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8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包凡多，男，1988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辩护人郭慧，上海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凡多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凡多及其辩护人郭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包凡多携带大穿山甲甲片19.85公斤(价值人民币56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乘坐飞机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未向海关申报，被海关旅检处关员当场查获。2019年7月7日，被告人包凡多在广州白云机场入境时被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凡多的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包凡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理。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包凡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辩称穿山甲片系其帮他人所携带。其辩护人提出，包凡多系受他人指使非法携带穿山甲片入境，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初犯、偶犯；包凡多在被海关关员查验时，在未开箱的情况下主动交代行李箱内有穿山甲片，可视为自首；鉴定机关以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10倍核算涉案大穿山甲片的价值不合理，应当以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5倍进行核算；包凡多在被查获携带穿山甲片后被放行，因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故又出国打工，侦查机关因无法联系上他而上网追逃，其并非刻意逃避法律追究，从被海关查验之后其一直如实交代，积极配合调查，到案后也一直认罪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主动预缴部分罚金。辩护人希望法庭充分考虑以上情节，以及包凡多本人及家人都罹患疾病、孩子幼小等情况，对包凡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包凡多所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包凡多本人及其父母、妻子就诊记录及检验报告，包凡多女儿的出生医学证明等材料。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包凡多受人指使，携带藏有穿山甲甲片的行李箱，乘坐飞机从赤道几内亚出发，经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转机后乘坐ET684次航班，于次日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时选走无申报通报，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对被告人包凡多携带的一粉色行李箱进行X光机检查时，发现内有可疑物品，遂要求开箱查验，当场从行李箱中查获四袋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疑似珍贵动物甲片，遂将上述物品予以暂扣，经初步调查后将包凡多放行。2019年1月17日，上海浦东国际机关海关缉私分局受理本案并立案侦查，因无法联系到已经出国打工的被告人包凡多，遂对其上网追逃。2019年7月7日，被告人包凡多在广州白云机场入境时被抓获。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动物甲片共计19.85公斤，系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大穿山甲的甲片，上述大穿山甲甲片价值人民币560,000元。现暂扣于上海海关缉私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提供的《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案件移送函》《出所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能够与被告人包凡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包凡多到案经过的事实。2、侦查机关提供的《暂不予放行旅客行李物品暂存凭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涉案穿山甲甲片等物品被依法查扣的事实。3、侦查机关提供的《旅检现场查验记录》《行政询问笔录》、相关出入境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能够与被告人包凡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包凡多携带穿山甲甲片乘坐飞机入境时被海关查获的事实。4、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穿山甲甲片的性质、保护级别及价值。5、侦查机关提供的户籍信息材料、被告人包凡多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等书证，证实包凡多的自然身份状况。6、被告人包凡多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凡多违反国家海关法规和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是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仍受他人指使非法携带入境，数额达5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包凡多在共同犯罪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包凡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凡多当庭能够自愿认罪，庭前预缴部分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包凡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包凡多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等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涉案大穿山甲的价值核定问题。经查，我国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即“CITES”)缔约国，非原产于我国的“CITES”附录I所列的陆生野生动物均已依法被核准为我国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涉案的大穿山甲系“CITES”附录I所列的物种，应依法被视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与其同科的我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穿山甲科所有种的价值，即每只8,000元的基准价值，按十倍核算价值。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大穿山甲片的价值核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合理，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成立。关于包凡多是否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包凡多的行李箱在过X光机查验时，海关关员发现行李箱内有疑似穿山甲片的可疑影像，遂要求包凡多将行李箱打出接受查验，从中发现四大包塑料袋包装的大穿山甲片，经询问，包凡多称是帮朋友带的穿山甲片。被告人包凡多在被海关执法人员当场查获涉案犯罪物品后才供述相关事实，不属自动投案，依法不应认定其构成自首。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亦不成立。被告人包凡多及其辩护人关于家庭状况的相关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量。综上，根据被告人包凡多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主观恶性程度和人身危险性，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包凡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包凡多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万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穿山甲制品予以没收。包凡多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军伟审 判 员  朱 瑜人民陪审员  杨智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