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晋07行终166号上诉人榆次区东赵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东赵乡。法定代表人张璞，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郭建平，该乡政府党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杜晨亮，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边福和，男，1949年7月1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锦华、邓柳青，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榆次区东赵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赵乡政府）因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19）晋0781行初1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赵乡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张璞及委托代理人郭建平、杜晨亮，被上诉人边福和及委托代理人刘锦华、邓柳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边福和系榆次区东赵乡××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宅院一所。1994年9月，榆次区人民政府为边福和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8年12月，榆次区东赵乡开展东赵乡石羊坂旧村综合整治工作。2019年1月12日，东赵乡政府将边福和位于东赵乡石羊坂的房屋予以拆除。2019年7月12日，边福和诉至该院，要求确认东赵乡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东赵乡政府作为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其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但东赵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东赵乡政府强制拆除边福和房屋的行为应当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由于东赵乡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当依法确认东赵乡政府强制拆除边福和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审判决：确认榆次区东赵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2日强制拆除边福和位于榆次区东赵乡××村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东赵乡政府不服，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强制拆除边福和位于石羊坂房屋的事实错误。石羊坂地处东赵乡北部。2004年，村委积极响应政府“调整产业结构，发展温室大棚”的政策，号召村民修建温室大棚，到2011年建成88套“双水源四位一体”温室园区，占地300亩，同时建设生活住房77套（每套面积为152平米）,但由于客观原因，该新村生活住房没有办理土地手续。2018年，按照省、市、区解决大棚房问题相关政策，村委会决定按照“村委组织、村民自愿、拆除旧村、置换土地”的方法通过复垦旧村、土地指标置换，解决新村建设遗留问题。石羊坂委征求了新村已有住房户代表意见、召开四议会，并经全村户代表投票表决，同意“采取新旧村置换的方法，拆除旧村宅基地，恢复耕地进行土地复垦，将本村村民的宅基地等集体土地使用权集中收回，统一调整使用，统一安置；待土地复垦完毕后，依土地复垦资金到位情况，给予相应补偿”的方案，该方案的决定主体是石羊坂民委员会与全体村民，具体实施拆迁安置工作的主体是村委会。上诉人既不是作出收回村民土地使用权决定的主体，也未参与具体拆迁工作，原审法院认定“东赵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边福和位于石羊坂房屋”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依法应予纠正。二、石羊坂委会组织拆除的边福和房屋是经边福和本人同意，并对其进行安置后实施的拆除行为，不存在强制拆除。石羊坂委会实施的拆除行为是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进行户代表会议与四议会表决并经村民同意后组织实施，村委会出台了《石羊坂旧村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安置小区分配方案，广大村民积极配合村委拆迁工作，全村109个院落中已经拆除了103个。就本案拆除边福和房屋也是经村委多次与被上诉人协调、沟通，对其进行安置后，经本人同意，村委组织人员实施拆除。2019年1月12日，村委会组织人员对其房屋进行了拆除，当日边福和为表达感激之情，专门写了一副对联:“上联:响应政府号召搬迁他乡改善居住环境同奔小康;下联:解放思想随潮流动而活道路通顺人财更加兴旺;横批:天赐良机”。边福和个人思想的转变和行为的体现，成为当时宣传的典型，区新闻中心的记者还专门对其进行了采访，有视频为证。以上事实说明边福和同意石羊坂委会拆除其房屋，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三、石羊坂实施的“新旧村置换”土地复垦方案，事关全体村民的公共利益，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一）项之规定，村民委员会为了集体公共利益可以收回士地使用权。石羊坂委会为了解决全体村民住宅问题，通过民主程序决定实施收回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的规定，更是代表了全体村民的公共利益。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边福和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边福和承担。被上诉人边福和辩称，上诉人是强制拆除被上诉人涉案房屋的主体，应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承认其强拆被上诉人的涉案房屋。上诉人在二审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写了一副对联既是确认将房屋交给上诉人或村委会强制拆除，被上诉人认为该份对联只是对于东赵乡政府开展的石羊坂旧村综合整治项目表示支持，在被上诉人未就涉案房屋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安置补偿协议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从未同意将其房屋交由任何机关或单位强制拆除，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东赵乡政府提供榆次区人民政府关于石羊坂村旧村整村改造迁移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石羊坂村整村改造项目村民表决卡、村民意见书、实施方案、党支部提议会、党员审议会、村两委商议会、村民代表决议会、征地补偿方案、旧村宅基地补偿及村民小区购房方案、石羊坂村委会关于拆除边福和旧宅的情况说明、边福和同意拆除的视频资料、电费收据以及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证明该政府不是拆迁主体，边福和是同意石羊坂委会拆除，村委会安置了边福和并承担了电费、租金等费用。边福和认为上述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全部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东赵乡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且边福和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本案中，边福和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东赵乡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东赵乡政府在一审答辩时认可是其主导拆除的事实且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原审在此基础上认定是东赵乡政府拆除边福和房屋并判决确认违法并无不当。东赵乡政府二审期间称其一审答辩中的陈述和未提供证据系其工作失误造成并坚称包括边福和房屋在内的石羊坂拆迁主体是石羊坂委会，而非该乡政府，同时在二审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对东赵乡政府提交的证据，边福和虽以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但鉴于边福和一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其房屋拆除是东赵乡政府实施。在此情况下，为避免给公共利益造成不必要的损害，本院需强调说明，本案系东赵乡政府在法定期间不举证导致人民法院无法对可能真实存在的证据进行合法性审查和评判，从而推定是东赵乡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并不意味着石羊坂旧村改造整体迁移项目所涉及相关房屋的拆除行为均是东赵乡政府所为，本判决并不涉及石羊坂其他村民房屋拆除主体问题。有关房屋建筑涉及拆除如有诉讼，仍需结合当事人就个案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认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东赵乡政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榆次区东赵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雪平审判员  范光伟审判员  张晓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