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刑初81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秀凤，女，1957年10月8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北后街16号。因本案于2016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曦，北京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审监刑诉[2016]815号起诉书、京东检公诉刑追诉[2017]1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京东检公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秀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代理检察员晁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秀凤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秀凤自2013年起作为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5号）的业务经理，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及茶油、核桃油等农业项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促使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妙有基金股权投资基金理财协议书》等协议，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被告人何秀凤于2016年4月11日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街派出所投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何秀凤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秀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何秀凤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属单位犯罪，且认定数额可能存在误差，被告人何秀凤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已将获利部分退还，主观恶性小，建议本院对被告人何秀凤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被告人何秀凤明知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有公司）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相关涉案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及茶油、核桃油等农业项目，并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仍介绍牛某等人与妙有公司签订《投资理财协议》，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何秀凤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曹某的介绍知道了妙有公司的山茶油项目，通过曹某的引荐，其认识了妙有公司的董事长王某1并听取了王某1对项目的介绍，之后其陆续开始投资。曹某和王某1对其讲，如果拉来客户可以给提成，后其开始发展客户投资，手下有张某、赵某、刘某、马某等人为其介绍客户，其会将提成的一部分返给介绍人。其共投资大概1千万左右，2014年9月，妙有公司资金紧张，其曾退还一部分客户的投资款。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妙有公司在北京和江苏的业务主要由何某负责，何某下面有曹某等基金经理负责北京的业务，曹某手下又有何秀凤等人拉客户。基金经理基本上都是由投资客户转成的，他们看到往公司拉客户可以拿到高额提成，就往公司拉客户挣钱，挣钱后又投到公司继续挣钱。基金经理每人带领1个团队，基金经理和团队的提成、奖励一般在12%-15%左右，有的甚至高于18%，单笔投资金额大的话，可以拿到25%的返利。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到妙有公司工作，该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财务部负责人是朴某，公司还有何某、曹某等基金经理，每个基金经理都有对应的公司出纳。基金经理负责拉客户，客户投资后，基金经理会把姓名、身份证号码、投资时间及期限、金额等客户信息发给财务，由其汇总后向朴某汇报。出纳计算出应返息的人数和金额，其核对、汇总后交由朴某分派任务并最终由出纳向投资人返息。给基金经理发放提成的工作由朴某负责。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到公司担任出纳直到2015年6月，负责给客户返息，2015年三四月起，其还给基金经理打过提成。其根据王某2下发的表格将基金经理的业绩整理出来并计算出应发的提成，发给王某2核对，没问题的话，王某2给其转账，其再用网上银行给基金经理转账。公司的优盘里记载着基金经理的提成比例。5.证人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其通过朋友张某认识了何秀凤，何秀凤向其介绍了妙有公司的理财产品，其认为不错。又过了几天，其在张某的劝说下，与刘某各投入50万元，2013年8月底其又投入100万元，两份合同到期后又于2014年续签。2014年10月起，妙有公司不再返息，其问何秀凤，何秀凤答复说公司要上市，资金紧张，过几个月一起付息。但后来没有付息。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张某认识了何秀凤，张某、何秀凤都是在将军红公司做理财的，二人向其介绍了一个做茶油项目的妙有公司的理财项目。2013年6月起，其陆续投资90万元，期间其得到返息，并从何秀凤处拿到了5%的返点共计4.5万元，至2014年9月，公司不能正常返息，张某、何秀凤说公司收购茶油籽，资金紧张，元旦再付，但后来没有再付息。7.李某等人提供的报案材料、合同、收据、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前述投资人投资及获得返利的情况。8.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涉案电脑、优盘等物品的情况。9.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被告人何秀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经对上述扣押的电脑1台、优盘16个进行检验，获取投资人投资、返利，及被告人何秀凤银行账户与其他涉案账户之间资金流转、获取提成等情况。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秀凤投案的情况。1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何秀凤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秀凤无视国法，明知妙有公司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相关涉案人员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仍介绍投资人与妙有公司签订协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何秀凤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妙有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被告人何秀凤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积极介绍他人到妙有公司投资，所涉及的款项数额巨大，且从中获利，对其参与部分应负主要责任。故本院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依据投资人报案材料、合同、收据、银行账户明细及鉴定意见依法确认。鉴于被告人何秀凤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何秀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秀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止2020年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秀凤退赔非法所得，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晓宇人民陪审员  曹建军人民陪审员  黄兰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若枫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