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5民初1780号原告：李发银，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炯，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丽，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旭，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瑞，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建民，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系甘肃金诚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旭，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瑞，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发银诉被告杨丽、第三人杨建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发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炯、被告陈建利及第三人杨建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发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杨丽、第三人杨建民归还原告李发银股权转让款30万元；二、被告杨丽支付原告李发银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逾期利息3588元，直至付清为止；三、被告杨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各项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李发银与杨建民于2017年5月31日达成股东会决议，并于2017年6月7日按照股东会决议以及与杨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甘肃金诚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信公司）股权折价3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杨建民指定的杨丽，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杨建民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经李发银多次催要，杨丽与杨建民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李发银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建民答辩称：一、李发银要求给付的是股权转让款，其自认应由杨建民而非杨丽承担，故杨丽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李发银提交的2017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虽有部分股东签字，但因其未提供会议记录，故不能证明金诚信公司就决议事项召开过股东会，另外，股东会决议是公司通过股东会对相关事项作出的决议，实质是公司股东通过参加股东会决定公司重要事项，体现的是公司意志，不涉及股东个人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的确定，因此，该份股东会决议非经法定程序作出，且内容超出了法定范围，应属无效；三、若2017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被认定有效，那么杨建民提交的与该份股东会决议性质相同且形成在后的2017年6月3日股东会决议也应认定为有效，该份股东会决议体现了李发银的最新意思表示，其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将在兰洋公司房屋变现后或待汤学勇、徐延邦的借款执行收回后再进行支付，即李发银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尚未届满。综上，李发银的起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甘肃金诚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经济信息咨询（证券、期货除外）、企业管理咨询、形象策划、营销策划。该公司工商登记的信息反映，2017年2月10日变更后的股东有10名，其出资情况如下：杨建民360万元占比36%，勾威200万元占比20%，李忠文120万元占比12%，张铁铮120万元占比12%，李发银50万元占比5%，苏永斌50万元占比5%。麻天旺30万元占比3%，马文国30万元占比3%，徐伟20万元占比2%，王晓萍20万元占比2%。2017年5月31日，金诚信公司召开股东会，讨论股份转让事宜，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一、李发银股金50万元（其余8名股东情况略)全部按原股金折价60%转让给股东杨建民；二、杨建民同意按60%收购李发银股金50万元，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股份转让款；三、工商局的股份变更手续由转让股东配合杨建民完成并将股份变更在杨建民指定的股份受让人名下，在2017年6月15日前完成变更登记手续；四、本决议形成后，经到场股东签字后立即生效，转让股东即刻失去股东权利，不再承担股东责任。杨建民与转让股东不再另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工商局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要的资料由转让股东配合完成；五、本决议各股东每人一份，自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未到场的股东以电话委托的受托人签字为准，由受托人代签，如有争议由代签人负责处理，不影响本决议的效力。形成决议后，股东徐伟、马文国、李发银（马文国代）、勾威、苏永斌（勾威代）、麻天旺、李忠文（张菊芳代）、张铁铮、王晓萍、杨建民均在该决议落款之处签字并捺指印。之后，金诚信公司原股东9名与股东杨建民携同其妻陈建利、其姐杨丽共同形成2017年6月7日诸多文件如下：一、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公司原股东李发银、杨建民等10名股东，现变更为杨丽、杨建民、陈建利。其中，李发银将其持有的金诚信公司50万元占比5%的股权以货币形式全额转让给杨丽（其余八位股东情况略），转让后，李发银等9位股东退出公司股东会，新股东杨建民、陈建利、杨丽进入公司股东会，变更后，股东杨建民出资560万元占比56%，陈建利出资340万元占比34%，陈丽出资100万元占比10%。另还形成免职、任职及新章程备案等决议内容。该股东会决议由张铁铮、麻天旺、勾威、王晓萍、李发银、马文国、杨建民、徐伟、李忠文、苏永斌、陈建利、杨丽等12人签字。金诚信公司在落款之处加盖了印章。另查明，李忠文的签字系其妻张菊芳代签。二、金诚信公司任免职决定，内容为免去李忠文董事长及张铁铮等5人董事职务，任命杨建民为首届执行董事，由三名新股东签字。三、金诚信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经理任职决定，内容为选举杨建民为执行董事、经理，员工李阳为监事，由三名新股东签字。四、2017年6月7日金诚信公司章程，内容包括股权变更后3名股东持股及占比的基本情况。五、九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李发银与杨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如下：经2017年6月7日转让方与受让方友好协商，股东李发银自愿退出金诚信公司，并将李发银在金诚信公司的股权50万元占比5%转让给接受方杨丽，杨丽自愿接受。该协议由转让方李发银与受让方杨丽分别签名，并在落款处加盖了金诚信公司的印章。2017年6月8日，杨建民向工商部门递交了金诚信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请求变更投资人信息等事项。6月14日，经工商部门登记变更，金诚信公司原股东李发银等9名股东变更为现股东3人，即杨建民出资560万元、陈建利出资340万元、杨丽出资100万元。另查明，杨建民提交了一份2017年6月3日金诚信公司股东会决议，讨论股权融资及网拍兰洋公司北京房产事宜，决议如下：一、公司全体股东愿意按出资额的60%折让股份；二、配合杨建民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将股份变更到杨建民指定的股份受让人名下，由杨建民全权办理股权融资拍买北京房产；三、杨建民承诺公司若能拍到房屋，经二次卖出房屋获利后或通过法院将兰洋公司、汤学勇和徐延邦的借款执行收回后优先按出资额的60%支付股东们的股本出让金；四、略；五、决议签订后原股东将放弃股东权利，不再承担股东责任。该股东会决议由股东张铁铮、杜毓弟、勾威、王晓萍、马文国、李忠文、贾佳、范浩雁、杨建民、麻天旺、李发银共11人签字。经查，杜毓弟、贾佳、范浩雁等3人早在2017年2月10日就通过股权转让不再是金诚信公司的股东，该份股东会决议上没有股东苏永斌与徐伟的签字。另，金诚信公司原董事长李忠文已于2015年5月7日去世，其签字系其妻张菊芳代签。杨建民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600号李发银与杨建民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一案的二审庭审中陈述，6月3日股东会决议是对之前形成的草签协议而作出的补充协议，股东签名是提前签的，6月3日才打印的内容。以上事实，有原告李发银举证的金城信公司2017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金城信公司企业信息内部档案一套、李发银与杨丽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金诚信公司原股东李忠文户籍注销证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600号李发银与杨建民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一案的二审开庭笔录等，有被告杨丽及第三人杨建民举证的2017年6月3日金诚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执恢114号之四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成交确认书，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杨丽及第三人杨建民举证的2017年6月3日金诚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李发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其他证据予以判定。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是股东会就公司事项通过的议案。本案所涉2017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具备了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理由如下：从参会主体及各自承担的角色来看，该股东会由全体股东即10名股东或其委托代理人均参会，转让方为李发银等9名股东，受让方为股东杨建民，双方股权转让的性质为股东内部转让；从决议的议题及内容来看，会议的议题只有一项内容即股权转让，内容包括了股权转让的股份及价款、付款时间及完成工商部门股权变更的期限等合同主要条款；从决议生效后果来看，约定到场股东签字后立即生效，并明确转让方即刻失去股东权利，不再承担股东责任；从决议的作用来看，明确约定受让人杨建民与转让股东不再另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还特别约定工商部门股份变更手续由转让股东配合杨建民完成并将股份变更在杨建民指定的股份受让人名下。由此可见，2017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名为股东会决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该份股东会决议，确立了股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及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杨建民依据该份股东会决议，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过程中，按照工商部门股权变更手续的要求，于2017年6月7日召开股东会，参会人员除10名原股东外，还有杨建民指定的受让人其妻陈建利、其姐杨丽，共12人参会，形成2017年6月7日股东会决议，涉及本案内容为李发银将其持有的金诚信公司50万元占比5%的股权以货币形式全额转让给杨丽。同时，李发银与杨丽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再次确定将李发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一次性转让给杨丽的事实。2017年5月31日及6月7日两份股东会决议，前者是后者的基础，后者是前者的完善与补充，股权转让协议是对该两份股东会决议的再次确认，且双方已按该两份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予以履行，即李发银已将其持有的金诚信公司5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股东杨建民的姐姐杨丽，李发银亦配合杨丽在工商部门完成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杨丽应当向李发银支付股权对价款。杨建民与杨丽有姐弟的身份关系，本院根据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及形成的原因来看，因杨建民在2017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表达其将收购的股份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份变更时将会登记在指定的股份受让人名下，2017年6月7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在杨建民收购李发银股份、李发银失去股东身份之后李发银又以原股东的身份配合杨建民为办理股权过户形成的文件，因此，本院认定杨建民为实际股权受让人，杨丽为股权代持人，杨建民应当对受让于杨丽名下的李发银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按2017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承诺的价款即原股金的60%即50万元×60%=30万元向李发银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至于杨建民与其姐杨丽内部如何约定，对外不得对抗转让人李发银的合法权益。关于李发银主张的逾期利息，因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未作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建民、杨丽主张2017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认定。首先杨建民、杨丽提出2017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仅有部分股东签字的问题，经本院审查，该份股东会决议，10名股东中有7名均为本人签字，其余3名均为代签：该份股东会决议虽未附原股东李发银、苏永斌的授权委托书，但二人均以相同的理由及证据以诉讼方式向杨建民主张股权转让款，由此可见，该二人对委托他人代签行为是认可的；原股东李忠文已去世，对于有继承权的其妻张菊芳代签行为，其余股东均无异议，因此其代签行为应予以认可。其次，杨建民、杨丽提出2017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未于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以及未提交会议记录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依据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本条中“应当”是倡导性条款，非禁止性条款，结合本案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或委托代理人均已到场，并一致通过形成决议，该决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没有股东行使撤销权予以撤销，因此2017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有效。关于杨建民、杨丽主张2017年6月3日股东会决议有效的认定。经本院审查，从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反映，该份股东会决议签名的杜毓弟、贾佳、范浩雁，该3人早在2017年2月10日就通过股权转让不再是金诚信公司的股东，而股东苏永斌与徐伟未在该份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且杨建民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600号李发银与杨建民股权转让纠纷上诉一案的二审庭审时认可该份股东会决议签字在前，打印决议内容在后，对此李发银不予追认，该份股东会决议对李发银不产生拘束力，因此，杨丽、杨建民主张的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无合同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发银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丽、第三人杨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发银股权转让款3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发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54元，已由原告李发银先行预交，由被告杨丽与第三人杨建民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与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李发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景化冰审 判 员  刘惠娟人民陪审员  俞福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棣书记员许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