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7093号原告：仝存玉，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养老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研究员，住北京市西城区，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9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女，该公司人力资源部主管，联系地址同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玲，女，该公司法律合规部主管，联系地址同单位。原告仝存玉与被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仝存玉，被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肖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仝存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已向其支付的违约金人民币76451元。2、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孳息1458元。3、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2015年7月7日以应届毕业生身份入职被告公司，担任固定收益研究员。双方签订3年期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原、被告续签了3年合同。入职时被告以解决北京市户口为由约定原告服务期限为2015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6日，约定违约金为40万元，每服务满一年服务金递减8万元。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因自身原因申请离职，但是按照被告要求，不缴纳违约金无法开具离职证明。原告被迫于2019年7月24日将违约金76451元打入被告账户，被告为原告出具了离职证明。被告以“解决北京户口”为由约定违约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起诉状与事实不符。被告公司制度和劳动合同并未承诺增加薪资，提升职级。而公司将原告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考核结果优秀。4年内晋升两次，调薪两次，涨薪幅度分别为87%、20%。原告工作期间月均税前收入26569元，年均税前收入318837元，此收入仅为工资、奖金性收入，不含交通、通讯补贴等其他现金收入。作为一个刚步入职场四年的新人，原告的工资收入远高于行业同级别员工的收入水平，高于同部门同岗位同职务的其他同事。原告作为应届毕业生身份入职公司，不具备任何工作经验和投资能力，无法带来业务收入。公司与原告约定五年期服务期，是建立在研究员成长曲线上的判断。从行业普遍规律来看，从研究员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投资助理，需要3至4年，在这个过程中是公司投入足够多的付出，为其创造足够大的空间，提供见多识广的平台，去帮助其成长和进步。而研究员成长为投资助理、投资经理后，才是其反哺公司和贡献价值的开始。公司与原告约定5年期，因为原告在入职后的第四年到第五年时间是为公司创造价值和收入的开始，也是公司收回前期成本的关键。2016年-2018年，原告所在部门及所从事的固定收益业务已连续三年亏损，为公司整体业绩下滑产生重大影响。但公司为了员工的长远职业发展和空间成长，仍确保其享受较高的工资和福利。截至2018年底，原告在职期间公司为其发放固薪621349元、奖金654000元，合计1275349元；为其承担的社保、公积金、交通通信补贴、防暑降温等福利成本约372026元，共计支付人员费用约1647411元。原告突然提出离职造成了难以弥补的经济损失。2、补充协议关于“解决户口”为由约定违约金的条款的效力。解决户口并非法定义务，而是基于北京户口的稀缺性。原告积极争取公司为其解决北京户口，是原告在毕业时选择就业公司的重要考量因素。该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公司也不存在违反行为。自订立合同以来，双方完全依照法律履行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订立五年之约时，原告可以选择不签订补充协议，将户口迁回原籍，也可以选择工作至服务期届满后离开公司，亦有权利选择提前离职并按照约定支付损失。原告在明知有五年之约的情况下，选择了提前离职，在此期间也从未表达过要将户口迁回原籍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基于谋求更高待遇等想法，而自愿选择了第三种方式。原告承诺服务五年，但是单方违背约定离职。公司配合原告新东家完成背景调查帮助其顺利入职后，出尔反尔，要求返还违约金的行为，属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即使违约金部分法律不予支持，也仅说明公司违约金支付请求无法得到司法强制力保护。此类债务属于自然债权，虽丧失强制力保护，但根据民法通则的诚实信用原则，债务人的主动清偿行为仍受到法律保护，一旦清偿便无法要求法律支持返还。原告追讨已经清偿的债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本合同未尽事项，按有关规定执行或订立《补充协议》。该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至2021年9月30日。双方均认可原告入职时曾签有《补充协议》，其内容为甲（即被告）乙（即原告）双方于2015年7月7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就甲方为乙方解决北京常住户口等事宜达成本补充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负责为乙方解决北京市常住户口。二、乙方在甲方的服务期为五年，自2015年7月7日始至2020年7月6日止。三、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提前辞职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00，000元（肆拾万圆整）。乙方在甲方服务每满一年，前款约定的违约金额相应扣减80，000元（捌万圆整）……”。2019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离职申请，表示“由于个人职业规划和一些现实因素，经过慎重考虑之后，特此提出离职申请”。2019年7月24日，原告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被告76451元。2019年7月25日被告为原告开具了员工离职证明。2019年8月5日，原告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支付于2019年7月24日支付的户口违约金76451元。当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35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对此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不予受理通知书、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离职申请、承诺、转账记录、员工离职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案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用人单位为其招用的劳动者办理了北京户口，双方据此约定了服务期，确因劳动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劳动者应当予以赔偿。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出离职申请后，通过手机银行主动履行了交纳违约金的义务，应视为对补充协议的履行。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知识水平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原告自述若不支付违约金，将不能取得离职证明导致无法入职新单位。由此可见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行为系其从自身利益出发进行权衡判断的结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要求返还该款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仝存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仝存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许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