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大道祥瑞大厦13楼。 负责人：杨庆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友，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仁市钦悦机动车驾驶培训考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市东湖街道办事处五峰村英才学校内。 法定代表人：徐明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华，男，1974年4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兰,贵州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青,女,1978年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海南省万宁市,现住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办西湖路90号。 负责人：龙或江,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晴隆县宏林技能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晴隆县莲城镇北街。 法定代表人：邹冲。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兴仁市钦悦机动车驾驶培训考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华、李小青、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公司”）、晴隆县宏林技能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隆宏林培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依照商业条款第八条第七款“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同时，原审原告汪华亦未诉请上诉人赔付车上人员险，原判判决上诉人赔偿车上人员险20000元错误。 上诉人兴仁钦悦培训公司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主文第三项，改判人寿财保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汪华医疗费等31932.5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向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一审未查明贵EXXXXX号考试车是否载入人寿财保公司公众责任险保险单，便适用该保险（A）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上诉人赔偿31932.54元，属无证据认定事实，且该事实应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投保公众责任保险区域范围系贵州省兴仁市东湖街道办事处五峰村英才学校内，本案事故发生亦在该区域范围内，因此，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公司进行赔付。 二审中，被上诉人汪华、李小青、华安财保公司、晴隆宏林培训公司均未作答辩陈述。 汪华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被告李小青、华安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晴隆宏林培训公司、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390046.6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汪华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和鉴定费合计为48606.64元，总金额变更为390311.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华、李小青均系晴隆宏林培训公司的学员，晴隆宏林培训公司向汪华、李小青收取了培训费。经晴隆宏林培训公司安排，汪华、李小青作为该学校学员报名了C1车型科目三的考试。兴仁钦悦培训公司是C1车型科目三的考点，C1车型科目三考试的具体组织者为兴仁钦悦培训公司。晴隆宏林培训公司安排其公司的教练员谢国英于2018年11月2日带领汪华、李小青等学员到兴仁钦悦培训公司考试场地培训驾驶考试车。考试前谢国英统一收取汪华、李小青等学员的考试车练习费后，再将考试车练习费缴纳给兴仁钦悦培训公司，然后组织汪华、李小青等学员在考试场地练习兴仁钦悦培训公司的考试车。同年11月4日，李小青在驾驶贵EXXXXX号考试车过程中不慎将车开撞在考试场地的围墙上，导致该车副驾驶上的汪华受伤，事故发生时教练员谢国英不在车上。汪华受伤当日被送到兴仁市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于当天下午转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经诊断为：1．右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左侧股骨头骨折；3．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肺挫伤；4．左髋关节骨折并脱位；5．头皮挫擦伤。2019年2月26日，汪华之伤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汪华此次车祸伤误工180-365日，护理90-150日，营养90-180日；汪华因车祸伤造成右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综合评估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元左右。事故发生后，李小青为汪华垫付医疗费5000元。另查明，李小青驾驶的贵EXXXXX号考试车系兴仁钦悦培训公司所有，兴仁钦悦培训公司为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承保险种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等险种。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的责任限额为20000/座×4座，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9日0时0分至2018年11月28日24时0分。2018年4月25日，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向人寿财保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公众责任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此次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在声明处盖章。其中公众责任保险（A）条款第五条规定：出现下列任一情况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对于未载入本保险单而属于被保险人的或其所占有的或以其名义使用的任何牲畜、车辆、火车头、各类船只、飞机、电梯、升降机、自动梯、起重机、吊车或其他升降装置造成的损失……。”李小青驾驶的贵EXXXXX号考试车未载入人寿财保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保险单。2018年3月2日，晴隆宏林培训公司向华安财保公司投保高校责任保险。累计赔偿限额4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000000元，每人赔偿限额500000，每人医疗费赔偿限额5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3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日24时止。其中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及其（九）项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并在其合法及正常的教学活动期间，由于下列情形之一造成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九）被保险人的教职员擅离工作岗位、虽在工作岗位但未履行职责，或者违法工作要求、操作规程的。第五条及其第（七）项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非在校园范围内（以在主管行政机关登记范围为准）和教学时间内，发生的任何事故，但学校组织的正常教学活动除外。还查明，汪华系晴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汪华之父汪贤高，1944年10月8日生，汪华之母付开琴，1952年2月3日出生，汪华之女汪某1，2002年1月18日出生，汪华之女汪某2，2011年9月26日生。汪贤高、付开琴共生育汪华、汪丽萍二子女。汪华与唐静秋系夫妻关系，唐静秋在贵州康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晴隆分公司工作，其月工资为35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身体受到侵害的，有权请求民事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对汪华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支持。汪华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46706.64元（含担架费）；二、护理费104.78元/天×120天=12573.6元（汪华主张按301元/天计算护理费用，因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汪华而减少的日收入为301元，故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天=1500元；四、营养费30元/天×135天=4050元；五、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六、残疾赔偿金29080元/年×20年×22%=127952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汪贤高、付开琴、汪某1、汪某2前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10年×22%=44765.6元，付开琴第11年-13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3年×1人÷2人×22%=6714.84元（扶养人2人，被扶养人1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51480.44元即（44765.6元+6714.84元）；八、后续治疗费酌情支持8000元；九、鉴定费19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前述一至十项合计259662.68元。汪华主张误工费64240元，因其未举证证明其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其无收入或收入减少，故不予支持。汪华的上述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李小青到晴隆宏林公司学习驾驶技术，并交纳了学习费用，双方建立了技术培训合同关系，由晴隆宏林公司组织李小青等学员进行驾驶培训、考试。李小青作为晴隆宏林公司的学员在晴隆宏林公司组织到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培训驾驶考试车辆时发生车祸，导致汪华受伤。事故发生时，教练员谢国英未在考试车上，汪华的驾驶行为在晴隆宏林公司组织的正常校园范围外的教学活动中，故晴隆宏林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晴隆宏林培训公司向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了高校责任保险，上述情形符合华安财保公司的高校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情形，故华安财保公司应在高校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兴仁钦悦培训公司作为C1车型科目三考试的管理者和组织者，李小青、汪华等学员向兴仁钦悦培训公司缴纳了一定的考试车练习费用后，兴仁钦悦培训公司提供考试车及场地供学员练习，其作为考试车及练习场地的所有人和提供人，对汪华等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兴仁钦悦培训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参加科目三考试的学员尚未通过考试，在操控机动车时容易发生意外状况，本案事故发生时，教练员未在车上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兴仁钦悦培训公司未能监管、督促教练员陪同指导学员驾驶考试车，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由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对汪华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51932.54元即（259662.68元×20%），华安财保公司在晴隆宏林公司投保高校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207730.14元即（259662.68元×80%）。晴隆宏林公司承担的责任未超过其投保的高校责任保险限额，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兴仁钦悦培训公司为事故车辆贵EXXXXX号考试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汪华作为车上乘客在事故中受伤，汪华和人寿财保公司就车上人员险（乘客）达成一致意见：由人寿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险（乘客）限额内赔偿汪华20000元。对于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超过20000元的部分，由兴仁钦悦培训公司自行承担，即兴仁钦悦培训公司赔偿汪华的各项损失31932.54元（51932.54元-20000元）。关于人寿财保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次事故虽然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的第五条规定了未载入本保险单而属于被保险人的或其所占有的或以其名义使用的车辆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向人寿财保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标的中不包含本案事故车辆贵EXXXXX号考试车。人寿财保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的字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人寿财保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公众责任保险免责条款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人寿财保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李小青作为晴隆宏林公司的学员，在驾车练习期间，并不完全具有驾驶能力，无法独立处理各种交通状况。在练车过程中，教练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需要对练车的学员进行指导，保障学员安全及学员安全驾驶。对此事故李小青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小青为汪华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汪华应予返还李小青。综上，原告方的请求基本事实清楚，对于其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汪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费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7730.14元（含李小青为原告汪华垫付的5000元，从该款中扣除返回李小青）；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汪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费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兴仁市钦悦机动车驾驶培训考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汪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费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1932.54元；四、被告李小青、被告晴隆县宏林技能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汪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减半收取计1125元，由被告晴隆县宏林技能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900元，兴仁市钦悦机动车驾驶培训考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5元。 二审中，上诉人兴仁钦悦培训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8日17时0分至2018年11月28日17时0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9日0时至2018年11月28日24时，拟证明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已向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事实。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提交投保人声明一份，拟证明已向投保人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作了说明义务的事实。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是否承担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是否承担公众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本案被上诉人李小青在兴仁钦悦培训公司考试场地学习驾驶时无教练员随车指导，根据《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项第7款“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原判判决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所提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上诉人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在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承保区域范围：贵州省兴仁市东湖街道办事处五峰村英才学校内（兴仁钦悦培训公司考试场地），被保险人数为200人，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6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5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为不特定的人，被上诉人汪华在该承保区域范围内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故汪华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兴仁钦悦培训公司投保的公众责任保险约定，应由人寿财保公司代为赔偿，同时，原判对兴仁钦悦培训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分配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四、五项，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汪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费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7730.14元（含李小青为原告汪华垫付的5000元，从该款中扣除返回李小青）。被告李小青、被告晴隆县宏林技能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原告汪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汪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费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1932.5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的承担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被上诉人晴隆县宏林技能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兴仁市钦悦机动车驾驶培训考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