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8601行初695号原告罗万慧，女，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代理人王建新，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一段669号。法定代表人张白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陶洪，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建，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沙鸿业皮肤病专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五一大道970号运达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晓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罗万慧不服被告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认定行为，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万慧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新，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陶洪、王建，第三人长沙鸿业皮肤病专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医院）委托代理人张晓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长人社工伤不予认字090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视同工伤。虽然唐昌明突发疾病的地点系其平日工作的场所，但其突发疾病的当天并未上班，突发疾病时并未处在工作时间。2019年6月9日为周日，当天唐昌明休息。打卡记录也佐证唐昌明当天并未打卡上班，唐昌明当天前往医院的原因是基于平时生活习惯，而不是去医院上班，故唐昌明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不能视同为工伤死亡。此外，唐昌明突发疾病死亡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或视同工伤的其他情形。故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原告罗万慧诉称：原告之丈夫唐昌明生前系第三人鸿业医院的总经理。2019年6月9日早上，唐昌明前往医院上班，于8时52分左右到达医院大厅，后在医院大厅导医台查询接诊挂号情况后不久便突发心脏疾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0时20分左右死亡。2019年6月13日医院向被告递交申报唐昌明工伤资料，但直到2019年10月1日医院才收到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唐昌明的死亡不构成工伤，原告在医院告知后才知道该决定书内容。从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内容看，该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方面存在诸多错误：其一，将唐昌明工作日认定为周一至周六，周日休息；其二，认定唐昌明在2019年6月9日上午7时40分左右，前往医院食堂吃早餐；其三，认定唐昌明上班时均有打卡记录，当天唐昌明未打卡，其便不是上班。原告认为，唐昌明生前系民营医院高管，其工作时间与普通员工不同，周日也上班，且从唐昌明生前打卡记录显示，其周日早上上班不打卡的次数很多，唐昌明生前的打卡记录仅是医院为其统计周六日上班情况，以便于统一为他安排休假之用，并不能作为其上班与否的认定依据。另外，6月9日早上唐昌明并未去过医院食堂吃早餐。因此，被告作出的该工伤认定决定完全违背事实真相，被告未全面开展调查核实，搜集全部证据材料。同时，被告未依照法定期限在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且未依照法定程序向原告送达工伤决定结论。故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2019）长人社工伤不予认字090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判决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罗万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户口本；证据3.结婚证；证据4.死亡户口注销证明，证据2.3证明原告与唐昌明系夫妻关系；证据5.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唐昌明生前系第三人公司总经理，于2019年6月9日突发疾病死亡，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对此不服；证据6.工资表（2019年1-5月），证明唐昌明不存在领取加班工资或因迟到、缺勤被扣工资的情况；证据7.光盘（医院监控拍摄视频），证明唐昌明早上8点52分（显示7点41）才从租房处来医院上班，不可能去医院食堂吃过早餐；证据8.律师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唐某），证明：1.唐昌明生前系医院高管，早上上班未打卡很正常，2.医院没有规定唐昌明周日休息，但每月有四天假，假可以累积，他除了休假回老家之外，都在医院上班，3.每天早上检查导医台挂号情况是他的工作职责范围；证据9.律师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张某同），证明1.唐昌明突发疾病死亡那天早上未去医院吃早餐，2.唐昌明除了回老家，每天在医院上班；证据10.律师调查笔录，证明1.唐昌明突发疾病死亡那天早上未去医院吃早餐，2.唐昌明除了回老家，天天在医院上班。原告罗万慧在庭前依法向法庭申请证人张某同、朱某、周某、唐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张某同出庭作证，其陈述：张某同，男，汉族，1975年5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坝尾163号，系鸿业医院皮肤科门诊医生。2019年6月9日张某同在值班，其办公室正对导医台和大门，当天第一次看到唐昌明是其病发后坐在椅子上，呼吸困难，后来对其进行抢救。医院食堂既可以从大厅进去，也可从停车场进去。2019年6月9日张某同并未见到唐昌明去食堂吃饭，工伤调查的时候陈述看到唐昌明在医院吃早餐是因为记错了。张某同上下班都要打卡，但未见到唐昌明是否打卡，唐昌明没有固定的休息日。证人朱某出庭作证，其陈述：朱某，男，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望城县，系鸿业医院厨房大师傅。食堂早上7点20到40开餐，唐昌明因胃不好，有时会打电话给朱某让其送饭，2019年6月9日唐昌明没有打电话给朱某让其送饭，朱某也未询问。当天朱某买完菜回来，在8、9点左右得知唐昌明发病，朱某看到医生在做抢救，后来120也来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周某，女，汉族，1993年4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系鸿业医院导诊，负责挂号工作。2019年6月9日唐昌明查了挂号情况，其病发后，周某在接待病人，不知道具体情况。周某一个礼拜休一天假，可以将假期积累起来一起休。唐昌明只要没有回老家或出差，就会来医院上班，在工伤调查中周某陈述了唐昌明休双休、打卡的情况，是因为当时未仔细看笔录。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唐某，女，汉族，1990年4月10日，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系鸿业医院院办副主任，管理食堂等后勤工作。唐昌明是高层领导，也是外地人员，没有固定休息时间，都是积假休息，唐昌明打卡是用于计算假期。唐昌明除开休假回家、出差外，每天都来医院上班，唐昌明会到各层楼看一下，查看是否有员工违纪行为以及投诉情况。事发当天，大概八点多钟，唐某听张舒华阿姨说唐昌明没吃早餐，唐昌明病发后唐某拨打的120，后来湖南省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过来急救。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唐昌明系鸿业医院总经理，工作地点在五一大道970号长沙鸿业皮肤病专科医院，住在医院附近由医院租的宿舍（湖南省海事局宿舍1栋701室），唐昌明工作日为周一至周六，周日休息，上班时间为8:00-12:00；14:00-17:00。因唐昌明家住外地，平时住医院附近宿舍，周日休息时，唐昌明也会去医院食堂吃饭和进行其他生活活动。2019年6月9日上午7时40分左右，唐昌明前往医院食堂吃早餐。8时52分左右，唐昌明进入医院一楼大厅导诊台，8时54分左右，被发现坐在一楼大厅候诊椅上突发心脏不适，随后被120急救车接到湖南省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当天10时20分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休克，恶性心律失常。另查明，医院的监控视频时间比正常时间慢1小时11分钟左右。唐昌明上班时均有打卡记录，周日休息时不打卡。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视同工亡。虽然唐昌明突发疾病的地点系其平日工作的场所，但其突发疾病的当天并未上班，突发疾病时并未处在工作时间。2019年6月9日为周日，当天唐昌明休息。打卡记录也佐证唐昌明当天并未打卡上班，唐昌明当天前往医院的原因是基于平时生活习惯，而不是去医院上班，故唐昌明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不能视同为工伤死亡。此外，唐昌明突发疾病死亡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或视同工伤的其他情形。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市人社局受理鸿业医院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鸿业医院及相关人员调查核实了有关情况，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其快递底单、物流记录，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确认行为并依法送达。第二组：证据2.长沙市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程序合法。第三组：证据3.长沙市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据4.工伤认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表；证据5.长沙市参保单位工伤事故报告表；证据6.情况说明（4份）；证据7.关于见证唐昌明同志死亡经过的证明词；证据8.租房情况说明；证据9.劳动合同书；证据10.关于唐昌明同志的任命通知；证据11.考勤打卡原始记录表；证据12.监控截图（5张）；证据13.长沙市120急救中心《证明》；证据14.湖南省人民医院《病情记录》；证据1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据16.《户口注销证明》；证据17.黄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1.第三人根据工伤保险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第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同时，依法提交了相关的证明材料。第四组：证据18.工伤事故调查笔录（3份），证明被告对本案基本事实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第三人鸿业医院述称：鸿业医院属于民营医院，与公立医院不一样，鸿业医院为了人性化管理，员工以月为期间可以积假，包括唐昌明在内三个高管都是不打卡的，唐昌明5月份已经回家，打卡记录显示4月28日已经回家了，将5、6月份的假已经休完，6月份的假在6月2日已经休过，因此，6月2号之后已经不存在休假了。今年三月份开始，唐昌明频繁出现心脏问题，张晓兰表示不要求其上班打卡。因此人社局认定其双休日不打卡，不上班，不属于工作时间的事实错误，唐昌明星期天应该上班，并不会因为没有打卡就扣唐昌明的工资。唐昌明6月份已经没有假期了，市人社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情况完全不符。第三人鸿业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1-4月打卡情况表，证明唐昌明即使是正常上班也存在不打卡的情况，不能因此认定其星期天没有打卡上班就不属于工作时间；证据2.6月13号在网上向市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的申报记录截图，证明鸿业医院确实申报了工伤事故，市人社局7月29日作出相关决定，程序违法。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决定书认定事实有误，且程序不合法；邮寄回单真实性无异议，恰证明被告作出并送达决定书违反程序规定；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原告6月13日申请，被告在7月29日受理，且该决定书未送达第三人；证据3-10无异议；证据11无异议，但被告提供的两份记录表不完整，不能反映唐昌明考勤、打卡的平时情况，且该考勤表中可以体现唐昌明5月份的4、5、6号没有上班，6月2日没有上班，6月份的4天假期已经休完了，其在5月份休的6天假中包含了6月份的3天假期，考勤记录中可以显示唐昌明早上上班是否必须打卡并没有要求，在该表中，唐昌明有十几天上班没有打卡；证据12无异议，被告并未调取完整的视频录像，不足以反映唐昌明实际发生疾病时的情况；证据13-17无异议；证据18调查笔录中张某同的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笔录显示的调查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被告的受理通知为7月29日，程序不合法，该笔录中也未记录调查人的相关证件和执法编号，调查人的执法资格存疑，且经湖南省行政执法人员执法证件网上查询也未查到其执法资格，且也未向被调查人出示执法证件，合法性不应予以采信；真实性上，该笔录中所述是否看到唐昌明，张某同使用的是猜测性的语言，不符合证言的客观性，据调查，张某同并未看到唐昌明进入食堂，笔录内容存在矛盾，里面所述休息时间与规定的有误，因而该笔录不具有证明力；唐某的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合法性问题同张某同调查笔录一致，真实性上该笔录也无法体现唐昌明系周六休息，证人唐某也并未讲到唐昌明系周日上班，调查人的提问方式明显存在诱导性发问，因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周某的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合法性问题意见同张某同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上，周某作为医院导诊台的普通护士，不清楚唐昌明的具体情况，且其并未讲到唐昌明周日休息的事情，因而，不能仅以该三份笔录作为认定相关情况的依据。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5三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8、9、10真实性存疑，上述三人的笔录与在人社局所作笔录存在差异，被调查人与唐昌明及第三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客观性存疑。对证人证言中关于唐昌明当天是否到食堂吃饭等基本事实的陈述与在人社局所作陈述前后矛盾，考虑到四名证人系第三人公司员工，因此不排除存在事先串联的怀疑；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星期天是唐昌明的工作时间，特别是几位证人讲到只要唐昌明不休假就会来上班，但证人自己都是有休息时间的，那么他们不上班又怎么会知道唐昌明是否来上班，或者休息。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因需要核对打卡机中的数据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存疑；证据2真实性认可。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证。经审理查明，唐昌明系重庆人，1970年4月2日出生，2009年进入鸿业医院工作，2018年7月1日被任命为鸿业医院总经理，负责长沙片区工作，生前住鸿业医院所租的湖南省。鸿业医院为民营医疗服务机构，周六周日照常营业。2019年6月9日上午8时52分左右唐昌明到医院大厅导诊台视察，随后突发心脏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0时20分左右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休克，恶性心律失常。2019年6月13日鸿业医院进行工伤事故网上申报，市人社局2019年6月27日对张某同和唐某进行调查询问，2019年7月8日对周某进行调查询问。鸿业医院于2019年7月29日提交书面工伤认定申请表，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9月27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证据是否充分。一、关于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在《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时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经办机构。本案中，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应当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唐昌明的近亲属和鸿业医院，但从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其只对鸿业医院进行了通知，并未通知唐昌明的近亲属，故通知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行政执法是指行政机关依据法律、法规和规章，作出的行政许可、行政处罚、行政强制、行政给付、行政征收、行政确认等影响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和义务的具体行政行为。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执法人员在调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2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行政执法证件，在调查记录中予以记载。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材料不得作为行政执法决定的依据。本案中，原告就市人社局出示的三份调查笔录提出异议，认为该调查只有张卫平一人作为市人社局工作人员参与，且在湖南省行政执法人员信息管理系统中没有查询到张卫平的执法人员信息记录，被告市人社局对此异议无法进行解释。且这三份笔录中两份作出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一份作出时间为2019年7月8日，都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时间之前，不符合调查程序。本院认为这三份调查笔录存在调查程序违法问题，不得作为工伤认定决定的依据。二、关于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据是否充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唐昌明是外地人员，派驻在长沙工作，积假进行休息，并不固定在周日休息，其打卡记录也表明唐昌明并非上班就必定会打卡。鸿业医院作为医疗服务机构，周六周日照常营业，而唐昌明作为鸿业医院总经理，全面负责鸿业医院各项工作，其周日在医院大厅导诊台进行视察属于履行工作职责内容。市人社局在难以确定客观事实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否定性的事实认定，缺乏事实根据，有悖《工伤保险条例》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原则和立法精神。故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2019）长人社工伤不予认字0900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芦晓亮人民陪审员  卿孝斌人民陪审员  姚焕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鑫书记员邓波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