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437号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使馆区支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路5号。负责人：史亚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卓诚有限公司（JORDANLIMITED），住所地巴巴多斯圣迈克尔主教法院山金融服务中心1楼1号房（Suite1.GroundFloor,TheFinancialServicesCentre,Bishop’sCourtHill,St.Michael,BarbadosBB14004）。法定代表人：卜巩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今天，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使馆区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与被告卓诚有限公司（JORDANLIMITED）（以下简称卓诚公司）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国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梅、卓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今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中国银行对卓诚公司出质的分红款专项权利享有优先受偿权；2.卓诚公司承担中国银行的律师费用15000元；3.卓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中国银行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如分红款质权未设立，则要求卓诚公司依据《分红款质押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日，中国银行与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生联发公司）签订编号161065010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银行向其提供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期限12个月，贷款于2018年3月2日到期后，致生联发公司未能偿还贷款。为保证债务的履行，2018年4月3日，中国银行与卓诚公司签订编号Z1610650102B《分红款质押合同》，约定卓诚公司以其持有的对北京博维航空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维公司）的400万分红款专项权利为中国银行与致生联发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进行质押担保。该《分红款质押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第二条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及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及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鉴于中国银行对致生联发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已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且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国银行认为，被担保的主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确认，卓诚公司对该笔债权进行的质押担保合法有效，申请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卓诚公司辩称：中国银行与卓诚公司签署《分红款质押合同》时确实有未分配的分红款，但本案分红款未办理登记，质权未成立，中国银行对分红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的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卓诚公司承担。故本案应判决驳回中国银行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中国银行提交的（2018）京0105民初97077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分红款质押合同》、博维公司董事会决议、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境外汇款申请书及支付外方股利说明、股东会决议、备案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卓诚公司有异议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经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4日，致生联发公司（借款人）与中国银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向致生联发公司提供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期限12个月，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5基点，按季结息；贷款期限12个月，实际提款日为2017年3月2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时对罚息、复利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贷款到期后，致生联发公司未能偿还贷款。2018年4月3日，卓诚公司（出质人）与中国银行（质权人）签订《分红款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质押标的清单》的分红款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质权人与致生联发公司之间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为本合同的主合同；第二条，主合同项下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三条，本合同以分红款为质押标的，有关情况见附件“质押标的清单”；第六条，如果致生联发公司在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质权人进行清偿，质权人有权依法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质权；第七条，在担保责任发生后，质权人有权直接行使质权，要求分红款债权人给付，或者协议折价、拍卖、变卖应收账款，出质人应当给予必要配合。获得的款项在优先支付质权行使及处分费用和本合同项下出质人应支付或偿付给质权人的费用后，用于清偿主债权；第十条，下列情况之一即构成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1.出质人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擅自转让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全部或部分处分分红款……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质权人有权视具体情形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7.行使质权；8.质权人认为必要的其他措施。《分红款质押合同》附件中载明：分红款债务人名称博维公司，分红款币种人民币，分红款金额400万元。庭审中，中国银行提交的自2006年11月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博维公司作出的7次董事会决议，显示博维公司共进行了7次分红，卓诚公司应分得款项3700万余元。中国银行主张该董事会决议系卓诚公司在签订《分红款质押合同》时向中国银行提供的，上述董事会决议中的分红款均未全部实际支付到账。2019年4月3日，博维公司向卓诚公司支付分红款美元541147元，根据博维公司出具的《支付外方股利说明》、第七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文件显示，该笔分红款系支付的2005年已决议分配但尚未支付的剩余股利400293.01元及2009年至2013年应支付的股息红利为3586107.76元，扣除相应税费后，共计3627789.99元，折合美元541147元。2019年7月12日，博维公司向卓诚公司支付分红款美元465918.97元，根据博维公司出具的《支付外方股利说明》、第七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文件显示，该笔分红款系支付的2014年已决议分配但尚未支付的剩余股利3557270.64元，扣除相应税费后，共计3201543.58元，折合美元465918.97元。庭审中，卓诚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分红款。另查明，中国银行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国银行因与卓诚公司质权纠纷一案，聘请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该案诉讼阶段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支付方式：自本合同签订起十日内给付代理费的30%，即人民币4500元整；余款70%即人民币10500元整，待收到生效法律文书后十日内给付。2019年11月15日，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向中国银行开具了金额为4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查明，中国银行因致生联发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7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97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致生联发公司向中国银行偿还借款本金3803167.39元及截至2019年1月16日的罚息151776.7元、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3803167.39元为基数，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截至本案开庭，中国银行未获得清偿。本院认为，被告卓诚公司注册地在巴巴多斯，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分红款质押合同》中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中国银行与卓诚公司签订的《分红款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中国银行与卓诚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分红款质押合同》，约定以卓诚公司享有的博维公司已通过董事会决议分配但尚未支付的分红款进行质押，担保中国银行与致生联发公司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的履行，分红款质押金额400万元。因分红款质押无法定的登记机构，双方当事人就分红款质押未能办理质押登记，卓诚公司亦未向中国银行交付债权凭证，故中国银行与卓诚公司之间成立质押合同关系，但分红款质押不具有物权效力，质权未设立，中国银行就分红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博维公司于2019年4月及7月共向卓诚公司支付分红款美元100万余元，大于本案卓诚公司质押的分红款人民币400万元，卓诚公司收到分红款后未向中国银行履行担保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中国银行不能通过该分红款折价、变卖或者拍卖所得价款等方式获得债务清偿，故本院对中国银行要求卓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卓诚公司应就致生联发公司不能向中国银行偿还的部分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以人民币400万元为限。中国银行要求卓诚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卓诚有限公司（JORDANLIMITED）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70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使馆区支行所负的债务，即借款本金3803167.39元及截至2019年1月16日的罚息151776.7元、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3803167.39元为基数，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于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使馆区支行承担赔偿责任，以人民币400万元为限；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使馆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20元，由卓诚有限公司（JORDANLIMITED）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使馆区支行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卓诚有限公司（JORDANLIMITE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刁全贵人民陪审员  王义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