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内04民再147号原审原告：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住所地：宁城县天义镇种子公司招待所。法定代表人：曹永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学，北京市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国金，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原审被告：李军，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西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鑫鹏，自然情况不详。原审被告：于元成，自然情况不详。原审被告：大连佳和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里乡林场村。第三人：大连金普新区湾里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尚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萍，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与原审被告王国金、李军、于鑫鹏、于元成、大连佳和食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金普新区湾里街道办事处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月28日作出（2007）赤民三初字第45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内04民监7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的法定代表人曹永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被告王国金、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第三人大连金普新区湾里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鑫鹏、于元成、大连佳和食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诉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王国金、李军、于鑫鹏、于元成、大连佳和食品有限公司返还、腾退1.1684公顷加2652.3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房屋（宿舍楼一栋、营业楼一栋、车库两间、职工住宅楼一栋、生产车间一处、电力设施一套（高低电压）、广场一处、厂房户外道路及全部围墙），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3年12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里乡林场村民委员会（下称“林场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及《房地产租赁合同》，原告自林场村委会处租赁场地用于开办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里乡林城保温材料厂（下称“林城保温材料厂”），并于同日作为开办单位和出资人向工商局申请注册成立林城保温材料厂，1994年1月11日，林城保温材料厂取得营业执照，后原告向林城保温材料厂注入注册资金10万元。1994年7月26日，经主管单位宁城县矿业开发公司批准，被告一王国金代表林城保温材料厂与原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王国金负责组建林城保温材料厂并出任法定代表人，同时约定林城保温材料厂所需资金由原告全额出资，其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王国金对林城保温材料厂进行了大量建设，截至2006年12月25日其进行工作交接时，建设有宿舍楼、营业楼、职工住宅楼、车库、生产车间、电力设施、广场、修建道路、修筑围墙。另，林城保温材料厂与林场村委会分别于1994年9月9日、2002年1月16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由林场村委会向林城保温材料厂提供土地用于建设林城保温材料厂，2002年1月16日《合同书》确定林场村委会所提供土地位于林场村，使用面积分别为116838㎡，2652.3㎡，林城保温材料厂在林场村委会提供土地范围内，自行投资，自行设计，自行施工，双方确认林城保温材料厂属永久性投资企业。双方同时约定林城保温材料厂的所有财产永远归投资人所有，林场村委会仅有收取管理费、使用费的权利。林城保温材料厂已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取得上述两地块的使用权。原告获悉，现林城保温材料厂上述土地及房产等被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占有，该等被告的占有系无权占有，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令如所请。被告王国金辩称，一、对宁城经营处的自然身份没有任何异议；因为它是答辩人在任宁城县矿业开发公司副经理时于1992年亲自组建的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并兼任经营处经理，（宁城经营处就是宁城县乡企局直属公司的分支企业。）二、经营处成立后组建和接管了宁城小城子大北沟珍珠岩矿、巴林珍珠岩矿、小城子南湾子友谊珍珠岩矿、大连金宁联营保温材料厂、大连林城保温材料厂。三、经营处先后对大北沟珍珠岩矿投入354266.60元，对巴林珍珠岩矿投入56564.77元，对小城子南湾子友谊珍珠岩矿投入1.3万元，对大连金宁联营保温材料厂投入141834.19元，对大连林城保温材料厂投入1185091.96元，其中20万元信用社贷款，还是经营处的主管单位宁城县矿业开发公司担保借入的。四、原告经营处要求腾退和返还所属投资企业这一主张，答辩人也不持异议，因为林城保温材料厂就是原告的投资企业，答辩人于2015年以后，先后两次去大连金州新区土地及相关部门查阅相关资料，大连市政府批给林城保温材料厂的土地仍然还是林城保温材料厂、厂址没有发生变化，也未作过任何变更。2007年3月份被告于鑫鹏、于元成进入该厂是李军伙同林场村委会及主任林吉庆共同合谋并单方撤销答辩人的林城保温材料厂的负责人职务，而强行进入的，同时林场村主任林吉庆直接将林城保温材料厂与林场村委会1994年9月9日的合同转嫁给了李军和于鑫鹏、于元成一伙人。所以答辩人和所管理的企业也全都成了受害方，那么腾退和返还之责必须是上述这些被告人而不是答辩人。五、原告诉讼中提及非财产所有权人将财产所有人的财产非法转让一项，答辩人再次强调新组建的林城保温材料厂，答辩人从未转让过。1997年答辩人因重新组建新的林城保温材料厂而将原吴屯机场的林城保温材料厂以承包的方式卖给了李军，卖掉老厂子的资金也全部用于新的林城保温材料厂的组建之中，新的林城保温材料厂自建设至今答辩人在未得到主管部门的批准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非法转让的，答辩人绝不会以身试法。同时因为1997年的事情，宁城县公安局一直都在侦查之中，那么如果本案仍然涉及非法转让，就应该依法追究一切刑事责任。本案所有当事人都是行为能力人，明知林城保温材料厂是集体联营的集体性质企业，而集体企业的财产处理或企业转让，如果没有集体企业职工代表会议的决定及主管部门的批准，那是不可能进行的，否则也是无效的，况且林城保温材料又是两家联营的集体企业，任何单方主管部门作出的决定和出具的批准文件也不可能具备法律效力。再者不动产应以变更登记为准，未经双方批准进行合法变更的一切非法行为，都是无效的，严重的将要承担一切刑事责任。答辩人认为新的林城保温材料厂组建以来，虽然有很多种不同方式的经营和管理，但从未改变过林城保温材料厂的集体企业性质，更没作过任何非法性质的其它行为。上述被告及原林场村委会主任林吉庆是地方一霸，他们不仅采取强势手段将林城保温材料厂予以强行占有；而且还在其中实施多种诈骗行为进行非法占有之手段。这伙人的行为已构成地方恶势力的违法犯罪，敬请人民法院在审理中依法予以严惩。及早挽回集体企业所遭受的巨大损失。被告李军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截止到开庭今天，现在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的工商档案显示该企业是不存在的状态，主体不适格。原告诉状中称，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是林城保温材料厂的出资人，这个说法是错误的。依据林城保温材料厂登记显示，林城保温材料厂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所发生的转让关系是林城保温材料厂，与原告没有任何因果关系。2、被告主体也不适格。本案李军和王国金作为自然人均系主体错误。本案转让协议是林城保温材料厂与元宝山实达物资的转让，与王国金个人没有任何关联性。是企业间的转让，不是个人之间的转让。3、原告请求腾退和返还财产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的所谓的财产不属于原告所有。依据谁占有、谁返还的法律规定，李军未占有现在所谓的财产，第三人也没有占有该财产，原告所谓的财产也不归原告所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所谓的返还和腾退的财产不知道在哪，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大连金普新区湾里街道办事处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同被告李军。在此基础上，增加以下答辩意见。第三人认为，原审原告将大连金普新区湾里街道办事处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审中湾里街道林场村民委员会，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其性质为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的自治组织，具备独立法律资格。办事处只是对村委会指导、支持和帮助的工作，不得干预村民委员会的自治工作。林场村委会依据程序撤销建制后，没有承接村委会的后续权利义务。办事处只是依据村委会的决定后，向政府相关部门递交撤销村建制的申请。在村建制撤销后，没有法律规定，原村委会的权利义务由办事处承接，本案原告无权以村委会被撤销为由，追加办事处为本案第三人。2、原审第三人林场村委会被撤销后，没有以任何形式请求办事处承接其权利义务，因此既没有法定也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街道办事处无权也没有义务承接原林场村委会的权利义务，原告追加街道办事处为本案的第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将湾里街道办事处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因关于原告与其他被告之间涉及到的财产转让，本案第三人并不清楚，也从未参与，对此不发表意见。被告于鑫鹏、于元成、大连佳和食品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亦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于2007年9月3日以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请求宣告被告非法转让其承包的原告企业财产的民事行为无效并返还财产、赔偿损失55万元。本院作出（2007）赤民三初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诉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经查大连经济开发区湾里乡林城保温材料厂是独立的法人，现只是被吊销营业执照，尚未注销，有关其民事权利的诉讼仍应以其自己的名义进行为由，认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驳回原告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的起诉。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不服该裁定，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内民一终字第12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在该次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腾退并返还案涉林城保温材料厂的土地、房屋及附属财产。本院审理后作出（2008）赤民三初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的林城保温材料厂系独立法人企业，现已经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作为出资单位的原告，如果认为企业不能继续经营，应当对企业进行清算，而不应直接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和腾退财产。因原告提交的1994年的承包合同不能提供原件，被告要求进行鉴定的抗辩无法进行，因此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8）内民一终字第124号民事裁定中作为支持原告主张应进入实体审理的理由无法实现，裁定驳回原告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的起诉。本院再审认为，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现请求王国金、李军、于鑫鹏、于元成、大连佳和食品有限公司返还、腾退1.1684公顷加2652.3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房屋（宿舍楼一栋、营业楼一栋、车库两间、职工住宅楼一栋、生产车间一处、电力设施一套（高低电压）、广场一处、厂房户外道路及全部围墙）。依据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请求权纠纷，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欠妥，予以纠正。宁城县保温材料厂基于对涉案土地享有的使用权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其本质系基于他物权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涉案争议土地批复的行政相对人系林城保温材料厂。林城保温材料厂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宁城经营处以其系林城保温材料厂的实际出资人及开办人，依约享有林城保温材料厂所在土地的使用权，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有权以其出资人的身份提起诉讼的理由，于法无据。故宁城县建筑保温材料经营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08）赤民三初字第25号民事裁定。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才英杰审判员 孙 霞审判员 吕 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