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221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户籍地宁夏平罗县，被捕前住平罗县。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某，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二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并监督庭审活动，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7月22日0时许，被告人张某在平罗县城关镇拾贰空间酒吧地中海包间内，强行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时，因李某反抗并拨打了报警电话，后张某便停止了继续侵害李某的行为，后张某在现场被民警传唤到公安局。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张某冠状沟擦拭物、龟头擦拭物、阴茎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张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张某右手食指擦拭物，左手食指擦拭物，右手大拇指擦拭物，左手无名指、小指擦拭物，左手大拇指擦拭物，左手中指擦拭物，右手中指擦拭物，左手大拇指擦拭物，右手无名指、小指擦拭物，李某阴道擦拭物均未检出人DNA。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当庭翻供，对起诉书认定的自首情节当庭予以变更。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在公安机关、公诉机关所做的供述和辩解中称其想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的部分并不属实，其当时仅是摸了被害人，并非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打电话后其就终止了行动，其行为并不构成强奸罪。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定性不当，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1.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系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使被害人达到不能反抗或者不敢反抗的程度；2.被告人的主观意图不能仅以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为依据，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被害人案发前的行为以及案发环境综合予以确定；3.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均没有脱去裤子，如果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摸被害人的行为也仅是犯罪预备的行为，并未进入着手阶段。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22日0时许，被告人张某在平罗县城关镇拾贰空间酒吧地中海包间内，强行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时，因李某反抗并拨打了报警电话，张某便停止了继续侵害李某的行为，后张某在现场被民警传唤到公安局。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张某冠状沟擦拭物、龟头擦拭物、阴茎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张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张某右手食指擦拭物，左手食指擦拭物，右手大拇指擦拭物，左手无名指、小指擦拭物，左手大拇指擦拭物，左手中指擦拭物，右手中指擦拭物，左手大拇指擦拭物，右手无名指、小指擦拭物，李某阴道擦拭物均未检出人DNA。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系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7月22日0时55分报案，平罗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涉嫌犯罪时已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李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3.平罗县妇幼保健院门诊病例，证明：2019年7月22日，经平罗县妇幼保健院检查，被害人外阴区无红肿及抓伤痕迹，初诊结果为正常外阴阴道。 4.通话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李某提供与手机号码187XXXXXXXX的通话记录，记录显示被害人李某分别于2019年7月22日0时49分、0时50分、0时51分5次向187XXXXXXXX拨打电话未接通，0时56分1次向187XXXXXXXX拨打电话呼出5秒。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李某提供与微信备注名为“草帘叔叔”的人的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其叫对方找个地方陪其坐坐，并说找个有包间的地方、酒吧、最好能到天亮、就其与对方两个人。之后对方订了唐华首府西门主题唱吧。 6.被害人李某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提取笔录，证明：（1）2019年7月22日6时许，在见证人李明的见证下，平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害人李某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其体表无损伤；（2）2019年7月22日10时许，在见证人马晓霞的见证下，平罗县公安局民警在平罗县妇幼保健院妇科检查室对被害人李某进行身体检查，提取阴道擦拭物检材一份、采集血样一份。 7.被告人张某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证明：2019年7月22日2时许，在见证人张明杰的见证下，平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某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未见有伤；并提取被告人张某龟头擦拭物、冠状沟擦拭物、阴茎擦拭物左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及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擦拭物，左手中指擦拭物，右手中指擦拭物，右手无名指、小指擦拭物检材各一份、采集血样一份。 8.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的张某冠状沟擦拭物、龟头擦拭物、阴茎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张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张某右手食指擦拭物，左手食指擦拭物，右手大拇指擦拭物，左手无名指、小指擦拭物，左手大拇指擦拭物，左手中指擦拭物，右手中指擦拭物，左手大拇指擦拭物，右手无名指、小指擦拭物，李某阴道擦拭物均未检出人DNA。 9.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明：经被告人张某辨认，确定2019年7月22日凌晨0时许其实施与犯罪有关的行为的的行为的××县地中海包间内。 10.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1）经被告人张某辨认，确定2019年7月22日在平罗县拾贰空间KTV地中海包间内被其抚摸身体、系其微信好友“杨雪”的人的真实身份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经被害人李某辨认，确定2019年7月22日在平罗县拾贰空间KTV地中海包间内强行抚摸其身体的人系被告人张某；（3）经苏某辨认，确定2019年7月22日在平罗县拾贰空间KTV地中海包间内对李某事实侵犯的犯罪嫌疑人系被告人张某。 11.证人苏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李某男友，电话号码为187XXXXXXXX。2019年7月21日晚上21时许，李某对其说出去和朋友坐坐。到了22日凌晨0时许，李某给其打电话但没有接通，其将电话回过去接通后听到李某说“我在拾贰空间地中海包间，你赶紧过来”，后其挂断电话后到达案发现场，看到李某与“草帘子”在沙发上坐着，李某对其说已经报警了，其从李某口中得知李某被“草帘子”给摸了。 12.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9年7月21日晚上22时许，因其与男友苏某吵架心情不好，便发短信约了张某一起唱歌。后二人到××县拾贰空间KTV地中海包间内唱歌喝酒，张某在其唱歌期间用手从其身后的衣服伸进去摸揉其胸部，其让张某不要这样，张某说哪有老牛不吃嫩草的，这都正常的。其便推张某但没有推动，后张某将手从其裤子里伸进去摸其阴部，用手指在其阴道内插了两下，其拿手机给其对象苏某打电话，拨了五六次均被张某挂断了，后张某不小心将手机拨通打给了苏某，其便告诉苏某其在拾贰空间地中海，让苏某赶紧过来。张某继续摸其，其告诉张某其已经报警了，张某就停下了。后其将被拉上去的衣服拉了上来，将被拖到股沟处的裤子穿好，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其和张某是朋友关系，双方于2017年认识，其加张某微信时告诉张某其叫“杨雪”，张某不知道其真名。 13.被告人张某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张某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与“杨雪”2017年认识，是朋友关系。2019年7月21日23时许，“杨雪”让其找个地方一起喝酒唱歌，其订了拾贰空间KTV的地中海包间。“杨雪”来之后其在旁边喝酒，“杨雪”一直唱歌。其喝了一个小时左右，当时“杨雪”坐在其旁边，其就想和“杨雪”发生性关系，就从“杨雪”身后把手伸进“杨雪”的上衣里摸她的胸部，“杨雪”说不要这样，其将“杨雪”按倒在沙发上，“杨雪”用手推其，其没有理会，继续摸“杨雪”，并将手伸进“杨雪”的裤子里继续摸了“杨雪”的屁股和阴唇。期间“杨雪”打了几个电话其都给挂掉了。其看到“杨雪”拨打了电话，其就停下来了。“杨雪”将衣服从胸部拉了下来，将被脱掉了一点的裤子穿好后拨打了报警电话。过了一会儿，“杨雪”的对象和警察就相继到了现场。被告人张某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摸“杨雪”胸部时“杨雪”没有反抗，摸“杨雪”屁股时“杨雪”反抗了。当时其性欲高涨，不顾杨雪的反抗，继续强行使用一只手抚摸杨雪的屁股，另一只手抚摸杨雪的胸部，杨雪反抗的更加激烈，不断对其喊“走开”，并用手使劲推搡其。“杨雪”拨打了几次电话都被其挂断了。庭审中，被告人张某翻供称，其当时喝了点酒，就随便摸了摸被害人，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关于其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供述并不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关于其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供述并不属实，当时仅是摸了被害人，并非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打电话后其就终止了行动，其行为并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意图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将李某按倒在沙发上，并不顾李某反抗，对李某进行身体进行侵犯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被害人李某陈述予以证实，虽被告人张某在庭审中对于其意图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其对于其翻供的理由并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且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和辩解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故对被告人张某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提出其主动陈述了事实，交代了具体情况，系自首的辩解意见，由于被告人张某在庭审中未对自己的罪行进行如实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张某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定性不当，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并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李某通话记录截图、证人苏某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张某将被害人李某按倒在沙发上并对被害人进行侵犯时，未对被害人的反抗行为予以理会，被害人在案发时连续五次拨打求救电话均被被告人挂断。客观上被告人在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情况下已着手实施侵害行为，致使被害人在被其控制住身体的情形下无法形成有效的反抗措施，达到了无法反抗的程度。根据主客观相统一原则，本案中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侵害行为已对被害人的性自主权形成实际危险，被告人应当知道其行为的性质并对其行为将要产生的后果具有预见性。综上，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在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后，自动放弃犯罪，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任 爽 审 判 员  张 银 人民陪审员  周翠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宝贞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八十三条审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 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 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但庭审中供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审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 三、《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