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23224号原告（反诉被告）：康润美化妆品（佛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和桂工业园和桂中路9号之五（住所申报）。法定代表人：林镇秋，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心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道长虹村鹤龙三路25号恒盛广场雄裕商务中心四楼418（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王国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盈盈，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康润美化妆品（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润美公司）与广州心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润美公司，心洁公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润美公司称：2019年4月2日，康润美公司在设立期间以股东林镇秋的名义与心洁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随后康润美公司领取营业执照正式设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心洁公司为康润美公司提供的服务项目内容为：1、收集整理保存资料、编辑-环保报告表；2、收集整理保存资料、编辑-验收报告、组织专家签字及开验收会议；3、收集整理保存资料、代领-排污许可证领取；4、固废危废标识规范化；5、环保知识咨询服务；6、污染物处理工程咨询服务；7、年检或更换排污证服务。康润美已按照合同约定，在签约时支付27000元，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作出后向心洁公司支付服务费37000元。2019年5月10日，心洁公司客服人员告知康润美公司，环评报告需要补充检测方案或检测数据，需要另行委托第三方公司出具，该报告与心洁公司无关。后因双方就第三人公司收费标准过高产生争议，协商未果。2019年5月19日，心洁公司以康润美公司强制威胁心洁公司提供其他服务为由，单方解除与康润美公司之间的《咨询服务合同》。康润美公司认为，心洁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已经构成违法解除合同，应当赔偿康润美公司的损失。现为维护康润美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一、解除双方《咨询服务合同》，判令心洁公司向康润美公司退还服务费37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心洁公司向康润美公司赔偿损失3700元及律师费3500元。对于心洁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康润美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康润美公司一直通过QQ方式与心洁公司客服人员进行沟通，但心洁公司一直未能为康润美公司解决问题；二、心洁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为康润美公司威胁其提供其他服务，并非迟延履行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心洁公司的反诉请求。心洁公司称：2019年4月2日，心洁公司与康润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镇秋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心洁公司为康润美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编制环评报告表等，服务费总价格为45000元。2019年4月26日，心洁公司完成了环评项目报告表初稿并发送给康润美公司，康润美公司肯定心洁公司的工作成果并在4月27日支付相应的服务费。2019年5月5日，为保证环评报告能顺利通过，经心洁公司工作人员审验，康润美公司需另行提供检测方案或检测数据。心洁公司明确该检测项目属于其他公司出具，康润美公司可自行找第三方公司出具或让心洁公司代为联系。康润美公司同意补充检测方案或检测数据，同时让心洁公司代为寻找第三方公司并报价。2019年5月6日，心洁公司向康润美公司发送关于环境现状检测项目的合同，明确价格及检测内容。此后，康润美公司以心洁公司联系的第三方公司报价过高为由，一直拖延，不提供相应的环境现状检测数据资料，导致环评报告未能进入验收环节。心洁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康润美公司未提供检测方案或检测数据，拖延时间已经超过10天，已经构成违约，心洁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直接解除合同并要求康润美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元。现为维护心洁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康润美公司向心洁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元。对于康润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心洁公司已经按照《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完成《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制作并发送给康润美公司，康润美公司要求退还服务费及其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康润美公司拒不配合心洁公司要求补充环境现状检测方案或提供检测数据，环评项目报告表无法完成并提交，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康润美公司已构成违约。同时，康润美公司拖延时间累积已超过10天，其行为已符合《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康润美公司有权按照约定解除合同。康润美公司要求心洁公司赔偿其损失和律师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康润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康润美公司于2019年4月8日经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镇秋。心洁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4月2日，林镇秋（甲方）与心洁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穗-XJGS-HP-00190088851号《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心洁公司为林镇秋在佛山南海的项目提供环评、验收、领证、咨询服务；合同签订后，甲方需支付乙方首付款为27000元，环评报告做好后3天内甲方需支付10000元，环评批复后3天内甲方需支付4000元，验收完成后3天内甲方需支付4000元，共计45000元；如国家法规政策变动导致乙方服务不能按原计划进行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所收服务费不退，未收取的甲方无需支付；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工作不能顺利开展并完成，乙方不负任何责任，由于甲方不配合继续进行工作者，拖延时间超过10天者，乙方可以不经任何通知直接解除本合同，并向甲方追究违约责任，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为合同的总价款；本合同的服务期限为十个月，服务期限到期后，甲方可以与乙方进行续签，如果到期后，甲方没有与乙方进行续签，到期后本项目工作无论进展任何阶段，合同可不经任何通知自行失效，自行解除，该合同结束；乙方如因违约及其他原因导致甲方损失及赔偿事宜，乙方赔偿甲方总金额不超过本合同已付款的百分之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应保守对方的商业秘密，维护对方的商业信誉，甲方的工作人员出现损害乙方商业信誉，辱骂、诋毁乙方公司或工作人员、威胁恐吓等各种违法行为及非法要求、阻止合同实现等情况，均视作甲方为根本违约，如出现上述任意一种情况，乙方可以不经任何通知直接解除本合同，并向甲方追究违约责任，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为合同的总价款；乙方服务过程中，如甲方项目政府主管本项目部门需要出具工程设计方案图纸或检测报告及检测数据或项目可行性报告及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与其他相关任何资料信息及数据时，乙方有告知及收集整理保存义务，甲方负责全部出具，如上述资料及数据需要费用时全部由甲方承担支付，乙方收到甲方相关资料数据信息时，进行收集整理保存，开始进行下一步工作；环保污染物处理咨询与其他环保知识咨询方式内容是指：乙方只负责接收甲方所使用电话及微信或邮件及聊天工具QQ进行咨询的相关内容，非面对面咨询服务，不提供甲方的无偿面对面及甲方上门与乙方上门咨询服务，如甲方需要甲方上门或乙方上门咨询或者需要找乙方面对面咨询，甲方可以与乙方进行电话及聊天工具商谈面对面咨询的时间、内容与费用，甲乙双方商谈好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后，可以进行相关事宜的咨询交谈等。合同签订后，林镇秋于2019年4月2日向心洁公司支付环保服务费27000元。随后，林镇秋通过QQ方式与被告工作人员“环保客服部08”（微信号：×××）建立联系，根据QQ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23日，康润美公司发现心洁公司制作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存在多处错误，要求心洁公司修改。心洁公司要求康润美公司另外编辑文档写明更改内容统一发送给心洁公司免费更改，如单独不整理好文档发送超过2个内容者视为无效。4月26日，心洁公司表示康润美公司已经核实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全部信息并确认无误，要求康润美公司支付合同第二笔款项，康润美公司于4月27日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10000元。5月5日，心洁公司向康润美公司表示经其项目负责编辑部门经理审验，环评报告需要补充检测方案或检测数据，属于其他公司出具的内容，康润美公司可以自己找第三方公司，也可以让心洁公司协助寻找第三方公司报价，如果由心洁公司负责联系第三方公司，最后由心洁公司负责沟通收集整理保存工作，方便沟通。康润美公司表示请心洁公司报价。5月6-7日，心洁公司向康润美公司发送了检测合同。康润美公司询问心洁公司寻找的是哪个检测机构，具体进行哪个检测项目，心洁公司表示检测项目已经通过聊天记录告知康润美公司，具体公司名称康润美公司没有必要知道。5月13日，康润美公司向心洁公司表示检测价格过高，是否可以减少，心洁公司予以拒绝。5月18日，康润美公司询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需要何种检测方案或检测数据，其自行寻找第三方公司完成，且再次询问心洁公司是否仍未向环保部门或者其他政府部门提交资料。5月19日，心洁公司回复因原告不同意就检测方案支付款项，故其未向环保部门或其他政府部门提交，康润美公司再次请求心洁公司详细说明需要何种检测方案或检测数据，其寻找第三方公司完成，但心洁公司未予回应；康润美公司表示如上门咨询，心洁公司则表示上门咨询服务费标准为1000元/小时。随后，心洁公司向康润美公司发出催告通知，康润美公司要求心洁公司提供地址，其希望面谈沟通。心洁公司随即向康润美公司表示因康润美公司强制威胁让心洁公司提供其他服务，已经构成违约，合同可以不经通知自行解除，故其认为合同已经解除，康润美公司当即表示反对，认为系心洁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2019年5月9日至同年5月14日期间，康润美公司与心洁公司签约代表丁某取得联系，向其询问检测具体事宜，并表示检测费用12000元过高。丁某希望原告与客服沟通，但提醒康润美公司别支付了款项之后，检测报告各方面不过关，如果是心洁公司为原告寻找的检测机构，保证各方面数据都符合环评报告，不会因为检测产生任何问题，之前有客户自己花了18000元，检测报告却不符合标准，浪费了款项。康润美公司询问检测是否应该在验收时再进行，丁某表示检测是根据建设项目现状进行的。2019年5月15日，康润美公司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指派律师作为康润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律师费为3500元。2019年5月22日，该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费发票，确认收到康润美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500元。诉讼中，康润美公司为证实环评报告中不需要进行额外的检测项目，向本院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审批意见的函》，该证据中未显示要求康润美公司须完成相应的检测项目。心洁公司表示：心洁公司完成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数据均来源于康润美公司，该报告完全可以重复使用，无需委托其他公司另行制作报告；从心洁公司完成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显示，制作环评报告表是必须要有噪音检测内容的，该内容是在心洁公司初步收集数据之后形成的，后期需要经过专业的检测机构确定准确数值再进行修改，否则将会产生无法通过验收的风险；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还包括了后期的验收服务，一旦将来的数据无法使用，将导致后期验收结果无法通过，因此心洁公司为保证后期服务能够通过验收程序，对所有客户均提出噪音检测建议和要求，不存在欺骗原告的情况。心洁公司为证实康润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向本院提供了由江苏新清源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清源公司）为康润美公司制作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该证据第19页显示，环评小组于2019年4月18日至19日对项目四周边界进行了噪声监测，监测方法严格按照《声环境质量标准》进行，监测结果表明，项目区域的场界的昼夜间噪声值均符合《声环境质量标准》3类标准。康润美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但表示心洁公司仅向其发送了电子文档，且该报告并非由心洁公司完成，客观反映心洁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心洁公司为证实《咨询服务合同》的履行过程，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丁某在作证时陈述：其为心洁公司环评业务员，对于环评的全部流程，其可以说是完全了解；正常来说，客户需要通过环评，在与心洁公司签订合同时，心洁公司即指导客户如何填写基础资料，通过客服以文字方式与客户进行核对。客户确认后再由心洁公司发送给工程师编辑环评报告，环评报告初稿出具后，心洁公司会发送给客户确认，之后再由经理审核环评资料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如果需要补充检测数据，则会要求客户补充，补充完毕后，就与客户共同到环保部门查阅是否材料有遗漏并补充资料，最后送交环保部门，接着就是验收，网上公示，最后进入审批；环评报告表可以即使在心洁公司与客户解除合同后，仍然可以继续使用；环境影响评估所需资料在不同的时期会有所变化，心洁公司没有能力准确知晓政府部门在提交环评报告时需要增加何种资料；咨询服务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系笼统的约定，具体到康润美公司的环评，其需要检测噪音；同类型的案例，心洁公司已经完成多例，但佛山市南海区是第一例，其他案例中也有进行噪音检测的，但涉案项目在签订合同时心洁公司并不知悉需要检测，否则就会告知康润美公司可能增加的费用，本次纠纷就不会发生；至于为何合同中约定了需要使用检测报告时，由康润美公司承担检测费用，但康润美公司询问心洁公司时，心洁公司拒绝披露其委托第三方的信息，是考虑到中间差价的利润问题，康润美公司完全可以委托第三方去检测；由于康润美公司没有询问是否是政府要求进行噪音检测的，故心洁公司也没有告知康润美公司等。康润美公司认为，证人系心洁公司的员工，与心洁公司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表示其未向原告解释检测报告为政府所要求的，其行为与合同约定不符，康润美公司一直积极与心洁公司沟通协商检测事宜，不存在拖延，不构成违约。心洁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心洁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噪音检测并非必须由心洁公司委托的项目，系康润美公司未能提供数据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康润美公司无权退回相应的服务费。心洁公司为证实其因委托江苏新清源环保有限公司为康润美公司制作《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而支出的款项，向本院提供了《环境影响报告表合同》及收据。其中《环境影响报告表合同》显示心洁公司因需要办理康润美公司建设项目环评相关手续，于2019年5月2日委托新清源公司代为办理：在现场勘察，并研究核准心洁公司提供的项目资料后，新清源公司按照环境技术导则要求，客观、公开、公正编制《康润美化妆品（佛山）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在心洁公司提交能编辑环评报告初稿资料的情况下，新清源公司20个工作日内完成环评报告表的编写工作，负责对环评报告按环境保护部门的意见进行修改，直至通过环保部门的审核；双方签订合同三天内，心洁公司支付给新清源公司13000元，提交环评报告给心洁公司后2天内，支付新清源公司剩余50%的款项13000元等。收据记载新清源公司于2019年5月2日收取心洁公司26000元。康润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收据显示签订合同当天心洁公司即支付了26000元，与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方式不符，且合同约定新清源公司需负责编写环评报告直至通过环保部门的审核，并没有提及需要其他额外的检测，但心洁公司却要求康润美公司进行额外的噪音检测并支付费用于理不合。心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项目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外，政府部门确实要求进行额外的噪音检测。庭审中，康润美公司表示对于新清源公司制作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是否能继续使用的问题，政府部门答复称需要核实内容才能决定是否能够继续使用，故如康润美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公司代为办理环评审批，该公司确实需要重新核实数据，与重新制作《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工作量相等，故在合同解除后，新清源公司制作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已经没有实际作用。另康润美公司表示在涉案服务合同签订时，心洁公司确实告知原告如果需要进行检测，相关的费用由康润美公司承担，但并未告知具体的费用幅度。对于心洁公司未向原告披露其另行委托进行噪音检测第三方公司信息的原因，心洁公司解释为其委托的第三方公司为其合作客户，有相应的合作价格，在未确定是否委托时，其不会将其客户信息告知康润美公司，其亦因康润美公司未确定由心洁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故没有告知原告检测费用系据实结算的，而是以确定的12000元检测费用价格告知原告。对于康润美公司要求心洁公司承担律师费3500元的问题，其表示没有相应的合同依据，系根据实际损失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咨询服务合同、收据、转账记录、微信、QQ聊天记录、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环评影响报告表合同》、收据、环保审批意见函、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康润美公司与心洁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心洁公司为康润美公司的建设项目提供环境影响评价。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被告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润美公司、心洁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从涉案《咨询服务合同》的签订情况分析，康润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镇秋本身不具备办理环评的能力，而心洁公司作为专业的环评咨询服务公司，在签订涉案《咨询服务合同》且收取康润美公司费用的情况下，理应具备与其提供服务相对应的专业知识。根据证人丁某的陈述，心洁公司曾经成功处理与本案类似的环评案例，且在处理上述案例时，部分项目需要办理噪音检测，足以证实心洁公司在签订涉案《咨询服务合同》已经知悉涉案建设项目可能同样需要进行额外的噪音检测以及进行噪音检测需要支付的费用，但心洁公司仅在其提供的《咨询服务合同》格式文本中对检测费用的负担方进行了约定，无证据证实其向康润美公司、林镇秋告知检测费用的范围。正是由于心洁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隐瞒额外检测费用的范围，导致合同履行过程中康润美公司与心洁公司就额外检测费用标准产生争议，心洁公司对此负有过失责任。其次、从额外检测费用的必要性而言，根据QQ聊天记录显示，心洁公司的客服人员向康润美公司表示是经其经理审查新清源公司制作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后认为需要进行额外的噪音检测，且该客服人员亦确认心洁公司未向环保部门提交相应的资料。心洁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项目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外，政府部门还要求进行额外的噪音检测。而根据心洁公司提供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显示，新清源公司已经安排环评小组对涉案建设项目的噪声进行检测并获取了相应的检测数据，得出了符合《声环境质量标准》的结论。再根据心洁公司与新清源公司签订的《环境影响报告表合同》约定，新清源公司负责对环评报告按环境保护部门的意见进行修改，直至通过环保部门的审核。由此可见，在无证据否定《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关于噪声检测数据不真实的情况下，心洁公司要求康润美公司进行额外的噪声检测并无必要性。另结合康润美公司与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丁某的证人证言及心洁公司关于噪声检测费用收取问题的陈述，本院有理由相信系心洁公司希望通过噪声检测获取额外利润而要求康润美公司按照其提供的委托合同文本支付12000元的噪声检测费用，否则难以解释为何康润美公司多次询问心洁公司需要何种检测方案或检测数据的情况下，心洁公司均无向原告解释说明，且拒绝披露其委托的检测机构，亦未向康润美公司告知检测费用据实结算。在康润美公司要求上门咨询的情况下，更提出高达每小时1000元的不合理收费标准。综上，心洁公司在已经收取康润美公司预付的服务费37000元的情况下，为获取额外利润，向原告提出不当的要求，被告的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最后，从合同的履行方式而言，心洁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开始要求康润美公司进行额外的噪声检测并交纳费用，随后的5月6日至5月14日期间，康润美公司一直与被告的客服人员沟通费用问题、检测项目、检测方案以及向丁某询问检测的必要性、检测时机等问题，不存在违约故意不配合完成环评事宜的行为，而心洁公司明知噪声检测尚无必要的情况下，在康润美公司表示自行委托第三方检测后，立即向康润美公司发出催告通知并表示合同已经解除，其解除合同的行为并无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康润美公司在履行涉案《咨询服务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心洁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且单方解除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因心洁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康润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康润美公司要求心洁公司退还服务费37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与此对应，心洁公司主张康润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其支付45000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则不予支持。康润美公司要求心洁公司赔偿损失3700元，符合《咨询服务合同》第五条第7款中“乙方如因违约及其他原因导致甲方损失及赔偿事宜，乙方赔偿甲方总金额不超过本合同已付款的百分之十”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康润美公司要求心洁公司支付利息及律师费则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心洁公司称其委托新清源公司制作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可由康润美公司继续使用的问题，康润美公司关于若其另行委托其他公司代为办理环评审批，该受托公司需要重新核实数据，与重新制作《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工作量相等，故在合同解除后，新清源公司制作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已无实际作用的意见显然更为合理，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心洁公司因其错过行为导致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且未能采取合理的措施继续履行合同，反而主动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心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康润美化妆品（佛山）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37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心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康润美化妆品（佛山）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700元；三、驳回康润美化妆品（佛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心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12.8元，由康润美化妆品（佛山）有限公司负担95.3元，由广州心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7.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462.5元，由广州心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912.8元已经由康润美化妆品（佛山）有限公司预交，康润美化妆品（佛山）有限公司同意由广州心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康润美化妆品（佛山）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何少卿人民陪审员  周树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