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晋07行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介休市龙凤镇龙凤村。法定代表人王朝荣，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梁世杰，该镇政府诉讼事务主任。委托代理人宋恩福，山西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贵，男，1949年12月24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孙杰，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因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大贵系介休市××张壁村村民，在本村里沟湾（系地名）取得了面积为650平方米的临时土地一处并在此开办奶牛场，从事奶牛养殖业。直至2017年12月29日该奶牛场被强制拆除之日，张大贵没有向规划行政部门申请办理过《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7年4月27日，晋中市人民政府发出了《关于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的通告》，决定集中时间和力量在全市城市、乡村以及道路沿线、旅游专线开展“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2017年5月3日，中共介休市委办公室、介休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介办发[2017]1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2017年5月3日，中共龙凤镇委员会、龙凤镇人民政府下发了龙发[2017]1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并成立了龙凤镇“拆违治乱提质”攻坚行动领导组。2017年5月8日，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向张大贵发出一份《通知》，责令张大贵从即日起五日内自行对其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清除干净，恢复原貌，逾期未拆的将依法组织拆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自行承担。2017年6月1日，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在介休市××张壁村召开了会议议题为“张壁村涉及违建户集体谈话会”的会议，期间宣读了龙凤镇人民政府关于“拆违治乱提质”攻坚行动实施方案以及对违章建筑的认定和分类处置实施细则，对该项工作进行推进，参会的村民包括张大贵均在本次会议中发表了自己的意见。2017年11月10日，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向张大贵下达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你户在张壁村大段处修建的建筑物，不符合城乡规划，没有合法占地手续，属于违法建筑。按照晋中市介休市关于‘拆违治乱提质’全面推进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的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决定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现责令你户从即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清除干净，恢复原貌。逾期未拆将组织相关部门强行拆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由你户自行承担”。期限届满后，张大贵没有自行拆除其奶牛场。2017年12月28日，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又向张大贵下达了一份《违法建筑强行拆除通知书》，告知张大贵因未在《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限定的时间内自行拆除、清除干净，恢复原貌，经该单位研究决定于2017年12月29日组织相关部门予以强行拆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自行承担。2017年12月29日，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将张大贵的奶牛场强制拆除。张大贵认为自己建设奶牛场时得到了张壁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其所建奶牛场不属于违法建筑，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确认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奶牛场的行政行为违法。2017年7月25日，介休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目录中发布了一份“介休市‘拆违治乱提质’攻坚行动违建问题分类处置清单（一）”，该份清单显示：违建户为张大贵、违建地点位于张壁村南门外的建筑物的分类处置情况及政策依据为“暂缓拆除，张壁古堡开发统一规划”。但该份清单中没有显示暂缓期限。另查，在本案审理期间，介休市龙凤镇张壁村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4月8日向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该经济合作社和张大贵之间签订的《临时用地合同书》（系张大贵提供的合同书）无效。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经对民事案件审理后，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晋078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介休市××张壁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介休市××张壁村经济合作社不服，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将该民事案件发回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4月1日，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对该民事发回案件予以立案，并定于2019年5月8日开庭审理，但该发回重审案件的原告介休市××张壁村经济合作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此，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晋0781民初5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民事案件按介休市××张壁村经济合作社撤诉处理。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经过庭审已经确认的事实是：张大贵在本村里沟湾（系地名）取得了面积为650平方米的临时土地一处并在此开办奶牛场，从事奶牛养殖业，但至今没有办理过《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证件。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遵照上级人民政府关于“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的具体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等法律的规定对自己辖区内的违法建筑进行认定和处理，是在履行自己的行政管理职责。期间，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先后三次向张大贵下达过通知书，但该三份通知书均没有告知张大贵权利救济的时间、途径和方式，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另外，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在对张大贵的奶牛场进行强制拆除之前，也没有依法进行公告；上述行为均属于程序违法。对张大贵要求确认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奶牛场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确认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对张大贵位于山西省介休市××张壁村南门外奶牛场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不服，上诉称：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位于张壁村里沟湾奶牛场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并不违法。该行政行为的实施有确凿的证据,且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该牛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规定,其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而进行建设,属于违法建筑。原审已经查明了相关事实，并没有作出是“合法建筑”的法律确认。2.上诉人虽然在整个过程中行政行为存在一些小瑕疵，但并不影响行政决定的最终效力，强制拆除行为实体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1.撤销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2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大贵辩称，1.答辩人的奶牛场是为配合上诉人发展张壁村旅游事业需要，才从自家院中迁出，在村委指定的一处废弃的砖厂内修建起来的，答辩人与村委签有期限为30年的用地合同。且答辩人的奶牛场2005年修建使用，上诉人称奶牛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但该法2008年1月1日才开始施行，不具有溯及力。二、对现存建筑，只要没有依法确认其为违法建筑则属合法，无须专门对每一建筑确定是合法建筑。三、上诉人自认其在拆除过程中存在一些小的瑕疵,表明上诉人至今都未认识到强拆行为的违法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对本行政区域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有权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张大贵就其奶牛场的建筑物未能提供合法的权属证明，其未经批准占地后果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为保护土地资源、制裁违法行为，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拆除张大贵的奶牛场，并无不当。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而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在作出强制拆除行为前仅给张大贵下发三份责令限期拆除的通知，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政府在强制拆除张大贵奶牛场前履行了全部的法定程序。故原审确认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介休市龙凤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雪平审判员  范光伟审判员  张晓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