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11刑初418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溢峰，男，1999年4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爱金，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以株天检公刑诉[2019]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溢峰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溢峰系恶势力团伙其他成员，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司法厅关于开展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的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本院通知株洲市天元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肖溢峰提供辩护，株洲市天元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爱金出庭为被告人肖溢峰提供辩护。审理期间，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7日以株天检公刑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组织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12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向前、周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溢峰及辩护人张爱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 2017年以来，以梁某某（已判决）为纠集者，被告人肖溢峰以及陈某、易某某（另案处理）、阳某、何某某、殷某某（均已判决）等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在株洲市内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的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肖溢峰参与了以下违法犯罪活动： 1、2017年7月25日晚上8时许，因被害人苗某某欠梁某某3万元债务逾期未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易某某、刘某某（未到案）到苗某某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海创明珠的住处收债，并使用踢门等手段恐吓其还债，后双方被带至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嵩山路派出所调解。2017年7月26日，梁某某指使陈某带人去苗某某住处收债，陈某安排肖溢峰、刘某某用油漆在苗某某住房的门口喷上了“还钱”、“苗某某狗杂种”等字样。 2、2017年7月30日，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易某某、刘某某去苗某某住处收债，梁某某安排肖溢峰、刘某某到达苗某某门口后用牙签、胶水堵住苗某某家的门锁，之后梁某某安排被告人陈某送来借条复印件并要易某某送上楼给肖溢峰和刘某某贴在苗某某门口。 3、2017年9月份一天晚上，因被害人胡某某欠梁某某债务逾期未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一起到株洲市芦淞区曼哈顿花园小区胡某某家，梁某某指使肖溢峰在胡某某家门口喷油漆；第二天晚上，梁某某又纠集陈某、肖溢峰、易某某一起到胡某某家要债，在未找到胡某某的情况下，梁某某买来棉被安排肖溢峰、易某某等人连续守在胡某某家门口4天4夜。 4、2017年9月5日下午14时许，因被害人殷某甲欠梁某某债务逾期未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去往株洲市渌口区殷某甲的住处要债，梁某某安排肖溢峰、易某某等人用油漆在其门口写上了“还钱”等字样，后渌口派出所的民警赶至现场，将梁某某、陈某、易某某、肖溢峰等人带至派出所，梁某某遂让陈某将殷某甲家墙上的字清除掉。 5、2017年7月19日23时许，因被害人李某某欠梁某某借款3万元逾期未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来到株洲市芦淞区李某某的住处，在李某某住房外墙上用油漆喷上了“李某某还钱”等字样。 6、2017年6月份，因周某某欠梁某某债务逾期未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刘某某到株洲市芦淞区解放街周某某家中要债，在未能敲开门并听到房内有动静的情况下，梁某某等人联系开锁人员打开门锁并换锁进入房间，在与被害人周某（周某某的父亲）协商不成并且民警到场的情况下，梁某某将新锁的钥匙交给被害人周某后离开。 7、2017年8月左右，因沈某欠梁某某高利贷逾期未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等人到沈某家中收债，因沈某不在家中，遂问沈某母亲被害人程某某要债，未果。后梁某某伙同被告人肖溢峰等人将沈某的借条复印件贴在沈某家门上并在门上用红色油漆喷上“欠债还钱”的字样。 被告人肖溢峰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违法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黄某甲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梁某某、陈某、易某某的供述；3、辨认笔录；4、被害人胡某甲、李某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肖溢峰的供述与辩解；6、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梁某某经常纠集被告人肖溢峰以及陈某、易某某、阳某、何某某、殷某某等人一起，长期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以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对其犯罪行为应予以从严惩处。其中，梁某某为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被告人肖溢峰以及陈某、易某某、阳某、何某某、殷某某为恶势力的其他成员。被告人肖溢峰在梁某某的纠集下多次采取喷油漆、辱骂等方式滋扰公民，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点第17条第（1）项、《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肖溢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肖溢峰伙同梁某某等人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溢峰直接参与实施犯罪，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溢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罪名及恶势力团伙其他成员均无异议。 被告人肖溢峰的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溢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罪名及恶势力团伙其他成员均无异议；2、被告人肖溢峰系从犯；3、被告人肖溢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以来，梁某某（已判决）经常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易某某、陈某（另案处理）、阳某、何某某、殷某某（已判决）在一起，长期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以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在株洲市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肖溢峰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6月份，因周某某欠梁某某高利贷逾期未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到株洲市芦淞区解放街周某某家中要债，在未能敲开门并听到房内有动静的情况下，梁某某等人联系开锁人员打开门锁并换锁进入房间，在与被害人周某（周某某的父亲）协商不成并且民警到场的情况下，梁某某将新锁的钥匙交给被害人周某后离开。 2、2017年7月19日23时许，因被害人李某某欠梁某某高利贷逾期未还，梁某某为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来到株洲市芦淞区被害人李某某的住处，在被害人李某某住房外墙上用油漆喷上了“李某某还钱”等字样。 3、2017年7月25日晚上8时许，因苗某某欠梁某某高利贷逾期未还，梁某某为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易某某等人到苗某某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海创明珠的住处收债，并使用踢门等手段恐吓其还债，后双方被带至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嵩山路派出所调解。 4、2017年7月26日，梁某某再次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等人到苗某某住处收债，用油漆在苗某某住房的门口喷上了“还钱”、“苗某某狗杂种”等字样。 5、2017年7月30日，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去苗某某住处收债，用牙签、胶水堵住苗某某家的门锁，并将借条复印件贴在苗某某家门口。 6、2017年8月左右，因沈某欠梁某某高利贷逾期未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等人到沈某家中收债，因沈某不在家中，遂问沈某母亲被害人程某某要债，未果。后梁某某伙同被告人肖溢峰等人将沈某的借条复印件贴在沈某家门上并在门上用红色油漆喷上“欠债还钱”的字样。 7、2017年9月5日下午14时许，因被害人殷某甲欠梁某某高利贷未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去往株洲市渌口区被害人殷某甲的住处收债，用油漆在被害人殷某甲家的门口写上了“还钱”等字样，后民警赶至现场，将梁某某与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带至派出所。 8、2017年9、10月份一天晚上，因胡某某欠梁某某高利贷逾期未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一起到株洲市芦淞区曼哈顿花园小区胡某某家收债，并在胡某某家门口喷油漆。 9、2017年10月份一天晚上，梁某某再次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一起到胡某某家收债，在未找到胡某某的情况下，梁某某买来棉被安排被告人肖溢峰及易某某等人连续守在胡某某家门口4天4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某及妻子何某某的陈述、报警记录。证明因被害人李某某欠梁某某高利贷未偿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到其家中收债并喷油漆，后何某某报警的事实。 2、被害人黄某甲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明其系苗某某的母亲，证明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去其家中采取踢门、喷油漆、堵锁眼等方式收债的情况。 3、被害人殷某甲的陈述、被害人殷某甲前夫胡某甲的报警记录及陈述。证明被害人殷某甲因欠梁某某高利贷未偿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去其家中收债，后胡某甲报警的事实。 4、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及杨某的报警记录。证明被害人程某某系沈某的母亲，因沈某欠梁某某高利贷未偿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等人去沈某家中采取喷油漆、贴借条等方式收债，后被害人程某某女儿杨某报警的事实。 5、被害人周某的报警记录。证明其系周某某的父亲，因周某某欠梁某某高利贷未偿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到其家中收债，其报警的事实。 6、被害人吴某某的报警记录。证明其系胡某某的妻子，因胡某某欠梁某某高利贷未偿还，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到其家中收债，其报警的事实。 7、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苗某某的邻居，苗某某家门口及楼道、隔壁住户的墙上都被用红色的油漆喷上了“欠债还钱”的字样，给其他住户造成了严重影响的事实。 8、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殷某甲辨认，易某某就是到胡某甲（被害人殷某甲前夫）家里去帮梁某某喷油漆的男子；经梁某某辨认，陈某就是帮其负责带人上门催收高利贷的人，被告人肖溢峰及易某某就是跟着陈某帮其催收高利贷的人员；经易某某辨认，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刘某某就是与其一起参与暴力催收的同伙，梁某某就是安排其进行暴力催收债务的老板。 9、现场照片。证明李某某、苗某某、殷某甲、沈某等人住处的墙上被喷油漆、贴借条复印件的事实；苗某某家门锁被堵的事实。 10、监控视频、处警视频及截图。证明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去苗某某家中采取踢门、喷油漆、堵锁眼等方式收债的情况；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等人去沈某家中收债，其家人杨某报警后民警处警的情况；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去胡某某家中收债，胡某某妻子吴某某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易某某等人抱着棉被睡在胡某某家门口的情况；因梁某某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到周某某家中收债，周某某父亲周某报警后民警处警的情况。 11、借条。证明李某某、苗某某分别向梁某某借款的事实。 12、保证书。梁某某承认其与被害人殷某甲之间的债务纠纷，与胡某甲无任何关联，梁某某等人保证以后不去骚扰胡某甲。 13、被害人李某某、苗某某、周某某、沈某、胡某某、吴某某等人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李某某、苗某某、周某某、沈某、胡某某、吴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14、（2019）湘0211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梁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共同作案人阳某、何某某、殷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刑六个月。 15、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肖溢峰因多次采取暴力手段寻衅滋事，于2019年5月1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上网追逃，于2019年8月11日上午11时，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民警在株洲市天元区某某1栋1204号房内被抓获的事实。 16、被告人肖溢峰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肖溢峰的身份情况。 17、共同作案人梁某某、陈某、易某某的户籍资料。证明共同作案人梁某某、陈某、易某某的身份情况。 18、共同作案人梁某某、陈某、易某某及被告人肖溢峰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梁某某为收取高利贷多次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陈某、易某某等人采取喷油漆、贴借条、堵锁眼等方式滋扰、恐吓他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情节恶劣，被告人肖溢峰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梁某某经常纠集被告人肖溢峰及及共同作案人陈某、易某某、阳某、何某某、殷某某在一起，长期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以滋扰、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在株洲市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对其犯罪行为应予以从严惩处。其中，梁某某为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被告人肖溢峰及共同作案人陈某、易某某、阳某、何某某、殷某某为恶势力的其他成员。 共同作案人梁某某与被告人肖溢峰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溢峰直接参与实施犯罪，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溢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溢峰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溢峰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他成员的意见成立。 被告人肖溢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溢峰系从犯，经查，被告人肖溢峰系在共同作案人梁某某的纠集下直接参与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肖溢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肖溢峰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溢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10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媛 审 判 员 杨   杰 人民陪审员 罗   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实习李艳平 书 记 员 易 金 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为认真贯彻落实中央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部署要求，正确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以下简称《指导意见》），根据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现对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提出如下意见： 一、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的总体要求 1、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深刻认识恶势力违法犯罪的严重社会危害，毫不动摇地坚持依法严惩方针，在侦查、起诉、审判、执行各阶段，运用多种法律手段全面体现依法从严惩处精神，有力震慑恶势力违法犯罪分子，有效打击和预防恶势力违法犯罪。2、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严格坚持依法办案，确保在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准确认定恶势力和恶势力犯罪集团，坚决防止人为拔高或者降低认定标准。要坚持贯彻落实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根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在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在具体犯罪中的罪责，切实做到宽严有据，罚当其罪，实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3、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司法行政机关要充分发挥各自职能，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坚持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要求，严格执行“三项规程”，不断强化程序意识和证据意识，有效加强法律监督，确保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参与人的各项诉讼权利。 二、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 4、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5、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或者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6、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包括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但尚未归案的人员，以及因法定情形不予追究法律责任，或者因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已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的人员。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7、“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8、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但也包括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主要以暴力、威胁为手段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恶势力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违法犯罪活动，但仅有前述伴随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不能认定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9、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但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得重新追究法律责任。10、认定“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结合侵害对象及其数量、违法犯罪次数、手段、规模、人身损害后果、经济损失数额、违法所得数额、引起社会秩序混乱的程度以及对人民群众安全感的影响程度等因素综合把握。11、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当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违法活动。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参照《指导意见》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12、全部成员或者首要分子、纠集者以及其他重要成员均为未成年人、老年人、残疾人的，认定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时应当特别慎重。 三、正确运用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有关要求 13、对于恶势力的纠集者、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以及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犯罪中罪责严重的主犯，要正确运用法律规定加大惩处力度，对依法应当判处重刑或死刑的，坚决判处重刑或死刑。同时要严格掌握取保候审，严格掌握不起诉，严格掌握缓刑、减刑、假释，严格掌握保外就医适用条件，充分利用资格刑、财产刑等法律手段全方位从严惩处。对于符合刑法第三十七条之一规定的，可以依法禁止其从事相关职业。对于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的，具有自首、立功、坦白、初犯等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认罪认罚或者仅参与实施少量的犯罪活动且只起次要、辅助作用，符合缓刑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14、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检举揭发与该犯罪集团及其违法犯罪活动有关联的其他犯罪线索，如果在认定立功的问题上存在事实、证据或法律适用方面的争议，应当严格把握。依法应认定为立功或者重大立功的，在决定是否从宽处罚、如何从宽处罚时，应当根据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从严掌握。可能导致全案量刑明显失衡的，不予从宽处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如果能够配合司法机关查办案件，有提供线索、帮助收集证据或者其他协助行为，并在侦破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查处“保护伞”等方面起到较大作用的，即使依法不能认定立功，一般也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15、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同时具有法定、酌定从严和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的，量刑时要根据所犯具体罪行的严重程度，结合被告人在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因素整体把握。对于恶势力的纠集者、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量刑时要体现总体从严。对于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且能够真诚认罪悔罪的其他成员，量刑时要体现总体从宽。16、恶势力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于犯罪性质恶劣、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危害严重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虽然认罪认罚，但不足以从轻处罚的，不适用该制度。 四、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的其他问题 17、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案件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的，应当在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判决书、裁定书等法律文书中的案件事实部分明确表述，列明恶势力的纠集者、其他成员、违法犯罪事实以及据以认定的证据；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的，应当在上述法律文书中明确定性，列明首要分子、其他成员、违法犯罪事实以及据以认定的证据，并引用刑法总则关于犯罪集团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恶势力定性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人民法院可以在裁判文书中予以评析回应。恶势力刑事案件的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判决书、裁定书等法律文书，可以在案件事实部分先概述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概括事实，再分述具体的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18、对于公安机关未在起诉意见书中明确认定，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期间发现构成恶势力或者恶势力犯罪集团，且相关违法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起诉决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并在起诉书中明确认定为恶势力或者恶势力犯罪集团。人民检察院认为恶势力相关违法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存在遗漏恶势力违法犯罪事实、遗漏同案犯罪嫌疑人等情形需要补充侦查的，应当提出具体的书面意见，连同案卷材料一并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人民检察院也可以自行侦查，必要时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协助。对于人民检察院未在起诉书中明确认定，人民法院在审判期间发现构成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可以建议人民检察院补充或者变更起诉；人民检察院不同意或者在七日内未回复意见的，人民法院不应主动认定，可仅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依照相关规定作出判决、裁定。审理被告人或者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时，一审判决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有误的，二审法院应当纠正,符合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应当作出相应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误的，应当纠正，但不得升格认定；一审判决未认定恶势力或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不得增加认定。19、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以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裁判文书所明确的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作为相关数据的统计依据。20、本意见自2019年4月9日起施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为深入贯彻落实中央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决策部署，正确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以下简称《指导意见》）关于对依法惩处采用“软暴力”实施犯罪的规定，依法办理相关犯罪案件，根据《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提出如下意见： 一、“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 二、“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通常的表现形式有： （一）侵犯人身权利、民主权利、财产权利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跟踪贴靠、扬言传播疾病、揭发隐私、恶意举报、诬告陷害、破坏、霸占财物等；（二）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破坏生活设施、设置生活障碍、贴报喷字、拉挂横幅、燃放鞭炮、播放哀乐、摆放花圈、泼洒污物、断水断电、堵门阻工，以及通过驱赶从业人员、派驻人员据守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地控制厂房、办公区、经营场所等；（三）扰乱社会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摆场架势示威、聚众哄闹滋扰、拦路闹事等；（四）其他符合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软暴力”手段。通过信息网络或者通讯工具实施，符合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违法犯罪手段，应当认定为“软暴力”。 三、行为人实施“软暴力”，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认定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一）黑恶势力实施的；（二）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的；（三）曾因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恶势力以及因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后又实施的；（四）携带凶器实施的；（五）有组织地实施的或者足以使他人认为暴力、威胁具有现实可能性的；（六）其他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情形。由多人实施的，编造或明示暴力违法犯罪经历进行恐吓的，或者以自报组织、头目名号、统一着装、显露纹身、特殊标识以及其他明示、暗示方式，足以使他人感知相关行为的有组织性的，应当认定为“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由多人实施的，只要有部分行为人符合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四）项所列情形的，该项即成立。虽然具体实施“软暴力”的行为人不符合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所列情形，但雇佣者、指使者或者纠集者符合的，该项成立。 四、“软暴力”手段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三）项“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特征”以及《指导意见》第14条“恶势力”概念中的“其他手段”。 五、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分别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分别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的“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同一类别的行为，也包括不同类别的行为；既包括未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也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 六、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小时以上，或者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 七、以“软暴力”手段非法进入或者滞留他人住宅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的“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定罪处罚。 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公私财物，同时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二年内敲诈勒索三次以上”，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 九、采用“软暴力”手段，同时构成两种以上犯罪的，依法按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十、根据本意见第五条、第八条规定，对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追究刑事责任的，行为人先前所受的行政拘留处罚应当折抵刑期，罚款应当抵扣罚金。 十一、雇佣、指使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的，对雇佣者、指使者，一般应当以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论处。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或者因其他非法目的，雇佣、指使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寻衅滋事，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的，对雇佣者、指使者，一般应当以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论处；因本人及近亲属合法债务、婚恋、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而雇佣、指使，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仍继续实施的除外。 十二、本意见自2019年4月9日起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