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夏伟，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晶晶，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289号广融大厦11楼。法定代表人：莫永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夏伟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区市政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0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夏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园区市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园区市政公司有权要求王夏伟在租期届满时腾空并返还场地，没有考虑到王夏伟的续租权问题。1.王夏伟主张优先使用权具有合同依据。涉案合同第2.2条约定了王夏伟在使用期满后的优先使用权，且王夏伟也按合同约定提前通知了园区市政公司其续约意向。2.从租赁用途及设备设施的寿命期看，王夏伟的续租权也应得到保障。二、园区市政公司主张律师费无合同依据，且主张金额过高。被上诉人园区市政公司辩称，请求驳回王夏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园区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夏伟立即腾空场地，交还园区市政公司；2.王夏伟立即支付滞纳金58082.19元(自2018年5月15日起按照2倍日场所使用费暂算至2018年8月28日，实际计算至王夏伟腾房之日上)；3.王夏伟立即支付占用期间水电费4073元(暂算至2017年8月28日，实际计算至王夏伟腾房之日止)；4.王夏伟赔偿园区市政公司律师费10000元；5.王夏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园区市政公司自愿撤回诉请第三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7日，苏州工业园区商旅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旅公司）作为甲方与王夏伟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BTHT-201304《白塘生态植物园场所使用管理合同》（立环跑车等项目），约定：商旅公司向王夏伟提供使用位于白塘生态植物园内(以下简称公园)“立环跑车、自控飞机、激战鲨鱼岛、摇摆机、欢乐旅行”之场所为其使用，使用期限为2013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使用期包括免费使用期在内。甲方或其代理人保证将本合同下的使用场所于预定交付日即2013年4月1日前交付乙方使用。若因不可抗力或其他非甲方主观原因且甲方无法控制的因素而导致未能在预定期限内交付，甲方于该情形发生之后24小时内通知乙方。该情形之延期交付不视为甲方的违约行为。甲、乙双方应签署交付凭据。自2013年3月15日场所交付日起，第一年乙方可享有2月的免费使用（施工、装修）期。若甲方延迟交付使用场地或在（施工、装修）免租期内因甲方原因导致（施工、装修）延误的，则乙方的免费使用期相应顺延。场所使用费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为免费使用期，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为10万元；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为10万元，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为10万元，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为10万元，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为10万元。乙方所用的水费、电费等由其自理。第一年的场所使用费乙方应在合同签章前一次性支付甲方，第二年至第五年的场所使用费乙方应在每年5月1日前将下一年度的场所使用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日起三日内乙方须向甲方交付20000元场所使用保证金。场所仅限作为“立环跑车、自控飞机、激战鲨鱼岛、摇摆机、欢乐旅行项目”及甲方书面同意的附属设施使用。若乙方未能在使用期满或以前或在本合同被提前终止后三十天内将使用场所恢复原貌及交回使用场所，每逾期一天，乙方须向甲方缴纳滞留金（相当于2倍的日场所使用费）。乙方应对在使用期间由于其(含乙方的员工、及授权人士)违约行为、过错而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场所使用费、物业管理费、出租使用场所发生的其他费用、损害赔偿、诉讼或仲裁费、律师费用等)承担责任。乙方须赔偿甲方就乙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或声明及保证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合同还作了其他相关约定。后商旅公司（甲方）、王夏伟（乙方）和园区市政公司（丙方）签订《白塘植物园场地租赁合同的变更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上述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丙方，三方同意变更丙方为租赁合同项下该场地的出租人。三方共同遵守以下协议：一、乙方自愿放弃承租人在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同等条件下优先受让权，对甲方将其在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丙方不持异议。二、丙方确认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已经清楚知悉出租人在租赁合同中所负有的全部各项义务，丙方完全认可并同意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条款履行租赁合同。自2016年1月1日起，甲方在上述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2016年1月1曰前出租人在租赁合同下的权利义务由甲方行使和负担，2016年1月1曰以后出租人在租赁合同下的权利义务由丙方行使和负担。三、三方确认乙方应付租金及综合管理服务费已缴纳至2016年5月14日。四、自2016年1月1日起的租金和综合管理服务费乙方应支付给丙方，丙方收取租金的账号是中国银行园区支行的511863371284，相应的税费由丙方承担。乙方已预付给甲方的2016年1月1曰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租金和综合管理服务费在扣除税费2081.46元后金额为人民币35087.49元，甲方应于2016年4月15曰前支付给丙方，乙方无需就上述租赁期间的金额再向丙方支付，丙方也无需就上述租赁费用向乙方开具相应发票。五、乙方根据租赁合同支付的承租保证金20000元由甲方转交丙方，乙方无需另行向丙方支付。在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时，由乙方与丙方根据租赁合同履行情况对承租保证金进行结算与支付，与甲方无关，甲方应于2016年4月15日前将乙方支付的承租保证金支付给丙方，丙方应同时将重新开具给乙方的承租保证金收据交给甲方。乙方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将甲方出具的承租保证金收据返还甲方，并领取由丙方开具的承租保证金收据。乙方逾期前往甲方处换领承租保证金收据的，原承租保证金收据自2016年4月30日失效。2013年10月8日，王夏伟出具《关于场地租赁期的申请报告》，载明：“本人是白塘生态植物园顺航游乐场的承包经营者，该场地是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到3月20日合同才下来，后绿化到4月25日才移完，施工地基的师傅到5月10日才来施工，到6月13日完工。设备到6月20日才到达。安装完后，7月5日安检，自控飞机第一次安检不过关，第二次7月20日安检过关，安检报告到8月10日下来，后8月18日合格证才拿到，又到安检局注册完后，于2013年8月20日才正式开始营业，因此该场地租金应从2013年8月20日起计算，不能按协议签订日期租金算起，所以本人特此报告公园领导，恳请公园领导以实际情况予以批准和支持。”2013年11月12日，商旅公司负责白塘公园项目的经理钟全明在上述报告上述签名并手写注明：“情况属实”，且加盖“生态白塘植物园”的印章。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王夏伟已按约支付了2018年5月14日前的租金。园区市政公司认可《关于场地租赁期的申请报告》上签字的钟全明系合同变更前商旅公司白塘项目负责人，并同意减免三个月租金。一审另查明，合同到期前后，园区市政公司均向王夏伟发送合同到期通知以及律师函：明确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要求其搬离并交还场地。园区市政公司另举证《律师聘请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由于王夏伟违约，园区市政公司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用10000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白塘生态植物园场所使用管理合同》、《白塘植物园场地租赁合同的变更协议》、《合同到期通知》、律师函、邮寄凭证、《律师聘请合同》、发票、申请报告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园区市政公司与王夏伟之间依法成立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现合同约定的租期已届满，王夏伟理应在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时腾空并返还场地，园区市政公司相应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夏伟设备使用年限尚未截至不构成其继续占用案涉场地的合法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夏伟辩称应减少三个月租金的意见。诉讼中，园区市政公司同意减免王夏伟三个月租金，故相应的滞留金起算期也应顺延自2018年8月15日起算。关于园区市政公司主张按照日租金的2倍计算的滞留金，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合同租金标准，合同约定按日租金2倍计算滞纳金的标准偏高，一审法院酌情按照租金标准予以支持。园区市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该费用系园区市政公司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夏伟已交纳的保证金，其性质为保证合同履行，本案对此一并予以结算，并抵扣相应的使用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夏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案涉租赁场地腾空并交还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二、王夏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交还场地滞留金（计算方法为：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照每年100000元标准计算至实际交还场地之日止，再扣减20000元的保证金）；三、王夏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用10000元；四、驳回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4元，由王夏伟负担。二审中，王夏伟提交了两份特种设备使用标志，用于证明案涉游乐设施的有效期已检验至2020年7月2日。园区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特种设备使用有效期，与本案租赁合同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园区市政公司与王夏伟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合同约定的租期已届满，王夏伟应当及时腾空并返还场地，逾期返还的，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王夏伟主张依据合同第2.2条的约定，其享有租赁期满后的优先使用权，本院认为，合同第2.2条虽约定“使用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王夏伟享有优先使用权”，但租赁期满后是否续租系园区市政公司的自主权利，园区市政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续租，也无证据证明园区市政公司将案涉场地以同等条件另行出租，故王夏伟以优先使用权抗辩不予返还案涉场地，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王夏伟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场地上的大型游乐设施有效期已检验至2020年7月2日，但此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场地租赁合同到期后王夏伟返还场地的义务。关于园区市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场地租赁合同第16.5条约定，王夏伟应对使用期间由于其违约行为而对出租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承担责任。租期届满后王夏伟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场地不予返还已构成违约，园区市政公司起诉维权所支出的10000元律师费，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应由王夏伟承担。综上，王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元，由上诉人王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周 红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