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3562号原告：钱树华，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亨平，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建，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被告：莫淑明，女，195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禤耀成，系被告莫淑明儿子。被告：麦志华，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锤，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翠文，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钱树华与被告马建、莫淑明、麦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亨平，被告马建，被告莫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禤耀成，被告麦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锤、严翠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建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00万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500万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麦志华、莫淑明在继承禤楚霞财产的范围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麦志华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份，马建、禤楚霞向原告出具《借款单》，约定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月利息为3%，即每月向原告支付9万元利息，直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原告按约定向禤楚霞转账了300万元，马建、禤楚霞也按约定每月向原告支付了利息，但从2019年1月份开始，马建、禤楚霞便没有向原告支付利息，也没有偿还本金。2016年9月19日，马建、禤楚霞向原告出具《借款单》，约定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1月至2019年9月，在每月25日前向原告支付15万元利息，直至2019年10月25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原告按约定向禤楚霞转账了500万元，马建、禤楚霞从2016年11月到2018年11月份，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15万元，但从2018年12月份开始便停止向原告支付利息，也没有偿还本金。原告就上述债务多次向马建、禤楚霞催收，但二人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经查，麦志华跟禤楚霞于2009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两人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两人共同生产经营，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麦志华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告特提起诉讼。马建辩称：对借贷的事实没有异议，确认与禤楚霞共同欠原告的借款，全部都是由禤楚霞收款。所有借款应该由被告马建与禤楚霞的继承人共同承担。莫淑明辩称：禤楚霞已经去世了，希望法院能够查明案件的事实。莫淑明不清楚禤楚霞借款的情况。至于莫淑明是否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清偿债务，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莫淑明已公证放弃对禤楚霞所有财产的继承。麦志华辩称：1.麦志华对原告与禤楚霞之间的资金往来不知情。该资金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麦志华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由于禤楚霞已经去世，麦志华不清楚禤楚霞的相关资金往来情况，不排除本案存在套路贷、高利贷的情况。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一份借款300万元的借款单以及一份金额为500万元借款单，但没有直接银行转账流水相互印证。原告第二次补充提交的借款单与其第一次提供的借款单（500万元）存在同一个日期不同格式、不同内容，明显存在异常情况。根据原告提交中国银行的流水记录统计看，禤楚霞于2017年5月12日至2019年1月19日期间，向原告付款共为24041000元，马建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向原告中国银行付款共10620000元，两个借款人向原告汇款总额高达3400余万元，是原告主张借款本金800万元的5倍。按照常理说，本案的债务本息早已覆盖。此外，原告与马建的身份证地址是同一个村，二人存在利益上的关联性，马建单方承认债务应谨慎采纳。禤楚霞除向原告支付大量款项之外，还通过现金形式一直向原告指定人员银行卡支付大量款项。被告提交禤楚霞生前使用手机作为证据；（2）原告补充提交的其与马建、禤楚霞签署的关于紫荆路81号合作协议书等多份协议书所涉场地及物业属于东沙街道东塱村，该些项目根本不是禤楚霞与原告合作经营。这些协议就是原告为了规避套路贷的实际情况，假借合作协议的外衣，不符合投资合作的基本常理；（3）原告与禤楚霞之间的资金往来极为频繁，且原告付款的数据，以及禤楚霞部分还款数据，相差悬殊，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如果原告为职业放贷人，其要求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禤楚霞的还款应当全部冲抵本金；（4）根据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荔湾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荔湾法院向广州番禺海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取禤楚霞在该房地产公司购买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星河湾X房应退未退的750万元的购房款，如果法院认定禤楚霞所欠原告的债务属实，也只能以麦志华所继承的部分用于清偿债务。该750万元的一半因麦志华与禤楚霞婚姻关系而属于麦志华，不能用于清偿原告的债务。钱树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钱树华与禤楚霞、马建签订的借款本金为300万、起息月为2017年8月的《借款单》；2.钱树华与禤楚霞、马建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的《借款单》两份及还息表，钱树华承认该两份借款单是同一笔债务；3.钱树华名下尾号为8702和4705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尾号为1129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尾号为6171农业银行账户流水；4.钱树华与禤楚霞、马建签订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借款日期为2017年6月8日、起息月为2017年7月的《借款单》及三人于2017年期间签订的七份书面合作协议书；5.丰县通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九江通广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6.马建和禤楚霞于2018年4月1日签名、捺指模出具的本金为1100万元《借款单》；7.荔湾区东塱经济联合社土地租赁合同（东塱经济联合社与禤楚霞签订）六份及收据；8.马建、禤楚霞、钱树华的聊天记录；9.钱树华名下尾号为3751华夏银行账户2018年4月12日金额为199万元的电子回单。马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确认上述证据中的借款单是其与禤楚霞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是由禤楚霞口述，其帮助打印成书面文件。麦志华对上述证据中的第3、5、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钱树华提供的银行流水与钱树华提供的借款单并不相对应，认为钱树华与禤楚霞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为了掩盖高利借贷的事实。莫淑明的质证意见与麦志华质证意见一致。麦志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麦志华与禤楚霞结婚证；2.禤楚霞的死亡证明；3.禤楚霞遗留给麦志华的遗书；4.禤楚霞、钱树华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钱树华对结婚证、死亡证明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禤楚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120万元现金还款是用于偿还1100万元本金，禤楚霞转账给案外人陈淑敏的50万元与案涉款项没有关联。马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认禤楚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120万元现金，是其与禤楚霞一同交付给钱树华，用于偿还1100万元的借款。马建、禤楚霞的弟弟禤耀成均向本院提交了禤楚霞留给二人的遗书，本院对禤楚霞留给马建、禤耀成、麦志华的遗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莫淑明向本院提交了（2019）粤广荔湾第8465号公证书，钱树华、马建、麦志华对该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钱树华、麦志华申请，向相关银行调取了禤楚霞名下尾号为7089的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尾号为23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尾号为714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以及尾号为7326、2655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6日）。钱树华、马建、麦志华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钱树华认为禤楚霞账户显示资金流转呈现借旧还新的特点，资金在不同人之间流转频繁，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钱树华转账给禤楚霞的金额比禤楚霞转账给钱树华的金额多出14943000元（不计利息）。麦志华主张马建通过其本人账户向钱树华账户转账12892500元，也应视作禤楚霞、马建共同还款。马建述称至本院将调取的银行流水送达时，其才知道禤楚霞的资金往来巨大，禤楚霞也曾以没有时间为由，将钱转账给马建，再由马建转给其他人。马建解释其转给钱树华的款项是其与禤楚霞、钱树华所谓的“投资”收益的一部分，由其负责转账给钱树华，另有一些“投资”是六个月或者八个月本金、收益一次性到账，由禤楚霞转账给钱树华。对于各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钱树华提交的两份500万元借款单和两份300万元借款单、一份1100万元借款单，均有马建和禤楚霞签名、捺指模，且马建承认其确实与禤楚霞共同签订，虽然麦志华对借款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其中一份500万元借款单虽然没有原件，但该复印件是为佐证500万元借款本金的构成，与另一份500万元借款单相对应，债权人和债务人出具新的借款单后对旧借款单销毁处理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此，本院对钱树华提交的四分借款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纳。2.钱树华、马建、禤楚霞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禤楚霞与东塱经济联合社签订的租赁合同，是钱树华为佐证其与禤楚霞之间存在多个债权债务关系、资金相互往来频繁而提供，且钱树华提供的其与马建、禤楚霞的聊天记录也反映出其在投入资金前要求禤楚霞出示相关的租赁合同、场地情况等，禤楚霞也提供了场地照片，虽然合同内容可能是禤楚霞伪造，场地照片也不一定真实，但能够说明钱树华向禤楚霞提供大量资金以及禤楚霞和马建向其转账的原因，但现在并无证据证明马建、钱树华参与伪造合同，合同内容的真假与否不影响钱树华订立合同的目的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上述合作协议、租赁合同予以采纳。结合上述证据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禤楚霞与麦志华是夫妻关系，于2009年10月15日在广州市荔湾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人未生育子女。莫淑明与禤楚霞系母女关系。麦志华和莫淑明是禤楚霞的法定继承人，尚无证据证明禤楚霞生前立有遗嘱。禤楚霞与马建在1996年认识，1997年确立恋爱关系。钱树华曾与马建是同事关系，通过马建认识禤楚霞。2011年禤楚霞与马建在江苏南通摆酒结婚（未领取结婚证），以夫妻关系公示于马建的朋友之间（包括钱树华）。禤楚霞于2019年4月18日自杀身亡，马建与麦志华在禤楚霞死亡前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从未见过对方，钱树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亦不知道麦志华的情况，直到为诉讼查询身份信息时方知禤楚霞的配偶是麦志华。钱树华提起诉讼时不知禤楚霞已自杀身亡，诉讼中知道禤楚霞已死亡，遂变更了被告及诉讼请求。2016年9月19日，钱树华（出借人）与禤楚霞（借款人）、马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单》两份，为同一笔债权债务，约定禤楚霞和马建向钱树华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由钱树华在2016年底前将378万元汇入禤楚霞指定账户，另外122万元在禤楚霞于2016年9月11日到期的借款中直接扣除。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计息开始次月底前支付首笔借款利息15000元，往后每月底向钱树华支付借款月利息15000元直到借款期和计息期最后一个月。根据该借款单附的还息情况，自2016年11月起，该笔500万元借款开始计息，禤楚霞与马建共还利息至2018年11月。2017年，马建（借款人）、禤楚霞（共同借款人）向钱树华出具借款单一份，确认借到钱树华人民币300万元整，用于广州绿瘦集团食堂投资，经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即每月利息9万元，自2017年8月起，每月定期支付月利息，直至本金还款为止。根据该借款单上附的还息情况，马建和禤楚霞还息至2018年11月。两笔欠款均未偿还本金。钱树华称上述借款除旧债转为新债的122万元，其余均为银行转账支付，在2017年3月1日和8月1日分别转账支付了150万元，合共300万元；500万元借款是在2016年9月9日通过两个银行账户转账了两笔。钱树华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确有在2017年3月1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1129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给禤楚霞150万元、2017年8月1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禤楚霞150万元、2016年9月9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702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给禤楚霞200万元、2016年9月9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6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禤楚霞178万元。庭审中，马建述称，禤楚霞自2004年起以买房、买断村民股份等理由向马建借款；又自2012年起，以其弟弟在东塱村工作，可以租到东塱村物业、承接旧房改造等项目为由，通过马建陆续向钱树华、马建的亲戚朋友等人借款。禤楚霞的弟弟禤耀成庭审时表示对租赁东塱村物业等并不知情。钱树华也提供了七份与马建、禤楚霞合作租赁东沙工业区部分场地经营的合作协议，以此佐证其与禤楚霞、马建存在多个债权债务关系。禤楚霞死亡后，至今各方仅能确认禤楚霞生前确有经营餐厅生意，关于绿瘦公司食堂业务、东沙工业区租赁场地经营等均为虚构。禤楚霞死亡时，留有遗书三份，分别留给麦志华、马建、案外人禤耀成（禤楚霞的弟弟）。遗书内容主要为坦陈自己骗了很多人的钱，也被人骗了很多钱，对三人均说的谎话等。禤楚霞给马建的遗书中承认其在2009年已经结婚。禤楚霞死亡后，本院受理了多起禤楚霞生前债权人起诉其继承人的案件。2019年6月3日，莫淑明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公证处作出放弃继承权声明书【（2019）粤广荔湾第8465号公证书】，声明对禤楚霞所有遗产放弃继承权。钱树华与麦志华对禤楚霞的还款情况有争议。麦志华认为禤楚霞和马建转账给钱树华的金额足以偿还本案债务，并主张禤楚霞在2017年9月11日转账给钱树华的300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金300万元、在2018年4月4日转账200万元是偿还本案500万元的部分。钱树华主张本案债务的还款情况与相应借款单后所附的还息情况一致，并解释了禤楚霞和马建在2019年1月11日、1月19日、1月22日、1月29日以及120万元现金还款具体偿还的债务，与本案案涉债务没有关联。马建对钱树华的解释予以确认。另查明，至本案判决之日，钱树华未就合作协议、租赁合同涉及的债权债务以及2017年7月起计息的借款提起诉讼。本院另收到李润坚等多个债权人起诉禤楚霞的案件，均已审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双方诉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800万元是否真实发生以及还款情况；二、麦志华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首先，钱树华已经就本案的借款提供了借款单、银行转账流水，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出借，马建亦对此予以确认，故其与马建、禤楚霞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马建与禤楚霞未归还本金，现钱树华主张马建及禤楚霞的继承人立即归还本金及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麦志华抗辩钱树华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属于套路贷，但根据本案审理情况，马建、禤楚霞和钱树华相识二十多年，钱树华自2012年起借款给禤楚霞或与禤楚霞“合作”，禤楚霞也有偿还和按照许诺分给钱树华收益，钱树华基于对禤楚霞、马建的信任不断借给禤楚霞大量资金，或与禤楚霞合作，并无可疑。本案的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虽然略高，但也并不超过民间借贷利率的习惯。第三，从本院调取回来的禤楚霞银行账户以及本院受理的禤楚霞其他多件借贷案件显示，禤楚霞以各种理由向多个亲戚、朋友或通过他们借款，借款金额巨大，借款最终流向不明，至今没有人知道禤楚霞为何需要如此巨大的款项，马建和麦志华作为与禤楚霞最亲密的人，也不清楚禤楚霞借款实际用途和流向，更不应苛责钱树华对禤楚霞借款用途等了如指掌。故此，麦志华仅以钱树华和禤楚霞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未核实禤楚霞有无真实租赁东沙工业区场地等行为推断钱树华是职业放贷人和案涉借款属于套路贷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麦志华抗辩禤楚霞已清偿案涉债务，但钱树华与禤楚霞之间存在多个债权债务关系，仅凭转账金额推断禤楚霞已清偿案涉债务理据不足，且另一债务人马建也承认钱树华所主张的还款情况，马建虽然与钱树华相识已久，然而其与禤楚霞共同处于债务人的地位，没有必要加重自己的债务负担，也没有证据证明马建与钱树华串通，本院对马建和钱树华关于还款情况的陈述予以采信，对麦志华主张案涉借款已清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五，麦志华另外主张钱树华高息借款给禤楚霞，但就本案的借款，双方约定月息3%，并不畸高，禤楚霞和马建也是按照月息3%在履行本案借款的还息义务，至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钱树华并未提起诉讼，本院不予审理。如麦志华认为禤楚霞和马建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借款支付的利息部分有高于年利率36%的，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定案涉800万元本金尚未偿还，利息已偿还至2018年11月，现钱树华主张未偿还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钱树华与禤楚霞、马建是按月为周期结息，为计算方便，两笔借款共800万的利息均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付。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钱树华主张麦志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是麦志华与禤楚霞是夫妻关系。但就本案庭审情况而言，首先，在本案债务形成及还息的过程中，钱树华一直认为禤楚霞和马建是夫妻关系，并要求二人均在借款单上借款人处签名，可见钱树华长期以来明知应共同偿还其债务的“夫妻”应是禤楚霞和马建，事实上也是禤楚霞和马建在共同还款；其次，禤楚霞借款的金额已经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而其借款理由在其死后被证实为假，可见其借款并无用在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上。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终结前，麦志华已经因与禤楚霞夫妻关系而在禤楚霞借款行为中获取利益；再次，禤楚霞的遗书中也表明其欺瞒了麦志华欠下巨额债务，其银行流水资金流量巨大，不合常理。故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麦志华与禤楚霞有举债的合意，也无证据证明禤楚霞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麦志华享有了借款的利益，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钱树华现要求麦志华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麦志华曾在本案中提出禤楚霞购买广州市番禺区星河湾X房应退未退的750万元购房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麦志华基于婚姻关系应该获得一半，该部分不用于清偿钱树华的债务。而就本案的审查情况，麦志华在庭审中陈述是因本院对该750万采取了保全措施才知道禤楚霞购买了上述房屋，可见麦志华对购买该房屋的750万元款项未有贡献。本案现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基于麦志华及禤楚霞的继承人尚未对禤楚霞遗留财产先做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还没有证据证明麦志华已实际享有了禤楚霞借款获取的利益，如日后有证据证明麦志华以夫妻关系之便利获得禤楚霞死前所借巨额款项带来的利益，则本案判决并不对日后发生的新事实有拘束力，钱树华可另案处理。关于继承人承担还款义务的范围，麦志华和莫淑明均是禤楚霞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现无证据证明禤楚霞另外立有遗嘱，虽然莫淑明已放弃对禤楚霞名下全部财产的继承权，但禤楚霞的遗产尚未进行实际分配，该放弃继承权的声明仅是莫淑明的个人意思表示，在遗产未予分配前，并无实际结果产生，即放弃继承财产的事实尚未实际发生，该意思表示仅在继承人之间生效，尚不具有对抗禤楚霞债权人的效力。故此，莫淑明在遗产分配结果产生前，暂时仍不能被免除在继承禤楚霞的遗产范围内偿还禤楚霞所负之债的义务。如禤楚霞的遗产分配后，莫淑明确实无继承任何财产，则可免除相应的偿债义务。故此，麦志华和莫淑明应在继承禤楚霞财产的范围内与马建共同承担清偿钱树华借款本息的责任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建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钱树华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计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麦志华、莫淑明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继承禤楚霞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与马建共同向钱树华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内容（包括本息）；三、驳回原告钱树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建负担，被告麦志华、莫淑明在继承禤楚霞的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与马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晶人民陪审员  陈宇熙人民陪审员  李丽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徐思铭蔡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