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1447号原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大公街34号。法定代表人：董永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勇，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虹港路6号401、402室。法定代表人：颜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磊，辽宁灜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辽宁灜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9号20层A、B、C、D、E号21层C号。负责人：梁晓，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红，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晟公司）、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闫立勇，被告万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磊、张鑫磊，被告吉林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万晟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960200000元，并支付借款的利息、复利、罚息合计29642578.72元（其中截至2019年7月29日利息20667478.83元，复利253283.22元，罚息8721816.67元；2019年7月30日后的利息、复利、罚息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直到借款全部清偿之日）；二、判令被告万晟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费用合计802000元（其中律师费800000元、公证费2000元）；三、判令被告吉林银行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万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万晟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960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9年4月12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贷款期限内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如借款逾期，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到期未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或利息，原告有权要求限期清偿，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次日，被告吉林银行出具《履约保函》，承诺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980000000元。基于上述合同，原告于2016年5月20日按约向被告万晟公司发放借款960200000元。但借款期内，万晟公司未及时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万晟公司未及时履行还款责任，吉林银行亦未履行担保责任进行代偿。借款到期后，原告向被告万晟公司发送还款通知，要求被告万晟公司立即还款。2019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吉林银行发送索赔函，要求被告吉林银行立即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原告为实现债权，已经先期支付律师费800000元、公证费2000元。被告万晟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立即返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鉴于”部分及被告万晟公司工商信息公示记载，原告分别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受让大连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晟源投资有限公司、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万晟公司股权，并于2016年5月19日成为被告万晟公司投资人，持有99%的股权。2016年5月20日，原告在实际控制被告万晟公司后才将借款转入被告万晟公司账户。故被告万晟公司实质上是将99%的股权质押给了原告，担保案涉借款。因股权转让款一直未支付，原告在将持有被告万晟公司股权全部退还前，无权向被告万晟公司要求返还借款本金。2.不同意原告要求支付的复利、罚息，请求法院酌情减免。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借贷双方的本意都将复利、罚息视为逾期支付借款的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因复利、罚息合计金额明显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万晟公司认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不同意原告请求复利的计算方式。根据原告制作的《欠款计算表》显示，“复利3”的计算方式为以20084801.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复利利率为9%。原告对于复利计算基数有异议，在此之前复利计算基数为3,520,733元，因原告于2019年4月26日支付部分利息，复利计算基数减少为3223845.49元，因合同并未约定就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故截止目前复利计算基数应不再变更。4.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80万元以及公证费2000元，被告对于律师费的计算方式有异议，需要原告举证。关于公证费，被告认为2000元的公证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吉林银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吉林银行仅对保函所约定的事项进行担保，对于保函之外的要求不予认可。律师费不是本案救济的必要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5月17日，原告（乙方，贷款人）与被告万晟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华信贷字161031020号。约定：鉴于信托委托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了《事务管理类资金信托合同》，乙方接受信托委托人的委托依法设立“华信信托-甘井子万达广场1号信托计划”，乙方根据《信托合同》约定和信托委托人指令以信托资金分别受让大连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借款人69%股权，大连晟源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借款人15%股权，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借款人15%股权，并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人民币960200000元，借款用途用于大连甘井子万达广场项目后续建设及归还股东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9年4月12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6%。借款期限内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如借款逾期，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计收复利；甲方到期未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限期清偿，同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计收罚息。双方还约定承担本合同以及从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评估费、保险费、保管费、律师费、公告费、公证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以及拍卖、变卖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5月18日，被告吉林银行向原告出具《履约保函》，编号为100101160030254291。该保函主要内容为，鉴于原告与本案被告万晟公司、大连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晟源投资有限公司、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保函申请人）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及三份《股权收购协议》（下称主合同），应保函申请人的申请，被告吉林银行就保函申请人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向你方提供以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980000000。保函有效期至2019年5月12日。2016年5月20日，原告向被告万晟公司发放借款960200000元。截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被告万晟公司尚欠合同期内利息3,520,733.33元。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万晟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但于2019年4月26日偿还利息296887.84元。被告吉林银行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2019年5月14日，大连市公证处分别作出（2019）辽大市证民字第10059号和10061号《公证书》，公证事项均为保全证据。大连市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辅助人员和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6日到达本案被告吉林银行的办公场所，将《索赔函》附《履约保函》（复印件）一份交至银行接待前台的工作人员，并告知其转交给银行的负责人，银行工作人员拒绝接受。公证员和公证辅助人员和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大连市邮政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吉林银行寄送《索赔函》和《履约保函》，《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粘连的《索赔函》上原告公司印鉴属实，快递详情单、邮局发票复印件和原件内容相符。《索赔函》的主要内容为，原告依据被告吉林银行出具的编号为100101160030254291《履约保函》向被告吉林银行索赔989741077.17元。大连市公证处出具收据，收到原告支付的2,000元公证费。还查明，2019年8月5日，原告与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事务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就本案原告与吉林银行、万晟公司、大连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晟源投资有限公司、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等被告，保函金额为98000万元的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委托代理事宜，签订本委托合同，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委托律师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代理原告处理本案诉讼中的相关事宜，包括一审、二审、执行阶段。本案的前期代理费为80万元，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该合同签订后，2019年8月8日，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总计为80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8月28日，原告向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万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万晟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万晟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9602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万晟公司辩称其还款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应将受让的股权返还，否则被告万晟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合同期限届满后的还款并未附加还款条件。合同开端的“鉴于”部分虽然涉及原告与案外公司的股权转让与受让问题，但仅系对《借款合同》签订背景的表述，并未涉及原告与被告万晟公司的借款与还款条件，被告万晟公司主张原告受让的公司股权应与诉争借款相关联，并以返还股权作为其还款的前提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罚息和复利的问题，依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万晟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应按照合同期内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和复利。截至被告万晟公司偿还利息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被告万晟公司尚欠合同期内利息3,520,733.33元、罚息3600750元及合同期内欠息3520733.33元所产生的复利13128.53元，合计7134611.86元。扣除被告万晟公司已偿还利息296887.84元，被告万晟公司尚欠的合同期内利息降至为3223845.49元。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万晟公司应以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期内年利率6%上浮50%计付复利，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期内年利率6%上浮50%计付罚息。关于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问题，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承担本合同以及从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评估费、保险费、保管费、律师费、公告费、公证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以及拍卖、变卖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80万元和公证费20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万晟公司承担律师费和公证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虽然本案原告与被告吉林银行未签订书面担保合同，但被告吉林银行向原告出具了《履约保函》，明确承诺对被告万晟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约定了保证担保范围和保函有效期。该保函系被告吉林银行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在接受该保函后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告与被告吉林银行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吉林银行应依约履行其在该份履约保函中的承诺。根据《履约保函》的内容，被告吉林银行明确承诺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980,0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罚息和复利，属于利息的范畴。律师费和公证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吉林银行就被告万晟公司所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公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60200000元人民币；二、被告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因上述借款而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9年4月26日，利息、罚息、复利总计为7134611.86元；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利息和本金为基数，按年息6%上浮50%计收罚息和复利）；三、被告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万元、公证费2000元；四、被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被告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给付金钱义务向原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在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围内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502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崔耀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月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一条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