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再1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盐官镇园区五路9号。法定代表人：孙志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广军，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系该公司法务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溆浦县红花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冯本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本富，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豪，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湖南省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湘12民终33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湘民申1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宇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广军、被申请人益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本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本富、罗荣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邦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由益能公司支付宇邦公司买卖合同货款1,050,990.70元及利息损失，并由益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益能公司购买的袋笼远小于Φ130滤袋口，无法匹配除尘器的花板孔，导致袋笼全部更换。为了赶工期，经双方协商后决定由益能公司采买袋笼，宇邦公司定制箱体并承担袋笼的费用。双方已就合同约定的滤袋规格在现场进行变更，且通过益能公司经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2．宇邦公司交付的合同项下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标准。宇邦公司在通知益能公司并经其同意后，由益能公司工作人员冯恒禄在现场提取滤袋交由宇邦公司，宇邦公司将其邮寄至东北大学滤料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经检测，该滤袋的各项指标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宇邦公司亦已将检测结果明确告知益能公司。3．经双方当事人分析，2015年8月中旬YN20150623号的《工业购销合同》项下的部分滤袋被烧毁系由益能公司除尘器涉及严重缺陷所造成。后，益能公司又在9月份签订下YN20150904号、YN20150921号《工业品购销合同》，再次向宇邦公司购买同材质和标准的滤袋用于更换。滤袋被烧毁的事实，有现场照片为证，且该事实已经由益能公司当庭确认。滤袋被烧毁当然造成除尘烟气排放超标，这是客观生活常识，无需宇邦公司举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益能公司不具有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1．宇邦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标准，益能公司已经投入使用且在原审中当庭认可滤袋破损系由高温烧毁造成，滤袋破损导致烟气排放超标与滤袋无关。2．宇邦公司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即使就质量问题出现争议，也应当依据YN20150623号《工业品购销合同》第八条“争议解决办法”的约定解决。3．根据YN20150623号《工业品购销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买方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条件为：在宇邦公司履行交付义务时，出现质量问题没有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履行更换义务。原审判决错误地将该内容认定为交付合同产品之后仍具有该项权利。故，如果出现产品争议，应当首先适用第八条的约定，不能直接适用第七条解除合同。三、二审庭审时，合议庭两位成员缺席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益能公司答辩称，一、宇邦公司没有按YN20150623号《工业品购销合同》要求履行交货义务且没有按合同约定的要求履行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及故障处理的约定，在售后服务过程中宇邦公司明确声明其产品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出口粉尘排放浓度的要求，才是导致双方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二、益能公司在发现宇邦公司的交货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后，虽同意安装，但并不免除宇邦公司对产品质量承担相应的质量保证义务，在产品质量出现问题时，应按合同约定进行相应的售后服务及故障处理。三、宇邦公司的产品质量即便符合国家标准，也不能证明其符合合同约定的特殊要求，宇邦公司单方申请的检测报告对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上的意义。四、益能公司委托律师致函宇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宇邦公司如果有异议，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宇邦公司的再审请求。宇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能公司支付欠款1,050,990.7元，并承担利息损失；2、判令益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益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宇邦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319,809.3元及拆装损失20.7万元；2、判令宇邦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106,640元；3、本案诉讼费、反诉费由宇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5月22日至9月22日，以益能公司为甲方、宇邦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6份合同编号分别为ＹＮ20150515、ＹＮ20150516、ＹＮ20150623、ＹＮ20150720、ＹＮ20150904和ＹＮ20150921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其中，合同编号为ＹＮ20150623的《工业品购销合同》载明：一、购销产品。货名：滤袋。规格型号：ＰＴＦＥ／ＰＴＦＥ800ＰＴＦＥф135×4500。单位：条。数量：3340条。单价：310元。总计货款：1035400元。备注：花板孔直径ф140；本价格含滤袋费、17%增值税、运费、包装费、110%保险费、检测费等与此有关的所有费用。二、质量要求。“1、卖方必须提供全新的本合同项下的产品，材质符合要求，加工艺术符合要求。2、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必须符合或优于国家制定的质量标准，同时也必须符合买方对该产品的特定质量标准和技术指标要求。3、本合同项下的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卖方应负责三包（包修、包换、包退），费用由卖方负担。”三、技术要求。“1、滤袋满足现场运行条件，运行条件如下：1.1、滤袋正常使用烟气温度：90-200℃；1.2、进口烟气含尘量：≤39ｇ／Ｎｍ3；1.3、烟气含湿量：17%（体积比）；1.4、烟尘介质：造纸污泥。2、滤袋工作要求：2.1、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Ｎｍ3。2.2、连续运行温度：≤250℃。2.3、最高耐温：≤280℃。2.4、防腐：防酸，防碱，防水解，抗氧化。2.5、克重：800。2.6、工作时差压值：≤1200Ｐａ。2.7、运行要求：连续运行。”四、交货、验收。“1、卖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7天内交货到买方现场，推迟一天罚款2000元。卖方交货前应对产品进行全面检验和测试，产品交货时应出具产品检验或测试数据报告及产品合格证；相关的技术资料和使用说明等是卖方交付产品时必备文件，应随产品一并交予买方，作为买方产品验收和使用的主要参考依据。卖方必须交付产品及本条款规定的所有文件或资料以及工具，否则视为违约。2、由卖方负责运送到买方指定的使用现场，收货地址：山东兖州市（山东太阳纸业有限公司），运输工具运输费用及产生的税费由卖方负担。3、买方在收到货物后7日内组织验收，按相关国家标准验收。由买方通知，卖方须到买方现场配合进行。4、产品在到达买方现场后由双方进行验收。在验收过程中，如出现质量问题或是相关技术指标、规格与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技术指标不符的情况，双方应做好详尽记录，并由双方签名确认。此记录可用作补充、缺失和更换产品或损坏部件的有效证据。5、货到现场后由于买方保管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卖方亦应负责修理，但费用由买方负担。6、买方虽根据本合同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进行了验收，但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卖方根据本合同质量保证条款约定的所应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五、付款方式。“1、买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本合同30%货款（即￥310620元整，大写：叁拾壹万零陆佰贰拾元整），合同生效。2、货到现场验收合格，由现场项目经理签字后，卖方同时开出100%的增值税发票后，买方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向卖方支出本合同30%的提货款，（即￥310620元整，大写：叁拾壹万零陆佰贰拾元整）。3、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完毕无质量问题，买方在7个工作日之内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向卖方支出本合同30%的安装调试款。4、剩余10%的款项作为质保金在安装调试完毕之后的12个月内支付，金额￥103540元整。”六、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及故障处理。“1、卖方按本合同约定所提供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调试合格后运行不少于12个月。在质保期内发现因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而造成损坏的，由卖方负责修理，对修理之后仍达不到使用要求的，卖方应及时负责免费更换。或者根据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可按以下办法处理：⑴更换：由卖方承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⑵贬值处理：由买、卖双方合议定价。”七、违约责任。“1、卖方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卖方应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及时更换合格的产品给买方，否则，买方随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卖方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2、在质保期内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卖方应及时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卖方经买方书面催告后在买方确定的期限内仍不能及时修理或更换的，每逾期1天应向买方偿付本合同所涉货款总额的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的，买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卖方必须全额退还买方已经支付给卖方的货款和利息，且卖方还应向买方支付相当于货款总金额的10%作为赔偿金。”编号为ＹＮ20150921的《工业品购销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购买规格型号为ＰＴＦＥ／ＰＴＦＥ覆膜ф135×4500、单价为310元滤袋100条，共计货款31000元（含17%增值税、含运费）。同时注明：花孔直径ф140。对付款方式，该合同载明：“1、买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本合同30%货款（即￥9300.00元整，大写：玖仟叁佰元整）。2、货到现场验收合格由现场项目经理签字后，买方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向卖方支出本合同30%的提货款，（即￥9300.00元整，大写：玖仟叁佰元整）。3、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完毕无质量问题，买方在7个工作日之内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向卖方支出本合同30%的安装调试款（即￥9300.00元整，大写：玖仟叁佰元整）。4、剩余10%的款项作为质保金在安装调试完毕之后的12个月内支付，金额￥3100.00元整。”对其他方面的约定，与前述合同基本相同。2015年11月25日，益能公司向宇邦公司发出编号为20151125的《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布袋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YN20150623与20150921中规定的几点未达到要求，请贵公司速安排人员解决，否则视为不履行合同，我公司将按照合同规定维护自己的权利。其中不满足要求的规定如下四点：1、购销产品。我公司按照合同订货的布袋规格：135＊4500，实际发货布袋规格：130＊4500，减少了布袋过滤面积。2、技术要求。⑴滤袋满足现场运行条件。且现场运行条件贵司已经安排人员检查过。⑵滤袋工作要求规定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此问题运行期间未达到排放浓度，希望能尽快处理。3、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及故障处理。在质保期内发现产品因本身质量问题而造成破坏的，由卖方负责修理，对修理之后仍达不到使用要求的，卖方应及时负责免费更换。或者根据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可按照以下办法处理：⑴更换：由卖方承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⑵贬值处理：由买、卖双方合议定价。我公司已经通知贵公司多次，希望能尽快拿出解决方案。4、违约责任：在质保期内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卖方应及时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卖方经买方书面催告后在买方确定的期限内仍不能及时修理或更换的，每逾期1天应向买方偿付本合同所涉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的，买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卖方必须全额退还买方已经支付给卖方的货款和利息，且卖方还应向买方支付相当于货款总金额的10%作为赔偿金。双方在和平友好的前提下圆满地解决此次问题，否则我们将按照此项规定维护属于自己的合法利益。”2015年12月29日，宇邦公司向益能公司发出《关于山东太阳纸业项目工作联系单的回复》。载明：“宇邦公司收到贵公司关于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除尘系统排放相关事宜的工作联系单（编号：20151125），现将贵公司所提出的问题做出回复，具体如下：一、贵公司于2015年06月23日与宇邦公司签订的滤袋合同（合同编号：YN20150623）中，滤袋规格为ф135×4500mm，花板孔ф140，实际发货规格为ф130×4500mm。1、按滤袋行业常规做法，袋身规格在ф130-ф140之间的滤袋统称为ф130滤袋，故宇邦实际发货滤袋花板孔ф140，规格ф130×4500mm，可匹配除尘设备的花板安装。2、货到现场后，益能公司提出异议，因业主对设备运行时间要求紧张，考虑到实发滤袋总的过滤面积虽有减少，但不影响设备的正常运行。经双方商议，益能公司同意按宇邦公司制作的滤袋进行安装，但两个室的袋笼重新制作费用由宇邦公司承担。二、滤袋工作要求规定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实际超标排放问题。1、接到贵公司电话后，浙江宇邦第一时间并在之后多次安排人员随同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协助贵公司售后服务处理，分析认为：①进风口风速过高，设备进风导流板设计不合理，粉尘颗粒摩擦性偏高，导致滤袋膜冲刷损坏脱落，粉尘渗透。②期间因滤袋烧掉过，虽然更换部分滤袋，但没有更换的滤袋内已有粉尘。③按现场工况和滤袋的实际使用情况分析，浙江宇邦公司认为，如没有对除尘系统进行有效的改造，很难达到粉尘排放的标准，并且滤袋的使用寿命将会严重缩短，无法保证其要求的使用年限。④浙江宇邦已在山东太阳纸业使用过的以及仓库库存备用的滤袋中抽样（各取1条）寄往东北大学检测，东北大学将会在近期出具滤袋性能的检测报告。三、关于联系单中提及的第三、四点内容，待双方公司到现场查到具体原因后协商解决。”2016年1月27日，宇邦公司向益能公司出具《关于兖州太阳纸业袋收尘器滤袋问题的说明》。载明：“湖南省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首先非常感谢贵司一直来对我司工作的支持！2016年1月19日在贵司和冯总现场沟通，得知对于山东兖州太阳纸业袋收尘器排放超标一事，贵司已决定采用全部换上新袋的方案。一、我司一直来全力配合贵司，多次派人去山东兖州纸业现场，配合贵司对袋收尘器排放超标的原因进行分析研究，并提出整改方案。我们认为我们提供的PTFE覆膜滤袋质量是完全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现在导致排放超标的主要原因是：1）2015年8月10日左右有五个室内因斜支撑积灰自燃，使得部分滤袋烧毁破损。接着贵司拆除了斜支撑，更换了支撑两侧2到3排的滤袋，但剩余未更换布袋内壁和底部肯定还有不少粉尘剩余，之后会慢慢随着烟气排放出去，这是现在排放超标的主要原因。2）由于烟气腐蚀性强，含水量大，使得净气室内钢结构腐蚀严重，部分脱落铁屑也会被排出影响排放浓度。3）由于滤袋过滤风速和灰斗进风口风速偏高，加上导流板设计不合理，使得滤袋表面冲刷磨损严重，影响滤袋使用寿命。鉴于贵我两司对滤袋质量、除尘器工况和结构及排放超标的原因存在一定争议，为明确责任，我司提出如下方案：在不改变工况和收尘器结构的前提下，由贵司选择其他厂家生产的相同材质的滤袋（PTFE覆膜），装在其中一到二个室中。二个月后看滤袋的冲刷磨损程度：如果其他厂家滤袋完好，我司愿承担所有旧袋和新换袋的费用；如果其他厂家滤袋也是出现同样冲刷磨损，则说明除尘器工况和结构设计不合理，我司滤袋质量没有问题，所有费用由贵司承担。我司认为以上方案对双方是公平的，也能实事求是的反映出问题原因所在。但贵司基于其他考虑，没有采用以上方案，现在准备所有6室全部换上新袋。二、根据冯总介绍，贵司基于其他考虑，没有采用我司方案，现在准备所有6室全部换上新袋：1）在不改变工况和收尘器结构的前提下，滤袋厂家需保证排放20mg以下；2）滤袋材质采用PTFE；3）采用针刺或水刺由滤袋厂家决定；4）是否覆膜由滤袋厂家决定；5）骨架基本也要全部更换。对于此方案，我司认为：1）全部换上新袋和新骨架，并对净气室和烟道除灰尘后，短期内排放是可以达到20mg以下的；2）如不改变工况和收尘器结构，滤袋的使用寿命会因冲刷磨损大为降低；3）此方案无法解决贵我两司对滤袋质量、除尘器工况和结构的争议，无法明确双方的责任；三、综合以上两点，我司希望贵司慎重考虑我司的建议，对排放超标、滤袋损坏的原因，双方统一观点，友好协商解决。如贵司单方面实施全部换袋方案，所有责任由贵司承担。”2016年2月26日，益能公司委托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向宇邦公司发出（2016）湘民律函字第1号《律师函》。载明：“致：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接受湖南省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以下简称委托人）并指派傅美月、罗荣豪律师就贵司与委托人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在履行中发现贵司提供的滤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问题特致函如下：2015年6月23日委托人与贵司就购买滤袋，双方签订了《工业品购销合同》，就购买滤袋的质量要求、技术要求及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及故障处理、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第一条购销产品：‘规格型号：PTFE/PTFE800PTFE覆膜ф135×4500，备注：花板孔直径ф140’有约定；及第二条质量要求之‘2、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必须符合或优于国家制定的质量标准，同时也必须符合买方对该产品的特定质量标准和技术指标要求’；第三条技术要求之‘1、滤袋满足现场运行条件…；2、滤袋工作条件：2.1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2.4、防腐：防酸、防碱、防水解、抗氧化’等都有明确约定，贵司供货的滤袋规格型号为ф130×4500，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虽经双方努力采取了相关措施进行了安装，但是因减少了布袋的过滤面积，经建设单位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检测，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远大于委托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的排放标准，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为此委托人于2015年11月25日以《工作联系单》方式致函贵司，要求贵司尽快拿出解决方案，贵司于2015年12月29日对工作联系单进行了回复称：货到现场后，湖南省益能公司提出异议，因业主对设备运行时间要求紧张，考虑到实发滤袋总的过滤面积虽有减少，但不影响设备的正常运行。经双方商议，益能公司同意按浙江宇邦公司制作的滤袋进行安装，但两个室的袋笼重新制作费用由浙江宇邦承担。但是贵司认为滤袋达不到规定要求的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是因为进风口风速过高，设备进风导流板设计不合理，粉尘颗粒摩擦性偏高，导致滤袋膜冲刷损坏脱落，粉尘渗透。且声称如果不对除尘设备系统进行有效的改造，很难达到粉尘排放的标准。2016年1月27日贵司对于委托人要求全部6室更换新袋的要求发来《关于兖州太阳纸业袋收尘器滤袋问题的说明》，不同意委托人更换新袋的要求并认为这样做无法解决双方对滤袋质量及除尘器工况和结构的争议，无法明确双方的责任。据此，本律师认为：一、贵司与委托人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滤袋的技术条件是：‘1、滤袋满足现场运行条件…；2、滤袋工作条件：2.1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2.4、防腐：防酸、防碱、防水解、抗氧化’等，这个现场运行条件就是指山东太阳纸业有限公司项目的现有条件，防酸、防碱、防水解、抗氧化是对滤袋的基本要求，且出口粉尘排放浓度指标的约定并没有对风速或风速的具体数量级提出要求，出口粉尘排放浓度是实现合同目的的主要技术指标之一，也是委托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相关工程安装全速明确约定的主要技术要求，此工程安装合同的设计是按建设单位的要求设计的，委托人是专业处理污泥的高科技企业，并拥有自己的专利技术，也有其他类似工程的安装并运行良好，因此不存在贵司指出的设计不合理问题。达不到此技术指标的要求，无法实现委托人与建设单位的合同目的，也就无法实现建设单位的环保技术要求，致使委托人的工程虽然完成了安装并调试运行，但无法验收合格，并因此要对建设单位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二、因贵司交货的产品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经双方协商，还是使用了贵司的产品，并不是免除贵司对合同中约定的技术质量标准的要求，其产品的使用仍然要符合该合同对质量、技术要求的标准，不符合合同质量、技术要求标准的，仍要贵司承担合同中对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及故障处理之约定及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相关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责任。技术要求是本合同实现目的的根本要求，达不到此技术要求，本合同的履行就无法实现相关的项目目的。鉴于此，湖南省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特委托本律师郑重函告贵司：1、希望贵司能本着认真负责和诚实守信的原则严格履行《工业品购销合同》，贵司提供的滤袋经安装项目运行检测，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的技术要求，根据《工业品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必须符合或优于国家制定的质量标准，同时也必须符合买方对该产品的特定质量标准和技术指标要求，即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对于贵司的滤袋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并不是本合同履行时对产品质量合格与否的争议，关键是产品的质量要符合购买方的特定质量标准和技术指标要求，达不到购买方的特别要求，确实是因为贵司的滤袋质量存在质量、技术问题，对于贵司提出的要求以第三方产品的使用与贵司产品进行对比，因在双方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中并没有就滤袋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值排放的争议有这个特别约定，因此委托人为维护自己的合同权益，对项目建设单位负责的态度，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造成更大的违约成本，请贵司就产品质量问题重新进行技术改正并负责修理或更换，为维护贵司利益，请贵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10日内对委托人要求贵司对滤袋质量进行改正并修理或更换的要求明确予以答复；如贵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无法对滤袋的质量问题进行改正并负责修理或更换；则2、委托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之规定，超过本律师函约定的10日后，贵司无明确答复或对滤袋质量无法进行技术改正，则本律师受委托人的授权，在此明确告知贵司：解除贵司与委托人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并要求贵司退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委托人的损失；及3、委托人会重新寻找相关公司购买相关产品并重新进行安装调试，由此造成贵司安装的产品损失，及重新安装相关产品的全部费用和委托人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来已经安装的产品的拆卸费、新产品的购买及安装费及由此造成委托人的误工损失等其他损失及对该项目建设方违约责任的承担等）全部由贵司负责承担并承担该合同的违约责任。为减少贵司的损失和诉累，节约双方的成本和时间，希望贵司认真对待此事并积极妥善处理之。”2017年4月28日，宇邦公司委托辽宁福顺律师事务所向益能公司发出（2017）辽福律函字第00400028号《律师函》。载明：“致：湖南省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辽宁福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我所’）接受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宇邦’）委托，因委托人与贵公司往来账款等法律事宜，函告贵司如下：一、2015年6-9月，贵司与委托人‘浙江宇邦’签订了多份《工业品购销合同》，实际发生合同总交易额1,699,454.00元。双方签订的各《工业品购销合同》均约定质保期为一年，现合同项下产品的质保期全部期满。截止2017年4月28日，贵司除支付部分款项外，尚欠委托人浙江宇邦货款1,050,990.70元。二、我所经审查，委托人与贵司签订的各份买卖合同约定真实、合法、有效，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委托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交付义务，贵司亦按合同约定履行验收义务，并安装使用。委托人向贵公司开具了交易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但贵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所发生的相关利息损失。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所受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通告贵公司，在接到本律师函五日内，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支付所欠货款1,050,990.70元。如逾期支付，委托人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将依法对贵司提起诉讼，并计算违约付款利息及其他违约赔偿责任。”另查明，宇邦公司与益能公司签订的6份《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金额为1,664,054元。2015年6月4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江苏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8,463.3元，宇邦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118,463.3元的收据一份。2015年4月15日、22日和24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别向常熟市达冠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杭州军宇化纤有限公司和吴江市康乐纺织厂支付货款各100,000元，宇邦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5年4月9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别向苏州海美达纺织有限公司和平湖市金易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和200,000元，宇邦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据一份。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宇邦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据已经作废，益能公司并未支付该笔货款。2015年6月9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盐城鑫益特种抽油泵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宇邦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5年7月7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江苏三森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宇邦公司于2015年7月26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5年12月7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日照市金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宇邦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一份。上述5次付款金额共计668,463.3元。再查明，2016年1月19日，宇邦公司以现金方式退回益能公司货款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宇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益能公司的反诉请求。宇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因益能公司与宇邦公司关于滤袋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标的责任承担问题一直存在争议，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2月17日，以益能公司为甲方、广州市华滤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工况产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有：“一、产品名称：滤袋，规格：ф135×4500（花板孔径ф140）、数量：3240条，单价：260元…；二、质量保证：1、烟尘排放：＜20㎎/Nm…；三、交货期：2016年3月20日；…五、交货地点：山东兖州太阳纸业工地现场；…”后益能公司将使用的滤袋更换为广州市华滤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产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益能公司与宇邦公司在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卖方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卖方应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及时更换合格的产品给买方，否则买方随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卖方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根据该约定，益能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通过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向宇邦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表示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质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即出口粉尘排放浓度小于20㎎/Nm的要求，并要求宇邦公司在收到《律师函》10日内对滤袋进行修理或更换，否则就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宇邦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后，既没有按益能公司的要求对滤袋进行修理或更换，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益能公司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而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在使用宇邦公司的滤袋时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即大于20㎎/Nm的情况均无异议。宇邦公司只是主张造成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标的原因是因为益能公司的除尘器存在严重缺陷所造成的，也即其提供的滤袋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对该主张，宇邦公司除本人陈述外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再审过程中，宇邦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宇邦公司与泊头市友谊除尘器配件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泊头市友谊除尘器配件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宇邦公司所供滤袋是符合双方约定的，并非益能公司所称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二组证据：海宁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海证民字第882号《公证书》、第918号《公证书》、第883号《公证书》，拟证明：1．宇邦公司与益能公司在山东太阳纸业的施工现场，双方达成了重新制作袋笼的约定，并由宇邦公司重新制作和裁定2各舱室的袋笼费用；2．宇邦公司所供滤袋是因明火焚烧损坏而造成的滤袋破损，与产品质量没有任何关系；3．益能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华滤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了滤袋购买合同，在使用中滤袋同样被明火烧毁的事实，充分说明益能公司所称宇邦公司滤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第三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于2017年12月6日颁发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证书》，拟证明案涉产品的制造方法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宇邦公司的产品质量远高于国家标准。在本院再审过程中，益能公司提交了3份证据：1．《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拟证明益能公司是国家级的高新技术企业，有自己的专利和独特的工艺；2．《除尘器钢构架安装验收签证》，拟证明益能公司的除尘器是合格产品，设计是东北电力院把关的，符合该项目的要求和目的；3.2016年10月8日《检测报告》，拟证明使用华滤公司所供的ф135的滤袋起火后，益能公司更换滤袋后经检测，粉尘排放是合格的。益能公司对宇邦公司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这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宇邦公司与泊头市友谊除尘器配件有限公司签订的，与本案无关联。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规格是ф130，不是合同约定的ф135，故宇邦公司同意重新制作袋笼，制作费用由宇邦公司承担，从另外一个层面印证了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益能公司对宇邦公司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882号《公证书》中的回复和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宇邦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2.918《公证书》中的分析报告是宇邦公司自己的分析，益能公司不认可；3．对883号《公证书》中《工况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异议，正因为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才采购了华滤公司ф135滤袋，另该公证书中的聊天记录，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要求，未提供电子数据的载体。益能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获奖证是2017年颁发的，而本案产品争议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不能据此证明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符合合同约定。宇邦公司对益能公司第1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据此证明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不合格；对益能公司第2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这只是工程上的验收，不是全部验收，且与本案无关联；对益能公司第3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这华滤公司自行委托的检测报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再审认证认为，关于宇邦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且已提交本院二审。关于宇邦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其中882号公证书中的《关于山东太阳纸业项目工作联系单的回复》《关于兖州太阳纸业袋收尘器滤袋问题的说明》，其中918号公证书中《关于山东太阳纸业800吨/天污泥烘干焚烧系统袋除尘器滤袋破损的分析报告》，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且均已提交一审法院，并经一审法院质证、认证；其中883号公证书中的《工况产品购销合同》《工况产品技术及服务协议》，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且已提交本院二审。关于宇邦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因证书的颁发是2017年12月6日，本案产品争议发生的是2015年，不能直接证明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符合合同约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宇邦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宇邦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益能公司提交的第1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对益能公司提交的第2份、第3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除尘器钢构架安装验收签证》《检测报告》形成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6日、2016年10月8日，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前均已客观存在，非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也非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宇邦公司与益能公司签订的6份《工业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均应严格遵照执行。在再审过程中，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关于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二是益能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向宇邦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能否达到解除合同目的的问题。关于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双方在6份《工业品购销合同》第一条均明确约定了滤袋的规格型号，在第二条均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必须符合或优于国家制定的质量标准，同时也必须符合甲方对该产品的特定质量标准和技术指标要求。”其中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滤袋规格为ф135×4500（花板孔径ф140），技术要求为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在履行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过程中，宇邦公司实际发货的规格为ф130×4500，未按合同约定的规格发货。在《关于山东太阳纸业项目工作联系单的回复》中，宇邦公司明确提出：“货到现场后，益能公司提出异议，因业主对设备运行时间要求紧张，考虑到实发滤袋总的过滤面积虽有缩小，但不影响设备的正常运行。经双方商议，益能公司同意按宇邦公司制作的滤袋进行安装，但两个室的袋笼重新制作费用由宇邦公司承担。”由此可见，因业主（注：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设备运行时间要求紧张，益能公司在无奈的情况下才同意按宇邦公司制作的滤袋（注：规格为ф130×4500）进行安装，两个室的袋笼重新制作费用由宇邦公司承担。之后，为山东太阳纸业项目，益能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4日、2015年9月21日与宇邦公司签订了2份《工业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YN20150904号、YN20150921号），再次向宇邦公司购买同材质、同标准的滤袋，并不能据此证实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对实际发货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所造成的结果，双方在《工作联系单》和《关于山东太阳纸业项目工作联系单的回复》中，均已明确为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标，即＞20㎎/Nm。宇邦公司虽然主张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标系除尘器设计缺陷造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导致过滤面积缩小，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的事实，双方均予认可。宇邦公司在履行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过程中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益能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向宇邦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能否达到解除合同目的的问题。本案中合同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卖方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卖方应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及时更换合格的产品买方，否则，买方随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卖方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2016年2月26日，益能公司通过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向宇邦公司发出（2016）湘民律函字第1号《律师函》，明确表示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特定技术指标，即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要求宇邦公司在收到《律师函》10日内对滤袋进行修理或更换，否则就根据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宇邦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既没有按照益能公司的要求对滤袋进行修理或更换，也没有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益能公司解除合同的效力。益能公司解除编号为YN20150623号《工业品购销合同》，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和本院二审认定该《工业品购销合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宇邦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12民终3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陈红星书记员陈轶孜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的，应当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准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