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56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兴宏，男，1995年4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幸有仁，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三部刑诉[2019]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青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宏及其指定辩护人幸有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日2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卡尔法咖啡吧门前便道处，被告人王兴宏伙同王某1（另案处理）、刘某（未成年人，男，已判决）等人，酒后借故滋事，拳打脚踢被害人张某1、王某2二人，致张某1左颞部头皮下血肿、右眼部挫伤、面部多发软组织挫伤等损伤，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致王某2面部多发挫擦伤、四肢多发散在挫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兴宏于2019年1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崇文门派出所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以认为，被告人王兴宏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王兴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王兴宏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2．其犯罪系年轻争强好胜，酒后冲动所致，主观恶性不深。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日2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卡尔法咖啡吧门前便道处，被告人王兴宏伙同王某1（另案处理）、刘某（男，2001年9月18日出生，已判决）等人，酒后为发泄情绪，借故滋事，对被害人张某1、王某2拳打脚踢，并致张某1左颞部头皮下血肿、右眼部挫伤、面部多发软组织挫伤等损伤，致王某2面部多发挫擦伤、四肢多发散在挫伤。经鉴定，张某1、王某2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兴宏于案发当日在现场被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9年1月1日0时许，张某1和女友王某2及朋友张某2、王某3在卡尔法咖啡吧二层包间内玩。期间张某1去上厕所，从三层洗手间出来后，遇到三个男子晃晃悠悠走过来，其中穿黑色毛衣、瘦高的男子（以下简称“黑毛衣”）撞了张某1的肩膀，还骂骂咧咧作势要动手，另外两人拉开“黑毛衣”后，让张某1别在意并说要喝酒道歉。后那三个男子到张某1所在的包间，大家互相喝了杯酒，三人离开。后张某1等人准备回家，在咖啡吧门外，刚将王某3送上出租车，“黑毛衣”和穿白色羽绒服的男子冲过来，揪住张某1的头发，将张某1揪倒在地。同时，对方中还有穿灰色衣服的矮胖男子和戴红色围巾、穿深色羽绒服的男子（以下简称“红围巾”）也过来对张某1拳打脚踢。打了一会，他们不知被谁拉开，张某1站起来后，“黑毛衣”又冲过来用拳头打张某1的头部，张某1倒地后，穿白羽绒服的男子还踢了张某1的脸部两脚。后“黑毛衣”和穿白羽绒服的男子就跑了，张某1听到王某2喊“抓住一个，别让他们都跑了”，张某1冲向“红围巾”，搂着其脖子将其拽倒在地，两人互相攥住了对方的手，僵持住了，直到警察来了才松手。另张某1辨认出“黑毛衣”为刘某，穿灰色衣服的矮胖男子为岳某。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2018年12月31日23时许，王某2和男友张某1及其他朋友在卡尔法咖啡吧聊天打扑克跨年。张某1去卫生间回来时，带了两名男子进来，其中穿灰色帽衫的男子说发生点口角，喝杯酒道个歉，并说另一个穿黑色外套较高的男子是他弟弟，喝酒后那两人就走了。后有个保安员进来问情况，穿灰色帽衫的男子后又进来道歉。凌晨1时许，王某2等人离开，在路边等车时，有个系红围巾的男子看着王某2和张某1，“红围巾”上来将王某2摁在地上，等王某2再起身，看到“红围巾”、穿白色外套男子和来道歉的那两个男子这四个人用手脚打踹张某1，把张某1打倒在地，王某2去拽、撕打“红围巾”，对方又将王某2摁在地上让其别动，起来又开始踹张某1，一穿白衣服的人也踹张某1。王某2起来后报警，对方要走，其拽着“红围巾”，该男子又踹了其四五脚，张某2站在中间，“红围巾”就挣脱了，其又拽对方的外衣，张某1将“红围巾”扑倒在地。王某2的脸部、脖子等处的淤血和破损是“红围巾”用手打的，胳膊肘、膝盖瘀青是王某2被“红围巾”扑倒时摔伤的。张某1的伤是对方四个人打的。另王某2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穿灰色帽衫的是岳某、“红围巾”是王兴宏、穿白色外套男子为王某1，杨某在现场，但没打架。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31日晚上10时许，张某2和张某1、王某3等人到卡尔法咖啡吧聊天玩牌，期间张某1去了趟卫生间，大概用了二十分钟左右。张某1回来后两三分钟，有一矮个男子敲门找张某1，跟张某1道歉，说是他弟弟喝多了。该男子来道歉过两次，来的时候还带着人，每次都是说点客气话喝杯酒就走了。他们两次来大家感觉不是很好，就决定散场回家。在楼下，王某3打车刚离开，跟张某1道歉的那群人也下来了，有男有女，像是也在等车回家。突然一带红围巾的男子和穿白羽绒服的男子就顺着（路）走到张某1面前，直接将张某1撂倒在地，张某1还击，对方那群人离张某1有段距离，见状跑了过来。张某2拦着对方后面过来的人，但瘦高个男子赶过去也打了张某1。对方一个矮胖男子也来拉架，然后那群人中的两个女子也在拦着另外三名男子不让他们靠近张某1。现场很乱，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打完后，张某2看到张某1的额头破了，脸上有瘀青，王某2脸上破了，她说是“红围巾”打的。另张某2辨认出拉架的矮胖男子是岳某。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12月31日晚10时许，刘某和朋友岳某、王某1、王兴宏等人在卡尔法咖啡吧喝酒。其间，刘某、岳某、王兴宏一起去厕所，在走廊里，刘某和一个瘦高个男子发生口角进而推搡，岳某拉架并向对方道歉。刘某等人还到对方的包间内喝了酒说交个朋友。次日凌晨2时许，刘某等众人相继离开咖啡吧，刘某下楼后看到有人在撕打。刘某觉得好像是王兴宏就冲过去，发现是王某1在跟瘦高个男子在地上打。刘某也上去打。瘦高个男子的女朋友说“别打我老公”，并用手机打刘某左眼，刘某的眼镜框崩开看不见了，刘某将她推开，低头找眼镜，之后他们还在骂。后来想走时，被瘦高个男子的女朋友拽住没走成。后警察来了。在打架现场，对方有三个人，刘某这方有七个人。七人中，穿黑色毛衣、身材瘦高的是刘某，带红色围巾、穿黑色羽绒服人的是王兴宏，穿白色羽绒服的是王某1，身材矮胖的是岳某。另刘某辨认出对方打架的人中有张某1、王某2。5．证人岳某的证言：2018年12月31日晚，岳某和几个朋友在卡尔法咖啡吧就餐饮酒。次日凌晨，刘某上厕所时碰了一个挺瘦的男子，当时没说什么就走了，被碰的人不高兴，岳某赶紧给对方道了歉，后来还和刘某、王某1跟对方敬酒道歉，没有发生任何冲突，这事就过去了。凌晨2时许，大家陆续离开咖啡吧时，岳某最后一个离开。刚出咖啡吧，就看到王某1、王兴宏、刘某与上厕所相碰的那桌四个人裹在一起相互推搡。岳某过去劝架，抱着对方个高的男子的腰拦着，那男子用手推岳某，这时还有一个女的也过来推岳某，岳某就坐在地上了，起身后看到对方另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了，岳某过去看情况时被那男子踹了左小腿，岳某和对方的一个女子一起查看男子的情况，男子喊着不行了、不行了，岳某还和与这名男子一起的女的掐该男子的人中，也没反应。后来，岳某还让对方的女的报了120，直到救护车还有警察来了。另岳某辨认出张某1即为倒在地上踹其的男子，王某2为动手打架的女子。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1月1日1时许，陈某与男友王某1、岳某、王兴宏、刘某、杨某，还有一个女的共7人在卡尔法酒吧三层喝酒玩游戏。过了没一会，他们当中有几个男的拿起酒杯下楼了，陈某看都喝了不少，怕出事就跟着一起下楼，但没看清楚是谁进了一个包间。陈某怕王某1出事就一直跟着，当时一胖服务生跟王某1因为说话声音大的问题吵了起来，后来其将王某1拉回三层，大家还参加了酒吧的抽奖活动。大概2时左右，结账后大家陆续下楼准备离开，当时其跟杨某一起下的楼，出酒吧往南走没多远就看到岳某和对方一穿深色较瘦男子互相揪扯衣领不知道说着什么，其与杨某赶紧把双方劝开。劝开后，陈某回酒吧门前找礼品去了，等其再回来就看到其这边四个男的和对方一男一女打成一团。当时，其只注意到对方一女子拿手机砸刘某头部，王某1和对方穿深色衣服较瘦男子互相揪扯头发，对方一个穿深色衣服较胖男子拉架，其余人怎么动手的没注意。其见状赶紧把王某1来了出来。对方一女子报警后，民警就来了。另陈某辨认出张某1、王某2。7．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12月31日晚，杨某、陈某及陈的朋友王某1（穿白色棉衣）、岳某（体态微胖）共三女四男（除王某1、岳某外，还有一瘦高戴眼镜的男的及戴红围巾的男的）在卡尔法酒吧过新年。次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大家离开酒吧陆续下楼。杨某下楼时听到一个女的高声骂人，后看到那个女的骂杨某这方一个高个戴眼镜男的，后这个女的上前用手打了高个戴眼镜男的脸部。对方一个男的也参与了打架，王某1、岳某等四个男的也还手打了对方。因当时场面很乱，杨某在拉双方，具体谁打的谁、打到什么部位没看清楚。陈某没有参与打架，在拉她男朋友王某1；对方另一个男的也在拉架，没有参与打架。另杨某辨认出张某1、王某2及张某2。8．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31日晚，王某1与女友、朋友岳某、王兴宏、弟弟刘某等人在卡尔法咖啡吧喝酒。刘某与一男子在卫生间处因烟头产生口角，当时被劝开了。次日凌晨1点多，王某1结完账，跟在王兴宏身后下楼，刘某在其后面下的楼。其赶到时，看到王兴宏在跟发生口角的对方男子争吵，王某1上前去骂对方。对方男子先打了王某1一拳，将王某1的眼镜打掉了，王某1就用拳头击打对方，对方男子也殴打王某1，两人互相拽头发，对方将王某1的头按下去。随后王某1被女友拉开，拉开后王某1继续上前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的女朋友不知是用手还是用包打了王某1，王某1拽着她头发晃两下觉得打女人不好就松了手。当时参与打架的除王某1外，还有王兴宏和刘某。岳某在拉架。王某1头部的伤是对方一男一女打的。其当时穿的是白色羽绒服。另王某1辨认出张某1是与其互殴的男子，王某2是打其头部的女子。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的左颞部头皮下血肿、右眼部挫伤、面部多发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王某2面部多发挫擦伤、四肢多发散在挫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王兴宏右面部两处挫擦伤、右眼下睑淤血肿胀，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刘某、王某1的身体损伤均不构成轻微伤；岳某左膝髌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受理及立案侦查的情况。1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日2时许，公安机关接报赶赴现场后，口头传唤王兴宏到派出所接受询问。12．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崇文门派出所出具的多份工作说明证实:为查明案情，民警调取现场周边（卡尔法咖啡吧、新城文化大厦等地）监控录像，均未发现涉及案件的相关录像。卡尔法咖啡厅内监控正在调整，无法调取相关监控录像。2019年1月3日14时许，民警到卡尔法咖啡厅走访工作人员，询问了解2019年1月1日王兴宏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件的相关情况，咖啡厅法人郭某称当日其上班，但未看到王兴宏和张某1两拨客人在店内发生任何纠纷，并且先后离店，其他情况不了解。当时店内员工总共三名，询问三名员工都说不清楚当日情况。13．被告人王兴宏2019年1月1日的供述和辩解：王兴宏下楼看见刚刚和刘某发生摩擦的男子，因为喝了酒，心里很不爽，就用右手直接给了对方左脸一拳，将男子打倒。男子站起来把其绊倒，同时又来了一个女子，俩人一起踹其。之后，王某1、刘某、岳某过来，开始都是拉那两个人，但那两个人还是踢其，他们三个就也动手打起来了，其起来后也一起打该男子。期间，其看到刘某在对方女子身后拉女子的手臂，女子回头用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刘某左眼部。后来，他们把对方男子打到墙角，男子一拳打到王某1头部，把眼镜也打坏了，同时对方那个女的过来揪王某1头发，对方还有个男的过来拉架。他们就准备走了，其当时离被打的男子很近，对方起身不让其走，还把其扑倒在地上，朝其面部打了三四拳。其挣脱后又将对方踹倒，男子躺在地上喊疼，岳某走过去问男子怎么了，男子乱蹬了几脚，一脚蹬在了岳某左腿膝盖上，岳某就倒地了。双方就是互相拳打脚踢，具体情况没记住。后来警察就来了。王兴宏2019年1月2日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2月31日晚10时许，王兴宏和朋友相约在卡尔法咖啡吧跨年，期间喝了不少酒，大概有四瓶多伏特加和十多瓶啤酒。大约23时许，其和刘某、岳某去卫生间时与一陌生男子因烟头问题产生口角，说了几句就散开了，还在包间敬酒道了歉，也没有动手的情况。凌晨1时许，大家离场时，在楼下遇到之前在卫生间发生口角的那拨人。因为喝多了，想跟对方理论理论出出气，王兴宏走过去和对方说了几句话就先动手了，用右拳打了对面男子面部一拳，把对方打倒了，对方站起来和一个女的一块打王兴宏。然后刘某他们就过来拉架，但是拉不开，刘某、王某1、岳某为了帮王兴宏，就和对方也打起来了，当时比较混乱，都是拳打脚踢。大约持续了十多分钟，随后警察就来了。14．人口信息查询，证实了被告人王兴宏的户籍登记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虽有部分言词证据在有关行为人酒后滋事，实施殴打行为先后顺序的陈述存在差异，但就王兴宏、刘某等人均参与殴打张某1、王某2之事实并无根本性矛盾，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宏酒后为发泄情绪，对本已平息的偶发纠纷再度挑起事端，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兴宏具有自首的意见，经查，王兴宏实施殴打行为后欲离开时，系被被害人张某1约束至民警到达现场，不具备主动到案的条件，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兴宏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尚可，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正常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兴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兴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姬广胜人民陪审员  刘 军人民陪审员  刘立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思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