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刑初74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旭东，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北京旭东宏瑞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羁押，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文飞，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滕宏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金刑诉[2018]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旭东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8月2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追诉[2019]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旭东犯非法经营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阳、代理检察员栗英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旭东及其辩护人曾文飞、滕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信用卡诈骗事实2013年7月，被告人孙旭东伙同史某（另案处理）申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账号×××，卡号×××、补办卡号×××），后恶意透支使用，截至案发，共计拖欠银行本金人民币36万余元，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二）非法经营事实被告人孙旭东于2013年间，使用销售点终端器具（POS机），以虚构交易方式，直接套取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从中截留部分款项作为“好处费”后，将剩余现金直接支付给持卡人。被告人孙旭东于2017年12月19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旭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旭东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器具（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孙旭东当庭对信用卡诈骗罪辩解：史某申请信用卡后一直使用，也是因为他的个人原因未还款，二人不是共同犯罪，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孙旭东提出涉案POS机不是他办理的，也没有持申办人的信用卡进行套现，钱款是王文君给他，他再给申卡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孙旭东的辩护人曾文飞对于信用卡诈骗罪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孙旭东没有与史某共谋诈骗犯罪，不知道史某有信用卡诈骗银行的犯罪故意；2.史某的犯罪故意及其类型明显是在使用后期才产生的，与孙旭东无关；3.孙旭东还给其他人办信用卡，有些一直正常使用，有些会透支不还，这些行为可能犯罪的不确定性和被告人的帮助行为没有关系；4.孙旭东没有提交银行流水材料给银行，孙旭东的行为与史某的不还款没有因果关系；5.没有证据证明孙旭东申办POS机进行刷卡套现，也无法确定45张信用卡申卡人与孙旭东有关，45张信用卡申办人后续使用信用卡情况没有查明，不能以孙旭东套现进行非法经营犯罪评价。综上，被告人孙旭东无罪。被告人孙旭东的辩护人滕宏伟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孙旭东仅为史某办理信用卡提供了介绍，没有与史某共谋进行信用卡诈骗；2.根据司法解释，本案信用卡恶意透支数额较大，不是数额巨大；3.孙旭东从未办理过POS机，未利用POS机进行刷卡套现，没有证据证实有第三方当事人请求孙旭东通过POS机刷卡套现，并获取利益。综上，被告人孙旭东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间，被告人孙旭东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工作人员王文君为史某、潘某1等40余人办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后孙旭东使用销售点终端器具（POS机），以虚构交易方式，直接从上述人员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套取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从中截留部分款项作为好处费，将剩余现金直接支付给持卡人。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已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孙盼盼（孙旭东）是潘某1同村老乡，听说孙盼盼在北京认识一个干爹，和光大银行有关系，孙盼盼给同村、张家口、定州的人办理信用卡，办卡金额有1000万元之多，之后孙盼盼就变得很有钱，他还经常出国去旅游，开豪车。2013年年初，孙盼盼对潘某1说他能办信用卡，潘某1将身份证、户口本交给孙盼盼，信用卡申请表是孙盼盼填写的，最后签名是潘某1签的，当时孙旭东带潘某1去光大银行办了一张储蓄卡，办完卡孙旭东给潘某1储蓄卡内转入20万元，之后让潘某1去柜台将20万元转出，孙盼盼说转款与办理信用卡有关。潘某1听村里人说孙盼盼给定州的人办过信用卡，潘某1在北京见过孙盼盼的干爹，姓名不清楚。潘某1知道孙盼盼给同村三个人办过信用卡，有谷城、张玉祥等，潘某1还在西城看守所羁押期间认识一个叫张建峰的宣化人，张建峰也是找孙盼盼办的信用卡，罪名也是信用卡诈骗，张建峰说孙盼盼收了他很多钱。孙盼盼帮潘某1办信用卡可以从中获取高额好处费，经常给别人办卡，还给他舅舅办过卡。孙盼盼给潘某1办卡时没有说过要收好处费，信用卡办好后在定州孙盼盼表弟家，孙盼盼将信用卡交给潘某1，对潘某1说要收20%的好处费，当时孙盼盼直接把信用卡里的钱套现出来，自己拿走9.4万元，实际只给了潘某136万余元。大概2013年初，孙盼盼说他要做服装生意需要办理POS机，想用潘某1爱人董某名下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办理POS机，潘某1同意后把公司证明、营业执照、组织代码、公章等全套公司手续给了孙盼盼，孙盼盼自己去办理的。大概2013年7月，孙盼盼将信用卡给潘某1后就把POS机也还给潘某1了，并说他又办了一个POS机。孙盼盼给潘某1信用卡时还让潘某1写了一个材料，说明还给潘某1信用卡之后是潘某1使用，之前是他使用，这个材料孙盼盼拿走了。孙盼盼将POS机还给潘某1后，潘某1用过，开机以后会显示一个泰达公司的名称，但是账户只有一个，就是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孙盼盼用潘某1公司名义办理POS机的事情还有朋友张文忠知道这件事情。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是以董某的名义办理的，但是实际办理人是潘某1，公司是一个个体经营形式，主要是潘某1和爱人董某经营，有时候找人过来打工。潘某1不认识刘建英、张超欣、卜美亮。潘某1因信用卡诈骗罪被羁押时监区还有一个叫赵丹的人告诉潘某1他和他的朋友也找孙盼盼办过卡，孙盼盼从中收了很多钱。2.证人史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有一个朋友刘某1告诉史某他认识一个人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后来孙旭东来了宣化，刘某1让史某带着身份证、户口本见孙旭东，孙旭东自称是光大银行工作人员，还穿着西服挂着工作牌，孙旭东让史某填写了一张信用卡申请表，史某填完后把申请表、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交给孙旭东。当时在场办卡的有史某、刘某1、刘某1的媳妇、哥哥，还有其他人，后孙旭东还让史某等7人去光大银行办了一张储蓄卡交给他。史某当时在宣化打零工给人刷墙，没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也没有其他财产。信用卡办好后孙旭东在定州给办卡人每人发了信用卡和现金，史某发现钱数不对，孙旭东说有10万元是给他的好处费，当时在场办卡的有7人，孙旭东依次给大家发卡发钱，当时一堆钱堆在地上，史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孙旭东给信用卡时也给每人一张电话卡，说电话卡和信用卡关联。信用卡内的钱都一次性刷出来的。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孙旭东是帮其办理信用卡的人。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找同村孙盼盼（孙旭东）办理过一张光大银行信用卡，孙盼盼收取了信用卡额度20%的好处费。张某、张某妻子、同村张辉及一个隔壁村的人一起到北京找孙盼盼办理信用卡，孙盼盼带着他们到光大银行先办了一张储蓄卡，然后让他们按照要求填写一张申请表，办卡过程中没见过银行的人。信用卡办好后在定州市的一个小区，孙旭东将信用卡和8万元给了张某，说另外2万是他办卡的手续费。张某和谷红涛没有在信用卡申请表上的华北伟业公司和鸿昌天贸公司工作，这都是孙盼盼提供的单位名称。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和史某一起办理过光大银行信用卡。2013年刘某1做建筑工程需要现金周转，通过朋友认识了孙旭东，他自称是光大银行的一个行长，可以办理额度是四五十万元的银行贷款。后刘某1、丁某、刘某2、史某几人去定州和孙旭东见面，孙旭东让他们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填写了信用卡申请表签了字。过了几天，孙旭东让刘某2、史某等人一起去找他，孙旭东给每人一张信用卡和现金大约28万左右，孙旭东扣了10万元的办卡费用，并让他们按时还款。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朋友史某是做建筑装修的，刘某3、史某通过刘某1认识了孙旭东。刘某3知道刘某1和史某办理了信用卡，怎么办的不清楚。6.证人刘某2、丁某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二人认识孙旭东，他自称光大银行信贷科长，推荐办理贷款卡，二人申请信用卡是孙旭东安排的，电话号码也是孙旭东开通后给二人的。二人没有听说过顺通泰达公司。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史某于2013年7月申办了一张光大银行信用卡，办卡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光大银行一张40万元的存款单，史某于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6月23日使用该卡共计欠款本金人民币36万余元。银行多次催收一直无法联系到该人还款。8.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潘某2是河北定州人，2000年到北京锦绣大地做牛羊肉批发，潘某1是潘某2的哥哥，潘某1于2015年因为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刑，潘某1的信用卡是同村孙盼盼办理的，当时潘某1将身份证给孙盼盼，孙盼盼办了一张40多万元的信用卡。孙旭东小名叫盼盼，所以也叫孙盼盼，孙盼盼和潘某1都是定州市砖路镇西潘村人，潘某1和孙盼盼的舅舅张瑞良是结拜兄弟，所以孙盼盼平时叫潘某1舅舅。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法人是潘某2的嫂子董某，但实际经营人是潘某1，用于自己个体经营，规模很小。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之前没有办理过POS机，后来听潘某1说孙盼盼曾经说要做服装生意，想用公司的营业执照去办理POS机，潘某1就把公司的手续、董某身份证给了孙盼盼，孙盼盼用公司的手续办理了POS机。孙盼盼用完POS机后还给了潘某1，潘某1不知道POS机怎么办的，办下来后也是孙盼盼使用。大概2015年，潘某2陪着潘某1到检察院接受询问，检察院问潘某1POS机刷卡套现事情，潘某1不知道具体情况，潘某1从检察院出来后给孙盼盼打电话询问POS机刷卡事情，电话中孙盼盼承认使用公司手续办理了POS机，并使用POS机刷信用卡套现，潘某1打电话的时候还用手机录了音。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某是潘某1的妻子，2013年，潘某1找孙盼盼办理过一张信用卡。潘某1用董某的身份证注册了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董某和潘某1两人经营，偶尔雇人零工。潘某1出事之后告诉董某孙盼盼使用公司手续办了过POS机，说要做服装生意，潘某1就把公司手续借给了他，董某从来没有见过这个POS机。潘某1与孙盼盼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潘某1出事之后，董某听村里很多人说孙盼盼还给村里不少村民办过信用卡。10.信用卡申请表、光大银行储蓄卡存款凭证、信用卡消费记录、催收记录等材料证实40余名申卡人办卡用卡的具体情况，这些卡开通后第一笔或前几笔交易均在北京顺通泰达货运代理的POS机上刷卡套现，信用卡刷卡总金额1000余万元。11.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的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POS机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POS机对应收款账户名称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顺通泰达货运代收，顺通泰达即信用卡消费记录上显示的商户名称）。该POS机给上述40余张光大银行信用卡刷卡套现，上述信用卡被刷卡套现1000余万元，套现后资金转入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账户。12.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开户资料、交易流水等材料证实，2013年3月11日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在光大银行学院路支行申请开立对公账户，该账户实际代办人为孙旭（孙旭东此时身份证姓名为孙旭），2013年3月至4月该账户从银联广东分公司账户收款后转至孙旭东控制的银行账户。13.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广发银行对公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等材料证实，2013年4月23日该公司在广发银行潘家园支行申请开立对公账户，该账户的实际代办人是孙旭（孙旭东此时身份证姓名为孙旭），2013年6至7月，该账户从银联广东分公司账户收款转入孙旭控制的银行账户。14.孙旭东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3月28日至4月17日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账户中套现钱款转入孙旭东名下银行账户。2013年4月24日孙旭东光大银行账户×××取款300万元。15.刑事判决书证实，潘某1于2015年9月18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史某于2017年6月26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16.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申请材料、交易明细、催收记录、报案材料、工作说明等证实，史某于2013年6月申办光大银行信用卡，申领的信用卡于2013年7月13日通过北京顺通泰达货运代理消费40万。17.申请材料、交易记录、催收记录等证实，刘某1申办光大银行信用卡时提交了刘某1名下储蓄卡存入47万元的交易明细，申办的信用卡于2013年7月在北京顺通泰达货运代理消费45万元。18.中国光大银行人员核实反馈表证实，2013年6月王文君任光大银行学院路支行业务副经理，已经离职。张博任光大银行苏州街支行业务副经理。19.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立案侦查及被告人孙旭东于2017年12月19日被抓获。2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旭东曾使用xx的身份证号码，后改为×××。2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旭东的身份情况。22.被告人孙旭东的供述证实，孙旭东曾用名孙旭，小名盼盼。2013年3、4月间，孙旭东开始和王文君给别人办理信用卡，孙旭东找王文君问能不能办理个人贷款，她说不能，可以办理信用卡。孙旭东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刘某3、刘某1，再通过他们认识了史某，办卡时不知道史某做什么工作。刘某1问孙旭东缺资金能否贷款，孙旭东询问王文君，王文君说她们银行信用卡在抢占市场，支行长有签字的权限和推荐额度，她可以协调行里的关系找相关领导签字并做额度推荐，但签字的领导要收费，收取信用卡额度20%的好处费，支行长最大的推荐额度是50万，副行长推荐额度是30万，只要他们在推荐函上签字就可以了，具体内部办卡流程都是王文君操作。王文君要求客户在光大银行学院路支行或者苏州街支行办理储蓄卡，让孙旭东给客户存入钱款，具体转多少由王文君决定，王文君把存款的流水打出来后孙旭东再把钱转出去。王文君拿着流水去做推荐信找领导签字，她说会和领导说这些客户是行里上下游的关系。王文君说这些办卡人都是纯白户、老农民，什么都没有，谁会给签字，所以好处费不能商量。王文君要求卡办好后以现金形式给她好处费，后来这件事被光大银行发现，王文君被单位开除。孙旭东通过王文君给史某办理了光大银行信用卡，好处费给了王文君，孙旭东没有获得好处费。2013年夏天，孙旭东将姓名由孙旭改为孙旭东。刘某3、刘某1、张超欣和李政翰及家人、朋友也采用同样方式办过信用卡，他们也介绍西潘村的人办理过信用卡。对于被告人孙旭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旭东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旭东使用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在光大银行、广发银行开立了公司账户，并办理了关联该两账户的POS机；孙旭东通过王文君为他人申办信用卡，孙旭东取得信用卡后先通过POS机刷卡套现，套现钱款进入北京君香博业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再转入孙旭东名下银行账户，孙旭东从银行取现留取好处费后将信用卡及剩余现金交给申卡人。被告人孙旭东的行为符合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以虚构交易方式套现信用卡额度的情形，套现数额50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因此，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孙旭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旭东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史某的光大银行信用卡亦是孙旭东通过王文君办理，孙旭东使用史某信用卡通过POS机刷卡套现后留取好处费，与本案查明的被告人孙旭东非法经营违法手段一致，本院一并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旭东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器具（POS机），以虚构交易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旭东犯非法经营罪成立，但因指控信用卡诈骗事实中涉及的违法手段与非法经营违法手段一致，本院一并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信用卡诈骗罪，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旭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红奎人民陪审员  冯协怡人民陪审员  刘 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洋-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