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413号原告：王凤芹，女，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淳鋆，北京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北京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根礼，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告：北京东伦凯国际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48号院7号楼13层12A05号。法定代表人：王根礼，董事长。原告王凤芹（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王根礼（以下简称姓名）、北京东伦凯国际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伦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淳鋆、赵璐，被告王根礼暨东伦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根礼、东伦凯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2.要求王根礼、东伦凯公司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之日即2017年9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罚息（自2017年9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借款本金的20%计算）；3.要求对王根礼持有东伦凯公司80%股权享有质权，并就质押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要求对王根礼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湖西园X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X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二）享有抵押权，并就上述涉案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王根礼、东伦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6日，王根礼向原告借款391.6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东伦凯公司支付了借款。王根礼出具了借条及《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3%。后原告多次向王根礼催要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王根礼、东伦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属于套路贷，王凤芹虽然表面上与借款人签订了合法的《借款合同》，但实际收取高额利息，远超法律规定。王根礼已偿还本金952420元，仅同意偿还剩余本金2540758元。起初王根礼与原告并不相识。2014年，王根礼前往招商银行贷款，负责贷款的经理聂X告知王根礼需要第三方账号。聂X与原告有合作关系，原告是小额贷款公司的负责人。王根礼从招商银行贷款400万元，银行将该400万元汇入原告账户，原告又将该款项汇入东伦凯公司账户，该笔贷款我已偿还招商银行。2014年6月，王根礼又向招商银行贷款，此时王根礼聘请聂X为公司总经理，因在银行贷款手续复杂，聂X建议王根礼向原告贷款。2014年6月15日，王根礼与原告签订100万元借款合同，2014年7月22日，王根礼与原告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期2年，王根礼与东伦凯公司为共同借款人。2015年8月7日，东伦凯公司与原告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截至2015年8月7日，王根礼与东伦凯公司向原告借款共计350万元。2016年5月，原告要求收回上述3份借款合同并作废。2016年5月4日，王根礼、东伦凯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及还款计划原则》，该合同约定的本金系350万元未到期借款滚利后的本金，金额变为5954198元，借期也提前了，与上述三份借款合同不符，且原告告知王根礼仅签字即可，不需要还钱。并强行将王根礼持有的东伦凯公司80%股权进行质押，于2016年1月9日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8月15日，王根礼、东伦凯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本金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将350万元未到期借款本息滚利至1000万元。并在2017年12月21日强迫王根礼签订不许偿还本金，分24期支付480万元利息的《还款计划》。2018年7月，原告迫使王根礼重复签订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6日，原告向王根礼转账100万元；2014年7月22日，原告向王根礼转账200万元；2015年3月28日，原告向王根礼转账5万元；2015年6月28日，原告向王根礼转账5万元；2015年8月7日，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利隆赢XX公司（以下简称利隆赢公司）向东伦凯公司转账50万元，备注投资款；2015年9月1日，利隆赢公司向东伦凯公司转账25万元，备注投资款；2016年12月9日，利隆赢公司向东伦凯公司转账6.6万元，备注投资款。王根礼、东伦凯公司称:“利隆赢公司向东伦凯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为投资款。”2016年1月9日，出质人王根礼与质权人原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标的为出质人（即上述合同借款人）在东伦凯公司投资的股权占有80%货币出资800万元。出资股权数额800万元整，被担保债权数额538万元。质押股权派生权益，系指质押股权应得红利及其他收益，必须存入东伦凯公司基本帐户内，作为本质押项下借款偿付的保证。本合同所担保的范围为包括《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出质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出质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债务（包括因出质人原因违约而由质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质权人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宣布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质权人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借款。同日，原告与王根礼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东伦凯公司，出质股权数额800万元。2016年4月5日，甲方出借人原告与乙方（借款人）东伦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及还款计划原则》，约定：双方就2014年签署的借款合同共同拟定还款计划原则，借款人因东伦凯公司扩展、储备、购买原材料，向出借人要求了有偿借款，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自2016年04月16日起重新计算续签借款合同条款。借款金额（含：利息、违约金、罚息、及其它综合费用）截止到2016年04月15日总计（人民币）5954198元。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月息2%。借款期限内，借款平台费担保费及其它综合费用每月2%。借款期限内还款方式：本息共还，总计借款金额自还款日起按照上述第(1)、(2)另行计算。(1)乙方自2016年04月16日开始，到2016年09月15日，在六个月内将甲方欠款本息结清。(2)乙方自2016年04月16日开始，每月向甲方偿还本息金额不低于人民币500000.00元。偿还第二条第(2)项约定金额后，剩余本息自还款之日起本息余额依照第一条重新计算应缴费用。如乙方在约定期限内不能偿还上述第二条第(2)项约定金额，剩余本金及其他应缴费用均按照约定利息的100%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含：违约金、罚息及为实现债权期间所产生的其它费用），与第一条第(3)项叠加计算。到期不能如期支付应缴利息及其它综合费用的，自动转为本金，应缴费用依照合同中第一条计算应付费用。同日，王根礼出具借款借条，内容为：王根礼今借到（出借人）原告借款人民币5954198.00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04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止。借款期限共计6个月。借款人已收到该笔借款。如合同约定期内未能偿还每延迟支付一日，按照借款上述借款合同金额应缴费用的100%向出借人支付滞纳金，违约金，罚息，风险赔偿金及造成的其它损失。涉案房屋一、二共同担保签署借款。2017年8月15日，借款人王根礼与出借人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王根礼以本人名下全资公司东伦凯公司80%的股份及本人名下涉案房屋一、二共同担保签署借款，甲方自2014年06月16日起累计借款人民币3916000元整，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先息后本，月息3%，每月15日前支付，因逾期付息产生的借款本金的40%违约金、罚息、赔偿金。截止到2017年9月15日应偿还出借人本息人民币9468740元。出借人2015年10月29日投资给借款人公司人民币800000元未履行工商备案，现双方同意一并转为借款。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借款金额的24%/年息，需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20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7年09月16日至2019年09月15日止。共计24个月，还款日期2019年09月15日。逾期付息超过2个月按照借款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罚息、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出借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7年12月21日，王根礼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约定：2017年9月15日前至2019年9月15日前，每月偿还20万元。2018年12月6日，原告向北京蔚来律师事务所支付王根礼诉讼案律师费5万元。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说明、关于原告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王根礼、东伦凯公司曾聘任原告负责市场推广等工作，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王根礼、东伦凯公司对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通知的真实性认可，并称:“东伦凯公司聘请原告为金融事业管理局局长，原告是投资人，故未向其发过工资。”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发明专利申请初步审查合格通知书、科技查新报告、科学技术成果评估报告、新闻报道剪辑、专题报告、人民政协报，证明原告称投资王根礼的项目，其向王根礼及东伦凯公司支付的款项均是投资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均为复印件。2.“套路贷”新闻报道，证明原告涉嫌犯罪。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备案报告、授权书、聘任书，证明原告系投资人，要作为东伦凯公司经营部门直接负责人。原告对备案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授权书、聘任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4.查询结果、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查封了涉案房屋一和涉案房屋二，并强行承租。原告对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5.原告制作的EXCEL表、借款合同约定及还款计划原则打印件（无双方签字）、借款借条打印件（无双方签字）、借款合同约定及还款计划原则打印件（有签字盖章、复印件）、借款借条打印件（有签字盖章、复印件），证明原告向王根礼出借350万元，期间王根礼已偿还952420元，尚欠本金2540758元未还，原告向我提供虚拟账单，王根礼还钱后，原告就在EXCEL表中将已还款项删除。原告对EXCEL表、借款合同约定及还款计划原则打印件（无双方签字）、借款借条打印机（无双方签字）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借款合同约定及还款计划原则打印件（有签字盖章、复印件）、借款借条打印件（有签字盖章、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6.聂X、马XX身份信息，证明王根礼通过聂X与马XX与原告相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7.王根礼、东伦凯公司财务马XX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拿走了其投资款952420元。原告虽然认可马XX系东伦凯公司员工，但对马XX银行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王根礼银行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认为王根礼向原告支付的是劳务费。但对与马XX为何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未发表意见。对于双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的证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论述部分予以综合评断。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王根礼、东伦凯公司抗辩原告及其公司的转账均系投资款，但并未签订相关投资协议，且根据原告与王根礼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投资给王根礼80万元双方同意一并转为借款，可以说明即使双方最初存在投资关系，亦转为了借款。故本院对王根礼、东伦凯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王根礼、东伦凯公司主张原告系套路贷，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约定及还款计划原则》、《借款借条》、《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中可知，双方约定的利息及相关费用确实过高，但被告并未就原告系套路贷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王根礼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王根礼应依约偿还借款。关于借款金额，针对原告向王根礼转账的310万元，有相应借款合同予以佐证，应认定为借款。关于原告所在利隆赢公司向王根礼所在东伦凯公司转账的81.6万元，原告自行备注为投资款，虽然原告称其向东伦凯公司投资的8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从原告提供的多份合同可知，双方借款存在利滚利情形，而上述公司转账金额与80万元相近，且时间亦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2015年10月相近，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现金投资80万元的部分不予认可，认定原告的总借款金额为391.6万元。关于还款金额，虽然原告不认可王根礼向其转账的款项系还款，而系劳务费，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针对劳务费有过约定，故本院不予采纳。另虽然原告不认可东伦凯公司员工马XX向原告转账的款项系还款，但就马XX多次转账的性质及用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马XX向原告的转账系偿还涉案借款。另，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标准过高，现原告自愿按照年利率24%主张，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本院将已还款项按照月息3%核算，相当于王根礼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25日。现原告诉讼请求第1项中包含了利息，但利息标准不应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王根礼偿还借款本金3916000元及利息（以391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在《借款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约定，该费用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原告已实际支付，且律师费标准未超过相关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东伦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虽然2016年4月5日东伦凯公司和王根礼作为借款人分别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及还款计划原则》、《借款借条》，但2017年8月15日，王根礼个人作为借款人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对之前借款及投资款进行了结算，约定由王根礼偿还相应借款本金及利息，说明双方已确认最终借款人为王根礼。而原告以人格混同为由，要求东伦凯公司与王根礼连带偿还涉案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能够实现其与王根礼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中所设立的质权的问题。原告与王凤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王根礼以其在东伦凯公司80％的股权（出资金额800万元）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王根礼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王根礼无论何种原因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债务，原告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借款。后双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予以设立。现王根礼履行《借款合同》出现违约，根据上述约定，原告有权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的（京朝）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0015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东伦凯公司出质的股权在债权范围内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债权范围包括王根礼应偿还的本金、利息、律师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关于涉案房屋的抵押权，虽然原告与王根礼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以涉案房屋一、二担保上述借款，但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有权处分的建筑物用于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双方就涉案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原告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抵押权，并就涉案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根礼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王凤芹借款本金3916000元及利息（以391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王根礼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王凤芹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三、原告王凤芹有权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的（京朝）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0015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王根礼出质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王凤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00元，由原告王凤芹负担62040元（已交纳），被告王根礼负担413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根礼负担（原告王凤芹已交纳，被告王根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王凤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娜人民陪审员  郝继忠人民陪审员  樊艳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史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