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泽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竹园路209号C4035室。法定代表人：韩新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正泰电源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3255号4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国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泽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正泰电源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7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泰公司应承担拒绝履行质保义务的后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质保期五年。但货物运到现场后，正泰公司直接与客户联系说明其想撬走泽众公司的客户。质量问题也不给予解决，导致迟迟未能收回货款。一审法院本应接受反诉，但最后未予受理。当前，部分无法使用的劣质机器已经寄回正泰公司，请求法院进行鉴定。由于正泰公司拒绝履行售后服务义务，泽众公司只能自行为客户提供售后服务。一审判决认定一次维修费用为15000元，正泰公司拒绝履行质保义务导致泽众公司五十次往返的售后服务，应赔偿给750000元人民币。另外，发票金额和实际交货额不相符，错误认证是由财务人员个人所为，不应作为判决依据。无法使用的机器已经退回正泰公司，不应该被强制判决付款。未盖有泽众公司印章的合同和未履行交货义务的合同都不应被认可。2016年10月28日后，泽众公司又向正泰公司支付了207600元的货款，由于正泰公司拒绝履行质保义务才停止付款的。正泰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不存在程序和实体上的问题，应当判决驳回泽众公司的请求，维持原判。一、泽众公司的质量问题反诉请求，未在一审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且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其答辩意见和新增反诉请求符合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现在泽众公司二审中新增反诉请求明显违反了民诉法规定的时限要求。正泰公司不予答辩，也不同意调解，请求依法适用法律驳回其诉请。二、泽众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已经严重违反了证据裁判规则，超出了举证时限。本应在一审中提出的证据无顾迁延至二审中提出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不予质证。三、泽众公司已经就合同项下的产品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且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为避免重复审判也为节省司法资源，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请求驳回泽众公司诉请，维持原判。正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泽众公司立即支付正泰公司货款总计557550元；2、泽众公司偿付正泰公司上述货款的违约金，以5575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泽众公司承担。庭审中正泰公司明确诉请2中的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1日，正泰公司（甲方、供方）与泽众公司（乙方、需方）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名称并网逆变器，型号CPSSCA30KTL，数量50台，单价12390元，合计金额619500元。交货地点：项目现场（安徽省阜阳市40台、安庆市10台）。免费质保期为5年，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成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在质保期内，甲方无偿为乙方更换因质量而损坏的设备及零件。设备出现故障乙方要求甲方现场服务的，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派工程技术人员到达乙方现场。验收：当所有设备到达买方现场后，乙方对货物进行开箱验货，包括外观质量、规格、数量等。如有疑义，乙方需要在两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但甲方所供应产品的质量应以乙方将所购甲方之产品用于光伏电站工程调试验收合格为最终验收依据。货款的支付：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货款的20%，货到现场支付合同货款的20%，项目并网发电后（或货到项目现场3个月，两者取孰短）支付合同货款的50%，项目并网验收一年（12个月，或货到现场15个月，两者取孰短）支付剩余10%。若乙方延期付款，则每延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5月30日，正泰公司（甲方、供方）与泽众公司（乙方、需方）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名称并网逆变器，型号CPSSCA30KTL，数量25台，单价12390元，合计金额309750元。交货地点：安徽省池州市。免费质保期为5年，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成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在质保期内，甲方无偿为乙方更换因质量而损坏的设备及零件。设备出现故障乙方要求甲方现场服务的，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派工程技术人员到达乙方现场。验收：当所有设备到达买方现场后，乙方对货物进行开箱验货，包括外观质量、规格、数量等。如有疑义，乙方需要在两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但甲方所供应产品的质量应以乙方将所购甲方之产品用于光伏电站工程调试验收合格为最终验收依据。货款的支付：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货款的20%，货到现场（乙方苏州高新区公司）支付合同货款的20%，项目并网发电后（或货到项目现场3个月，两者取孰短）支付合同货款的50%，项目并网验收一年（12个月，或货到现场15个月，两者取孰短）支付剩余10%。若乙方延期付款，则每延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后正泰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前向泽众公司提供了上述合同约定的货物。泽众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7日、6月8日、6月8日、8月8日向正泰公司支付货款123900元、123900元、61950元、61950元。正泰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向泽众公司开具了货物分别为并网逆变器50台、25台，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为619500元、309750元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泽众公司收到该两张发票并进行了税务认证。2016年10月28日，正泰公司制作了《付款承诺函》，记载：截止2016年10月28日，贵司尚欠我司货款557550元未支付，其中已到期货款464625元。质保金92925元。已开发票金额929250元。经过双方协商，结合贵司的资金周转情况，请贵司承诺按如下方案付清所有货款：一、第一批货款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付款金额464625元。二、第二批货款在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付款金额92925元。泽众公司在该函上盖章确认。正泰公司员工张明辉与泽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新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记载：2018年7月，韩新建：逆变器黑屏。……2018年8月1日，韩新建：[图片]地址发给我一下，我把客户返修的机器发过去。……2019年3月21日，韩新建：都两三年了，催促你们解决销售问题，你们这样拖着，我不仅收不回来钱，也造成发电收益损失。另，2016年8月24日，双方签订了产品为光伏并网逆变器3台、合计金额为37170元的《销售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为合同全款到账后发货，交货时间为合同订立后（10个工作日内）。正泰公司向泽众公司提供了约定的货物，并于2016年9月12日向泽众公司开具了货物为并网逆变器3台、价税合计金额为371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8月25日，泽众公司向正泰公司支付了货款37170元。2016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了产品为光伏并网逆变器1台、合计金额为12300元的《销售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为预付款100%，交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后5日内。正泰公司向泽众公司提供了约定的货物，并于2016年12月8日向泽众公司开具了货物为光伏并网逆变器1台、价税合计金额为123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泽众公司收到该发票并进行了税务认证。2016年11月1日，泽众公司向正泰公司支付了货款12300元。2016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了产品型号为CPSSCA25KTL的光伏并网逆变器4台和型号为CPSSCA30KTL的光伏并网逆变器11台、合计金额为180300元的《销售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为预付款100%，交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后5日内。正泰公司向泽众公司提供了约定的货物，并于2016年12月29日向泽众公司开具了货物型号为CPSSCA25KTL的光伏并网逆变器4台和型号为CPSSCA30KTL的光伏并网逆变器11台、价税合计金额为1803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泽众公司收到该发票并进行了税务认证。泽众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12月16日、12月22日向正泰公司支付货款45000元、40590元、94710元，合计180300元。2018年5月23日，泽众公司向正泰公司支付维修款15000元。庭审中，泽众公司对接收货物、货物质量等问题有多处不一致陈述。1、关于收货问题，泽众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庭审中陈述：对2016年5月11日《销售合同》，有收到过货物，具体数量无法确认，已支付的616470元是付的该合同项下货款；对2016年5月30日《销售合同》不认可，没有收到过货物。于2019年8月27日庭审中陈述：发票抵扣认证不代表收到货物而是财务个人行为；泽众公司从正泰公司处购买的货物都是供应给安徽祥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总货款999000元，该公司已付637100元，尚欠361900元；从之前我的记录里面大概供货总共是72台；我记得总共供货是70台左右，具体数量要核实一下。2、关于质量问题，泽众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庭审中陈述：现在有严重质量问题的是17台，还有很多频繁报错有20台左右；收货时间应该是2016年6、7月，2016年底并网发电，验收通过需要业主单位验收，现在业主单位大概已经验收了；2017年初泽众公司通过电话、短信、微信向正泰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现有证据中聊天记录显示泽众公司曾于2017年5月、7月向正泰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于2019年8月27日庭审中陈述：2016年末货到现场，并网发电应该是在2017年上半年，并网后一个月就开始出现了一些问题，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泽众公司另陈述，泽众公司举证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均是针对2016年5月11日《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没有谈到过2016年5月30日《销售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正泰公司按约提供了货物，泽众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正泰公司完成供货的时间，结合正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记载时间为2016年5、6月，泽众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收货时间应该是2016年6、7月”，泽众公司的付款情况中2016年6月8日、8月8日分别支付的123900元、61950元与两份合同约定的20%到货款金额相符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泰公司对案涉两份合同完成供货的时间应为2016年8月8日前，按照合同约定，泽众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均已截至。关于泽众公司提出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首先，其未在法律规定的以及法院另行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其次，在法院向其发送书面的举证通知书要求其提供其所称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包括但不限于收货时间、通知正泰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时间、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双方的沟通过程等）之后，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再次，2016年10月28日《付款承诺函》对案涉货款作出付款承诺并加盖有泽众公司公章，泽众公司不认可该公章又不提供反证，在充分释明后亦不对该公章申请司法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泽众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正泰公司主张泽众公司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正泰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因该约定标准过高，正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泽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泰公司货款557550元及违约金（以5575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90元，由正泰公司负担5086元，泽众公司负担820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泽众公司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正泰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返还部分货款并赔偿损失。另案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上诉意见相同。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泽众公司的起诉。二审中，泽众公司确认其在上诉状中主张正泰公司赔偿的货款和损失全部包括在另案起诉的诉讼请求中。本院认为：正泰公司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向泽众公司供应并网逆变器，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泽众公司对发票全部认证抵扣，且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全部届满，泽众公司应当支付尾款。泽众公司辩称正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针对质量问题本身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泽众公司认为供货后一个月内就已经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在2016年10月28日仍然在《付款承诺函》上盖章确认，承诺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尾款且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泽众公司的质量抗辩不予支持。就泽众公司提出2016年10月28日以后支付的货款，正泰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系双方其他合同项下的款项，故不应在结欠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另外，泽众公司主张因为正泰公司不履行售后服务导致其损失，在一审中并未明确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及说明事实和理由，且已经就此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泽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2元，由苏州泽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