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084刑初313号之二 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刘勇参与的“抢劫”和“非法拘禁”，其虽有参与行为，但无明显证据证明其主动、积极参与，符合被胁迫参与的形式，应当认定其为胁迫犯。其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胁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康厚成的辩护人张海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所指控的第37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康厚成应为抢劫未遂。其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永通的辩护人杨玉堂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恶势力犯罪组织的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梁永通非该组织的主要成员。在起诉书所指控的第38、39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梁永通作为“管家”所实施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在本案中是胁从犯，对受害人严红花系犯罪中止，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秦兰燕的辩护人姜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秦兰燕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够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苏珊珊的辩护人陈德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珊珊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付江涛的辩护人蒋林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付江涛是被胁迫参加非法拘禁活动的，故应认定为胁从犯。其系初犯，在本案中是胁从犯，且在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保钧的辩护人蒋小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保钧系初犯，在本案中是胁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国的辩护人谈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起诉书所指控的第28、29、30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杨国并未参与夜间看守。其系初犯，在本案中是胁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大军的辩护人罗玉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大军在本案中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小刚的辩护人吴爱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小刚系初犯，在本案中是胁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啟钰的辩护人潘浩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啟钰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胁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够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刚的辩护人徐丽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所指控的第47节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唐刚参与。其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万怀林的辩护人杨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万怀林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够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俞长江的辩护人李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俞长江系初犯，在本案中是胁从犯，能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金政的辩护人李霞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金政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小军的辩护人仇天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小军系初犯，在本案中受到他人殴打、威胁和恐吓下被动实施犯罪，应当认定为胁从犯，且其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双的辩护人潘建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双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文雯的辩护人刘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文雯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胁从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福兰的辩护人顾锦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福兰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够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朋的辩护人郭海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朋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施月的辩护人王庆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施月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成应的辩护人封彪、刘元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成应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够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肖荣的辩护人薛程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肖荣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华敬的辩护人吴向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华敬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够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明的辩护人卢长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明系初犯，在本案中系被胁迫，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胁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长栋的辩护人赵朝林、姚雪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长栋系初犯，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胁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申功的辩护人戚剑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申功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够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东辉的辩护人蒋春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东辉在本案中是从犯、胁从犯，能当庭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邦勇的辩护人蒋干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邦勇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霍正花的辩护人张富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霍正花系初犯，在本案中是胁从犯，能够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郝宏祖的辩护人谢锦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郝宏祖系初犯，在本案中是胁从犯，归案后认罪认罚，有立功行为，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雨的辩护人付桂茂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雨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花的辩护人陈小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花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代政和的辩护人李穆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代政和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舒冬冬的辩护人顾益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舒冬冬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的辩护人张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健强的辩护人陈顺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健强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牛强强的辩护人李树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牛强强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戴立的辩护人王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戴立系从犯，在本案中只参与了一起非法拘禁，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郝中华的辩护人秦世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郝中华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随森的辩护人陆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陆斌系初犯，在本案中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6至2018年7月，邓冠杰、洪新炳（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洪姣姣（另案处理）、被告人何多武、黎大海、何朝怀、张保忠、余俊、景世琴、郑红胜、潭东海、夏运波、张嘉坤、王鹏、刘勇勇、刘勇、康厚成、梁永通等人，在江苏省镇江市、仪征市、高邮市等地，形成以传销为幌子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组织对内名称“人际网路营销”，宣称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合作，通过手机微信、QQ、电话联系，以做生意、交友为名将全国各地的被害人（组织内称新人）骗到窝点，采用非法拘禁、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当场投资实际不存在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人民币2800元1套，可投资多套），有组织、有分工地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犯罪行为。 该恶势力犯罪组织内部有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等级别，以“家”（即一个窝点）为单位进行具体管理。总管为最高层，总管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主任，主任具体管理“家”。该组织中主任以上层级可自由外出，“家”与“家”之间在大主任、经理、总管安排下相互协作配合。 该恶势力犯罪组织的“家”大多选择租住在城市郊区拆迁安置的毛坯房，窗户装有护网，平时家中大门上锁，大门后放有棉被，以防声音传出，实施准军事化管理，男女寝室分开，设有惩戒室、课堂，家中人员平均在10人左右，每人每天上缴人民币9元作为日常开支。每个“家”中的角色分工为：“寝室主任”指家的主任，主要是管理家中日常事务，向大主任、经理汇报成果、说服新人投资上缴，恐吓、威胁、体罚新人；“抖人主任”一般为另外家主任级别的人（部分抖人者不是主任）担任，主要是带领家中成员在新人进家时暴力威胁恐吓新人、搜身交出财物、手机统一保管；“管家”协助主任管理家，在主任不在家时管理家中事务，向主任汇报家中情况；“带师傅”一般24小时贴身看守新人（异性有限制），如厕、洗澡、睡觉都在一起，观察新人情绪，向主任、管家报告；“黑脸”主要是坐在新人对面，不讲话，以凶狠模样吓唬新人；“红脸”一般是发现新人有所谓不符合“家”中规矩时，骂、凶、体罚新人，给新人压力；“接人者”主要是装作骗人者的朋友，将新人接入家。家中管理还设专人保管手机，控制新人通信自由；设专人保管钥匙，控制新人出入自由；设值夜看守，防止新人逃跑等；另家中还设“白脸”，主要是陪新人聊天，缓解新人紧张情绪。上述角色分工均为新人投资洗脑成为组织成员后，由主任根据各人特点和洗脑后对组织的认同情况安排角色。 该恶势力犯罪组织发展新人程序为：通过研究已投资成为“老板”的社交情况及通过网络聊天确定对象，联系骗人、接人、进“家”、“抖”新人（家中多人在“抖人主任”带领导下包围新人、搜身、取走手机、暴力威胁恐吓新人、宣布家中规矩）、新人被非法拘禁接受“考察”（非法拘禁时间一般均超过7日，主要是“带师傅”、“黑脸”、“红脸”等对新人进行贴身看管式“考察”）、每天讲课给新人洗脑、新人不投资时寻找理由对新人进行体罚（包括言语威胁、长时间坐小板凳、蹲马步、做俯卧撑、做上下蹲、不让睡觉、殴打等手段）、新人最终被迫“投资”、举行“投资”仪式、宣布新人成为“老板”、投资款层层交给总管、新人成为“老板”后也没有自由，接受洗脑后为该组织在发展下一个新人时担任角色分工。 该恶势力犯罪组织收到新人被迫投资款后，主任通过大主任、经理层层交至总管处。总管按每套人民币800元左右返利给新人（大多通过洗脑再次投资或作为生活费用），另经理每月可分得人民币1500元，其他人未从中得赃。 该恶势力犯罪组织纠集在一起，在未被发现时迅速扩充，遇到打击时迅速转移，有组织地发展，针对全国范围内不特定人员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将新人骗来窝点非法拘禁后，新人无法报警求救，采取暴力威胁新人投资，使得通过洗脑让新人参与对下一个新人的犯罪，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至案发时，洪新炳为总管，洪姣姣、被告人何多武为经理、被告人黎大海、何朝怀、张保忠、余俊、景世琴为大主任、被告人郑红胜、潭东海、夏运波、张嘉坤为主任，被告人王鹏、刘勇勇、刘勇、康厚成、梁永通为管家。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邓冠杰供述，证实：其与2016年4、5月份领导组建人际网路营销组织，该组织名义上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就是拉人头，让新人投资不存在的产品，每套2800元。层级是五级三晋制度，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老板）、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主任）、业务经理（经理）、业务总管。三晋就是从主任到经理再到总管三个阶段。其是业务总管，属于整个组织的最顶层，下线有经理，经理下面设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三四个寝室，每个寝室有十几人，设寝室主任，下面新人投资款通过主任、大主任、经理层层上交，最终交给其。其下面经理是刘莉、刘汉忠、甘宗武，2017年8月，刘莉把他丈夫何多武提拔成业务经理，每个月有底薪1500元。我和总管洪新炳是合作关系，洪新炳管理经理洪姣姣，洪姣姣和刘汉忠是合作关系。 2、同案人刘汉忠供述，证实：该组织宣称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有合作，实际上没有产品。组织层级是五级三晋制度，从低到高为：业务员（老板）、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主任）、业务经理（经理）、业务总管。2015年在镇江丹阳时其是主任，后邓冠杰提拨其做业务经理，下面大主任是洪姣姣与黎大海。后来到仪征后，洪姣姣做了经理，是洪新炳管洪姣姣。 3、同案人刘莉供述，证实：其是经理级别，下面领导的是邹林和丈夫何多武，他们后来都晋升为经理级别，每个月只有1500元工资和新人投资返点的钱。何多武和邹林收到新人投资的钱后，一般通过ATM打到其建行卡上。在镇江时何多武是大主任，管理张保忠和徐兵，做经理后提拔徐兵做了大主任，由徐兵领导张保忠。 4、同案人洪新炳的供述，证实：其是2013年被网友骗进这个人际网络营销行业。组织内的级别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大主任、大主任上面是经理，经理上面是总管，一级管一级。到了2017年9月初，邓冠杰跟另外一个人宣布其是总管，并将洪姣姣的这条线就交给其负责。洪姣姣在高邮、镇江有团队。高邮有两个家，有一个大主任，镇江也有两个家，有一个大主任。新人大部分都是以合伙做生意骗过来的，有的是熟人，有的是网上骗的陌生人，新人来了之后就被考察，有人专门讲课，讲课的大概内容就是让被考察的人相信只要投资就能赚钱，有的人相信了就投资了，也有的人不相信一开始就要走，我们就不让他走，因为必须要考察五六天，新人考察期间没有自由，因为组织安排了一个带师傅专门看着被考察的人，新人上厕所和打电话都要经过报告，一般要和师傅申请，打电话还要经过主任的同意、睡觉带师傅睡在边上。而且被考察的人的手机跟行李都被组织看管起来了，家的大门被被反锁了钥匙有人专门看管，窗户都有防盗窗也出不去，被考察的人没有办法离开只能留下来继续被考察、继续听组织讲课，被考察人被关在家里考察十天以内，如果投资了就变成老板，如果不投资就让他离开，因为时间太长防止出事。洪姣姣从2017年9月份到2018年的7月份新人投资款打给其，在打款前、后她都会让其留意钱有没到账。月底返利时，洪姣姣会通过电话、微信和其对每月的上账（经理会详细记录投资人的投资情况，其以前做经理也会这么做）计算返利明细。主任、大主任都没有固定工资和提成；做了经理后每月保底1500元工资，如自己的一条线有人投资了就可以拿到100元的好处费；新人投资的自己拿返点，正常投资一套分两次拿返点857.5元。 5、同案人洪姣姣供述，证实：其是2013年5月主动联系哥哥洪新炳进入传销组织，组织分为5级，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和总管。2013年11月到12月其做大主任，2015年4月其把家里人从昆山带到了丹阳待了一年左右，管其的是刘汉忠。2016年7、8月份转到扬州仪征一个小区，在仪征待到2017年2月就来到了高邮，2017年1月份左右其开始做经理。来高邮后，从2017年2月到8、9月份上级是邓冠杰，之后上级是洪新炳。2018年5月份，高邮这边出事了，一部分家就搬到镇江，由余俊负责；一部分家搬到南昌，由何朝怀负责。2018年8月，南昌又出事了，其就回到都昌老家。其下级情况是：在丹阳的时候下级是黎大海主任、何朝怀主任还有自己的一个家；在仪征和高邮的时候，是何朝怀一个家，黎大海一个家；过了几个月，当时天气很热的时候，黎大海就走了，没过多久何朝怀就自荐做大主任，后来何朝怀和其商量想让余俊做主任，余俊做了主任没多长时间就做了大主任，在高邮的时候他还归何朝怀管，离开高邮到镇江后余俊就直接归其管。何朝怀下面还有郑红胜主任、张嘉坤主任、潭东海主任。收入情况：做主任和大主任都是没有钱，只有做到经理之后才有钱，一个月保底1500元，如果团队新人投资了，买一套产品拿100块钱，一开始是邓冠杰给，后是洪新炳给。 考察新人一般考察是3到7天，考察的时候说只要把这个行业考察清楚了就可以离开，但是考察期过了有的让走，有的没有让走继续考察。新人刚进家的时候一般都会被“抖”一下，“抖”就是主任过去给新人讲规矩吓一吓新人，还会把新人的行李、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把身份证、银行卡、钱用胶带纸包好放在他的身上。从自己考察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都是这种模式，有红脸、白脸、黑脸、带师傅以及“抖”、“坐寝”的过程。红脸是一般和新人聊天讲规矩，黑脸是负责看安全的，带师傅是来引导新人考察行业整天跟着新人的，白脸是来和新人进行沟通来减轻新人的心理压力，这些角色的分工通常都是主任自己决定的。刚开始的时候一般不会对新人进行体罚，如果过了一段时间新人不愿意考察的，就会给他做俯卧撑、蹲马步和泼水泼他脸上、晚上不给睡觉，但是这些用的很少。新人投资的钱都是现金交的，在高邮时候，由黎大海（后来是何朝怀）把钱交给其；在镇江的时候是余俊给其；在南昌的时候是何朝怀给何多武。在昆山、丹阳、仪征的其收钱后单独或和黎大海一起交给刘汉忠；在高邮其做了经理，刘汉忠告诉其将钱无卡ATM存款，钱刚开始是其存给邓冠杰，后来钱是存给洪新炳。做经理后，都是洪新炳通过微信或者彩信，把新人返点的钱数通过图片的形式发给我，图片上的名字和金额基本上都是用手写的，返点的钱是洪新炳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给其建行卡，其取钱后对应新人用信封包好，写上他们的名字，月初时交给大主任，在高邮是交给黎大海大主任、何朝怀大主任，在镇江是交给余俊大主任，在南昌是交给何朝怀大主任。 在高邮时，其和刘莉、何多武团队合作，新人考察可以放在对方团队家中考察，何多武有时会帮其代收钱，其和何多武会共同将返点的钱给黎大海、何朝怀。 6、被告人何多武供述，证实：我们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从老板到大主任都没有收入，我做到经理才1500元一个月，上面人拿多少钱我不知道。洪新炳是传销组织内的总管，负责管理一个团队，团队里面组织由上往下分别为总管、大经理、小经理、大主任、小主任。2017年8-9月份，洪新炳在镇江宣布我做经理，邹林是我的上级，洪新炳领导洪姣姣、罗宾、甘宗武这三个经理，洪姣姣管理何朝怀等人。我当经理后领导张保忠、夏运波等人。我和洪姣姣是合作关系，我们团队之间需要帮忙的，我和洪姣姣之间会相互沟通，我们下面的主任也是这样，相互帮忙，相互探讨怎么处理家里的各种状况。2017年9月的时候，洪新炳、邹林带着我去张保忠家里宣布我做经理，之后我上级邹林就要我和洪姣姣合作，高邮这边新朋友交的上线钱都是交给洪姣姣，如果是我们团队的新朋友，洪姣姣就把钱打给邹林，他们团队的新朋友钱就打给洪新炳。2018年2至4月份，我在高邮向洪新炳账户上面打过四次钱，分别是2万元、8000余元、1.4万余元、2.1万余元，这几笔钱是洪姣姣没有时间过来，洪姣姣让我和何朝怀拿的钱。 新人一般都是亲戚朋友相互骗熟人，有的是通过网上交男女朋友骗人进来，新人进来后会被家里的主任、老板考察，考察时间不等。我们会给新人安排一个师傅、一个红脸、一个黑脸，师傅是24小时陪着新人，给他端茶倒水，陪他睡觉，红脸负责说新人，让他老实一点，黑脸负责新人的安全，防止他自杀逃跑，家里还有其他老板陪他聊天、打牌等等，考察清楚就是投资加入我们这个行业。新人刚进家时被抖一下，安排一个认识他的人带他进课堂，然后家里所有老板冲过来，把他围住，教他和主任握手（一般是其他家的主任），要他配合，还有人给他搜身、搜行李，把他手机拿走统一保管，最后这个主任会给他讲家里的规矩，一般新人看到这个阵势都会被吓到，都会配合。 7、被告人黎大海供述，证实：我在丹阳的时候做大主任，后来出事转到仪征，2017年2、3月份到了高邮，受洪姣姣领导，管理何朝怀和郑红胜两个主任，2017年9月份回家。我作为大主任，每天早上会召集下面的主任开会，跟上级洪姣姣汇报。我不清楚这个组织是谁发起创建的，组织分为老总、经理、大主任、主任。晋升的条件我不清楚，我做主任、大主任都是洪姣姣带着我到各个窝点宣布的。在有新人投资后，经理到当地召集大主任和主任到场，发放新人的返点钱，有时候唱歌，有时候吃个饭，鼓励我们好好干。洪姣姣、洪新炳、刘汉忠都来过仪征和高邮请我们唱歌和吃饭。一般新人来了之后，都要经过“抖”的过程，“抖”新人的主任是大主任安排的，抖的过程就是和新人讲规矩，让新人害怕，不敢闹事，在抖的过程中，会给新人搜身，控制手机，如果新人配合，就把程序走完，如果新人不配合，反抗，窝点里面的人就会将新人放倒，用湿毛巾捂嘴，一直到新人配合为止。主任管理一个窝点，了解每一个人的思想转变状况、资金情况、身体状况，向大主任汇报；管家协助主任管理，主任不在说了算，管家一般保管手机并兼红脸；窝点里面安排黑脸、红脸、带师傅对新人进行看守，新人在窝点里面的任何活动都会有带师傅和黑脸看着，红脸对新人喜怒无常，夜间安排人值夜，防止新人逃跑。在新人考察的前两天，坐寝的主任是和新人聊天，从第三天开始坐寝的主任就会讲行业的情况，新人的考察期限规定是一星期左右，一周过后，如果新人还没有投资，坐寝的主任包括窝点里面的管家等人就会找各种理由对新人进行体罚，包括扎马步、做俯卧撑、罚站、长时间坐、限制睡觉时间等，通过这些手段来达到让新人投资的目的。新人投资交钱的时候，大主任安排其他窝点的主任会到新人的窝点内去拿钱，搞一个上线仪式，会唱歌、鼓掌，让交钱的人感到高兴，收钱的主任会宣布新人成为老板。 8、被告人何朝怀供述，证实：2016年我被骗到传销组织，先在镇江丹阳，后来到仪征，之后到高邮，最后是南昌。我们这个行业是人际网络营销，国家暗中启动的冷门行业。我在仪征做的主任，2017年6、7月份，洪姣姣安排我这个窝点去高邮，和黎大海对接，黎大海安排我们住下。2017年8、9月份，在黎大海走了之后，洪姣姣和刘莉到高邮宣布我做大主任。何多武目前是小经理，领导张保忠大主任的团队。洪姣姣是经理，领导我这个大主任，张保忠与何多武联系，何多武与洪姣姣之间会联系，当时两个团队是合作关系。我在高邮领导夏运波、潭东海、郑红胜、张嘉坤、张保忠和自己的家，2018年5月2日张保忠做大主任，不归我管，但有些问题还会跟我请教。新朋友来了，洪姣姣会打电话让我接待，接到人后洪姣姣安排到哪些家中，新人投资由谁取钱也是洪姣姣安排，现金是我要一个主任送给洪姣姣，有时我是何多武来拿的钱。杨国宁投资交的14万元是我和张保忠一起去世贸广场的一个餐厅和洪姣姣见面交给她的。我我做大主任后，我会带着郑红胜、潭东海、余俊、张保忠、夏运波去高邮的世贸广场的餐厅或者KTV去和洪姣姣见面，我在高邮做了7、8个月的大主任，一个月基本上见一次。新人投资返点的钱洪姣姣会把用信封装起来给我，我交给主任发放。在2017年我做大主任时在高邮世贸广场一个宾馆房间里见过洪新炳一次，我记得那时候洪姣姣、郑红胜在，洪新炳说他已经出局了，当天下午的时候他还和洪姣姣等人一起去各个家去看一下，我陪同。管家就是管窝点的人的吃喝拉撒；黑脸是负责新朋友安全，防止伤害，陪新朋友上厕所、洗澡、睡觉；红脸是陪新朋友聊天；保管手机是给新朋友充电，看看有没有信息电话；带师傅是侍候新朋友，陪新朋友上厕所，洗澡，睡觉；守夜是坐在寝室门口，分上下半夜轮流值班。 9、被告人张保忠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被骗到福州，后依次到龙岩、镇江、高邮。2017年7月份的时候，在镇江的传销窝点何多武宣布我成为主任，2018年5月2日何多武宣布我是大主任。我做大主任后，领导夏运波。我的团队是属于何多武，何朝怀的团队属于洪姣姣的，何多武团队与洪姣姣团队合作，因我是主任，何朝怀是大主任，我要听何朝怀的，后来我做大主任了，因为刚做，还是要听何朝怀的。洪姣姣是何朝怀的上级，在高邮的时候我见过她5、6次，每次都是每个月5号之前，我、郑红胜、潭东海、张嘉坤、何朝怀、夏运波六个主任去和洪姣姣、何多武见面；2018年4月26日，我和何朝怀将杨国宁的148400元到世贸一个餐厅交给洪姣姣。我们行规是新人来了之后，其他家的主任去“抖”，就是吓唬一下，让新人听话，便于管理，新人刚进家，我和这个家的老板先躲在一个房间里，然后突然的冲出来围住新人，其他老板摁住新人的腰，教他握手，还有人搜他身、行李，贵重物品都登记好，用香烟盒包好了交给新人，关照新人保管好，这是护身符，告诉他家里的规矩：厨房、阳台、窗户不能靠近，黑脸脾气不好，没事不要招惹他。新人在考察期间，是需要安排带师傅（照顾好新人），红脸（新人不老实时，说、骂新人）、黑脸（不说话，盯着新人看，吓唬新人）、白脸（跟新人说说好话，安抚新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给新人洗脑，让新人留下来，壮大我们队伍。做管家、保管钥匙、带师傅、黑脸等的条件，首先，必须是老板，做了一段时间，对这个行业比较认可，各方面能力比较强一点，有说服力，这样的人可以做管家，保管钥匙的人必须是值得信任的人，对行业也是坚信的；黑脸、夜间值班之类的人也是做老板时间长一点，对行业比较认可；做带师傅、白脸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老板就行。 10、被告人余俊供述，证实：我是2015年被骗入传销，先在昆山洪姣姣家，2016年黎大海大主任带我去仪征，我做他的管家，来到高邮后我化名吴俊继续做他的管家。2017年9月份何朝怀宣布我做主任，10月份宣布我做大主任。后来到镇江后我的上级就是洪姣姣经理。我领导潭东海、郑红胜两个主任。他们每天跟我在外面碰头，向我汇报家里新朋友的情绪动向，我也会去他们家坐寝。 11、被告人郑红胜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被骗到昆山的传销组织，2017年5月到高邮，先在黎大海家，几天后到民生花苑1101做主任，后来黎大海回家，何朝怀接替黎大海位置，10月份按何朝怀意思到民生花苑17-503，管家先是郭浩，后来是施小银。2018年5月到镇江，管家是刘勇。在高邮我的领导先是黎大海后来是何朝怀，何朝怀上级是洪姣姣，在镇江上级是余俊。作为主任，家里什么事情都是听我的，窝点一般是两室一厅的房子，都是毛坯房或简单装修的房子，窗户都是用铁丝网拉起来，窗户一般不开。 12、被告人夏运波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被骗到镇江传销组织，2017年7、8月份在镇江张保忠家里做管家，是大主任何多武宣布的。2017年10月份，大主任邓川叫我们到高邮发展，到高邮后张保忠是主任，我是管家。2018年1月份，何朝怀宣布我做主任，带的是何朝怀团队的人，受何朝怀管理。张保忠做大主任后，我受张保忠领导。张保忠家因杨国宁案发后，转到镇江，在镇江被抓。我们组织内有七种人不能要，在校大学生、在职教师、医生、公务员、现役军人、有××、国家明令禁止的邪教人员。 13、被告人潭东海供述，证实：我是2014年10月份被一个女网友骗到传销组织，在组织里他们叫我谢海，2017年在镇江做主任，下半年在高邮负责4、5个月，听何朝怀的，2018年1月至6月底到镇江负责，我和郑红胜属于余俊大主任领导。新人来之前，大主任会告诉我，然后我告诉管家，管家就习惯性选好带师傅，红脸，黑脸，再向我汇报决定。 14、被告人张嘉坤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7、8月份的样子被骗到传销，2018年4月份的样子，在我当老板后陆陆续续跟家里骗钱，又买了五十多套产品，所以何朝怀让我当主任，在高邮负责一个家。到了今年5月份，何朝怀让我们转城市到江西南昌，我带9个人去南昌呆了一个多月，后离开组织去广州找工作。 15、被告人景世琴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1月份进入传销的，在传销组织内化名是叶婷，2018年2月份经理杨海林宣布我做主任，3月份又宣布我做大主任。我与夏运波是合作关系，又叫做团队合作，夏运波团队需要体罚人，是夏运波和张浩让我过去体罚新人的。 16、被告人刘勇勇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5月底被骗入传销组织。我在镇江待过2个窝点，在徐州待过1个窝点，在高邮待过1个窝点，在江西南昌待过2个窝点。我们属于何朝怀团队，潭东海是主任，我是管家，负责保管手机。我做管家的时候，会根据主任的意思安排窝点内个人的分工，主任不在家的时候听我的，每晚跟主任汇报家里的情况。如果有人要打电话，要和我讲和谁打电话，如果是新人打电话，向主任汇报，问清打给谁，说什么，打电话还要录音，如果中途出现问题把电话挂掉。 17、被告人王鹏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7月被徐兵骗来传销组织，2016年11月跟着徐兵到镇江，后来转到何多武家里。2017年7月，到张保忠主任家里。中秋节后到高邮，张保忠是主任，夏运波是管家，后王保钧骗李成应过来，我在李成应来了之后两三天成为管家。2018年2月初，张保忠带我们换了家，就是被抓的家。我作为管家，我负责保管张保忠之外所有人的手机，如果有人要打电话就要先跟我说，我同意了才可以打。目的是防止有人报警或者说出所在地方，打电话要开免提，我站在旁边，教新人如何回答电话里的人的问题。我知道的主任有夏运波、郑红胜、张嘉坤、余俊，大主任何朝怀、张保忠。新朋友的投资款，由外面的主任过来举行上线仪式，然后把钱拿走，钱的去向不清楚。 18、被告人康厚成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7月被骗到镇江传销，在镇江待过3个家，后到仪征待过3个家。2017年过年后到高邮待过5个家。我们宣称做的是人际网络营销，投资给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2800元一套产品，实际没有产品，主任管理整个窝点，每天讲课，灌输投资就能赚钱的思想，灌输成功就会有车、房、钱。我是在2018年3月在夏运波家做管家，当主任不在家的时候，协助主任管理这个家，每晚向主任汇报一天的事情。新人来，我会按照主任的意思进行分工，对新人及老板的通讯进行控制。 19、被告人刘勇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7、8月份被骗入传销，在2018年5月到镇江在郑红胜家做的管家。主任管理整个窝点，管家协助主任管理，保管手机，打电话时管家拿着手机，问为什么打，给主任同意后才能打。 20、被告人梁永通供述，证实：我是2015年2月被骗入传销，先在福州，后到龙岩，再到镇江，2018年5月底在镇江夏运波家里做的管家，作为管家，白天主任不在家的时候，我就管理家里大小事情，向主任汇报，还保管手机，对通讯进行控制。传销组织内部实施半军事化管理，带有强制性。 21、同案人邹林供述，证实：何多武和我一样都是经理，是在我前面被提拔的，我们的领导是他老婆刘莉。听其他的经理讲洪新炳是大老总，洪新炳是洪姣姣的哥哥，在组织内领导她，2017年过年前两天，我和洪姣姣在高邮汽车站见面，一起到每个窝点去看望下面的人。 22、被告人朱小军、王保钧、苏珊珊、秦兰燕、杨国、霍正花、王雨、李文雯、付江涛、周金政、张邦勇、罗啟钰、杨大军、万怀林、孙小刚等人供述，证实相关被告人被骗至该犯罪组织后，受到非法拘禁、殴打、体罚后被迫投资后成为老板，再担任一定的角色参与对新人的犯罪行为。 2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我是2018年6月11日被以前的同事刘朋骗到镇江，直到7月10号凌晨被解救。刚进这个家我就被很多人围起来了，有人问：配合不配合？我第一感觉就是进了传销，当时心里非常害怕，我咬了离我最近一个的人手指，之后被他们控制，有个人用手掐住我的嘴巴，把我抵到墙角，其他人围着跟我说这个是杀人犯，手上有几条人命，你不听话，出了什么事情后果自负。后来还有人清点了我的随身物品，手机也被他们收走了，那天非常艰难的熬过去了，我写的申请书和总结都详细地写出了心里害怕情况。第二天就开始考察，每天没有自由，李文雯和孙华敬两个人24小时跟着我，包括上厕所、洗澡、睡觉，手机交给刘勇保管，打电话要向师傅李文雯报告，打电话时李文雯和刘勇都在场，刘勇威胁我说：要好好说话，不该说的不要说，如果说错了，你家人出什么事情，后果自负。白天要坐小板凳，腰要挺直，非常难过，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其他时间都是坐着，实在熬不住投资9份25200元。后来我就每天跟着他们吃饭、睡觉、聊天，就是不能离开。 24、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我是被女网友骗到了镇江姚庄舒苑6幢401室的传销窝点，直到被警察解救出来。骗进门后我看到房间很脏，是毛坯房，房间里有一个凳子，一个桌子，窗户上都用铁丝网封起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这房门被踹开，然后就上来十几人围着我，有男有女，当时我蒙了，有5、6个人男的压着我的腰，要我双脚并拢，眼睛看着主任，和主任握手，我就拼命挣脱想往外跑，被他们摁倒在地上，这时刘勇用脸盆放满了一盆冷水泼了我一身，然后张申功跟我说：你再动，我就用双手挖掉你的眼睛。之后我就按着他们说的做，刘勇说张申功是杀人犯，手上有几条人命案，叫我不要看张申功的眼睛，不要看窗外，想上厕所汇报同意后才可以。 25、被害人彭某陈述，证实：我被发小何飞以做烧烤骗到高邮，2018年3月26日到高邮后，何飞安排一个女的打出租车带我到了高邮市开发区秦邮茗都3期30幢403室，房子里面有大约十几个人，围着我把我的手机、钱包、行李拿走，王鹏把我叫到了房子里面一个挂着黑板的房间内，指定肖荣做我的师傅，所谓师傅就是专门看着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向师傅报告并得到他的同意，只要我有事情做错了他就指出来。每天早上大约7点多钟的时候起床，都是王鹏打开我们睡觉的房间的门，吃早饭在挂有黑板的房间内，吃饭前要唱歌，唱歌的内容主要是“如何要出人头地”等，吃完早饭后搞卫生，之后每个“老板”轮流讲课，讲课的内容是宣传人际网络营销，我们居住的小区内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家”，每个“家”都由一个“主任”负责，“主任”之间经常换岗，午饭一般吃面条，晚上一般吃米饭、萝卜白菜，晚上9点钟睡觉，新进来的人要考察，被考察的人要等到夜里两、三点才睡，不睡觉就一直坐着，师傅、王鹏看着我，叫我想。 我到“家”里后大约5、6天的早上，因为咳嗽咳不出来，张保忠嫌我恶心，把我推到墙边叫我半蹲着，一条脚站着，另外一条腿抬起来，被体罚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打我很多次，我印象深的有：第一次是我来之后10天左右的时间，我因为想跳楼逃出去，被王鹏、周金政、罗啟钰、王双、姓付的一起殴打，周金政用拳头打我后背两拳，王鹏用手抠我下巴；第二次是20天后，在课堂上因为当时我在微笑，夏海波直接用喝的水泼我脸上，姓付然后上来一拳打我脸上，夏海波还说：你再笑就用大便水灌你；第三次是在第二次被打几天后，我因为发脾气想走，郑红胜主任上来掐我脖子，姓付的、罗啟钰、蔡明按住我，王鹏去厕所拿了毛巾和一桶水，郑红胜就用这毛巾沾水捂我口鼻，等我快断气了就松开，连续了好多次，王鹏和姓付的还说：“这个人不老实，弄死他。”郑红胜还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清楚，要不然下次还会搞我；第四次是前几天晚上吃饭后，我跟蔡明说要写遗书，蔡明汇报了王鹏、张保忠，然后张保忠过来就掐我脖子，把我摁到墙角，当时右胳膊擦着地上出血，张保忠和王鹏还掰我手指，罗啟钰和李成应用膝盖顶我我大腿，张保忠还打电话给一个“波波”的人说：“我们家又有个想死的，你把坑挖深点，带上尸骨粉。”除了这几次，他们还经常打我，恐吓我。 26、张保忠手机QQ信息，证实何朝怀、张保忠窝点内人员情况。 27、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伤势照片及高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彭某、胡某、周某受伤情况以及周某损伤程序属轻微伤。 28、高邮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位于高邮市经济开发区秦邮茗都30幢403室及双龙花苑9栋1101室窝点的现场情况。 29、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及被告人辨认作案人员情况。 30、书证遗书，证实被害人彭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写了三份遗书。 31、出行记录，证实相关被告人窝点转移情况。 二、抢劫罪、非法拘禁罪。 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何多武、何朝怀、张保忠、余俊、黎大海、潭东海、郑红胜、夏运波、景世琴、张嘉坤等人带领家中被告人王鹏、刘勇勇、刘勇、康厚成、梁永通、秦兰燕、苏珊珊、付江涛、王保钧、杨国、杨大军、孙小刚、罗啟钰、唐刚、万怀林、俞长江、周金政、朱小军、王双、李文雯、陈福兰、刘朋、施月、李成应、肖荣、孙华敬、蔡明、黄长栋、张申功、王东辉、张邦勇、霍正花、郝宏祖、王雨、叶花、代政和、舒冬冬、吴**、张健强、牛强强、戴立、赫中华、赵随森分别有组织地实施上述犯罪，逼迫新人“投资”。其中，被告人何多武参与抢劫13人，涉案金额268800元；被告人何朝怀参与抢劫31人，涉案金额674800元；被告人张保忠参与抢劫13人，涉案金额428400元，参与非法拘禁5人；被告人余俊参与抢劫9人，涉案金额179200元，参与非法拘禁6人；被告人黎大海参与抢劫10人，涉案金额117600元；被告人潭东海参与抢劫8人，涉案金额207200元；被告人郑红胜参与抢劫9人，涉案金额86800元；被告人夏运波参与抢劫8人，涉案金额159600元，参与非法拘禁3人；被告人景世琴参与抢劫1人，涉案金额28000元；被告人张嘉坤参与抢劫1人未遂，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王鹏参与非法拘禁12人；被告人刘勇勇参与非法拘禁5人；被告人刘勇参与非法拘禁6人；被告人康厚成参与非法拘禁5人；被告人梁永通参与非法拘禁4人；被告人秦兰燕参与非法拘禁17人；被告人苏珊珊参与非法拘禁15人；被告人付江涛参与非法拘禁12人；被告人王保钧参与非法拘禁6人；被告人杨国参与非法拘禁7人；被告人杨大军参与非法拘禁8人；被告人孙小刚参与非法拘禁7人；被告人罗啟钰参与非法拘禁6人；被告人唐刚参与非法拘禁4人；被告人万怀林参与非法拘禁5人；被告人俞长江参与非法拘禁5人；被告人周金政参与非法拘禁4人；被告人朱小军参与非法拘禁4人；被告人王双参与非法拘禁4人；被告人李成应参与非法拘禁3人；被告人肖荣参与非法拘禁3人；被告人孙华敬参与非法拘禁4人；被告人蔡明参与非法拘禁3人；被告人黄长栋参与非法拘禁3人；被告人张申功参与非法拘禁3人；被告人李文雯参与非法拘禁3人；被告人陈福兰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刘朋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施月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王东辉参与非法拘禁1人；被告人张邦勇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霍正花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王雨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叶花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郝宏祖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代政和参与非法拘禁1人；被告人舒冬冬参与非法拘禁1人；被告人吴**参与非法拘禁1人；被告人张健强参与非法拘禁1人；被告人牛强强参与非法拘禁2人；被告人戴立参与非法拘禁1人；被告人赫中华参与非法拘禁1人；被告人赵随森参与非法拘禁2人。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何多武、张保忠、王鹏在江苏省镇江市何多武“家”，采用上述手段对罗啟钰非法拘禁多日，迫使其“投资”2800元。其中被告人何多武担任“大主任”，时任老板的被告人张保忠将罗啟钰骗至镇江，被告人王鹏担任“带师傅”。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罗啟钰陈述，证实：其是2016年12月31日被张保忠骗到了镇江的家中，在被抖时受到威胁感到害怕，当时的主任是何多武，张保忠是老板，王鹏是带师傅，其被考察了一个月左右，交了2800元成为老板，后来分两次又先后补交3万多元。 2、被告人何多武供述，证实：其在镇江做大主任时，考察过的新人有罗啟钰。 3、被告人张保忠供述，证实：其当时相信这个行业后，邀约过一个人，是罗啟钰。 4、被告人王鹏供述，证实：罗啟钰是在镇江何多武大主任家里考察的，是张保忠骗来的，其是他的师傅。 5、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月25日，罗啟钰银行卡三次ATM取款记录分别为2500元、100元、100元。 （二）、2017年2月，被告人何多武、张保忠、王鹏等人在江苏省镇江市何多武“家”，采用上述手段对蔡明非法拘禁多日，迫使其“投资”2800元。其中被告人何多武担任“大主任”，被告人张保忠担任“管家”，被告人王鹏担任“黑脸”。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蔡明陈述，证实：2017年2月份，其被骗进何多武家的时候，黑脸是王鹏，管家是张保忠。一进门搜身时因没有配合被放倒，还有人拿毛巾堵嘴，强行将其身上的手机和钱包拿走，受威胁把手机密码说出来；期间因为没有投资，张保忠让我三天三夜不吃不睡，之后还罚晚睡、早起、罚站、被骂，被考察了40多天交了2800元。 2、被告人何多武供述，证实：其在镇江做大主任时，考察过的新人有蔡明。 3、被告人张保忠供述，证实：蔡明被考察的时候，何多武是大主任，其是管家，保管手机，王鹏是黑脸。 4、被告人王鹏供述，证实：其担任过蔡明的黑脸。 （三）、2017年4月，被告人何多武、张保忠、梁永通等人在江苏省镇江市何多武“家”，采用上述手段对王保钧非法拘禁多日，迫使其“投资”11200元。其中被告人何多武担任“大主任”，被告人张保忠担任“管家”，被告人梁永通担任“黑脸”。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王保钧陈述，证实：2017年3、4月份，我被刘洋骗到了镇江大主任何多武的家中，管家、红脸是张保忠，黑脸是梁永通，在这个家里考察了一个月，想交点钱能够离开，交了11200元成为老板。 2、被告人何多武供述，证实：我在镇江做大主任时，考察过的新人有王保钧。 3、被告人孙小刚供述，证实：王保钧在何多武家考察的时候，我看过梁永通做过王保钧的黑脸，当时我和王保钧都是新朋友。 4、被告人张保忠供述，证实：2017年4、5月左右，当时何多武是大主任，梁永通是黑脸，我是管家，看管手机，不让家里的人跟外面的人任意联系。 5、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王保钧银行卡2017年4月30日取款1万元；微信交易记录，证实其微信转账交易信息；出行记录，证实王保钧2017年4月6日从惠州到南京，4月7日从南京到镇江。 （四）、2017年4月，被告人何多武、张保忠、陈福兰、王鹏等人在江苏省镇江市何多武“家”，采用上述手段对孙小刚非法拘禁多日，迫使其“投资”8400元。其中被告人何多武担任“大主任”，被告人陈福兰将孙小刚骗至镇江，被告人张保忠担任“管家”，被告人王鹏担任“黑脸”。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孙小刚陈述，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我被陈福兰骗到镇江的传销窝点，当时家里的大主任是何多武，张保忠既是红脸也是管家，黑脸是王鹏，考察了1个月买了3套产品8400元，钱是他们要去银行卡及密码取的。投资不是自愿，被考察时每天都被骂，还被用香烟假装烫眼睛，还被邓川、张恒、王鹏罚站、蹲马步体罚。 2、被告人张保忠供述，证实：孙小刚是被陈福兰骗来的，我骂过孙小刚，何多武是大主任，蔡明被考察时我就是管家。 3、被告人何多武供述，证实：我在镇江做大主任时，考察过的新人有孙小刚。 4、被告人王鹏供述，证实：其做过孙小刚7、8天的黑脸。 5、被告人陈福兰供述，证实：其将孙小刚骗来。 6、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孙小刚银行卡取款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