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1973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口腔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市府东路308号。法定代表人：张春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岚（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宿迁口腔医院（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O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3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主演《还珠格格3》、《延禧攻略》等影视作品，曾获得第七届亚洲电影节“最佳女配角”等奖项。一直保持着积极向上、阳光、健康的公众形象，具有较高知名度、良好的声誉和较高的商业价值。2018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宿迁口腔医院”上发出标题为《〈延禧攻略＞6个娘娘仨整容，宫女都整成网红！》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中显著位置发布被告地址、电话、二维码（微信公众号关注链接）以及企业宣传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此外，涉案文章捏造并散布原告接受削骨、瘦脸、隆鼻、双眼皮、内眼角、脂肪填充等整形手术的虚假信息，造成公众的误解以及原告形象、声誉的损害，在客观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被告在涉诉微信公众号中引用原告照片的行为并非商业行为，亦未从中获取利益，只是一种类似于在贴吧、论坛上发布话题讨论帖的行为。同时，涉诉文章仅仅是在被告自有的公众号平台上发布，能够接触到该文章的对象全部是被告现有的用户，附有原告照片的涉诉文章无法引起新用户的关注，不会为被告带来任何用户增长的效益。因此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主观上没有商业宣传、推广的目的，客观上也不可能达到宣传、推广的效果。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2、涉案文章阅读人数仅288人，既无人转载，亦无任何人评论，影响力极小。且接到诉状后，被告已在第一时间便将涉案文章删除。另，该文章系被告转载，截止诉讼时止，百度浏览器中仍能搜索到涉案文章，原告指控被告“捏造并散布”显然与事实不符。况且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现代医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这种通过技术手段改善外貌，从而增强自信的整容方式已经逐渐被社会公众所接纳。从图片来看，原告面部特征确有显著区别，当然也存在图片失真的可能。但终归，无论原告是否有整容，亦不会因被告转载之文而致评价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3、结合上述两点，被告的行为并不足以导致原告的精神遭受到严重的损害，故原告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演员，其曾在《还珠格格3》《延禧攻略》等影视剧中扮演角色。被告实名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宿迁口腔医院”（微信号：×××）于2018年8月15日推文《6个娘娘仨整容，宫女都整成网红！》，使用了原告照片（剧照）作为配图。原告指称被告共使用9张照片。文中有如下内容“皇后秦岚和聂远如出一辙。将这两个秦岚的发际线、下巴均放置在同一水平线上，这得削了多少斤的骨头呀！皇后娘娘，您也是个狠角色！全侧面的变化就更明显了，哪怕近视眼都可以一目了然！而且，除了下颌角外，像鼻子、额头也都有了瞩目的变化！”、“尽管向来不支持伤筋动骨的大动干戈，但不得不承认，秦岚这钱花得值！”、“变脸项目：削骨+瘦脸针+隆鼻手术+双眼皮+内眼角+脂肪填”。在该推文的底部有被告的微信二维码，还有如下字样：“总之，整容有理，变美无错！但是，整容也要适度！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找一家正规的医疗机构，例如我们家，宿迁市口腔医院，口腔医院可不仅仅只看牙哦，还有医疗美容科，开展玻尿酸、瘦脸针、除皱针、自体脂肪填充、隆鼻、双眼皮、开眼角等项目，口腔医院的医疗美容科可是有18年的历史喽，想拥有一张明星脸，找宿迁市口腔医院就对了”“识别下方二维码，快速预约挂号”等。原告提交了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被告微信公众号使用原告照片进行证据保全。原告交了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作为索要维权合理开支的证据。原告认可被告已将涉案文章删除。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影视作品相关的著作权与肖像权并不冲突。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对其在《延禧攻略》等影视作品中的角色形象享有肖像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为展示公司形象，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亦属于公司经营行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推文中使用涉案图片，借热播电视剧及角色的网络热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及业务，具有商业使用性质，其该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及方式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也不会将原告视为被告的商业代言人，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等因素酌情判定。通观整篇文章，系被告炒作明星整容话题吸引人关注，并无其他对原告形象贬低的内容，尚不足以导致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对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维权开支数额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微信公众号“宿迁口腔医院”（微信号：×××）上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公开赔礼道歉（该致歉声明的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低于10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宿迁口腔医院负担）；二、被告宿迁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30000元；三、被告宿迁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岚维权费用3300元；四、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原告秦岚负担1016元（已交纳），由被告宿迁口腔医院负担300元（秦岚已交纳，宿迁口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秦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雷恩强人民陪审员  范庆辉人民陪审员  周桐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勇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