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华大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华淞路7号C栋。法定代表人：朱红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国，江苏鼎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少萍，江苏鼎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秧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亲和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吴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娟，昆山市玉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巨希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花苑路366号4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邱晓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锦林，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巨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港浦东路430号。法定代表人：陈明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锦林，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华大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秧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秧浦公司）、昆山巨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希公司）、昆山巨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8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大公司不承担责任，由秧浦公司、巨希公司、巨强公司共同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秧浦公司、巨希公司、巨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华大公司在巨强公司、华大公司承租厂房之间通道搭建彩钢棚并堆放物品堵塞消防通道有误。该彩钢棚是一个盖顶，两端汽车可以行走，未堵塞消防通道。一审依据2015年5月8日评估报告中照片、2016年4月14日函认定华大公司堆放物品，而诉争火灾发生在2018年1月14日，上述照片、函不能作为认定火灾现场实际情况的依据。秧浦公司通知华大公司搬迁后，华大公司在2017年10月1日与案外人订立租赁合同并立即开始搬迁工作，在此期间主要机器设备已经搬迁，仅留下成品仓库、原料仓库等待搬迁。因未进行生产作业，故无堆放物品需要，且搬迁过程中通道必须行驶运载机器和原材料、成品的重型卡车，故现场未堆放物品堵塞消防通道。如有，也不可能是华大公司物品。2.华大公司搭建构筑物与损害事实、损害结果无关联。火灾因巨希公司原因引起，秧浦公司、巨强公司提供给巨希公司生产车间无相应防火措施，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且疏于消防安全管理，故应由秧浦公司、巨希公司、巨强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与华大公司搭建构筑物无关。一审法院分配责任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秧浦公司辩称，1.秧浦公司、华大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华大公司应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由承租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虽巨希公司是火灾直接侵权方，但巨希公司报警后，六、七辆消防车到达厂区，因起火点位于厂门口正对面最里端，华大公司在承租厂房期间在中间消防通道和两侧通道堆放物品等，堵塞了消防通道及到达起火点的两侧通道，消防车无法到达起火点及时施救导致火势蔓延，损失扩大。2.华大公司承租秧浦公司厂房后大面积违章搭建，违建中部分用于生产车间、仓库等，因华大公司主营塑料制品属于易燃品，违反消防安全规定，对火灾及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华大公司在（2018）苏0583民初15426号案件中提交的《终期报告》现场测量保险标的工程平面示意图显示，华大公司搭建了很多彩钢棚，占据了整个厂区内所有空地和通道。3.秧浦公司就出租厂房已尽到管理义务和责任，截至火灾发生时，秧浦公司已多次督促警告华大公司、巨强公司不能堵塞消防通道、注意安全等。4.本案与（2018）苏0583民初15426号、（2018）苏0583民初18965号案件关联，判决责任比例一致。巨强公司、巨希公司辩称，华大公司在消防通道进行违章搭建并堆放物品，一审法院对华大公司责任认定正确。秧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巨希公司赔偿秧浦公司损失243400元，巨强公司、华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巨希公司、巨强公司、华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0年起巨强公司承租秧浦公司厂房，巨强公司在承租秧浦公司厂房期间将其出资违章搭建的彩钢棚厂房约100平方米出租给巨希公司作为生产车间使用。2016年6月12日，秧浦公司（甲方）与巨强公司（乙方）签订最后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昆山市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租赁予乙方使用。经甲乙双方确认出租厂房建筑面积为3886.695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在甲方空地自行搭建相关建筑物的，甲方不另行收取租金，但本合同终止时，乙方不得拆除并保持完好交由甲方无偿所有。合同还就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秧浦公司与巨强公司各自按约履行。2016年4月14日，秧浦公司向巨强公司送达关于疏通消防通道、安全生产作业的函，载明“经查贵公司的消防通道已经被违建堵塞，现责令贵公司拆除违章建筑，并保持消防通道的畅通……”。2017年3月17日，秧浦公司向巨强公司送达通知函，载明因秧浦公司位于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的土地已由政府部门收回，原租赁合同期满将不再续签，现再次发函请于2017年6月30日前搬离。嗣后，秧浦公司与巨强公司达成协议书，载明因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6月14日到期，秧浦公司在半年前已书面告知巨强公司另行租房，应巨强公司申请因暂未找到合适的厂房，故向秧浦公司申请给予4个月的宽限期，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在2017年8月31日前巨强公司必须给出明确的搬离去向），在此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按每平方每月13元计算，每月提前10日支付下月费用，宽限期届满巨强公司仍未搬离的，需向秧浦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整。租赁期间，巨强公司将违章搭建的部分彩钢棚出租给巨希公司使用，巨强公司、巨希公司直至2018年1月20日迁出秧浦公司厂房。2018年1月14日6时9分，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接到群众报警称：位于昆山市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的巨强公司厂区发生火灾，造成巨希公司、华大公司的违章建筑及建筑内各自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及成品等受损，无人员伤亡。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经调查，认定起火原因为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该厂区内西侧违章建筑从南向北第三间（巨希公司生产车间）内东北角位置。火灾原因为可排除遗留火种或外来火源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火灾现场厂区东面沿亲和路，其他三面相邻已动迁留下的空地及农田。着火的是厂区内西侧违章搭建的简易彩钢建筑。经一审法院核实，厂区内西侧违章搭建的简易彩钢建筑从南向北第一间为华大公司原料仓库、第二间为巨强公司仓库、第三间为巨希公司生产车间、第四间为华大公司成品仓库。厂区内东侧从南向北分别为华大公司、巨强公司承租的厂房，两幢厂房之间为通道，通道上方有违章搭建的彩钢棚。2018年1月14日巨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雁在公安机关询问其有无消防隐患时陈述“从2010年开始租用这些厂房的……，承租的厂房北侧有违章搭建，占用了消防车通道。”2018年1月14日秧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雪峰在公安机关询问其火灾现场有无其他人在场时陈述“当时厂房里面有巨强公司的20个员工，巨希公司的1个员工，华大公司的15个员工。”2018年1月14日巨希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晓铭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巨希公司厂房是租用巨强公司的，租用的面积为100平方米左右，位置位于整体厂房的西侧。厂房为违章搭建，没有消防验收。”2018年2月5日昆山市张浦镇人民政府向秧浦公司作出张综罚决字【2018】第3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秧浦公司未与承租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未在承租合同中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对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予以罚款49000元。一审另查明，2015年5月8日江苏天圣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根据昆山市张浦镇退二进三办公室的委托，对秧浦公司所有的位于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的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市场价值为12398500元。估价报告中的秧浦公司平面图显示的彩钢棚6为巨强公司、巨希公司使用，彩钢棚5为华大公司使用。估价报告中的房屋装修设备及附着物专项分户评估表5（附属物）载明彩钢棚5面积1007平方米，彩钢棚6面积323.30平方米，评估单价280元/平方米。估价报告中所附照片显示巨强公司、华大公司承租秧浦公司的两幢厂房之间的通道违章搭建彩钢棚2，巨强公司承租的厂房北侧通道违章搭建彩钢棚1，华大公司承租的厂房南侧通道违章搭建彩钢棚3，三条通道均堆放物品。2015年7月28日昆山市张浦镇退二进三办公室与秧浦公司签订张浦镇企业征收（动迁）补偿协议，约定根据张浦镇总体规划，对秧浦公司位于昆山市张浦镇亲和路厂房及土地进行征收（动迁），确定秧浦公司征收（动迁）总补偿金额为1700万元。2018年1月19日江苏天圣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根据昆山市张浦镇退二进三办公室的委托，对秧浦公司所有的位于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的房地产因火灾损毁建筑及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估价对象损毁2幢彩钢棚，分别为1007平方米和323.30平方米，总面积1330.30平方米，按单价160元/平方米计算，总价值为21.28万元。室内附着物价值3.06万元。合计总价值24.34万元。2018年1月24日昆山市张浦镇退二进三办公室与秧浦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明确房屋及附属物缺失两幢彩钢棚及其内部装修，按评估公司另附清单予以扣除相应金额。设备资产缺失部分电缆，按评估报告清单予以扣除相应金额。2018年4月昆山市张浦镇退二进三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在与政府房屋交接前秧浦公司缺失部分资产，因失火房屋及附属物缺失两幢彩钢棚及其内部装修，按评估公司另附清单予以扣除相应金额24.34万元。设备资产移交清单缺失部分电缆，按评估报告清单予以扣除相应金额9.338万元。以上缺失资产金额，已经双方负责人现场核对确认签字，将在支付动迁款时，从尾款中直接扣除共计33.678万元。一审再查明，自2010年起华大公司承租秧浦公司厂房，2016年5月30日秧浦公司（甲方）与华大公司（乙方）签订最后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昆山市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租赁予乙方使用。经甲乙双方确认出租厂房建筑面积为21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在甲方空地自行搭建相关建筑物的，甲方不另行收取租金，但本合同终止时，乙方不得拆除并保持完好交由甲方无偿所有。2016年4月14日秧浦公司向华大公司送达关于疏通消防通道、安全生产作业的函，载明“经查贵公司的消防通道已经被违建堵塞，现责令贵公司拆除违章建筑，并保持消防通道的畅通……”。2017年3月17日秧浦公司向华大公司送达通知函，载明因秧浦公司位于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的土地已由政府部门收回，原租赁合同期满将不再续签，现再次发函请于2017年6月30日前搬离。嗣后，秧浦公司与华大公司达成协议书，载明因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6月14日到期，秧浦公司在半年前已书面告知华大公司另行租房，应华大公司申请因暂未找到合适的厂房，故向秧浦公司申请给予4个月的宽限期，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在2017年8月31日前华大公司必须给出明确的搬离去向），在此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按每平方每月14元计算，每月提前10日支付下月费用，宽限期届满华大公司仍未搬离的，需向秧浦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整。华大公司直至2018年1月14日火灾发生后迁出秧浦公司厂房。上述事实，有秧浦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及协议书（与巨强公司签订）、函及快递单、火灾事故认定书、张浦镇企业征收（动迁）补偿协议、通知函、秧浦公司火灾损毁建筑及附着物价值情况说明、房屋交接、现场核对工作情况表、情况说明、厂房租赁合同书及协议书（与华大公司签订）、函及快递单、通知函、估价报告、终期报告、巨希公司、巨强公司提供的位置图、照片、华大公司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调取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由火灾引起的损害赔偿，公安消防部门对火灾成因作出了认定，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火灾成因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巨希公司生产车间内东北角位置。火灾原因为可排除遗留火种或外来火源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巨希公司生产车间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最大，巨希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具有瑕疵，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秧浦公司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巨强公司承租秧浦公司的厂房，却将不符合消防安全条件的违章搭建的部分彩钢棚出租给巨希公司使用，客观上增加了火灾发生的可能性，且在巨强公司承租的厂房北侧通道违章搭建彩钢棚，并堆放物品，堵塞了消防通道，对损害后果亦负有一定责任，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华大公司在巨强公司、华大公司承租厂房之间的通道违章搭建彩钢棚，在华大公司承租的厂房南侧通道违章搭建彩钢棚，并堆放物品，堵塞了消防通道，对损害后果负有一定责任，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秧浦公司与巨强公司、华大公司约定在租赁期限内巨强公司、华大公司在秧浦公司空地自行搭建相关建筑物的，秧浦公司不另行收取租金，但合同终止时，巨强公司、华大公司不得拆除并保持完好交由秧浦公司无偿所有。该约定放任巨强公司、华大公司进行违章搭建，埋下了火灾发生的隐患。在2015年7月28日昆山市张浦镇退二进三办公室与秧浦公司签订张浦镇企业征收（动迁）补偿协议后，虽然秧浦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向巨强公司、华大公司送达关于疏通消防通道、安全生产作业的函，要求巨强公司、华大公司拆除违章建筑，并保持消防通道的畅通，但秧浦公司未予督促落实违章建筑拆除工作，未尽管理职责，对本案最终损害结果的发生同样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秧浦公司主张的损失243400元，系昆山市张浦镇退二进三办公室委托评估公司对秧浦公司所有的厂房及土地进行征收（动迁）时就附属物彩钢棚及室内附着物进行评估的价值，虽为违章建筑，亦是秧浦公司动迁时的可得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彩钢棚及室内附着物因火灾发生而毁损，秧浦公司无法取得动迁补偿，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酌定巨希公司承担60%的责任，巨强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华大公司承担10%的责任，秧浦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故巨希公司应赔偿秧浦公司损失146040元，巨强公司应赔偿秧浦公司损失24340元，华大公司应赔偿秧浦公司损失24340元。秧浦公司要求巨强公司、华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巨希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昆山秧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损失146040元；二、昆山巨强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昆山秧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损失24340元；三、昆山市华大塑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昆山秧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损失24340元；四、驳回昆山秧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1元，由昆山秧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90元，昆山巨希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971元，昆山巨强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95元，昆山市华大塑业有限公司负担49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华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2018年2月7日《昆山市张浦镇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决定书》（张综罚决字[2018]第304号），证明巨强公司未尽到安全生产管理职责，违反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华大公司未违反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也未堵塞消防通道，火灾发生后只有秧浦公司、巨强公司被行政处罚，华大公司未受到行政处罚，巨希公司因火灾后不出现故政府部门无法处罚。秧浦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清楚。巨强公司、巨希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认可，但上述处罚形成于火灾之后，主要针对巨强公司未如实记录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情况，不能达到华大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中，华大公司、秧浦公司、巨强公司、巨希公司一致确认，彩钢棚2、3、5、7、8均由华大公司自行搭建。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本院调查笔录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大公司、巨强公司分别承租秧浦公司厂房，巨强公司将其承租厂房部分违建交给巨希公司使用。2018年1月14日，诉争厂区发生火灾，起火点位于巨希公司生产车间内。秧浦公司因财产损失发生争议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秧浦公司财产损失如何承担。对此本院认为，经消防部门认定，本案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巨希生产车间内东北角位置，火灾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故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巨希公司对火灾发生负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巨强公司将不符合消防安全条件的违法搭建的彩钢棚出租给巨希公司使用，对火灾发生也负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大公司在承租厂区内违法搭建多处彩钢棚使用，秧浦公司曾发函要求华大公司拆除违章建筑，但华大公司并未拆除，华大公司上述过错与秧浦公司所受财产损失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秧浦公司放任巨强公司、华大公司在承租厂区内违法搭建彩钢棚，虽曾发函给巨强公司、华大公司要求拆除违章建筑，但之后并未进一步采取有效措施，故秧浦公司未能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火灾发生及财产损失自身也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酌定本案中秧浦公司的损失由巨希公司承担60%的责任、巨强公司承担10%的责任、秧浦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华大公司承担10%的责任，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华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1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华大塑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