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朗，男，196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退休干部，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铭仁，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MA6NA8ARXA。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体育发展中心体育场二楼2-8号。法定代表人：刘国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康璐，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维双，广东华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朗因与被上诉人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首先，原判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3月21日作出的《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而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丽天字（2019）3号《告知函》。实际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更为规范，且与其他证据及被上诉人另案认可的事实相互佐证，应该得到采信。其次，原判以无核对无异的原件为由，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工资表和银行交易清单不予采信错误。加盖黑色公章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即为原件，且上诉人已向法庭说明情况，不存在与原件核对无异的情形。2018年11月及2019年1月员工工资表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工资表重合，能够反映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部分工资表虽无原件，但能够与其他有原件的银行交易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每月的工资为2万元。再次，2019年4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订完全是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20日免除上诉人公司董事及总经理职务后作出的，系用事后补充材料认定事前免除职务行为的合法性和正当性，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该被采信。2、原判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每月工资为2万元，原判却在明确认定“总经理级别基本工资为18000-25000元/月”事实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的月工资为3833元至14460元，明显是前后矛盾且错误的。另外，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1日通过股东会同时免除上诉人董事及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该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及决议内容均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判认定该行为程序合法，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是极不正确的。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进行补偿应综合考虑解除原因、剩余任期、董事薪酬等因素。但原判置此不顾，认为上诉人系离退休人员，已享受相应离退休待遇，担任职务时间较短，仅判决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3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在职期间尽职履责，为项目组建等投入了大量精力，使被上诉人步入正轨和规范化发展。被上诉人强行解除上诉人职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之合法权益，且上诉人在职期间尚有部分薪酬未能正常领取。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周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周朗董事和经理职务被解除后的补偿款人民币58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主张权利而聘请代理律师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朗系离退休人员，2018年6月28日，被告通过股东会决议通过《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章程》，选举刘国庆、和学骞、周朗为公司第一届董事会成员，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并选举原告周朗为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同日，被告董事会决议选举原告周朗为公司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聘任周朗为公司经理，负责行使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2018年9月25日，和学骞、周朗、刘国庆在一份《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薪酬方案董事会决议》上签字，该份决议载明：1、总经理级别基本工资为18000—25000元／月；2、副总经理和总监级别基本工资为10000-15000元／月；3、部门经理级别基本工资为5000-8000元／月；4、员工级别基本工资3000元／月。2019年3月21日，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原告公司董事职务。原告在职期间，原、被告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及其他书面协议，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双方对被告提前解除原告董事职务的补偿及赔偿未作约定。被告为原告发放了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其中2018年7月发放的工资为3833元，2018年8月份发放的工资为5000元，2018年9月份发放的工资为9000元，2018年10月发放的工资为9000元，2018年11月发放的工资为14460元，2018年12月发放的工资为14460元，2019年1月发放的工资为14460元。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2018年6月28日通过的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第十三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9）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总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总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财务总监等高级管理人员及其报酬事项；……。第十四条规定公示董事会成员为3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被告认为其提前解除原告董事职务的原因为原告不能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相关管理制度的规定，完成自己作为高级管理人员所应承担的职责，原告则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其在职期间的工资为每月20000元，除以工资形式发放之外，还有部分工资以报账形式发放，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会议有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选举和免去公司董事职务。2019年3月21日，被告通过股东会议决议解除原告董事职务程序合法，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原告虽主张2019年3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是被告擅自篡改、伪造的，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及决议内容均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庭审查明，原、被告及被告公司章程对提前解除公司董事职务的补偿及赔偿并无约定及规定，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提前解除其董事职务造成的损失情况，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系离退休人员，已享受相应离退休待遇，担任被告董事职务时间较短，庭审过程中被告未能就提前解除其董事职务进行合理说明，综合考虑上述事实、被告已支付原告的薪酬情况及原告剩余任期等因素，酌情确定由被告补偿原告3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已以补偿金的形式支持了原告的损失，且律师费不属于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朗支付补偿金人民币30000元；二、驳回原告周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0元，减半收取为4950元，由原告周朗承担4707元，由被告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承担24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于此不赘。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朗与被上诉人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所发生的纠纷，虽与公司有关，但就上诉人周朗的特殊身份即退休公务员而言，本案案由宜为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给付的薪酬数额及给付时间是否合法、应否支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虽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聘用合同，但上诉人于2012年1月16日从原工作单位退休后，经被上诉人2018年6月28日召开股东大会选举为该公司第一届董事会成员，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同时，还被选为执行董事和聘任为公司经理，负责行使《公司章程》规定的职责。该事实有《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等书证证明。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聘用关系事实俱在，应依法予以保护。其次，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免去其董事及经理职务的《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时间及内容持反对意见，但并未得到任何股东的支持或歧义，故对该决议的效力应予认可。唯有承认其股东会决议效力，上诉人方可享有主张薪酬、获得相应补偿之权利。上诉人关于该股东会决议程序不合法，内容错误的上诉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案涉多份股东会决议既已生效，并付诸实施八月之久，双方理应遵守诚信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正确处理纷争，但被上诉人只注重免去上诉人的职务，而忽略上诉人的合理薪酬等善后事宜。对此应坚持依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和维护用人单位生存发展并重的原则，由被上诉人承担用工责任，支付相应的报酬和补偿。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9月25日《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薪酬方案董事会决议》关于每月“总经理级别基本工资18000-25000元”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工资表”显示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作为总经理即上诉人领取的实发工资金额进行权衡和判断，2019年1月上诉人的实发工资金额为14560元，既低于董事会决议的金额，又高于上诉人自2018年7月至12月领取的月平均工资金额。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宜以月薪14560元的标准计发上诉人2019年2月、3月应得的薪酬29120元（14560元/月×2），并酌情以两年为限，由被上诉人每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对上诉人给予补偿。即共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薪酬及补偿费58240元。上诉人主张每月薪酬为2万元及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补偿款58万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项、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周朗薪酬及补偿费58240元；三、驳回上诉人周朗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减半收取4950元，由上诉人周朗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负担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周朗负担7000元，由被上诉人丽江天澄高原游泳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王雪飞审判员  马 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宁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