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民终2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子光，男，195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信，男，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荣，男，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丕，男，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光，男，196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侯纯，男，194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钧，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亮，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云霞，女，199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刚，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珍，女，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花，女，194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勤，男，196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芬，女，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则，男，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二白，女，195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耀清，男，194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荣，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香则，女，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维斌，男，193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荣，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亭，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喜，男，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亮，男，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琴，男，193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占永，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油虎，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兴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昌，男，195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巧兰，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兴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琴，女，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志厚，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刚，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亮泽，男，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子会，男，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燕骡驹，男，194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子俊，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清善，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折彩虾，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剑东，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风，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发，男，194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亮，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农民。 上述四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灵芝，女，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文化路柳树巷2排4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鲜鲜，女，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孙家岔镇三卜树村，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刚，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俊梅，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无固定职业，系张晓刚妻子。 上诉人乔子光等42人因与被上诉人王灵芝、田鲜鲜、张晓刚、白俊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陕08民终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后榆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80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乔子光等42人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子光等42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2.立即停止对位于神木县东兴街创业大厦二单元302室面积为264.35㎡的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措施；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争议房屋系崔建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赃物，系崔建刚全资购买，并非田鲜鲜的个人合法财产，更非崔兴元个人购买的财产，故榆阳区人民法院查封错误。崔建刚于2009年开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争议房屋系崔建刚于2010年全款购买所得，且房屋产生的各类税费均由崔建刚一人交纳，与该房屋相关的票据交款人均记载为“崔建刚”，故该房产于2014年5月份被定性为涉案赃物被司法部门依法扣押，并一同随案卷移交至神木县人民法院，直至在法院的调解下，崔建刚夫妇将该房屋折抵给众原告用于刑事退赔，故该房屋并非田鲜鲜的个人合法财产，理应作为赃物而经人民法院退赔给作为受害人的众原告；二、因该争议的房屋没有合法的产权手续，故即使司法部门在扣押时存在不完善或者留有瑕疵，但由于众原告在接收该房屋作为刑事退赔财物的前提下才向法院出具了对崔建刚的谅解书。法院据此判决崔建刚适用缓刑，该刑罚已经生效。如法院将该缓刑基础消灭，势必会造成刑事判决的错误。故根据先刑后民审判原则，该房屋已经在刑事案件中作为赃物退赔给受害人，就不应当再在民事审判中适用查封措施。不能让受害人来承担因公权力部门瑕疵扣押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后果。三、因该房屋没有合法的产权登记手续，只能根据出资人及相关税费承担人来判定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根据刑事案卷材料可知，该房屋系崔建刚全款出资购买，并一人承担房屋所有税费，缴费凭证均记载涉案房屋的房主系崔建刚。故上诉人认为，榆阳区人民法院在没有明确登记或记载在田鲜鲜名下的前提下，认定涉案房屋属于田鲜鲜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该房屋系赃物，一直被司法部门扣押，故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刑事羁押的崔建刚本人，都无法知道该房屋被查封的事实。四、本案的事实，在神木县打非办侦查卷宗及神木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崔建刚刑事案卷中均有详尽的材料，能够全面反映出涉案房产的查扣处理情况。一审法院机械司法，导致错误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仅违反了先行后民的审判原则，且与刑事退赔制度背道而驰。 王灵芝本次审理中未到庭陈述意见。其在上次二审中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在2012年5月29日被扣押的证据，房子一直有手续，只是迟办理了一些日子。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两次不同，故上诉人有与崔建刚恶意合伙转移财产的可能。涉案房屋被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查封，后在9月1日与开发商管理人员进行谈话，确认此房屋户主为崔新元、田鲜鲜、崔建刚，且在9月1日之前一直居住，且截至当时只有榆阳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后于2016年12月12日被强制腾房。 田鲜鲜、张晓刚、白俊梅未到庭陈述意见。 乔子光等4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位于神木县东兴街创业大厦二单元302室面积为264.35㎡的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措施。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灵芝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0日，神木法院作出了（2014）神民初字第04823号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张晓刚、白俊梅、田鲜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王灵芝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驳回原告王灵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70元由被告张晓刚、白俊梅、田鲜鲜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经权利人申请，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4月11日，榆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榆执字第0320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实际所有人为被执行人田鲜鲜、登记在其子崔兴元（身份证号：612722199611180016）名下位于神木县东兴街创业大厦二单元302室的房产一处；查封期限三年；并在涉案房屋上张贴了封条。本院向陕西紫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2015）榆执字第0320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上述房产。2016年9月1日本院经核实，涉案房屋除榆阳区法院外再无其他法院查封，并核实了房屋占有使用情况。2016年12月9日榆阳区人民法院发出（2015）榆执字第03200号腾房公告；12月22日将该房屋强制腾出交与被告王灵芝保管。2017年1月5日榆阳区人民法院拟评估、拍卖该套房产。2017年1月6日，原告乔子光等42人以其系上述房产的实际所有人为由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陕08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执行异议。原告乔子光等42人不服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请。2010年8月24日，崔建刚、田鲜鲜夫妻二人之子崔兴元与陕西紫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位于神木市东兴街创业大厦二单元302室。2014年1月8日崔建刚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神木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015年7月16日，神木市公安局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财产移交，但是并未采取保全措施。该涉案房产移交至法院后，因房产手续不全，因此仅是采取口头扣押。2016年4月18日，崔建刚、李利平、刘浪与乔子光等50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用涉案房产抵付所欠债务。同日，崔建刚妻子田鲜鲜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形成新的还款协议。该50名债权人共同向崔建刚等三人出具了谅解协议。2016年4月28日，神木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神刑初字第0074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崔建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判决李利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判决刘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该50名债权人经协商，将涉案财产协议交于一张姓债权人，在接受房产时，其发现涉案房产已经被榆阳区人民法院查封并更换门锁。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乔子光等42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登记原则是我国设立、变更、消灭不动产的基本原则；对于善意第三人而言，不动产的确认应当根据不动产登记簿所登记的信息予以确认，除非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除外。本案涉案房产虽未办理权属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条：“查封尚未进行登记的建筑物时，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管理人或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并在显著位置张贴公告。”本院已依法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并向涉案房产的管理人陕西紫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查封裁定与协助执行通知书；且在涉案房产门上贴了封条并经依法张贴公告等公示措施，公告到期后强制腾交被告王灵芝保管，拟委托评估拍卖。本案42原告与房屋实际所有人崔建刚、田鲜鲜达成的调解协议晚于本院作出的查封措施，故本院在执行程序中的查封措施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的规定，原告乔子光等42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产具有合法的所有权。42原告提出其在接收该房屋的前提下，向法院出具了对崔建刚的谅解，法院据此判决崔建刚适用缓刑，因此根据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该房屋已经在刑事案件中作为赃物退赔给受害人，就不应当再在民事审判中适用查封措施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42原告作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主张原告所提供的载有“田鲜鲜”签字的还款协议系伪造，但是其并未提交能够证明此项待证事实的证据，亦未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因此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批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乔子光等42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乔子光等42人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登记在崔兴元名下位于神木县东兴街创业大厦二单元302室的房产,系崔建刚全资购买。此外，神木市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7年12月5日出具了《说明》一份，内容为：“崔建刚、李利平、刘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4年1月8日被我局立案侦查，该案于2015年7月21日移送神木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6年4月28日该案已经判决。经我局侦查证实：崔建刚、李利平、刘浪2009年4月份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神木市孙家岔镇神木农村商业银行对面开设神木县亿鑫圆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1%至2%不等的利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集资参与人共55人。崔建刚于2012年购买的创业大厦2单元302号房屋，经我办在房管部门查询该房产没有登记信息。案发后，由崔建刚于2014年9月16日主动向我办交回该房屋的交款单原件14张，以及购房合同原件7张，并承诺如不能如期给集资参与人还款，同意将包括该房产在内的财物依法处理，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我办对上述房屋手续予以扣押，并作为涉案财物随案移送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所有相关材料已随案移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否属于田鲜鲜的个人合法财产？乔子光等42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属于田鲜鲜的个人合法财产问题，根据案涉房屋的交费票据以及崔建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系崔建刚全资购买，榆阳区人民法院据以执行的执行裁定书直接认定该房屋属于田鲜鲜的个人合法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乔子光等42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刑事裁判认定的实际损失予以发还或者赔偿”。根据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崔建刚等人从2009年4月份开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房屋系崔建刚于2012年全资购买，因该房屋没有房产登记手续，公安机关在办理崔建刚所涉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过程中，通过扣押房屋相关交费手续、与崔建刚谈话的方式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管控，并在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一并随案进行了移送。崔建刚、李利平、刘浪与乔子光等50人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用涉案房产抵付所欠债务，崔建刚的妻子田鲜鲜亦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该50名债权人据此向崔建刚等三人出具了谅解协议。后崔建刚被神木市人民法院判处缓刑。故案涉房产已经在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由崔建刚、田鲜鲜退赔给了该刑事案件的受害人。本案中，公安机关并非对案涉房产未采取任何措施，仅仅是未向开发商送达协助执行通知，故即便侦查机关的程序略有瑕疵，也不能因此否定刑事退赔的优先性。且刑事退赔后，神木市人民法院据此情节已经判处了崔建刚缓刑。故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榆阳区人民法院应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 综上，乔子光等42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崔建刚于2012年购买的位于神木市东兴街创业大厦2单元302号的房屋。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鲜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佑贤 审判员  魏 霞 审判员  张彩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