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杰，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华，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潭，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同辉伟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琴海公寓2-1-6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5687745315N。法定代表人：王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田，山东源诚（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军，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巨野县陶庙镇夏庄行政村夏庄村105号，现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衍根，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巨野县。原审被告：杨澧珽，男,1985年11月2日生，汉族，居民，现住嘉祥县。原审被告：嘉祥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建设路西麒麟万象城C-14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572857712F。法定代表人：夏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杰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同辉伟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简称同辉公司），原审被告夏军、李衍根、杨澧珽、嘉祥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盛隆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9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梁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30页焦点二中认定上诉人“梁杰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梁杰向贾洪群借款400万元，盛隆公司以其开发的麒麟万象城综合体一屋及北部共计800平方米房产作抵押的事实情况。2015年盛隆公司在嘉祥开发的麒麟万象城房地产项目资金极其困难，公司股东梁杰想尽各种办法为项目建设进行借款。上述梁杰向贾洪君的400万元借款实际是盛隆公司借款，借款用途用于盛隆公司房地产项目中。梁杰本人未使用上述借款。由于上述400万元借款用于盛隆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建设，所以该公司股东李衍根提供但保，盛隆公司以其房产提供抵押。2017年1月11日上述借款已经偿还。上述事实说明公司股东梁杰没有滥用股东权利，相反，梁杰为公司项目建设尽心尽力。一审法院以上述事实认定梁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梁杰向候婷婷借款200万元，以盛隆公司鲁（2016）嘉祥县不动产权第0000338号土地使用权作抵押的事实情况。因盛隆公司经营资金困难，股东梁杰以个人名义向候婷婷借款200万元用于盛隆公司经营，实际为盛隆公司借款，现该笔借款已偿还。上述事实说明公司股东梁杰没有滥用股东权利。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实际是根据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认定的，即股东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和具体行为，还应当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后果。梁杰以个人名义为公司项目建设借款，即没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也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一审法院以上述事实认定梁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山东省高院（2016）鲁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梁杰、夏军有抽逃公司资金的事实和被告夏军未足额出资的事实，依据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盛隆公司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梁杰出资840万元，夏军出资320万元，其他股东合计出资840万元均已出资到位。之后公司股东为公司经营需要筹集资金，不属于增加注册资金。公司股东没有抽逃公司注册资金的情况。（二）2014年10月盛隆公司股东将盛隆公司股份转让给李衍根，李衍根支付股权转让款为3995万元，除梁杰未实际得到股权转让款之外，其他股东得到与其转让股份相对应的股东转让款。上述事实并未造成盛隆公司资产损失，亦没有抽逃出资的事实。（三）关于姚来运从盛隆公司退股15%的问题。姚来运从盛隆公司退股15%发生在2013年，姚来运的股份没有分配给其他股东，也没有被其他股东购买。上述事实已被（2016）鲁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认定，不属于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况。被上诉人与盛隆公司订立《麒麟万象城招商、销售代理》合同是在2015年，姚来运转让股份的行为更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本案一审法院曲解济宁中院（2015）济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院（2016）鲁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济宁中院（2015）济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第9-10页本院认为的内容是“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对公司收购本公司股权作了严格规定，本案中盛隆公司收购本公司股权不符合该规定，夏军所称股东将公司收购的股权进行分配的行为，无法可依，应视为抽逃出资行为，侵犯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故夏军要求梁杰支付姚来运股权15%中3.755%,即412.5万的主张，不予支持。”济宁中院表明的上述内容并没有认定姚来运将15%的股权退给盛隆公司，盛隆公司支付给姚来运1650万元是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而是说：如果将姚来运的15%股权分配给股东则属于抽逃出资行为，夏军要求分配姚来运的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山东省高院（2016）鲁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认定姚来运将15%的股权退给盛隆公司，盛隆公司支付给姚来运1650万元是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只是认为通过一定的程序可以减少公司注册资本。本案一审嘉祥法院认为“根据山东省高院（2016）鲁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梁杰、夏军有抽逃公司资金的事实”属于对省高院判决书的理解错误，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四）夏军、杜昌来注册资金均已出资到位，只是在公司成立后，公司需要资金时，各股东筹集资金，但股东并未变更公司注册资金，夏军、杜昌来在公司注册资金到位后，其后期筹集资金不到位，不是公司法中出资不到位的情形。一审法院以上述事实认定出资不到位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五）梁杰在经营盛隆公司期间，其个人资金账户与公司资金账户是明确区分的，由于公司负债累累，为资金安全，使用个人账户处理公司事务并没有损害公司利益，更不存在公司资金与梁杰个人资金混同的情况。（六）关于李衍根购买盛隆公司股东股份款的分配。李衍根购买盛隆公司股东股份款3995万元，分别给付转让股份的四位股东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以此追究股东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梁杰没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没有抽逃出资，更没有出资不到位的行为，一审法院以上理由认定梁杰为盛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同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一审判决认定“梁杰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杰向案外人贾洪群借款400万元，用嘉祥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麒麟万象城综合体一层C-109及北部共计800平方米做抵押的事实，以及梁杰利用盛隆公司所有的鲁（2016）嘉祥县不动产权第0000338号的土地做抵押为其个人对案外人候婷婷200万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均能够证实，梁杰在担任嘉祥盛隆公司股东期间，滥用股东权利，多次利用公司资产做抵押为其个人对外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侵犯了嘉祥盛隆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债权人的权益，应视为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杰辩称对案外人贾洪群的400万元借款和对候婷婷的200万元借款实际是盛隆公司的借款，借款用途用于盛隆公司房地产项目中，该辩解观点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另外，从梁杰上诉状中的辩解理由看，梁杰已经自认和盛隆公司存在共用账户的事实，梁杰与盛隆公司财产混同，也应当对盛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认定梁杰、夏军有抽逃公司资金的事实和夏军未足额出资的事实，并无不当。（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判决已经查明认定，“2013年3月份，姚来运退出15%的股权，盛隆公司股东商定按每股110万元确定股权价值，姚来运15%的股权退到盛隆公司，以盛隆公司的资产支付给姚来运1650万元。”（详见第6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对公司收购本公司股权作了严格的规定，盛隆公司收购本公司姚来运15%股权均不符合该规定，股东将公司收购的股权进行分配的行为，无法可依，应视为抽逃出资行为，侵犯了盛隆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债权人的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详见第9-10页）（2）该生效判决还查明认定，“2014年10月14日，梁杰（甲方）与李衍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1、合同签订前的公司全部借款8000万元由甲方负责支付从乙方支付款中先行偿还。2、公司支付购买原股东姚来运15%股权的1650万元由甲方负责从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中扣除1650万元归还公司财务，以平衡财务账目。3、夏军欠公司出资款260万元及利息，杜昌来欠公司出资款120万元及利息，应予补齐或由股权转让金中扣除，以保证其自身享受的股权比例的完整性。4、合同签订后公司新发生的所有负债由乙方全部负责。”（详见第6-7页）然而“梁杰与李衍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李衍根支付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夏军、梁杰、王建群、杜昌来共同对4000万元进行分配，其中夏军分得1250万元，王健群、杜昌来各分得1000万元，梁杰分得750万元。”（详见第8页）那么“根据梁杰代表全体股东与李衍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衍根在给付首批款项后应用于偿还盛隆公司的对外债务，但是包括夏军、梁杰在内的股东却将该款项用于支付股权转让金，属于违约行为……”（详见第11页）以上山东省高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梁杰、夏军等人存在擅自瓜分李衍根支付的属于盛隆公司享受的用于偿还公司外债和平衡财务账目的4000万元资金的行为，该行为无法可依，应视为抽逃出资行为，侵犯了盛隆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债权人的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此外，该判决书还记载了盛隆公司和梁杰在该案件中共同自认辩称，“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李衍根出资。李衍根本人通过银行汇款汇入梁杰账户1000万元；杨建平欠李衍根借款，杨建平安排其女儿汇入梁杰账户500万元；李衍根给付梁杰汇票1000万元；李衍根以他人名义向银行贷款后转付到梁杰账户1500万元。”（详见第3-4页）该自认的事实，也可以证实盛隆公司的财产与股东梁杰的财产不加区分，并且梁杰和盛隆公司持续地使用同一账户，存在盛隆公司与股东梁杰资金混同的情况，梁杰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梁杰在担任嘉祥盛隆公司股东期间，不仅和嘉祥盛隆公司共用账户、财产混同，并且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隆公司述称：一、公司认可上诉人梁杰向贾洪群的借款400万元，向候婷婷的借款200万元，上诉600万元借款均用于涉案工程建设，且盛隆公司已经全部还清。二、公司在和被上诉人签订销售代理合同时，并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属于合同法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判决盛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夏军述称：一、夏军不存在抽逃公司资金的行为，一审法院曲解2015济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院2016民终26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夏军抽逃出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二、销售代理合同是在2015.2.3签订，而夏军在2014.10.21日就已经退出公司，其对签订该合同是事项并不知情，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2企业变更情况也能认定该事实。李衍根述称：梁杰在任董事长兼大股东，他的女儿梁佩佩当法人期间，梁杰个人借款345万元，用公司的房产押给巨野县的李爱玲，梁杰欠李爱玲的钱，把公司房产押给李爱玲了。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押给别人的。应该赔偿公司的经济损失。发生在2015年。当时我与梁杰签完股权转让协议，我实际出资4145万元，当时在嘉祥开庭，梁杰予以认可。具体怎么分配，当时梁杰有一个说明。给梁杰的款没有交给公司，自己就把钱支配了。杨澧珽未做陈述。同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销售代理佣金、租房费、交通费、人工工资、广告费、办公日常费用等各项损失811673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3日，嘉祥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甲方）委托天津同辉伟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简称乙方）对其开发的嘉祥麒麟万象城项目进行独家招商、销售。双方就费用负担及代理费的收取方式，经协商一致，达成《麒麟万象城招商、销售代理收费办法》：“一、费用的负担1、甲方将麒麟万象城销售中心提供给乙方使用，作为乙方的招商、销售办公的场所。该办公场所的日常办公设施及费用由甲方派驻工作人员具体负责。3、乙方承担销售人员的所有费用（包含工资、提成、住宿等），乙方承担由乙方提供的广告方案费用的一半。4、甲方承担广告费用的另一半，每月广告费用由甲方垫付，月底乙方按费用总数一半支付给甲方。广告方案及费用以双方签字为准。5、甲方承担售房部办公日常费用。二、甲方按以下标准支付乙方营销代理费和招商费用：1、住宅代理费取费：按1%计提。超过销售底价部分为销售溢价涨价部分5：5分成；业绩计算范围为乙方签订的所有客户购房合同为准。2、商业销售部分（含A、B馆、步行街、写字楼）：按实际成交额8-12%计提佣金，超出销售底价部分为销售溢价，商业部分溢价分成为甲方50%，乙方50%；（1）在一年内销售额达到1个亿提成按10%提，如果在一年内达不到1个亿，提成按8%计提。（4）结算方式即时结算，客户签合同后按实到款比例即时结算。9、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按期交房，客户退房的，乙方佣金不退；七、如因甲方原因违约，造成乙方销售停滞完不成销售任务，乙方不承担销售责任；甲方同时须赔偿乙方相对应的经济损失。”2015年3月2日，被告盛隆公司（甲方）与原告同辉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甲方开发的项目嘉祥县麒麟万象城项目，甲乙双方签订销售代理招商协议，乙方负责该项目的销售和招商，甲乙双方在代理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广告费各自承担50%,每月先有甲方支付广告费用，乙方月底结算给甲方。因甲方暂时性资金困难，难以支付广告费用，为了保证项目的正常开展销售，乙方愿意垫付广告费用，甲方愿意按月息3分支付给乙方利息，等到甲方资金缓解或销售收款后，甲方优先还款支付给乙方垫付的广告费及利息；计息时间按广告费支付给广告公司时间算起。”2015年12月3日，嘉祥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天津同辉伟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麒麟万象城销售补充协议》：“甲乙双方于2015年2月3日签署了麒麟万象城销售代理合同，乙方因此进驻该项目并积极展开销售工作。从进场到现在已经有10个月，由于甲方前期遗留问题导致一直不能办理按揭贷款，工程迟迟不见动工，大量退房客户闹事，严重影响了乙方销售业绩，导致乙方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鉴于甲方问题不能明确解决日期，为了维护项目形象以及项目销售的连续性，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实际发生的工资等费用（含广告费），从进场之日起算直到甲方能够满足正常销售的手续、工程全面启动，乙方能够进行正常销售为止。等到甲方项目银行贷款到账，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此前所有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支付所欠费用；如果甲方半年内不能支付乙方发生费用，乙方有权以麒麟万象城商业内街D8号商铺，面积113平米，房款抵乙方欠款，多退少补。如甲方不履行本协议，乙方有权以法律形式索要所欠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销售代理佣金等费用共计811673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第一被告与其他被告的关系？关于焦点问题一。原告同辉公司与被告盛隆公司签订的《麒麟万象城招商、销售代理收费办法》和《麒麟万象城销售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背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告盛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办公日常费用、销售代理佣金、广告费、人工工资、住宿等各项经济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投影仪3600元、招待费1526元、修空调费用340元,由其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辉与被告盛隆公司会计陶丽、股东梁杰和李衍根谈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对于原告主张的广告费52211.38元，由《借款协议》、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份实际宣传推广费用表、经被告梁杰签字确认的麒麟万象城广告计划表和推广预算表以及原告持有的代被告花费的广告费用票据和支付广告费银行凭证等证据证实。此外证人证言、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辉与被告嘉祥盛隆公司会计陶丽、股东梁杰谈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欠付原告广告费的事实。对于原告主张的工资损失494422元，原告提交由《麒麟万象城销售补充协议》、内场员工聘任书、应聘人员登记表、通讯录、工资表、考勤记录、邮箱工作记录、工资发放银行转账凭证和外销人员通讯录、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表、考勤记录、工资收条以及内外场员工销售宣传工作照片和郑世强、邓兴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应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办公日常费用6705.5元，根据庭审证人证言和原告持有的相关票据可以证实原告实际花费办公日常费用为6705.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租房费用8800元，有庭审证人证言以及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契约、收条、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实际花费了员工住宿费用8800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员工餐补费3896元和交通费19758.65元，因缺乏证据证实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销售佣金220413元，原告提交经被告梁杰、李衍根签字确认的“麒麟万象城2015年3月份结算表”、“麒麟万象城4月份结算表”和“银行付款凭证”以及麒麟万象城未结算客户佣金类费用明细、麒麟万象城贷款部分未结算表和麒麟万象城成交数据等证据证实。另，结合被告提交的麒麟万象城3月-5月份佣金结算表，可以印证原告销售了结算表和“麒麟万象城成交数据”中列明的所有客户购买的房屋，并且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佣金计提比例已经同原告结算了部分客户的销售代理佣金。原告提出销售佣金计提比例和计算方式为：住宅佣金按1%计提，写字楼（A）和商铺（C）佣金按8%计提，超过低价部分为销售溢价部分按5:5分成。超过底价佣金＝（成交单价-成交底价）×建筑面积×50%；成交金额佣金＝成交底价×建筑面积×8%计提（商业）；贷款部分佣金＝贷款金额×8%计提（商业）。经核查被告提交的麒麟万象城3月-5月份佣金结算表中的销售佣金计提比例和计算方式与原告陈述一致，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欠付220413元的销售佣金，计算方式如下：(1)根据被告盛隆公司提交的4月份结算表，明确记载原告销售的客户国洪理（C-2126、C-2120）、闫永昌（C-2202）、王领（C-2108）、杨亚龙（15#2-402）、闫福元（A-902）等5人购买的6套房屋，仅结算首付款佣金合计38444元，超过底价佣金（也即溢价佣金）和贷款金额佣金均未结算。原告提交的证据七“麒麟万象城贷款部分未结算表”列明的客户佣金就是上述5人购买的6套房屋未结算的超过底价佣金6058元和贷款金额佣金28600元，合计34658元。被告嘉祥盛隆公司制作并提交原告方的“嘉祥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支付天津同辉伟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费用明细”中载明的贷款部分佣金为38658元，原告主动核减为34658元，予以支持。(2)根据被告盛隆公司提交的3-5月份佣金结算表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七中“麒麟万象城成交数据”，可以看出原告销售的客户李恩光（C-2113）、黄秀兰（C-196）、何雪英（C-3213/C-3212）、罗茜红（C-2209）、国篙（C-2109）、曾昭斌（C-188）、姚树立（C-2182/C-2175）等7人的9套房屋，被告盛隆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销售佣金。原告提交的证据七中“麒麟万象城未结算客户佣金类费用明细”列明的未结算客户佣金就是上述7人的9套房屋未结算的佣金合计为185755元。被告盛隆公司在其制作的“嘉祥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支付天津同辉伟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费用明细”中记载并认可的未全款结算佣金为128507元，原告认为被告计算错误并提出实际未结算的上述7人的9套房屋佣金应为185755元，本院经核算予以确认。综上，被告盛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同辉公司投影仪费用3600元、招待费1526元、修空调费用340元、广告费52211.38元、人工工资494422元、员工住宿费用8800元、办公费用6705.5元，销售代理佣金220413元。上述费用合计788017.88元，扣减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辉借支的30000元，被告盛隆公司还应再给付原告758017.88元。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4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梁杰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被告梁杰、夏军有抽逃公司资金的事实和被告夏军未足额出资的事实，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梁杰、夏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衍根、杨澧珽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被告李衍根、杨澧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嘉祥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同辉伟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投影仪费用、招待费、修空调费用、广告费、人工工资、员工住宿费用、销售代理佣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58017.88元。二、被告梁杰、夏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天津同辉伟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7元，由原告天津同辉伟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承担886元，被告嘉祥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1031元。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院（2015）济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对公司收购本公司股权作了严格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盛隆公司收购本公司股权均不符合该规定，原告所称股东将公司收购的股权进行分配的行为，无法可依，应视为抽逃出资行为，侵犯了被告盛隆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债权人的权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643号民事判决认为“2013年3月，盛隆公司向姚来运支付股权转让款1650万元，姚来运退出盛隆公司，原姚来运的股权由夏军代持。夏军在二审中主张股权转让款1650万元实际由各股东筹集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并且用公司资金购买股东股权，并由其他股东分配，涉及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而仅由夏军、王建群、杜昌来同意，并不符合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表决程序……”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以盛隆公司的资产支付给姚来运1650万元，2013年3月15日，姚来运15%股份在工商局变更登记在夏军名下，由夏军代持该股份。那么在姚来运退出公司而实际又未变更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股东抽逃出资，上述生效判决对此亦予以了认定。盛隆公司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姚来运占15%，在盛隆公司注册资金中姚来运应占300万元。以盛隆公司的资产支付给姚来运1650万元，夏军、梁杰等公司股东均有过错，依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夏军、梁杰等协助股东抽逃出资，亦应当在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盛隆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3年3月15日，姚来运15%股份在工商局变更登记在夏军名下，应当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5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抽逃出资的利息。同辉公司与盛隆公司签订协议等行为发生在2015年2月及以后，从形式外观考察，同辉公司应依据盛隆公司在当时的注册资金情况作为其判断盛隆公司履行协议及偿债能力的因素，故不能以盛隆公司支付给姚来运的1650万作为本案认定股东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对于盛隆公司支付给姚来运1650万，可由盛隆公司与姚来运及其他股东等另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是公司解散时应缴纳而未缴纳出资的公司股东与债权人之间的关系处理问题，而本案中并不涉及盛隆公司解散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若同辉公司依据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4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认为梁杰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则亦应是由盛隆公司或其他股东与梁杰进行处理，而非据此即认定由梁杰对盛隆公司的债权人直接承担清偿或者赔偿责任。鉴于连带责任的承担需由法律规定或基于当事人约定，依据上述规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梁杰、夏军均应承担的是在股东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夏军没有提起上诉，鉴于一审判决夏军承担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一并亦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9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9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杰、夏军在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对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9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0元，由嘉祥盛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梁杰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