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0056号原告：叶衍华，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婉云，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悦龙，男，1966年5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怡，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景，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衍华与被告张悦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叶衍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窦婉云，被告张悦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怡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于2019年8月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叶衍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窦婉云，被告张悦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怡、何嘉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1011246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4日，原告错误将款项人民币1011246元汇至被告个人账户。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拖欠至今未返还给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收取原告人民币1011246元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因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广州市海珠区，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其诉讼案由为代位求偿权纠纷，在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再次变更其提起本案的诉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称原告本人作为广州普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南天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与普悦公司签订《加拿大移民计划咨询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合作协议》）的主办人员，误认为原告个人可以代普悦公司先行垫付，但是普悦公司从未委托原告代为支付任何款项，而且这种垫付也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而且由于南天公司没有境内营业执照，《服务合作协议》并不成立，而且南天公司作为没有在境内开展中介活动的资质的境外公司，不能收受任何营业性质的款项，故南天公司委托被告代为收取《服务合作协议》的款项属于委托无效，原告作为《服务合作协议》的经办人员，系基于对法律和付款行为的认知错误，才向不具有合同资格一方的南天公司的指定代理人即被告张悦龙本人付款，因此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讼争款项及利息。被告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收取原告代付的款项有合法的依据，原告也是《服务合作协议》的签约人，其主张对合同产生误解不符合常理，原告与普悦公司之间构成表现代理关系。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付款通知，可以得知原告是清楚知道其所支付的款项就是南天公司为其协办毛毓琪加拿大移民的费用。此外，原告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其付款行为是基于原告个人作为法定代表人方便付款产生，而第二次庭审又推翻其上次庭审的陈述，说是重大误解，前后矛盾；南天公司与普悦公司合同效力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案外人普悦公司可以提起合同效力的诉讼，原告如果认为双方是重大误解，也可以提出撤销之诉，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纠纷没有法律依据，也和事实不符，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客户交易详细证明；2、南天公司更改公司秘书及董事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在发生退款事由的次日辞去了南天公司的董事；3、南天公司周年申报表，拟证明南天公司是被告一人独资控制的公司。原告出示证据1原件给被告核对，证据2、3均为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核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3付款通知，可以证实原告向被告付款1011246元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行为，原告所称的错误将款项汇入被告账户不属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项变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退款事由。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南天公司不是被告一人控制的公司，南天公司在2018年7月27日前分别由被告持股12万，任凤仪持股8万，后在2018年7月27日由任凤仪将其持有的8万股转给被告，即被告持股20万，而本纠纷发生在2018年1月4日，即在南天公司股份变更之前，因此不存在原告主张南天公司是由被告一人控制的事实。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加拿大移民计划咨询服务合作协议；2、收款账户证明；3、付款通知。证据1-3拟证明本案应属于南天公司与普悦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悦龙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提交了证据1的原件以供核对。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诉讼争议的性质无关；对证据2，暂时无法确认其来源，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代理人经过确认，从未听原告本人说普悦公司通过邮件途径收到南天公司的付款通知，被告应出具邮件的来往记录。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06）转账人民币1011246元，被告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1月4日，南天公司作为甲方以及普悦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被告系南天公司的代表，原告系普悦公司的代表，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加拿大公民护照申请计划”的咨询服务合作达成协议，甲方责任包括为乙方申请人的申请情况和申请材料保密，协助指导乙方申请人准备申请和移民所需要的文件，根据乙方申请人的选择，代乙方申请人落实在加拿大的移民项目等；乙方责任包括确保申请人资料的准确性、真实性，与申请人签订委托协议书，并向申请人收取本计划的全部费用，根据本协议规定的缴费条款，按时付清款项等；服务费用及付款详情约定单人移民项目：CAD650000（加币陆拾伍万元整）；按以下阶段支付到甲方账户：1.乙方需在与申请人签署委托协议书后当天，乙方即支付甲方第一期服务费用CAD260000（加币贰拾陆万元整）；2.乙方需在确定申请成功并发出证件扫描件后3个自然日内，乙方即支付甲方第二期费用CAD390000(加币叁拾玖万元整)等。该协议落款处，分别有原告叶衍华的签名和普悦公司的公章盖章，以及被告张悦龙的签名和南天公司的公章盖章。原告当庭确认《服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对《服务合作协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南天公司系被告一人控制的公司，提交了南天公司周年申报表，该周年申报表的结算日期为2018年9月3日，申报表显示被告为南天公司的董事，持有200000股，另一股东任凤仪将其持有的80000股在2018年7月27日转给被告，原告主张南天公司的另一股东任凤仪为被告的妻子。原告另提交一份更改公司秘书及董事通知书，显示被告在2018年10月5日辞去南天公司董事。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确认其为普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原告本人陈述：其与被告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被告表示有能力帮客户办理加拿大护照，原告与被告在广州见过一面，被告表示能够做这个移民项目；整个交易过程中，原告只和被告接触，并没有与南天公司接触，南天公司总部在香港，在大陆境内没有任何分支机构或公司；在被告表示可以操作该移民项目后，原告与被告达成《服务合作协议》，达成协议后，被告当面给了原告一张《付款通知》，并表示根据上面的被告个人账户打款即可，所以原告按被告要求将讼争款项人民币1011246元打到被告的内地账号上。原告当庭提交了该份《付款通知》，上有被告的签名和南天公司的盖章。原告表示其是按照该《付款通知》上的指示付款至被告银行账号。该《付款通知》上记载：“日期：2018年1月4日；致普悦公司，联系人：叶衍华；项目：协办毛毓琪加拿大项目的咨询服务费（总额65万加币，首付30%，即19.5万加币），金额：RMB1011246；总金额：人民币1011246元整；中国内地付款账号：账户名：张悦龙；账户号：62×××0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东路支行”。本案中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付款通知》除了没有张悦龙签名及南天公司公章盖章以外，内容与原告本人提交的《付款通知》一致，原告也对此予以确认。另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针对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余额自2018年1月1日以来的交易记录事宜向本院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及开具律师调查令申请。本院认为，因被告张悦龙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不当得利、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原、被告在本案诉讼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不当得利争议的准据法。本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收到原告汇款人民币1011246元的事实，至此原告已经举证证明被告收到其支付的款项。因此该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本案审理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审查讼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在于被告取得该款项是否具有法律根据。现原告主张被告持有讼争款项没有法律根据，但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来看，签订协议时原告为普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为南天公司的董事，原告也确认是在签订《服务合作协议》后，按照被告指示将讼争款项转账至被告的账号上，这与被告提供的《服务合作协议》及《付款通知》等证据所载的合同内容、日期、付款金额均能一一对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案涉款项的目的与行为本身具有法律根据。纵观本案，叶衍华在本案先是以不当得利主张债权，后庭审中又以代位求偿权主张债权，继而再次变更诉由为不当得利；而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并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因此原告叶衍华的付款行为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案涉款项不具备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故叶衍华关于案涉款项为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所主张的被告张悦龙向其返还人民币101124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驳回原告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及开具律师调查令申请。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衍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01元，由原告叶衍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张悦龙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叶衍华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卓迪人民陪审员  徐燕琼人民陪审员  韦秀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嘉琳法庭记录毕嘉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