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再1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德付，男，195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万氏，女，194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雪花，女，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真真，女，200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法定代理人：刘雪花，女，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5河南省新蔡县棠村镇云仙村赵庄。系赵真真之母。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真艳，女，200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法定代理人：刘雪花，女，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5河南省新蔡县棠村镇云仙村赵庄。系赵真艳之母。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帅康，男，200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法定代理人：刘雪花，女，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5河南省新蔡县棠村镇云仙村赵庄。系赵帅康之母。六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焕振，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7层。负责人：郭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义，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德付、刘雪花、赵真艳、赵万氏、赵帅康、赵真真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终413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59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赵德付、刘雪花、赵真艳、赵万氏、赵帅康、赵真真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葛焕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豫17民终4134号民事判决及新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9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70万元内承担保险责任。事实及理由1.本案赵明清的身份应当为“第三者”应当按车上成员险身份给予赔偿；2.认定共享一份保险没有法律依据，且适用填平原则错误，要求30万元赔偿金另行主张错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仅在其公司投保一份司乘人员财产保险合同，司乘人员各一人，每人70万元，共140万元，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让其承担了赔偿责任，其不应当重复理赔，请求本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维持本院二审判决。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限期支付其保险赔偿款70万元；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赵明清与其分别是儿子、丈夫、父亲的关系，系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和李大伟的雇佣司机。2016年12月31日上午9时许，死者赵某乘后乘豫Ａ×××××大客车从浙江丽水返回河南新蔡途径安徽铜陵景台高速下行线1183公里路段时，因重度团雾遭遇七车连环相撞，不幸身亡。事故大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处投有限额70万元的座位和附加司乘人员险，由于符合理赔条件，而拒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31日，王涛驾驶皖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ＬG327挂、梁科学驾驶皖Ｌ×××××重型仓栅式货车，许冲驾驶皖Ｈ×××××轻型普通货车、刘有本驾驶的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Ｆ×××××在G京台高速下行线1183公里处,五车相继发生碰撞，造成五车不同程度受损、豫Ａ×××××大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徐雯飞、袁辉、赵楠楠、孙丹丹、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营美玲、皖Ｈ×××××轻型普通货车乘坐人邓友平六人不同程度受伤，豫Ａ×××××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赵留超、副驾驶员赵明清、售票员王新友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以铜公交认字[2017]第300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留超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梁科学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刘有本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赵留超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梁科学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刘有本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赵明清、王新友、豫Ａ×××××大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徐雯飞、袁辉、赵楠楠、孙丹丹、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营美玲、皖Ｈ×××××轻型普通货车乘坐人邓友平无责任。2、刘雪花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死者赵明清之妻，赵德付、赵万氏分别为赵明清的父、母亲，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为赵明清之婚生子女。3、豫Ａ×××××大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为李大伟，挂靠在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以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为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17日零时起至2017年11月16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70万，特别约定载明：“1.本保单项下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司机和乘务员各一人，每人赔偿限额7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4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140万元；2.无其他特别约定”。4、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给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李大伟30万元用于处理该起交通事故；于2017年10月9日根据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终313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支付给驾驶员赵留超亲属70万元。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所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仅剩余40万元。5、根据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2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保险人李大伟、河南鑫海保险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副驾驶员赵明清亲属505419元；根据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2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保险人李大伟、河南鑫海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死者王新友亲属578516.1元。一审法院认为，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之间发生的纠纷系司乘人员责任保险引起，经审理查明，本案应定性为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均认为河南鑫海交通运输公司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之间存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及其附加的司乘人员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请求要求支付肇事车辆豫Ａ×××××大客车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附加司乘人员责任的赔偿款，该险种属于责任保险。肇事车辆豫Ａ×××××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为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河南鑫海交通运输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就其应获赔偿部分请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保险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因河南鑫海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所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仅余40万元，且该事故也造成乘务员王新友死亡，王新友亲属也向法院主张权利，故应为其保留适当份额，确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给六原告保险金186512.64元{40万元×【505419元÷（578516.1元+50541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保险金186512.64元。二、驳回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00元，由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艳、赵真真、赵帅康负担4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400元。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理由是：一，生效判决对赵明清的身份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二，生效判决支持的部分存在逻辑矛盾；三，生效判决认定由两家共享一份保险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生效判决以引用保险法第65条、66条的形式，认定赵明清的身份为“第三者”，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赵明清依法应当属于被保险人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组成人员。事故大巴配备两个驾驶员一个售票员，售票员的座位均安排在客舱左侧的最前排，这是一个尽人皆知的事实和客运行业的惯例，投保人即鑫海公司不可能不知道，保险人即本案被申请人也不可能不知道。赵明清和王新友应当各自独立的享有70万元保险赔偿利益，生效判决认定两家只能共享40万保险赔偿款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在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两方之间禅理和判决诉争法律关系，并不存在诉讼主体的缺失问题。王新友近亲属接受两家共享一份司乘人员座位险以及接受22余万元的保险赔偿，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意思表示，但不能代表或概括申请人的意志。申请人认为自己赢得的案涉事故中的座位保险赔偿款是70万元。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豫17民终4134号民事判决及新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9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1、根据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的诉讼事实和理由中，明确写明了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至今怠于向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人请求保险赔偿金，本案的法律依据为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应为保险合同纠纷，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诉请时的代位权纠纷的案由，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相符；2、我公司承保豫Ａ×××××大客车承运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司机和乘务员各一人，每人赔偿限额7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4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140万元。因驾驶员赵留超起诉我公司要求承担，司机座位险，已经经过新蔡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9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书和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终3139号民事判决，认定我公司已经赔偿70万元；3、我公司在乘务座位险内，已经向被保险人垫付了30万元，司乘座位险限额剩余40万元；4、因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适用于损失补偿原则，本案原告的损失已经过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7皖0711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书、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285号的判决书认定，被保险人李大伟、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455419元。我公司仅在剩余限额内替代承担被保险人应当负担的损失；5、因本次事故还造成售票员王新友死亡，已经新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9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我公司在剩余限额40万元内已赔付王新友近亲属李小玲、王学升等七人213487.36元，目前司乘座位险还剩余限额186512.64元，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起诉70万元已超出保险限额，超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及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作出的铜公交认字[2017]第300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河南鑫海交通运输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加的司乘人员险等相关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主**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人应向其赔付70万元保险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经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请求，2017年1月20日支付给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李大伟30万元用于处理该起交通事故，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又于2017年10月9日依照本院（2017）豫17民终313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额支付给驾驶员赵留超亲属70万元，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故在本案审理时，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仅剩40万元。又因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28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大伟、河南鑫海保险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副驾驶员赵明清亲属即本案六上诉人505419元；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7民终2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大伟、河南鑫海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死者王新友亲属578516.1元。一审法院在40万元保险金内按损失数额比例对上诉人及王新友亲属进行分配赔偿金并无不当。由于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李大伟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是否用于处理该起交通事故，具体分配情况的相关事实并未经法院进行审理并进行具体分配，上诉人要求分割该30万元保险金涉及受害人赵留超及王新友亲属的利益，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李大伟也不是本案当事人，故本案对该30万元赔偿金的相关分配无法一并审查处理。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对该30万元赔偿金的分配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法院判决：综上，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真、赵真艳、赵帅康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的财产保险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该财产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承保司乘人员为2人，每人赔偿限额为70万元，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对财产保险合同的效力，按每人70万元进行赔偿已作出认定和处理。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处理的依据采信。再审申请人赵德付案六人申请称财产保险合同中有约定不明之处，死者赵明清应按车上座位险进行赔偿问题，因赵明清是司乘人员，双方均无异议，不存在认识不明问题，应当在财产保险限额内赔偿，其该项诉求理由不足，不应支持。关于30万元保险赔偿款问题，因河南鑫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李大伟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案中不能因当事人未参加诉讼而审理。可按一、二审法院的释明要求，另行主张权利，以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赵德付、赵万氏、刘雪花、赵真艳、赵真真、赵帅康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7民终41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杨文杰审判员  孙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