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刑终13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华，男，汉族，1975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大学本科，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捕前暂住贵州省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肖万青，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青元，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国，男，汉族，1982年5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隆回县。捕前暂住贵州省安顺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碧，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习永，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魏某3，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潘兴米，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薛某，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杨蕊鸣，贵州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静，贵州创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华、王建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黔04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以西区检公诉诉刑抗（2019）3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军华、王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以安市检公诉支刑抗（2019）30号支持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芙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军华及其辩护人肖万青、谢青元，上诉人王建国及其辩护人朱碧，被害人魏某3委托代理人潘兴米，被害人薛某委托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1日，被告人李军华与福建长鸿建筑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魏某1签订协议，约定由李军华负责安顺市西秀区幺铺镇厚德堂工程的施工。2018年4月10日15时许，李军华因工程进度及进度款问题与魏某1发生纠纷。在此过程中因施工方的马某使用手机拍摄当天情况，被害人魏某3、薛某等人上前制止，并与马某发生抓扯。李军华看见此情况后，便与被告人王建国、杨益华（在逃）等工人上前帮忙，随后双方发生持戒斗殴，过程中王建国等人持木方、工具将魏某3、薛某打伤。案发后经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某3、薛某之损伤属重伤二级。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某3左眼球缺失已达七级伤残，头部之伤达九级伤残；薛某之伤属十级伤残。2018年4月12日，王建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李军华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军华因工程进度及进度款问题与魏某1发生纠纷，在其方的马某因使用手机拍摄当天情况和被害人魏某3、薛某等人发生抓扯，被告人李军华与被告人王建国等工人参与其中，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建国系致人重伤的直接实施者，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李军华系致人重伤的辅助者，系本案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王建国坦白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华及其李军华、王建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自救的正当防卫行为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李军华因工程进度及进度款问题与魏某1发生纠纷，随后在案发当天，在其方的马某使用手机拍摄当天情况与被害人魏某3、薛某等人发生抓扯时，李军华及王建国等工人持木方等工具参与其中，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失去防卫的正当属性，结合本案发生的前因后果，被告人李军华、王建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军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判未认定李军华系主犯错误导致对李军华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李军华以原判事实认定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并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第一，其是因为马某录像，魏某3等人制止并与马某发生冲突才与魏某3等人发生冲突，在冲突中自己并没有打伤魏某3或薛某，两人的重伤后果与自己无关。第二，其并没有示意工友，工友参与殴打是自发行为。李军华的辩护人认为，第一，本案由于李军华因工程进度款及民工工资支付问题与发包方魏某1发生口角，魏某1一方叫来20余人，马某使用手机录像，魏某3等人阻止引发，王建国等人反击致魏某3、薛某等人受伤属于正当防卫，且李军华未参与对魏某3、薛某的反击，两人的重伤后果与李军华无因果关系。第二，李军华供述及曾某、马某、孙某等人证言证实李军华并无喊打或挥手招打的示意行为。原审被告人王建国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中未进行组织、领导和指挥，虽持木方击打了被害人薛某的肩部，但杨益华击打了薛某的头部且薛某受伤部位为头部，故自己不是致被害人重伤的直接实施者，不应对重伤结果承担全部责任。王建国的辩护人认为，第一，王建国仅系工地农民工，无领导职位且在本案中无组织、领导行为，应认定为从犯。第二，被害人薛某头部重伤系杨益华持钢棍击打所致且案发时王建国与杨益华对于殴打薛某无共同意思联络，王建国对于薛某的重伤结果不应承担责任。第三，王建国具有坦白，系初犯、偶犯的量刑情节。出庭检察员认为，第一，原判认定李军华、王建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二，李军华、王建国等工人持木方等工具参与打架且致2人重伤，其行为已失去正当防卫属性。第三，王建国等人在李军华的授意下实施伤害行为，两人具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且李军华实施了指挥授意行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起到关键作用，系主犯。第四，原判认定李军华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致量刑畸轻。被害人魏某3的代理人提出原判量刑畸轻的代理意见，其认为，第一，魏某3一方是否持有工具并未查清。第二，马某是否受伤及受伤原因并未查清。第三，本案项目管理方并未拖欠工程款，而系李军华等人借机要挟索取超额工程进度款。第四，李军华指挥犯罪应认定为主犯，且未进行有效赔偿获得谅解，也无悔罪、认罪表现，应从重处罚。被害人薛某的代理人提出与魏某3代理人一致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日，上诉人李军华与福建长鸿建筑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魏某1签订协议，约定由李军华负责安顺市西秀区幺铺镇厚德堂工程的施工。2018年4月10日15时许，李军华及工人因工程进度及进度款支付问题与魏某1发生纠纷，虽被劝阻但双方人员不断聚集。在此过程中因施工方的马某使用手机拍摄当天情况，被害人魏某3、薛某等人为制止而上前将马某从其所站的坎上拉拽下来。李军华看见此情况后，便示意在场工人上前帮忙，上诉人王建国及杨益华（在逃）等人即持械与对方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王建国、杨益华等人持木方等施工工具将魏某3、薛某打伤。经鉴定，魏某3、薛某之损伤属重伤二级；魏某3左眼球缺失已达七级伤残，头部之伤达九级伤残；薛某之伤属十级伤残。2018年4月12日，王建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李军华到公安机关投案。就李军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属无限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王建国的供述、证人魏某1、王某、吕某、马某、李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双方因工程进度及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争吵，因管委会视察工地及在场人员劝说把争吵双方劝开；后魏某3方有人员陆续来到现场，而李军华方的工人也未回到工作岗位而是滞留现场;有证人魏某2、马某、陈某、曾某证言及被害人魏某3、薛某证实马某因拍摄现场情况被魏某3从斜坡上拉拽下来，后双方发生打斗，因双方在打斗中均持对对方的伤害故意，互为不法侵害，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华不能正确处理与魏某1因工程进度及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的矛盾，在魏某3等人为制止马某对现场进行拍摄而拉拽马某时，组织在场的上诉人王建国等工友与魏某3等人进行互殴，在此过程中，王建国等人持械至二人重伤，李军华、王建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军华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王建国持械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系作用较小的主犯。王建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就李军华辩护人所提李军华无组织、指挥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有证人魏某1证言、被害人薛某陈述及王建国供述证实李军华喊打，有证人吕某、杜某、魏某2证实李军华挥手示意后李军华一方的人就冲过去打，有证人方某、魏某2、吕某、杜某证实在打斗结束后魏某2一方送魏某3就医时李军华带人阻拦，综上足以认定李军华组织王建国等人与魏某1等人互殴的行为，系本案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就王建国辩护人所提王建国系从犯的辩护理由，经查，王建国虽系在李军华组织下参与斗殴，但其积极实施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故虽其作用小于李军华，但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积极，亦系主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李军华属从犯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军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审判员 何 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肖黎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