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203行初4号 原告吉林寰球和创机械制造清洗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 法定代表人孙宝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悦，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娄正坚，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龙潭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 负责人朱普昌，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刘延军，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俊义，该局监察大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李凤光，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大连鸿泰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法定代表人马凤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林木森，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寰球和创机械制造清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球公司）诉被告吉林市龙潭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龙潭区应急局）、第三人大连鸿泰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安监行政处罚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寰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悦、娄正坚，被告龙潭区应急局的出庭负责人刘延军、委托代理人郭俊义、李凤光，第三人鸿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木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寰球公司诉称：2019年2月21日上午10:20左右，鸿泰公司工作人员在我公司厂房内进行起重作业时发生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造成2人死亡1人受伤。龙潭区应急局就该起事故对我公司作出（吉龙）安监罚[2019]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我公司认为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罚结果不合理，行政程序违法。一、被告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证据不足。本事故系进行起重作业时，吊钩下起重钢丝绳断裂，导致此钢丝绳系鸿泰公司提供，且我公司吊车司机李建民在起吊前询问鸿泰公司相关人员钢丝绳是否合格，鸿泰公司工作人员在明知该钢丝绳没有合格证不应作为吊具使用的情形下欺骗李建明，称该钢丝绳系装单元车时使用。此外，单元车本应由鸿泰公司自行吊卸，且鸿泰公司未明确告知我公司帮忙起吊上述物品。我公司相关负责人在该次作业前对此并不知情，因此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如下事实错误：1.我公司为保证安全生产责任制有效落实，已根据安全生产法第19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相应的机制，加强对安全生产责任制落实情况的监督考核，保证安全生产责任制的落实，制定了健康安全与环境管理规定，安全生产岗位责任制，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安全操作规程等一系列规章制度，并保证上述制度的有效落实。多年未发生安全生产伤亡事故，故被告在我公司厂区内发生的作业前，不知情的起重事故而认定我公司未保证安全生产责任制有效落实明显有误。2.我公司未有效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认定有误。该起事故系第三人选用钢丝绳错误导致，而我公司工作人员在第三人办理入场通行证时已经对其进行口头教育，提醒其入场后的相关注意事项，入场证上亦有安全提醒，且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运输合同中已有关于安全要求之规定，已尽到教育和督促义务，故被告认定未有效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有误。另外，被告仅笼统地认定上述事实，没有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且没有列举出我公司具体的违法行为事实，违反相关法律条文代替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根据安全生产法第19条第二款、第41条、第45条之规定对我公司进行处罚明显有误。我公司已履行安全生产法规定的相关义务，制定相应规章制度，对相关从业人员进行教育和监督，以保证安全生产责任制的有效落实。此外，根据安全生产法第45条之规定，两个以上生产经营单位在同一作业区域内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可能危及对方生产安全的，应当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应当采取的安全措施，并指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安全检查与协调。本次起重作业系鸿泰公司单方面作业，我公司在作业前并不知情，因此该起重作业既不是两个以上生产经营单位在同一作业区域内同时作业又不是一方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另一方安全生产事故，故被告不应适用上述法律法条进行处罚。三、被告处罚结果不合理。鸿泰公司为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我公司对该起事故无过失且无责任。而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我公司的处罚结果与鸿泰公司完全相同，明显不合理。经事故调查组认定，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系吊钩下体重钢丝绳发生断裂，间接原因系鸿泰公司未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我公司未有效履行安全管理责任，直接原因系直接导致事故发生之原因，间接原因系直接原因产生和存在之间原因。本案中直接原因系吊具选择错误，故间接原因应为吊具选择错误的原因，而非被告认定的我公司未有效履行安全管理责任。因此在该起事故中，鸿泰公司应负全部责任，我公司不应负责。然而被告将间接原因扩大化，从而认定我公司对该起事故负有间接责任，给我公司与鸿泰公司相同的处罚明显不合理。综上，被告作出的吉龙安监罚[2019]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处罚金额明显不合理，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吉龙）安监罚[2019]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及时向我公司返还36万元罚款；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寰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寰球公司与鸿泰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一份，证明在合同中寰球公司已对鸿泰公司进行安全告知，已尽到安全教育义务。2.入厂证一张，证明寰球公司已对鸿泰公司进行安全教育。以上二份证据共同证明鸿泰公司为运输方，在寰球厂区内无作业需求，寰球无需按照作业方对其进行安全教育，寰球对大连鸿泰在合同中及入场证上的教育行为已属于有效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3.马凤斌笔录、段和春笔录、李小文笔录，证明钢丝绳系大连方提供；马凤斌作为法人及该起运输的负责人，在不知道钢丝绳承载重量，明知钢丝绳无合格证的情形下，明知该事故所涉钢丝绳并非装载六轴线液氩悬架单元车时所用吊具而欺骗吊车司机李建民该钢丝绳系装车所用，依旧使用该钢丝绳；郑有志等人明知该钢丝绳系捆绑所用，不可以用来吊装六轴线液氩悬架单元车，而欺骗吊车司机装车时使用该钢丝绳。 被告龙潭区应急局辩称：请法庭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我局认定的事实为：2019年2月21日上午10时20分左右，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在原告公司厂房内，进行起重作业时，导致2人死亡，1人受伤，构成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等级。经依法调查查明，原告公司就本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存在下列违法行为：1.未保证安全生产责任制有效落实；2.未有效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3.未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应当采取的安全措施，未指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安全检查与协调，对本起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二、我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据此，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三、我局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我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依法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听取了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依法举行了听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所规定的程序要求。三、被告对原告处罚合理。我局经依法调查后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作用相当，故给予相同数额的罚款。综上所述，我局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请法庭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潭区应急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事实证据。1.刘君第1次笔录P2，李建民第1次笔录P3，李建民第2次笔录P2，陈会丰第1次笔录P2，陈会丰第2次笔录P1，陈会丰第2次笔录P4，钟林福第1次笔录P2，孙宝权第2次笔录P2，刘宁第2次笔录P4，王志国第1次笔录P2，王志国第2次笔录P2，周国顺第1次笔录P3，段春和第1次笔录P2，证明原告未与第三人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吊卸现场没有原告安全管理人员，第三人属于承包商，吊卸作业没有办理作业许可证；2.陈会丰第2次笔录P3，陈会丰第2次笔录P1，陈会丰第2次笔录P2，孙宝权第2次笔录P1，王志国第1次笔录P2，钟林福第2次笔录P2，证明原告未有效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未保证安全生产责任制有效落实；3.视听资料二份，证明第三人在原告一分厂房内，从辽B1982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向地面吊卸六轴线液压悬架单元车时发生事故。起吊场地、起吊人员、起吊设备均为原告所属，第三人3名工人和原告吊车司机共计4人完成吊卸作业，第三人3名工人未戴安全帽，原告现场工作人员未及时制止，未按原告公司规定清出施工现场，现场没有安全管理人员。原告未有效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未保证安全生产责任制有效落实，原告未指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进行安全检查与协调；4.照片十份，证明吊卸钢丝绳（东侧直径18mm、西侧直径22mm）,原告在吉林寰球一分厂厂房内，从辽B1982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向地面吊卸六轴线液压悬架单元车时发生事故；5.原告《健康安全与环境（HSE）管理规定》。原告《健康安全与环境（HSE）管理规定》中“承包商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三十二条；“作业许可安全管理规定”P72-82。证明第三人属于承包商，承包商员工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按照有关规定清出施工现场，并收回入（厂）场许可证：（一）未按规定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和用具的；（九）对动火、进入有限空间、挖掘、高处作业、管线打开、临时用电及其他危险作业进行风险辨识的；（十）无票证从事动火、进入有限空间、挖掘、高处作业、吊装、管线打开、临时用电及其他危险作业时。承包商作业应办理作业许可；原告未有效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未保证安全生产责任制有效落实；6.原告《安全生产责任制》，证明原告未有效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未保证安全生产责任制有效落实；7.原告《安全操作规程》中“起重工安全操作规程”，证明吊物上面有人或有悬浮物时起吊违规；8.“2.21”起重伤害事故现场勘察记录及技术分析报告一份，证明吊具选择错误，载荷超重，吊具选择规格不一致（东侧直径18mm、西侧直径22mm），应力集中，吊钩下起重钢丝绳发生断裂，吊载物坠落砸中重型低平板挂车，发生侧翻，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9.原告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企业的基本信息，孙宝权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第二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组程序证据。1.立案审批表（调查阶段)；2.龙潭区安监局（现更名为应急局)关于成立大连鸿泰大件运输有限公司“2.21”事故调查组的请示；3.龙潭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大连鸿泰大件运输有限公司“2.21”事故调查组的批复；4.龙潭区人民政府关于明确大连鸿泰大件运输有限公司“2.21”起重伤害事故案行政处罚主体的函；5.吉林市应急管理局关于对«龙潭区人民政府关于明确大连鸿泰大件运输有限公司“2.21”起重伤害事故案行政处罚主体的函»的复函；6.关于延期提交«大连鸿泰大件运输有限公司“2.21”起重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请示；7.龙潭区人民政府关于延期提交«大连鸿泰大件运输有限公司“2.21”起重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批复；8.关于“2.21”起重伤害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处理的报告；9.关于“2.21”起重伤害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请示；10.龙潭区人民政府关于对“2.21”起重伤害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11.立案审批表（处理阶段)；12.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13.行政处罚告知书；1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5.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16.听证笔录；17.听证会报告书；18.文书送达回执。 第三人鸿泰公司陈述称：原告司机为本次起重作业现场具备起吊专业知识的人员负有对吊具选择和检查义务，依据事故调查报告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第三人提供的钢丝绳规格不符合起吊重量，该原因仅为技术层面的结论性意见。本次事故的真正原因是原告司机的操作不当及操作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义务导致，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鸿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寰球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龙潭区应急局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份证据与本案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引用的合同条款7.2约定的是在承运期间的风险由第三人负责，而本案的发生并不是在承运期间按照合同法关于运输合同的定义，承运期间应当从起运开始到目的地才叫承运期间。而本案中是在运输做准备，吊卸载具期间发生，9.2.6条款是将第三人违反甲方有关安全环保方面的规则制度由乙方进行承担，但是具体安全制度的内容并没有向第三人交代，同时根据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关于安全教育是指入厂时，而不是提前到合同签订时。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与本案无关。在注意事项中提出五点均没有关于安全生产方面的内容，更多是车辆停放检查载货车辆不能载人的规定，而不是生产方面的规定。对第三份证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的内容不能够转嫁原告方承担的安全生产责任。 对于原告寰球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三人鸿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合同签字均无异议。对技术安全措施及风车与加工设备无法确认是否是合同组成部分。对入场证同被告质证意见。对第三份证据通过马凤斌的笔录不能说明原告吊车司机作为专业的起吊人员已尽到检查吊具及起吊过程中的安全注意义务。虽然钢丝绳断裂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但钢丝绳断裂的起因是吊车司机操作不当致使吊载物发生巨大的加速度产生摇晃，故本次事故地主要原因应为原告员工操作不当。 对于被告龙潭区应急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寰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事实证据，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第三人在我公司厂区内无需作业仅需将符合承运条件的车辆开到指定位置即可，不存在在同一作业区域内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可能危及对方生产安全之情形，此外根据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第三人无需作业，即使第三人存在需要作业的另外情形，应由第三人向原告相关负责人汇报，申请作业许可。然而第三人作业前未通知原告，原告对此次作业并不知情。对第二份第三份第六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根据该份笔录恰可证明吊车司机以询问第三人工作人员是否具有相关资质，且李建民无权检验第三人工作人员是否具有资质，此外大连鸿泰法人马凤斌全程在场，对其工作人员的行为并未制止，李建民有理由相信第仨人工作人员有相关资质，其次大连鸿泰事先未通知原告相关负责人其进行该起作业，原告有关工作人员无法检验其资质。大连鸿泰属于临时性短时间不进入作业人员，原告仅需进行口头教育及发放入场证时进行口头常规安全教育，根据王志国第一次笔录第二页可以履行合理的教育义务。本次事故发生具有偶然性吉林寰球无法预知第三人的违约行为及临时作业行为且原告以制定完善的安全生产规则制度，此前数十年并未发生安全事故，原告亦通过上述行为督促第三人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故仅以该次事故认定原告未有效教育督促从业人员执行本单位的安生产责任制度，为保证安全生产责任制的有效落实理由不足，此外根据陈会丰笔录（第40页）钟林福笔录（第47页）孙宝权（第53页）邓亚军（第59页）李岩（第78页）及李建民对有关安全问题询问对答如流，可以证明原告已建立了完备的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并有效落实。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事发时间较短且原告项目经理刘军并不知情，无法到现场及时进行管理，且根据实践要求未佩戴防护用品用具，原告会勒令其佩戴或提供相关护具供其佩戴，而非直接清除现场，此外是否佩戴安全帽不是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及即使佩戴安全帽亦不能阻止事故发生，退一步讲被告可以因原告的轻微管理瑕疵，而基于原告管理罚，而不能寄给原告事故罚。对第七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起重司机李建民在操作起重机过程中没有操作失误行为，是否发生直接原因是吊具选择错误，而非悬浮物坠落造成人员伤亡，此外有悬浮物并非不能起重吊具，而是将悬浮物捆绑牢固的工作是吊装工的职责，而吊装工和指挥人员均是第三人工作人员。对第八分证据没有异议，给证据恰能证明第三人应对该起事故负全部责任，且能够证明原告吊车司机操作规范无失误。对第九份证据无异议。对于法律依据，原告表示对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同上述质证意见，对第四十五条规定原告认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第四十五条规定之情形，具体原因同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对一百零九条没有异议。对于程序证据，原告表示对第八份证据认定的间接原因有异议，直接原因系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间接原因是直接原因产生和存在的原因，本案中直接原因是吊具选择错误，故间接原因应为吊具选择错误的原因，而非事故调查组认定的原因。其他证据无异议。 对于龙潭区应急局提交的证据，第三人鸿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事实证据，第一至七和第九份证据无异议。第八份证据，该证据的分析仅为技术层面结论性分析，该分析结果为事故发生的终端结果，该事故及事故损失的直接原因为原告吊车司机纵向起吊操作不当，及在起吊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义务产生的。依据被告提供王志国笔录刘君笔录可知原告车辆于上午八时许即到场，原告于该时段就知道存在起吊作业一事，并非原告所述属于临时作业，并且项目经理刘君派遣吊车司机进行起重作业，原告对整个起吊作业是知情的。原告吊车司机李建民是起吊作业中唯一具有起重专业知识人员，且在原告场地内使用原告自有设备在这样的环境下原告并没有核实第三人工作人员是否具有相关起重专业知识和资质，故原告应该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于法律依据，第三人表示无异议。对于程序证据，第三人表示对于第八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我公司对于事实证据部分的勘查技术报告质证意见一致，其余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对于原告提供的运输合同，其规范的是双方民事权利义务及相关风险承担，而对于本案的安全生产事故及行政处罚不具备直接关联性，另外，该合同约定的是运输过程中的相关事宜，但本案事故发生在运输之前的准备阶段，故对于该合同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入厂证，该入厂证载明的五点“注意事项”均与本案事故发生无直接关联，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其所证明的大连鸿泰公司在本次事故存在的相关问题，鸿泰公司已被龙潭区应急局给予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但并不意味着原告本身不应承担责任，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对于被告龙潭区应急局提交的证据。因本案原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从本院审查来看，龙潭区应急局所提供的证据较为充分，事实清楚，且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故本院对于被告龙潭区应急局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寰球公司与鸿泰公司订立货运合同，约定由鸿泰公司将两台塔器运至新疆。经双方公司事前沟通，2019年2月21日，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凤斌组织工作人员郑有志、王猛前往寰球公司一分厂厂房装卸货物，寰球公司市场部王志国指示项目经理刘君配合，刘君告知吊车工李建民、冯久伟具体配合工作。马凤斌找到李建民，起吊单元车。在第二吊过程中，吊卸货物的总质量为28.88吨，由郑有志、王猛挂起重钢丝绳（鸿泰公司提供），由李建民负责起吊。吊载过程中，起重钢丝绳发生断裂，吊载物断裂砸中下方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后侧翻，导致郑有志、王猛死亡，马凤斌受伤。2019年2月22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政府成立调查组进行事故调查，并形成《关于“2.21”起重伤害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处理的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吊钩下起重钢丝绳发生断裂，具体表现为吊具选择错误、吊具选择规格不一致、应力集中；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为鸿泰公司未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寰球公司未有效履行安全管理责任。2019年7月3日，龙潭区应急管理局作出（吉龙）安监罚[2019]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寰球公司处以行政罚款36万元。寰球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中事故调查组作出的报告认定寰球公司未有效履行安全管理责任，龙潭区应急管理局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寰球公司在起诉意见及庭审中亦针对安全管理的落实情况认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合理，因此本案的核心在于寰球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否履行安全管理行为以及是否实际有效的落实了安全管理责任。一、本起事故发生在寰球公司厂区之内，虽然寰球公司主张其与鸿泰公司签订了货运合同，且合同中对于安全义务已向鸿泰公司告知，但是合同中约定的是运输过程中双方在民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事故发生的装卸作业属于运输合同外所作的特殊作业，此时，寰球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各项规章制度履行安全管理行为，承担起相应的管理责任；二、寰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目经理、安全总监、安全员等笔录能够证实，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寰球公司作为安全生产的主体单位，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规定与鸿泰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未安排具体安全管理人员到作业现场、没有办理相关作业许可证，同时寰球公司虽然指定了相关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但并没有按照制度严格落实，亦未对相关作业人员进行有效的教育及督促；三、寰球公司主张该起事故系吊具选择错误，而吊具（钢丝绳等）为鸿泰公司提供，进而认为应由鸿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经查，鸿泰公司亦被龙潭区应急局给予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但结合上文论述，对鸿泰公司的处罚并不能免除或者降低寰球公司的责任。综上，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全面审查后，龙潭区应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结果合理，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吉林寰球和创机械制造清洗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吉林寰球和创机械制造清洗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修铭 审 判 员  祝 佳 人民陪审员  李国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翟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