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175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华，男，1982年3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人张国华曾因抢劫罪，于2006年2月20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08年10月24日释放。被告人张国华因涉嫌爆炸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羁押），同年6月12日因涉嫌绑架罪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梦超，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未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华犯绑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华及指定辩护人孙梦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华于2019年5月28日21时许，因与吴某3的感情纠纷，至常熟市常福街道大义红旗路35号广付日杂店内，采用扬言点燃液化气罐、以同归于尽等言语威胁、控制玻璃移门、强行阻止吴某3的弟弟吴某2(男，2011年1月10日生)外出等方式，控制被害人吴某2作为人质，迫使吴某3与其见面，后吴某3被迫进入日杂店，被告人张国华通过多次释放液化气罐内液化气相威胁、持液化气罐堵住售货柜台出口、使用打火机点燃液化气等方式继续控制吴某3、吴某2，迫使民警无法施救。后被告人张国华被处警民警及消防队员使用消防水泡强行制服。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国华绑架他人作为人质，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国华辩称，其报的警，有自首情节；其小舅子一直在玩手机，其没有控制他，被害人在里面没出来，其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绑架罪；表示对被告人和家属的歉意。其自己扔掉打火机，主动结束犯罪。 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国华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足以限制被害人吴某2的人身自由，其要求与老婆见面不属于非法目的。如果被告人构成绑架罪，本案犯罪情节较轻，由于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没有对被害人使用暴力、捆绑等手段，被告人主动报警，见到老婆后扔掉打火机。被告人老婆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有老父亲和两个小孩要其抚养。被告人文化程度低，一时冲动犯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国华于2019年5月28日21时许，因与吴某3的感情纠纷，至常熟市常福街道大义红旗路35号广付日杂店内，采用扬言点燃液化气罐、以同归于尽等言语威胁、控制玻璃移门、强行阻止吴某3的弟弟吴某2(男，2011年1月10日生)外出等方式，控制被害人吴某2作为人质，迫使吴某3与其见面，后吴某3被迫进入日杂店，被告人张国华通过释放液化气罐内液化气相威胁、持液化气罐堵住售货柜台出口、点燃打火机等方式继续控制吴某3、吴某2，迫使民警无法施救。后被告人张国华当场被处警民警及消防队员用消防水带喷水后强行制服到案。 案发后，被害人吴某3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国华表示谅解。 被告人张国华检举他人违法犯罪的线索，经核查未能查证属实。 被告人张国华曾因抢劫罪，于2006年2月20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08年10月24日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笔录，证实其和张国华没领结婚证，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其把他的电话、微信都拉黑了。事发当日17时30分许，其接到父亲短信说张国华过来了，其去了达富生活区吃饭。之后其接到母亲的电话，但接通电话后发现是张国华，其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十到二十分钟，其爸爸打其电话，让其回店里。其到父亲的店那边时，看到围着二十多个消防员和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外面围着很多群众。张国华在日杂店里，他把玻璃移门给拉上了，自己坐在店里的一条板凳上，一手拿着煤气罐，一手拿着打火机，不时的和外面的警察和消防员说“你们不要过来，过来的话我就把煤气罐给点燃”，这时张国华突然看到其，他让其进去。一个民警跟其说店里有个小孩，其就想到可能其弟弟吴某2在里面，其就进店看到蜷缩在收银台那边地上的吴某2，其上去用身体护着吴某2，当时有一个警察跟在其后面也想进入店里，但被张国华看到了，他就扬起打火机，往煤气罐出气口那边点了一下，煤气罐出气口那边就喷出一条火焰，喷出来的火将其后侧的头发烧焦了一点。民警赶紧劝张国华不要冲动，张国华冲着那个民警说“你退后，不然我就跟他们同归于尽”。民警见状只能后退站在店门口，张国华就把煤气罐拧上了，出气口也没有火焰喷出来了。张国华跟其说“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不然大家就同归于尽”，他拿出电话给在老家的孩子打电话，其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是张国华父亲，他劝其和张国华好好过日子。张国华的一个朋友过来了，他看到之后就让其给他拿包香烟，其就顺手从柜台拿了一包芙蓉王给他，其给了他香烟后又蹲回到地上，用身体护着其弟弟，后来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水流冲了进来，好几个消防员冲进店里把张国华制服了。 2、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笔录，证实事发当晚，其在父母开的日杂店里，坐在柜台上玩手机，有个穿灰色衣服带着帽子的男的来到店里，先是和其妈妈大声说话，语气有点凶，其听到他说“今天吴某3不出来，我就把你家炸了”，接着他把一个煤气罐拿到了店里，手里还拿着打火机，当时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会妈妈让其出去，其还在玩游戏，玩完游戏后，其下柜台准备出门的时候，那个男的推住其，对其说“不要出去”，语气很凶，其害怕了，坐回柜台上。没多久，警察来跟他说话，警察想进来，他说“出去”，有几次还拧了煤气罐，其听到“呲呲”的声音，还闻到了煤气味。其听到他说“不要再往前走，再往前走就炸了”，其当时很害怕，嘴里还喊着“不要！不要！”警察就退了出去。那个男的给朋友打电话，其记得他说要自杀，其听到后很害怕，担心他真的把煤气罐搞炸了。后来其姐姐吴某3来了，到柜台里把其抱住，其和他蹲在柜台里面，之后其看到那个男的把煤气罐搬到其和姐姐边上。后来其看到一片火光，姐姐说着“别怕别怕”，其感觉到身上被水淋到，等其站起身后，那个男的就不在店里了。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8日下午，其女儿之前的恋爱对象张国华多次给其打微信电话，说他到小义了，要找其女儿吴某3，其要出车就拒绝了他。当晚九点左右，其回租住地的路上接到张国华微信电话，说他已经在其店里了，要找吴某3，找不到就要搞事情，要放火烧其的店，其叫他冷静他不听。其到广付日杂店时，警察已经到达现场了，不让其进去。当时张国华在店里一个手拿着煤气罐，一个手拿着打火机，里面有其八岁的儿子，本来其老婆也在店里的，被张国华赶了出去。其打电话让吴某3赶紧过来，她很快过来后也进了店里，张国华把玻璃店门关掉，他一直靠着门，有人靠过去要试着开门他就威胁要点燃打火机。其离得远，周围人看到了很大的火光，结束后吴某3的头发都被烧焦了。警察多次劝说他不要开煤气阀门，不要点打火机，让他开门出来，他不仅不照做，还说要和其全家一起死，警察要强行进去的话，他要把警察也一起烧死。后来又来了男的，他进店里劝说。之后消防队制服了张国华，民警把他带走。吴某1对张国华进行了辨认。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六点左右，张国华打电话给其老公要找其女儿吴某3，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张国华到了其家店里，说要找其女儿吴某3，然后问其要女儿的手机号码，其就用其手机给女儿打电话。张国华把其手机抢过去大声说道“你在哪里？”其女儿挂了电话后，张国华说“是不是你们把我老婆藏起来了”，接着他到其家店门口拿了煤气罐到店里面，其看不对劲就赶紧往店门外跑，跑出去才想起来小儿子吴某2还在店里玩手机，其又想回去拉其儿子，当时张国华不让吴某2出去，他说“把我老婆找过来，不然我和他同归于尽”，然后他打开了煤气阀门，开始放煤气出来。接着其打电话告诉了老公，老公报警，张国华也说要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过来劝解张国华，张国华不听，警察让其先离开现场，后面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听别人说其女儿到了现场，其女儿头发被烧焦了一点。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晚上21时37分，其到张国华电话，问其在哪里，他说在大义派出所对面，叫其过来，挂了电话后，其到了大义派出所对面的小卖部，看到有很多人，有公安、消防官兵，还有很多围观的群众。警察在劝他把打火机拿出来，不要有过激行为，但他不听。后来消防官兵告诉其，张国华在里面拿着煤气罐，手里还有打火机，让其进去劝劝其朋友张国华，找机会把他手里的打火机拿出来。接着其进了小卖部里面，看到张国华坐在柜台里面，身旁有个煤气罐，一只手还拿着打火机，当时张国华旁边还有他老婆。其劝张国华，张国华叫其出去，不要管。后来张国华对着其老婆说拿包烟，他老婆拿了包芙蓉王香烟，其自己也拿了一根烟，接着跟张国华要打火机，其当时跟张国华说“拿打火机我用一下”，他就直接把打火机给其，其点着烟，没有把打火机还给张国华，张国华向其要打火机，其没有给他。这时消防官兵和警官就进到小卖部，把张国华控制住了。 6、证人钱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事发的小店是其出租的。事发当晚，其在家里听到外面小店方向有人吵闹，其到小店外面看到有个男子在小店门口骂骂咧咧，老板娘站在外面空地，其让她联系她老公。其看到男子坐在店门内，旁边拿了个煤气罐，店内柜台上还坐着老板的小儿子，其说这个要报警的。男子听到后大喊“你们不要报警，其自己报”，他就开始拿手机打电话。警察来后劝那名男子，男子情绪比较激动，期间民警进到小店劝他，他就打开煤气罐，让民警退出小店，其听到煤气罐被打开时发出“嘶嘶”声音。之后吴某1和消防队也来了，也劝那名男子。后来吴某1的女儿来了，她进到小店里，男子把小店移门拉上，有一次警察和消防员进到店内，其听到“喷”一声，看到一大团火苗，应该是那名男子打开煤气罐并点燃了，还好那团火苗烧完就没了，应该是男子把煤气罐关上了。民警和消防员只好退出去，男子搬着煤气罐坐到了柜台里侧，后来其看到消防员用水枪冲了里面，警察和消防员一起把他控制住。钱某1辨认张国华是当晚持煤气罐在日杂店内的男子。其家附近都是民宅，爆炸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7、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广付日杂店旁边。事发当晚九点多，其准备回家，路过红旗路上广付日杂店，发现有很多人围在那边，还有好多警察，其走过去看。看见有一个男的坐在广付日杂店里面，一手抓着一个煤气罐，一手拿着打火机，当时店老板的小儿子也在店里面，小店门口有一扇玻璃门，是关着的。警察上去劝拿着煤气罐的人，那个男人不听，他情绪比较激动，还听见他说“要死一起死”之类的话，其从旁边人了解到，这个拿着煤气罐的人是广付日杂店的女婿，正和老板一家人闹矛盾。消防队来后也劝那个男的，他就是不听，一直拿着煤气罐坐在店里面，还说了几句话，其没听清，看意思和手势是不让警察进店里面。这时有一个女的进到店里，一个警察也去拉开门，到店里面去劝他，其听见“澎”的一声，看见煤气罐那里喷出来有一团火苗，那个男的打火机之前已经点燃了，应该是他把煤气罐的阀门打开了，然后烧了起来，幸好那团火烧了一下就没有了。然后警察又退了出来。消防队员和警察打开了水枪往那个男人冲水，警察进去把那个男人抓住了。小店是紧挨着人家的，当时人很多，爆炸的话特别危险。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开的店在广付杂货店附近。事发当晚其在店里看店，大概晚上九点多，其看见一辆消防车停在马路对面的路边，其在消防车那边看，其发现有很多人围在那边，于是其就走过去。等其走到马路对面时，其看见有一个男的坐在广付日杂店里面，手里面拿着一个煤气罐，有一个警察站在门口劝那个男的，周围都是围观的人。那个男的比较激动，说着还把小店的玻璃门关上了，关上门之后，其看见那个男人在对店里面吼，其发现店里面还有一个人。那个男子不让警察进去，大概过了几秒钟，店里面突然冒出一团火。之前其看到他拿着煤气罐有放煤气的动作，打开了阀门好几次。警察从里面退了出来，又过了几分钟，有一个黑衣服的人进到了店里面，警察和消防员打开了水枪往那个人身上冲，把他制服。如果爆炸后果不堪设想，当时围观人很多，发生的地点又在住宅区。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其路过广付日杂店时，看到有个男的戴着黑色的帽子站在杂货店里面，手上拿着一个黑色像比较小的钱包一样长方形的东西。他在里面隔着门和日杂店的老板、老板娘吵架，警察把其等人围在外面。警察让围观的人离开，其离开过了不到十分钟，又走过的时候，更多的人在日杂店门口附近围观，消防员也来了。其看到那个戴黑色帽子的男的在和警察、消防员对峙。警察一直在劝那个男的不要冲动，但是那个男的不听。过了一会，警察和消防员用水往那个男的浇了过去，警察趁机抓住了男子的手，把他制服。其没注意到店里面的情况，后来听人说才知道对峙的时候店里有个小孩。当时围观群众相当多，杂货店是紧挨着其他住户的。 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经营永联燃气的。广付杂货店最近一次向其购买液化气是2019年5月26日上午，吴某1到其店内说煤气罐里的气用完了，让其送一罐去，其就在配送站拿了一罐充满液化气的煤气罐，送到他店里，顺便把他店外的那瓶空煤气罐带走了。煤气罐里装的是液化石油气。煤气罐空瓶重16.5KG，充满液化石油气的话煤气罐总重30KG。液化气泄露在正常情况下室外点燃是不会爆炸的，只会燃烧、朝液化石油气泄露方向喷火，罐体温度高的话可能会发生爆炸；如果在室内液化石油气泄露达到一定浓度，再使用打火机点燃的话，那会引发爆炸。 11、执法仪录像、常熟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及视听资料说明书、广付日杂店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张国华实施绑架犯罪的事实经过。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案发地周边情况图，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的位置、概貌等情况。 13、DNA鉴定书、提取笔录，证实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现场提取的擦拭子、提取的被告人的擦拭子进行检验及分析的情况。 14、接受证据清单、瓶装液化石油气供气协议、户内燃气设施安全检查表，证实广付日杂店于2019年5月26日购买液化石油气和安全检查的情况。 15、常熟市公安局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发还清单，证实警方对涉案液化气罐、打火机进行扣押，及后对液化气罐发还的情况。 16、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因被告人张国华供述点燃了抽纸，警方进行侦查实验。警方在事发地点，使用被告人张国华使用的同款打火机，将液化气气量开到最大及开到中等，将抽纸点燃进行实验，观察点燃抽纸时的状况，点燃抽纸时并未出现大团火焰及闪光的情况，仅有抽纸点燃处有些许火焰。 17、称重记录，证实警方对涉案的液化气罐进行称重，液化气罐重约27.81KG。 18、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吴某3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希望从宽处理。 19、常熟市公安局大义派出所出具的张国华检举线索的查证情况说明、常熟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国华检举他人违法犯罪线索，经核查未能查证属实。 20、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国华的前科情况。 21、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的经过和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22、被告人的户籍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3、被告人张国华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国华在公安机关的前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述称，其和吴某3没领结婚证，生了二个小孩。吴某3事发二个多月前从常熟回老家看小孩，住了一个星期后又回常熟，女儿打她电话不接，微信也拉黑了。其从湖南乘火车来找她。其以为她要晚上八点半才下班，其就回宾馆喝了点酒，晚上七点半左右回到达富厂门口看到吴某3的电瓶车不在了，其就到岳父开的店门口，看到岳母坐在店里。其打电话给岳父，岳父不知道吴某3在哪，其就急了，怀疑他们把吴某3藏起来。其拨打吴某3电话，被拉黑。其回到店里，店里有岳母和吴某3的弟弟。其帮岳母打通吴某3电话后给她，岳母说其找她，其接过电话后，吴某3骂了其把电话挂了。其生气，看到门外有个煤气罐，对其岳母说“既然你们不把吴某3找出来，行！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其把煤气罐搬到了小卖部门口，坐在煤气罐旁边，其丈母娘没有搭理其。小卖部里只有吴某3的弟弟。其就打了110，说吴某3被人藏起来了，过了一会，其又打110，其说要用煤气罐自杀。警察来劝其，其说今天一定要看到吴某3，警察要小舅子出去，其说不行，要是吴某3不过来，其就和小舅子一命换一命。因为其知道岳父、岳母心疼他，想通过这个方式逼吴某3出来。有民警要进小卖部里，其担心民警上来抢煤气罐，就打开过煤气罐的阀门，两三次是有的，打开的时间最长也就一两秒。其担心警察、消防员进来，就把门关上。后来消防队员也过来了，劝其把煤气罐交出去，别想不开之类的。期间有个警察和消防队员来抢煤气罐，其就点了打火机，当时就着火了，把旁边的抽纸点燃了。其立马拍灭了。他们看其点燃煤气罐之后，就退出小卖部，过了一会，吴某3过来了，她独自一个人进了小卖部里面，其问她什么情况，她不吭声。其让她跟孩子通过电话，她开始不接，民警劝了她后才接。其想着吴某3连孩子电话也不接，很激动，过了一会，其朋友“阿伟”来了，其知道是消防员喊他来的，其就让他离其远点。其让吴某3拿包香烟给其，吴某3从柜台拿了包芙蓉王香烟给其，其想到吴某3还记着其喜欢芙蓉王香烟，心里平衡了一些，用打火机把烟点上，把烟给了“阿伟”，顺便把打火机递给他。消防员用水枪向其冲来，其被控制住了。 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华绑架他人作为人质，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国华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华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中一名被害人系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国华检举他人违法犯罪线索，未能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但对被告人能积极检举他人违法犯罪的线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华犯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相关的量刑情节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提出其没有控制被害人，被告人在里面没出来，其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绑架罪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足以限制被害人吴某2的人身自由、被告人与老婆见面的要求不属非法目的，故被告人不构成绑架罪的辩护意见，根据警方执法仪拍摄的视频，在被害人吴某2试图从柜台爬出时，被告人张国华指着吴某2说“进去”，阻止被害人出去，还说过“同归于尽”等威胁语言。被害人吴某3到场后，被告人张国华仍以释放液化气相威胁，堵住柜台出口，点燃打火机等方式控制二名被害人，结合二名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国华在公安机关的前二次供述，证明被告人控制二名被害人，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证据充足。绑架他人作为人质即构成绑架罪，被告人以点燃液化气罐威胁，挟持被害人作为人质，为解决其情感纠葛，与接警赶来的公安民警形成对峙状态，其行为已符合法律规定的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构罪要件，应以绑架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提出的其自己扔掉打火机，主动放弃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广付日杂店的监控录像和有关证人证言，被告人的朋友要抽烟时，问被告人拿了打火机，后被告人有伸手向朋友要回打火机，朋友未给其时，被告人有在柜台、货架找东西的动作，后被告人系被消防部门和民警制服。而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有主动放弃犯罪的意思，且被告人完成实际控制被害人为人质时即已构成绑架罪的既遂，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提出的其报了警，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被告人虽有二次拨打报警电话，但警方处警时，被告人张国华未听从民警劝告，而是与民警对峙，直至被制服。故被告人张国华不构成自首，对该辩解亦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华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7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打火机一个予以没收（作案工具，扣押于常熟市公安局，由该局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畅 人民陪审员  朱晓红 人民陪审员  包云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翟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