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06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柳新，绰号“亚柳”，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释放（期间共被羁押15日），同日由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莫洁如，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钊，绰号“鸡总”，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3日由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智斌，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柳新、李金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又于同年10月31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雄、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柳新及其辩护人莫洁如、被告人李金钊及其辩护人林智斌、被害人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柳新、李金钊与李某三人去到被害人黎某1位于梧州市龙圩区大坡镇大坡村村组22号旁正在施工的屋地处，以屋地纠纷为由阻止黎某1及其聘请的工人施工。黎某1遭到对方阻止后与李某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金钊多次上前将黎某1抱住并一起摔倒在地，李金钊把黎某1压在地上阻止其反抗，被告人李柳新上前踩踏了黎某1右边腰部上方和腹部。经鉴定，黎某1右侧第10、11后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庭上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柳新、李金钊的上述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拘役四个月到五个月之间处以刑罚。 被告人李柳新、李金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均提出被害人黎某1在本案中首先且多次持砖头想打李某，李金钊才上前抱住黎某1。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民间纠纷、被害人黎某1具有重大过错；李柳新、李金钊家属愿意赔偿黎某1的经济损失且提前缴纳部分赔偿款到法院。鉴于二被告人实际被羁押已经超过五个月，故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的刑罚。 被害人黎某1认为其没有拿砖头打人。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7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黎某1在其位于梧州市龙圩区大坡镇大坡村村组22号旁的屋地处施工。被告人李柳新、李金钊与李某三人得知后去到上述地点，以屋地纠纷为由阻止黎某1及其聘请的工人施工。黎某1即与李某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黎某1多次拿起地上的砖头想打李某，被告人李金钊见状立刻上前将黎某1抱住并一起摔倒在地。后李金钊把黎某1压在地上阻止其反抗，并咬伤黎某1的右手拇指。被告人李柳新上前在黎某1右边腰部上方和腹部处踩踏了二脚。经鉴定，黎某1右侧第10、11后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处理）；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柳新、李金钊家属代其缴纳了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该款现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27日23时41分，被害人黎某1打电话到大坡派出所报警称：其于2015年6月27日9时许，在大坡镇大坡村村组的旧屋地处，因纠纷被其邻居李某等三人殴打致伤，当天晚上其感到身体不舒服才去医院检查，后在23时许拨打大坡派出所电话要求处理。经鉴定，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27日23时41分，梧州市龙圩区大坡镇大坡村组5号黎某1打电话到大坡派出所报警称：其于2015年6月27日9时许，在大坡镇大坡村村组的旧屋地处，因纠纷被其邻居李某等三人殴打致伤，当天晚上其感到身体不舒服才去医院检查，后在23时许拨打大坡派出所电话要求处理。2015年6月30日、7月30日，大坡派出所民警分别依法传唤李金钊、李柳新到大坡派出所进行讯问。 3．黎某1的伤情资料、伤情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实黎某1因本案受伤及就医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 5．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李柳新、李金钊家属代其向本院交纳了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 （二）被害人陈述 黎某1陈述：其于2015年6月27日上午9时许，雇请黎某2、覃某、冀某三名工人在其位于大坡镇大坡村村组的旧屋菜地处搭建一个简易铁棚。开始施工不久，李某、李柳新和李金钊三人过来以该地属于他们为由，阻止其施工。在双方争吵过程中，李金钊威胁其说如果建的话，人都有得死，并突然用手将其叉倒在地。其起身后争了一会又再次被李金钊叉倒在地，同时李金钊骑在其身上，用右膝压住其右侧脖子，左膝压住其左侧胸部，双手抓住其双手。其在地上挣扎反抗，右手拇指还被李金钊一口咬破。李柳新在旁边还威胁其。后李金钊放开其，三人离去。其后来因痛去医院检查得知肋骨骨折并住院治疗，其不清楚是谁殴打所致。 （三）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其与黎某1是邻居，两家曾因互换菜地建房。2015年6月27日上午9时许，其得知黎某1在其原来的菜地上建新房后，想找黎某1谈妥面积计算，便和侄子李柳新、侄孙李金钊一起去到建房地点找黎某1商谈，并与黎某1发生了争执。黎某1十分激动，突然从地上拿起二块砖头冲过来想打其。李金钊见状冲上前用双手抱着黎某1并摔倒在地。黎某1被摔倒后从地上又捡起二块砖头想继续打其，李金钊再次抱住黎某1并把他摔倒在地，并摁住双手。后黎某1还想继续打其，但都被李金钊阻止了。李柳新也去劝架，黎某1在骂人。其叫黎某1不能再建房，三人便离开了现场。每次都是黎某1捡起砖头想打其，李金钊就阻止他。 2．黎某2证实：2015年6月27日上午9时许，其和覃某、冀某到“阿火”（即黎某1）的旧菜地建铁棚。施工不久，三个人过来阻止他们。一个年约60岁的老年男子叫“阿火”搞清楚再建，“阿火”叫我们不用理会继续开工。一个年约30多岁的年轻男子上前用双手推倒“阿火”。“阿火”站起来后和对方老年男子继续争论，有好几次“阿火”走到老年男子面前均被年轻男子推开。其看到“阿火”蹲在地上用手拿了块砖头，年轻男子见状上前和“阿火”互相殴打。我们三人上前拉开他们，他们各自站了起来。“阿火”和老年男子继续争吵，又被年轻男子推倒在地上的石头堆里，年轻男子也倒在“阿火”身上。“阿火”用手抓了块砖头想打年轻男子，被年轻男子用手抓住。“阿火”被压住时，双脚乱踢，对方的一名中年男子过来站在“阿火”右侧位置。其听到中年男子骂“阿火”说：“你敢踢我！”其看见中年男子用右脚连续踩了两下“阿火”肚子系皮带的地方，第一脚的力度不是很大，但第二脚是狠狠用力踩下去，其还听到“阿火”被踩中肚子的一下响声。我们拉开双方后，他们就不再打架了。对方三人走后，我们也和“阿火”离开。当时的地面上有很多砖头，“阿火”被压在砖头上面。其也看见“阿火”右手拇指被年轻男子咬伤。 3．覃某证实：2015年6月27日上午9时许，其和黎某2、冀某到黎某1的旧菜地建铁棚。他们开工后不久，李柳新等三人过来制止，并和黎某1就菜地的归属问题发生争吵。双方争吵几分钟后，黎某1从地上用手拿起一块砖头想打李金钊等人，李金钊上前把黎某1摁倒在地上几分钟后就放开了。黎某1爬起来继续和李金钊一方争吵约10分钟后又从地上拿起砖头想打李金钊等人，李金钊又上去推倒黎某1在地并摁了三分钟左右才放开。黎某1爬起来继续和李金钊一方争吵约15分钟，黎某1又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想打李金钊等人，李金钊又上去用手推倒黎某1在地，并把黎某1摁在地上。李柳新上去用脚踩踏了两脚黎某1，第一脚没踩中，第二脚踩中黎某1右边腰部位置。李金钊把黎某1放开，二人站起来了后，双方继续争吵。后李柳新等三人就离开了。 4．冀某证实：2015年6月27日上午，其和黎某2、覃某到黎某1的旧菜地建铁棚。9时许，有三个男子走过来，分别是一个年纪约30多岁的年轻男子、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年纪更大约60岁的老年男子。老年男子要求黎某1停工，并与黎某1因该地权属而发生争吵。年轻男子走上前推倒黎某1，黎某1从地上抓起砖头但被年轻男子掐住脖子。我们三人就上前拉开他们。黎某1和老年男子继续争吵，其看见黎某1又被年轻男子推倒并压在地上。我们三人又上去拉开他们。黎某1和对方继续争吵，又被对方年轻男子推倒在地，那男子掐住黎某1的颈部并压住黎某1的手。黎某1躺在地上双脚乱踢，踢中了站在他右边的中年男子的脚部。中年男子骂：“你居然敢踢我！”，就上前用脚踩了两下黎某1肚子附近的地方。我们三人上前又拉开双方。他们又互相争吵了一会，对方三人先走，我们三人也和黎某1一起走了。 （四）被告人供述 1．李柳新供述：其于2015年6月27日上午9时左右发现黎某1和三名工人在其和黎某1共有的旧菜地盖铁棚，遂和九叔李某、儿子李金钊一起去到现场制止施工。李某和黎某1发生了争吵，期间黎某1在地上拿起砖头想打李某，但被李金钊冲上去抱住，二人均跌倒在地。黎某1的砖头掉在地上，李金钊也放开手，二人都站了起来。黎某1继续和李某争吵了一会，又拿起砖头想打李某，李金钊再次冲过去抱住黎某1，二人又跌倒在地，李金钊压住黎某1，黎某1的砖头掉在地上，二人又站了起来。黎某1和李某继续争吵了几句后，又在地上拿起砖头想打李某，李金钊见状又冲上去抱着黎某1，二人挣扎时都倒在地上。李金钊在上面压住黎某1，抓住黎某1的双手，黎某1手上的砖头掉在地上，二人互相抓对方衣领后放手，都站了起来。黎某1说李金钊咬了他的手。后其三人叫工人不要开工后离开了。其在法庭上供认在李金钊压住黎某1时，其上前踢了两脚黎某1，但不记得具体踢中哪个部位。 2．李金钊供述：其于2015年6月27日上午8时许看到黎某1和三名工人在其家和黎某1共有的旧菜地盖铁棚，遂和九翁李某、父亲李柳新一起去到现场制止。李某叫三名工人停工，其看见黎某1一边骂着一边从地上拿起一块烂砖头想打李某，其当时站在李某、李柳新前面，遂冲上去用双手抱着黎某1的手和上半身。二人一起跌倒在地，大家就分开了，黎某1手上的砖头也掉在地上。黎某1和李某、李柳新继续争吵了几句后，又在地上拿了块砖头想打李某。其又冲过去抱着黎某1，二人又跌倒在地，其抢走了黎某1的砖头掉在地上，二人又分开并站了起来。黎某1和李某、李柳新继续争吵，黎某1又从地上拿起一块烂砖头，其又上前抱着他想抢走砖头，大家又跌倒在地。当时地上很多砖头，二人跌倒在砖头上面，挣扎过程中还滚了几下。黎某1手上的砖头掉在地上，其也松开手，双方站了起来。黎某1和李某争吵几句后又从地上拿了块砖头想打李某，其又抱着黎某1，夹住他的双手，大家在挣扎时又倒在地上。其用一只手压住黎某1拿砖头的手，另一只手去抢砖头，其在此过程中用嘴咬了黎某1的拇指。三名工人过来劝架，二人各自站了起来。其三人叫工人不要开工后便离开了。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黎某2、覃某、冀某均认出用脚踩踏黎某1腹部的中年男子是被告人李柳新，多次摔倒黎某1的年轻男子是被告人李金钊。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柳新指认案发现场位于梧州市龙圩区大坡镇大坡街市场路口对面进入约50米的一处空地。 3．指认照片，证实被害人黎某1、被告人李金钊、证人覃某、冀某指认了黎某1被摁倒在现场的具体位置。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案发地点梧州市龙圩区大坡镇大坡村村组大坡市场路口对面直入30米的旧菜地进行了勘验，未提取任何物品。 （六）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黎某1左右肩胛部、左右上肢、右胸背、右腰部等多处挫擦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侧第10、11后肋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告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果，但被告人李柳新、李金钊拒绝签名。 对被告人李柳新、李金钊均辩称被害人黎某1多次手持砖头想打李某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黎某1一直否认该项事实，而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均证实有该项事实。而本案的另外三名证人黎某2、覃某、冀某作为黎某1雇请的工人，均证实黎某1多次手持砖头的情节。综合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本院对该项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害人黎某1否认手持砖头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柳新、李金钊因与被害人就旧菜地权属发生纠纷后，没有冷静处理，而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柳新用脚踩踏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受伤，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金钊为阻止被害人打李某而将被害人摁倒在地，客观上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认定李金钊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主动缴纳部分赔偿款项，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案是民间纠纷，且被害人黎某1在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可相对减轻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民间纠纷且被害人有过错、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且主动缴纳部分赔偿款，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控辩双方的其他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因被害人黎某1已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二被告人缴纳部分赔偿款在本案刑事部分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柳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11月15日）。 二、被告人李金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10月30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政 审 判 员  张家宇 人民陪审员  黄凤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子怡 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