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四段8号。 法定代表人：贺鹏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松，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兰，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翰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金珠西路122号圣城锦苑3幢6单元2层3-6-4号。 法定代表人：黄建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荣，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翰辰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一环路西一段160号1层2号。 法定代表人:梁宏海。 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藏翰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翰辰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翰辰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翰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利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23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西藏翰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藏翰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四川翰辰公司对水利水电公司的债权合法但尚未到清偿期，双方协议书中的“民工工资权益保障金”“质量保证金”“质量罚金”也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且结算具体金额双方存在争议尚不确定，需要进一步核实。2.水利水电公司在与四川翰辰公司的债务中，四川翰辰公司一直在与水利水电公司积极地磋商与沟通，行使相关权利，双方只有对有争议部分尚未确认。四川翰辰公司并未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3.水利水电公司并不知晓也未参与西藏翰辰公司与四川翰辰公司的债权债务。四川翰辰公司不能及时偿还西藏翰辰公司的借款，是四川翰辰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并非因为水利水电公司的原因，所以水利水电公司与四川翰辰公司未进行最后结算与付款并不能说明对西藏翰辰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害。西藏翰辰公司的代位权并不成立。 西藏翰辰公司辩称，1.根据《补充协议》可知，四川翰辰公司对水利水电公司的债权是独立的退场补偿金债权，也是明确的，债权已届清偿期。2.四川翰辰公司怠于行驶到期债权，没有仲裁和起诉。3.水利水电公司的行为使西藏翰辰公司没有得到清偿，就是对债权人的损害。4.西藏翰辰公司是对独立退场补偿金的债权，不涉及民工工资权益保障金等债权债务关系。 西藏翰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水利水电公司立即向西藏翰辰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西藏翰辰公司支付债务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以6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从2018年6月20日起算至2018年8月20日止的利息24万元；以12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从2018年8月20日起算至2018年9月20日止的利息24万元，以及以12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水利水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利水电公司(甲方)与四川翰辰公司(乙方)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了《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泄洪洞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第I标段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以及后续的各补充协议。根据白鹤滩建设部下发《白鹤滩水电站主体工程建筑市场分包管理补充规定》明确禁止切块分包的相关规定，双方经协商就“原协议”终止并办理并退场清算事宜达成协议，并于2016年3月19日签订了《协议终止合同》，对已完工工程量价款结算、原协议剩余合同金额计算、退场补偿金额、补偿金额支付等进行了约定，退场补偿金包含终止原协议发生的全部商务问题，并综合考虑乙方在前期施工期间管辖的分包商(含甲方推荐给乙方的云南红林盛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红林公司）、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锐菱公司）、四川富顺县富达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富达公司）)遗留全部问题处理，需支付的相关费用。后双方为了合同更好履行又签订了《协议终止合同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终止合同的补充协议书》明确了民工工资权益保障金在甲方给乙方办理该协议完工结算时给予退还；原乙方负责管理的云南红林公司及四川锐菱公司开工至2016年1月20日完成内容的质量保证金全部转给甲方管理及退返，该协议完工结算表中累计的保留金扣除云南红林公司及四川锐菱公司开工至2016年1月20日完成内容的质量保证金后的剩余保证金，甲方在业主退还给甲方质量保证金后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明确将开工至2015年8月14日期间开具的质量管控罚款减2015年8月前的奖励后进行返还，具体以原施工合作协议书的结算附件中查实，并把属于云南红林公司及四川锐菱公司、富顺富达公司的质量罚金扣除后，剩余金额在验收合格后，甲方给乙方办理该协议完工结算时给予退还；退场补偿金额支付双方明确了甲方一次性补偿给乙方3700万元，扣除2016年2月提前支付乙方1000万元，剩余金额2700万元甲方分30个自然月付清，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每个自然月在25日前一次性支付90万元。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水利水电公司从2016年3月每月向四川翰辰公司支付了90万元，但至2017年7月后，水利水电公司就未再向四川翰辰公司支付退场补偿金额。水利水电公司与四川翰辰公司庭审中一致认可水利水电公司现尚有1260万元退场补偿金未向四川翰辰公司支付。2018年6月13日，西藏翰辰公司与四川翰辰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合同约定：四川翰辰公司向西藏翰辰公司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按月息2%计息，还款保证为水利水电公司应向四川翰辰公司支付的退场补偿金。合同签订后，西藏翰辰公司从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20日分六次，每次转款200万元，共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四川翰辰公司转款1200万元。截止西藏翰辰公司起诉日，四川翰辰公司未向西藏翰辰公司归还借款。 2016年3月1日，水利水电公司、四川翰辰公司、云南红林公司签订了《2#泄洪洞上平段开挖工程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了云南红林公司从开工至2016年2月29日已完成部位及内容由三方共同核实签证，该部位已完成的工程量，由四川翰辰公司和云南红林公司核实计量签证，四川翰辰公司及时给予云南红林公司办理合同价款结算；2016年3月1日以前，云南红林公司在四川翰辰公司管辖施工部位已完成原合同工程量及相关遗留问题与水利水电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3月1日以后，云南红林公司与水利水电公司就剩余项目及工程量按原合同条款重新签订合同。 2016年3月1日，水利水电公司、四川翰辰公司、四川锐菱公司签订了《2#泄洪洞龙落尾端、通风洞及通风竖井开挖工程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了四川锐菱公司从开工至2016年2月29日已完成部位及内容由三方共同核实签证，该部位已完成的工程量，由四川翰辰公司和四川锐菱公司核实计量签证，四川翰辰公司及时给予四川锐菱公司办理合同价款结算；2016年3月1日以前，四川锐菱公司在四川翰辰公司管辖施工部位已完成原合同工程量及相关遗留问题与水利水电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3月1日以后，四川锐菱公司与水利水电公司就剩余项目及工程量按原合同条款重新签订合同。 一审法院另查明，截止开庭时，四川翰辰公司就到期债权未向水利水电公司提起诉讼或仲裁。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13日，西藏翰辰公司与四川翰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西藏翰辰公司与四川翰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西藏翰辰公司已向四川翰辰公司支付了1200万元借款，但四川翰辰公司未按照协议内容向西藏翰辰公司归还借款。西藏翰辰公司对四川翰辰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2016年3月19日，水利水电公司与四川翰辰公司签订了《协议终止合同》、《协议终止合同的补充协议书》，对水利水电公司应支付给四川翰辰公司的退场补偿费金额及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退场补偿金总计3700万元，扣除2016年2月提前支付四川翰辰公司的1000万元，剩余金额2700万元水利水电公司应在30个自然月付清，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每个自然月一次性支付90万元。现水利水电公司共计向四川翰辰公司支付1440万元，还有1260万元退场补偿金水利水电公司未向四川翰辰公司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代位权的构成要件，一是债务人需对四川翰辰公司享有权利，二是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三是债务人已陷入迟延，四是已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有保全债权的必要。 本案中，西藏翰辰公司享有对四川翰辰公司合法的债权，三方当事人都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川翰辰公司对水利水电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是否确定并是否已到清偿期。水利水电公司认为虽然与四川翰辰公司签订了《协议终止合同》、《协议终止合同的补充协议书》，但四川翰辰公司与其分包商(云南红林公司、四川锐菱公司、富顺富达公司)的遗留问题未得到处理，并且在此后水利水电公司代四川翰辰公司向云南红林公司、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水利水电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与四川翰辰公司的员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还有争议。故四川翰辰公司对水利水电公司的债权未到清偿期。对水利水电公司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白鹤滩建设部下发《白鹤滩水电站主体工程建筑市场分包管理补充规定》明确禁止切块分包的相关规定，四川翰辰公司与水利水电公司才签订了《协议终止合同》、《协议终止合同的补充协议书》。其次该两份协议主要对“各项保证金及项目部质量罚款支付”与“退场补偿金额支付”两部分进行了明确约定，而该两部分内容系独立部分，并非如水利水电公司所称“退场补偿金额支付”需以解决“各项保证金及项目部质量罚款支付”为前提。最后水利水电公司向云南红林公司、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系水利水电公司与四川翰辰公司签订协议后(即2016年3月1日以后)所发生的工程款项，且《2#泄洪洞上平段开挖工程三方协议》、《2#泄洪洞龙落尾端、通风洞及通风竖井开挖工程三方协议》也明确了2016年3月1日以后，云南红林公司、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水利水电公司将就剩余项目及工程量按原合同条款重新签订合同，与四川翰辰公司无关。故水利水电公司以向云南红林公司、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作为其抗辩其与四川翰辰公司债权未到清偿期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水利水电公司辩称2018年7月12日还与四川翰辰公司进行结算，该结算表只有“成其江”签字没有四川翰辰公司盖章，四川翰辰公司庭中明确2018年“成其江”就不是其单位人员，对其结算表不予认可，且水利水电公司也不能进一步证明“成其江”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四川翰辰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水利水电公司此项辩称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截止2018年8月31日，四川翰辰公司对水利水电公司享有1260万元的退场补偿金的债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根据此规定，四川翰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未就对水利水电公司到期债权提起过诉讼或者仲裁，因四川翰辰公司与西藏翰辰公司约定了月息2%，四川翰辰公司未按期向西藏翰辰公司归还借款，导致西藏翰辰公司资金利息损失。根据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四川翰辰公司对水利水电公司的债权为1260万元。故西藏翰辰公司请求水利水电公司履行代位清偿债务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应在1260万元范围为限。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翰辰公司对水利水电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并已到期，四川翰辰公司未偿还西藏翰辰公司借款，又怠于行使其对水利水电公司的到期债权，致使西藏翰辰公司的债权未能实现，导致西藏翰辰公司造成损失，故西藏翰辰公司要求水利水电公司代位清偿120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以1260万元为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水利水电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翰辰公司支付12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为2%，从2018年6月20日起算至2018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为2%，从2018年8月20日起算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水利水电公司上述支付金额应在1260万元范围为限。二、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四川翰辰公司与水利水电公司就2016年3月19日所签订的《协议终止合同》、《协议终止合同的补充协议书》中退场补偿金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驳回西藏翰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340元，由水利水电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水利水电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刘邦良出具的《情况说明》《销货清单》；2.《关于四川翰辰能源建设有限公司欠款的情况说明》、《白鹤滩电站退场协议》；3.林淑敏出具的《情况说明》；4.乔定才出具的《情况说明》；5.熊文华出具的《情况说明》、《白鹤滩项目柔性防护网采购及安装施工结算支付表》、《现场工程量计量签证单》、《工程量统计表》、《结算表》、《费用确认单》；6.吴邦汉出具的《情况说明》、《白鹤滩项目开工-退场（EL.755交通洞开挖出渣）结算表》、《白鹤滩项目部2015年12月27日-2016年1月28日运输六队（运砂石料）结算表（第四期）》；7.苏炳根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及后附证据材料。以上证据拟证明因为水利水电公司和四川翰辰公司签订的《协议终止合同》明确约定补偿金额包含原协议发生的全部商务问题，并综合考虑四川翰辰公司在前期施工期管辖的分包商遗留全部问题处理，需要支付相关费用。但四川翰辰公司并未履行《协议终止合同》，拖欠多名案外第三人材料款、工程款、财务款等，由于水利水电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案外第三人多次找到水利水电公司处理，并支付了部分款项，四川翰辰公司与水利水电公司多次沟通，并且签订相应结算表，由四川翰辰公司的公司员工成其江签字认可。故四川翰辰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终止合同》履行并给水利水电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双方一直在协商确定最终金额，目前暂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债权债务并不确定，故西藏翰辰公司提出代位权的诉讼前提并不确定。 西藏翰辰公司质证认为：1.刘邦良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销货清单》是否是原件无法判断，故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情况说明》是刘邦良的单方说明故不能证明和四川翰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证据跟代位权诉讼无关，退一步说，即使刘邦良与四川翰辰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是由刘邦良对水利水电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不应由水利水电公司以此作为本案代位权诉讼的抗辩理由。2.《白鹤滩电站退场协议》无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关于四川翰辰能源建设有限公司欠款的情况说明》虽盖有四川瑞兴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瑞兴公司）的章，但为四川瑞兴公司的单方证据，不能证明跟四川翰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组证据跟代位权诉讼无关，退一步说，即使四川瑞兴公司与四川翰辰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是由四川瑞兴公司对水利水电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不应由水利水电公司以此作为本案代位权诉讼的抗辩理由。3.林淑敏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林淑敏单方说明，不能证明林淑敏跟四川翰辰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该组证据跟代位权诉讼无关，退一步说，即使林淑敏与四川翰辰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是由林淑敏对水利水电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或者由林淑敏起诉四川翰辰公司，不应该由水利水电公司以此作为本案代位权诉讼的抗辩理由。4.乔定才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乔定才的单方说明，不能证明乔定才跟四川翰辰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该组证据跟代位权诉讼无关，退一步说，即使乔定才与四川翰辰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是由乔定才对水利水电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或者由林淑敏起诉四川翰辰公司，不应该由水利水电公司以此作为本案代位权诉讼的抗辩理由。5.除熊文华的《情况说明》外，《白鹤滩项目柔性防护网采购及安装施工结算支付表》、《现场工程量计量签证单》、《工程量统计表》、《结算表》、《费用确认单》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熊文华单方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跟四川翰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组证据跟代位权诉讼无关，退一步说，即使熊文华与四川翰辰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是由熊文华对水利水电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或者由熊文华起诉四川翰辰公司，不应该由水利水电公司以此作为本案代位权诉讼的抗辩理由。6.除吴邦汉的《情况说明》外，《白鹤滩项目开工-退场（EL.755交通洞开挖出渣）结算表》、《白鹤滩项目部2015年12月27日-2016年1月28日运输六队（运砂石料）结算表（第四期）》全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吴邦汉单方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跟四川翰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跟代位权诉讼无关，退一步说，即使吴邦汉与四川翰辰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是由吴邦汉对水利水电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或者由吴邦汉起诉四川翰辰公司，不应该由水利水电公司以此作为本案代位权诉讼的抗辩理由。7.除苏炳根的《民事起诉状》、以及2015年1月前的商定纪要、2015年1月前的费用清单82万元外，其余全是复印件，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凭民事起诉状是不能证明苏炳根对四川翰辰公司享有998万元的债权。2015年1月的商定纪要和1月费用清单是在2016年3月签订退场补充协议之前。苏炳根的单方证据不能证明跟四川翰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组证据跟代位权诉讼无关，退一步说，即使苏炳根与四川翰辰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是由苏炳根对水利水电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或者由苏炳根起诉四川翰辰公司，不应该由水利水电公司以此作为本案代位权诉讼的抗辩理由。实际上苏炳根跟四川翰辰公司是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的，对四川翰辰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上述七组证据，跟水利水电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均是涉及案外人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的补偿金债权具有独立性，不是水利水电公司所称要解决所有纠纷为前提，依据是《终止合同补充协议》第2页的第2条。 本院认证如下：以上证据不能达到水利水电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水利水电公司自认四川翰辰公司尚未对水利水电公司向云南红林公司、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的行为予以追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水利水电公司所欠四川翰辰公司的退场补偿金金额如何确定；2.水利水电公司所欠四川翰辰公司的退场补偿金金额是否已到期；3.四川翰辰公司是否怠于履行其对水利水电公司的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 一、关于水利水电公司所欠四川翰辰公司的退场补偿金金额应如何确定。一审已查明，由于水利水电公司已向四川翰辰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的退场补偿金，水利水电公司和四川翰辰公司一审时均认可水利水电公司尚欠四川翰辰公司1260万元退场补偿金。并且，水利水电公司提交的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1日结算单关于结算时段的起算时间2016年2月21日有明显的涂改痕迹，水利水电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涂改已经由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且即使该涂改已经由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那么水利水电公司向云南红林公司支付的1413943.45元及水利水电公司向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为2016年3月1日《2#泄洪洞上平段开挖工程三方协议》签订以后，而《2#泄洪洞上平段开挖工程三方协议》、《2#泄洪洞龙落尾端、通风洞及通风竖井开挖工程三方协议》明确约定2016年3月1日以后云南红林公司、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水利水电公司将就剩余项目及工程量按原合同条款重新签订合同，与四川翰辰公司无关。故水利水电公司向云南红林公司支付的1413943.45元、水利水电公司向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发生在2016年3月1日后的款项均不应在案涉退场补偿金中予以抵扣。而水利水电公司向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虽部分形成于2016年3月1日《2#泄洪洞龙落尾端、通风洞及通风竖井开挖工程三方协议》签订之前，但水利水电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363369.15元中发生在2016年3月1日之前的具体金额，应由水利水电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水利水电公司向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发生在2016年3月1日之前的款项亦不应在本案的退场补偿金中予以抵扣。并且，水利水电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川翰辰公司授权水利水电公司向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发生在2016年3月1日之前的款项，且水利水电公司自认四川翰辰公司尚未对水利水电公司向四川锐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的行为予以追认。故一审判决认定水利水电公司所欠四川翰辰公司的退场补偿金金额为1260万元并无不当。 二、水利水电公司所欠四川翰辰公司的退场补偿金金额是否已到期。《协议终止合同》第四条补偿金额支付虽约定“待乙方全部处理完相关退场遗留问题后，甲、乙双方另行商定”，但《协议终止合同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及时办理结算和提供发票等相关手续，甲方在30个自然月（每月90万元）付清，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每个自然月的25日之前一次性付款90万元整（大写：玖拾万元整），直至2018年8月25日付清”，故《协议终止合同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应视为对《协议终止合同》第四条的变更。虽水利水电公司称后又签订《协议终止合同的补充协议书》对退场补偿金的支付进行相应约定的原因是四川翰辰公司在现场让其无法继续施工且现场工作人员水平不够，但水利水电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终止合同的补充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故应由水利水电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在本案起诉时水利水电公司所欠四川翰辰公司的退场补偿金金额已到期。 三、四川翰辰公司是否怠于履行其对水利水电公司的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一审判决已对此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水利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680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盛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