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清华，女，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宝艺纺织丝绸印染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西村。投资人：陈宝兴，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峰，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斌华，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常熟市家人兴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银河路68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国。上诉人龙清华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宝艺纺织丝绸印染厂（以下简称宝艺厂）、原审被告常熟市家人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人兴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龙清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龙清华仅须支付宝艺厂加工费2879.0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宝艺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宝艺厂出具的2016年7月15日由龙清华签字确认的《龙林退宝艺(孙厂)退货清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该退货清单记载的内容进行扣减。二、退货费应当从加工费中扣除。根据退货清单的内容可知，宝艺厂同意将退货处理的货物作价85759.76元，故应当从总金额中扣除该费用。三、白胚布原料价值应当从加工费中扣除。龙清华因无力支付加工费，而提出将尚未加工的坯布作价184807.22元给宝艺厂，以抵销部分加工费，宝艺厂对此予以同意。这一事实根据退货清单内容明确可知。宝艺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龙清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家人兴公司未发表意见。宝艺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清华、家人兴公司给付宝艺厂印染加工费人民币290462元；2、判令诉讼费由龙清华、家人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艺厂的登记经营范围为丝绸纺织品精练、染色、印花销售。宝艺厂提供的送货单显示，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宝艺厂在为收货单位“龙林”完成加工后进行了送货，具体品名、匹数、公斤明细如下：4月26日氨纶超柔染色155匹4786.8公斤；5月7日氨纶超柔染色21匹687.9公斤，氨纶超柔印花，不同色别为46匹1384.5公斤、45匹1403.9公斤、48匹1489.2公斤、45匹1375.1公斤；5月10日氨纶超柔染色42匹1345.8公斤；5月16日氨纶超柔印花，不同色别为44匹1355.8公斤、45匹1366.3公斤；5月18日氨纶超柔染色15匹509.5公斤；5月19日氨纶超柔染色16匹492.9公斤；5月20日氨纶超柔染色，不同色别为37匹1177.5公斤、12匹395.3公斤；6月11日贝贝绒印花30匹729.9公斤；6月15日氨纶超柔印花，不同色别为19匹559.2公斤、20匹587.4公斤；6月25日氨纶超柔染色52匹2059.5公斤；6月30日纬编超柔印花，不同色别为50匹1168.1公斤、89匹2145.2公斤；6月30日纬编超柔印花7匹161.8公斤；7月2日氨纶超柔印花1匹21.7公斤；7月5日单面纬编超柔染色，不同色别为13匹302.2公斤、2匹47.4公斤，双面氨纶超柔染色，不同色别为12匹296.8公斤、12匹310公斤；7月9日双面氨纶超柔印花，不同色别为50匹1239.6公斤、49匹1237.5公斤、50匹1229.1公斤，纬编超柔染色，不同色别为1匹22.1公斤、1匹21.3公斤，氨纶超柔印花，不同色别为1匹23公斤、1匹22.7公斤、1匹20.8公斤；7月10日单面纬编超柔染色16匹376.4公斤；7月15日氨纶超柔印花，不同色别为1匹22.5公斤、1匹22.6公斤、1匹22.6公斤、1匹12.7公斤、1匹15.8公斤、1匹22.7公斤、1匹22.8公斤、1匹22.7公斤。上述送货单收货人处的签名，其中5月10日、6月11日二张签收人为“龙清华”，5月7日、5月16日、5月18日、5月19日、5月20日、6月15日、6月25日、6月30日（二张）、7月2日、7月5日、7月9日、7月10日、7月15日共十四张签收人字样为“龙林”，另4月26日签收人为“鲍宏军”。宝艺厂根据上述送货单明细计算加工费为290462.75元。在宝艺厂催要加工费过程中，龙清华于2016年7月15日以打印件形式出具“龙林退宝艺（孙厂）退货清单”一份，清单记载：坯布，氨纶36194.9kg，贝贝绒14245.35kg；成品，氨纶28290.7kg-991*0.4=27894.3kg*1.08=30125.84kg（坯布），贝贝绒6263kg-272*0.4=6154.2*1.08=6646.54kg（坯布）；库存，氨纶36194.9kg（进）-30125.84kg（出）=6069.06kg（存）*14.8元=89822.09元，贝贝绒14245.35kg（进）-6646.54kg（出）=7598.81kg（存）*12.5元=94985.13元；价格不对，3616.8*13-43401.6=3616.8（差价）；退货：染色双面氨纶超柔，西瓜红2059.5*1.08*（11+15）=57830.76元，印花单面氨纶超柔，小白兔19匹878.5kg*26元=22841元，染色单面氨纶超柔，西瓜红9匹212kg*24元=5088元；开版费：13400元；染色费290462.8元；应付金额：290462.8元（染色费）-3616.8（差价）-85759.76（退货）-89822.09（存坯）-94985.13（存坯）-13400（开版费）=2879.02元。清单下方，有龙清华的签名，写日期“2016.7.15”。一审法院另查明，家人兴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建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债务应当予以清偿。本案中，宝艺厂提供的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龙林”，非家人兴公司，诉讼中没有证据显示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为家人兴公司的员工或受家人兴公司的指派，抑或家人兴公司以付款行为或事后追认行为认可与宝艺厂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宝艺厂主张家人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国以“龙林”的名义与宝艺厂口头订立加工合同，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有“龙林”名称的经营场所的照片和企业名称中有“龙林”字样的黄建国的名片显然也不能证明宝艺厂与家人兴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非常熟籍居住证信息证明虽然显示龙清华与家人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国系同一户籍地和同一居住地，但本院并不能据此认定二人为夫妻关系，故龙清华在送货单上签收和出具退货清单的行为也不能有效证明其代表家人兴公司。宝艺厂虽三次向“江苏省苏州市常熟市龙林织造有限公司”发出对账通知和催款通知，但均无收件人的回复内容。本案审理中，家人兴公司、龙清华均未到庭应诉或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致本院对龙清华、“龙林”与家人兴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查明。故根据现有证据，对宝艺厂主张与家人兴公司订立口头加工合同且宝艺厂已按口头约定履行了向家人兴公司交付加工成品的事实因依据不足，难以认定。但宝艺厂自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向收货单位“龙林”交付加工成品包括氨纶超柔染色、印花、纬编超柔染色、印花成品的事实有相应送货单为凭，可予确认。宝艺厂计算该部分加工成品的加工费为290462.8元与龙清华出具的退货清单中计算的染色费金额相同，且宝艺厂的部分送货单上有龙清华的签收，故可视为龙清华对收到宝艺厂加工成品并结算加工费290462.8元的认可。对龙清华在退货清单上要求扣除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1、坯布，系定作方提供给加工方要求加工的多余原材料，但要求作价从加工费中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予认定，但定作方对此可向加工方另行提出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2、价格差，因宝艺厂未举证证明与定作方的价格约定，可认定差价3616.8元应从加工费中扣除。3、退货，因退货清单中未注明退货原因，无法确定系因加工质量造成还是因定作方成品积压所造成，宝艺厂确认被告并未实际退货，故本案中要求扣除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如确因加工质量造成，定作方也可另行提出主张。4、开版费，宝艺厂庭审中认可开版费是定作方找其他人开版产生的描稿费，一般约定由加工方承担，故认定开版费13400元从加工费中扣除。综上，法院认为，龙清华收取宝艺厂交付的加工成品并认可结算加工费290462.8元，其应承担支付义务，扣除差价3616.8元、开版费13400元后，还应支付273446元。宝艺厂要求家人兴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家人兴公司、龙清华经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自行放弃答辩、质证等诉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龙清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艺厂加工费人民币273446元；二、驳回宝艺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5657元，财产保全费1973元，合计人民币7630元，由宝艺厂负担341元，由龙清华负担7289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由宝艺厂负担35元，龙清华负担565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龙清华确认《龙林退宝艺(孙厂)退货清单》为其制作并签名，宝艺厂一审提供的《龙林退宝艺(孙厂)退货清单》原件上并未加盖宝艺厂的公章，龙清华收到的证据副本中的《龙林退宝艺(孙厂)退货清单》复印件有宝艺厂盖章是因为宝艺厂在起诉时提交证据所盖。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为宝艺厂是否同意《龙林退宝艺(孙厂)退货清单》上列明的扣减金额，《龙林退宝艺(孙厂)退货清单》为龙清华出具，原件上并未加盖宝艺厂的章，故龙清华主张宝艺厂认可该清单的扣除款项，缺乏依据。争议焦点二是退货费是否应当从加工费中扣除，龙清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未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是未加工的白胚布原料价值是否可以从加工费中扣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为加工合同，宝艺厂处未加工的白胚布原料理应退还龙清华处，现宝艺厂未同意可由白胚布原料价值抵扣加工费，故本院对龙清华的抵扣加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龙清华可就白胚布原料的处理另行主张。综上，龙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7元，由上诉人龙清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