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辣椒商会。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虾子镇环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203003087299650。法定代表人：陆久彬，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在玉，新蒲新区新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强，男，汉族，1977年3月16日出生，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安龙，上海市建玮（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俊，男，汉族，1965年10月13日出生，住遵义市新浦新区。上诉人遵义辣椒商会因与被上诉人赵福强、杨光俊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遵义辣椒商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要求赵福强、杨光俊立即偿还代付款999575.38元及利息共计1142587.78。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本案是追偿权纠纷，追偿的依据是贵州银行的代偿证明，赵福强多次贷款，均由赵福强签字捺印后银行才进行贷款，贷款后利息也由赵福强自己支付，所贷款项进入商会资金池后，又贷款给赵福强、赵福忠，赵福强在商会领了分红；2、一审程序违法，赵福强在银行贷款的所有证据均在银行，上诉人无法获得，人民法院应当调取，以便查清案情。赵福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没有证据证明赵福强得这笔钱用了，赵福强不是真实的债务人。上诉人实际上是贷款的使用人，并不是担保人，杨光俊只是上诉人的财务人员。遵义辣椒商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福强、杨光俊立即偿还代付款999575.38元及利息共计1142587.78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福强、杨光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遵义辣椒商会是于2014年成立的社会团体，其业务范围在于加强行业信息交流，发挥辣椒产业整体优势，维护辣椒生产经营秩序。赵福强系该商会会员，杨光俊曾系该商会财务人员。因发展经营需要，遵义辣椒商会于贵州银行达成融资协议，即由会员以其个人名义申请银行贷款（借期一年，循环贷），由遵义辣椒商会为贷款提供担保。2014年8月30日，遵义辣椒商会组织其会员在贵州银行统一申请了银行借记卡，赵福强借记卡尾号为5189。2014年9月18日赵福强尾号为5189的借记卡收到银行发放的贷款100万元。次日，该卡转账100万元至商会另一会员杨光勇账户。2015年9月18日，杨光俊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102万到赵福强账户。同日，贵州银行收回贷款100万元。2015年9月22日，贵州银行向赵福强的银行卡发放贷款100万元。同日，该卡转账至杨光俊账户100万元。因赵福强未能按期偿还该笔借款100万元本息，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于2017年11月1日通过遵义辣椒商会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账户扣划借款本息合计1142587.78元用于偿还借款本息。遵义辣椒商会向赵福强催收被银行代扣款项未果，酿成诉讼。另查明，赵福强的银行卡流水显示，该卡的操作记录主要为还息、入息记录。2018年赵福强曾就本案涉案款项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起诉杨光俊，要求杨光俊返还不当得利。经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遵义辣椒商会赵福强与杨光俊系遵义辣椒商会会员，其中杨光俊管理辣椒商会财务，2014年9月18日，赵福强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营业部贷款100万元，后于2015年9月18日由杨光俊账户向赵福强账户上汇入102万元，再由赵福强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营业部归还了借款1020025元（其中利息20025元）。2015年9月22日赵福强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营业部贷款100万元，该款随即转入杨光俊账户。赵福强于2015年9月22日的贷款100万元及利息到期后，由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于2017年11月1日通过遵义辣椒商会质押的保证金账户和风险金账户扣划，赵福强与此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并非适格的原告，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根据以上事实作出（2018）黔0302民初988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赵福强的起诉。庭审中，杨光俊陈述，会员的银行卡均是由商会在同一持有使用，并在会员贷款之间来回转贷，赵福强的银行卡也是其在使用，卡内资金进出也是其通过网银操作完成。杨光勇不知道赵福强转款至其银行账户，其亦未使用该笔款项。遵义辣椒商会陈述赵福强曾系遵义县虾子辣椒专业合作社的社员，该合作社组织32名社员在贵州银行共贷款3000余万元用于合作社经营运作，赵福强贷款100万元由其以借款的方式借出使用，至今并未归还。遵义辣椒商会成立后，赵福强在合作社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给遵义辣椒商会，因为银行的贷款属于循环贷，到最后是遵义辣椒商会代其偿还了其贷款100万元本息。赵福强对借款一事，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遵义辣椒商会向赵福强主张追偿权的前提是赵福强是实际借款人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遵义辣椒商会为其贷款承担了代偿的义务。但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赵福强作为遵义辣椒商会的会员，其银行卡一直由遵义辣椒商会的财务人员杨光俊在操作使用，2014年9月18日与2015年9月22日贷出的两笔款项，都在贷款发放后转入商会会员杨光勇及财务人员杨光俊的账户中，银行贷款均是遵义辣椒商会在占有使用，赵福强并未占有、使用银行贷款。根据遵义辣椒商会及杨光俊的陈述，结合遵义辣椒商会组织会员统一贷款的事实以及赵福强的借记卡均显示为入息、还息等情况，原审法院对赵福强的银行卡由遵义辣椒商会统一支配管理的事实，以及银行贷款实际由遵义辣椒商会在统一支配、管理、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遵义辣椒商会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福强是实际借款人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遵义辣椒商会为其贷款承担了代偿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遵义辣椒商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遵义辣椒商会要求赵福强偿还代付款项999575.38元及利息共计1142587.78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遵义辣椒商会是否向赵福强出具过款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评价，双方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遵义辣椒商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80元，由原告遵义辣椒商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赵福强陈述在2013年，辣椒合作社以其名义贷款，第二天就转账到合作社账上，由合作社在使用。遵义辣椒商会陈述，当时是32个会员以个人联保的方式在贵州银行贷款3000多万元，协会组建了一个资金池，资金的运作是给其他会员借款。杨光俊陈述2013年到2014年期间是32个会员合作经营，以辣椒为主，也做了其他项目。按个人贷款的比例进行分红。2014年8月银行告知不能合作经营，只能个人经营，遵义辣椒商会就以分红的形式把每个会员的贷款返还给了每个个人。赵福强分红领了17.2万元和5.9万元。赵福强认为，这两笔钱其没有领到，是抵扣了赵福忠的利息，而且事先没有通知赵福强，是其签了字的。遵义辣椒商会认为赵福强的贷款，以分红的形式将本息已经返还，赵福强后面的分红没有签字，但用于抵扣赵福忠的借款。遵义辣椒商会认为2013年到2014年期间资金池性质是合伙。赵福强认为不是合伙，是合作社借用赵福强的名义贷款，钱是合作社在用，借钱的主体是合作社，赵福强没有与合作社共同经营。赵福强只是分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遵义辣椒商会于2015年8月1日与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签订《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联合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由遵义辣椒商会用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账户内所有货币资金为全体基金会员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借款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9月22日，赵福强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借款100万元。后，由于赵福强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于2017年11月1日通过遵义辣椒商会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账户扣划借款本息合计1,142,587.7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遵义辣椒商会基于质押合同代赵福强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偿还借款本息后，依法取得追偿权，其要求偿还代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赵福强抗辩是遵义辣椒商会借用赵福强的名义贷款，钱是遵义辣椒商会在用，借钱的主体是遵义辣椒商会，但借款合同是赵福强与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所签，贷款资金亦是进入赵福强个人账户，贷款的利息也是赵福强在支付，故对赵福强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遵义辣椒商会向赵福强主张追偿权的前提是赵福强是实际借款人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赵福强陈述在2013年，遵义辣椒商会以其名义贷款，第二天就转账到遵义辣椒商会账上，由遵义辣椒商会使用。虽然遵义辣椒商会认可赵福强贷款后，资金进入遵义辣椒商会账户，遵义辣椒商会成立了资金池，在统一使用，但遵义辣椒商会认为会员成立资金池，属于合伙，遵义辣椒商会以分红的形式对资金进行了返还。一方面，由于赵福强对其向遵义辣椒商会转款的行为，不认可属于借贷，也不认可属于合伙，只认可分红，对其向遵义辣椒商会转款的行为，也没有提出债的抵消作为抗辩；另一方面，遵义辣椒商会的分红，赵福强只对其中的17.2万元和5.9万元签字确认，对其他的分红赵福强没有签字确认，涉及赵福忠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抵扣。故无论赵福强对其向遵义辣椒商会转款的行为的性质如何，均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由于双方当事人意见不一致，本院对该部分不做评价。如果赵福强认为其权利受损，可以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借款及担保情况已经查明，无需向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调取证据，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遵义辣椒商会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二、由赵福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遵义辣椒商会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142,587.78元；三、驳回遵义辣椒商会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0元，均由赵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