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3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娜娜，女，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阳阳，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静蕊，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婷，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舒天，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翰，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传亮，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上诉人孙娜娜、孙阳阳因与被上诉人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娜娜、孙阳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的诉讼请求，判决继续履行2017年7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按照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及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向孙娜娜、孙阳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3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孙娜娜、孙阳阳存在欺诈和不诚信行为判决解除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孙娜娜、孙阳阳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XX城XX镇”的情况如实详细地告知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包括店内所有证照情况，其中肖舒天为充分了解店内情况曾驻店观察一周，此间《餐饮服务许可证》一直悬挂于店内，可见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是在明知《餐饮服务许可证》已届满的情况下与孙娜娜、孙阳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就证照到期延伸一事，孙娜娜、孙阳阳对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明确口头约定告知，双方转店过程中孙娜娜、孙阳阳并不具有欺诈隐瞒之故意。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以证照过期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但因该证照已在征得三人许可及配合下重新取得，且该证照系三人要求办理，孙娜娜作为名义法定代表人才对案外人郝妮妮作出授权，加之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是三人无法继续合伙投资及后续资金紧张，故其抗辩理由并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一事，与事实严重不符，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主张解除合同的情形并不存在。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西安享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美公司）对外存在债务，以及其在XX城XX镇XX店索要协议签订前产生的货款等欠款，这一点亦有在当事人相同的继续履行合同纠纷一案中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享美公司并不存在他人向法院起诉索要货款并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该案发生于2013年，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双方之间的纠纷经过调解已经解决。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提交的电话录音以证明雁塔区食药监局工作人员到店执法，但该录音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且无法体现食药监局工作人员到店执法的事实。同时，交付店面时并未存在所称问题，若确实存在亦应属经营期间所致，与孙娜娜、孙阳阳无关。2017年7月11日，肖舒天向孙娜娜、孙阳阳发送及邮寄解除通知及向孙娜娜发送解除协议的短信，孙娜娜收到短信后立即表达了异议且作出要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而肖舒天并未回复，亦未表明不同意，继续在经营亨美公司，此应视为其已经放弃了对约定解除权的行使，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积极协助办证人员，主动提供店内营业执照及员工健康证等相关需要资料，于2017年8月17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在作出解除通知后依旧以孙娜娜名义办理了POS机等，均表明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孙娜娜、XX城XX镇”交付给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后，该店的所有权、经营权均归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所有，只是未进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因此，在餐厅未交还、协议未依法确认解除前，涉案餐厅的相关义务应由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承担。一审中孙娜娜、孙阳阳已向法院表明本案的合同履行行为是将XX城XX镇”实体店交付且该行为早在之前就已完成，在孙娜娜、孙阳阳未收到邮寄的交接通知以及店面未交还的情况下，XX城XX镇”的管理义务仍由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承担。在原一审庭审时，XX城XX镇”因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未按时支付房租，致使房东已将租赁场地收回，并扣除了保证金，因此本案中最主要的实体财产即转让标的已不复存在，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将无法达到解除合同后物归原主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孙娜娜、孙阳阳一方在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和不诚信行为，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孙娜娜一方并未如实告知亨美公司《餐饮服务许可证》在签订协议时已经过期，XX城XX镇”早已处于无证经营的状态。同时，孙娜娜一方虽提交了《食品经营许可证》，但该证签发于2017年8月17日，远晚于协议签订日期，根据协议中第三条第一款对证照过期的约定，孙娜娜一方已经违约，肖舒天一方的解除权已经成立，《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办理并不产生肖舒天一方的解除权消灭的法律后果。孙娜娜、孙阳阳所述肖舒天一方解除合同的原因为无法继续合伙以及资金紧张，与事实严重不符。亨美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已在涉及双方的系列诉讼中多次查明认定，且在多次庭审中孙娜娜也当庭确认了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对第三方负有债务，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之约定，肖舒天一方约定解除权成立。孙娜娜、孙阳阳在2017年庭审中申请的证人徐某某在证言中明确表示对城南小镇前厅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而孙娜娜、孙阳阳在上诉状中将此表述为“并未见到有人到店内催要欠款”，明显属于断章取义。对于肖舒天一方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在（2017）陕0113民初10066号案件庭审中孙娜娜一方对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录音内雁塔区食药监局执法人XX城XX镇”予以查封，该事实在孙娜娜一方提供的证据即三江公司公函中亦有体现，肖舒天一方对此不存在过错。基于孙娜娜一方违约的事实，肖舒天一方于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15日分别通过电话、短信、邮寄方式向孙娜娜一方发出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通知书》《解除股权协议办理交接的通知》，并于2017年7月18日诉至向雁塔区人民法院。对于解除通知，孙娜娜一方在前几次庭审中已当庭确认其收到通知，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双方合同已于2017年7月11日解除。2017年7月11日至7月26日交还店面期间，肖舒天一方只是维持其店面处于签订协议时的状态，等待孙娜娜一方接管店面，并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在前述期间，孙娜娜一方消极躲避从未露面，7月26日，肖舒天一方向以取得孙阳阳授意的经理交还店面时，已尽到善意通知、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同时，消费发票、付款截图等XX城XX镇”已在孙娜娜一方控制下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故对于店面交还后的店面损失应由孙娜娜一方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与孙娜娜、孙阳阳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孙娜娜、孙阳阳向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返还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利息775元（暂计算至2017年7 月17日，主张至实际返还之日）；3.孙娜娜、孙阳阳向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支付违约金150000元；4.孙娜娜、孙阳阳向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赔偿损失14680元；5.孙娜娜、孙阳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转让方甲方孙娜娜、乙方孙阳阳与受让方丙方肖舒天、丁方何俊翰、戊方杜传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孙娜娜和乙方孙阳阳于2013年6月6日共同出资设立了享美公司，该公司注册资金为102万元，其中甲方出资491.8万元，占90%的股份，乙方出资10.2万元，占10%的股份。经转让方与受让方共同协商，现甲方和乙方作为转让方愿意将各自持有的享美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其中，丙方肖舒天持有50%的股份，丁方何俊翰持有25%的股份，戊方杜传亮持有25%的股份，受让方同意接受上述股份的转让。股权转让价款为75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受让方向转让方转让总价款的80%即60万元。转让方承诺：对其各自持有的享美公司90%及10%的股权享有完整的处置权；在符合本协议之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将其各自持有的享美公司90%及10%的股权及基于该股权附带的所有权利和权益，于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之日，不附带任何质押权、留置权和其他担保权益的转移与受让方。享美公司在西安市雁塔区XX大街XX号XX广场XX层投资经营的城南小镇餐饮实体店，该中餐店所使用的房屋为租赁所得，该房产所有权人为西安三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租赁期限从2014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该中餐店为正常营业状态，相关的经营手续齐全。中餐店正常运营所需的政府或其他机构的合法审批手续或证照已经办理完毕。XX城XX镇”商标，国家商标局于2014年6月21日予以核准；XX城XX镇”商标作为享美公司无形资产，完全用于城南小镇餐饮实体店生产经营，并未允许或授权第三方使用。除上述资产外，享美公司不再具有其他资产，如确实存在其他资产的，一并归受让方按份共有。转让方设立享美公司及申办有关经营范围（包括中餐店及餐饮经营）的相关手续和文件均已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之要求履行相关手续并获得批准和通过，其设立文件并无遗漏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的情形存在。享美公司于本协议签署日及股权转让完成日，均不欠付转让方任何债务、利润或其他任何名义之金额，对第三人也不存在任何债务。倘若在本协议约定价款支付完毕之前有任何保证和承诺被确认为不真实、误导或不正确，或尚未完成，则受让方可在收到前述通知或知道有关事件后15日内给予转让方书面通知。撤销购买“转让股份”而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转让方在完成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后，受让方应再向转让方支付5万元股权转让款。自受让方支付第一笔转让款项之日起，受让方正式接管享美公司及城南小镇餐饮实体店，受让方取得签订合同当日店内所有设备、物资、家具设施、装修等物品的所有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为本协议履行的过渡期，在此期间，转让方应配合受让方稳定员工队伍，确保公司及中餐店运营能继续正常开展。转让方应确保公司及中餐店资产以正常使用的状态交付给受让方，在依本协议约定的受让方正式接管之前，转让方应尽最大努力采取合理手段保障公司及中餐店资产的不缺失、不损坏。违约责任：一、转让方如果不能依照本协议约定完成各项义务的，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终止此次收购活动，转让方并应按照此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二、受让方应保证在约定期限内按时支付协议所约定的款项，如不能按时支付超过5个工作日，则受让方按应支付金额的10%向转让方支付迟延履行金。合同签订后，2017年7月6日、7日、8日，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向孙娜娜、孙阳阳总计支付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孙娜娜、孙阳阳亦于2017年7月7日将享美公司名下XX城XX镇”餐饮实体店交付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经营。孙娜娜、孙阳阳在XX城XX镇”餐饮实体店过程中，XX城XX镇”餐饮实体店餐饮服务许可证已于2017年5月25日到期。2017年8月3日雁塔区食药监局执法人员到店执法，表示孙娜娜、孙阳阳系无照经营，并且部分人员没有健康证，后厨环境卫生特别差，还有客人投诉吃出来老鼠屎。要求孙娜娜、孙阳阳尽快解决。海洋水产副食批发部出具欠款证明，XX城XX镇欠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6日的冻货款23611元；杨有良出具欠款证明，XX城XX镇欠杨有良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6日蔬菜款35400元；石芬出具欠款证明，XX城XX镇欠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6日一次性用品款1870元。2017年7月20日，鬼谷子干菜调味品批发部老板彭腾到店索要调料欠款10858元。张自成将享美公司诉至雁塔区法院，要求支付2013年3月1日至7月31日的食材款95000元，该案目前还在申请强制执行当中。2017年7月11日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向孙娜娜、孙阳阳邮寄送达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同时向孙娜娜发出解除协议的短信。2017年7月26日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将餐饮店交付给店长胡少伟员工管理，2017年8月3日XX城XX镇”餐饮实体店关门停业，租赁房屋因无人缴纳租金已被业主收回。另查明，孙娜娜、孙阳阳于2017年7月13日委托案外人重新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并于2017年8月17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孙娜娜、孙阳阳在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起诉后，亦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继续履行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0000元。一审法院驳回孙娜娜、孙阳阳的诉讼请求。孙娜娜、孙阳阳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目前该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与孙娜娜、孙阳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亦有事实依据，对此应当认定为有效。根据约定，孙娜娜、孙阳阳向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转让享美公司全部股权，XX城XX镇”餐饮实体店交付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具体经营，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先期交付孙娜娜、孙阳阳450000元转让款。但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接手经营后，出现多家XX城XX镇”餐饮实体店餐饮服务许可证已于2017年5月25日到期之事实。故孙娜娜、孙阳阳在签订协议时明显存在欺诈和不诚信的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规定即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情形，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虽然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给孙娜娜、孙阳阳发出了解除协议的通知，但其后来经营了一段时间。故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现在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亦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要求孙娜娜、孙阳阳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请求，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亦予以支持。至于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要求孙娜娜、孙阳阳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一节，因为孙娜娜、孙阳阳虽然存在违约事实，但由于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经营时间较短，并未造成巨大损失，故酌情认定违约金及损失总计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与孙娜娜、孙阳阳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孙娜娜、孙阳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股权转让款450000元。三、孙娜娜、孙阳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违约金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孙娜娜、孙阳阳承担。因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已预交，故孙娜娜、孙阳阳在履行生效判决时将其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支付于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及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依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方设立享美公司及申办有关经营范围（包括中餐店及餐饮经营）的相关手续和文件均已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之要求履行相关手续并获得批准和通过，其设立文件并无遗漏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的情形存在。享美公司于本协议签署日及股权转让完成日，均不欠付转让方任何债务、利润或其他任何名义之金额，对第三人也不存在任何债务。转让方如果不能依照本协议约定完成各项义务的，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终止此次收购活动。”本案中案涉餐饮实体店服务许可证已经到期，并且孙娜娜、孙阳阳在经营案涉餐饮实体店时存在对外债务，上述情况在订立协议时未有证据显示向受让方披露，孙娜娜、孙阳阳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约定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有权解除合同。还应注意到，在双方发生争议期间，案涉餐饮实体店已经被业主收回，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通过受让股权从事餐饮经营的合同目的实际也无法实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解除。孙娜娜、孙阳阳上诉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孙娜娜、孙阳阳收取的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应当返还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由于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在订立合同时未完全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发生争议以后对于案涉餐饮实体店的被收回也有一定责任，故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主张的违约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孙娜娜、孙阳阳支付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违约金50000元，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孙娜娜、孙阳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负担1300元，孙娜娜、孙阳阳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肖舒天、何俊翰、杜传亮负担1300元，孙娜娜、孙阳阳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