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22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家虎，男，1986年3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肥东县。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9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亚坤，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诉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家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良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家虎及辩护人朱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0月29日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2月1日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日16时许，被害人朱某驾驶皖Ａ×××××号面包车,行驶至肥东县内,因薛某停放的电动三轮车挡住朱某的去路,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袁家虎赶至现场后,与朱某发生争执。期间,朱某亲属鲁某趁薛某不备,从背后将薛某放倒后,向巷子的另一头逃跑。袁家虎在追赶鲁某未果的情况下,折返现场,看到薛某与朱某正在地上厮打,袁家虎上前参与殴打朱某.将朱某鼻梁等部位打伤。经鉴定,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家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辩护认为，案发当天下午，是薛某与朱某等人发生争吵和推搡，我在劝架的过程中，被对方一个胖小伙将我摔倒，起来后我没有追上摔我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不是鲁某。在折回现场后我一直站在边上，我没有殴打朱某。 辩护人认为：1、本案中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存在许多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朱某所造成的轻伤系袁家虎殴打所致。2、朱某的轻伤不能排除系其与薛某互殴过程中，因朱某的面部被地面砖头等硬物挤伤所致。故认定袁家虎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日16时许，被害人朱某驾驶皖Ａ×××××号面包车,行驶至肥东县内,因薛某在路边停放的电动三轮车挡住去路,朱某及同行人员与薛某、袁家虎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袁家虎手拿一根线管赶至现场，用线管敲击朱某手臂。后朱某的同行人员鲁某及赵某趁薛某、袁家虎不备,从背后将其放倒。随即朱某上来与薛某厮打；鲁某向巷子的另一头逃跑，袁家虎在追赶鲁某未果的情况下,折返现场,看到薛某与朱某正在地上厮打,袁家虎上前参与殴打朱某，将朱某鼻梁等部位打伤。后鲁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袁家虎等人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经肥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家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刑事、行政违法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9日,袁家虎被肥东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肥东县公安局。 （3）重新鉴定申请、退卷函。证实：朱某申请对其右眼伤情重新鉴定。2019年3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质量管理处回函：本院无法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决定不予受理鉴定委托，现予退卷。 2、证人证言 （1）薛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1日16时许，当天下着大雨，我的三轮车停在家门口的马路上，挡住了朱某一行人开车通过，因没有及时移动三轮车，我和朱某发生言语冲突。小袁（袁家虎）手上拿着一根线管从家里出来，伸进车窗捣朱某胳膊，后来我与小袁、朱某吵了起来，……与朱某一起来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子，上来就从我后面搂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倒在地上。这时朱某从车子上下来，就骑在我身上，我跟朱某两个就厮打在一起。把我放倒的小家伙往巷子北头跑，小袁就去追……小袁回到现场的时候，我和朱某仍然扭打在一起，小袁上来先是用手拽朱某肩膀、胳膊，然后就用拳头跟朱某打起来，小袁用左拳朝朱某面部打了一拳……这时候，我和朱某先后起来了。朱某跟小袁两个对峙着，朱某拿砖头要砸小袁，小袁跑到沙堆的地方……我从地上拿了一个砖头讲，要砸砸我，我头伸给你砸。朱某讲：“我不跟你搞，哪个搞我，就跟他搞”。…… 民警对我第一次询问中，我没有提及小袁殴打朱某一事。因为我当时也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小袁也是为了我，才上去参与殴打朱某的，小袁看我被朱某压在身下，帮我解围，才出手打了朱某，我现在都如实讲了。 （2）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日下午我与三姑父（朱某）、赵某等人从大鲁到古城，在古城街上，因三轮车挡路……双方都在吵，我怕我三姑父吃亏，就上去从后面搂着一个人脖子，把一个人推倒在地上，对方就有人把我按在墙上，有一个人掐着我的脖子，当时现场比较混乱，我没注意到是谁。之后，对方有一个人从地上捡了块砖头想砸我，我就赶紧跑开了，之后我就报警了，后面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看到我三姑父头部受伤，牙齿被打掉一个…… （3）颜某的证言。证实：……对方车上下来两个小年轻，个子高的（赵某）就从背后搂住我三舅（薛某）的脖子，把我三舅摔倒在地上，个子矮的（鲁某）就从后面搂着袁家虎的脖子，把袁家虎摔倒在地上，我三舅摔倒在地上以后，对方驾驶员（朱某）也从车上下来了，就骑在我三舅身上，我三舅就翻身把驾驶员抱着，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当时袁家虎去追朱某家那边的一个小家伙；薛某与朱某两个人抱在一起，厮打在地上，相互拉拽，他们不是用拳头互打，就是拉拽对方，互不让对方起来。袁家虎回到现场的时候，朱某与薛某还在地上抱在一起厮打，一个人压在另一个人身上，是不是朱某压在薛某身上，我当时没有注意。袁家虎回来后上前拉薛某，几乎同时薛某与朱某都起来了，袁家虎有没有拉朱某，我没有看到，当时现场很混乱。袁家虎在拉架的过程中，有无与朱某发生冲突，我没有注意。……朱某当时很生气，还要拿砖头砸袁家虎，薛某拿了一个砖头讲，要砸砸我，我头伸给你砸。朱某讲：“我不跟你搞，哪个搞我，就跟他搞”。警察到场后将双方劝开，带回派出所了。 （4）许元连证言。证实:我在现场看到朱某和薛某两个人抱在地上打，然后就被附近的人拉开了。我到现场时，薛某和朱某两个人手上都拿着砖头，我看到朱某被薛某压在地上，地上都是砖头，后来看到朱某的右边脸发红。 （5）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周边邻居，与双方没有任何关系……当时天下着大雨，我到现场雨已经小了。我看到薛小四（薛某）、朱某，还有个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袁家虎）抱在一起打架，就是在路旁泥巴中抱在一块，倒在地上打的，是用拳头、巴掌之类的打，没看到用工具之类打架，然后被周围人拉开了。朱某拿砖头要砸穿黄衣服的年轻人，没砸到，薛小四也拿一块砖头，要朱某打他，朱某没打他，后来被周围人劝开了。朱某靠近鼻子两边都有血丝，右脸靠眼部有点肿，像是被拳头或巴掌打的，朱某脸上的伤是谁造成的，我没看到，我离现场还有几米远。 （6）张某1（系朱某妻子）的证言。证实:那个穿黄色上衣的年轻人，手上拿着一个塑料管子伸进驾驶室，打我丈夫胳膊，也骂我丈夫。薛小四叫我丈夫下车，我丈夫就下车了，然后，薛小四上去封住我丈夫衣领，骂我丈夫，我丈夫上去推他手。这时候，那个穿黄色上衣的年轻人从地上捡个半截砖头，往我丈夫后脑勺部位拍打，但我丈夫让了下，没打多重。我家侄子鲁某看他姑爷被打，上去将薛小四从背后放倒了，穿黄色上衣的年轻人就上来封住鲁某的衣领，将他挤到墙边。我家侄子跑到我这边，穿黄色上衣的年轻人就去追鲁某，我就上前一挡，鲁某就往巷子北边跑，穿黄色衣服年轻人追了一段距离没追上，又返回到现场。他看到我家丈夫被薛小四按在地上，双手被薛小四背到后面，不能动弹。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一脚踢中我丈夫左脑部位，然后我丈夫挣脱时，黄色衣服的年轻人又弯下腰，压在我丈夫背上，用拳头朝我丈夫脸上打了一拳。后面就是跟薛小四两个人打我丈夫一个人，后来旁边人在拉架，我丈夫被拉开了。我丈夫捡起一块砖头，指着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讲：“你搞我，我就要搞你”。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跑开了。薛小四拉住我丈夫的手讲，我这有个砖头，你要打就打我，我丈夫没有打他，后面就没有打了。我看到我丈夫右脸被打肿了，右眼角还有血丝。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第一拳举得比较高，出手很重，我看得很清楚。后面再打，他是背对着我，但我看得不清楚，肯定不止打一拳。薛小四是将我丈夫放倒在地上后，用手将他按在地上，但没有打他，至少我没看见。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用拳头打我丈夫，当时我丈夫还被按在地上。等他起来后，我就看到他脸上有伤，右脸眼下部都青肿了，眼里还有血丝。 （7）赵某的证言。证实: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刚开始是用塑料管子伸进我姨夫（朱某）驾驶室里敲打他胳膊，然后我姨父下车，跟薛小四拉扯的时候，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追打我表哥鲁某，将鲁某挤压在墙上。鲁炳天挣脱后，他继续去追他，没追到后又返回现场，帮薛小四殴打我姨父，但是怎么打的我没看见。因为我当时站的位置，视线被面包车挡住了。打结束后，我姨夫被别人拉开了。我看到我姨父脸上有伤，右眼部位还有血丝，右眼下面部位还红肿起来。我姨夫脸上的伤是谁造成的，这个我没看到。 （8）张某2的证言。证实：……薛小四跟面包车驾驶员就互骂起来，推推搡搡的。这时候，从面包车上下来两个年轻小伙子，大概都在十七、八岁。瘦点的小伙子（赵某）趁人不注意从后面勒脖子把薛小四放倒在地，另一个胖点小伙子（鲁某）从我家小袁背后，趁他不注意将他放倒。然后，我家小袁就去追那个胖点的小伙子，但是追了一段路后没追上，就又回来了。看到薛小四跟面包车驾驶员倒在地上抱在一块打，小袁就上去拉架。在拉架的时候，面包车驾驶员跟小袁也扭打起来，他们3个人抱在地上打，用拳头、巴掌打，没有拿东西，后来被我和周围人劝开了。参与打架的人，对方那边是面包车驾驶员，以及车上两个年轻小伙子，这边是薛小四，我家外甥女婿小袁。面包车驾驶员脸上的伤，应该是薛小四、小袁、面包车驾驶员3个人在泥地那里互殴打伤的。 庭审中，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5月1日，我们有两辆三轮车停在路边。挡住了朱某一行人开车通过，他们按喇叭我们没有听到，后他们将车挪走并在那里骂人，我们就去与他们理论，问他们为什么骂人，后来车门打开下来两个年轻人，把袁家虎和薛某摔倒在地，后来袁家虎追那个年轻人，朱某与薛某两个人在地上厮打，最后被人拉开了。朱某起来后仍然要打袁家虎，拿砖头砸袁家虎，没有砸到，后来派出所来了。同时陈述自己没有看到袁家虎打朱某。在公安机关问话笔录记载：“面包车驾驶员跟小袁也扭打起来，他们3个人抱在地上打”不是事实，笔录虽然是自己签名，但当时自己没有看笔录，且问话笔录上面有很多字自己也不认识。 （9）施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快结束的时候到场的，算是中场。后来，朱某一个劲的就要找小袁搞，薛某急着拿个砖头对朱某讲，你不是要砸人吗，我站在这，头伸给你砸。朱某没睬小华，讲了句：我不砸你，哪个搞我，我就跟他搞。 3、被害人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日，……刚开始，是我跟薛小四对峙着，谩骂，薛小四从头到尾都是很凶，骂我，薛小四先动手封我衣领，我跟他拉扯的时候，那个穿黄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手上拿了块砖头，往我右脸部一拍，将我右脸部位打伤了，还有我下门牙一颗牙齿打要掉了，然后那个穿黄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就跑了。 ……袁家虎肯定用拳头、巴掌打了我的脸部，就是在我跟薛小四打的混乱的时候，他用拳头、巴掌打我脸和头…… 4、被告人袁家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中一个胖一点的年轻小伙子，上来从我背后将我脖子勒住往后一背，将我摔倒在地上。我准备上去跟他打的时候，这个胖点的年轻小家伙已经跑开了，我就跟他后面追，一直追到大街巷子北头位置，没追上他。我又回到现场，发现我舅舅薛某跟那个驾驶员都已经打过架了，身上都有伤，那个驾驶员右脸部有伤，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那个驾驶员手上还拿了一块砖头，他看到我后，以为我打他了，要拿砖头砸我，我跑到旁边的一个沙堆那站着，砖头没砸到我，后来就没有再打架了。我不知道对方面包车驾驶员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反正我没有打他。当时很多街坊邻居在场，但是我不认识他们。 后期陈述：……对方一个瘦瘦的年轻小伙子，从我背后将我脖子一勒，把我放倒在地上。我顾不得其他了，就去追那个瘦瘦的年轻小伙子，追了100米远的时候，没追上，我就返回现场。到现场的时候，看到薛某骑在朱某身上，用手按着朱某。我没上去拉架，也没讲什么，就站在沙堆那看，返回现场的时候，我不知道朱某起身后为何要用砖头砸我。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是用电线管子朝他胳膊轻敲了两下，再有就是朱某跟薛某推推搡搡的时候，我上前将他们扒开了，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5、鉴定意见。 （1）肥东县公安局2019年1月14日（东）公（刑）鉴（伤）字［2019］003号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阅其（朱某）2018年5月1日肥东县人民医院鼻骨ＣＴ片示：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及两侧鼻骨骨折。其外伤致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及两侧鼻骨骨折已明确。被鉴定人朱某本次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朱某、薛某及袁家虎，袁家虎拒绝签字。 （2）安徽省宇称医学影像会诊中心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3日出具朱某影像学会诊报告书。证实经会诊结论：1）右侧上颌骨额突及两侧鼻骨骨折，考虑新鲜骨折。2）鼻周软组织肿胀。 6、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5月1日16时43分至2018年5月1日16时35分，肥东县公安局民警对朱某、薛某、袁家虎三人的伤情及状况进行拍照固定，拍摄照片7张。其中，袁家虎上身着黄色Ｔ恤，朱某鼻梁疑似弯曲，有骨折可能。 关于证人张某2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看到袁家虎殴打朱某；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词由于自己有许多字不认识，公安笔录记录不真实之意见，经查，从证人张某2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2018年5月1日朱某与薛某、袁家虎等人发生纠纷的整个过程，证人张某2都在现场，对案发的整个过程都比较了解。其在庭审中陈述的整个案发过程与本案的相关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却独自否认了“面包车驾驶员跟小袁也扭打起来，他们3个人抱在地上打”这一关键的事实，作为一个成年人，其应当知道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签名的法律意义，故其在庭审中否认公安证词笔录真实性理由不充分，且不符合逻辑。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更符全客观事实，本院对该证词予以采信。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据的合法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锁链，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家虎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发生的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朱某的轻伤不是袁家虎所致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伤情系袁家虎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薛某证言称被告人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面部。被害人陈述称被告人用砖、拳头、巴掌拍打被害人脸部。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薛某证言相互印证；结合本案证人鲁某、颜某、谈某、张某1、赵某、张某2、施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害人伤情是被告人所致。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家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晓萍 人民陪审员  吴孝锋 人民陪审员  昂永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亮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