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春，男，1975年1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9号苏州国际财富广场1幢1902B室。法定代表人：何文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娟，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伟春因与上诉人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尚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伟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慕尚公司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慕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风华里8-1501装修项目，周伟春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支出款项外，另在2017年4月2日支付束传令石材款2320元，2017年5月5日支付束传令灯款2000元，2017年5月22日支付束传令石材款1700元，三笔款项应予结算扣除。此外，周伟春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为该项目还支出了地砖费用27000元、地板费用22990元、空调费用38000元，请求二审予以认定。2.2016年11月13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龙湖时代天街2-3101装修项目，工程价12万元，装修业主已经全额支付装修工程款至慕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文芳账户；周伟春收到装修业主汇款21200元，支出劳务费15000元、材料款59397元、支付潘凯设计费1万元，其他款项系周伟春与装修业主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装修合同工程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周伟春收到的212000元为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3.2016年12月4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大河山129幢105室装修项目，周伟春在一审法院认定支出款项外，另在2017年3月15日支付束传令劳务款1万元、2017年3月16日支付束传令劳务款1万元，该2万元应予以结算扣除。该项目中，周伟春已向慕尚公司交付20万元的承兑汇票，应当予以结算扣除。4.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龙湖时代天街4-704装修项目，周伟春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支出款项外，另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潘凯设计费1万元，附有微信交易记录予以证实，应予以结算扣除。5.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装修项目，周伟春还另行支付了10万元的土建费用，应当予以结算扣除。慕尚公司辩称，周伟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周伟春的上诉。慕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周伟春返还慕尚公司工程款934303元。事实和理由：1.2017年6月8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学士林14幢101室装修项目，慕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表述错误，周伟春举证已向慕尚公司支付8万元的付款凭证，已经予以计算扣减，故一审法院重复计算，该项目中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168000元。2.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风华里8-1501装修项目，周伟春实际收款为278000元，其中195000元支付至周伟春账户，83000元支付至周伟春儿子的银行账户。3.2016年12月4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大河山129幢105室装修项目，项目设计费用应付2万元，慕尚公司支付设计师1万元，周伟春支付2万元，周伟春多支付的1万元系周伟春自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为束传令，故周伟春支付给韩某的5万元工费不予认可。慕尚公司一审中确认了周伟春支付了3万元土建费用给王镜明的事实，但王镜明已经确认土建工程并非本案装修合同范围内，相应3万元不应计入周伟春为本项目的支出费用，故该项目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31.5万元。4.2017年7月23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装修项目，业主冯春华已付周伟春460000元，该项目应返还199000元。5.关于中铁诺德装修项目，一审法院因慕尚公司未提供工程合同判决另案处理，但根据施工、打款及打款方式、时间看，已经证明该项目为慕尚公司装修项目，该项目应当返还227000元。6.周伟春支付给慕尚公司的款项汇总应当扣除17300元，该款为周伟春为中铁诺德项目代购地板金额，不在装修工程款中，为此慕尚公司也提供了地板采购单，慕尚公司向地板商支付的流水，故周伟春已经返还的金额为1076300-17300元计934303元。周伟春辩称，慕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慕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伟春返还工程款889860.4元，并支付周伟春自接收到各客户的工程款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利息，周伟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经多次变更，慕尚公司最终变更其诉讼请求金额为周伟春返还工程款825260.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6月8日，慕尚公司与案外人许文婷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慕尚公司承接学士林14幢101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2360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许文婷及其丈夫葛凤琪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8月28日、8月29日、11月2日共汇款24万元至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出金额72000元用于支付韩某装修劳务费,周伟春支付公司8万元（不包含在周伟春提交的付款凭证中）。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88000元。2.2017年11月12日，慕尚公司与案外人彭文忠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慕尚公司承接风华里8-1501的家庭室内装修，工程价款为2780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彭文忠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12月14日共汇款195000元至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装修材料款133600元，支付束传令装修劳务费54500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6900元。3.2017年2月8日，慕尚公司与案外人蒋国明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慕尚公司承接新鹿花园67-501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30万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蒋国明的妻子吴海燕分别于2017年2月11日、3月14日、5月8日、7月27日、12月28日、2018年2月4日共汇款31万元至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韩某装修劳务费44000元，支付潘凯设计费7000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259000元。4.2016年11月13日，慕尚公司与案外人费晓明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慕尚公司承接龙湖时代天街2-3101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12万元，工程期限为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4月13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费晓明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8月22日、9月8日共汇款212000元至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束传令装修劳务费15000元，支付材料款59397元，支付潘凯设计费1万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127603元。5.2016年12月4日，慕尚公司与案外人**婷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慕尚公司承接大河山129幢105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335000元，工程期限为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0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婷通过其公公庄建华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2日、9月8日、2018年7月28日、9月21日共汇款14万元至周伟春的银行账户，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周伟春20万元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周伟春均确认其中3万元已经支付案外人王镜明，与本案合同无关。一审庭审中，束传令、韩某出庭作证，确认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装修劳务费15000元和5万元，该项目的设计人张翔出庭作证，确认于2017年3月22日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设计费2万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225000元。6.2017年3月7日，慕尚公司与案外人吴海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慕尚公司承接龙惠花园32-901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1820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6月20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合同金额变更为9万元，吴海根分别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周伟春83000元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韩某装修劳务费24800元、潘凯设计费3000元、转入公司现金5万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5200元。7.2017年3月24日，慕尚公司与案外人朱炜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慕尚公司承接龙湖时代天街4-704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970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7月24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双方确认，施工过程中朱炜于2017年5月9日汇款29100元至周伟春的银行账户及现金2万元用于支付装修款。一审庭审中，韩某出庭作证，确认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装修劳务费29200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19900元。8.2017年4月15日，慕尚公司与案外人秦水清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慕尚公司承接山湖湾11幢704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185000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秦水清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6月12日、6月27日共汇款18万元至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韩某装修劳务费19200元，周伟春认为其实际支付韩某21200元。韩某出庭作证，确认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装修劳务费21200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158800元。9.2017年7月23日，慕尚公司与案外人冯春华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慕尚公司承接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43万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1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慕尚公司确认周伟春支付韩某装修劳务费229848.84元，周伟春认为其实际支付韩某231000元。韩某出庭作证，确认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装修劳务费231000元。一审庭审中，该项目的设计人张翔出庭作证，确认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设计费3万元。慕尚公司对此予以确认。10.2017年10月15日，慕尚公司与案外人邢锴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慕尚公司承接铜雀台133幢106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45万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邢锴通过其妻子方涔洁的账户于2017年10月18日汇款135000元至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一审庭审中，该项目的设计人张翔出庭作证，确认于2017年10月23日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该项目设计费35000元。上述钱款折抵，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10万元。2018年4月22日，慕尚公司与邢锴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确认已完成装修工程量价款为105000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房屋工程慕尚公司不再负责施工，慕尚公司追认周伟春收款的效力，慕尚公司返还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3万元给邢锴。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11.2017年3月10日，慕尚公司与案外人查东明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慕尚公司承接招商长堤113栋102室的家庭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45万元，工程期限为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12月30日。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时间，双方的责任及义务，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等内容。施工过程中，查东明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6月12日共汇款30万元至周伟春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装修款。上述款项周伟春应予返还。2017年12月9日，周伟春通过微信向查东明催要卫浴款47000元和砖款13000元，12月10日，查东明转账6万元至周伟春账户。虽然慕尚公司不认可该6万元系查东明支付的材料款，也不认可周伟春支出过该笔费用，但一审庭审中，慕尚公司陈述其未支付过该笔卫浴款和砖款，而查东明支付6万元的时间与其与周伟春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6万元为查东明向周伟春支付的已支出的材料款，周伟春无需再向慕尚公司返还。上述11个项目，周伟春应当归还慕尚公司的款项为1290403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11项家庭装修工程周伟春均代表慕尚公司参与签订合同，周伟春负责现场的管理以及客户与公司之间的协调沟通。上述工程有的尚未完工，有的完工后尚未验收，工程大部分均未结算。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根据客户需要，公司或周伟春均会替客户购买装修材料款。上述事实有慕尚公司和周伟春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周伟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慕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文芳转账959000元。2017年8月3日、8月31日，周伟春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慕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文芳分别转账17300元和1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1076300元，周伟春称均为返还慕尚公司上述11个项目的差额款。慕尚公司对收到上述款项没有异议，并确认其中628000元系周伟春返还慕尚公司的上述11个项目的装修款，剩余款项448300元均与本案无关，具体如下：2017年5月9日农行转账6万元系中铁诺德项目款；2017年10月19日农行转账7万元虽系1、学士林项目款，但不在本案的起诉范围内；2017年11月2日农行转账10万元系周伟春归还何文芳个人的借款；2017年8月3日中行转账17300元系周伟春为中铁诺德项目的客户支付给商家的代购材料款、2017年8月8日农行转账101000元、2017年8月31日中行转账10万元与上述11个项目无关。周伟春对慕尚公司所述均不予认可。故周伟春合计归还慕尚公司的金额为1076300元。上述事实，有周伟春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慕尚公司与案外客户签订的十一个家庭装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其效力及于慕尚公司与案外客户，合同的所有权益均应归慕尚公司所有，故周伟春代表慕尚公司收取的案外客户的装修款（包括材料款）应当在扣除周伟春为项目的支出费用以后，由周伟春返还给慕尚公司。由于何文芳系慕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慕尚公司也认可何文芳可以代表慕尚公司收取款项，故周伟春返还给何文芳的钱款可以认定为周伟春归还慕尚公司的款项。故周伟春应归还慕尚公司的款项为214103元（1290403-1076300=214103）并支付慕尚公司从起诉之日（2018年1月25日）起按照同期同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相应孳息。关于慕尚公司主张周伟春在中铁诺德项目上收取了客户陆春红253000元，应当返还慕尚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慕尚公司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中铁诺德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韩某支付了部分劳务费、该项目施工时间系周伟春在公司任职期间、周伟春也曾经以该项目名义向慕尚公司申请打款，但慕尚公司未能提供其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周伟春亦否认其代表慕尚公司与客户签订过合同或者承接过中铁诺德项目，由于项目主体的确认牵涉到中铁诺德项目客户陆春红的利益，故本案在陆春红未到庭、未确认的情况下，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中铁诺德项目的法律关系，慕尚公司可以另案诉讼。关于慕尚公司称周伟春在9.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项目上，收到客户冯春华通过罗金华的账户支付的项目款812000元，因慕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罗金华与冯春华之间就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项目存在代付关系，故慕尚公司要求周伟春返还上述款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慕尚公司对周伟春在5.大河山129幢105室项目中支付韩某劳务费5万元；8.山湖湾11幢704室项目中支付韩某劳务费21200元；9.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项目中支付韩某劳务费231000元不予认可的意见，因韩某出庭作证收到周伟春支付的5.大河山项目劳务费5万元、7.龙湖时代天街4-704项目劳务费29200元、8.山湖湾11幢704室项目劳务费21200元、9.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项目劳务费231000元，故对慕尚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慕尚公司辩称对周伟春在5.大河山129幢105室项目中支付张翔设计费2万元不予认可，并认为设计费应当为1万元，且慕尚公司已经向张翔支付的意见，张翔出庭作证收到周伟春支付的大河山项目设计费2万元，而慕尚公司并未就设计费应为1万元且已支付张翔提供相应的证据，若公司认为张翔多收取了设计费，可以另行起诉要求张翔返还。关于慕尚公司对周伟春在10.铜雀台133幢106室项目中支付张翔设计费3.5万元不予认可，并认为在合同中已明确工程款含设计费，设计费为2万元，因张翔出庭作证收到周伟春支付的铜雀台项目3.5万元，且慕尚公司提交的合同中手写字体“2万设计费”与合同中其他手写字体明显不同，结合其在合同中书写的位置，应当属于事后添加，故一审法院对慕尚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如慕尚公司认为设计费支付金额不合理，可以另行起诉要求张翔返还。关于慕尚公司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以后又向一审法院递交情况说明，认为其在庭审中自认1.学士林14幢101室项目收到周伟春支付公司的8万元不含在周伟春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中有误，经公司核查应当包含在银行付款凭证中，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金额为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自认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慕尚公司虽然提交了周伟春于2017年6月13日向公司支付8万元的银行流水，但周伟春并未认可该8万元与学士林项目对应，周伟春提供的2017年6月13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7万元，周伟春陈述收款收据上的7万元系其交到公司现金8万元，其中1万元用于支付设计费，故公司向其开具了7万元的收款收据。综上，慕尚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证据不足以推翻其自认。关于慕尚公司称周伟春的付款中，2017年8月3日中行转账17300元系周伟春为中铁诺德项目客户支付给商家的代购材料款，并提供了吴中区郭巷东方商城欧罗巴地板经营部的客户对账清单、送货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慕尚公司提供的证据未得到周伟春或中铁诺德客户的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慕尚公司称其他付款不属于涉案项目的装修款以及不属于本案起诉范围，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慕尚公司称周伟春2017年11月2日农行转账10万元系周伟春归还何文芳个人的借款，并提供了何文芳的银行流水，证明在2016年9月29日何文芳分三笔共10万出借给周伟春。因上述银行流水用途中并未明确是借款，2017年11月2日周伟春支付何文芳的银行流水用途中也未明确是归还借款，周伟春对借款和还款均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慕尚公司的该意见不予支持，如果何文芳和周伟春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何文芳可以另案诉讼。关于周伟春辩称与慕尚公司双方系合伙关系，本案应按照合伙关系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客户基于与慕尚公司之间的装修合同支付的装修款应归属慕尚公司，周伟春因此取得的装修款应当返还慕尚公司，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属于本案理涉范围，周伟春可以另案诉讼。关于周伟春辩称双方属于劳动关系，应当适用前置仲裁程序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故周伟春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周伟春辩称2.风华里8-1501项目已与客户解除合同，剩余装修款已返还客户的意见，因慕尚公司并不认可，周伟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周伟春辩称2.风华里8-1501项目中代客户支付空调、瓷砖、地板等材料款合计87990元，慕尚公司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周伟春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确实已代客户支付了上述材料款，且上述金额与慕尚公司认可的周伟春代付材料款可能存在重合，客户也未到庭确认，故本案中不予理涉，周伟春可以与慕尚公司、客户三方确认后再行诉讼。关于周伟春对1.学士林项目只认可收到案外客户16万元、对4.龙湖时代天街2-3101项目只认可收到案外客户12万元的意见，慕尚公司所提供的银行流水能证明周伟春收到客户许文婷24万元、客户费小明212000元的项目款，周伟春称与本案项目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周伟春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周伟春称慕尚公司在4.龙湖时代天街2-3101项目上已收取了客户112000元的装修款，故周伟春收到客户的款项不是装修款而是材料款，公司无权要求返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周伟春从客户处收到的是装修款还是材料款，均系代表公司收取，扣除其实际在项目上支出的费用以外均应返还公司，故周伟春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伟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214103元及相应的孳息（从2018年1月25日起按照同期同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53元，由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2629元，由周伟春负担4424元。二审中，慕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7030号民事判决，证明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项目中，业主冯春华向周伟春支付了项目装修工程款、设计费共计46万元，同时证明周伟春一审中否认收到款项为虚假陈述。2.情况说明、邮寄单各一份，证明何文芳在2018年11月15日的一审庭审中陈述8万元是在银行流水之外收到的款项系口误，庭后向法院进行了书面更正。3.劳动仲裁委的裁决书，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周伟春为慕尚公司员工，其主张合伙关系不成立，说明其陈述不具有可信性。4.关于龙湖时代天街2幢3101室的室内设计委托合同，证明该户设计费为6000元，一审时周伟春存在虚假陈述，要求按照6000元扣除费用。5.招商银行尾号为993户名为何文芳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何文芳支付了龙湖天街2-3101室的地板费用22629元，存在慕尚公司代购材料款的事实。6.何文芳尾号为7993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慕尚装饰公司支付了龙湖天街2-3101室大理石费用5000元，以此印证存在慕尚公司代购材料款的事实。7.尾号为6103的何文芳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慕尚装饰公司为龙湖项目购买空调并支付了材料款，依此印证存在慕尚公司存在代购材料款的事实。何文芳支付的空调费用为87550元。8.何文芳尾号为7993招商银行明细表两份以及欧派家居橱柜合同报价单三份，证明了慕尚公司为龙湖天街2-3101室项目代购欧派橱柜，何文芳分别支付了9900元、38033元，以此印证存在慕尚公司为客户代购材料款的事实。9.门窗销售合同以及产品销售订单，何文芳尾号为银行流水单，证明何文芳支付了2016年1月3日支付龙湖天街2-3101室门窗费用13000元。10.蓝深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以及何文芳尾号为6103的银行明细清单，证明慕尚公司为龙湖天街2-3101室支付24208元，印证了慕尚装饰有代购材料款的事实。11.慕尚装饰公司采购订单，箭牌卫浴瓷砖的出库单，何文芳尾号为6103的明细清单4页，证明了慕尚装饰公司为龙湖天街2-3101室代购材料的事实，在2017年1月18日支付了1253元，在2017年1月10日支付了1530元，在2016年12月12日支付了26835元，在2016年12月2日支付了1万元卫浴费用。12.箭牌瓷砖的采购订单证明总计采购金额是52622元、1791元、2212元。周伟春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系在该案诉讼中，周伟春与冯春华结算后才确认收到46万工程款，且其中包含有10万元土建费用，周伟春并未虚假陈述。对证据2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何文芳一审中已经确认收到8万元现金，且周伟春已向法院出具慕尚公司出具的收据7万元以及1万元的设计费。证据3裁决书尚未生效，不能证明周伟春存在虚假陈述。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实际潘凯收取的设计费金额，一审中潘凯已经认可收到1万元设计费。证据5-证据12均不予认可。周伟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微信截图5张，证明周伟春另行为装修项目工程支出材料款、劳务款总计26020元。周伟春还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明在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装修项目中，周伟春另行向韩某支付了土建费用10万元。证人韩某陈述内容为：“靖江装修的土建项目是我找人做的，周伟春与我进行了核算，总价10万元，周伟春将该土建费用10万元付给了我。10万元是分几次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现金支付的。10万块钱土建费用不包含在装饰装修合同范围内。本人没见过该项目的装饰装修合同，对合同内容亦不清楚。”慕尚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微信截图缺少年份标识，无法确认聊天发生的时间，且聊天对象身份无法确认，同时，第二页中销售清单没有项目地址，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对于证人证言，慕尚认为韩某在一审中出庭明确了其在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装修项目上全部款项收取为33万，而且陈述了该项目的费用已全部结清；慕尚公司与冯春华合同结算款总计为46万元，按照其在二审中的陈述，在33万之外又收取了周伟春10万元，其施工成本总计为43万元，再加上设计费3万元，那么该项目慕尚公司不存在任何利润，与商业常理不符；韩某陈述有相应支付流水、支付凭证，但未出示，故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慕尚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因周伟春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12中的有备注相应装修项目的银行流水予以认定，销售单、订货单等证据系与案外人签订，未经周伟春或该装修项目业主费晓明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周伟春提交的微信截图，聊天人员身份信息无法确认，聊天时间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定。证人韩某的证言，与其一审中其陈述该项目全部款项33万元已经收到相矛盾，且周伟春亦未提供证据印证其向韩某另行支付了10万元土建费用，故相应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第2项风华里8-1501装修项目中，周伟春实际收取装修业主彭文忠装修工程款278000元。第9项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装修项目中，周伟春实际收取装修业主冯春华支付的装修工程款46万元。龙湖天街2-3101装修项目中，业主费晓明还另外向慕尚公司支付了332000元。案外人王镜明在第5项大河山129幢105室装修项目进行了土建施工，但土建施工内容不包含在慕尚公司与该项目业主**婷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合同》施工范围内。龙湖天街2-3101装修项目中，项目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为6000元。本院还查明，一审庭审中案外人韩某出庭作证，陈述其在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装修项目中收到何文芳支付的99000元、周伟春支付的231000元，认可该项目全部款项33万元已经收到，工程也已经做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慕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十一份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周伟春代慕尚公司收取的案外人装修款（包括材料款）应当在扣除周伟春为项目的支出费用后，由周伟春返还给慕尚公司。双方上诉主要争议为十一个装修工程项目周伟春是否应当返还慕尚公司款项以及具体金额。结合双方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周伟春就案涉装修项目应返还慕尚公司款项的金额。二、周伟春就案涉装修项目已返还慕尚公司款项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周伟春就案涉装修项目应返还慕尚公司款项的金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对第3项新鹿花园67-501装修项目、第6项龙惠花园32-901装修项目、第8项山湖湾11幢704室装修项目、第10项铜雀台133幢106室装修项目、第11项招商长堤113栋102室装修项目中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的款项金额作出相应认定，双方均未有异议，故本院对周伟春就部分装修项目共应返还慕尚公司259000+5200+158800+100000+300000计823000元予以确认。双方对其余装修工程中周伟春是否应当返还慕尚公司款项及相应款项的具体金额均存有争议，本院对此认如下：关于第1项学士林14幢101室装修项目。慕尚公司上诉认为慕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8万元不包含在周伟春通过转账返还慕尚公司的款项中，属于表述错误且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更正，该8万元不应重复计算。周伟春抗辩认为，其在一审中提供了7万元的收据，另有1万元设计费，故其系通过现金交付慕尚公司8万元，与通过银行转账的8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本院认为，慕尚公司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主张在庭审中的相应陈述表述有误系要求对不利事实的自认予以撤回，但周伟春未予同意且慕尚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作出相应自认系出于受胁迫、重大误解或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据此认定，周伟春就学士林14幢101室装修项目应返还慕尚公司88000元。关于第2项风华里8-1501装修项目。慕尚公司上诉认为周伟春在该项目中实际收取的278000元，周伟春二审中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予以采信。周伟春上诉主张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另外支出地砖费用27000元、地板费用22990元、空调费用38000元，且周伟春还因本项目支出三笔石材款共计6021元，上述款项应当予以结算扣减。本院认为，周伟春提供的相应证据无法核实收款人及相应款项是否系为风华里8-1501装修项目支出，故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周伟春为本项目支出材料款133600元、劳务费54500元，双方未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周伟春就风华里8-1501装修项目应当返还慕尚公司278000-133600-54500计89900元。关于第4项龙湖天街2-3101装修项目。周伟春上诉主张虽然其实际从业主费晓明处收取212000元，但装饰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款为12万元，超出部分款项为材料款，系其自行支付，不应返还慕尚公司。本院认为，该项装修项目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的合同主体为慕尚公司与案外人费晓明，依据该装饰装修合同，慕尚公司有权主张周伟春返还其代慕尚公司收取的合同价款。对周伟春实际收取超出装饰装修合同约定金额的92000元，周伟春抗辩系费晓明向其另行支付的材料费用，在此情况下，慕尚公司主张其在装修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12万元之外有权收取该款项，并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订货单、销售单等材料及付款凭证。本院认为，因双方确认该项目业主费晓明已经实际直接向慕尚公司支付了332000元，慕尚公司提供的相应代购材料付款凭证合计并未超出该款项金额，故慕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费晓明支付给周伟春的212000元的款项性质系装修款或是慕尚公司代费晓明购买装修材料款，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周伟春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伟春为本项目向潘凯支付设计费1万元的事实，慕尚公司一审中已予以确认，其二审中提交设计合同主张设计费为6000元，并不足以否定一审中作出的相应自认，故本院认定本项目设计费为1万元。因周伟春在该项目中支出劳务费15000元，支付材料款59397元，双方未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周伟春就龙湖天街2-3101装修项目应当返还慕尚公司120000-15000-59397-10000计35603元。关于第5项大河山129幢105室装修项目。慕尚公司上诉主张因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为束传令，故不认可周伟春在该项目上支付韩某的5万元；该项目设计费为1万元，一审法院按2万元计取周伟春支付张翔设计费缺乏依据；支付王镜明的土建工程费用3万元并非本案装修合同范围内，相应款项不应计入周伟春为本项目的支出费用。本院认为，关于支付给韩某的劳务费，一审中项目业主**婷出庭作证认可韩某参与项目的后期装修施工，且韩某出庭作证确认其收到该项目周伟春支付的5万元，故慕尚公司对周伟春在该项目支付韩某5万元劳务费的否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项目设计费，本院认为，首先，该项目设计师张翔一审中出庭作证其收到周伟春支付的设计费2万元；其次，经与本案其他项目合同金额及对应设计费进行比对，本项目的装修工程价款为335000元，周伟春主张支付张翔设计费2万元更具有合理性，故对慕尚公司关于本项目设计费为1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周伟春向王镜明支付的3万元土建工程费用，本院认为，虽然慕尚公司对周伟春向王镜明付款3万元事实予以认可，但双方一致确认土建工程费用未包含在本案合同范围中，且周伟春在二审庭审中亦陈述其向王镜明支付合同范围外的土建施工费用3万元系基于项目业主**婷的指示，故本院认定周伟春支付王镜明的3万元土建施工费用与本项目的装修工程款无关，相应款项不应计入周伟春为本装修项目而支出的费用。周伟春上诉主张其就该项目还向束传令支付了2万元劳务费，且周伟春已向慕尚公司交付20万元的承兑汇票，上述两笔费用应予结算扣减。本院认为，周伟春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在本项目中另付束传令2万元劳务费或向慕尚公司交付2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周伟春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周伟春为本项目支出劳务费15000元，双方未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周伟春就大河山129幢105室装修项目应当返还慕尚公司340000-15000-50000-20000共计255000元。关于第7项龙湖时代天街4-704装修项目。周伟春上诉主张其为本项目还向潘凯支付设计费1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周伟春就龙湖时代天街4-704装修项目应当返还慕尚公司19900元。关于第9项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装修项目。慕尚公司上诉主张周伟春在本项目中收取业主冯春华装修工程款46万元，周伟春也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周伟春上诉认为其在本项目还另行支付了10万元的土建费用，应当结算扣除。本院认为，双方对该项目由韩某承包施工不持异议，韩某在一审庭审中作证陈述其已经收到了本项目的全部款项33万元，一审法院已经对上述款项中周伟春支付的231000元予以计算；周伟春二审庭审中确认该项目土建施工系韩某发包给案外人完成，同时主张土建施工费用10万元系周伟春支付，违背合同相对性，与常理不符；且周伟春就支付韩某10万元土建费用的事实未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碍难采信。另，慕尚公司一审中认可周伟春为本项目支付张翔设计费3万元。据此本院认定，周伟春就靖江城市景园46幢02室装修项目应返还慕尚公司460000-231000-30000计199000元。关于中铁诺德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慕尚公司就该项目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且涉及项目业主陆春红的利益，在陆春红未到庭、未确认的情况下，不应予以处理，并无不当；慕尚公司二审庭审中亦表示同意另行起诉主张该项目款项，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就本案所涉装修项目，周伟春应返还慕尚公司款项共计1510403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周伟春已返还慕尚公司款项的金额。慕尚公司上诉主张2017年8月3日周伟春转让付款17300元系为中铁诺德项目客户支付款项，并提供了对账单、送货单予以证明，既然本案未对中铁诺德项目予以处理，相应款项不应计入周伟春已返还慕尚公司款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周伟春的质证意见对上述对账单、送货单未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17300元的银行转账流水中未备注付款信息，慕尚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周伟春支付该17300元系基于中铁诺德项目，故本院对慕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就本案所涉装修项目，周伟春已经返还慕尚公司1076300元。综上所述，周伟春、慕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二、周伟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434103元及相应的孳息（以43410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53元，由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082元，由周伟春负担8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2元，由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6789元，由周伟春负担7633元。苏州慕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4元，由本院退还6355元；周伟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3元，由本院退还4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 玮书 记 员 陈启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