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芹，女，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中联壹城售楼处。法定代表人：张月芹，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金波，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东，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月芹、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年9月3日作出的（2019）苏0826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月芹、中联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金波、被上诉人王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月芹、中联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月芹、中联公司归还王卫借款本金837979元及其利息438983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2日以后的利息，由张月芹、中联公司以本金8379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8月2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时为止。事实和理由：1、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9月29日、2016年2月13日的收条，合计774987元系偿还涉案借款应予抵扣，被上诉人辩称系砖头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2、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息中存在高息和复息，应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利息折抵本金。被上诉人王卫辩称：1、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四张收条中载明的774987元系偿还涉案借款，该四张收条也注明已结算并作废。2016年4月1日及2016年4月3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及情况说明，也可以印证四份收条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中存在高息和复息，而且以本金210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应付利息减去已付利息后尚未支付的利息亦超过20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仅主张了利息20万元，存在争议的四张收据可待双方有证据后可另行结算。王卫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月芹、中联公司归还借款本息296万元并承担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一审审理中王卫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张月芹、中联公司给付200万元本金，利息20万元，及其2019年8月1日起之后的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从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本息付清时为止。2、由张月芹、中联公司承担一审案件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张月芹、中联公司因需资金周转，向王卫借款21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王卫将所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到张月芹的银行卡上。2016年4月1日由于张月芹、中联公司未能在约定的2015年1月28日之前还款，张月芹又书写了一张借条，内容为：借到王卫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为2014年10月28日售楼部收据贰佰壹拾万元中转此条。）利息按月息贰分计算，陆个月结一次息，借条立据人：张月芹，借款时间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3日，张月芹又补充一份说明，内容为：此收据中210万的转账时间与明细：10万（壹拾万元）为还款，时间为2016年4月3日，200万元（贰佰万元）为转另一张借条，借条金额的利息按月息贰分计算，说明人：张月芹。2016年4月3日，张月芹又书写了一张欠条，内容为：欠到王卫人民币捌拾肆万肆仟元整（此款为结利息），到2016年4月25日还款时间为无息还款，立据人：张月芹，时间为2016年4月3日。另外，张月芹、中联公司通过卖房从2016年7月10日至2018年2月6日陆续归还220544元、129043元、142600元、480325元、111030元、149893元、157400元、20000元（超市卡），后由于张月芹、中联公司未能及时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月芹因资金周转，于2014年10月28日向王卫借款2100000元，并书写了协议，借款后，张月芹除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余款本金2000000元及其利息200000元，张月芹未能及时归还，并且有张月芹重新书写了借条进行确认。现王卫要求张月芹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王卫要求张月芹归还从2019年8月1日开始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月芹于2016年4月1日书写给王卫的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息2分计算，陆个月结一次息，未能约定还款期限，张月芹于2016年4月3日书写了一份说明，200万借条为转另一张借条，借条金额的利息按息2分计算，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张月芹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借款的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扣除被告已归还的130余万利息，未超过该期间约定的利息标准。故本案王卫要求张月芹归还2019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从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本息付清时为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王卫要求中联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卫、张月芹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借款人为乙方张月芹，但中联公司也在借款人乙方处加盖了单位的公章，张月芹又是中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中联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卫的该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张月芹在审理中提出的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9月29日，2016年2月13日，王卫在中联公司领取的购房首付款合计774987元，是归还给王卫的借款利息，但王卫在一审审理中并不认可，并认为该款是张月芹支付给王卫的砖款，是张月芹所欠的砖款，票据已被张月芹收回。同时，收条已说明，四张条据均已结算作废，王卫的签名均用实线划掉作废。张月芹在一审审理中亦未能提供上述领款是归还本次借款利息的相关证据，同时，张月芹在2016年4月3日书写的说明中书写确认借款金额200万元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同时，又继续书写欠到结算利息的欠条，金额为844000元，说明之前王卫所领购房款不能证实是本次借款的利息，如果是利息，张月芹不应当再书写利息的欠条，据此，张月芹在审理中提出的该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卫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月芹、中联公司在判决生效后20日内归还王卫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其利息200000元（利息计算止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2日以后的利息，由张月芹、中联公司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从2019年8月2日开始计算直至本息付清时为止。二、驳回王卫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80元，退还王卫6080元，余24400元，由张月芹、中联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卫实际出借给张月芹、中联公司资金数额；2、张月芹、中联公司已向王卫还款数额；3、张月芹、中联公司尚未归还王卫借款数额。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王卫实际出借给张月芹、中联公司资金数额。张月芹因资金周转，于2014年10月28日向王卫借款2100000元，之后的借条、说明、结息借条均是该借款结算转化而形成的，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故可以认定王卫与张月芹、中联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形成2100000元借贷关系。其次，关于张月芹、中联公司已向王卫还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对张月芹、中联公司通过卖房从2016年7月10日至2018年2月6日陆续归还220544元、129043元、142600元、480325元、111030元、149893元、157400元、20000元（超市卡）均无异议。对于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9月29日，2016年2月13日，王卫在中联公司领取的购房首付款合计774987元，本院认为系归还王卫的借款利息，理由如下：1、王卫主张该四笔合计774987元系归还其砖头款，其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王卫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2、该四张收条条据中王卫的名字虽均已划去，并注明此条已结算，但涉案条据并未注明系结算砖头款，王卫与张月芹于2016年4月对涉案借款亦进行过结算；3、王卫与张月芹均主张在2016年4月份结算前，张月芹归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除上述四张条据外，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还款的证据。综上，本院认为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9月29日，2016年2月13日，王卫在中联公司领取的购房首付款合计774987元应为归还涉案借款。王卫主张其与张月芹、中联公司之间还存在砖头买卖合同关系，其可以另案向张月芹、中联公司主张权利。最后，关于张月芹、中联公司尚未归还王卫借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关于2014年10月28日的210万元借款的利息问题，张月芹主张系月息4分且计算复利，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2016年4月3日张月芹重新出去的借条，载明月息2分，可见王卫主张月息2分更符合常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先息后本，以本金21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18年2月6日，尚余本金1024644.98元，利息175889.67元。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8月1日利息合计364549.03元。综上，涉案借款截止2019年8月1日合计尚欠本金为1024644.98元，尚欠利息合计540438.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月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二、张月芹、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归还王卫借款本金1024644.98元及其利息540438.7元（利息计算止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2日以后的利息，由张月芹、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本金1024644.9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2月7日开始计算至本息付清时为止；三、驳回王卫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80元，退还王卫6080元，余24400元，由张月芹、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360元，由张卫负担7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0元，由张月芹、涟水中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00元，由张卫负担10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吴志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任本成书 记 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