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5129号原告：英国阿特金斯有限公司（UKATKINSURBANDESIGNLT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共和国伦敦PATMOREESTATE，摩根财团14号，SW84JT。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董事长。被告：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经济开发区荣华中路15号。负责人：梁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告刘文庆、被告魏建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告刘文庆、被告魏建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全，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文庆，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局长，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魏建环，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局开发建设基建办主任，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朱嘉广，男，194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波，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懋彦，男，清华大学博士生导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李守旭，男，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首席专家，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梁应添，男，中国建筑学会学术工作委员会委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三里河路9号建筑部内。被告：王金森，男，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副院长，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原告英国阿特金斯有限公司（UKATKINSURBANDESIGNLTD，以下简称阿特金斯公司）与被告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刘文庆、魏建环、朱嘉广、许懋彦、李守旭、梁应添、王金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特金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兼被告刘文庆、被告魏建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石国全，被告朱嘉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许懋彦、李守旭、梁应添、王金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特金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中心建筑方案设计进行国际征集第一次修改方案成果设计修改费520万（现在暂定赔偿阿特金斯公司1万元，保留追讨519万元的权利）；2.判令开发区管委会、刘文庆、魏建环、朱嘉广、许懋彦、李守旭、梁应添、王金森共同支付北京经济开发区科技中心建筑方案设计进行国际征集政府招标设计费520万元（现在暂定赔偿阿特金斯公司1万元，保留追讨519万元的权利）；3、开发区管委会、刘文庆、魏建环、朱嘉广、许懋彦、李守旭、梁应添、王金森承担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在此次招标中，王金森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的违法行为全体评审委员会成员都知道，并知法犯法完成了评审，结论自然是此次招标无效。2011年10月，阿特金斯公司受开发区管委会邀请参加了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中心建筑方案设计进行国际征集（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政府采购招标，未获奖，经专家评审委员会评审，阿特金斯公司的方案为合格有效方案，获得补偿金10万元。现阿特金斯公司得知开发区管委会在组织案涉项目的政府采购招标过程中存在违反《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七条“与招标人利害关系的人不得进入相关项目的评标委员会，已经进入的应当更换”的违法行为，即专家评审委员会中有专家涉嫌违法，自己给自己单位评标，导致专家评审委员会组成不合法，评审结果不公平，对投标人不公平，为此导致的损害应该由招标人开发区管委会承担。既然招标规则失去信用和作用，那么补偿金的定义失去意义，应改为设计费，并按照国家计费规定执行。具体费用计算和理由：费用计算依据为《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中国会展中心建筑设计计费约160元/平方米，考虑外国专家设计因素会展中心计费200元/平方米，面积26000平方米，总设计费用为26000平方米*200元/平方=5200000元。住建部、工商总局规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委托方要求终止和解除合同，设计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委托方所付订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委托方应根据设计方已进行的设计工作量，支付设计费；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受开发区管委会邀请（开发区建设局魏建环、陈霞、科技局朱维、北京科技咨询中心许炜、候亚南、北京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张森、孙亮），要求（委托）没有中标的阿特金斯公司将方案进行第一次深化修改设计，证据见2012年11月5日《会议纪要》即“第一次修改委托合同。”《会议纪要》说明了如下事实：1.原中标方案被否决，不能用，黑专家评委造成国家损失至少80万元，利益中标单位私分给黑专家及魏建环、刘文庆。2.阿特金斯公司的方案是事实中标方案，受开发区管委会要求（委托）进行了第一次修改，但是未付设计修改费。3.第二次修改有签正式合同，并且阿特金斯公司已经收到设计费。故现在要求被告支付第一次修改费520万元（黑评委投标损失费+第1次修改费，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1040万元）。综上所述，为了维护法律尊严，为了维护公司的利益和合法权益，依据《招标投标法》及《行政诉讼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阿特金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不同意阿特金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驳回。第一，阿特金斯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之间没有关于此520万元的相应合同。第二，阿特金斯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招标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关于招标部分，阿特金斯公司提交的方案非中标方案，依据当时的招标方案已向阿特金斯公司支付了10万元补偿金。开发区管委会与阿特金斯公司之间关于招投标的义务已经终结。刘文庆、魏建环辩称，我方作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案与自然人之间没有直接关系。朱嘉广辩称，本案中的主体不适格，因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阿特金斯公司与朱嘉广之间没有签署任何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所以朱嘉广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朱嘉广依法依规参加评审，不存在阿特金斯公司陈述的情况，不同意阿特金斯公司的诉讼请求。许懋彦未作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李守旭未作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梁应添未参加本院庭审，但其在庭审前提交书面意见如下：我收到了传票，有关“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中心建筑方案设计”一事，我回忆曾参加以下两次会议：第一次，接受北京国际招标公司邀请，在2011年9月间，在该公司会议室与其他专家一起，对几十家设计公司提交的资格预审申请文件评议，并从中选出十家设计单位参加方案设计征集活动（见招标公司“科技中心建筑方案设计征集公告”的内容）；第二次，接受北京国际招标公司邀请，在2011年12月21日参加了设计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评审会。以后的事情均与我无关，因我年老体弱，将不参加11月4日的庭审，请谅解。王金森未参加本院庭审，但其在庭审前提交书面意见如下：本人王金森，是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的一名技术干部，曾任副院长，于2004年6月底退休。2006年受新任院党委书记的邀请，担任院顾问，来年发放聘书为院顾问总工程师。本人对此聘任的表态是，一不参与具体工程项目；二技术人员要我讨论技术问题，尽其所能；三职工找我谈意见和建议，一起讨论，但绝不向上转达、反映，由他自己直接反映；四不主动向现职领导提建议和意见，征求意见时无保留陈述。本人退休后，在社会上参加了一些工程项目的评审工作，主要是建设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和建设项目节能报告的评审，参与建筑工程方案招标评选的机会不多。此项目是受北京国际招标公司邀请参加，与北京国际招标公司的接触大约是某次建设项目可行性的评审。给该公司的印象是，此人看问题较全面，特别是能从建筑机电各专业角度考虑问题，弥补建筑专业的不足；看问题客观，能直述项目优缺点，无顾忌，不保留；在原单位任顾问，但不参与具体项目。估计这是邀请我参与此项目评审的原因（我这时只是顾问总工程师，不是副院长，也还是另二、三家工程咨询单位顾问）。当天到达评审现场，方知有10个（或8个，记不准），看模型沙盘时，评委猜测都有哪些单位时，说道可能有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主持单位某一人问我，你知道哪一个方案是你们的吗？我当然不知。在各单位介绍方案时，下半场我院一位年轻建筑师介绍，我方知哪一个是我院方案。全部方案介绍完，评委开会，先讨论各方案优缺点（我是最后发言）。再投票，产生了三名优胜方案，我记得没有全票，北京市建筑设计院的方案大约是4票，位列第一名，我院与一个外国（德国）设计单位位列二、三名。按照常规做法，建设单位应让三家优胜单位或第一名单位修改，再提交修改方案。非优胜单位到此结束工作。这以后，建设单位和招标单位就没有找过我，这项目下一步如何修改，哪个设计单位最后中标，我都不知道。以后两三年我路过建设用地，没有看见此工程施工，方案招标已经8年了，直到今天这个工程是否进行了建设，我也不了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开发区管委会（业主单位）委托北京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招标代理，以下简称招标公司）于2011年8月24日发布了《科技中心建筑方案设计征集公告》，对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中心建筑方案设计进行国际征集。公告第五条应征人数量限制：主办单位将择优选择十家合格应征设计单位参加本次方案征集活动；第六条酬金：本次征集设优秀奖一名，获奖单位奖金金额为人民币80万元；未获奖设计单位将获得补偿金人民币10万元。2011年12月21日，在博大大厦A401会议室，受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朱嘉广、许懋彦、李守旭、梁应添、王金森五名评审委员会委员针对案涉项目的合格应征设计单位进行了评审，并于同日出具了案涉项目的评审委员会评审意见，选出的优秀方案为4号方案，设计单位为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BL/KLM建筑师事务所联合体，第二、三名设计方案的设计单位分别为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德国莱茵之华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五位专家均于2011年12月21日签署了评标专家声明书，保证将独立、客观、公证地履行评标专家职责。2012年11月2日，在开发区博大大厦306会议室召开会议并作出《会议纪要》，该会议的内容为讨论开发区科技中心方案深化修改相关问题，参会人员有开发区科技局朱维，开发区基建办魏建环、陈霞，北京科技咨询中心许炜、侯亚南，招标公司张淼、孙亮，阿特金斯公司王富魁等两人。会议纪要载明：“根据计划安排，开发区科技中心建筑方案设计国际征集工作已经完成。根据专家委员会评审意见，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BL/KLM编制的四号方案为优秀奖获得者。由于未入选方案也各有优劣，基建办考虑多几种选择，故根据阿特金斯公司版权承诺函第三条内容‘承诺人接受主办方对应征方案的部分或全部进行修改、再制作或再创作’的说明，基建办会同开发区科技局、北京国际招标公司、北京市科技咨询中心，邀请阿特金斯公司对开发区科技中心九号应征方案修改及深化进行协商并达成如下意见：1、科技中心方案征集工作已经结束，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BL/KLM编制的四号方案为优秀奖获得者。阿特金斯公司编制的方案非优秀方案，由于科技中心是开发区的地标建筑和区域景观核心，体现开发区规划发展的展示窗口、高技术制造业的展示平台、企业科技交流的服务中心，基建办公室考虑多几种方案选择。故要求阿特金斯公司将其编制的九号方案建筑外形与获得优秀奖的四号方案的功能布局以及开发区科技局@北京市科技咨询中心的使用要求进行结合、修改，形成方案后进行汇报；2、开发区基建办负责提供四号方案的相关材料，开发区科技局及北京市科技咨询中心配合提出相关技术要求，北京国际招标公司负责联络工作，由阿特金斯公司负责方案的修改及深化工作；3、请阿特金斯公司于11月8日前完成方案修改工作，并制作相关汇报材料。”该会议纪要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阿特金斯公司主张因中标单位的方案不合格，故委托其进行修改，阿特金斯公司认为该《会议纪要》就是委托合同，在该次会议上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其就案涉项目进行第一次修改方案。2013年7月28日，开发区基建办（甲方）与阿特金斯公司（乙方）就“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中心方案调整及汇报”项目签署了《技术咨询合同》，约定阿特金斯公司负责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中心方案调整、方案汇报及修改工作；工作要求是阿特金斯公司按照国家及北京市现行的规定、规范、标准、政策及发包人提出的方案调整、方案汇报及修改要求等进行工作，并达到国家及有关业务主管部门的要求和深度，并对其负责；工作方式是乙方根据甲方委托内容和要求，完成方案调整及汇报工作；合同总额为855500元，为固定总价合同，具体为本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的30%，首次付款后七日内，支付合同价格的30%，方案中期汇报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的30%，确定方案并移交相关方案资料后支付余下费用；乙方提交工作成果的形式为开发区科技中心方案调整成果（纸质及可编辑的电子版文件）5份。庭审中，双方确认该《技术咨询合同》已履行完毕，阿特金斯公司已收到该合同款855500元。庭审中，阿特金斯公司主张就案涉项目，其共为开发区管委会设计了两次方案，上述《技术咨询合同》是基于第二次修改方案所签订。就第一次修改方案，阿特金斯公司虽与开发区管委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阿特金斯公司认为上述《会议纪要》就是合同。关于第一次修改方案，阿特金斯公司称在刘文庆和魏庆环召集大家到会议室开会时，现场将该方案的纸质版和光盘交给了这二人，但并未向阿特金斯公司出示任何签收手续。阿特金斯公司认为开发区管委会都是在每次开会时提出修改意见，不停的让阿特金斯公司修改，却不签订任何具体合同，就是为了规避责任。阿特金斯公司还称就第一次修改方案其已经将设计图做到施工图的状况，基本完成了80%，对该次设计，开发区管委会并未向其支付款项。对此，开发区管委会称在招投标结束后，其确实形成过意见，认为阿特金斯公司的方案与中标方案相结合会更好，故组织了上述会议，但从《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开发区管委会并未对阿特金斯公司提出具体的设计要求，也从来没有收到过阿特金斯公司所述的第一次修改方案设计图，更未向阿特金斯公司提出过深化到施工程度的要求。开发区管委会称其与阿特金斯公司之间只签订有《技术咨询合同》，而会议纪要显示的内容已在《技术咨询合同》中覆盖。就阿特金斯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主张的案涉项目第一次修改方案成果设计修改费数额，其称是按照国家收费标准进行计算。就阿特金斯公司向八被告主张的案涉项目招标设计费，阿特金斯公司称在投标阶段，其并未中标，只拿到了10万元补偿。但由于开发区管委会在招投标过程中违法，招投标文件应为无效。阿特金斯公司认为如果本次招投标不违法，其可以中标，故其按照国家收费标准收取设计费。就其认为的招投标违法的理由，阿特金斯公司称王金森既是评审委员会的成员，又是中标单位的工作人员，违反相关规定，而王金森的违法行为导致评审委员会组成违法，因此评审结果也是违法的。阿特金斯公司还称确认涉案招投标违法应属司法机关的职责，不是由其来确认，但八被告应当按照国家收费标准向阿特金斯公司支付设计费。经询，阿特金斯公司称其与刘文庆、魏建环、朱嘉广、许懋彦、李守旭、梁应添、王金森不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与这些自然人被告没有其他纠纷。之所以起诉这些自然人，是因为他们在涉案招投标过程中涉嫌共谋违法招投标。再询，开发区管委会称案涉项目已经取消，并未实际实施。本院认为,阿特金斯公司为外国企业，本案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当事人对己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王金森参与案涉项目的评审委员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评审委员会的组成是否违法；第二，阿特金斯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就第一次修改方案达成了委托合同，以及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应向阿特金斯公司支付第一次修改方案成果设计修改费。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与投标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得进入相关项目的评标委员会；已经进入的应当更换。”第六十五条规定：“投标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认为招标投标活动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10日内向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投诉。投诉应当有明确的请求和必要的证明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评标委员会成员与投标人有利害关系的，应当主动回避。”第六十条规定：“投标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认为招标投标活动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10日内向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投诉。投诉应当有明确的请求和必要的证明材料。”本案中，阿特金斯公司主张王金森参与案涉项目评审委员会的行为违法、评审委员会的组成违法，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阿特金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王金森在参与案涉项目评审委员会评标时已经退休，阿特金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评标委员会成员与投标人有利害关系，亦未举证证明王金森存在法定回避事由。阿特金斯公司据此要求八被告共同向其支付招标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阿特金斯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就第一次修改方案达成了委托合同，以及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应向阿特金斯公司支付第一次修改方案成果设计修改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本案中，阿特金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11月2日的《会议纪要》及第一次修改部分设计文件，主张该《会议纪要》可视为开发区管委会与阿特金斯公司之间就深化修改开发区科技中心方案的委托合同，且阿特金斯公司第一次已将设计图深化到施工图的状况，基本完成了80%。对此，开发区管委会不予认可，称其与阿特金斯公司只签订过一份《技术咨询合同》，对阿特金斯公司进行的设计，开发区管委会已支付了全部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可见，其上并没有对阿特金斯公司及开发区管委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欠缺法律规定的书面合同应具有的条款，由此不能认定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关系。退而言之，即使如阿特金斯公司所述，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已将第一次修改方案深化到施工图的状况并已交付给了开发区管委会，但对此阿特金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在庭审中，阿特金斯公司自述在行业内每次修改均应支付修改费，那么在其未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如要对方案进行深化修改，理应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更应预见到不签订合同的风险和后果。现其称已交付了设计方案但开发区管委会未出具任何签收凭据，亦明显不符常理，对此阿特金斯公司并未进行合理解释，故对其上述意见，本院实难采信。第三，对阿特金斯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经审查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阿特金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英国阿特金斯有限公司（UKATKINSURBANDESIGNLTD）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英国阿特金斯有限公司（UKATKINSURBANDESIGNLTD）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珊珊人民陪审员  刘秀敏人民陪审员  王义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苏 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