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30刑初89-2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智，男，2011年5月21日出生，苗族，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儿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3，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苗族，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系受害人李智之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朝荣，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忠建，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运丹，1969年7月27日出生，黎族，文盲或半文盲，农民，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水吧工作人员，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树发，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装修，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李某4被告人柯运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王树发刑事附带民事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并与刑事部分进行了合并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智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朝荣、被告人柯运丹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王树发到庭参加诉讼。已审理终结（刑事部分已先行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李某4称，2018年11月8日中午，被告人柯运丹驾驶×××号三轮摩托车途径事故路段时，与原告人乘坐其父亲李某2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人受伤，父亲李某2死亡之道路交通事故。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被告人柯运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2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智无责任。经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人的伤情作出鉴定，原告人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踝关节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6000元，护理期120天，营养期60日，护理人数1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作为车辆所有人，明知被告人柯运丹无机动车驾驶证，仍然将车辆交给其驾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树发把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人柯运丹，应为无效发包，王树发和柯运丹之间存在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判令三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55800元；2.护理费12840元（按农、林、牧渔业107元/天×120天）；3.住院伙食费3800元（100元/天×38天）；4.营养费4200元（70元/天×60天）；5.交通费1000元（酌定）；6.伤残赔偿金65763元【10956元/年×20年×（20％＋10％）】；7.后续治疗费6000元；8.鉴定费29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82303元。因被告人柯运丹作为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投保义务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人柯运丹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剩余62303元，按70％责任承担43612.1元（62303×70％），两项合计163612.1元。 为了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第46903012018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以及被告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也用于证明被告人柯运丹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2.出示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门诊收费票据：拟证实原告人李智因事故住院治疗的过程以及自付医疗费55800元损失的事实；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拟证明原告相关诉请（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的依据以及因鉴定产生鉴定费。 被告人柯运丹辩称，护理费应按照2018年农林牧业平均工资计算，日护理费应是95元，（34665元/年÷365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2条，交通费应以正式的票据为凭据，而被答辩人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 为了其抗辩事由，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第46903012018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的内容是当事人李某2也应承担此次事故的30%的次要责任；2.银行转账单和收条、医院收费凭证：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已支付了81879.15元（含6.3万在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辩称，其是将车卖给王树发，当时也明确跟王树发说过，相应的证件已过期，我让他去办理过户，王树发说只是将车用在工地，坚持不办理过户。且不是王树发发生交通事故，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无证据提供。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树发辩称，我是帮柯运丹买的车，买车时还欠王妚怀1000元，柯运丹只给我2000元购车款，所欠王妚怀的购车款，是从柯运丹工资中抵扣，是老板林义蜂叫我从柯运丹的工资中扣除买车的钱，我是帮他管工的。我帮柯运丹购买车，车由柯运丹驾驶的，他发生交通事故和我无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树发无证据提供。 被告人柯运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第一份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该份证明也证明了当事人李某2也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对第二、三项证据三性、证明内容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王树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王树发对被告人柯运丹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根据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第46903012018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门诊收费票据；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被告人柯运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王树发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客观、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人柯运丹提供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银行转账单和收条、医院收费凭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王树发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客观、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证据认定，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18日中午，被告人柯运丹驾驶×××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载符某1、刘俏存、符某2在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域中线16KM+800M往红岭水库库区200M路段处与对向行驶而来的由被害人李某2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李某3、李智发生侧向相撞，结果造成柯运丹、符某1、刘俏存、符某2、李某2、李某3、李智不同程度受伤，李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之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智被送往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花去医疗费55800元。 经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6903012018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柯运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乘车人李智无责任。经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海南华洲鉴定中心对李智的伤情进行鉴定，李智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踝关节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6000元，护理期120天，营养期60日，护理人数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 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参照海南省统计局上一年度相关数据，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智的诉讼请求如下： 1医疗费55800元的请求，有相关的医疗票据为证，予以支持。 2.护理费1284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费38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营养费4200元的请求过高，结合本地生活水平，以50/天计算，应为3000元（50元×60天），高出部分，不予支持。 5.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其无相关交通票据佐证，本应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其从家里往返医院的实际情况，可酌情支持500元。 6.伤残赔偿金65763元的请求过高，应为48206.4元【10956元×20年×（20％＋2％）】，高出部分，不予支持。 7.后续治疗费6000元的请求，有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证，予以支持。 8.鉴定费2900元的请求，有鉴定机构的收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以上合计133046.4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智的损失在各当事人之间如何分担。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即被告人柯运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2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柯运丹承担70%责任，被害人李某2承担30%责任。 本案肇事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名下，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将状况正常的该车卖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树发。王树发承认与王妚怀买车，但系被告人柯运丹委托其帮忙购买，并已将该车交付柯运丹使用，柯运丹对此不持异议。同时，柯运丹称其系承包工程，未受他人雇佣。从中可以看出，王妚怀已将该车交付买方使用，对该车辆已实际失去控制权和管理权，其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再者，车辆登记过户属于行政管理行为，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车辆买卖从交付时就已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因而，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实际支配该车运行或者取得运行利益的柯运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车主王妚怀不应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作为帮忙购车的王树发，已将该车交付柯运丹使用，本身并无过错。同时，柯运丹自认系承包工程，与王树发不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故王树发不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妚怀、王树发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意见，不予支持。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智的损失在各当事人之间如何分担问题。 上述已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进行了确认，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由被告人柯运丹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柯运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即被告人柯运丹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120000元，余款13046.4元（133046.4元-120000元）按事故责任承担，应为9132.48元（13046.4元×70％），两项合计129132.4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运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129132.48元。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翁 栩 审 判 员 林 俊 人民陪审员 姜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志英 书 记 员 王海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予部分，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C:UsersAdministratorDesktopjavascript:SLC(150009,0))》第七十六条(C:UsersAdministratorDesktopjavascript:SLC(150009,76))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 第17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