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4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15号天华大厦718号。 法定代表人：罗荣，系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朝华，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小川，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雅江县步行街B幢401。 法定代表人：符兵，系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试验贸易区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四号楼5层。 法定代表人：符兵，系公司董事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盛坤，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金河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涌泉七星街191号。 法定代表人：殷琦，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健，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恒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诺威公司）、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能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金河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3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应向金河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7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根据上诉人的还款情况分五段以不同的本金基数计算，并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调减）。事实及理由：1.案涉协议只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当事人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无支付利息的合意，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视作利息错误；2.罗朝华代恒路公司归还的130万元是归还本金，不是归还利息，一审法院将其视为支付利息并适用“先息后本”原则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协议逾期违约金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计算方法错误，且法院应予调减。 斯诺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金河谷公司对斯诺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担保合同》未经斯诺威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且金河谷公司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斯诺威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即使《担保合同》有效，关于争议借款的担保期间已过，斯诺威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3.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视同利息，并适用“先息后本”的原则错误；4.斯诺威公司的担保范围不包括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担保范围包括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兴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金河谷公司对兴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担保合同》未经兴能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且金河谷公司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兴能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即使《担保合同》有效，关于争议借款的担保期间已过，兴能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3.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视同利息，并适用“先息后本”的原则错误；4.兴能公司的担保范围不包括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担保范围包括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金河谷公司辩称，一、针对上诉人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答辩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资金拆借协议》第6.2条约定了逾期按照未还款金额的百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实际是对包括《资金拆借协议》1800万借款在内的三笔借款欠款总额的确认以及如何清偿的补充。其中《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第1.1条关于“欠款总额”的表示明确载明“2014年5月4日《资金拆借协议》项下的欠款800万元人民币以及约定利息”，此处实际系双方将《资金拆借协议》中的违约金视为逾期利息的认可。反之，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说法，签订《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时“违约金”已经被取消且利息没有具体约定的情况下，双方也不会使用“约定利息”这样的表述。这样表述可以反证双方在签订《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时对于欠款800万本金以及按照已有的逾期违约金约定计算逾期利息是认可的。2.罗朝华分三笔转款130万元发生在《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签订之后，此时借款本金早已逾期。其在转款资金用途处载明为“归还借款”，此时罗朝华如果认为其归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或者违约金，其完全可以自行表述为“归还本金”，但其采用“归还借款”的表述，实际认可除了本金之外还有利息应归还。3.虽然逾期利息、违约金表述有差异，但其本质其实是一样的，都是逾期后借款人应额外支付出借人的款项，所以才会出现实践中既约定逾期利息、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情况，故在表述上同时出现或者相互出现不同表述也是正常现象，无论是一并主张还是分别主张，只要不超过年利率24%，法院都应支持。4.此借款已经从2014年5月发生至今逾期已经近五年，且本借款是各方三笔借款中金额最小的一笔，被上诉人已经背负了非常巨大的资金压力，也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同时，被上诉人已经自行将逾期每日1%的标准降至年利率24%，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 二、针对上诉人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共同答辩如下：1.被上诉人在签署《担保合同》时是善意的，该合同除了担保人盖章之外同时还有法定代表人符兵的签字（符兵系斯诺威公司的执行董事、兴能公司的董事长），作为一般的商事主体被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出具该担保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上诉人所谓的工商登记章程甚至其公司内部的复杂股权关系，被上诉人无从知晓。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违反了也不必然导致公司对外担保无效，以维护市场交易行为的稳定性。 3.无论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六条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五条，都确定了公司“内外有别”的原则。 4.《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其中第一点确定了《资金拆借协议》项下欠款本金800万以及约定利息，同时明确了清偿主体和清偿责任。此时，应视为双方对欠款事实以及归还义务的再次确认，虽然该协议没有明确具体归还时间，但即使将该协议签订之日视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因为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担保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清偿期届满后两年”，起诉主张担保责任的时间为2017年8月，并未超过担保期。 5.《担保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以及乙方为实现该欠款清收发生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第一条在表述欠款总额时，明确表示了“约定利息”，如前所述，出借人与借款人实际已经将《资金拆借协议》中的违约金视为逾期利息，因此，担保人就违约金提供担保并无不妥。 金河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路公司立即归还金河谷公司借款本金8000000元人民币并按24%/年的标准向金河谷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直至全部偿付完毕，暂计算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为6228164元人民币；2.罗朝华、冉小川对恒路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的欠款向金河谷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斯诺威公司对恒路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的欠款向金河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兴能公司对恒路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下的欠款向金河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4日，借款人恒路公司（甲方）、贷款人金河谷公司（乙方）与担保人罗朝华（丙方），签订了《资金拆借协议》，约定恒路公司向金河谷公司拆借人民币18000000元，资金拆借期限为2014年5月5日起至2014年5月9日止；贷款人在2014年5月5日前向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恒路公司，开户行：农业银行成都新光路支行，账号：22×××37，划入拆借资金，罗朝华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及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借款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向贷款人归还拆借资金，如逾期，每迟延一天应按未还款金额的百分之一向贷款人支付逾期违约金。该协议签订后，金河谷公司按约定于2014年5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恒路公司22×××37账号转入借款18000000元。恒路公司收到该借款后，于当月7日，向金河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44×××62账号）归还了借款10000000元，恒路公司尚欠金河谷公司借款本金80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恒路公司（甲方1）、冉小川（甲方2）、罗朝华（甲方3）与案外人成都市九溪园林有限公司（乙方1）、金河谷公司（乙方2）、案外人殷秋萍（乙方3）签订了《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其中对双方的借款总额18000000元予以了确认，并再次确认，恒路公司、罗朝华与金河谷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签订了《资金拆借协议》；同时就借款达成了如下一致意见：经对账，2014年5月4日《资金拆借协议》项下的欠款8000000元人民币及约定利息，并明确甲方共同向乙方承担上述欠款的清偿责任。2016年9月13日，兴能公司与金河谷公司及案外人成都市九溪园林有限公司、殷秋萍签订了《担保合同》，其中兴能公司作为担保人系合同中的甲方，金河谷公司与另两案外人作为债权人系乙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金河谷公司与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主合同），就债务人拖欠债权人主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进行了确认”，兴能公司自愿为债务人恒路公司、冉小川、罗朝华就主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以及乙方实现该等欠款清收发生的全部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清偿期届满后两年。同日，斯诺威公司与金河谷公司及案外人签订了与上述内容相同的《担保合同》。上述协议书及担保合同签订后，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未向金河谷公司归还所欠借款8000000元，罗朝华于2016年2月2日、4日、6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金河谷公司支付了利息共计130万元，此外，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未再向金河谷公司支付过利息；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亦未向金河谷公司履行连带责任保证。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资金拆借协议》《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担保合同》、银行业务回单、转账交易单等。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资金拆借协议》《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担保合同》系缔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金河谷公司已按约定向恒路公司支付了借款，恒路公司未按约定归还本息是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故对金河谷公司要求恒路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朝华、冉小川的债务加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的约定，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与金河谷公司确认了欠款包含了2014年5月4日所签订的《资金拆借协议》中的8000000元及约定的利息，并约定了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共同承担上述欠款的清偿责任，故金河谷公司主张罗朝华、冉小川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事实依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分别与金河谷公司等债权人签订有《担保合同》，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清楚明确的约定，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辩称担保期间已过，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称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辩称其担保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此其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对该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金河谷公司是否应当先就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才能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恒路公司等是否应当向金河谷公司承担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案涉《资金拆借协议》未约定利息，但对案涉借款逾期未归还后约定有按逾期未归还金额以每日1%计收违约金的约定，同时根据双方之后签订的《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的约定，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应向金河谷公司承担8000000元人民币及约定的利息，故该约定应视为恒路公司等将违约金视为利息的认可，因此金河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实为其资金利息损失，金河谷公司据此主张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违约金的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因在担保合同中均分别在担保范围中予以了认可，故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亦应向金河谷公司承担所产生的违约金。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是否应认定为80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恒路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从未向金河谷公司支付过利息或者违约金，故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罗朝华向金河谷公司所支付的1300000元人民币，应视为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向金河谷公司按年利率24%所支付的利息，该金额不应从借款本金8000000元中予以扣减。关于金河谷公司所主张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比例是否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按逾期金额的1%计算，其在诉讼请求中，金河谷公司主动按年利率的24%予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故对恒路公司辩称的利率过高，应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河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8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但应扣除已支付的违约金1300000元。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二、斯诺威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追偿；三、兴能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84元，由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负担（此款金河谷公司已预交）。 二审中，金河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斯诺威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符兵在斯诺威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案涉《担保合同》时为斯诺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斯诺威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案涉《担保合同》时，斯诺威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900万元，兴能公司出资2898万元，持有斯诺威公司99.93%的股权。 2.斯诺威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含章程及章程修正案），拟证明：2016年9月13日案涉《担保合同》签订前/时，斯诺威公司章程中并无关于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股东会和/或董事会决议的规定；2016年9月13日案涉《担保合同》签订前/时，兴能公司持有斯诺威公司99.93%的股权。 3.2016年9月13日的《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6年9月13日，斯诺威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由斯诺威公司对案涉800万元本息债务向金河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斯诺威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授权符兵作为斯诺威公司的授权代表就对外担保事宜签订《担保合同》。 4.本院（2017）川01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6年9月13日兴能公司、斯诺威公司分别与金河谷公司签订的两份《担保合同》均有效，兴能公司、斯诺威公司均应承担担保责任，该判决作出后兴能公司、斯诺威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股东和际控制人的担保必须要经过股东会决议，是公司法的强制性要求。目前关于对外担保的审判精神是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要履行相关的程序。对于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斯诺威公司另提出了鉴定申请，申请对《斯诺威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中兴能公司加盖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符兵签字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兴能公司作为斯诺威公司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兴能公司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对斯诺威公司提出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同意。 对此，本院认为，金河谷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1.2016年9月13日的《斯诺威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参会股东：兴能公司（出资额2898万元）（股东周大为，出资额2万元，因事请假）。决议内容：各股东经充分讨论，就以下事项通过一致决议：1.同意本公司就2015年10月10日债权人成都市九溪园林有限公司、金河谷公司、殷秋萍与债务人恒路公司、冉小川、罗朝华、冉城昊签订《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第一条欠款总额，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同意授权符兵作为本公司的授权代表与债权人成都市九溪园林有限公司、金河谷公司、殷秋萍签订上述事宜的《担保合同》，兴能公司在上述决议的“股东盖章”处签章。 2.2014年5月9日《斯诺威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股东兴能公司出资额2898万元、股东周大为出资额2万元。 3.本院（2017）川01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书依据2016年9月13日的《担保合同》判决兴能公司对冉小川、罗朝华、恒路公司对殷秋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能公司既未提起上诉，亦未申请再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关于利息或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130万元还款是否应抵扣本金；2.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的保证责任认定是否正确。现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金河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恒路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而《资金拆借协议》对逾期还款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如逾期，每迟延一日应按未还款金额的百分之一向借款人支付逾期违约金”，故金河谷公司要求恒路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符合合同的约定。关于罗朝华、冉小川是否应当对逾期还款违约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载明“经对账，2014年5月4日《资金拆借协议》项下的欠款8000000元人民币及利息，并明确甲方共同向乙方承担上述欠款的清偿责任”，《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中的“利息”，应当理解为在《资金拆借协议》项下欠款未归还的情况下，恒路公司应当承担的资金占用费或资金使用费，《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中“利息”的定语为“《资金拆借协议》项下的”，而《资金拆借协议》中并无“利息”的表述，但《资金拆借协议》约定有违约金，《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的“利息”与《资金拆借协议》中的“违约金”在性质上具有同一性，应当视为罗朝华、冉小川自愿承担的“利息”即为《资金拆借协议》项下的违约金，否则无法解释《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中的“利息”指向的是《资金拆借协议》中的何种款项。故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应当归还本金并支付违约金。一审对违约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违约金尚未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罗朝华所还款项130万元先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扣除用于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且该违约金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上诉人关于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调整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分别与成都市九溪园林有限公司、殷秋萍、金河谷公司签订两份《担保合同》，约定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自愿为《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两份《担保合同》系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二审中，金河谷公司提交了斯诺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斯诺威公司的担保行为经过了股东会决议，斯诺威公司应当按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兴能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在本院（2017）川01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书中，殷秋萍依据与本案同一份《担保合同》，要求兴能公司为冉小川、罗朝华、恒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民事判决判决兴能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兴能公司既未提起上诉，亦未申请再审，应视为其对在2016年9月13日的《担保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的认可。据此，一审判决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保证期间的问题，该两份《担保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清偿期届满后两年，而主债权在2015年10月10日通过《关于2012-2014年三笔款项清偿事宜的协议书》予以确认，本案金河谷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本案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范围的问题，该两份《担保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欠款总额以及乙方为实现该等欠款清收发生的全部费用。故逾期违约金亦属于欠款总额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关于保证范围的认定并无不当，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路公司、罗朝华、冉小川、斯诺威公司、兴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0元，由四川恒路实业有限公司、罗朝华、冉小川负担16500元，由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由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