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7民初2035号 原告：廖达巧，女，1985年12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南靖县顺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金山镇河墘村吴坑18号。统一信用代码：91350627660364598H。 法定代表人：吴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艺君，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王杰勇，男，1990年11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泉，男，195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九龙大道以东漳州碧湖万达广场A2地块9幢1901-19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5678。 主要负责人：李振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景华，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雪琴，女，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水仙大街荣昌广场D-E座D1号、D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69266628F。 主要负责人：汤两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莹莹，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同安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镇环城西路东侧福星大地1号楼C栋109室，现营业地福建省南靖县龙山镇马山福海加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791276299J。 主要负责人：邹幼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泵林，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李章庆，男，1967年10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祥，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 主要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琮南，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栋滨，男，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告：李成林，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祥，男，197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告廖达巧与被告南靖县顺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王杰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同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同安分公司）、李章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王栋滨、李成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达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被告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艺君、被告王杰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泉、被告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被告李章庆及李成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祥、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琮南、被告王栋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福海同安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达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通公司、王杰勇、福海同安分公司、李章庆、王栋滨、李成林向廖达巧支付原告支付车辆损失计人民币20000元,拖车费500元；2.判令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廖达巧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2018年2月28日12时许，王杰勇驾驶闽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漳州往龙岩方向行驶至国道319线105ＫＭ＋740Ｍ路段，遇前方同向李章庆驾驶的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Ｄ×××××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爬坡原地停留车轮空转打滑时，越线行驶至路左车道与交会方向吴民海驾驶的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内载吴雅玲、吴霞、吴丽艳、林清美、林洋光）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吴雅玲、吴霞、吴丽艳、林清美、林洋光受伤，吴民海死亡的交通事故。后经南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认定王杰勇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李章庆负本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廖达巧所有的闽Ｅ×××××号车经评估为报废，定损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拖车费500元。为维护廖达巧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支持廖达巧的诉讼请求。 顺通公司辩称，1.闽Ｅ×××××货车刚开始是王伟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顺通公司购买，2016年7月17日结算后王伟林尚有5万元未交清，因此王伟林将闽Ｅ×××××货车转让给其堂弟王栋滨经营，未交清的5万元也由王栋滨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顺通公司负担（购买）。该车（由王伟林直接）交付给王栋滨即由其掌控，自主经营、使用、营运，收益。本公司不参与管理也不享有受益，因此闽Ｅ×××××车的实际车主是王栋滨。双方的义务、权利都在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已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顺通公司不负赔偿责任。2.闽Ｅ×××××车以顺通公司的全称在人寿财险漳州中心支公司投了商业险，廖达巧合法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种的保额内予以承担。至于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发生事故时该车辆也没有装载货物，只要该车辆及时参加年审，驾驶证合格有效，驾驶员就具有驾驶该车辆的资格，没有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3.保险公司的免责事项并没有明确、具体。责任免除条款中仅载明：许可证、有效证件，并没有任何“道路交通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件”的字样。保险公司未把“道路交通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件”明确列入免责条款，而是以兜底条款的方式将其他法律法规规定的有效证件情形概括列入免责条款。综上所述，顺通公司是以分期付款方式购车的出卖方，实际车主是王栋滨，顺通公司不是赔偿义务人，更不是侵权责任人，因此，廖达巧诉顺通公司负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不符，请法院驳回廖达巧对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王杰勇辩称，1.答辩人是车主王栋滨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当天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廖达巧诉答辩人赔偿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事故车在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在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发生事故都在保险期限内，廖达巧合法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全部赔偿。 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本案事故车辆闽Ｅ×××××号车在答辩人处投保的险种为交强险（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答辩人将在本案事故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和驾驶员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四证均合格的情况下进行理赔。如若驾驶员不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包括无从业资格证），答辩人将在垫付交强险后对侵权人进行追偿。二、本案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所有人的损失已经超过两辆肇事车辆各自投保的两份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交强险应根据各方实际情况进行分配，因本案伤者林洋光已诉至法院，经南靖县人民法院判决，答辩人需在交强险限额中赔偿其21720元，故答辩人仅在剩余的100280元限额内（包含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对其他死伤者予以赔偿。三、因答辩人承保车辆驾驶员涉刑事，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四、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保险条款已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范围。 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辩称，一、本案车辆闽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答辩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投保人顺通公司与答辩人属保险合同关系。由于本案闽Ｅ×××××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王杰勇，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答辩人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答辩人责任免除事项”，本案商业险部分依保险合同约定予以拒赔，答辩人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在本案中，闽Ｅ×××××号车驾驶员王杰勇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闽Ｄ×××××号车（后牵引闽Ｄ×××××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驾驶员李章庆负本事故次要责任，二人在本案中均有过错。因此，请法庭合理分配强制险份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如若闽Ｄ×××××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有投保强制险，那本案应计算三份强制险，由三份强制险先行计付廖达巧的经济损失。三、关于本案诉讼费等费用，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的规定，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不应由答辩人承担。 福海同安分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1.李成林于2014年12月15日向答辩人购买本肇事牵引车和挂车，参与该牵引车和挂车交通运输业经营范围内的盈亏、交通安全、风险，全部由实际经营车主李成林承担。2.答辩人不参与该车营运，不参与该牵引车和挂车盈亏分配,李成林对外以自已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答辩人与李成林双方之间既不是挂靠的关系、也不是承包、租用(赁)等关系，而是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关系。3.答辩人与李章庆、李成林均无劳务关系,与本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责任。4.李成林以答辩人的名义用本肇事牵引车投保在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万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最高限额100万元、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廖达巧合法、合理损失首先在交强险12.2万元限额内由交强险保险公司给予赔偿，超出强制险范围外按商业合同的约定确定实际车主李成林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各自承担份额。因此，廖达巧要求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廖达巧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李章庆辩称，答辩人系闽Ｄ×××××重型牵引货车（后牵引闽Ｄ×××××）实际车主李成林的雇员，是在执行雇主事务途中一般过失致原告损失。本案答辩人不是故意行为，本事故应由雇主李成林、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等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承保的闽Ｄ×××××车属于营运货车，原告及福海同安分公司、李章庆未提供李章庆从业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的约定，答辩人不承担商业险项下的赔偿责任。根据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闽Ｄ×××××车驾驶系不符合技术标准，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条的约定，答辩人不承担商业险项下的赔偿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应依法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李章庆负事故次要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应为30%。三、本案事故造成多部车辆车损，故有关交强险部分应先由各权利人达成交强险分配协议，后再根据责任比例及保险合同约定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四、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王栋滨辩称，对保险公司提出的拒赔理由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对格式条款合同直接作了无效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沿用了合同法该条规定，该规定应属于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在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员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方才予以赔偿，显然是排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权利，从而减轻了承保人的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同意肇事车辆交强险优先分配给廖达巧。 李成林辩称，一、闽Ｄ×××××（后牵引闽Ｄ×××××）货车向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12.2万元）和商业保险（最高限额100万元、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二种保险均在有效期限内（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廖达巧合法、合理损失首先在交强险12.2万元限额内给予赔偿，超出强制险范围按商业险合同的约定按责30%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廖达巧诉求的赔偿数额：车辆损失和施救费由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给予赔偿。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8日12时许，王杰勇驾驶闽Ｅ×××××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由漳州往龙岩方向行驶至国道319线105ＫＭ＋740Ｍ路段，遇前方同向李章庆驾驶行驶系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Ｄ×××××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爬坡原地停留车轮空转打滑时，越线行驶至路左车道与交会方向吴民海驾驶的闽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内载吴雅玲、吴霞、吴丽艳、林清美、林洋光）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吴雅玲、吴霞、吴丽艳、林清美、林洋光受伤，吴民海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7日，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靖公交认字［2018］第35062792018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杰勇驾驶机动车至肇事路段，借道时未让所借车道内行驶的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福建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该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章庆驾驶行驶系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至肇事路段，致车辆爬坡原地停留车轮空转打滑，影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吴民海驾驶机动车没有与本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吴雅玲、吴霞、吴丽艳、林清美、林洋光等人系车辆乘员，在事故中无过错。王杰勇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李章庆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吴民海、吴雅玲、吴霞、吴丽艳、林清美、林洋光不承担本事故责任。”吴民海驾驶的车辆闽Ｅ×××××号小型面包车所有人系廖达巧，该车经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审核推定全损，核定损失金额20500元（其中含施救费500元）；该车因本交通事故于2018年5月24日因报废已办理注销登记。 另查明，王杰勇驾驶闽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顺通公司，实际经营车主系王杰勇、王栋滨；该车投交强险于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投商业三者险于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章庆驾驶的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Ｄ×××××登记车主为福海同安分公司，实际车主系李章庆的雇主李成林；该车投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于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杰勇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2018年11月22日，王杰勇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南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还查明，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两份强制险共244000元，本事故死者及伤者就交强险分配达成如下协议：即吴银秀等（死者吴民海亲属）153600元、吴雅玲35040元、吴霞5760元、吴丽艳16320元、林清美5760元、林洋光23520元、廖达巧4000元（车损）。 上述事实，有廖达巧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闽Ｅ×××××行驶证、推定全损协议书、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闽Ｅ×××××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王杰勇驾驶证、强制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李章庆驾驶证、强制险保单、商业险保单，顺通公司提供的汽车买卖分期付款合同，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提供的关于协助调查王杰勇从业人员资格证的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李章庆、李成林提供的闽Ｄ×××××车行驶证，本院调取的王杰勇询问笔录，以及到庭原、被告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能否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拒赔。《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本案中，王杰勇驾驶货车从事货运，未依《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取得从业资格证，属本案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顺通公司中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书中加盖了公司印章确认，应依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已上述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加粗加黑提示，应认定其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综上，本案讼争免责条款产生效力，人寿财险漳州支公司主张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成立，应予支持。二、关于王杰勇、王栋滨、顺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王杰勇和王栋滨，故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为王杰勇和王栋滨。虽王栋滨与顺通公司签定的合同名为“汽车买卖分期付款合同”，但从合同约定内容、实际履行行为以及双方陈述看，王杰勇、王栋滨的行为属以挂靠顺通公司的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依上述法律规定，廖达巧请求挂靠人王杰勇、王栋滨和被挂靠人顺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三、王杰勇驾驶机动车至肇事路段，借道时未让所借车道内行驶的车辆先行，该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章庆驾驶行驶系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至肇事路段，致车辆爬坡原地停留车轮空转打滑，影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该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廖达巧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20500元，首先在车辆损失交强险限额内（二份交强险4000元）予以赔偿，即由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赔偿2000元、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赔偿2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根据过错责任，由王杰勇、李章庆按7：3比例分担。王杰勇与王栋滨以挂靠顺通公司形式合伙经营闽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王杰勇分担的部分本应由王杰勇、王栋滨、顺通公司共同赔偿，即赔偿廖达巧11550元［（20500－4000元）×70%］。李成林是闽Ｄ×××××重型牵引货车（后牵引闽Ｄ×××××）实际车主，而李章庆是李成林的雇员，李章庆应分担的份额，本应由李成林负责赔偿，但因闽Ｄ×××××重型牵引货车（后牵引闽Ｄ×××××）在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依保险合同约定，由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赔偿廖达巧4950元［（20500－4000元）×30%］。福海同安分公司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漳州支公司、福海同安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廖达巧车辆损失2000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廖达巧车辆损失2000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廖达巧车辆损失及施救费等合计4950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王杰勇、王栋滨、南靖县顺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廖达巧车辆损失及施救费等合计11550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12元，减半收取计156元，由王杰勇、王栋滨、南靖县顺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9元，李成林负担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振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宛璇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