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第2340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834266Q。法定代表人：张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搏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艺影街11号91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83262009P。法定代表人：柯连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满梅，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轶凤，公司职员。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诉被告广州市搏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柯连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满梅、林轶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复制和发行侵犯原告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5225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10年12月，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8年来，原告已发展成为以“编辑出版各类人事考试图书、各类培训用书、人事业务及政策法规类图书、学术著作、励志、管理、历史、人物传记等其他社会科学图书”的专业出版社。原告享有《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并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18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公然销售侵犯原告《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复制权和发行权的书籍。原告为保全证据，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对被告的销售行为进行公证，并依法出具了公证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复制、发行原告拥有出版权的书籍，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专有出版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公正裁决。被告辩称：1.被告不具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且被告并非真正的侵权人；2.被告并未将涉案书籍用于销售盈利，而是免费发放给个别有需要的培训学员使用；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没有依据。4.被告不存在复制、出版涉案书籍的行为。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甲方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要求，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中国消防协会为上述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上述三册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图书《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以下简称涉案正版图书），封面载有“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字样，封面下方贴有防伪标签“查询网址：××RSKS”，可以刮开进行验真查询；版权页载有“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ISBN978-7-5129-1334-9”“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1015千字”“定价112元”“版权专有侵权必究”“我社将与版权执法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举报电话：（010）64954652”的内容；再版说明页载有“2018年版修订的重点主要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为适应我国消防体制的改革，将著作权人变更为中国消防协会，并调整新增了部分作者和编审人员”等内容。2018年9月19日，原告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相关场所的相关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和某人员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勋来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的华师科技大楼，在该楼的三楼325室，该市门面标识有“搏达教育”字样。刘建勋在该场所报名参加培训班，并缴纳了相关费用，同时取得书籍四本《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注册消防工程师历年真题详解》、收据二张、银联POS签购单二张、名片一张、宣传册一份，凭收据在别处取得发票一张。随后刘建勋将上述物品和单据交由该处工作人员保管。该处公证员现场对上述场所的整体状况、内部陈列物品的部分细节、场所外部环境进行了拍照。返回该公证处后，该处工作人员对上述物品和单据进行了拍摄，并使用该公证处封条将其封存。其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将封存物交由刘建勋保管。2018年10月13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8127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照片为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拍摄所得，与实际相符。经当庭拆封，封存实物为纸箱一个，内有图书《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三本、考试真题资料《注册消防工程师历年真题详解》一本、宣传册《消防工程师/消防员高端保障》一张，纸箱内还有一个信封，信封内包含银联POS签购单二张（商户名均为：搏达教育，金额分别为180元和3000元）、名片一张（搏达教育教务主任林轶凤）、收据二张（加盖“广州搏达教育业务专用章”，金额分别为180元和3000元）、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加盖“广州市搏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印章，金额为3180元）。以上三本图书上均无防伪标签，宣传册载有“消防工程师培训科目有消防（技术实务、技术综合能力、案例分析）……搏达教育隶属于广州市搏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国家注册消防工人才培养基地”等内容。原告主张上述图书无防伪标贴，且印刷纸质较差，并非由原告或经原告授权复制、发行的正版出版物。被告认为普通消费者不会注意到图书上的防伪标签，无法辨认出上述图书系盗版图书，被告称上述图书是由推销人员上门推销，被告以定价五折的价格购买了五套，但未提供购买的凭证。原告为证明被告主要从事消防师培训、组织机构庞大、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侵权范围广、影响力大等，提供了多页“搏达教育”网站（××）的页面截屏打印件。被告称其系因诚信经营、得到消费者认可才获得相关荣誉，公司在2015年才开始有消防方面培训，其仅存在赠送书籍行为，仅购买了五套涉案被控侵权书籍用于赠送学员，已无库存。被告为证明其2018年收取的消防培训课程学费已用于聘请教师产生的相关花费（共计支出71526元），提供了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及自制的分项说明；为证明消防培训课程给培训学员的教材均系免费赠送，提交了收据底单一张（手写内容“刘建勋报一级消防工程师网络通关班，费用为3000元，费用已交清，学习有效期为壹年，截止2019年11月30日，送全科教材（仅限2018年）”）。另查明，原告以（2018）粤广南粤第8127号公证书所载的被告相关行为向本院提起了三案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2337、2339、2340号，三案合并审理。原告本案的合理费用支出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调查差旅费3000元，但未提交任何票据予以证明。再查明，被告于2008年12月2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服务，职业技能培训（不包括需要取得许可审批方可经营的职业技能培训项目）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正版图书、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正版图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涉案正版图书的封面、版权页、再版说明均载明了著作权人的信息，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国消防协会是涉案正版图书的著作权人，并依法享有著作权。中国消防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原告经授权获得了涉案正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控侵权图书无防伪标识，且其纸张印刷质量与正本存在明显差异，原告表示该图书并非由其复制发行或经其授权复制发行的正版图书，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通过购买正版图书的合法途径取得被控侵权图书，故本院认定原告通过公证取得的被告提供的涉案图书系盗版图书。被告作为提供专业消防培训服务的培训机构，应当对其提供的用于教学用途的教材来源及质量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被告现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涉案图书为合法出版物及有合法来源，被告主观上具有过错。虽然被告主张涉案盗版图书系其向学员免费赠送，但教材系被告向学员提供培训服务所必备的材料，提供教材作为被告提供培训服务的其中一项内容已包含在学员支付的培训费对价中，被告收取培训费后向学员提供涉案盗版图书，应认定属于有偿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行为，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正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被告辩称其不存在涉案盗版图书的库存，但提供教材作为被告提供培训服务的其中一项内容，依常理确有较大可能存在一定的库存，而被告未就其购买及向学员提供涉案盗版图书的数量进行举证，本院认定被告对涉案盗版图书有库存，被告应销毁库存。原告还主张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但发行权属于著作权人享有的权利而非图书出版者所享有的权利，且原告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已包含禁止他人出版发行作品的内容，本院亦依法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专有出版权并支持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复制涉案盗版图书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复制权并要求被告停止复制涉案盗版图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收益也无法确定，本院考虑到被告系主要从事职业技能培训的培训机构，而非专业从事图书零售、批发的经营者，侵权图书仅系提供给报读相应课程的学员使用，其影响范围相对有限，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系考试辅导教材、被告使用情况、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以及本案属于系列案件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数额为22000元，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搏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发行侵犯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图书《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专有出版权的图书，并销毁侵权图书库存；二、被告广州市搏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2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5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负担1325元，被告广州市搏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25元（被告广州市搏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邓昭君人民陪审员  严立群人民陪审员  房书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