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海波，男，汉族，1982年3月17日生，重庆市江津区人，住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洪，桐梓县花秋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明，男，汉族，1974年11月13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国强，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白云大道南段305号。法定代表人：廖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孟兰，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伟，男，汉族，1974年9月4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全，男，汉族，1945年12月15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上诉人余海波因与被上诉人李贤明、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公路公司）、刘晓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海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刘晓伟、贵州公路公司连带支付李贤明挖掘机工程款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李贤明、余海波均受刘晓伟雇佣，李贤明的工资是余海波代为刘晓伟支付的。一审判决认定刘晓伟与余海波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错误；2、余海波出具的委托书能够证明余海波系贵州公路公司工作行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李贤明辩称，贵州公路公司、刘晓伟与余海波之间的关系无法查清，故三方应对李贤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贵州公路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刘晓伟辩称，余海波未举证证明其与李贤明都是刘晓伟雇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贤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贵州公路公司、余海波、刘晓伟立即向李贤明支付劳务报酬158920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贵州公路公司、余海波、刘晓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8日，桐梓县人民政府与贵州公路公司签订了《桐梓县通村油（水泥）路工程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贵州公路公司承建桐梓县27条通村油路约180公里，工程量包含涉案桐梓县木瓜镇境内大垭口至浸水段公路通村油路。前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5月1日，贵州公路公司与刘晓伟签订《桐梓县通村油（水泥）路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贵州公路公司将含涉案大垭口至浸水段公路在内的六条公路承包给刘晓伟施工。2015年5月，刘晓伟的工作人员刘某代表刘晓伟与余海波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刘晓伟承包的涉案大垭口至浸水段公路通村油路的劳务分包给余海波施工。此后，余海波与李贤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余海波将涉案大垭口至浸水段公路的石头挖掘和破碎劳务分别按每小时300元和400元计算承包给李贤明施工，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李贤明累计完成工作量为：挖掘石头496.4小时、破碎石头325小时，按照约定单价，共计劳务工程款为278920元，余海波已支付李贤明12万元，尚欠李贤明劳务工程款158920元。2015年8月15日，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通村沟油（水泥）路工程项目经理部向余海波出具《委托书》，委托余海波代表项目经理部对大垭口至浸水公路现场生产与安全一切事宜的管理，委托期限为桐梓县通村油（水泥）路工程竣工结束。2017年11月2日，刘晓伟的工作人员刘某代表刘晓伟与余海波进行结算，并向余海波出具《结算清单》，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涉案公路4.48公里，每公里47万元，共计2105600元，该工程中增量部分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刘晓伟已支付余海波工程款187万元、垫付炸材费用37000元，因刘晓伟外出未归，现无法核实账目，该工程因村民堵工造成的挖机损失，贵州公路公司补贴余海波费用3万元，由刘某代刘晓伟支付余海波增量部分工程款及劳务费用（2105600元减1870000元减37000元加30000元等于228600元），承诺此费用于2018年2月15日前付清，同日，刘某向余海波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浸水至大垭口余海波劳务费228600元，在2018年2月15日前付清，欠款人刘某，2017年11月2日”。2017年12月15日，余海波向刘晓伟的工作人员刘某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浸水致大丫口公路劳务费人民币现金238600元整（大写贰叁万捌千陆百元整），收款人余海波，2017年．12.15，身份证号：510282198203176711”。现李贤明以前述理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由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当事人支付相应报酬的协议。在本案中，贵州公路公司将涉案大垭口至浸水段公路承包给刘晓伟施工，刘晓伟的工作人员刘某代表刘晓伟又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余海波，并得到刘晓伟追认，故对余海波关于其系贵州公路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余海波虽提供了贵州公路公司桐梓县通村沟油（水泥）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委托书》，但结合证人胡某的证言，证人胡某在该工地上提供劳务系由余海波雇佣，其工资和油钱均由余海波支付，再结合刘晓伟的工作人员刘某向余海波出具的《结算清单》和《欠条》以及余海波向刘晓伟出具《收条》，均可证明余海波与刘晓伟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综上，李贤明受余海波邀请到涉案大垭口至浸水段公路从事石头挖掘和破碎劳务工作，故李贤明与余海波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李贤明与余海波之间对余海波已支付李贤明12万元，尚欠李贤明劳务费用158920元的事实无异议，现李贤明要求余海波支付劳务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对要求贵州公路公司、刘晓伟共同支付涉案劳务工资的请求，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由于与贵州公路公司、刘晓伟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贵州公路公司、刘晓伟并不是李贤明的合同相对方，同时，根据刘晓伟向余海波出具的《结算清单》和《欠条》以及余海波向刘晓伟出具的《收条》可证明，刘晓伟已将涉案劳务工程款结算并付清，现刘晓伟并未欠付余海波工程款，故对李贤明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余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贤明劳务报酬158920元。二、驳回李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被告余海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余海波申请证人陈某、尤某出庭，陈某陈述其给刘某进行管理，工资由余海波发放。尤某陈述其给刘某管理，工资由刘某发放。刘晓伟申请证人刘某出庭，刘某陈述其和余海波是多年朋友，余海波得知刘某承包了涉案公路后，就找到刘某，刘某就把涉案公路拿给余海波做了，每公里47万元的单价，工程款由贵州公路公司给刘某后，再给余海波。刘某向余海波出具了结算清单。刘某不知道尤某和陈某是谁雇请的。刘某与刘晓伟是合伙关系。刘晓伟向法庭提交转账付款依据，证明：1、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转付给余海波；2、刘晓伟与余海波是分包关系，余海波不是职务行为。余海波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刘晓伟只支付给我150多万元，有转账凭证和收条的我都认可，有转款凭证的我也认可，只有收条的我不认可。我是履行职务行为，这些钱我都支付出去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刘晓伟与余海波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各方当事人对贵州公路公司承建桐梓县27条通村油路约180公里后，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刘晓伟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晓伟陈述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余海波，余海波陈述其与刘晓伟是雇佣关系。本院认为，刘晓伟与余海波之间属于工程分包关系，理由如下：其一，根据证人刘某的证言，其代表刘晓伟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余海波，刘晓伟在一审时提供了刘某向余海波出具的《结算清单》和《欠条》，二审中，刘晓伟提交其向余海波支付工程款的凭证，虽然余海波辩称其收到的款项转为代付劳务费，但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刘晓伟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余海波的事实；其二，李贤明受余海波邀请到涉案大垭口至浸水段公路从事石头挖掘和破碎工作，余海波已经支付李贤明劳务费12万元，按照常理，作为刘晓伟雇员的余海波，没有义务为刘晓伟垫付数额巨大的劳务费用；其三，在一审、二审期间，余海波均提供了贵州公路公司桐梓县通村沟油（水泥）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委托书》，但在一审时，余海波陈述其系贵州公路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二审时，余海波又陈述其受刘晓伟的雇佣，作为一名工作人员，不知道真正为谁工作，实难让人信服。故原审法院认定刘晓伟与余海波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关系，并无不当。由于李贤明受余海波邀请提供劳务，余海波请求刘晓伟对应当支付李贤明的劳务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余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余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