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8682、10499号广州环亚化妆品有限公司[（2019）粤0112民初8682号案原告、（2019）粤0112民初10499号案被告]，住广州市萝岗区开拓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209845989。法定代表人：胡兴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婷，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素媛，该司员工。谭晓慧[（2019）粤0112民初8682号案被告、（2019）粤0112民初10499号案原告]，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秭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文，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环亚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亚公司”）与谭晓慧劳动争议纠纷两案，8682号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10499号案由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24日以（2019）浙034民初6180号案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8月2日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侯洁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环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婷、郭素媛，谭晓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文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2019）粤0112民初8682号]：1.判令环亚公司无需向谭晓慧支付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工资3490.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晓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环亚公司与谭晓慧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应当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由争议发生日起30日内向甲方（环亚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或60日内向甲方所在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条款。《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谭晓慧的工作内容为省区推广专员，工作地点为全国”，据谭晓慧打卡记录显示，其工作地点遍布浙江省温州市、义乌市、嘉兴市、杭州市、台州市及江苏省南京市等不同城市，劳动合同履行地点不明确。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劳动争议案件由用人单位所在地或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劳动合同履行地不明确的，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因此本案仲裁阶段应由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二、谭晓慧在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一直处于不服从工作安排，其中4天调休、9天事假，实际旷工状态，主张支付该段期间工资无事实依据。谭晓慧辩称[（2019）粤0112民初8682号]：一、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仲裁阶段应有管辖权。二、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谭晓慧有按照公司规定正常工作，有相应的打卡记录可以证明，但该打卡记录保存在环亚公司处。另谭晓慧并没有不服从公司安排，谭晓慧的工作内容包括在外出差及在工作驻地日常市场维护，2019年1月10日环亚公司电话通知谭晓慧解除劳动合同，虽双方对加班工资存在争议，但谭晓慧依然按照劳动合同及在职期间的工作惯例进行正常工作。由于环亚公司出现拒不支付工资及不报销出差费用的情况，为了最大范围保护自身权益，谭晓慧仅进行日常市场的维护工作。谭晓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2019）粤0112民初10499号]：1.判令环亚公司立即向谭晓慧支付拖欠的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工资4309.05元；2.环亚公司立即向谭晓慧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1025元；3.本案诉讼费由环亚公司承担。庭审中，谭晓慧同意环亚公司按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标准支付拖欠的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工资3490.06元。事实和理由：谭晓慧于2016年3月入职环亚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担任省区推广专员，负责环亚公司产品的推广工作，工资标准为：固定工资3995.2元/月+绩效工资998.8元/月。谭晓慧入职后，负责温州等地的产品推广，经常要去外地出差，环亚公司指定温州为谭晓慧的工作驻地。2019年1月，谭晓慧突然接到环亚公司的电话通知，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因加班工资等问题未能协商一致，未果。后谭晓慧仍照常工作，2019年3月7日，环亚公司向谭晓慧寄送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但一直未支付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的工资。5月17日，谭晓慧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于7月22日作出浙温劳人仲案（2019）269号仲裁裁决，谭晓慧不服，故成诉。谭晓慧认为，环亚公司解除与谭晓慧之间的劳动合同是违法解除，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理由：1.环亚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认为的谭晓慧虚假报销、长期不服从管理，但环亚公司所提交的《2016年-2018年谭晓慧虚假行为统计表格》是单方制作，内容完全自行编辑，真实性、合法性均不符合证据的有关规定，不具有证明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环亚公司仅提供单方制作的《会议纪要》证明谭晓慧签收的2013版《员工手册》已经过民主程序制定，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不应采信，且环亚公司提供的2016版《员工手册》谭晓慧从未签收。环亚公司辩称[（2019）粤0112民初10499号]：一、环亚公司解除与谭晓慧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1.环亚公司向法院提交《2016年-2018年谭晓慧虚假行为统计表》证明谭晓慧存在虚假打卡、虚报出差资料、提供虚假报销凭证进行报销等行为。逍客系统的考勤打卡、工作日志、差旅费报销单等信息显示，谭晓慧2016年-2018年提供的纷享逍客系统签到地点与工作日志地点经常不符，打卡签到地点和车票地点不符，存在虚假报销差旅费牟利行为，虚假报销金额达20888元。《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三条第一项规定“虚假报销行为是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行为，一旦触及，一律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无经济补偿解除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并经谭晓慧签收，环亚公司解除与谭晓慧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赔偿金。2.自2019年1月15日起，谭晓慧开始不接受上级安排的工作。《员工手册》第十六章违纪管理第四条严重违纪行为“（一）以下行为为严重违纪：3、在工作时间内擅离工作岗位者；32、故意降低工作效率，故意疏于职守或故意拖慢工作进度；38、投机取巧隐瞒蒙蔽牟取非法利益者”，第五条失职行为“6、无故脱岗一个小时以上构成严重失职行为，且规定如犯有严重违纪行为，公司将组织进行调查，一经查实，将公示调查结果，并立即辞退员工，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及经济赔偿金。严重失职者，公司将辞退，不支付任何补偿，并保留进一步追究责任和要求赔偿的权利。”故环亚公司解除与谭晓慧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之规定，同时符合《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第（二）点之约定。二、谭晓慧在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不服从工作安排，谭晓慧请事假期间不应发工资,没有按照公司指定的工作线路工作，实际处于旷工状态，其虚假打卡地点不属于工作区域范围,调休期间同意支付工资外,该期间内不应支付工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谭晓慧于2016年3月进入环亚公司工作，2017年5月2日与环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约定工作内容为省区推广专员，工作内容为管理和专业技术类，工作地点为全国，工作时间为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为固定工资3995.2元/月，绩效工资998.8元/月。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二），乙方（谭晓慧）年累计旷工三天或不接受工作任务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的，甲方（环亚公司）可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解除本劳动合同。谭晓慧在《劳动合同》乙方处签名确认。环亚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1日施行的《员工手册》第十六章第四条规定，（一）以下行为为严重违纪行为：2.无故旷工三日者；3.在工作时间内擅离工作岗位者；5.不按工作时间表或分派的任务进行工作的;32.故意降低工作效率，故意疏于职守或故意拖慢工作进度；38.投机取巧隐瞒蒙蔽牟取非法利益者；（二）如犯有重违纪行为，公司将组织进行调查，一经查实，将公示调查结果，并立即辞退员工，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及经济赔偿金。第五条规定，（二）以下行为构成严重失职行为：6.无故脱岗达一小时以上；（四）严重失职者，公司将予以辞退，不支付任何补偿，并保留进一步追究责任和要求赔偿的权利。《签收函》显示，谭晓慧于2016年3月26日签名确认已阅读环亚公司发放的《员工手册》壹份，并完全熟悉手册中所规定内容，保证在公司工作期间自愿遵守《员工手册》的相关内容和规定。2017年1月1日施行的《员工手册》第四章第三条规定，故意虚假报账或者弄虚作假的，一律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无经济补偿的解除劳动合同。环亚公司提供《职工代表大会会议纪要》拟证明上述两版的《员工手册》在施行前均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2017年1月1日施行的《员工手册》公布于环亚公司的OA办公系统。环亚公司提交2016年7月12日《关于使用纷享逍客的通知》，在外勤签到中，签到地点：必须在工作地点拍照签到，其他地点签到无效；出差，以到达地点为签到点；出差未到达，中转点为签到点；若无信号，在柜台拍照，商场门口提交，5分钟内有效；费用核销：业务发生时，利用“外勤签到”的功能，定位、拍照（一张特写照片+一张周围环境照片）、写备注提交。回公司核销时，打印这两张照片，附在核销单后一起。该通知于2016年7月14日发给谭晓慧的主管潘学锵要求传达给所有的市场主管。环亚公司提交《关于加强纷享销客管理的通知》：一、外勤签到管理：1.适用范围营销系统各品牌事业中心下属七职等及以下员工；3.签到时间：每天早晚各一次，早签到10:00前，工作结束后晚签退；4.签到地点：工作地点拍头像签到，出差未到达，则上下班途中拍头像照签到。三、考勤管理流程及要求：1.管理要求：纷享逍客签到数据为核算工资及差旅报销的唯一数据来源，同时作为监察部监察重要依据。五、奖惩措施：3.所有考勤及日报信息必须真实，如发现弄虚作假情况，一经查实，处罚标准如下：C、第三次直接解除劳动合同，不予支付虚假考勤期间的所有费用，且不需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赔偿金……该份通知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正式实施日期为10月1日，环亚公司陈述均有在办公系统中发布该通知。环亚公司提交2016年-2018年谭晓慧虚假行为统计表格，拟证明谭晓慧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存在虚报加班时间、虚报出勤（出差）资料、提供虚假报销凭证进行虚假报销等行为。环亚公司举例指出：1.2016年6月6日谭晓慧早上未签到，下午3:03在温州市瓯海区全家福超市门口签到，16：19在温州市鹿城区民航路体育中心沃尔玛，18：03在鹿××××路鸿鍈大厦沃尔玛，当天工作总结是在温州市区的超市走访，但报销的是温州-灵溪的往返车票，车票时间是去程晚上8点之前上车，票价32元；苍南-温州的回程下午5点之前上车，票价32元；2.2017年5月17日早晨在乐清打卡，晚上在瓯海打卡，但出差报销车票是温州至龙港，且票据还是携带儿童的车票，谭晓慧实际并未到龙港；3.2018年3月18日，早上9：48在瓯海区普明路签到，21：53在兴学街壹佳批发超市门口签到，报销车票是15：45乐清至温州，18：30温州至乐清，票价均为21元；工作总结为走访温州人本系统；4.2018年4月3日早上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公交车上签到，晚上在其家附近的如海超市签到，当天工作内容是走访人本系统，报销温州-龙港的车票；5.2018年10月17日早9：41在鸥海区温瞿西路，晚19：33在瓯海大道签到，工作总结为拜访温州德泉经销商，沟通永辉系统门店促销活动，报销当天温州至龙港往返车票，两张车票时间均为当天19：00之前。对此，谭晓慧陈述差旅费报销是根据环亚公司的管理规定，经过环亚公司审核才予以发放的，说明环亚公司对谭晓慧的出差打卡记录及工作内容认可。另外，苍南、龙港、瑞安均属于谭晓慧的日常工作范围，与温州市区之间最长车程在1小时内，所以一天之内前往多个地方开展工作属于正常。上述几地并非出差，该部分工作不需要公司通过邮箱或其他方式告知，可以直接按照日常工作流程进行安排，谭晓慧有前往工作地点工作，但未在报销车票的目的地打卡。潘学锵是浙江省区的推广经理，其日常工作驻地在苍南，谭晓慧的日常工作包括处理订单及找潘学锵拿样品，因此会经常前往苍南。至于车票方面，四个地点之间的车次相应车票是滚动车票，车票时间并非乘车人实际出发时间，只要在当天出发即可。关于在家附近打卡，因为公司没有为员工提供住所，公司的市场范围是以其产品的销售地点为准，覆盖谭晓慧的住所附近，且若有文案工作也会在家进行，所以谭晓慧在住所附近打卡也符合公司管理规定。环亚公司回应谭晓慧的报销单是潘学锵进行初审，公司财务确实对谭晓慧的虚假报销没有审核到位，但转审计监察部核查后，结合谭晓慧打卡地点、工作日志汇报及报销单后发现，谭晓慧存在大量虚假报销的情况，金额高达20888元。环亚公司提交2019年谭晓慧不服从工作安排明细表、企业邮箱通知、微信截图等证据，拟证明谭晓慧与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一直处于不服从工作安排，实际旷工状态。上述证据显示，环亚公司在2019年1月13日至3月3日期间，多次通过邮件、微信群发信息的方式通知、提醒谭晓慧公司安排的工作内容，并敦促其完成指定工作，但谭晓慧在纷享逍客系统上签到的地点与环亚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均不符。另查明，谭晓慧于2019年2月11日至14日有申请调休4天，2月15日至23日请事假9天，均获审批同意。2019年3月7日，环亚公司经工会讨论投票，谭晓慧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全票通过解除与谭晓慧的劳动合同，并向谭晓慧发出《关于对滋源推广专员谭晓慧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鉴于滋源推广专员谭晓慧，1.自2016年3月26日入职以来存在大量虚假报销差旅费情况；2.自2019年1月15日开始不接受上级安排工作。根据《劳动合同法》、公司差旅费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相关规定，现对谭晓慧解除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7日生效。双方对2019年3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均无异议。双方发生争议，谭晓慧于2019年5月17日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谭晓慧与环亚公司于2019年3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2.环亚公司向谭晓慧支付拖欠的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的工资4309.05元；3.环亚公司支付谭晓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1025元。该仲裁案件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7月1日开庭审理。7月22日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温劳人仲案[2019]2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7日解除；2.环亚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谭晓慧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工资3490.06元；3.驳回谭晓慧的其他仲裁请求。环亚公司和谭晓慧均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7月24日分别向本院、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2013年版及2016年版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签收函、职工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工会会议纪要、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2019年谭晓慧不服从工作安排明细表、2016年-2018年谭晓慧虚假行为统计表、企业邮箱通知、请假单截图、微信截图、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浙温劳人仲案[2019]269号仲裁裁决书、差旅费报销单、谭晓慧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回单、电子邮箱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环亚公司与谭晓慧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环亚公司和谭晓慧对双方在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19年3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及谭晓慧于2019年2月11日至14日调休4天，2月15日至23日请假9天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环亚公司应否支付谭晓慧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如前述，环亚公司认为谭晓慧于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不服从工作安排，实际处于旷工状态。但纷享逍客打卡签到数据是双方确认的上下班考勤依据，该系统上显示，谭晓慧在其调休、请假期间外均有上下班打卡签到，虽打卡签到的地点不符合环亚公司指定的路线，但仍属于谭晓慧日常市场维护工作的区域范围，环亚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谭晓慧旷工或未进行日常维护工作，故本院认定谭晓慧在该时间段内有向环亚公司提供劳动。庭审中，谭晓慧亦明确同意环亚公司按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标准支付拖欠的工资，本院认定环亚公司应向谭晓慧支付该时间段内的固定工资。另双方均确认谭晓慧2019年2月11日至14日调休4天，2月15日至23日请事假9天（6个工作日），环亚公司同意谭晓慧调休但未举证该调休4天因何事由同意调休，且庭审中亦明确应支付调休期的工资，故本院认定环亚公司应支付谭晓慧调休4天的工资，事假不支付工资。故上述期间应按13天计算工资，环亚公司应支付谭晓慧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的工资为2388元（3995.2元/月÷21.75天×13天）。关于环亚公司解除与谭晓慧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解除的问题。第一，统观环亚公司提交的2016年-2018年谭晓慧虚假行为统计表，谭晓慧存在工作打卡地点、工作日记、行程及报销车费凭证不一致的情况至少超过3次以上，谭晓慧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于环亚公司庭审中例举的2016年6月6日、2017年5月17日、2018年4月3日三次早晚工作打卡地点与提供报销的车票地点不符、报销票据为携带儿童的车票等情况，谭晓慧亦未能予以充分、合理的解释说明。依常理，行为人外出工作拟报销车票，且公司有要求逍客打卡签到方式考勤报销，通常会在实际工作地进行打卡以证实自己确已按要求工作，但从环亚公司举证谭晓慧逍客打卡及对应的报销票据中，存在前述内容经常不相符的情况。故本院采信环亚公司的主张，即谭晓慧存在虚报工作内容、提供非其为实际工作支出的报销凭证进行虚假报销的行为。第二，谭晓慧未提供反证推翻环亚公司2013年及2016年两版《员工手册》有通过工会组织讨论，并投票通过，该规章制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且谭晓慧已签收确认学习2013年版的《员工手册》，2016年版的《员工手册》亦经环亚公司在OA上公示公布，故两版《员工手册》规定谭晓慧均知悉应遵守。《员工手册》中明确有“投机取巧隐瞒蒙蔽牟取非法利益者”“故意虚假报账或者弄虚作假的”，均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无经济补偿的解除劳动合同。综上，环亚公司依据《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解除与谭晓慧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情况。谭晓慧主张环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102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谭晓慧与广州环亚化妆品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7日解除；二、广州环亚化妆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晓慧支付2019年2月11日至3月7日期间工资2388元；三、驳回广州环亚化妆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谭晓慧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广州环亚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谭晓慧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美欣邹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