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黑0227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德明，男，1964年2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兰西县。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裕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车丽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富裕检刑诉〔2017〕124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德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黑0227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院长发现该案件适用法律错误，提交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黑0227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一、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二、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中止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谷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德明及其指定辩护人车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犯罪 2014年11月中旬，被告人张德明联系被害人张某1，谎称已在讷河市通南镇购买下五片杨树打算出卖，张某1便委派赵某1、夏某到讷河实地看树，张德明带领二人指认几片杨树，并拿出几张林权证复印件给二人看，二人回来后将情况告知张某1，张某1信以为真，便与张德明电话约定欲购买杨树。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德明来到富裕县富路镇龙水泉村张某1经营的木板加工厂，双方协议张德明将位于讷河市通南镇同心村和公安村胸径12厘米以上的五片杨树卖给张某1，并承诺一周内办下采伐证，张某1预付定金人民币250000元。2014年12月14日和12月19日，张德明又以办采伐证需要费用为由分别向张某1索要150000元和60000元。被告人张德明取得上述款项后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其中偿还丛立刚9000元、偿还王俊伟42000元、偿还杨某440000元等，余款被张德明个人使用。2015年3月，张某1得知张德明并未取得杨树的所有权，便向张德明索要树款。2015年8月和12月，张德明分两次退还张某1树款合计80000元，2015年9月，张德明让崔某替其还款150000元。截止案发，被告人张德明骗取张某1合计人民币230000元。 二、诈骗犯罪 2015年7月，被告人张德明慌称有工程欲与杨某1合伙承包，并以联系工程需要费用为名，让杨某1转账给其200000元。杨某1信以为真，于2015年7月29日向被告人张德明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200000元。张德明于同日支取197000元，次日支取3000元，均为个人使用。后杨某1得知张德明并未联系工程，便向其索要该款。2016年1月，被告人张德明无力还款，将已过承包期限且虚假的土地和房屋买卖协议交给杨某1做抵押，且该协议已于2015年11月被张德明借款抵押给他人。该款被告人张德明至今未予偿还。 2017年4月11日，公安人员在内蒙古莫旗西瓦尔图镇鑫角旅店内，将被告人张德明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林权证复印件，证实位于讷河市同心乡同心村四屯、八屯、十屯等处的部分杨树所有权人为赵某2的情况； 2、买卖协议、收据，证实2014年11月19日，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张德明签订同心村和公安村五片树买卖协议，张某1支付张德明树款人民币250000元的情况； 3、银行存款凭条，证实张某1分别于2014年12月14日、2014年12月29日，再次存入被告人张德明账户人民币150000元和60000元的情况； 4、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交易明细、存取款凭条，证实张德明账户款项存取、转账以及偿还债务等情况； 5、张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德明分别于2015年9月12日、2015年12月27日，存入张某1账户合计人民币80000元的情况； 6、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德明在陈某、杨某4、丛立刚等人处均有借款的情况； 7、树木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5月8日，张某1与崔某签订树木买卖合同的情况； 8、房屋及土地买卖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张德明将在赵某4处以人民币50000元购买的，位于兰西镇永久村6亩土地及3间房屋买卖协议，自己打印更改为人民币100000元的情况； 9、兰西县兰西镇永久村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德明在该村东黄崖子屯东山坡下有林地20亩，鱼塘6亩的情况； 10、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7月29日，杨某1账户转支200000元；同日张德明账户存入200000元，当日支取197000元，次日支取3000元的情况； 11、欠据复印件一份，证实张德明在杨某3处借款150000元，双方约定至2016年10月10日如不能还款，张德明位于兰西县兰西镇永久村东黄崖子屯东山坡下6亩土地及3间房屋归杨某3所有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德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二人受张某1委派去讷河市通南镇实地看树，张德明称已将树权买下，领我们看了五片树地，并拿出五片树的林权证复印件给我们看。回来后我们将情况告知张某1，后张某1便与张德明签订了五片树的买卖协议，并支付定金人民币250000元，之后张某1又两次分别向张德明支付树款150000和60000的情况；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张德明卖给张某1的杨树的所有权人是赵某2，其杨树并未卖给张德明的情况；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张德明通过王某1找到刘某1，让领其去看赵某2的杨树，并将赵某2的林权证复印件拿走，称其批树用的情况；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其曾带张德明看过刘某2的树，共计看了四片树带的情况； 5、证人刘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这几年买树的人较多，二人未将杨树卖给他人也未将林权证复印件交与他人的情况； 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张德明曾向其提供过北引管理所卖树的信息，其给付信息费100000元。2014年至2015年，其三次卖树给张某1，并在2015年5月卖给张某1树后，替张德明偿还张某1欠款150000元的情况；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张德明找其办理讷河通南镇两处杨树的采伐证，其与张德明多次去讷河均未办成便将所花费用退给张德明的情况； 8、证人丛立刚、王某2、董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张德明多次借款经索要归还部分借款至今尚欠借款的情况； 9、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将永久村东黄崖子屯东面山坡下6亩五荒地和三间房子卖给张德明，手写一份买卖协议书，共计收款人民币50000元的情况； 1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张德明通过付万臣向其借款200000元，约定1分5厘利息，到期只还款60000元。2015年11月，张德明向其提供一份与赵某3东黄崖子屯东面山坡下6亩五荒地和三间房子买卖协议做抵押，现在该块地已到期，村里又承包他人的情况；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的一天，同事杨某1称张德明急用钱，并提供一份兰西县兰西镇永久村土地及房屋买卖协议做抵押借款250000元。因与张德明不认识，与其签完抵押借款协议后，又让杨某1和他妻子给自己出具一份借据，张德明提供的土地房屋买卖协议及借据都放在杨某1处保管。借款到期后，杨某1已替张德明将借款全部偿还的情况；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张德明只是认识，没有任何联系，这些年一直是自己干工程，没有和张德明说过要与他一起承包工程，与其没有经济往来的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上旬的一天，张德明打电话称其在讷河市通南镇购买了五片杨树打算出卖，便委派赵某1、夏某到讷河实地看树，张德明领着二人指认几片杨树，并拿出几张林权证复印件给二人看，二人回来说明情况后，本人便与张德明电话约定购买杨树。2014年11月19日，张德明来到其木板加工厂，双方约定张某1购买胸径12厘米以上杨树，并预付定金250000元，张德明一周内办下采伐证。后张德明又以办采伐证用钱为由分别向其索要150000元和60000元。2015年3月，当得知张德明没有购买到杨树，便向张德明索要树款。2015年8月和12月，张德明分两次退还树款合计80000元；2015年9月，崔某替其还款150000元，现张德明尚欠人民币230000元的情况； 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张德明称保利集团在哈市搞开发，要与杨某1合伙承包工程，并以联系工程需要费用为名，让杨某1转账给其200000元。杨某1信以为真，于2015年7月29日向张德明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200000元。后得知张德明并未联系工程，便向其索要该款。2016年1月初，被告人张德明无力还款，将已过承包期限且虚假的土地和房屋买卖协议交给杨某1做抵押，且该协议已于2015年11月被张德明借款抵押他人，该款至今未还的情况。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德明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11月份，其通过刘某1、王某1在讷河通南镇看过五片杨树，并以办理采伐证为由将林权证的复印件带回来，之后便给张某1打电话称其联系到五片杨树，可以派人过来看看。看过后张某1便给其打电话约定购买杨树。2014年11月19日上午，其开车来到张某1木板加工厂商谈具体事宜，并由张某1预付定金250000元。后又以办采伐证等用钱为由分别让张某1支付150000元和60000元。期间，曾多次联系省森工总局退休人员李某1办理采伐证未果。2015年8月和12月，其两次退还张某1树款合计80000元；2015年9月，崔某替其还款150000元，现尚欠张某1230000元。其收到的定金及树款大部分用于归还他人债务的情况；同时证实2015年，其称与杨某1一起承包工程，以联系工程需要费用为名，让杨某1给其转账200000元。后工程没弄成杨某1让其还款，便于2016年1月5日经杨某1介绍，与李某2达成借款协议，并向二人提供一份兰西县兰西镇永久村土地及房屋买卖协议做抵押，以及在杨某3处借款也是用该土地及房屋买卖协议做抵押等等情况。 （五）辨认笔录 1、富裕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6日，经被害人张某1辨认，骗取其树款的人是5号照片即被告人张德明； 2、富裕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6日，经赵某1辨认，受张某1委派去讷河实地看树时，领其看树的人就是8号照片即被告人张德明； 3、富裕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7日，经张德明辨认，帮其办理采伐指标的人是8号照片即李某1。 （六）其他证据材料 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1日，公安人员在内蒙古莫旗西瓦尔图镇鑫角旅店内，将被告人张德明抓获。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德明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依法应当分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德明的辩护人柏立国提出的被告人张德明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原审被告人张德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张德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原审被告人张德明违法所得人民币430000元，责令予以退赔。 在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张德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未提出辩解意见及量刑意见。 指定辩护人车丽红提出，一、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从轻处罚。 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德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7）黑0227刑初133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少堂 审判员  姜 霖 审判员  李相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吴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