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海，男，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麟，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信万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金陵东路368号融锦苑12、13、14幢133室。法定代表人：胡建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茂雨，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李红海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信万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万家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信万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系因买受人违约解除，故按照合同约定，信万家公司应当向案外人刘振军、李雪华主张居间服务费。二、案涉房屋目前已由李红海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处于贷款审批阶段。进一步证明本案所涉合同未能履行系因买受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因此，信万家公司无权向李红海主张任何居间服务费。信万家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信万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红海支付佣金3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被告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李红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维纳阳光花园南区42幢1904室登记为李红海单独所有。刘振军、李雪花（乙方）与李红海（甲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将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维纳阳光花园南区42幢1904室出售给乙方，合同价款223万元，约定2019年4月10日交付房款4万元，2019年5月31日前办理托管手续。2019年4月11日李红海收到4万元购房款。2019年4月11日，李红海（甲方）与信万家公司（乙方）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甲方通过乙方的居间服务已经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座落地址维纳阳光花园42幢1904室，应收佣金3万元，交付佣金日为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乙方已提供的居间服务的具体内容：1.提供服务买卖信息；2.提供与买卖房屋相关的交易流程、交易风险、市场行情咨询；3.协助甲方对房屋进行实地查验；4.协助并促成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2019年5月21日，李红海的配偶谷素歌自案涉房屋中坠楼身亡。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李红海与中介朱茂雨的微信记录：朱茂雨：今天下班来我们店里补签协议吗？李红海：好，我一会就到，客户到了吗。朱茂雨：他10分钟左右到。李红海：好。2019年5月23日，朱茂雨：客户听说小区里人都在传这个事情，业主群里都在说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客户让我和你核实一下。李红海：小朱，你方便把当时我签的那份买卖意向合同发我看一下，我在外面，谢谢。朱茂雨：合同不在我这里。谣传如果是真的最好和买家说明情况，相互沟通协商，避免后期纠纷麻烦。李红海：你在通话，空了打给我。说好了回我电话。2019年5月24日，李红海：路上堵车，晚几分钟到。朱茂雨：马上到。2019年5月24日，李红海：“刘哥，你人呢？今天约好的网签，你那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刘振军：“我在律师事务所，你有事找中介。”李红海：你现在怎么想的？不打算买了吗？后李红海再次发信息，显示拒收。刘振军、李雪花陈述其于2019年5月23日方通过中介得知李红海的配偶自案涉房屋坠下，李红海并未直接告知其。2019年5月24日李红海至中介处谈案涉事宜，中介方有人到场，买方刘振军、李雪花没有来，系因买方刘振军、李雪花知道李红海配偶死亡不愿意继续购买案涉房屋。后刘振军、李雪花于2019年5月28日向李红海发函，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李红海返还购房款4万元，李红海于2019年5月29日通过律师回函，同意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合同，但不同意退还购房款4万元。买卖双方一致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信万家公司、李红海一致确认刘振军、李雪花提出解约系因签约后李红海的配偶谷素歌于2019年5月21日自案涉房屋中坠楼死亡，此外无其他原因。就信万家公司履约过程中提供的服务，信万家公司、李红海一致确认如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信万家公司提供了双方的交易信息，买卖房屋相关的交易流程、交易风险、市场行情的咨询，协助买卖双方对房屋进行了实地查勘，协助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后续因双方未再继续履行合同，故后续未再提供服务。又查明，信万家公司诉刘振军、李雪花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信万家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刘振军、李雪花支付佣金22300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后刘振军、李雪花支付13180元，信万家公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信万家公司、李红海以及案外人刘振军、李雪花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信万家公司、李红海签订的《佣金确认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依照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根据《佣金确认书》的约定卖方应承担的佣金金额为3万元。虽然李红海辩称系因买受人违约致使《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解除，但李红海未能就此举证证实，且双方一致确认，案涉合同解除系因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后，李红海的配偶谷素歌自案涉房屋坠楼死亡，买受方据此提出解约。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系家庭居住所需，购买房屋属家庭重大开支，双方就案涉《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红海的配偶自案涉房屋不幸坠亡，该事件系双方履约过程中出现的新的事实和情况，该事件并非订立合同时能够预料到，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该事件的发生对于房屋价格等合同内容产生较大影响，且双方于该事件发生后并未能就刘振军、李雪花续购买案涉房屋进一步磋商并达成购买协议，且信万家公司亦就与刘振军、李雪花签订的佣金确认单起诉刘振军、李雪花佣金金额22300元及利息、诉讼费，后刘振军、李雪花支付13180元，信万家公司撤诉。综上，李红海辩称因刘振军、李雪花违约，致使双方未能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相应佣金应由刘振军、李雪花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碍难采纳。关于佣金的金额，佣金确认单中约定的总额为30000元，案涉《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虽订立但后续未能履行，另结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买受方支付的佣金金额、本案的实际情形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扣减40%佣金金额，即按照60%计算金额为18000元，该款应由李红海承担。关于利息，佣金确认单约定佣金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李红海未依约支付，一审法院对以1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日算至李红海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红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万家公司佣金1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日算至李红海付款之日止）；二、驳回信万家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6元，由李红海负担166元，信万家公司负担1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红海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买卖中介服务协议及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协议，证明案涉房屋继续履行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且具有可操作性。进一步证明案涉房屋无法继续完成交易，系买受人主观原因即买受人存在违约情形。信万家公司对李红海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红海的配偶自案涉房屋不幸坠亡导致各方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属于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新情况，考虑到购买房屋属于家庭重大交易事项以及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一审法院根据信万家公司已提供的居间服务结合未履行原因，酌定由李红海承担佣金18000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红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上诉人李红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