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297号原告：北京国科瑞华战略性新兴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99号33幢D栋二层2158号。执行事务合伙人：中国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孙华为代表）。原告：北京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8号16层161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王玮。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峰，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泰圣惠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5号三层307室。法定代表人：朱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尔（亚洲）实业有限公司（WHALEASIAINDUSTEIALCOMPANYLIMITED），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代表人：朱洵，董事。被告：朱洵（ZHUXUN），男，加拿大籍，1964年12月20日出生。被告：王方，女，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南区。第三人：北京东方惠尔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号B栋810室。法定代表人：朱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国科瑞华战略性新兴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科瑞华基金】、北京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与被告北京泰圣惠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圣惠尔公司）、惠尔（亚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尔公司）、朱洵(ZHUXUN)（以下简称朱洵）、王方、第三人北京东方惠尔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惠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被告泰圣惠尔公司、第三人东方惠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叶、张伶玉到庭参加诉讼。惠尔公司、朱洵、王方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连带向国科瑞华基金支付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为2940万元增资款加上以2940万元增资款为基数，按年息12%的标准从2016年5月4日起计算至股权回购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之和，暂计算至2018年7月1日为37026279.45元）；2.判令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连带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为60万元增资款加上以60万元增资款为基数，按年息12%的标准从2016年5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股权回购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之和，暂计算至2018年7月1日为755638.36元）；3.判令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连带向国科瑞华基金支付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违约金（以上述第一项诉请中的股权回购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股权回购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1日为44431.54元）；4.判令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连带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支付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违约金（以上述第二项诉请中的股权回购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股权回购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1日为906.77元）；5.判令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连带向国科瑞华基金支付2940万元增资款的5%的违约金1470000元；6.判令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连带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支付增资款60万元的5%的违约金30000元；上述1-6项诉请金额暂合计：39327256.12元；7.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98000元、公告费2300元、担保费58990元由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7日，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以下合并称乙方）与东方惠尔公司、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在北京市海淀区签订《北京东方惠尔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称《增资协议》），约定：为支持东方惠尔公司发展，东方惠尔公司原股东同意引进乙方作为公司的投资者。东方惠尔公司本次增资共计12800万元人民币，即乙方和其他投资人本次合计向东方惠尔公司增资12800万元人民币，其中乙方合计向东方惠尔公司投资3000万元人民币。乙方以增资方式向公司投资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将获得东方惠尔公司本次增资后的股权比例为：乙方向东方惠尔公司的投资额（即3000万元人民币）/本次增资后的公司投后估值（即82800万元人民币）。同日，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与东方惠尔公司、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在北京市海淀区签订《北京东方惠尔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称《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中第一条1.1、第二条、第六条6.2、第七条7.3分别约定了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争议解决方式。国科瑞华基金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和2016年5月4日分两次合计向东方惠尔公司支付增资款2940万元人民币，国科正道投资中心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和2016年5月4日分两次合计向东方惠尔公司支付增资款60万元人民币。据此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支付了全部增资款，全面适当履行了《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义务。后，东方惠尔公司未能按照《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于2017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境内（或经投资人同意的其他上市地）完成向证监会（或其他上市地审核机构）提交首发上市申请并获得受理，触发了《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的股权回购条款。据此，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于2018年3月27日向回购义务人东方惠尔公司、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发出《关于请求回购股权的函》，并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但上述股权回购义务人均未在合同约定的上述函件发出90日内即2018年6月25日前向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履行股权回购款的支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回购条款已经触发的情况下，回购义务人应当按期支付全部股权回购价款，并就其逾期或拒不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泰圣惠尔公司辩称，不同意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的诉讼请求。公司通过董事会、股东会决定不上市，以私募股权形式融资。协议2.3条有约定，当事人没有收到书面回购通知，回购条件没有达成。关于违约金泰圣惠尔公司认为约定过高，合同中约定了年利率12%的回购款还有日万分之二的违约利息和5%的违约金。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主张的违约金超过其实际损失。希望法院酌减。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不同意承担，没有达到回购条件。东方惠尔公司述称，同泰圣惠尔公司意见。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7日，东方惠尔公司、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共同签订《北京东方惠尔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东方惠尔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为人民币7800万元。东方惠尔公司的登记在册的全部股东为九名，在本协议中统称为原股东。为支持东方惠尔公司的发展，公司原股东同意引进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作为公司的投资者。各方确认，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以增资方式向公司投资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将获得东方惠尔公司本次增资后的股权比例为：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投资额（即3000万元人民币）/本次增资后的公司投后估值（即82800万元人民币）。其中：（1）国科瑞华基金以增资方式向公司投资货币资金人民币2940万元；(2)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以增资方式向公司投资货币资金人民币60万元。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的投资额中计入东方惠尔公司注册资本的数额、计入东方惠尔公司资本公积的数额及持有东方惠尔公司本次增资后的股权比例将按第3.1条款计算公式确定。在本协议签署完成3个工作日内国科瑞华基金向东方惠尔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470万元人民币增资款，国科正道投资中心向东方惠尔公司指定账户支付30万元人民币增资款，在此基础上东方惠尔公司办理外商投资主管部门审批手续，在东方惠尔公司就本次增资获得外商投资主管部门批准后10个工作日内，国科瑞华基金向东方惠尔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剩余1470万元人民币增资款，国科正道投资中心向东方惠尔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剩余30万元人民币增资款。除本协议有特殊约定外，本协议的违约金为投资人本次增资总额的5%（即3000万元的5%），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以及守约方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同日，东方惠尔公司（标的公司）、国科瑞华基金（投资人1）、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投资人2）、泰圣惠尔公司（控股股东）、惠尔公司（控股股东）、朱洵（实际控制人）、王方（实际控制人）签订《北京东方惠尔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在下述任一情形发生时，投资人有权要求标的公司和/或控股股东和/或实际控制人对投资人所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的全部或部分进行回购，标的公司及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对本协议所约定的股权回购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控股股东之间亦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控制人之间亦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股权回购触发的情形包括：1、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标的公司未能在中国境内（或经投资人同意的其他上市地）完成向证监会（或其他上市地的审核机构，下同）提交首发上市申请并获得受理……。在发生股权回购时，回购价格按下列两者中较高者确定：回购价格=投资人要求回购的股权所对应的增资款×（1+12%）N×【（1+12%）×（增资存续期不足一个完整年度的实际天数÷365）】，即按年赎回利率12%计算（扣除投资人获得的累计分红）；或回购价格=投资人要求回购时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的净资产×投资人的要求回购的股权比例;其中：N为投资人本次增资存续期内的完整年度的整数倍，投资人本次增资存续期内的完整年度不足一个完整年度的，N按0计算，完整年度是指365天。上述“增资存续期”系指自投资人的增资款付至公司银行账户之日起至投资人全部收回股权回购价款之日为止的期间。公司和/或控股股东和/或实际控制人应在收到投资人要求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当日起十日内与投资人签署股权回购相关的协议或其他文件，并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外商审批手续。若该等协议未签署，则直接以本协议作为股权回购协议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或股权回购手续。各方在此确认，标的公司及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负责办理完成股权回购相关手续。公司和/或控股股东和/或实际控制人应自投资人发出关于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之日起90日内，向投资人支付全部股权回购价款，对于股权回购价款的支付，公司和/或控股股东和/或实际控制人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延迟支付的，应就应付未付的股权回购款，按每日万分之二向投资人支付滞纳金，对于滞纳金的支付，公司和/或控股股东和/或实际控制人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除本协议有特殊约定外，本协议的违约金为投资人本次增资总额的5%（即3000万元的5%）。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以及守约方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本协议的效力、解释及履行均适用中国法律。本协议与《增资协议》构成一套完整投资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为《增资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若该两份协议相关约定存在冲突，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于2016年3月22日通过招商银行向东方惠尔公司支付30万元；于2016年5月4日通过招商银行向东方惠尔公司支付30万元。国科瑞华基金于2016年3月22日通过浦发银行北京东长安街支行向东方惠尔公司支付14700000元；于2016年5月4日通过浦发银行北京东长安街支行向东方惠尔公司支付14700000元。2016年5月24日，东方惠尔公司注册资本由7800万元增加至9226.2857万元。当日东方惠尔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为增加的投资人。东方惠尔公司未能于2017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境内（或经投资人同意的其他上市地）完成向证监会提交首发上市申请并获得受理。2018年3月27日，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向东方惠尔公司、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及朱洵、王方发送《关于请求回购股权的函》，写明：2016年3月17日，朱洵、王方作为实际控制人，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作为控股股东，东方惠尔公司作为标的公司与投资人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签订《北京东方惠尔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及《北京东方惠尔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依约向东方惠尔公司支付了增资款共计3000万元人民币并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协议。东方惠尔公司未能于2017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境内（或经投资人同意的其他上市地）完成向证监会提交首发上市申请并获得受理已成为既定事实，即已经触发股权回购条款，我司现依据《北京东方惠尔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请东方惠尔公司、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及朱洵、王方连带回购我司所持东方惠尔公司全部股权。上述函件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通过公证方式邮寄送达。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98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8990元，公告费230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中被告朱洵为加拿大籍，故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为涉外民事关系。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案涉合同明确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东方惠尔公司作为标的公司，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作为控股股东，朱洵、王方作为实际控制人，与投资人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签订的《北京东方惠尔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及《北京东方惠尔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从性质上看，本案属于对赌协议引发的投资纠纷。对赌协议，又称估值调整协议。从该类案件的成因来看，其性质属于股权投资过程中，投资方与融资方签订协议进行溢价增资，并约定预期目标如净利润、销售收入、市场占有率、完成新产品测试或实现公司上市等，如果预期目标无法实现，则融资方须兑现对投资方的承诺，如回购股权、更换管理层、现金补偿等，以使投资方能够退出被投资企业。该种协议系以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前提，是商事交易利益平衡的产物。具体到本案，作为投资方的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与作为融资方的目标公司东方惠尔公司及控股股东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和实际控制人朱洵、王方签订《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融资方应达到的目标及股权回购方式。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已按约定履行了投资义务。现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以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为由，要求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连带回购自己持有的东方惠尔公司的股份。故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1、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应否承担连带回购股份的民事责任；2、如果股份回购的情形已触发，则回购金额如何确定。现本院就本案争议焦点分别阐述如下：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应否承担连带回购股份的民事责任。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股权回购触发的情形包括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东方惠尔公司未能在中国境内（或经投资人同意的其他上市地）完成向证监会（或其他上市地的审核机构）提交首发上市申请并获得受理。现东方惠尔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并未向证监会提交首发上市申请，则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情形已经触发。泰圣惠尔公司辩称因公司发展战略调整，并经过股东会决议确认，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均知情，但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故对泰圣惠尔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连带回购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依照涉案合同约定，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作为控股股东，朱洵、王方作为实际控制人，应依约连带承担股权回购的民事责任。关于股份回购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回购价格=投资人要求回购的股权所对应的增资款×（1+12%）N×【（1+12%）×（增资存续期不足一个完整年度的实际天数÷365）】。该公式应理解为计算投资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如果仅理解为回购金额的计算，则明显显失公平。故本院认定股权回购款的金额应为相应股份的投资成本加投资款利息。国科瑞华基金第一笔增资款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第二笔增资款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5月4日，故N等于2，国科瑞华基金名下的投资款利息为：1470万×（1+12%）2×【（1+12%）×（100天/365）】+1470万×（1+12%）2×【（1+12%）×（58天/365）】=8939961.02元。国科正道投资中心第一笔增资款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第二笔增资款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5月4日，故N等于2，国科正道投资中心名下的投资款利息为：30万×（1+12%）2×【（1+12%）×（100天/365）】+30万×（1+12%）2×【（1+12%）×（58天/365）】=182448.18元。上述计算均暂算至2018年7月1日。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请求回购金额以投资金额加利息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要求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连带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补充协议既约定了延迟支付股权回购款应按日支付滞纳金，又约定了违约方应支付增资总额3000万元的5%违约金，有双重惩罚之嫌，对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明显不公平，应择一支持。故本院支持按每日万分之二向投资人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泰圣惠尔公司辩称滞纳金过高，未能对滞纳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要求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连带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国科瑞华基金、国科正道投资中心要求泰圣惠尔公司、惠尔公司、朱洵、王方支付律师费98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8990元、公告费23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泰圣惠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惠尔（亚洲）实业有限公司（WHALEASIAINDUSTEIALCOMPANYLIMITED）、朱洵(ZHUXUN)、王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北京国科瑞华战略性新兴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2940万元及利息8939961.02元（自2018年7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约定的回购价格计算公式计算），并支付滞纳金（以本金29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北京泰圣惠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惠尔（亚洲）实业有限公司（WHALEASIAINDUSTEIALCOMPANYLIMITED）、朱洵（ZHUXUN）、王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北京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60万元及利息182448.18元（自2018年7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约定的回购价格计算公式计算），并支付滞纳金（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北京泰圣惠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惠尔（亚洲）实业有限公司（WHALEASIAINDUSTEIALCOMPANYLIMITED）、朱洵（ZHUXUN）、王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国科瑞华战略性新兴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北京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98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8990元、公告费23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国科瑞华战略性新兴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北京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泰圣惠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惠尔（亚洲）实业有限公司（WHALEASIAINDUSTEIALCOMPANYLIMITED）、朱洵（ZHUXUN）、王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22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国科瑞华战略性新兴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北京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18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泰圣惠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惠尔（亚洲）实业有限公司（WHALEASIAINDUSTEIALCOMPANYLIMITED）、朱洵（ZHUXUN）、王方负担2259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惠尔（亚洲）实业有限公司（WHALEASIAINDUSTEIALCOMPANYLIMITED）、朱洵（ZHUXU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北京国科瑞华战略性新兴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北京国科正道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泰圣惠尔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王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翔人民陪审员王占平人民陪审员李东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茹                莹书 记 员 李        嘉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