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甘7101行赔初16号 原告甘肃昌顺生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芳，该公司经理。 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机构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通渭路127号。 法定代表人陈一夫，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马英，该局总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魏斌义，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樊新亭，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甘肃天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郝林洁，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昌顺生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顺公司）诉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甘肃天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星公司）行政赔偿一案，昌顺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芳，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的出庭负责人马英及委托代理人魏斌义、樊新亭，第三人天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林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昌顺公司诉称，2013年4月25日，被告向第三人核发“天星科技园项目”兰规建字第6201002013000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64号许可证）时，被告未向原告告知，原告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房屋在第三人项目规划方案建成后不满足日照要求。原告认为被告在核发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存在审核资料不负责、违法发放许可证的情况，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492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1.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作出（2018）甘行终75号行政判决（案外人黎霞因不服64号许可证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撤销诉讼，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作出（2018）甘行终75号行政判决）确认兰州市城乡规划局2013年4月25日向天星公司核发64号许可证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为生效判决。2.昌顺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被告核发64号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责令被告赔偿因其核发的64号许可证行政行为违法、影响原告房屋日照及采光、通风及房屋价值降低的各项损失180000元。 原告昌顺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如下： 第一组证据：1.兰州市城关区房屋所有权证书。本组证据拟证明：原告是日照受影响房屋的所有权人，主体适格；产权证载明用途住宅，房屋性质表明不属于经济适用房。 第二组证据：2.兰州市城乡规划局兰规建字第62010020130006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组证据拟证明：被告给第三人项目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具体行政行为。 第三组证据：3.《兰州市城乡规划管理技术导则》。本组证据拟证明：第三人未执行该《技术导则》第四章４.３的规定，第三人没有补偿或置换，被告就向第三人违法核发建设许可证。被告是违法发放许可证，第三人是依法建设。 第四组证据：4.兰州市城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的《情况说明》；5.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欧洲阳光城二期项目部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本组证据拟证明：第三人的建筑项目是依法建设、依法施工。 第五组证据：6.兰州市城乡规划局地字第2011-12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7.兰州市城乡规划局城规2011-140号《规划条件通知书》。本组证据拟证明：第三人建设项目不满足国家及兰州市相关日照规范。规划局的结论是满足，该结论与第三人提供的资料不符。 第六组证据：8.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行终75号行政判决书。本组证据拟证明：被告核发64号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第七组证据：9.甘肃省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13年1月出具的《欧洲阳光城二期规划设计方案日照计算分析报告》；10.《文件签收单》；11.兰州市城乡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9、10、11拟证明：1.2016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被告明确告知建设项目对原告房屋的大寒日日照时间是否低于2小时，并要求获得日照分析图。2.被告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原告交付日照计算分析报告，驳回了原告其他的信息公开申请。12.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4927号《行政裁定书》；1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行终432号《行政裁定书》；14.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甘71行初42号《行政裁定书》。证据12、13、14拟证明：原告诉被告行政行为违法一案通过一审、二审、再审三级法院最终确认。15.（2017）行政字第15号《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在诉讼中产生律师费用。16.1093590747592号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17.×××号快递查询单。证据16、17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得知被告行政违法结果。第七组证据综合说明，原告从2016年10月24日，从被告处获取诉讼证据，开始诉讼到行政违法于2019年2月15日最终确认，历时二年四个月，付出了时间成本，劳务成本、经济成本、交通成本。 第八组证据：18.甘肃省兰州中山公证处于2017年3月6日作出的《公证书》。本组证据拟证明：被告核发规划许可证具有随意性，不同的自然主体和建筑方有不同的要求与标准。 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原告关于因日照、采光及通风造成房屋价值降低并要求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行政行为造成财产损害是法律规定予以赔偿的核心和前提。案涉行政许可行为虽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该行政行为只是许可行政相对人取得进行涉案房屋建筑活动的条件。导致日照被影响的直接原因是房屋建筑行为而不是行政许可行为。因此，原告所指的“房屋价值降低”与被告的行政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法定的行政赔偿条件。二、原告主张的“确定被告行政行为违法付出的诉讼成本等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法定范围。诉讼成本属于一种维护权利的财产性支出，本身并不是行政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害。《国家赔偿法》没有将此类费用和支出列入法定的赔偿范围。三、原告关于“房屋价值降低”的主张只是其主观认识而不是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害后果。根据甘肃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日照分析报告》，项目建成后，原告名下房屋大寒日连续有效日照时间为1.83小时，较项目建成前减少9.6分钟，没有事实表明实际造成房屋价值降低并影响员工正常工作和生活。此外，没有事实表明原告房屋通风受到影响。四、原告并非适格的有权获得行政赔偿的权利人。（一）国家规范之下原告不能成为日照权利和行政赔偿的主张者。涉案房屋是甘肃外贸畜产制品总厂的经济适用住房，在兰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下达该厂的《关于建设经济适用住房的批复》和该厂与兰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签订的《兰州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协议书》中明确规定：该项目按成本价向本单位职工出售，严禁向社会销售。原告以公司名义持有经济适用住房，不符合《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的规定，原告不是适格的权利人。（二）原告的主张与国家规范的要求不符。根据《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住宅建筑规范》的规定，原告不能主张家庭居住使用者的权利，企业经营使用者以其名下房屋的日照损害要求获得行政赔偿，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如下： 第一组证据：1.兰州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4年11月2日作出的《关于建设经济适用住房的批复》；2.兰州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甘肃外贸畜产制品总厂于2004年11月2日签订的《兰州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协议书》；3.《单位自建项目保证书》。本组证据拟证明：1.原告并非适格的有权获得行政赔偿的权利人；国家规范之下原告不应当持有经济适用房。2.原告不是家庭，不能成为日照权利的主张者，也无法成为该赔偿的主张者。 第二组证据：4.兰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兰自然资源不予赔决〔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本组证据拟证明：被告己经就原告的主张进行过严谨的事实和法律论证，明确告知过其主张不能成立。 第三人天星公司述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第三人既不是行政赔偿的义务机关，也与行政赔偿义务机关的赔偿行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故第三人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天星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审理中，本院依职权从天星公司处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 1.天星公司与兰州市城关区XX街道XX路XX号第XX单元XX室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日照挡光补偿协议》； 2.天星公司与兰州市城关区XX街道XX路XX号第XX单元XX室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日照挡光补偿协议》； 3.天星公司与兰州市城关区XX街道XX路XX号第XX单元XX室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日照挡光补偿协议》； 4.天星公司与兰州市城关区XX街道XX路XX号第XX单元XX室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日照挡光补偿协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昌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诉请理由是采光、通风、日照等受到影响，导致原告不能正常生活，原告作为公司，不能证明其生活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现在适用的是新的国家标准，不能主张原告诉讼请求；对第七组证据中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日照、采光、通风，报告并不反映采光和通风受到影响，只能反映原告的部分日照受影响；对第七组证据中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律师费属于在其他案件中的维权成本，不是财产损害，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兰星日化公司因在建设过程中已经对原告的房屋影响日照进行了补偿，原告不应该重复主张；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综合质证意见为：除第一组证据外，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第三人天星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明与天星公司有任何利害关系，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告昌顺公司对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昌顺公司的房屋产权来源于经济适用房，产权人五年以后进行了交易，昌顺公司以市场价格购买，已经不是经济适用房；被告的行政行为不是影响采光的原因，但由于行政行为产生了建筑行为，是建筑挡住了采光；被告行政许可及行政行为导致的第三人的建筑影响了原告的日照问题，采光和通风连带受到了影响；原告是适格的主体，规划用途应该以产权证为准，产权证载明其主体；产权证载明的是住宅。 第三人天星公司对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组织对法院调取证据进行质证时，原告昌顺公司未到庭；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认为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天星公司认为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的证据15、16、17，因诉讼成本不是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予以认可。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推翻原告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合法性，国家亦没有企业不能拥有住宅性质房屋所有权的强制规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已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申请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与其他遮光住户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被告和第三人在本案中需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可以作为确定本案赔偿标准的参考性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5日，原兰州市城乡规划局经审核后向天星公司颁发了64号许可证。2014年1月3日，原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向昌顺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所有权人：甘肃昌顺生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坐落：兰州市城关区XX街道XX路XX号第XX单元XX室；登记时间：2013年12月19日；规划用途：住宅；（附记）产权来源：经济适用房转移”。 2018年7月26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案外人黎霞诉兰州市城乡规划局规划行政许可一案作出（2018）甘行终7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兰州市城乡规划局2013年4月25日向天星公司核发64号许可证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就昌顺公司诉兰州市城乡规划局规划行政许可一案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4927号《行政裁定书》，载明“昌顺公司请求撤销的64号许可证，已在2018年7月26日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行终7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为生效判决。在此情况下，昌顺公司所诉的64号许可证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羁束，……且（2018）甘行终75号行政判决确认兰州市规划局向天星公司核发64号许可证行为违法的结论，同样适用于昌顺公司，……”。 2019年8月12日，兰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兰自然资源不予赔决〔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赔偿请求人昌顺公司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予赔偿。 再查明，64号许可证载明“建设规模”为“4#住宅综合楼；综合办公楼；地下车库”。甘肃省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13年1月出具的《欧洲阳光城二期规划设计方案日照计算分析报告》中载明：“本工程建成后对地块周边住宅楼日照结果：WY-1住宅楼相对于现状原有情况增加19户日照不满足两小时日照要求，对应实际单元号及房间号分别为16单元……203（J）……”。昌顺公司认可该报告，并自认报告中单元号及房间号为16单元203（J）为其名下涉案房屋。 另查明，昌顺公司所有兰州市城关区XX街道XX路XX号第XX单元XX室的房屋建筑面积81.77㎡,套内建筑面积73.80㎡。天星公司与同类遮光住户达成补偿协议，补偿标准为按1800元平方米乘以居室或客厅面积，其中：兰州市城关区XX街道XX路XX号第XX单元XX室房屋建筑面积81.77㎡（73.80㎡+7.97㎡），一次性遮光经济补偿金额及奖励金额100000元，每平方米补偿金额为1223元；兰州市城关区XX街道XX路XX号第XX单元XX室房屋建筑面积80.18㎡（72.36㎡+7.82㎡），一次性遮光经济补偿金额及奖励金额70000元，每平方米补偿金额为873元；兰州市城关区XX街道XX路XX号第XX单元XX室房屋建筑面积82.82㎡，一次性遮光经济补偿金额及奖励金额50000元，每平方米补偿金额为604元；兰州市城关区XX街道XX路XX号第XX单元XX室房屋建筑面积81.77㎡（73.80㎡+7.97㎡），一次性遮光经济补偿金额及奖励金额45000元，每平方米补偿金额为550元；同类遮光住户的补偿标准平均为每平方米812.5元。 本院认为，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天星公司颁发64号许可证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和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在原告昌顺公司的房屋将受遮光影响的前提下，向第三人天星公司发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行为与原告昌顺公司基于日照、采光权而应享有的合法利益受损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针对原告昌顺公司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应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人天星公司是建设工程规划行政许可的受益人，其依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的建设工程规划行政许可建成建筑物的行为实际造成原告昌顺公司的房屋日照、采光受到实质性损害，使其超出一般容忍义务，也应承担赔偿原告昌顺公司因房屋日照、采光被遮挡造成损失的共同责任。故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和第三人天星公司应当对原告昌顺公司因房屋日照、采光被遮挡造成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义务。 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一）赔偿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第三人天星公司建设项目的建筑物已经建成并出售，客观上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应当采取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原告昌顺公司的房屋损失，原告昌顺公司亦要求以支付赔偿金方式予以赔偿。（二）赔偿标准。在无其他明确赔偿标准的前提下，结合涉案房屋实际状况，参照同类遮光住户平均按每平方米812.5元获偿的情形，应按照原告昌顺公司房屋建筑面积乘以每平方米812.5元的价格进行赔偿。（三）赔偿数额。按上述赔偿标准，原告昌顺公司的房屋损失赔偿数额为：房屋建筑面积81.77平方米×每平方米812.5元=66438元，根据原告昌顺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物价等因素，对原告昌顺公司的房屋损失的赔偿数额，本院酌情认定为70000元。（四）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昌顺公司主张其付出的诉讼成本不是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针对其赔偿请求进行举证，原告昌顺公司主张赔偿影响其房屋日照及采光、通风及房屋价值降低的各项损失180000元，除日照、采光外，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故对原告昌顺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提出原告昌顺公司并非适格的有权获得行政赔偿的权利人的主张。本案中，原告昌顺公司持有有权机关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书的合法性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涉案房屋的性质为住宅，国家并无强制性规定企业不能拥有住宅性质的房屋所有权。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人天星公司提出其与行政赔偿没有利害关系的主张。因天星公司是规划行政许可的受益人，其依涉案规划行政许可建成建筑物的行为实际造成原告昌顺公司的房屋日照、采光不符合国家规定要求，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该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甘肃天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原告甘肃昌顺生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因房屋日照、采光被遮挡造成的损失70000元。 二、驳回原告甘肃昌顺生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周青浦 审 判 员 李志霞 审 判 员 余树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卜亚红 书 记 员 马亚宁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原告举证责任】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 赔偿义务机关采取行政拘留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的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