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554号原告：陈可珊，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兵，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成伟，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院401号楼（劲松孵化器2598号）。法定代表人：陈之龙。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沙凤一路91号、93号。法定代表人：陈茹。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愿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可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可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成伟、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之龙、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愿光、邓艳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可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知不足（蓝钻）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并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费用106356元；2.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损失（原告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9年5月l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以106356元作为计算基数）；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日，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推介原告报读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6个月，刷卡支付19500元。被告开具《收据》给原告。2019年3月6日，原告根据预付校车费的要求，通过微信支付了1856元校车费用。2019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知不足（蓝钻）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约定服务内容：1.卓越会籍有效期为5年/60个月，自2019年4月4日至2024年4月3日。2.广东地区蓝钻卓越会员，可获得知不足和乐幼儿园30个月免费学习生活权益一份。在会籍服务到期时，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全额会费。知不足蓝钻卓越会员卡的费用85800元。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通过微信和刷卡方式共支付85800元。被告开具收据给原告。2019年2月18日起，原告送女儿到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幼儿园白云区和乐幼儿园进行保教。2019年4月29日，两被告通知幼儿园家长，称因股东之间矛盾，要求原告将孩子转学到其他幼儿园，并表示会退钱。2019年5月初，和乐幼儿园校车停止接送孩子。5月9日，白云区石井教育指导中心在幼儿园张贴公告，暂不下达该幼儿园2019年秋季入读小班招生指标，不允许其以任何形式招收其他年龄段的插班幼儿。5月10日，白云区教育局向幼儿园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其立即整改，暂停招生，妥善处理好幼儿分流和教职工安置工作。自5月10日，原告的孩子转到其他幼儿园保教。幼儿园已经遣散员工。因两被告原因导致原告的孩子无法继续保教，造成原告损失，要求被告予以退费并赔偿损失。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但是应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告系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学生家长，所交费用均为孩子在和乐幼儿园上学期间的费用，该幼儿园是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00%持股。2.因我司99%持股大股东陈之龙，同时也是该幼儿园的实际创办人，在该幼儿园创建及营运期间，我司为该幼儿园提供资源支持期间，所有代收学费，都已委托大股东陈之龙支付给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或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我司未从中获取任何收益。3.现因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存在债务纠纷等问题，而被教育局责令停业整改，导致学生交了学费而无法继续接受保教服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辩称：1.我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更没有收取过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原告支付的款项实际收款方均是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所以原告应当向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已支付的费用。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和我司都是独立的法人，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以原告要求我司连带返还其所支付的费用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的女儿已经于2019年的2月18日开始在我司和乐幼儿园实际入读，到2019年的5月10日下午。期间，原告的女儿获得了学习机会，享受了应当享有的权利，所以我司认为在此期间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扣除的具体标准应当按照6500元每月。3.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原告的该项诉求也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知不足（蓝钻）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约定原告申请加入知不足蓝钻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籍有效期为五年，自2019年4月4日至2024年4月3日。广东地区蓝钻卓越会员，可获得知不足和乐幼儿园30个月免费学习生活权益一份(包括园内保教服务、大自然基地探索活动、社会游历实践活动等)。会籍有效期内，原告如需提前终止会籍，则需按实际已发生服务时间折算消费金额，未发生部分，扣除已返现金额后，可全额退款，以签订协议时的当月服务价格为核算标准。会籍服务到期时，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全额会费。原告支付的服务费用为85800元。当日，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交来的85800元。此外，原告还称经2018年12月1日，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推介，原告为其女儿报读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6个月并为此缴交19500元。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否认收到该款项，且称该收据上的印章并不是其对外使用的公章。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之龙表示，其运营和乐幼儿园期间，确实使用了两个公章，该收据上加盖的公章并非备案的公章。同时其确认通过第三方结算，原告所缴交的上述款项均是转入陈之龙的个人账户。另查明，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由陈之龙、陈之相作为股东设立的公司，实际由陈之龙控制和经营。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则是由陈之龙与其姐姐共同投资设立的公司。2018年10月12日，由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单独投资设立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实际是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为原告女儿提供保教服务。2018年10月15日，陈之龙与案外人陈之相、钟咏霖、陈茹就转让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签订了《股权转让暨股权回购协议》，约定陈之龙、陈之相将其持有的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转让给钟咏霖、陈茹，但双方约定股权回购权利存续期间即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仍由陈之龙进行实际运营管理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此后因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导致幼儿园被相关部门责令整改。2019年5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进行整改，暂停招生。原、被告均确认和乐幼儿园于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5月10日为原告的女儿提供保教服务。诉讼中，原告以和乐幼儿园无法为其女儿提供保教服务为由，要求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退还其所缴交费用107156元并同意扣减乘坐校车的费用以及赔偿利息损失，并由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称，其女儿实际乘坐校车的天数共50天，其中2月乘坐6天、3月乘坐22天、4月乘坐22天，按照学校收费的标准每天16元计算共计800元。故其要求退回的费用106356元（107156元—原告应承担的其女儿乘坐校车的费用800元）。关于校车费用，原告提交了和乐幼儿园的工作人员向原告发送的微信截图，告知缴交2月21日至7月31日期间校车费、以及通知5月5日暂停校车的相关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之龙对乘坐校车的天数无异议。但认为应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退回费用，因为自己会跟其进行结算。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以自己并没有收到款项为由不同意退还款项，并认为假使其应当承责，也应当扣减为原告女儿实际提供保教期间发生的费用。以上事实，有服务协议书、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信用卡交易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公告、责令整改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知不足（蓝钻）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因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内部股东纠纷导致被教育部门责令整顿，停止招生，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在《知不足（蓝钻）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中约定合同期满，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应退还全部款项给原告，属于原告履行合同后可获得的利益，故原告主张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全部已收款项给原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尽管合同约定的会费为85800元，但是原告在此之前就已经缴交19500元，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之龙已自认107156元均由其收取，其款项性质相同、用途相同，仅仅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合同版本中未有将事前相隔四个月已经缴交的款项加入进去，故该19500元的款项可参照85800元的会员费进行处理。而原告自认其女儿在园期间实际乘坐校车而发生的费用800元应当扣减，陈之龙对此无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06356元（107156元—800元），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女儿实际享有了保教服务，且在支持原告退还全部款项的情况下，原告再主张赔偿其利息损失，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以在和乐幼儿园缴交费用为由要求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承担退款责任，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一方面，原告是与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合同关系相对方是知不足公司，和乐幼儿园属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代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履行该合同义务；另一方面，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之龙已自认是其收取原告费用，也即原告实际上也是向知不足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可珊与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知不足（蓝钻）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陈可珊返还款项106356元；三、驳回原告陈可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27.4元，由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陈可珊已经预缴，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娟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人民陪审员  黄秀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黄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