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227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注册号233003100003303，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市裴德镇牡丹江分局农大新址，法定代表人秦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李培新，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告人刘建，男，1959年8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2001年至2010年4月任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第六项目部经理，2010年5月至2014年7月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4年8月至今任该公司第六项目部经理，现住黑龙江省密山市，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单位行贿罪被富裕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牡丹江分局八五一一派出所执行。 指定辩护人刘阳，黑龙江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富裕检刑诉〔2019〕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刘建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会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培新、被告人刘建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富裕检刑诉〔2019〕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各项目部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定额上缴的经营模式，各股东对外自己联系工程，该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2009年3月，被告人刘建在担任公司股东、第六项目部经理期间为了联系项目工程，使用该公司第六项目部资金为时任黑龙江省北安农垦管理局局长许某1，购买哈尔滨市南岗区悦山国际小区F栋8号商服楼一套，建筑面积284.77平方米，该楼价税合计317.0763万元，许某1在收受该商服楼后，利用职务便利于2010年至2013年间，先后在农垦北安管理局下属的建设农场、二龙山农场、五大连池农场、红星农场，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系5处建筑工程。 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刘建被鸡西市鸡冠区公安局上网通缉，2018年7月7日被告人刘建主动到富裕县监察委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向许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对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责任人员刘建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刘建被通缉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同时刘建作为直接责任人投案自首，能够认定单位自首，可以对刘建、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其从宽处罚。并提出对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刘建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培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未提出辩解意见及量刑意见。 被告人刘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未提出辩解意见及量刑意见。 指定辩护人刘阳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各项目部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定额上缴的经营模式，各股东对外自己联系工程，该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2009年3月，被告人刘建在担任公司股东、第六项目部经理期间为了联系项目工程，使用该公司第六项目部资金为时任黑龙江省北安农垦管理局局长许某1，购买哈尔滨市南岗区悦山国际小区F栋8号商服楼一套，建筑面积284.77平方米，该楼价税合计317.0763万元，许某1在收受该商服楼后，利用职务便利于2010年至2013年间，先后在农垦北安管理局下属的建设农场、二龙山农场、五大连池农场、红星农场，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系5处建筑工程。 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刘建被鸡西市鸡冠区公安局上网通缉，2018年7月7日被告人刘建主动到富裕县监察委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向许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任免职文件、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查询单、黑龙江省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黑龙江省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民营股份制企业，于2001年4月2日成立，刘建作为股东同时也是项目部经理，各项目部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定额上缴，各股东对外自己联系工程，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2010年5月10日刘建经股东大会决议被选举为董事长兼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5日股东大会决议免去刘建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秦某为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 2．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情况证明、干部任免职通知、中共黑龙江省农垦北安管理局委员会党政班子成员分工通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许某1于2007年11月23日任黑龙江省农垦北安管理局党委副书记、2007年12月17日任黑龙江省农垦北安管理局局长，2011年7月1日任农垦北安管理局党委书记的任职情况，以及北安农垦管理局下设各农场干部情况，以及许某1于2017年6月27日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3．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预售转销售）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现金交款单、哈尔滨市商品房销售预收款专用票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账联、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刘建尾号为469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查询单、黑龙**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47账号查询单，证实刘建以张某2名义购买南岗区长江路与南直路交汇处F栋商服8号1-2层商品房，分别于2009年2月14日交定金2万元、3月4日交房款200万元（POS机）、3月13日交房款57.5万元（POS机）、3月16日交房款58万元（许某2存款），2009年3月16日以张某2名义签订买卖合同，2010年11月1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 4．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审核报告、工程建设资金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账凭证、电汇凭证、收据、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农垦北安管理局二龙山农场2010年5月20日签订二龙山农场场部职工医院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农垦北安管理局建设农场2010年6月29日签订现代化农机装配区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农垦北安管理局五大连池农场2011年7月7日签订农场新区住宅外网工程A2标段建设施工合同和2012年12月2日签订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御翔建筑有限公司2009年10月25日与北安农垦红星农场签订农用飞机场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工程的施工进展及工程资金拨付情况，及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二龙山农场龙发小区住宅、二龙山农场16#住宅楼并交纳地税款的事实； 5．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御翔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证实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御翔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及运营情况； 6.富裕县监察委关于刘建投案自首情况的说明，证实刘建于2018年7月7日，主动到富裕县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建在哈尔滨悦山国际小区F栋8号楼给我购买了一套商服楼，价格317.5万元，建筑面积284.77平方米，落在我妻子侄女张某2名下，后我帮助刘建在农垦北安管理局联系工程，并由刘建进行承建的情况； 2．证人张某1（许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许某1告知我安排人去办理哈尔滨悦山国际小区F栋8号商服楼手续，考虑到影响，别人知道不好，最好不要落在自己家人的名下，我就安排了侄女张某2去办理，并落户在张某2名下，2011年1月14日张某2办理完房照后给了我。2011、12年许某1告诉我说商服楼是从事建筑行业的刘建给买的； 3．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刘建从我这借了58万元，说在哈尔滨买房子差点钱，让我先帮着垫付一下，我通过建设银行卡直接汇到了刘建提供的哈尔滨房地产公司的账号上的情况； 4．证人张某2、乔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份左右，张某1找到张某2，让张某2到哈尔滨南岗区的华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楼处办理购买商服楼的手续，商服楼落在了张某2的名下，面面积是280多平方米，但是怎么交款，交了多少款其都不知情的情况； 5．证人徐某（原农垦北安管理局红星农场场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刘建在红星农场以北安农垦翔御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机场工程，刘建是通过许某1来北安的情况； 6．证人李某（御翔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我2008-09年省农垦总局企业法人培训认识的刘建，关系非常好，2010年初刘建找到我说有工程要一起做，是农垦北安管局红星农场的飞机场工程，用我公司的名义在当地方便，刘建代表翔御公司负责跑手续，跑外围联系事儿，我负责工程施工建设，利润二八分，刘建得二； 7．证人冯某（二龙山农场原场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二龙山农场承建了农场职工医院工程，2010年上报计划的时候，就有职工医院的龚某、管局许某3局长跟我说他有一个老乡，人不错，工程干得好，资质也高，这个工程你就让他做吧，这样刘建就到二龙山农场找到我，刘建在二龙山农场还承建了农发小区1号楼，4至8号楼，16号楼工程，后面这几个工程都是二龙山农场正常招商引资的项目； 8．证方太文（建设农场场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刘建在建设农场承建农机装配区一期办公楼，1至4号车库工程，刘建承建这个工程是北安农垦局的局长许某1给联系的，2010年5月末，许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个老乡，想到建设农场承建装配区一期公车办公楼和车库建设，我答应后，刘建就来干该工程的情况； 9．证人姜某（五大连池农场原场长）、田某1（五大连池农场开发办公室原副主任）的证言证实：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五大连池农场承建了两个工程，一个是2011年承建了外网工程A3标段，一个是2013年承建了市政道路工程，是当时北安农垦局许某1局长找姜某安排刘建承建的事实； 10．证人杨某（红星农场建设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刘建在红星农场承建农场的飞机场工程，是以北安农垦御翔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的； 11．证人秦某、王某、田某2、刘某、张某3、韩某的证言证实：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允许股东以公司的名义自己对外联系工程，股东自己联系的工程，由股东上缴管理费之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定额上缴，公司对外承担所有责任，刘建是该公司的股东，2010年5月至2014年11担任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建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下半年，许某1调到农垦北安管理局当局长，原来二人就认识，我就想通过许在农垦北安管理局承建工程。我住在悦山国际，一次我和许聊天，讨论起悦山国际的房子，许说商服比住宅升值空间和使用价值大一些，我就想给许买一套商服，我和许去看了房子，许说F栋8号商服还行，这样我就给许买了商服楼，2009年3月16日签订的购房合同，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转销售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011年1月10日办理的房照，我用项目部的工程款与2009年2月14日交定金2万元，2009年3月4日交款200万元，2009年3月13日交款57.5万元，2009年3月16日交款58万元，这58万元是我以许某2的名义给房地产公司写的存款证明，实际是在许某2那儿借的，该商服楼落在了张某1侄女张某2名下，之后许某1帮助我在北安管理局联系了工程，我还用北安御翔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红星农场飞机场工程，当时我跟北安御翔建筑有限公司约定盈利二八分，我得二，我对外代表御翔负责跑手续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建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当判处罚金；被告人刘建犯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刘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因被告单位实施单位行贿犯罪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之前，法律修改之前对个人没有并处罚金的规定，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对被告人刘建不判处罚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黑龙江省牡丹江垦区兴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建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袁克斌 审判员  李少堂 审判员  李相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吴海南 本判决中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修正案八） 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十条 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 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 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 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