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栾川乡一揽芳华酒吧，住所地洛阳市栾川县栾川乡罗庄村伊水家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324MA4502Y43N（1-1）。登记经营者：赵伊路。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伊路，男，汉族，1984年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现住河南省栾川县，系栾川县栾川乡一揽芳华酒吧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杰，男，汉族，1963年6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系赵伊路父亲。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梅，女，汉族，1963年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系赵伊路母亲。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代亚楠，男，汉族，1984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现住河南省栾川县，系栾川县栾川乡一揽芳华酒吧经营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克博，男，汉族，1988年7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系栾川县栾川乡一揽芳华酒吧经营者。上诉人代亚楠、薛克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伊路，男，汉族，1984年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现住河南省栾川县，系栾川县栾川乡一揽芳华酒吧经营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波，男，汉族，1971年6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现住河南省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留寻，女，汉族，1972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现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军，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伊，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栾川县栾川乡一揽芳华酒吧、赵伊路、代亚楠、薛克博与被上诉人张海波、李留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4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栾川县××一揽芳华酒吧、赵伊路、代亚楠、薛克博上诉称：张甲林死亡原因未查明，酒吧提供的酒水质量合格，排除酒吧侵害致死的因素。张甲林及同伴穿着时尚，抽着烟进入酒吧，其行为举止、穿着不符合常人对“未成年人”的判断标准，不能够造成上诉人对其六人系“未成年人”的合理怀疑。其尽到了及时抢救义务，对张甲林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张甲林父母、学校、姜钊坤、李成勇等同伴是真正责任方，应当明确各方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张海波、李留寻答辩称：一审判决答辩人也无法接受，但想尽早解决此事，没有上诉。酒吧销售酒水检测是为了排除是否刑事犯罪，不代表其质量合格。酒吧没有查明受害人系未成年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酒吧无证经营，导致失去政府相关部门监管，应在承担行政处罚同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与其他责任主体已达成赔偿协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波、李留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二原告儿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住宿费等735973.30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甲林（已故）生于2001年9月16日，生前系栾川一高高二年级学生，2019年3月8日下午离校，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旷课在家未入学。2019年3月16日下午18:00左右，张甲林与姜钊坤、李成勇、望留勉等六人先后来到栾川县××一揽芳华酒吧聚餐饮酒，该六人进入酒吧未穿着校服，消费三瓶深海伏特加酒（每瓶750ml）、冰红茶及锅巴等零食。饮酒至20:00左右张甲林醉酒趴在桌子上，未引起其他同饮人注意，22：15分左右酒吧经营者代亚楠、薛克博发现张甲林醉酒，叫喊张甲林无反应，即让店员周颜颜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张甲林被送至栾川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其他同饮者经公安民警到场询问后自行离开，当晚23时26分张甲林抢救无效身亡。栾川县××一揽芳华酒吧系个体工商户，2018年3月19日登记注册，登记经营人赵伊路，实际经营人赵伊路、代亚楠、薛克博。2019年3月22日，栾川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郑州谱尼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对酒吧销售的同类深海伏特加酒及冰红茶成分进行检测，检测质量合格。2019年4月4日，张甲林监护人与同饮者姜钊坤、李成勇、望留勉监护人达成赔偿协议。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16日，张甲林与其他五名同学到栾川县××一揽芳华酒吧聚餐饮酒，发生张甲林醉酒死亡事故，经郑州谱尼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对酒吧销售的同类深海伏特加酒及冰红茶成分进行检测，质量合格，现无证据证明张甲林死亡与酒吧出售的酒水和食品质量存在因果关系，根据酒吧监控显示，从张甲林进入酒吧至送往医院抢救，期间四个多小时，未遭受来自酒吧设施及第三人的伤害。张甲林作为高中二年级学生，虽然未满十八周岁，根据其年龄及心智程度，应当知道其作为学生不能进入酒吧及过度饮酒危害，本应遵守校规在学校学习，却连续旷课一周又约同学进入酒吧饮酒，发生悲剧，二原告作为张甲林监护人，在张甲林旷课期间，疏于对张甲林的监管，张甲林及其监护人对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张甲林生于2001年9月16日，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不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的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张甲林及其同学进入酒吧饮酒，酒吧经营者没有查明张甲林是否为未成年人，放任其进入酒吧饮酒四个小时，对张甲林在酒吧醉酒后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张甲林死亡赔偿项目1、抢救费用231元；2、死亡赔偿金，张甲林生前与父母居住在栾川城，其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按照河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37483.80元；3、丧葬费，按照河南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7998.50元；4、关于原告诉求的交通费、住宿费、水晶棺费、生活费支出，张甲林于2019年3月16日当晚送至栾川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就医时间及与医院距离远近，酌定交通费100元、住宿费200元，对水晶棺费、生活费等因自身行为扩大的损失由二原告自行承担，以上损失共计666013.30元。根据过错程度，由四被告承担15%的赔偿责任，××逝，给其父母造成巨大精神伤害显而易见，酌定由四被告承担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被告共计承担10590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栾川县××一揽芳华酒吧、赵伊路、代亚楠、薛克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海波、李留寻105902元。二、驳回原告张海波、李留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3元，由原告张海波、李留寻承担2643元，由被告栾川县××一揽芳华酒吧、赵伊路、代亚楠、薛克博承担1500元（被告承担部分先由原告垫付，待执行中一并返还）。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不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的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对于未成年人，酒吧经营者应当对未成年人进入酒吧消费进行禁止。本案中，张甲林等均系高二学生，张甲林及同伴进入酒吧时，栾川县××一览芳华酒吧经营者未尽到注意义务，查明其年龄，致使未成年人进入酒吧饮酒后死亡，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对于张甲林的死亡，张甲林作为高二学生，对于饮酒危害应当有明确认知，其父母作为监护人，在张甲林离校期间，疏于监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定上诉人栾川县××一揽芳华酒吧、赵伊路、代亚楠、薛克博承担15%责任，适当。关于上诉人称其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费用计算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审法院认定提出意见，且经本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上诉人栾川县栾川乡一揽芳华酒吧、赵伊路、代亚楠、薛克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