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3刑终172号原公诉机关南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江，男，1969年6月2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公务员，原南华县文体广电旅游局局长，云南省南华县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南华县监察委员会执行留置，经南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8年12月21日被南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南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由南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南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华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志军，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云2324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张志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2013年6月9日，被告人张志江担任南华县沙桥镇党委书记期间，在处理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民小组相关事宜中，被告人张志江无视国家关于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规定，召集时任沙桥镇镇长余海乾（另案处理）等人召开专题会议，违规决定将英武关小组138人（实际没有138人）无条件纳入农村最低生活保障，享受一类标准，享受时间自2013年1月开始。会后，时任沙桥镇民政所所长杨某某按照被告人张志江、余海乾的安排，以此会议纪要为依据，通知三河底村委会填报英武关村138人的申报低保审批表。三河底村委会、沙桥镇人民政府在未经村民申请、村小组民主评议、村镇两级进行农村贫困家庭入户调查、乡镇初审核评小组讨论通过等必经的评议及收入调查程序的情况下，违规向民政局报送英武关村24户138人的低保申请，并最终审核通过。造成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张志江在担任沙桥镇党委书记期间，国家低保资金损失共计人民币490231.20元。另查明：1、2013年6月8日，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为解决楚大高速公路K52公里（英武关）加水点再次封闭等历史遗留问题，通过会议决定将县财政局安排的1380000元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协调费专项资金（该资金系2013年，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昆明西管理处拨入县财政专户，用于解决沙桥镇三河底历史遗留问题协调费），作为解决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民小组群众生产生活困难补助资金，英武关村民小组得到1380000元生产生活困难补助资金后，经余海乾等人的审批、审核，按人均10000元进行发放。2、2013年南华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年人均纯收入低于1840元。3、南华县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民小组村民闫某富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南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采取强制措施，并已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4、2013年1月至2017年3月闫某富一直享受着南华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同时闫某富在申报南华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过程中，采取虚增罗珍丽、罗箐菊、闫润、佳丽、闫萍等人口，重复申报领取其父亲闫安礼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最低生活保证金的手段，骗取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人民币25711.2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确认的案件线索来源情况说明、问题线索分流呈批表、问题线索移送书、关于对南华县文体广电旅游局党委书记、局长张志江有关问题的初步核实情况报告、关于对南华县文体广电旅游局党委书记、局长张志江涉嫌滥用职权问题的立案呈批报告、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前科查询工作记录、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改变管辖决定书、中共沙桥镇委员会会议纪要及发文稿纸、沙桥镇城乡低保清理核实情况报告、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家庭情况调查表、南华县人民政府及县民政局关于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规范管理工作的相关文件、通知等，2013年、2015年至2018年南华县农村低保保障金发放花名册、2013年至2018年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审批表、2013年至2017年沙桥镇农村低保发放汇总表、2013年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昆明西管理处拨入县财政专户的沙桥镇三河底村历史遗留问题协调费及工程款资料、中共沙桥镇委员会会议纪要、资金拨付审批表、2013年6月16日关于英武关生产生活困难补助资金发放名册、记账凭证，证人欧阳某某、杨某、李某某、夏某某、肖某某、杨某某、鲁某某、包某某、许某某、罗某某、闫某某1、闫某某2、闫某某3、闫某某4、闫某某5、王某某、文某某、罗某某1、杨某某1、闫某某6、闫某某7、闫某某8、闫某某9、闫某某10、闫某某11、王某某1、闫某某12、闫某某13、闫某某14、周某某、王某某2、郭某某、彭某某、周某某1、闫某某15、闫某富的证言及记账凭证、收条，余海乾的供述、被告人张志江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二、受贿被告人张志江在南华县林业局担任局长、南华县沙桥镇担任党委书记期间，多次收受他人贿送的现金、加油卡、购物券，共计价值人民币64500元，以上事实系被告人张志江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供述。2011年、2014年，被告人张志江主动将收受他人贿送的人民币22000元退还贿送人，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志江主动将收受他人贿送的人民币42500元上缴至南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违纪款专户。（一）2008年3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张志江在担任南华县林业局局长期间，多次收受乡镇林业站站长、林场场长及相关人员贿送的人民币共计51000元，具体如下：1、2009年春节前、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志江收受兔街镇林业站原站长何某某贿送的人民币3次，每次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元。2、2009年春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志江收受五顶山林业站原站长李某某1贿送的人民币3次，每次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元。3、2008年中秋节前、2009年春节前、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志江收受罗武庄乡林业站原站长郭某某1贿送的人民币6次，每次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2014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张志江将人民币6000元退还郭某某1。4、2008年中秋节前、2009年春节前、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志江收受一街乡林业站站长张某贿送的人民币6次，每次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2014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张志江将人民币6000元退还张某。5、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志江收受雨露乡林业站原站长欧某贿送的人民币4次，分别是1000元、2000元、1000元、2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6、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志江收受龙川镇林业站原站长段某某贿送的人民币2次，每次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7、2009年春节前、2010年春节前、2009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张志江收受大中山自然保护区原副局长王某某3贿送的人民币3次，分别是2000元、2000元、10000元，共计人民币14000元。2011年，被告人张志江将其中人民币10000元退还王某某3。8、2009年春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志江收受南华县森林公安局贿送的人民币3次，每次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元。9、2008年中秋节前、2009年春节前、2009年中秋节前、2010年春节前、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志江收受天子庙坡林场场长蔡某某贿送的人民币6次，分别是1000元、1000元、1000元、2000元、1000元、2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元。（二）2011年3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张志江担任沙桥镇党委书记期间，多次收受政府公职人员、村书记、个体老板等人贿送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500元，具体如下：1、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志江收受沙桥林业站站长何某某1贿送的人民币4次，分别是500元、1000元、1000元、2000元，共计人民币4500元。2、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志江收受个体老板周某贿送的人民币2次，每次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3、2013年初，被告人张志江收受天子庙坡林场场长蔡某某贿送的加油卡1张，价值人民币3000元。4、2013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张志江收受田心村委会主任王某某4贿送的加油卡1张，价值人民币3000元。5、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志江收受沙桥中心学校校长窦某某贿送价值500元的华鑫购物中心购物券2张，价值人民币1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确认的证人何某某、李某某1、郭某某1、张某、欧某、段某某、王某某3、段某某1、蔡某某、何某某1、周某、王某某4、窦某某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回执、被告人张志江供述及个人自述材料在案证实，足以认定。三、贪污2010年8月，被告人张志江在担任南华县林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没有桉树种植基地的情况下，安排和请托原雨露林业站站长何某某1用雨露林业站的指标帮其申报南华县2010年度林业小额贴息贷款，申请过程中利用雨露乡铅厂村书记、主任何某某2位于铅厂村委会大依瓦拉的20多亩桉树种植基地进行虚假申报，并将何某某2的20多亩桉树基地面积虚增为250亩，同时通过向南华县林业局林业产业办公室主任自某某打招呼，使得被告人张志江的虚假申报顺利获得县林业局的审核，最终顺利获得300000元的林业小额贴息贷款。按文件要求，林业小额贴息贷款必须用于林业产业发展，但被告人张志江申报贷款时没有林业产业基地，却虚构出自己有位于大依瓦拉的250亩桉树种植基地，所获贷款全部用于与林业产业无关的其他投资。2012年2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张志江共计获得财政贴息资金人民币45000元，分别是2012年2月15000元、2013年2月15000元、2014年4月15000元，以上事实系被告人张志江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供述。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志江主动将贪污的人民币45000元上缴至南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违纪款专户。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确认的各级林业主管部门对云林基金方面下发的相关文件、申请、南华县2010年度林业小额贴息贷款项目验收卡片、2010年度林业小额贴息贷款项目造林（抚育管理）位置图、贷款申请书、贷款担保承诺书、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书、张志江、李某某2、罗某某2身份证复印件、张志江、李某某2结婚证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云南振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南华县林权抵押登记申请书、林木抵押物登记证、抵押合同、2010年南龙借字第773号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公示、汇兑凭证、雨露财政所资金提款通知、林业小额贴息贷款财政贴息资金兑现花名册、支票存根、证人自某某、杨某某2、何某某2、何某某3、欧某、何某某4、何某某1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回执、被告人张志江的供述及个人自述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志江的辩护人提交的《南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楚大高速公路安全隐患进行专项整治意见的报告》、《南华县人民政府关于楚大高速公路天申堂段安全隐患治理工作进展情况汇报》、《南华县人民政府关于楚大高速公路天申堂段安全隐患治理工作方案》、《南华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楚大高速公路管理工作的函》、《楚大高速公路上行线K52公里加水点再行封闭方案》、《楚大高速公路K52（英武关）加水点道口封闭协议》，欲证实南华县人民政府对楚大高速公路天申堂段安全隐患治理向州政府进行汇报，2009年1月8日与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民小组达成《楚大高速公路K52（英武关）加水点道口封闭协议》，补偿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民小组750000元。以上证据，能证实楚大高速公路天申堂段存在安全隐患，并进行封闭的事实，但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志江在担任南华县沙桥镇党委书记期间，故意逾越职权、不履行工作职责，具体是其在担任南华县沙桥镇党委书记期间，在解决楚大高速公路K52公里（英武关）加水点再次封闭等历史遗留问题时，违反国家和地方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相关政策规定，在明知以会议形式决定将英武关村全员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不符合国家和地方办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程序的规定，而主持召开会议，决定将英武关村全员138人（实际没有138人）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并享受最高档次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致使英武关村农村居民的最低生活保障从2013年至2014年12月均未按照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理程序进行办理，沙桥镇民政所便违规向县民政局报送，最终审核通过，且其在明知英武关村全员不符合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即英武关村民小组人均获得10000元的生产生活困难补助后，年人均纯收入已超过了2013年南华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1840元，而对英武关村全员已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问题放任不管，被告人张志江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资金损失人民币490231.20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被告人张志江滥用职权的行为，客观上为犯罪嫌疑人闫某富等人（另案处理）违法犯罪提供了便利条件，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志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4500元，为他人谋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志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小额林业贴息贷款，并将贴息资金45000元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志江在明知将英武关全员138人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违反了国家和地方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相关政策规定，未严格按照低保申请和审批程序，而主持召开书记办公会议，通过会议讨论决定，形成由其签发的会议纪要后，并安排落实，其在将英武关全村138人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这一行为中起到了关键性和决定性的作用，负主要责任。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志江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如果最终认定作出会议纪要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当属于单位犯罪，不应当追究个人的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志江受贿犯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建议对被告人张志江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志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对被告人张志江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志江上缴至南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违纪款专户的受贿款人民币42500元、贪污款人民币45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江上诉提出：一、一审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错误，其并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上诉人组织召开书记办公会决定将英武关村138人纳入农村低保的行为，不具有最终的决定效力，会议纪要不可能产生将138人纳入农村低保待遇的后果。2、农村低保待遇的审批权限在南华县民政局，上诉人客观上不可能决定低保待遇的审批，沙桥镇人民政府向南华县民政局上报138人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是否能通过审批，其决定权并不在沙桥镇党委或政府，而是由南华县民政局最终审批完成。会议纪要决定将138人纳入农村低保的行为，仅仅是违反了申报农村低保程序性要求，是否能够获得审批的决定权在南华县民政局，如果这138人达不到享受农村低保待遇的条件，造成国家资金的损失，也是南华县民政局的行政行为所致，与会议纪要无关。3、书记办公会是集体决策机制，会议纪要是集体决策的结果，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如果要追究法律责任，也应当追究单位的法律责任，而不能追究个人的刑事责任。二、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滥用职权的行为，客观上为犯罪嫌疑人闫某富等人违法犯罪提供了便利条件，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为138名村民上报农村低保，客观上与闫某富无关，一审以此为由对上诉人从重处罚，严重错误。三、一审量刑过重，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贪污罪、受贿罪系上诉人主动供述，已构成自首，加之受贿的64500元中，上诉人分别在2011年及2014年退还给行贿人22000元，不论是从受贿和贪污的金额、具体情节以及司法实践来看，上诉人的情节轻微，应当对此部分免于刑事处罚，才符合罪刑相一致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虽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但情节轻微，依法应当免于刑事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郑志军提出：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本案指控的贪污行为最晚发生于2014年4月，贪污总额为45000元，受贿犯罪行为均发生于2014年春节之前，因此本案在量刑上应当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理，在对受贿罪、贪污罪的量刑时，不应当判处罚金刑。二、张志江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沙桥镇人民政府将低保申报材料上报南华县民政局后，并不负责后续的审核工作，也不负责最终的资金发放工作，不可能造成国家资金的损失。南华县民政局未经必要的审查、审批、审核把关的义务，是导致低保资金损失的根本原因。张志江的行为与财产损失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张志江等人以党政办公会议的形式，召开会议，并形成将英武关138名村民纳入农村低保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不会必然导致南华县财政局的农村贫困家庭生活保障资金的损失，二者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不存在张志江为闫某富等人违法犯罪提供便利的问题，更不可能涉及黑恶保护伞的问题。被告人张志江客观上不负责低保资金的审核发放，更不可能知晓低保资金发放账户的情况，无法想象村民领取低保待遇的银行卡会被闫某富等人掌控，因此不可能为闫某富等人的违法犯罪提供便利。综上，张志江的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其在镇长提议下召开党委会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要求，虽然其作出的会议纪要不符合议事规程的要求，也仅仅属于行政违法或者违反党内议事规程，其行为本身不会造成国家低保资金损失。因此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三、张志江的行为，虽然构成受贿犯罪与贪污犯罪，其还存在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能够坦白交代案件事实；在贪污受贿犯罪中，均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已全部退缴所有赃款；具有自动向行贿人退回部分贿赂款的情节。因此建议对被告人张志江免于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符合低保条件的闫某某11户2013年至2014年6人共领取低保资金16634.4元，（实有5人，虚报1人，虚报1人领取2772.4元），故原审被告人张志江滥用职权行为实际造成的资金损失应扣除符合低保条件的闫某某11户5人共13862元后为476369.2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江在担任南华县沙桥镇党委书记期间，故意逾越职权、不履行工作职责，在解决楚大高速公路K52公里（英武关）加水点再次封闭等历史遗留问题时，故意违反国家和地方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相关政策规定，在明知以会议形式决定将英武关村全员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不符合国家和地方办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程序的规定，而主持召开会议，决定将英武关村全员138人（实际没有138人）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并享受最高档次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致使英武关村农村居民的最低生活保障从2013年至2014年12月间均未按照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理程序进行办理，沙桥镇民政所便违规向县民政局报送，最终审核通过，且其在明知英武关村全员不符合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即英武关村民小组人均获得10000元的生产生活困难补助后，年人均纯收入已超过了2013年南华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1840元，而对英武关村全员已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问题放任不管，张志江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资金损失人民币476369.2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张志江滥用职权的行为，客观上为犯罪嫌疑人闫某富等人（另案处理）违法犯罪提供了便利条件，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南华县林业局局长、沙桥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及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人民币64500元，为他人谋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江在担任南华县林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小额林业贴息贷款，并将贴息资金45000元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张志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志江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江在明知将英武关全员138人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违反了国家和地方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相关政策规定，未严格按照低保申请和审批程序，而主持召开书记办公会议，通过会议讨论决定，形成由其签发的会议纪要后，并安排落实，其在将英武关全村138人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这一行为中起到了关键性和决定性的作用，负主要责任。故张志江的辩护人提出张志江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如果最终认定作出会议纪要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当属于单位犯罪，不应当追究个人的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张志江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在量刑上应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理，在对受贿罪、贪污罪的量刑时，不应判处罚金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新法主刑较轻，在量刑时，主刑适用新法，附加刑也应适用新法，故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张志江提出贪污罪、受贿罪系其主动供述，已构成自首，受贿的64500元中，在2011年及2014年分别退还给行贿人22000元，贪污、受贿的情节轻微，应当对此部分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张志江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能够坦白交代案件事实，在贪污受贿犯罪中，均有自首情节，已全部退缴所有赃款，并主动向行贿人退回部分贿赂款的情节，因此建议对被告人张志江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张志江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相关量刑情节，对张志江作出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处罚，故张志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孔俊审判员  徐学林审判员  杜 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