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民初3038号 原告：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东港中段电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6628126575。 法定代表人：林世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丽，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秀锦，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志毅，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志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情况复杂，于2019年7月1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原告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丽、谢秀锦，被告刘志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张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志毅立即返还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预付工资10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由刘志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与刘志毅于2016年9月5日签订《聘任书》，约定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聘用刘志毅为总经理，聘任期限三年，自2016年10月10至2019年10月9日止，年薪资待遇、福利津贴为壹佰万元，《聘任书》还对刘志毅作为总经理行使人事权、薪资审批权、财务审批权及签单权等进行约定，并约定任何一方如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条款即视为违约……；如刘志毅提前解约，必须按实际情况，无条件退还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支付给刘志毅的定金。合约签订后，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按《聘任书》约定向刘志毅支付定金1000000元，该定金在合约履行后转作为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预付给刘志毅的第三年工资。合约期间，刘志毅未能履行其职责，且存在滥用职权、营私舞弊等违约行为，导致酒店严重经济损失及经营效益不断下降。经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多次提出，刘志毅未能改正，并提出辞职申请，于2018年11月16日办理离职手续。综上，《聘任书》仅履行二年，刘志毅应依约退还定金1000000元（即预付第三年工资）。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就退还款项事宜多次向刘志毅催讨，但刘志毅却无理拒付，为维护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刘志毅辩称，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诉请要求刘志毅返还的1000000元性质并非预付工资，而属于履约担保性质，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违约提前解除双方聘任书，逼迫刘志毅离职，依约定无权要求刘志毅返还，更无权向刘志毅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一、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诉请要求刘志毅返还的1000000元性质并非预付工资。首先，从企业管理的日常惯例看，工资薪金按惯例都是按月支付的，且通常都是劳动者先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才对应支付工资。从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实际工资发放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也是每月次月才发放员工上月工资，不存在每个年度开头提前预付整年度工资的情况。其次，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之所以向刘志毅支付了本案争讼的1000000元，实际上是依据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邀请刘志毅入职时双方签订的《聘任书》第十条，在该条款的最后一句明确约定：“甲方（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如提前解约，乙方（刘志毅）可不退还甲方支付的定金，如乙方（刘志毅）提前解约，乙方必须按实际情况无条件退还甲方（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支付给乙方（刘志毅）的定金”。对比《聘任书》中对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刘志毅双方提前解约的不同后果，明显可以看出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之所以支付给刘志毅该1000000元，不是为了提前预付第三年度的工资，而为了担保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不得提前解除双方签署的《聘任书》。具体原因是因为刘志毅入职前就已有二十余年的酒店管理工作经验，并且也正担任其他酒店高管人员，当初是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为了人才引进招聘刘志毅，刘志毅放弃起原有的工作及工龄来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处就职，若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提前解除《聘任书》显然会给刘志毅造成巨大损失，故此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才给予刘志毅这样的特殊担保和承诺，该担保的合理性双方当初也均是认可的，才会在《聘任书》中作此约定。再次，如果真如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主张的此1000000元属于预付工资性质，则该表述应为：“本聘任书如因任何原因提前解除，乙方（刘志毅）均须按实际情况退还甲方（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支付给乙方（刘志毅）的预付工资”，而非《聘任书》中的上述表述。对比上述两种表述，显然本案讼争的这1000000元性质并非预付工资。只是在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依约履行完毕《聘任书》的情况下，才与刘志毅第三年度的工资冲抵。二、该1000000元的法律性质也并非“定金”，而是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单方承诺的履约担保，担保的对象是：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不得提前解除双方签署的《聘任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定金具有双重担保性，即：“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对比本案双方《聘任书》第十条最后一句的约定则可以看出：本案争讼的1000000元虽在《聘任书》中表述为“定金”，但其担保的对象是特定的，即：担保“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不得提前解除双方签署的《聘任书》，显然不符合我国《担保法》中对定金双重担保的要求，故其法律性质也不是担保法上的定金。因此，从本案双方在《聘任书》中的约定来看，本案争讼的1000000元的法律性质是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向刘志毅作出单方承诺的履约担保，其担保的对象是：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不得提前解除双方签署的《聘任书》。因此，刘志毅是否需向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返还该1000000元仅取决于：本案中是刘志毅提前解约，还是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提前解约。三、本案确实是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违约提前解除双方《聘任书》，逼迫刘志毅离职，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无权要求刘志毅返还，更无权向刘志毅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本案纠纷爆发的导火索系因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大股东林世钢与小股东林福全之间出现经营分歧，林世钢对林福全不满，而刘志毅又是林福全推荐入职，因此林世钢逼迫刘志毅离职，不考虑客观上爱乐酒店已经经营超10年，设备设施老化，石狮市新酒店林立，行业竞争激烈，恶意提出要求刘志毅承诺2019年酒店年经营的年利润需达到2017年年利润的174%，年利润指标从2760000直接调整为4820000元，如果刘志毅不答应就要求刘志毅离开。在刘志毅与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公司沟通上述指标合理性的过程中，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世钢要求刘志毅离职。刘志毅作为一名劳动者，基于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向刘志毅施加的巨大压力，曾于2018年10月31日在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要求下向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提出过协商辞职的条件，但对于刘志毅提出的协商条件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不仅未予理会，且于2018年11月16日强制要求刘志毅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并要求刘志毅离职。因此，本案中确实是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违约提前解除双方《聘任书》，逼迫刘志毅离职，而非刘志毅提前解约，依照双方《聘任书》第十条约定，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无权要求刘志毅返还，更无权向刘志毅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综上，刘志毅认为，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 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陈述，刘志毅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与刘志毅于2016年9月5日签订《聘任书》一份，由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聘任刘志毅担任酒店总经理职务（全面负责石狮爱乐皇冠酒店及其下属企业石狮爱乐百杰汇的经营管理工作），聘任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刘志毅的年薪资待遇、福利津贴为1000000元，每月发放80000元，其中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发放40000元，石狮爱乐百杰发放40000元，年底发放福利津贴40000元，双方在《聘任书》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支付款项1000000元给刘志毅（银行转账）及发放刘志毅工资到2018年9月份（发放时间2018年10月份，当月发放的是2018年9月份工资），同时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和石狮爱乐百杰会娱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4月27日合计发放给刘志毅40000元、40000元。刘志毅实际入职时间是2016年11月1日，离开时间2018年11月16日。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世钢于2019年3月19日通过EMS邮寄的方式向刘志毅邮寄《关于退还定金（预付工资）的联系函》。双方之间因款项发生纠纷，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石狮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不服该通知书，于2019年5月9日诉请至本院。 本院认为，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与刘志毅于2016年9月5日签订《聘任书》，该《聘任书》对被聘任为高管人员的刘志毅的相关工作岗位、合同期限、薪资待遇、岗位职责、个人所得税、管理权限、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法定年休假（年休假、探亲假）、定金、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符合劳动合同的基本要素，且双方也实际履行了该《聘任书》，故双方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一、离职性质及违约认定。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主张刘志毅存在违约情况，所以主动申请辞职，并提供《通知书》、《关于董事长通知书的回函》、《员工离职手续清单》、《关于同意辞去石狮爱乐皇冠假日总经理职务的函》予以证明，但刘志毅不予认可其主动申请辞职，而是主张被逼迫离职，但在《关于同意辞去石狮爱乐皇冠假日总经理职务的函》中，刘志毅已经表示明确无法完成林世钢指定的任务后，经双方协商同意辞去石狮爱乐皇冠假日总经理职务，同时双方在录音材料（2018年11月2日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整理的文字材料第22、23页和刘志毅整理的文字材料第25页）中就刘志毅协商辞职所提出的四个具体要求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予以确认是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与刘志毅协商一致解除《聘任书》。根据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提供的《通知书》、备忘录、经营管理权限审批、职位申请表、人事变动表、身份证、职位申请表和刘志毅《关于董事长通知书的回函》、《关于同意辞去石狮爱乐皇冠假日总经理职务的函》，可以确认《通知书》中涉及的第1条的款项80000元系经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所发放，并无证据证明刘志毅自行造表给自己发放款项80000元。《通知书》第3、5、6、7条，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是单方陈述，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主张以上四条存在违约情况，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聘任书》第三条第三款和第五条第一款及录音材料，可以相互印证确认刘志毅并未拟定年度管理绩效考核计划，并经双方确认后实施或提供证据证明在聘任期间履行该义务，同时存在未经董事长审批同意的情况，对梁智的职务进行晋升，故刘志毅在聘任期间存在违约情况。二、款项1000000元的性质及返还。根据《聘任书》第十条的约定，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的当日一次性支付给刘志毅定金1000000元，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通过银行将款项1000000元支付给刘志毅。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主张该款项的性质属于预付工资，刘志毅主张是履约担保金，结合《聘任书》第二、三、十条约定的内容可以明确刘志毅的年薪为每年1000000元，合同期限为三年，其中前二年聘任期的工资均为每年1000000元，第三年不再领取工资，可见该支付的款项1000000元在《聘任书》的前二年是作为履行该《聘任书》所做的担保，即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对自己所设立的违约情况下应当承担的责任，结合《聘任书》第十条约定的若刘志毅提前解约，必须按实际情况，无条件退还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可见该1000000元在合同正常履行三年的情况下，不需要返还，视为支付给刘志毅第三年的款项，但双方合同仅履行二年，在此情况下，作为履行该《聘任书》的担保而支付的款项1000000元转变为预付工资，否则不存在刘志毅“必须按实际情况，无条件退还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的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刘志毅还应返还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预付工资1000000元，并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返还的款项1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所述，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刘志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石狮市爱乐皇冠假日酒店有限公司预付工资10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志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志勇 审 判 员  龚寿庆 人民陪审员  吴文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慧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第十七条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 （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 （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 （三）劳动合同期限； （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 （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 （六）劳动报酬； （七）社会保险； （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 （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 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