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陕刑终345号原公诉机关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耀兵，男，1979年2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柞水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柞水县乾佑街道办事处北关社区二组。2017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康林，陕西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吴江流，陕西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梅耀兵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陕10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梅耀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梅耀兵与被害人阮昌芹于2016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7年4月20日协议离婚，但离婚后梅耀兵仍对阮昌芹进行纠缠。2017年10月4日（农历中秋节）晚7时许，被告人梅耀兵过中秋节时觉得形影孤单，便想去看望阮昌芹。当晚7时21分，梅耀兵驾驶陕HG8123号二轮摩托车从柞水县城出发前往下梁镇四新村一组阮昌芹住地，因近期连续下雨路况较差，于当晚10时许方才到达。梅耀兵将摩托车停放在四新村东坪信用社旁边的小路后，步行沿东红公路前往阮昌芹经常接送孩子的小路。行至四新村小学附近时，看见阮昌芹从其家小路路口出来沿东红公路向蔡玉窑方向行走，后在东红公路与李书友(阮昌芹工友)会和，遂沿公路暗中尾随二人至四新村小学院墙北拐角，发现阮昌芹在与李书友在公路北面一拐弯路边(距其65.2M)聊天，便躲在小学院墙北拐角附近监视等候。期间，梅耀兵听到公路东侧的东坪河水声很大，知道东坪河因降雨河水已经上涨。约1个小时后，梅耀兵见阮昌芹独自一人手提塑料袋沿公路东侧路沿返回，行至其斜对面时，梅耀兵窜出走到阮昌芹右侧，质问阮昌芹干啥去了，并指责阮昌芹“即便不跟自己，和其他男人也不能这样”，见阮昌芹一言不发，梅耀兵一时气愤，便用双手用力推了阮昌芹一把(梅耀兵左手推在阮昌芹背部,右手推在阮昌芹右肩部)致阮昌芹跌入1.2米外的东坪河中。梅耀兵左手擦碰到路边一小树上致中指、无名指关节受伤流血。梅耀兵见阮昌芹掉入河中，想到东坪河水上涨，阮昌芹可能溺水死亡，吓得浑身打颤，遂慌忙逃离。向北逃离途中，梅耀兵因左手受伤流血，公路上散落少量血迹。梅耀兵发现逃离方向相反，手中还有阮昌芹遗落在公路上的塑料袋，遂将塑料袋丢弃在公路上，返回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次日早7时许，阮昌芹的尸体在四新村小学东侧的东坪河河道中被群众发现。案发后，经柞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阮昌芹系生前落水，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进餐后2-3小时，系溺水死亡；经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系梅耀兵所留。同年10月11日，梅耀兵在柞水县乾佑镇街道办事处原公安局院内干活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现场勘验、指认，梅耀兵推阮昌芹的地点距路沿东侧0.6米有一棵小树，小树因下雨已无痕迹，小树东侧0.6m处为东坪河，河坝呈约70度的斜坡，河坝距河底高度为2.09米，河底为沙石河床，该处距发现阮昌芹尸体的地点相距91米。另查明，被害人阮昌芹与江自海婚后生育三子女，长女江楠、次女江灿灿、儿子江博林。2014年12月26日，江自海因交通事故死亡后，阮昌芹带领三子女返回原籍，居住在父母阮绪财、唐仓宝家中。江楠、江灿灿、江博林现均在柞水县下梁镇读书。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梅耀兵明知被害人阮昌芹站在危险环境的边缘，出于泄愤目的，故意用双手将阮昌芹推至1.2米之外的河中，梅耀兵对案发地周围环境熟悉，知道东坪河水位上涨，水流湍急，阮昌芹不会游泳，被推入河中极有可能溺水死亡，但却未对阮昌芹采取任何施救措施，而是因恐惧选择仓皇逃离现场，最终造成了阮昌芹溺水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梅耀兵的犯罪事实清楚，但罪名不当，应予变更。被告人梅耀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判赔。综上，根据被告人梅耀兵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结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梅耀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绪财、唐仓宝、江楠、江灿灿、江博林经济损失33716.50元。梅耀兵上诉提出，其客观上并不清楚案发地的周围环境，主观上亦无杀人的故意;其在与被害人相互撕扯塑料袋过程中，被害人自己不慎掉入河道里的，且被害人掉下的河道中有一块土台，他想着被害人掉到土台上才未采取任何抢救措施，故其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梅耀兵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且其既不知道被害人站在危险环境的边缘，也无法预判其推搡行为必然导致被害人溺水死亡的结果；梅耀兵根本不能确定被害人是否溺水；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请求法院对梅耀兵以过失致人死亡罪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梅耀兵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立、破案报告证明，2017年10月5日7时许，柞水县下梁镇四新村支部书记刘翠文向柞水县公安局下梁派出所电话报称，在下梁镇杜家村小学门前的河道内发现一具尸体，请求查处。接报后，柞水县公安局派员赶赴现场。经死者亲属辨认，确认死者为该村一组村名阮昌芹，尸体检验死者阮昌芹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公安机关在进一步侦查阮昌芹溺水经过时，排除自杀可能，并通过对现场遗留的血迹进行DNA筛查，发现阮昌芹的前夫梅耀兵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同月11日许，将梅耀兵抓获归案，梅耀兵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江楠证明，案发前，她母亲阮昌芹给附近修高速路的工地做饭，平时下午6点多就回到家。10月4日是中秋节，阮昌芹大概在7点多至8点之间回到家。大概晚上10点左右，阮昌芹接到来电显示为“小老板”的电话后就到另一个房间去接电话。接完电话，阮昌芹说她出去拿月饼，便带着手机出门了，之后没有再回家。3、证人李书友（山柞高速二标段工人）证明，他和阮昌芹是普通朋友关系。2017年10月4日晚9时左右，他给阮昌芹打电话要把工地上统一发的月饼、水果送给阮昌芹。他俩通话有几十分钟，后他将月饼、苹果、桃子用一个透明塑料袋装着，外面又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着拿到他俩约定的地点。见面后，他俩边走边聊。在走到杜家村小学附近，朝蔡玉窑方向约200米处路边靠河边有一堆土的地方，他俩就蹲在路边聊天。当时附近有户人家的灯还亮着。快11点的时候，阮昌芹要回家，他就将月饼、水果交给阮昌芹。阮昌芹就沿公路靠河边朝回家方向走。他看阮昌芹走到离路边厕所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路上没有其他人，便蹲着玩了一会儿手机。几分钟后，他原路返回宿舍。他返回途中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和车辆，未发现异常。他回到宿舍大概11点左右，见其他工友都睡了，他便直接上床睡觉了。次日早上9时许，他听说河里有具尸体，经辨认是阮昌芹后，他便主动到公安机关来说明情况。4、证人杜鹃（下梁镇四新村一组人）证明，2017年10月4日晚10点多，她开车回家过中秋节。行至东坪小学东南侧公路边的简易厕所时，看见阮昌芹和一个男子从东坪三岔路口往蔡玉窑方向走，他没看清该男子的面容。5、证人罗昌龙（下梁镇四新村二组人）证明，案发当晚10时40分许，他吃完饭返回工地途中，路过四新小学公厕往上走几十米远的路边，看见靠河的一个土包边，蹲了一男一女在聊天。6、证人刘翠文（四新村支部书记）证明，2017年10月5日早7时左右，他从村口路过时，发现四新小学对面东坪河里有一具尸体，遂报警至公安机关。其证言与李开华证言一致。7、证人唐苍宝（阮昌芹之母）证明，阮昌芹是她的长女，2015年丧偶后携带三子返回娘家居住。2016年下半年，阮昌芹与梅耀兵结婚，后经常吵架，于2017年4月离婚。但梅耀兵还经常给阮昌芹打电话。8、证人阮昌娟（阮昌芹之妹）证明，阮昌芹曾对她说过“梅耀兵经常翻看她的手机，查看她是否与其他男人联系，为此两人经常吵架，梅耀兵还到她工作、生活的地方进行监视。”她还听阮昌芹的同学蔡娟说“阮昌芹曾告诉她，梅耀兵说如果不跟他，就将阮昌芹杀了之类的话。”9、证人舒瑞莲（梅耀兵之母）证明，梅耀兵与阮昌芹婚后不住在一起，直至离婚。2017年10月4日是中秋节，她不清楚当晚梅耀兵在家还是外出了。10、证人孙友武证明，他和梅耀兵被关押在看守所同一监室。梅耀兵曾在3月份时说，自己被关押是因为去年中秋节晚将前妻推到河里淹死了，当时自己的手还碰到路边的树上把手指碰流血了，之后公安局通过现场的血迹把其抓住了。梅耀兵曾谈到其与前妻结婚后又离婚，前妻花了其好几万元，其很生气。另证明，梅耀兵在监室内经常翻看刑法书，说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要坐十几年牢。11、证人张晓峰证明，他与梅耀斌被关押在看守所同一监室。梅耀兵曾说过，2017年中秋节晚上，他将前妻推到河里淹死了。当晚梅耀兵骑摩托车到东坪去看前妻，看见前妻跟一个男的在路边，男的给前妻送月饼。过了一会儿，前妻一个人拿着月饼回家，梅耀兵上前质问。其前妻没有理他，一生气就双手把前妻推到河里去了。当时把梅耀兵吓蒙了，走到峡口附近时差点把摩托车翻到排水沟了去。梅耀兵回到家才发现推前妻时不知道碰到哪里把手指碰流血了。12、证人李文青（山柞高速二标段工人）证明，2017年10月4日晚，他睡觉时，工友李书友不在宿舍，当晚他不清楚李书友是否在宿舍睡觉。13、证人柯昌喜（山柞高速二标段工人）证明，2017年10月4日晚9点多，他睡觉时看见工友李书友躺在床上玩手机。他没看见李书友将工地上统一发的月饼、水果拿回宿舍。李书友有时晚上外出，最迟10点多回来。案发当晚，李书友是否外出他不清楚。14、证人李书章（山柞高速二标段工人、李书友之兄）证明，2017年10月5日早，工地附近河里有人死亡，后确认是二标段帮厨的阮昌芹。他遇到李书友时，提起先一天晚上有人给阮昌芹打电话的事。李书友就称，晚上10点多是他打电话将阮昌芹约出来的，聊了一会就各自回家了，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后李书友就去公安机关汇报相关情况。15、证人田光树（下梁镇石瓮社区一组村民）证明，2017年端午节后，他与阮昌芹开始谈恋爱。同年正月份前后的一天傍晚，阮昌芹叫他到东坪接她。后他骑摩托车带着阮昌芹从沟里出来时，被守在沟口的梅耀兵拦住。2017年10月5日晚上7、8点，他到阮昌芹家发现阮昌芹已经死亡。16、证人赵德祥（四新村副支书）证明，2017年10月4日，东坪还在下大雨，天黑后雨才停，东坪河水涨得厉害，水流急并且泥沙多、水质浑浊，河水流动声音大。当晚没有月亮，路上也没有路灯，天很黑。现在的路灯是2018年元月安装的。17、证人吴礼云、封建红（均系下梁镇四新村一组村民）证明，2017年中秋节前几天下连阴雨，门前的河道河水暴涨，涨的离河坝只有两三尺高，水声很大而且水很浑浊。东坪河天晴时河水不大，遇到下大雨或连阴雨水就大涨，天晴时河水就退了。18、证人杜开朗（四新村一组组长）证明，2017年10月4日前后，四新村连续下了十天左右的大雨，东坪河水涨了许多，河水暴涨后把河床都淹没了，河水也变得浑浊。10月4日当晚没有下雨，公路边当时没有安装路灯、也没有护栏。1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四新村一组境内的东红公路，公路南北走向，西临杜家村小学，东临东坪河道。中心现场位于杜家村小学东侧的河道内，河道内的水流湍急，水中掺杂有泥沙，呈浑浊状，该处水深45cm，水面宽约3.7m。该处水道东侧有一长约12cm、宽约2.1m的沙石滩，南沿向北6.2m处的沙石滩西侧紧靠水中有一头北脚南仰面躺着的女尸，身体下侧与膝盖下部浸于水中。由该尸体沿河道向北约112m处，东红公路东侧的泥质路沿上，该路沿内种植有数根直径约5cm的小树。距路沿西侧边沿向东0.48m处有一红色塑料袋，塑料袋东侧部位上在10.1×11.2cm范围内粘附有干枯的疑似血迹（已提取）。该红色塑料袋内有一透明塑料袋，装有月饼、黄桃、苹果（已提取）。红色塑料袋东侧对应的地面上粘附有少量血迹（已提取）。北侧3.1m处的路沿东侧有一3.1×1.7m的土堆，土堆东侧下部与河内水面相接。塑料袋南侧2.85m处，距东侧路沿0.47m出有一疑似血迹，编号为1号（已提取）；1号血迹沿路面向南1.65m，距东侧路沿0.27m处有一疑似血迹，编号为2号（已提取）；2号血迹向南3.7m处，距东侧路沿0.475m处有一疑似血迹，编号为3号（已提取）；3号血迹沿路面向南11.2m处，距东侧路沿0.78m处有一疑似血迹，编号为4（已提取）。红色塑料袋南侧约31m处西侧山坡上有一彩钢瓦搭建的简易厕所。2018年4月8日9时许，经公安机关现场补充勘查，该段东红公路为水泥路面，宽约7.5m，水泥路面东侧为泥土路沿，宽约1.2m。中心现场在东红公路东侧的泥土路沿内，该路沿距杜家村小学东北侧院墙拐角19.7m，距水泥路沿东侧0.6m处有一高约1.8m、直径6cm的小树。小树东侧0.6m处为东坪河道河坝，该处河坝呈约70度的斜坡。该河坝距东坪河河底高度为2.09米，河底为沙石河床。2018年6月7日9时许，经公安机关现场补充勘查，中心现场位于该段东红公路东侧的泥土路沿内，该处路沿距杜家村小学东北侧院墙拐角19.7m，路沿西侧12m处的路西侧有一简易厕所，该厕所南墙距杜家村小学北墙的距离为26.5m。该厕所北侧38.7m处的路东侧有一土堆斜坡，该处对应的公路呈向东弯曲状。结合梅耀兵的供述可证阮昌芹在案发时所站立位置距河坝边沿为1.2米。2018年12月18日15时许，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梅耀兵指认推阮昌芹入河的地点距发现阮昌芹的尸体，相距91米。20、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0月12日8时，公安机关对梅耀兵进行体表检查，发现梅耀兵左手中指、无名指有陈旧性表皮擦伤。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在梅耀兵的带领下，对其供述推阮昌芹致阮昌芹掉入河中的地点进行指认。该处有一颗小树，小树长在东红公路该段东侧路沿外泥土路中。22、陕西省柞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1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检验，死者阮昌芹双侧睑结膜及口、鼻腔、气管及支气管内均有大量沙石、粘液，食道内有少量沙石，充分说明死者系生前落水；死者除体表损伤外，再无其他严重损伤，具有双眼睑球结膜出血、双肺、心脏表明片状出血，气管及支气管内有溺液及吸入大量沙石异物，双肺及脑组织充血水肿等明显的窒息征象；死者损伤均位于体表及突出部位，损伤分布及特点无规律；胃内有可辨菜叶及米饭等未完全消化食物，结合其他尸体征象，分析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进餐后2-3小时。鉴定意见：死者阮昌芹系溺水死亡。23、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17）541号毒物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阮昌芹体内未检出毒鼠强、安眠镇定类药物及常见有机磷类毒物。24、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17）55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鉴定，现场提取的两处血迹、现场草叶上血迹、现场提取红色塑料袋上血迹，其STR分型与梅耀兵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9.7603×1018。25、柞水县迎宾大道出城治安卡口监控照片证明，2017年10月4日19时21分40秒，梅耀兵驾驶摩托车经柞水县迎宾大道出城。26、柞水县天气数据统计及乾佑河柞水站断面流量水位表证明，2017年10月4日早8时至12时49分有降雨；乾佑河柞水站水流平均流量为87.5m3/s。27、中国移动语音通话清单证明，2017年10月5日18时许，公安机关复制了阮昌芹手机号码（13488300665），并调取该手机号码10月份通话详单。经查，10月初，阮昌芹与梅耀兵无通话记录，多次与证人田光树有通话记录。案发当日20时59分，阮昌芹与证人李书友有通话记录，通话时长54分34秒。事发后，该手机号码无通话记录。28、婚姻登记表、离婚登记表证明，阮昌芹与梅耀兵于2016年12月登记结婚，2017年4月离婚。29、上诉人梅耀兵供述，他与阮昌芹经人介绍相识，于2016年12月领证结婚。婚后他们二人未共同生活，各自在外打工，有过争吵但未发生打架。后来他感觉阮昌芹变心了，因为阮昌芹去哪打工不会给他说，也不让他去工地上找她，后他俩于2017年4月离婚。但他还是很喜欢阮昌芹，曾给阮昌芹打过电话，但阮昌芹把他拉黑了。2017年10月4日晚，他觉得一个人过中秋节很冷清，想到阮昌芹也是一个人，就想去看阮昌芹，便骑摩托车去东坪。因路况不好，又下连阴雨，路上积水较多，东坪河水也上涨了。晚上10点左右，他到了东坪，先把摩托车停放在东坪信用社旁边，步行走到东坪学校老门口。当他准备沿阮昌芹平时接送孩子上学的小路到她家去时，正好看见阮昌芹从小路往公路上走。他想阮昌芹晚上出来肯定有什么目的，可能和别的男人有外遇，便跟着看情况。他看见阮昌芹沿公路外侧朝蔡玉窑方向走，就在后面不远的地方跟着。在阮昌芹走到东坪小学新门口上边拐弯处公路外时，他发现路边有个男人在等阮昌芹，然后二人在路边说话。他就返回将摩托车骑到学校老门口附近路边放着，步行从靠山坡的路走到学校院墙上边不远处呆着，看二人到底要干什么。约1个小时后，他看见阮昌芹左手拿着一个袋子，右手拿着一部手机，朝回家的方向走。阮昌芹是沿着路外靠河的路沿走的，走到他斜上对面路边的一棵树跟前时，他从斜后方快步走向阮昌芹。在与阮昌芹并排走的时候，阮昌芹面向东坪，他面向阮昌芹，也就是河道方向。他质问阮昌芹去哪了。阮昌芹没有回答。他又对阮昌芹说即使阮昌芹不跟他，也不该跟别的男人在晚上出来，应该好好过日子。阮昌芹还是没有回答。他当时脑子一热，一时冲动，气头上就用双手朝阮昌芹一推。他左手推到阮昌芹背部，右手推到阮的右肩部，一下子就把阮昌芹推到路外去了。期间，他左手没收住，碰到路边的一棵小树上。这时，他发现阮昌芹不见了，便意识到阮昌芹被他推到河里去了。阮昌芹当时站的地方左侧是河道，那段时间经常下雨，他听见河道水流的声音很响，知道当时河里的水很响，但当时天黑他不知道到底离河道有多远，他也没有朝河里看具体有多大的水。他把阮昌芹推到河里后，没有听到她喊，之后才想到因连续下雨，河里的水很大，阮昌芹不会水肯定被呛死，当时他吓坏了。其还供述，他推阮昌芹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他见到自己喜欢的人深更半夜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不回家，他问阮昌芹话又不回答，他就很生气，一时冲动就推了阮昌芹一下，当时他在气头上，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当他意识到这些后，吓得浑身发抖、腿打颤，也分不清路的上下，期间，他感觉到自己手上提着一个袋子，这个袋子应该是阮昌芹被他推倒时掉在地上，他顺手捡走的。他就随手把袋子放在路边走了。他的左手在碰到路边的树上时，还没有意识到疼，直到他被路上的车灯照醒时，才感觉到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疼，才知道刚才推阮昌芹时，左手被路边的树碰伤了。回到家后，他看见两个指头还在流血。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梅耀兵不能正确处理与前妻阮昌芹的感情纠纷，在被害人与其已经离婚后，对被害人与他人正常交往心生不满，泄愤报复，在明知东坪河水位上涨、水流湍急、被害人不会游泳的情况下，将被害人推入河中，且不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致被害人溺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梅耀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梅耀兵犯罪的事实不仅有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等大量证据在案证实，且其对自己用手将被害人推下附近河道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其供述能够与在案的所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发前，因连续降雨东坪河水暴涨，水流声音较大，对此有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梅耀兵对此亦有供述，且梅耀兵作案前，在案发现场窥视被害人长达一个多小时，能对案发现场周围的地理、水文等情况熟悉了解；梅耀兵明知河水暴涨、水流湍急，被害人不会游泳，在将被害人推入河水后，并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而选择仓皇逃离现场；且梅耀兵用双手将被害人阮昌芹推入河中，其力度之大经将自己左手中指、无名指碰到河堤边的树木而受伤，流血不止，故梅耀兵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其行为显系间接故意杀人；其辩称自己在与被害人撕扯塑料袋过程中，被害人自己不慎掉入河道一节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显系狡辩；被害人已经与梅耀兵离婚，梅耀兵无权干涉被害人的正常生活，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并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根据其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其作出了适当判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乌新刚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左小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