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3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红，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某，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上诉人宋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孙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4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某、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上诉请求：1、要求被上诉人王某继承相应债务8.15万元；2、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孙迎端、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民间借贷情况：1、拖欠刘桂珍共同债务5万元，因距被上诉人诉讼超过2年以上，借条已撕毁。证人出具还款证明且出庭作证，证明孙迎端死后已偿还债务5万元；2、拖欠周继星共同债务5万元，因距被上诉人诉讼超过2年以上，借条已撕毁。证人出具还款证明且出庭作证，证明孙迎端死后已偿还债务5万元；3、拖欠胡某共同债务20万元，因距被上诉人诉讼超过2年以上，借条已撕毁。证人出具还款证明且出庭作证，证明孙迎端死后已偿还债务20万元。二、孙迎端、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企业借贷情况：拖欠陈某共同企业债务液化气款18.9万元，因距被上诉人诉讼超过2年以上，借条已撕毁。证人出具还款证明且出庭作证，证明孙迎端死后已偿还债务18.9万元。以上一、二共计48.9万元,要求被上诉人继承相应债务48.9万元×1/6=8.15万元。在夫妻存续期间,被继承人孙迎端因患癌症,住院治疗长达两年之久,多次被下达病危通知,在紧急情况无流动资金下,临时借款用于治疗,后于被继承人孙迎端于2014年死后陆续还付,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与清偿债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在长达5年以后的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在借条已撕毁的情况下,由被借贷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明,且证人与被上诉人宋某、被继承人孙迎端无亲戚及其他利害关系。此外，孙某与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再要求孙某承担债务。 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主张欠刘桂珍、周继星、胡某借款共计3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在原审中,上述证人均主张曾在孙迎端生病期间向上诉人借款且己收到还款,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既未提供出借资金来源,也未提供归还资金去向,且相应的资金数额巨大,现金支付并不符合人们的日常生活习惯。上诉人的陈述也与证人不一致,证明借款事实不存在。上诉人主张:“孙迎端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欠无利害关系人周继星共同债务5万元,因距被上诉人诉讼超过2年以上,借条已撕毁”,但在原审开庭时,证人周继星作证时称:“都是朋友,没有借条,现金支付。证人胡某称其在懒汉锅炉公司打工,占有该公司百分之十几的股份,所以有能力出借20万元,但经被上诉人庭审后查询,胡某在山东懒汉锅炉有限公司仅出资8.705万元,仅占该公司股权比例为1.74%，且该公司因经营状况恶化官司缠身,早就停产,故其证言不属实，其没有能力出借20万元答辩人于2019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法定继承诉讼，上诉人随后提供其于2019年8月22日提取定期存款19万元的记录及证人胡某于同日书写的还款证明，拟证明曾向胡某还款，但在上诉人资金充足的情况下，如该笔借款属实，必然早已还清，而非等被上诉人起诉后才偿还。2、上诉人主张欠陈某18.9万元的事实不存在。该证人在第一次庭审时书写证言称供应46.2吨气给孙某,共计189000元,第二次开庭时又改口称供应49吨,价款19万元,且实际收款20万元,为何多收款又不能解释。在答辩人的代理人询问其每吨单价时又完全不能回答,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该证人证言前后不一致,关键要素语焉不详,也无业务往来凭据予以证明,其证言是不真实的。且即便存在欠款事实,该欠款系孙某与该证人的经济纠纷,与上诉人及被继承人无关。3、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被继承人医疗费花费150万元，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上诉人银行账户资金充裕，账户往来频繁，使用大笔资金购买理财产品或存入定期存款，并购买多笔理财型保险，足以证明借款事实不存在，上诉人虚构债务意图被上诉人少分遗产。同时，孙某与上诉人的和解协议与本案无关。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继承并分割被继承人孙迎端生前的存款、房屋、淄博市博山区海眼液化气站（以下简称液化气站）拆迁补偿款等合法遗产，价值13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孙迎端的存款、房屋、拆迁补偿款、股权、社保账户余额、保险赔款等遗产，并要求分得遗产价值459988.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系被继承人孙迎端之母，宋某系孙迎端之妻，孙某系孙迎端之子。王某之夫孙惟礼于2004年5月23日死亡。2014年4月6日，孙迎端因病死亡。孙迎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母亲王某、妻子宋某、儿子孙某。孙迎端死亡时涉及的财产有：一、液化气站为孙迎端个人独资企业。因拆迁而获得拆迁补偿款387221.00元，实际已发放197221.00元，由宋某领取。二、孙迎端在淄博博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持有111300股。三、2014年12月30日，宋某收到孙艳荣支付的液化气站租金77130.00元。四、坐落于博山区白塔镇大海眼村2号楼东2单元4层东户房屋（淄博市房权证博山区集体字第××号）的所有人为孙迎端，共有人为宋某。五、孙迎端死亡后，宋某操作孙迎端名下在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路证券营业部股票账户，于2014年4月30日转出85000.00元，2014年9月26日转出50638.00元，2014年12月12日转出149300.00元，2015年3月27日转出220.00元，2015年3月30日转出20307.02元，合计305465.02元。六、孙迎端的农商行账户（尾号3991）中，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8年5月28日，共取得分红21881.64元，由宋某提取；2016年3月11日宋某从孙迎端农商行账户（尾号4118）转入宋某账户963.00元；2014年3月6日宋某在其农商行账户存入定期一年的存款30万元，于2015年3月6日取得本息309900.00元。合计332744.64元。七、宋某从孙迎端农行账户（尾号6399）于2014年4月11日取款12616.32元，同日存入宋某农行账户；2014年3月21日宋某农行账户（尾号5091）余额5120.78元，2014年6月21日宋某农行账户（尾号5091）余额5125.36元，期间无交易。八、宋某于2013年7月12日在工商银行存入两笔金额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存款期限为一年的定期存款，宋某于2014年7月10日支取该两笔存款；截至2013年3月27日，宋某的工行账户（尾号0614）余额为155067.55元，2014年3月31日购买理财产品转出15万元，2014年4月2日转入5万元，至2014年4月22日无交易，2014年6月28日该笔理财产品到期后本息合计151989.04元；2014年12月15日，淄博市博山区社会劳动保险事业管理处转入宋某的工行账户（尾号0614）43170.88元，包括个人缴费本息16057.55元、丧葬费1000.00元、一次性救济费26113.33元。九、2014年4月3日孙迎端交行账户（尾号7994）余额为142617.03元，至2014年4月14日无交易。2014年3月20日孙迎端交行账户（尾号8235）余额为10124.37元，至2014年4月11日无交易。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的继承，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宋某主张孙迎端立有口头遗嘱，但孙迎端作出意思表示时并非处于危急情况下，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口头遗嘱的条件，该所谓的口头遗嘱无效。孙迎端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宋某主张自孙迎端死亡至王某起诉已超过5年，王某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继承法规定的继承权纠纷的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算，孙迎端死亡时王某、宋某无纠纷，宋某没有侵犯原告权利，孙迎端的部分遗产包括液化气站的补偿款尚未发放，故宋某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从孙迎端死亡时起算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王某起诉不超诉讼时效。孙迎端的遗产认定和处理如下：一、液化气站已发放的补偿款197221.00元，系孙迎端、宋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即98610.50元为孙迎端遗产，由王某、宋某、孙某平均继承。因宋某领取该197221.00元补偿款，宋某应当支付王某、孙某各32870.17元。原告主张尚未取得的19万元补偿款及利息，待支付后另行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二、孙迎端在淄博博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持有111300股的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宋某主张每股价值0.85元，王某认可并主张取得该111300股同时向宋某、孙某支付对价款；宋某、孙某认可王某的主张。则王某取得该111300股，宋某、孙某有协助王某变更登记的义务，王某向宋某支付对价款63070.00元（111300×0.85×2/3），向孙某支付对价款15767.50元（111300×0.85×1/6）。三、孙艳荣支付宋某的液化气站租金77130.00元，系孙迎端、宋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即38565.00元为孙迎端遗产，由王某、宋某、孙某平均继承。宋某应当支付王某、孙某各12855.00元。王某主张租金20万元，但王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王某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四、坐落于博山区白塔镇大海眼村2号楼东2单元4层东户房屋（淄博市房权证博山区集体字第××号）系夫妻共同财产。宋某主张房屋价值54000.00元，王某认可并主张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同时向宋某、孙某支付对价款；宋某、孙某认可王某的主张。则王某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宋某、孙某有协助王某变更登记的义务，王某向宋某支付对价款36000.00元（54000.00×2/3），向孙某支付对价款9000.00元（54000.00×1/6）。五、孙迎端死亡后，宋某操作孙迎端名下在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路证券营业部股票账户，于2014年4月30日转出85000.00元，2014年9月26日转出50638.00元，2014年12月12日转出149300.00元，2015年3月27日转出220.00元，2015年3月30日转出20307.02元。以上合计305465.02元，系孙迎端、宋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即152732.51元为孙迎端遗产，由王某、宋某、孙某平均继承。因宋某取得该305465.02元，宋某应当支付王某、孙某各50910.84元。六、孙迎端（尾号3991）的农商行账户中，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8年5月28日，共取得分红21881.64元，由宋某提取；2016年3月11日宋某从孙迎端（尾号4118）转入其个人账户963.00元；2014年3月6日宋某在其个人农商行账户存入定期一年的存款30万元，于2015年3月6日取得本息309900.00元。以上合计332744.64元，系孙迎端、宋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即166372.32元为孙迎端遗产，由王某、宋某、孙某平均继承。因宋某取得该332744.64元，宋某应当支付王某、孙某各55457.44元。七、宋某从孙迎端农行账户（尾号6399）于2014年4月11日取款12616.32元，同日存入宋某农行账户；2014年3月21日宋某农行账户（尾号5091）余额5120.78元，2014年6月21日宋某农行账户（尾号5091）余额5125.36元，期间无交易。以上合计17737.10元，系孙迎端、宋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即8868.55元为孙迎端遗产，由王某、宋某、孙某平均继承。因宋某取得该17737.10元，宋某应当支付王某、孙某各2956.18元。八、宋某于2013年7月12日在工商银行存入两笔金额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存款期限为一年的定期存款，宋某于2014年7月10日支取该两笔存款，该20万元为孙迎端、宋某夫妻共同财产；截至2013年3月27日，宋某的工行账户（尾号0614）余额为155067.55元，2014年3月31日购买理财产品转出15万元，2014年4月2日转入5万元，2014年6月28日该笔理财产品到期后本息合计151989.04元，认定207056.59元（155067.55-150000.00+50000.00+151989.04）为孙迎端与宋某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12月15日，淄博市博山区社会劳动保险事业管理处转入宋某的工行账户（尾号0614）43170.88元，包括个人缴费本息16057.55元、丧葬费1000.00元、一次性救济费26113.33元，因丧葬费、一次性救济费并非遗产，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认定个人缴费本息16057.55元为孙迎端、宋某夫妻共同财产。以上夫妻共同财产合计423114.14元，其中的50%即211557.07元为孙迎端遗产，由王某、宋某、孙某平均继承。因宋某取得该423114.14元，宋某应当支付王某、孙某各70519.02元。王某主张的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转入宋某工行账户（尾号0614）17500.00元系死亡赔偿金并非遗产，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王某主张孙迎端账户于2015年8月6日转入宋某账户96120.00元，经查，该主张不属实。九、2014年4月3日孙迎端交行账户（尾号7994）余额为142617.03元，至2014年4月14日无交易。2014年3月20日孙迎端交行账户（尾号8235）余额为10124.37元，至2014年4月11日无交易。以上合计152741.40元，系孙迎端、宋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即76370.70元为孙迎端遗产，由王某、宋某、孙某平均继承。因宋某取得该152741.40元，宋某应当支付王某、孙某各25456.90元。以上各项折抵后，宋某应支付王某151955.55元；宋某应支付孙某251025.55元；王某应支付孙某24767.50元。王某主张宋某收到孙建强土地转让款80万元，但王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王某的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王某主张孙迎端、宋某共有的车库价值6万元，并要求继承；因该车库无合法手续，对王某要求继承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王某对诉状中主张的位于博山区白塔镇大海眼居委会276号院内房产在本案中不要求处理，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宋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151955.55元。二、宋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某251025.55元。三、王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支付孙某24767.50元。四、孙迎端在淄博博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11300股的股权归王某所有，宋某、孙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某办理变更登记。五、坐落于博山区白塔镇大海眼村2号楼东2单元4层东户房屋（淄博市房权证博山区集体字第××号）归王某所有，宋某、孙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某变更登记。六、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00.00元，王某负担1367.00元，宋某负担1367.00元，孙某负担136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宋某主张由被上诉人王某承担债务815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宋某主张在被继承人孙迎端生病期间，其曾向刘桂珍、周继星、胡某借款用于给被继承人孙迎端治疗。但对于借款过程和是否出具借条，上诉人宋某与各出借人陈述并不完全一致，上诉人宋某与各出借人亦未提供涉案出借资金的来源。上诉人宋某主张涉案借款均用于被继承人孙迎端看病治疗，但亦未提供相关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宋某主张被上诉人王某应承担上述借款债务，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宋某主张的涉案企业债务液化气款18.9万元，因证人陈某在原审出庭作证时称，上诉人夫妇经营的液化气站拉走其49吨左右液化气，拖欠其气款19万元。与该证人在其提供的证明中称上诉人夫妇“赊欠其液化气46.2吨、合计人民币18900元”，并不一致，且对于涉案液化气的单价及涉案欠款的计算标准证人亦未能陈述。上诉人宋某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液化气欠款是如何偿还。因此，上诉人宋某主张被上诉人王某应承担涉案借款债务8.1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元，由上诉人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郭 鹏 审 判 员  史华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