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81民初1292号 原告：丁素香，女，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民，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经济开发区飞驰大道26号。 法定代表人：李家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荣，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告丁素香与被告江苏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江苏汇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丁素香及其诉讼代理人吴华、夏玉民，被告江苏汇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德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素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丁素香与江苏汇源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丁素香于2015年7月至今由江苏汇源公司安排至东台市中石化加油站负责汇源果汁销售，但江苏汇源公司未依法与丁素香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违反了《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东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台仲裁委”）确认丁素香与江苏汇源公司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江苏汇源公司在东台仲裁委审理中提供了一份虚假合同，该合同显示丁素香与润邦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高碑店分公司（以下简称“润邦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丁素香从未签过该合同。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该合同签名笔迹为丁素香所写，东台仲裁委未支持丁素香与江苏汇源公司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江苏汇源公司至今未与丁素香解除劳动关系。东台仲裁委依据虚假的劳动合同作出裁决，与事实不符。特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江苏汇源公司辩称，一、丁素香于2015年7月8日入职广州世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邦公司”），后被派遣至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汇源公司”）中石化项目部任促销员，工作地点在江苏省东台市，合同方及派遣方均不是江苏汇源公司。后来北京汇源公司中石化项目部解散，派遣终止。2017年11月，原北京汇源公司中石化项目部业务及人员划归江苏汇源公司管理。丁素香与润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根据劳务派遣协议，丁素香派遣至江苏汇源公司任职综合代表，有《劳动合同》及《劳务派遣协议》为证。江苏汇源公司与丁素香不存在劳动关系，只存在劳务关系，丁素香认为《劳动合同》虚假而申请鉴定，江苏汇源公司同意鉴定，鉴定单位由东台仲裁委抽签决定由南京东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合同有效。东台仲裁委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丁素香与江苏汇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现丁素香欲推翻自己申请的鉴定，不符合常理；二、丁素香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证据不足：1、丁素香无法证明其与润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经东台仲裁委认可；2、如丁素香要求确认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合同，据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记录、缴纳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告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表；（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三、丁素香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动机不纯，其长期业务不良，江苏汇源公司通过派遣方发送业务培训，丁素香拒不参加，不遵守销售人员管理规定。江苏汇源公司按照与润邦公司签订的协议，已将丁素香退回润邦公司。丁素香未按规定从公司提取11000元果汁未录入中石化系统，违反公司相关规定，导致江苏汇源公司无法与中石化结账，江苏汇源公司保留追责的权利。综上，丁素香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丁素香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东劳人仲案字（2018）第268号仲裁裁决书，证明丁素香不服该裁决，依法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自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与江苏汇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该仲裁裁决书确认丁素香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与江苏汇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 证据二、工资银行流水，证明丁素香自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在江苏汇源公司上班的事实及工资发放的情况； 证据三、发运单，证明丁素香在2017年3月份之前已在江苏汇源公司上班的事实； 证据四、手机微信足迹钉钉签到考勤截屏打印件，证明丁素香在江苏汇源公司上班的事实； 证据五、情况说明及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末页的签字系梅加宏所签，而非丁素香所签，同时也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 证据六、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包含了梅加宏所签的丁素香的名字，江苏汇源公司所依据的该份劳动合同不能证明丁素香与润邦公司存在劳动派遣关系。 江苏汇源公司对丁素香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决书确定了江苏汇源公司与丁素香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不存在劳动关系。另，仲裁裁决书中已明确说明2017年12月1日合同中的丁素香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东台仲裁委对该合同予以采信； 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仅为打印复印件，未经中国银行确认，也未经合法的司法机关确认，更未做公证，不能作为证据。该银行流水不连贯，未有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连续的薪资发放明细，交易明细支付单位多方，有江苏汇源公司、深圳财付通、支付宝、天津万盟汇达公司。特别是2016年11月25日支付的款项，注明的工资，是由天津万盟汇达公司发放，从侧面证明丁素香与江苏汇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另，2016年10月26日再次出现北京万盟汇达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代付工资情况。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22日的流水从侧面证明丁素香与万盟汇达公司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且丁素香提供的工资流水出现了多家公司支付薪资，因此不能作为江苏汇源公司发放工资的凭证； 对证据三，丁素香提供的分批发运单并不能直接证明其系江苏汇源公司的职工，按照业务流程，任何人只需与江苏汇源公司有业务往来，且打款至江苏汇源公司，都可以凭此发运单至仓库提货。且如对方真实为江苏汇源公司职工，也不仅仅只有一份发运单，而应持有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连续的发运单； 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打印件，未取得相关司法部门的认定，不能作为合法证据。对于关联性，作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业务人员，任何人有理由相信仅凭三五天的打卡，且未认定的打卡，根本无法说明一个从2015年至2018年这么长持续时间的员工工作情况，与江苏汇源公司的考勤不具有关联性，且该考勤未有任何江苏汇源公司的亲笔确认，而考勤表的核心要素无签字确认是无效的； 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不知道梅加宏是谁，该情况说明看不清楚文字信息，无法辨认。因此，江苏汇源公司有理由相信这份情况说明是伪造的，不具有公信力；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据直接证明了江苏汇源公司提供的合同是有效的，与对方所提出的梅加宏没有关系，作为未亲自到庭，未亲笔签名的路人，不能作为核心证据； 江苏汇源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仲裁裁决书，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丁素香与江苏汇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二、劳动合同，证明丁素香与润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三、劳务派遣协议，证明润邦公司与江苏汇源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 证据四、代发工资协议，证明江苏汇源公司有代发第三方派遣员工工资的权利； 证据五、员工资料表及声明一份，证明丁素香与世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六、员工花名册，证明江苏汇源公司无丁素香这个职工； 证据七、发货单承诺书，证明丁素香从江苏汇源公司提取了11520元的货品，未予归还，江苏汇源公司有保留追诉的权利。 丁素香对江苏汇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于证据一，江苏汇源公司不认可与丁素香存在劳动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该裁决书已经确认双方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送达后，江苏汇源公司未在有效期内提起诉讼，应当认定江苏汇源公司已经承认了该裁决书裁决的内容； 对证据二，该合同末尾处的乙方签字，非丁素香本人所签，丁素香申请重新鉴定； 对证据三、四，因该两份协议未涉及到丁素香本人，也没有润邦公司打给江苏汇源公司代发工资的银行流水，关联性有异议； 对证据五，不能证明丁素香从2015年7月由世邦公司派遣到江苏汇源公司； 对证据六，系江苏汇源公司单方面打印，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质证。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北京汇源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12日，河北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在北京汇源公司持股100%。江苏汇源公司于2006年8月4日成立，目前企业状态为在业，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饮料[瓶（桶）装饮用水（饮用纯净水）、茶饮料类、果汁及蔬菜汁饮料类、蛋白软饮料类、其他饮料类]生产、销售；食品饮料包装容器制造、提供相关技术咨询售后服务；道路货运经营（除危险货物）；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鲁中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在江苏汇源公司持股100%，江苏汇源公司陈述北京汇源公司系江苏汇源公司的间接投资人，北京汇源公司是所有汇源公司的总公司。 江苏汇源公司举证认为，2015年7月8日，丁素香填写《员工资料表》一份，载明“声明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本人丁素香，身份证号码：，现申请加入贵公司并愿意派遣至北京汇源食品有限公司中石化项目部，并郑重声明如下：本人在签署此声明之前，已经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以下声明如有虚假，本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包括但不限于：1、贵公司可以随时与本人解除劳动合同，而不用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赔偿金。2、如果有任何单位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向贵公司索赔的，本人愿意赔偿贵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声明人：丁素香2015年7月8日”。丁素香对此签名予以承认。同日，丁素香被安排到江苏省东台市中石化推销汇源果汁。 江苏汇源公司举证认为，2017年11月，原北京汇源公司中石化项目部业务人员划归江苏汇源公司管理。2017年12月1日，丁素香与润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载明润邦公司将丁素香派遣至江苏汇源公司，劳动合同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试用期为3个月，岗位为综合代表，工作地点在江苏省盐城市。试用期后的工资标准为2500元/月。丁素香认为该合同中“丁素香”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系原江苏汇源公司工作人员梅加宏代签。审理中，丁素香申请对2017年12月1日的《劳动合同》中落款处丁素香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及捺印是否系其本人所为申请鉴定，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苏同济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34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同济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19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的《劳动合同》上乙方（签字或盖章）处“丁素香”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的《劳动合同》上乙方（签字或盖章）“丁素香”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与比对材料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梅加宏承认合同中丁素香的签名系其代签。为此，丁素香支出鉴定费3120元。 江苏汇源公司述称“2018年9月份我方告知润邦公司不再进行劳务派遣之后，原告不再上班”，丁素香陈述认为“2018年9月中旬钉钉签到无法打卡”，其于2018年9月中旬离开上述工作地点，停止汇源果汁销售工作。此后，其向东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丁素香与江苏汇源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东台仲裁委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8）第X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丁素香与江苏汇源公司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丁素香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诉至本院。 审理中查明，江苏汇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26日向丁素香汇款310元、80元、629.67元、70元，2015年12月14日发放的款项备注为“江苏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EC”，其余款项均备注为“江苏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报销EC”。江苏汇源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22日向丁素香发放工资2160元、2210元、2210元、3424元、3200元、3548.50元、2350元、2400元、3899.64元、2400元、3320元、2200元、3376元、3320元、3800.70元、2200元、3597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争议焦点为：与丁素香形成劳动关系的相对人即用人单位是谁；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如何确定。 一、关于用人单位问题。用人单位是指具有用人权力能力和用人行为能力，运用劳动力组织生产劳动，且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单位。用人单位是与劳动者相对应的主体，是应当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包括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经济组织。本案中，2015年7月8日，丁素香填写了一份《员工资料表》，由世邦公司派遣到北京汇源公司中石化项目部，工作地点在江苏省东台市，工作岗位为产品推销。2017年11月北京汇源公司将中石化项目部江苏区域的人员、业务划归江苏汇源公司管理。江苏汇源公司认为2017年12月1日润邦公司与丁素香签订了劳动合同，润邦公司又与江苏汇源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将丁素香派遣至江苏汇源公司，工作地点仍在江苏省东台市，工作岗位为产品推广，合同期限为2017年至2020年，合同还对工资报酬等进行了约定。丁素香认为该合同系江苏汇源公司原人事部负责人梅加宏书写，其未签字捺印，经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合同的签字及捺印非丁素香所为。但实际上原、被告均已按此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丁素香实际工作至2018年9月中旬。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用工是我国的企业基本用工形式，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岗位上实施。临时性岗位的存续时间不超过六个月，辅助性工作岗位是指为主营业务岗位提供服务的非主营业务岗位，替代性岗位是指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因脱产学习、休假等原因无法工作的一定期间内，可以由其他劳动者替代工作的岗位。本案中，丁素香从2015年7月8日至2018年9月中旬虽然经过两个劳务派遣公司先后派遣至北京汇源公司、江苏汇源公司工作，但丁素香实际上均在同一地点从事同一工作，显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临时性的规定，而江苏汇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丁素香所从事的工作是辅助性、替代性岗位。北京汇源公司、江苏汇源公司先后通过仕邦公司、润邦公司实施派遣行为，规避用人单位法定责任，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本案江苏汇源公司所举证认为劳务派遣用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北京汇源公司、江苏汇源公司表象上是劳务派遣合同用工单位，实际上就是用人单位。 二、关于责任主体问题。责任主体是指因违反法律、合同约定的事由而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人，包括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社会组织。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本案中，丁素香2015年7月8日入职于北京汇源公司，被安排在江苏省东台市从事汇源食品的推销工作，因此北京汇源公司应当负有与丁素香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法律义务。江苏汇源公司述称2017年11月北京汇源公司将其中石化项目部江苏区域的业务和人员划归江苏汇源公司管理，丁素香又被安排到江苏汇源公司工作，因此江苏汇源公司也应负有与丁素香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法律义务。江苏汇源公司承认江苏汇源公司就是北京汇源公司的子公司，且事实上丁素香被安排至江苏汇源公司之前，江苏汇源公司即存在多次向丁素香支付工资、费用的记录，因此，在本案中北京汇源公司与江苏汇源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用工混同，北京汇源公司、江苏汇源公司应对未与丁素香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又因北京汇源公司、江苏汇源公司均以劳务派遣方式规避法律，均未与丁素香签订劳动合同，丁素香可以选择其一作为劳动合同相对人，丁素香选择向江苏汇源公司主张其合法权益并无不当，故本案的责任主体确定为江苏汇源公司。 三、关于劳动关系起止时间问题。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丁素香于2015年7月8日被仕邦公司以劳务派遣的方式“派遣”至北京汇源公司工作，2017年12月1日，丁素香又被润邦公司以劳务派遣的方式“派遣”至江苏汇源公司工作，两次“派遣”工作地点均在江苏省东台市，工作内容实际上均为汇源产品推销，丁素香从事的汇源果汁销售工作系江苏汇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丁素香在工作期间接受江苏汇源公司考勤等管理。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丁素香工作至2018年9月中旬，故应当认为丁素香已经履行劳动合同的期间为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15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丁素香与被告江苏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自2015年7月8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3120元，由原告丁素香负担1560元，被告江苏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15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彦 人民陪审员  姜凤玲 人民陪审员  袁 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贺慧梅 书 记 员  张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