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刑初47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浩，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籍贯四川省宣汉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暂住厦门市海沧区。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苏重桦，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9〕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浩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1月11日、12月2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跃扬、陈兰、肖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浩及其辩护人苏重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张浩因驾驶滴滴出租车和乘客被害人陈某结识。2019年6月19日9时许，被告人张浩尾随被害人陈某来到被害人暂住处，将被害人压制在床上，强行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作案后，被告人张浩逃离现场。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张浩被公安机关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浩并宣读其供述和辩解，出示并宣读了被害人陈某陈述、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等人证言、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等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户籍资料、报警登记、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张浩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浩承认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辩解其没有尾随被害人，被害人当时没有反抗，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1、被害人没有受伤，被告人没有殴打、威胁等暴力行为，压在被害人身上不能将之认定为暴力。2、被害人可用嘴咬、手抓等方式阻止，其有条件使用但没有实施上述反抗行为。3、手推、脚踹仅有被害人单某陈述，无证据印证，其陈述不应采信。4、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浩实施了使被害人“不知抗拒、无法抗拒”的强奸“其他手段”，被害人反抗程度轻微，是正常羞涩行为的自然反应，半推半就不违背妇女意志的，不应认定为强奸。5、本案发生前二人存在暧昧行为，曾在深夜十点左右逛公园，微信聊天语言比较亲昵，清晨给被告人发信息，同意被告人到其住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张浩因驾驶私家车载客和乘客被害人陈某结识。2019年6月19日9时许，被告人张浩尾随被害人陈某来到被害人陈某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暂住处楼下，并借口进入被害人陈某204室暂住处。进入房间后，被告人张浩反锁房门，将被害人陈某压制在床上，强行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作案后，被告人张浩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随即报警。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张浩在厦门市海沧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6月19日9时59分许，被害人陈某电话报警称其在新垵中路暂住处被人强奸。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抓获被告人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浩的基本信息，无前科劣迹。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证明，2019年6月2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浩处扣押手机一部，与被害人陈某联系的微信聊天记录已删除。 4.调取证据清单、通达公司刷卡记录证明，2019年6月19日0时5分至9时6分，被害人陈某在通达公司内工作。 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6月19日9时54分，陈某拨打其丈夫朱某电话，通话2分20秒；9时59分拨打报警电话。 6.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病历证明，2019年6月19日16时40分许，被害人陈某在海沧医院就医，主诉遭性侵后要求妇科检查。 7.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9年6月19日，民警对新垵中路31号204室现场勘查，提取人体毛发1根，鞋印1枚，未发现其他异常。 8.辨认笔录证明：（1）被害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浩；（2）被告人张浩确认新垵中路31号204室是其和陈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 9.检查笔录证明：（1）2019年6月22日，民警对张浩身体进行检查，未发现体表有明显伤痕。 （2）2019年11月29日，民警对张浩所持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微信账单信息：2019年5月11日22时许，张浩通过微信二维码收款收到“顺其自然”人民币100元，5月25日22时许、5月31日22时许、6月3日22时许、6月13日22时许四次通过微信红包收到“顺其自然”人民币100元。 10.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阴道拭子2份、内裤1条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陈某处接收其案发时所穿内裤1条及阴道拭子2份，阴道式子系海沧医院提取后提供。 11.采血笔录证实，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陈某进行血样采集；2019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浩进行血样采集。 12.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鉴〔2019〕84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陈某阴道拭子及内裤检出人精斑，上述精斑STR分型和张浩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3*1028，鉴定意见已告知。 13.调取证据清单、道路监控视频证明： （1）2019年6月19日9时33分10秒，被害人陈某走在新垵中路，张浩双手交叉跟在后面，两人相距约四五米远，周边有通达公司员工往来。9时33分57秒，被害人陈某行至路边摊位，转身买东西，张浩见状立马躲进街边一家店面内。被害人买某转身离开摊位，走到对面店面，疑似边吃东西边和人聊天。张浩仍躲在店内未出现。被害人走进巷内，张浩随即跑出店面，并在街道中间观望一会，后跟着进入巷内。 （2）2019年6月19日9时36分45秒，被害人陈某至新垵中路31号其暂住处大门口打开出租房门禁，转头看到跑过来的张浩，张浩跟随进入。 （3）2019年6月19日9时50分，被告人张浩离开新垵中路31号。 （4）2019年6月19日10时7分，被害人陈某走出新垵中路31号，面部表情似哭泣。 14.报警录音证明，被害人陈某报警称在新垵中路暂住处被人强奸，带有哭腔、抽泣声，称嫌疑人开出租车，其坐过嫌疑人的车，其当天夜班回家，嫌疑人跟着上来，后对方跑掉。 15.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语音、情况说明证明： （1）被害人陈某手机微信名为“顺其自然”，其将被告人张浩备注为“司机师傅” （2）2019年6月13日16时48分，陈某请求张浩晚上帮其买汉堡，其晚上下班回家，并询问是否可以买好再付钱。张浩同意。当日21时许，二人约好上车地点，22时10分陈某发微信红包一个，张浩领取。 （3）2019年6月17日20时许，陈某告知张浩其转为夜班，给张浩买了可乐，并称张浩为兄弟。张浩叫陈某的姓名并说那天陈某很过分，上车后坐后排，一直和别人聊天，没理他。陈某回“你知道我的名字了”，张浩回“早就知道了，猪”陈某回“那你还明知故问”。后二人聊六合彩。陈某再次称张浩为兄弟，张浩回“谁是你兄弟啊？”，陈某回“你是朋友？”张浩回“不是朋友，是我的顾客吧”。 （4）2019年6月18日0时30分许，二人短暂聊天，陈某称是休息时间，张浩称其要回家。当日19时许，二人聊张浩妻子的病情及六合彩。 （5）2019年6月19日0时许，二人聊六合彩；当日6时7分，陈某发茶壶图片一张，上有文字“我亲手泡的茶！请你喝！”；8时56分，张浩询问陈某是否下班；9时12分，陈某回刚下班准备回家等。9时51分张浩发信息“刚好有人下来，你早点睡觉吧”，“视频结束没有？”10时3分，张浩邀请视频聊天被拒绝，问“在干嘛？”后又问“你在干嘛？很忙吗？” （6）2019年6月19日17时许，陈某应民警要求联系张浩，约张浩“出来坐一下”。张浩回“去哪里？什么情况？你今天不上班吗？”陈某称一天没吃饭，身体不舒服，现在饿了。张浩回“生病了就去看医生哦大姐”，最终未接受邀约。 16.被害人陈某陈述证明，2019年5月11日，其打车从新垵到漳州港，乘坐了张浩的车，车牌号闽Ｄ×××××。一周后，其在路口打车，又坐了他的车。车上，张浩说加他微信可以便宜点，其答应。车上，两人有聊六合彩，张浩说其人不错，还叫其不要误会，把他老婆照片给其看。其发现认识，就说他老婆是之前的同事。5月底左右，张浩说中六合彩，想请其喝饮料。其说下班太晚，张浩又约说讨论一下六合彩，其答应。张浩载其到长庚医院旁一公园，二人聊了孩子念书、六合彩特码。后其看时间9点多，说要回去，张浩说多聊会。其谎称尿急要上厕所，猜想公园厕所应该早就关了，找了几个，果然都关了，张浩遂载其回家。这次去公园和回家的路上没有发生性关系。最后一次乘车是6月13日，其坐后排，他开玩笑说怎么不理他，当时其托张浩买两份汉堡。微信聊天中其感觉张浩隐隐约约有表达对其有好感。6月19日9时许，其从公司下夜班回家，先在路边买早餐，后走到新垵中路31号暂住处，打开门禁时发现张浩在身后，其问“有什么事情吗？”，他说“我找你有事情”。其说有事情在这边说，他说想去其家坐一下，其拒绝。张浩拉其往楼上走，其不愿意，说有监控，拉拉扯扯让人看到不好，问他到底有什么事情。他说到家里说，几分钟的事情。其甩开他的手又拒绝，问到底是什么事情。他说到家里坐一下，讲点事情，也就2分钟。其同意，到204房间开门进去，张浩马上把门反锁，夺走其手上早点放到桌上，随后将其甩到床上，扑过来压在其身上。其很生气说“你放开我，不要这样子，各自都是有家庭的人，你这样是要付出代价的”。张浩没有说话，疯子一样趴在其身上亲，要脱其裤子，其一直反抗，用手推，用脚踹，但都没有把他推开，张浩脱掉其裤子和内裤，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还在其体内射精。事后，其丈夫发微信视频聊天，张浩看到就往屋外跑。其拿到手机时视频电话已经挂断，其打电话给丈夫，说被张浩强奸，其丈夫让其赶紧报警，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其被强奸时，张浩叫其不要说话，其看到张浩的表情很恐怖，不敢呼救，那个楼道的同事都是上白班，叫也没用。事后其丈夫询问，其说当时脑子空白，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现在不知道怎么和孩子、母亲说这件事，张浩对其来说就是个半生不熟的人，发生这种事情，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孩子。 17.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系海沧医院医生，2019年6月19日16时许，民警带陈某前来就诊，陈某称被人性侵。其用窥阴器在陈某阴道撑开的情况下，在阴道下三分之一粘膜处提取拭阴道子2份，没有触碰到陈某的外阴部。 18.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系陈某丈夫，2019年6月19日10时许，其在漳州工地上班，陈某打电话，哭着说她被强奸了，其问她是什么人，她说是尾随她进家的黑车司机，其让她报警。其不认识那个司机，是陈某在村口找，她每次都乘坐这辆车回漳州港。陈某说那个司机在她上下班的时候会和她打招呼。 1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系张浩妻子，1998年结婚，育有一子。张浩平时开私家车载客，晚上跑车，白天在家。其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8点下班回家。其和张浩夫妻生活正常，平时关系挺好。 20.被告人张浩供述和辩解：其有一部丰田花冠黑色小车，车牌号是闽Ｄ×××××，2019年4月开始开私家车送客，陈某坐车，因此认识。2019年5月开始发展暧昧关系，但不会在微信聊一些暖昧的事情，怕影响到家庭。2019年5月底或6月初一天22时许，其开车载陈某到长庚医院附近公园玩，在草地上有互相拥抱、亲吻，隔着衣服摸胸部，当时她有点抗拒。后陈某要上厕所，二人去找厕所，发现厕所门关了，其开车送陈某回家。期间，其把车停在正顺花园路边，隔着衣服用下体蹭她，有射精在自己裤子里。其想去她家里，陈某不同意。几天后，陈某让其帮她买汉堡并送她回漳州，陈某坐后排并一直与其他男子暧昧聊天。2019年6月18日或19日早上9时许，其走路回家经过新垵中路看到陈某在买早餐，跟着到她住处。（又称当日早上6时许陈某给其发了一张图片，上有一段文字“我请你喝我亲手为你泡的茶”，其知道陈某暗示其到她家见面，所以9时许，在陈某家外的巷子口等她，之后两人一起走进她出租房。）陈某问“你过来干嘛”，其回答“我想去你家看看”。陈某拒绝，说她家这边有同事。其硬要上去陈某家里。然后陈某用门卡开了她住处的门，进到大楼时，其在楼道想牵陈某的手，陈某不让，说“这里有监控，你回去”。其没有理她，还是想去陈某家里。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出租房时，陈某用钥匙开门，其跟着进去。陈某家里没有其他人，其把插销从里面锁上。陈某吃早餐，其坐在她床上。其生气陈某在车里跟其他男人聊得很暖昧，也想发生性关系，就把陈某拉过来推倒在床上，用手摸陈某的阴部。陈某说“我很软，我今天很累”，其还是继续摸。后其把陈某的内裤脱下，用阴茎蹭陈某外阴，还没插入就射精了（又称掏出阴茎时就射精了，射精在陈某阴部外面，没有发生性关系）。之后，陈某手机响了，是她老公发视频过来，其遂离开。陈某和其发展情人关系是为了让其给她报六合彩特码中奖，同时也可以省下送她去漳州的路费。其等客的地点，陈某路过会给其买可乐，她也在没有给钱的情况下让其给她买肯德基。陈某具体住哪里其不清楚，知道她下车的巷子口。其没有使用暴力或威胁，陈某没有反抗，也没有呼救。事情发生之后二人还继续有微信联系。其曾答应帮陈某赚钱，可能她觉得没有兑现，所以告其强奸。其还猜测是因为她家里有监控，她老公通过监控发现二人的事情，逼她报警。 审查起诉阶段称，其和陈某只有微信，没有她的手机号码，也没有跟她要。陈某每次乘车都有支付车费。两人出去约会过一次，不记得谁约谁。其间发生过两次性关系，都是隔着衣服蹭，没有插入。她老公不停地打电话发信息，很烦，其不太想和她交往下去，除了送她去漳州外，有意要冷淡她。案发当天6时许，陈某发了一个表情包，其认为是她发出的性邀约，就到她暂住处附近等。其跟着陈某，不直接上去和她一起走，是因为那条路上都是她的同事，怕二人站在一起，被别人知道。陈某转身买东西时，其躲进一家店里，是因为她身边有同事，其担心同事知道会很难堪。其压在陈某身上，她有说“今天很累，不要这样子了”，也有推开其，但是不明显，其以为她是想要发生性关系。现在想明白了，她应该不想和其发生性关系，其误解了。那天早上7点喝了两瓶啤酒，有点醉意，当时发生性关系刚插入就射了并拔出来，时间很短。其之前是误会了，才会觉得她自愿和其发生性关系，其供述以这次笔录为准。 庭审中称其当天没有喝酒，审查起诉阶段说自己喝酒是因为当时认为这样说处罚会轻一些，其和陈某没有一起吃过饭，也没有给陈某送过礼物。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浩于2019年6月19日9时许强奸被害人陈某的事实，理由如下： （1）在案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信息、道路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前几天的微信聊天中，陈某称张浩为兄弟，张浩则认为陈某是其顾客，同时陈某乘坐张浩的车均支付了路费，案发当日6时许陈某向张浩发出一张请喝茶的表情包，之后二人的对话并不涉及约会的时间、地点等信息，被告人张浩在新垵中路等到被害人陈某后也未主动现身，而是采取悄悄尾随的方式跟着到被害人暂住处楼下。被告人张浩辩称与陈某系情人关系，二人曾有性接触，案发当日陈某向其发出性邀约等，明显与在案证据矛盾。 （2）在案证据被害人陈某陈述、被告人张浩供述、证人何某证言、病历、通达公司刷卡记录、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道路监控视频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信息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2019年5月，被害人陈某因乘车与被告人张浩结识，二人并无发生性关系的感情基础。2019年6月19日9时许，被告人张浩通过微信聊天得知被害人陈某下班时间，遂等候在被害人暂住处巷子口，后采取悄悄尾随的方式跟着到被害人暂住处楼下，在被害人陈某反复拒绝后，仍借口进入被害人出租房，不顾被害人陈某的拒绝和反抗，强行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 （3）判断与妇女发生性关系是否违背妇女意志，要结合性关系发生的时间、周围环境、妇女的性格、体质等各种因素进行综合分析，不能将妇女大声呼救、强烈反抗以致于在被告人身体上留下伤痕，作为认定违背其意愿的必要条件。被害人陈某陈述案发时其明确拒绝与张浩发生性关系，并用手推脚踹的方式反抗，因当时被告人张浩表情恐怖其不敢呼救。被告人张浩亦供称当时被害人陈某说不要这样，并用手推开其，上述证据可以印证被告人张浩不顾被害人陈某的拒绝和反抗，强行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 综上，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充分证明被告人张浩在海沧区强行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浩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浩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浩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牟 燕 人民陪审员  杨丽金 人民陪审员  黄定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程 颖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