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鸿海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2号珠江广场之帝都大厦第九层A、B、C、D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2127735XY。法定代表人：牛生原，该公司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浩，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海正兴房地产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贸中路1号半山花园海天阁3078房，办公地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昆北路38号华银大厦20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090531875E。法定代表人：周经雄，该公司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嵩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学民，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王新，女，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海南天鸿海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海正兴房地产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正兴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学民、王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天鸿公司无需向海正兴公司支付佣金46845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海正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天鸿公司与海正兴公司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天地·凤凰城项目分销协议》（以下简称分销协议）中第3条“客户确认”中明确约定“客户确认单、天地·凤凰城项目分销客户成交确认单、成交房屋付款情况”；第8.1条“按甲方即天鸿公司签字确认的当期价格单，乙方即海正兴公司按结算金额开具发票”；第8.2.1条“客户按揭手续经银行确认并放款后”、第8.2.2条“一次性缴纳全部购房款后”的约定，以上材料全部齐全、相应条件都完备才是满足佣金结算条件。本案中，海正兴公司虽提供客户确认单但除了置业顾问签名外，销售经理、渠道经理、客服部审核及营销总监等处均没有人员签名，也没有提供发票。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分销协议合法有效，却全然不顾双方约定的满足佣金结算条件而作出要求天鸿公司支付佣金的判决是认定事实不清，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2.根据分销协议第5.1条“所有签订分销协议的分销商在本项目开盘时均需提供不少于5组到场客户”的约定；根据海正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客户明细单》显示，2017年度只有2组到场客户未能完全履行分销协议约定义务；第5.2.2条“乙方应提供的推广服务”、第7.2.1-7.2.2条“乙方应成立专业销售队伍；在委托期限内进行各种形式的推广活动”的约定；海正兴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其进行推广活动的服务，没有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因此，海正兴公司没有履行或没有完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不符合支付佣金的条件。但一审判决全然不顾上述客观事实，作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3.第8.1条“按甲方即天鸿公司签字确认的当期价格单，乙方即海正兴公司按结算金额开具发票”；第8.2.2条“一次性缴纳全部购房款后”即满足佣金结算条件的约定，海正兴公司没有提供客户一次性全额付款的时间证据，一审判决却依据“认购日期”的第二个月11号计算2017年佣金利息是完全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完全不顾海正兴公司没有履行或没有完全履行两份分销协议约定的义务，没有符合结算佣金的条件的客观事实，应当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天鸿公司上诉请求，维护天鸿公司的合法权益。海正兴公司辩称，一、海正兴公司促成了天鸿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天鸿公司应依约支付佣金。根据海正兴公司与天鸿公司之间签订的《天地·凤凰城项目分销协议》（以下简称分销协议），双方建立居间合同关系。海正兴公司促成了天鸿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第三人已分别以一次性付款的方式向天鸿公司支付全部房款，符合合同约定的佣金结算条件，天鸿公司应当向海正兴公司支付相应佣金。其逾期未付佣金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分销协议第10.1条的约定，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天鸿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也认定了上述事实。二、佣金支付的时间应当为涉案房产售出次月的10日。天鸿公司在海正兴公司的促成下，于2017年4月1日将涉案两套房屋售与第三人。根据分销协议8.1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销售情况，按照双方约定计提标准（按照甲方签字确认的当期价格单进行结算），于次月10日前将上月销售代理佣金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佣金支付的时间应当为涉案相应房产交易的次月10日。一审判决天鸿公司自应当支付，却未支付佣金的次日起，向海正兴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三、天鸿公司主张海正兴公司未满足佣金结算条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应支付佣金，于法无据。首先，天鸿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并未向海正兴公司提供客户确认单原件，一审过程中天鸿公司举示客户确认单复印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海正兴公司促成了相应交易。一审中第三人也确认其与天鸿公司的交易由海正兴公司促成，其已付清全部购房款。分销协议中并未约定开具发票和支付佣金的先后顺序，天鸿公司也未要求海正兴公司开具相应佣金的发票。天鸿公司以客户确认单、发票、未确定支付房款时间等主张佣金不满足支付条件，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其次，分销合同中约定的佣金结算条件中，并不包含提供到场客户的数量或推广活动的形式，违约责任中也并未对此部分进行约定，天鸿公司以此抗辩，拒不支付佣金，实属无理。综上，海正兴公司与天鸿公司建立居间合同关系，依约促成天鸿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天鸿公司应依分销协议约定于售出房屋后次月10日前向海正兴公司支付相应佣金。天鸿公司主张本案未满足佣金支付条件，没有相应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天鸿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学民、王新未作陈述。海正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鸿公司向海正兴公司支付46845元及利息（利息以4684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天鸿公司承担海正兴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873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海正兴公司与天鸿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天鸿公司委托海正兴公司对其位于海口市××区的“天地·凤凰城”项目提供分销服务。《协议》3.客户确认：业绩归属以海正兴公司第一时间短信或传真（客户名单）并首次接待登记购房人（或购房委托人）报天鸿公司签字确认为准。海正兴公司所有的客户（包括第一次购买、重复购买和介绍购买的客户）的确认，都必须在购买前或到本项目营销中心现场前，由海正兴公司事先以传真的形式将客户信息通知天鸿公司。天鸿公司现场销售经理在收到海正兴公司通知名单核实无误签署《客户确认单》，并签字确认回传给海正兴公司，以此来确认海正兴公司客户信息。特殊情况下，时间紧急来不及传真，必须在客户抵达现场前，以手机短信发送上述内容到天鸿公司负责人渠道经理，并于当天补交书面客户清单，经天鸿公司审核签字确认。由海正兴公司提供的购房人名单经天鸿公司签字确认并签约成交的，应视为海正兴公司的业绩。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房买卖合同》）后视为正式成交。天鸿公司依据成交房屋的付款情况及海正兴公司的客户确认单，根据协议向海正兴公司结算销售代理佣金。《协议》5.2.1代理费率：产权式酒店5%(仅限3#号楼和9#号楼不限户型)、商铺3%(不限户型)、普通住宅4%(不限户型)。《协议》5.2.2：海正兴公司应提供的推广服务不少于以下内容：（1）本协议期内必须在自有的渠道（如网站、门店、产品说明会、业务培训会、发宣传单、短信发送、项目展示区、推介活动等）专项发布本项目的宣传信息；（2）本协议期内须在自主经营场所为本项目提供占地1㎡+墙面2㎡的专属展示空间，或每月派发本项目宣传单1000份。《协议》6.销售合作流程：海正兴公司须带客户至现场看房前或直接带客户现场看房当场做确认，须第一时间发《客户确认单》（见附件一，《客户确认单》至天鸿公司，并经天鸿公司客服部确认确定客户的归属及落实客户现场的接待安排。海正兴公司客户成功签订认购书后，由天鸿公司提供认购书副本或复印件进行成交确认。海正兴公司客户与天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房买卖合同》并支付相关房款后，由海正兴公司发送《任务完成明细与代理费请领表》给天鸿公司审核、确认。《协议》8.结算方式及条件：天鸿公司根据海正兴公司销售情况，按照双方约定计提标准（按照天鸿公司签字确认的当期价格单进行结算），于次月10日前将上月销售代理人佣金一次性支付给海正兴公司。银行按揭付款客户：在海正兴公司客户与天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房买卖合同》，缴纳了不低于总房款的30%的首付款，且客户按揭手续经银行确认并放款后，即满足佣金结算条件。一次性付款客户：海正兴公司客户与天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房买卖合同》并缴交100%的购房款。上述协议签订后,2017年4月1日,海正兴公司带客户即本案第三人王学民至天鸿公司处看房。同日，在海正兴公司的努力下，促成了购房人本案第三人王学民分别以467744元、469167元的价格购买天鸿公司位于海口市××区的“天地·凤凰城”项目9号楼1213房、1212房（产权式酒店）。同日,第三人王学民与天鸿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订了《天地·凤凰城项目分销客户成交确认单》。该成交确认单虽为复印件,但海正兴公司提交的其他分销商的《证明书》及其他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在与天鸿公司合作过程中,天鸿公司从未向分销商提供过成交确认单的原件。第三人王学民将其中的1213房登记在第三人王新名下。第三人王学民、王新向天鸿公司支付了上述1213房、1212房的房款467744元、469167元,上述1213房、1212房分别于2018年1月8日、2017年12月12日进行合同备案在第三人王新、王学民名下。另查明，海正兴公司为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服务费1873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天鸿公司是否应向海正兴公司支付佣金及利息的问题。海正兴公司与天鸿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分销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前述协议签订后，在海正兴公司努力下，2017年4月1日，海正兴公司促成了购房人即本案第三人王学民分别以467744元、469167元的价格购买天鸿公司位于海口市××区的“天地·凤凰城”项目9号楼1213房、1212房（产权式酒店），并将上述1213房、1212房分别于2018年1月8日、2017年12月12日进行合同备案在第三人王新、王学民名下。购房人即本案第三人已向天鸿公司付清了上述购房款。因此，双方约定的支付佣金的条件已成就。根据双方的约定，产权式酒店的佣金比例为5%，因此，天鸿公司向海正兴公司支付的佣金为46845元[（467744元+469167元）×5%]，海正兴公司主张天鸿公司支付佣金4684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对佣金支付时间的约定，支付佣金的时间应为次月10日前，即2017年5月10日前，因此，逾期支付佣金的利息应从2017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海正兴公司主张利息计算超出一审法院前述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天鸿公司关于不应向海正兴公司支付佣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天鸿公司是否应向海正兴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的问题。本案中，由于双方对律师服务费的承担并未进行过约定，因此，海正兴公司主张天鸿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天鸿公司关于不应向海正兴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鸿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正兴公司支付佣金46845元及利息（利息以46845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海正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天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鸿公司应否支付海正兴公司佣金及利息。天鸿公司、海正兴公司签订的《分销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海正兴公司依约促成了天鸿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天鸿公司应当支付相应佣金。关于天鸿公司主张海正兴公司未提供发票，客户确认单，不符合结算佣金条件问题，因发票问题属于税收征收部门管理，如有违反，天鸿公司可依法向税务部门反映，海正兴公司虽未提供客户确认单原件，但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关于天鸿公司主张海正兴公司未进行任何推广活动，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推广活动形式，不能认定海正兴公司违约，且海正兴公司主张的佣金为其已经促成的交易佣金，符合双方约定。关于天鸿公司主张利息起算应以天鸿公司收到付款时间为准问题，因双方合同约定了银行按揭客户缴纳不低于30%的首付款，按揭手续经银行确认并放款后，一次性付款客户缴纳100%的购房款，即满足佣金结算条件，故天鸿公司该项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应予以采纳，但天鸿公司为签订合同相对方及收款人，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客户确定的付款时间用以证明一审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前其未收到全部房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天鸿公司向海正兴公司支付佣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上诉人海南天鸿海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思其审判员 陈 璐审判员 林 梅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毓冰速录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