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09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挺峰，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辩护人刘慧鹏，上海金沪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某某，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辩护人王寒，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师。被告人唐某某，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辩护人吕嗣华，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女，199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刘家峰，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均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7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及辩护人刘慧鹏、王寒、吕嗣华、刘家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5日0时许，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宾利KTV消费后，因发放小费问题，被告人龙某某与罗挺峰等人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被劝开后离开包房至附近江天宾馆门口，龙某某与李全军(另行处理)再次发生争吵并互殴致伤，被告人罗挺峰与李亮(另行处理)亦发生争吵并互殴，被他人劝开后各自离开。后被告人罗挺峰心怀不满，遂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李全军分别纠集十余人至浦东南路XXX号金霖酒家附近聚集，至0时27分许，李亮(另行处理)等人赶至金霖酒家与被告人罗挺峰、唐某某、王某2等多人持械进行互殴。被告人龙某某因此前在江天宾馆门口被李全军殴打致伤亦心怀不满，故通过微信与李全军约定至浦东南路XXX号金霖酒家斗殴，后其伙同他人持刀具赶至现场时，发现斗殴已结束而未得逞。经鉴定，被告人龙某某因遭外力作用致左上唇红处创伤；右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二项均已构成轻微伤。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的供述、监控录像、验伤通知书及法医鉴定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因琐事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相互殴斗，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挺峰、唐某某、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某某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均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唐某某对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无持械；被告人王某2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无持械也无动手殴打。被告人罗挺峰的辩护人对事实无异议，提出：1.罗没有持械斗殴的行为，塑料凳子不能算是持械；2.本案聚众斗殴行为没有造成伤势，龙某某的伤势是此前寻衅滋事所为，社会危害后果有限；3.罗在被打倒在地之后就无殴打行为，其余被告人的持械行为是实行行为过限，罗不应当承担责任，希望对罗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龙某某的辩护人对罪名有异议，提出：1.龙没有纠集他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行为；2.龙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当晚与其同去的人无携带器械，且到达现场后未参与打架，仅仅是劝架；3.若龙构成犯罪，则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4.龙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5.未对公共秩序造成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作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判决，即使构成也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唐实际上是未持械行为，拿啤酒瓶是在对方持砍刀冲过来情况下的本能反应，酒瓶是否属于持械也有存疑；2.龙某某的伤势并非是在本次斗殴中造成；3.唐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不以持械情节认定，希望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对罪名有异议，提出：1.王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王并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与者，王仅仅拿起一塑料杯子抛扔的行为，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应当判处刑罚；2.如果构成犯罪，王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或免除刑罚；3.王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5日零时许，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XXX号宾利KTV娱乐后，因发放小费琐事，龙某某与罗挺峰等人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被人劝开后离开KTV至附近的江天宾馆门口处，龙某某与李全军(已被起诉，另行处理)再次发生争吵、互殴，并致龙受伤，经司法学鉴定，被告人龙某某因遭外力作用致左上唇红处创伤、右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均已构成轻微伤。罗挺峰与李亮(另行处理)亦发生争吵并互殴，被他人劝开后各自离开。但罗挺峰仍心怀不满欲报复，遂电话纠集唐某某，唐某某、李全军分别又纠集十余人至上海市浦东南路XXX号金霖酒家内外与李亮纠集来的多人持塑料座椅、啤酒瓶等进行互殴，王某2抛扔杯子积极参与其中。2019年5月15日凌晨，被告人龙某某因此前被李全军殴打致伤欲报复，通过手机微信与李全军约定至上海市浦东南路XXX号金霖酒家斗殴，并伙同他人持菜刀赶至现场时，因双方斗殴已结束离开而未得逞。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被公安人员抓获，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张某某、黎某、胡某1、李某1、胡某2、李某2、熊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约架及双方聚众持械殴斗经过的情况。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有多人在金霖酒店内和门口持酒店的座椅、酒瓶等发生斗殴的情况。3.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视频，证实双方先后在江天宾馆、金霖酒店互殴及王某2持杯子抛扔的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及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龙某某的伤势情况。5.相关刑事判决书及档案管理材料，证实被告人龙某某前科劣迹的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到案的经过。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罗挺峰、龙某某、唐某某、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被告人罗挺峰、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持塑料凳子、啤酒瓶不能认定为持械斗殴行为，对于个别同案犯的持械行为，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解释，被告人使用的塑料座椅、啤酒瓶等系在相互斗殴中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应当认定为持械斗殴；被告人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明知本方人员持械斗殴仍参与其中，即使本人未使用器械，也均应以持械斗殴认定，故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龙没有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证，相关的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及相关电话通讯记录等证据，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龙某某为报复而电话约架，并纠集他人携带菜刀至现场欲斗殴的行为，已符合聚众斗殴构成条件，故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提出王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证，王某2不但参与了本案的犯罪，而且具体实施了用塑料杯抛扔的行为，应当以共同聚众斗殴罪论处。故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挺峰、唐某某、王某2与被告人龙某某分别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四名被告人均系分别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挺锋、唐某某、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某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聚众斗殴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挺峰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因素，处刑时分别予以考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挺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二、被告人龙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三、被告人唐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四、被告人王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超杰审 判 员  沈 敏人民陪审员  康淑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孙锦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