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4390号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国仪京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88号1幢401室A区C1307。执行事务合伙人：木华资本管理（昆山）合伙企（有限合伙）（委派代表：穆振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桑华春，女，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松，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国仪京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仪京达合伙企业）与被告桑华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仪京达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被告桑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松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国仪京达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回购原告持有的北京智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并向原告支付回购价款（包括投资本金人民币11985820.00元，以及以11985820.00元为基数，按照10％的年化收益率，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投资收益）；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42347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5日，国仪投资（深圳）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仪投资）与北京智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云达公司）签订《北京智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根据《认购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国仪投资以每股人民币12.67元的价格认购了智云达公司定向增发的2367798股股份，认购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0.66元。同日，国仪投资与桑华春签订《北京智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国仪投资认购智云达公司股份后，智云达公司在2017年度净利润未达到人民币1800万元的，则国仪投资有权要求桑华春回购国仪投资认购的智云达公司的全部股份。回购价格=国仪投资的投资金额×（1+10％×投资存续期间÷360）-国仪投资已经获得的补偿款及分红。国仪投资于2017年6月20日向智云达公司支付了增发认购款人民币30000000.66元，取得了智云达2367798股股份，持股比例为6.9744％。2017年7月23日，国仪投资与国仪京达合伙企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国仪投资将持有的智云达公司的946000股股份转让给了国仪京达合伙企业，则国仪京达合伙企业享有《补充协议》中除委派董事以外的所有权利。根据智云达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披露的《北京智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报告》显示，2017年智云达公司净利润为7973989.29元，小于桑华春在《补充协议》第五条中所作出的业绩承诺。因此，国仪投资及国仪京达合伙企业有权均要求桑华春按照《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回购价格，回购国仪投资及国仪京达合伙企业持有的智云达公司的全部股份。但截至国仪京达合伙企业提起本案诉讼，桑华春仍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桑华春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智云达公司未能完成业绩承诺，是因为政府部门发生调整导致了部分项目无法按期进行，该事由应属重大情势变更，桑华春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合同的内容。智云达公司的主要的业务在于与各省、市的药监局和工商局进行合作，进行推广食品安全的会计业务，在2017年到2018年，全国范围之内开展进行工商局、质监局、药监局三局合一，该机构整合导致了智云达公司与药监局各个政府部门的合作被迫停止，因为政府部门正在等待权责明确之后，才会开启新的这个项目，进行政府的招投标、采购行为。因此，该情况的发生，使智云达公司在2017年到2018年所有的项目都推迟。营收没有达到预售的标准，利润也没有达到约定的要求。政府部门整合是智云达公司在签署补充协议时不能预见，是客观情况造成的。因此，该事由不属于商业风险的范围，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的司法解释规定，该种重大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情况变化，对于履行合同当事人明显不公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人民法院应该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变更或解除。所以在该种情况下，桑华春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背景，对于国仪京达合伙企业的责任予以变更或者是解除。而且在发生业绩没有达标的情况之后，桑华春也积极的通过各种渠道，不断在跟国仪京达合伙企业进行沟通解释情况以及公司的后续发展规划，希望取得国仪京达合伙企业的理解。原告国仪京达合伙企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认购协议；2.补充协议；3.股份转让协议；4.认购款支付凭证；5.北京智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报告；6.法律服务协议及代理费发票。被告桑华春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桑华春对原告国仪京达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5月5日，国仪投资（认购方）与智云达公司（增发方）签订了《认购协议》，增发方决定定向增发股份不超过3950000股，每股价格为12.67元，认购方同意认购智云达公司定向增发的股份2367798股，每股价格为12.67元人民币，并在定向增发股份认购公告规定的时间内向增发方定向增发专用账户缴足足够全部认购金额，共计30000000.66元人民币。同日国仪投资（甲方）与桑华春（乙方）签订《补充协议》，3.1约定，乙方承诺：（1）公司2017年经审计扣非后税后净利润不低于3000万元人民币，经审计2018年扣非后税后净利润不低于3600万元人民币，经审计2019年扣非后税后净利润不低于4320万元人民币，公司有义务尽力实现和完成最佳的经营业绩，乙方有义务尽职管理公司，确保公司实现其经营目标。（2）如果公司2017、2018、2019年经审计的扣非后税后净利润总和未达到承诺业绩总和，即10920万元，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甲方做出现金补偿，补偿金额为补偿金额基数加上年化10％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日期以公司收到投资款之日为起点，以认购方收到补偿款金额为终点，即：补偿金额=补偿款金额基数×（1+10％×甲方投资存续期间/360）；补偿款金额基数=甲方投资总额×（1-公司三年累计实际净利润/公司三年承诺净利润总和）；投资存续期间=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相关方实际支付补偿金额之天数。3.2约定本补充协议有关公司经营业绩的数据，以公司经审计的年度财务报表为准。公司年度财务报表应经具备证券从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审计并无保留意见，该报告应在次年4月30日前出具。3.3如发生本补充协议约定的现金补偿情形，在甲方和乙方就补偿方式达成一致协议后，乙方将补偿额在20个工作日内划入甲方指定账户。3.4各方同意，若仅由于股份支付会计处理的原因造成公司未达到承诺业绩的，乙方无需进行上述现金补偿。3.5期间，若公司成功IP0，则乙方对甲方关于本协议约定的IP0当年度及以后的业绩承诺自动失效，甲方依该条款所享有的各项特别权利同时终止。第5条关于股份回购或转让约定：1、本次增资完成后，但下列任一情形发生时，甲方有权以10％的年收益率向乙方转让甲方在本次融资中购得的乙方全部或部分股权，乙方必须予以购入：（1）若公司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根据《公开发行证券的公司信息披露与格式准则第9号——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申请文件》或届时有效的文件要求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交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申请文件，或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提交上市申请，其后又无故撤回的；或（2）公司未能在2021年12月31日前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以相关监管部门批复时间为准）（如遇中国证监会暂停新股发行等市场特别情况，甲方双方协商一致时，本条根据双方协商结果另议）；或（3）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未达到人民币1800万元；或（4）在公司成功上市前，公司现任董事长退出经营管理工作的；或（5）违反增资协议及本协议3.1条、4.1条承诺事项致使甲方权益受到严重损害的。第四款约定：回购或转让价格=甲方投资金额×（1+10％×投资存续期间÷360）-甲方已经获得的补偿款及分红。投资存续期间=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相关方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天数。第八条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第一款规定：如甲方将所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国仪京达合伙企业，则国仪京达合伙企业享有本协议中除委派董事以外的所有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2017年6月20日、6月22日，国仪投资向智云达公司共支付认购股份款共计30000000.66元。2017年7月23日国仪投资（甲方：转让方）与国仪京达合伙企业（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关于北京智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甲方参与智云达公司（标的企业）2017年非公开股票发行，出资30,000,000.66元，以12.67元/股的价格认购标的企业2367798股股份，增发完成后将占标的企业总股份的6.9744％。甲方拟将标的企业946000股股份（占标的企业总股份的2.7865％）转让给乙方国仪投资。智云达公司2017年度报告载明2017年度净利润为7973989.29元，综合收益总额为7973989.29元。本院认为：《认购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北京智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增资完成后，若智云达公司2017年度净利润未达到人民币1800万元，国仪投资有权以10％的年收益率向桑华春转让国仪投资在本次融资中购得的桑华春全部或部分股权，桑华春必须予以购入。回购或转让价格计算方式为：回购或转让价格=国仪投资的投资金额×（1+10％×投资存续期间÷360）-国仪投资已经获得的补偿款及分红。投资存续期间=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相关方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天数。补充协议同时约定，如国仪投资将所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国仪京达合伙企业，则国仪京达合伙企业享有补充协议中除委派董事以外的所有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现根据智云达公司2017年度报告载明2017年度净利润为7973989.29元，智云达公司2017年利润未达到1800万元，已经触发股权回购条款，国仪京达合伙企业有权要求桑华春回购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价款的计算方式，回购或转让价格=国仪投资的投资金额×（1+10％×投资存续期间÷360）-国仪投资已经获得的补偿款及分红。投资存续期间=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相关方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天数。国仪投资转让给国仪京达合伙企业的股份为946000股，按照国仪投资受让股权的价格12.67元/股，该部分投资本金为11985820元，且国仪京达合伙企业亦享受让该部分股权的除委派董事以外的所有权利，故关于国仪京达合伙企业要求桑华春回购上述股权并支付回购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桑华春辩称，因为政府部门发生调整导致了部分项目无法按期进行，该事由应属重大情势变更的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如主张情势变更，须负举证责任，但桑华春并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所谓情势变更原则，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当事人不可预见的事情的发生（或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发生情势变更），导致合同的基础动摇或丧失，若继续维持合同原有效力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则应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者解除合同，但正常的商业风险则不在此列。本案中，桑华春所述的政府机构合并导致业务受损，仍然属于当事人在订约时可预见的范围，亦是当事人在订约时应承担的合理的商业风险，故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情势变更之情形，故本院对于桑华春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国仪京达合伙企业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律师费并非诉讼的必要性的支出，且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律师费并没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桑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国仪京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北京智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946000股股份并向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国仪京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包括投资本金人民币11985820.00元及以1198582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10％的年化收益率，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投资收益）；二、驳回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国仪京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15元，由被告桑华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程洁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