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1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步谦,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燕,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女,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昆，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翔，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曹靳,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靳保华,男,195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靳保利，男，195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靳保军,男,1952年9月1日出生,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告曹靳,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齐步谦、上诉人靳燕与被上诉人李英、原审被告曹靳、原审被告靳保华、原审被告靳保利、原审被告靳保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靳德玉和颜广兰系夫妻，生有靳燕、靳保军、靳保利、靳保华、靳莉。颜广兰于1997年4月28日死亡，靳莉于2005年7月23日死亡，曹靳系靳莉唯一儿子，靳德玉于2018年1月8日死亡。2012年6月1日，靳燕、齐步谦向李英出具收条一张，上写：今收到李英借款200000元。2012年6月4日，靳德玉与李英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靳德玉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间2012年6月4日至2014年6月3日，约定利息费用为三个月一结算12000元。该抵押合同上靳德玉作为借款人签字，齐步谦、李少波作为担保人签字，靳德玉与李英就该房屋再次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并进行了抵押登记，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房屋他项权利人李英，房屋所有权人靳德玉。登记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2014年8月14日，齐步谦向李英出具借条，确定截止2014年6月4日，连本带息共欠26万元，截止2014年8月14日共欠293440元；2015年2月16日靳燕以及刘淑英出具一个再抵押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4月15日，共欠李英345470元。2016年3月15日靳德玉出具一张借条，上写借到李英人民币200000元，于2016年5月31日一次性还清。2016年3月16日靳燕再次出具还款计划，确定本息合计25万元。2016年12月9日靳燕、齐步谦出具还款计划一张，承诺在2017年1月15日归还200000元。2017年8月17日齐步谦出具还款计划一张，承诺9月1日前归还5万元，9月15日归还10万元，9月30日前归还5万元，共计20万元，利息另算。对于以上借条以及还款协议中所涉及的借款，李英以及靳燕、齐步谦均确认，初始借款形成系2012年6月1日齐步谦出具的借条，借款的形式为现金以及转账，具体交付为分次分批，交付的时候直接扣除了12000元的三个月利息。齐步谦确认扣除了12000元的利息，以及4000元办理抵押登记的费用，剩余184000元已经收到。李英无法提供具体的交付时间，原庭审中表示最后一笔交付的时间为办理抵押的时候交付的。对此，齐步谦无异议。双方确定借款的时候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原庭审中，靳燕、齐步谦称已经归还了李英38万元，系通过转账至李英儿子吴鹏的账户，以及现金还款的方式，其中现金还款李英没有出具收条。李英提供三张自助存款凭证，2015年1月24日存款凭证，转账还款10000元给吴鹏。2015年12月15日通过刘淑英转账给吴鹏账户100000元，2016年1月18日建设银行转账至吴鹏账户10000元，并提供2015年8月11日通过柯佩娟转账100000元。上述还款共计220000元，李英无异议。一审庭审中李英表示，2016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靳燕、齐步谦提供其余三张自助存款凭证，2015年7月5日存款400元，2015年8月7日存款凭条，但是因为字迹模糊，无法确定存入账户以及金额等。靳燕、齐步谦主张的其余还款，既无存款凭证，也无业务转账记录，其主张的现金还款仅提供证人证言，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还款的真实性。李英申请诉前保全，缴纳保全费3110元，保险担保金3000.39元。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陕0104财保96号民事裁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李英与靳燕、齐步谦之间借款关系成立，李英向靳燕、齐步谦交付的资金200000元，提前扣除了12000元的利息，故应当按照实际出借金额188000元认定本金。靳燕、齐步谦认可4000元是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时的费用，故不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靳保军、靳保利、靳保华、曹靳辩称靳德玉抵押的房产非靳德玉本人签字，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抵押无效之主张靳保军、靳保利、靳保华、曹靳不申请对靳德玉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且李英本案并未要求实现抵押权，其抵押是否有效本案不予以审查。靳德玉就靳燕、齐步谦的该笔借款，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以及还款承诺，与靳燕、齐步谦形成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偿还借款本息。靳德玉已经死亡，其所承担的债务应当由其法定的继承人靳保军、靳保利、靳保华、曹靳在继承靳德玉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李英未能提交其实际交付资金的具体时间，其当庭表示系在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全部交付完毕。齐步谦确认办理抵押登记后收到了184000元，扣除了12000元的利息和4000元的费用，故依法认定李英借款交付的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靳燕、齐步谦不能提交2014年6月3日之前的还款凭证，李英提供的齐步谦2014年8月14日出具的借条，截止2014年6月3日本息合计26万元，按照本金20万元计算，实际产生利息应当为8.4万元，减除李英事先扣除的12000元，利息计算为72000元，按照该借条字面意思表示，本金200000元，利息为60000元，由此可以推断出靳燕、齐步谦在之前归还了12000元的主张成立，依法予以认定。靳燕、齐步谦主张在2014年下半年归还10000元，2015年4月归还5000元，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归还100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不予以确认。2015年1月24日靳燕、齐步谦归还10000元，2015年7月5日靳燕、齐步谦转账400元，有存款凭证，予以确认。2015年8月11日归还100000元，2015年12月15日归还100000元，均无异议，以上合计归还金额为222400元，予以确认。靳燕、齐步谦主张其他还款，证据不足，不予以确认。按照2012年6月13日借款交付时间开始计算利息，至2015年12月15日，3年6个月零3天，以本金188000元为基数，产生利息158290.85元，靳燕、齐步谦归还的资金为222400元，按照先扣除利息，再扣除本金计算，多归还的64109.15元，应当冲抵本金。靳燕、齐步谦、靳德玉实际下欠本金123890.85元。2016年1月18日靳燕、齐步谦归还10000元，计算利息33天，实际应付利息为2688.26元，扣除息本，下欠本金为116579.11元。靳燕、齐步谦、靳德玉之后出具的借条以及还款计划中所确定的数额，系其对2012年6月1日靳燕、齐步谦出具的借条以及靳德玉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中的借款关系所产生的借款本息确认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以及还款计划，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依法不予以保护。齐步谦称李英李英明知其吸毒，将资金以高利贷出借违法，不应当受法律保护。依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出借资金年息在24%范围内，不违反法律规定，超出部分无效，原庭审中，双方均表示李英出借的时候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24%，之后齐步谦、靳燕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改变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部分无效，未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依法应予以保护，至于齐步谦所称其吸毒以及在出具还款计划中受胁迫，涉嫌刑事犯罪的情节，与齐步谦、靳燕与李英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李英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不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靳燕、齐步谦于十日内，偿还李英借款本金116579.11元以及利息（以本金116579.11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6年1月19日至付清时止）；二、靳保军、靳保利、靳保华、曹靳对上述债务，在各自实际继承的靳德玉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2元，减半收取3351元，由李英承担1351元，靳燕、齐步谦承担2000元。李英已经预交，执行时，靳燕、齐步谦直接支付李英。   宣判后，靳燕、齐步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房产抵押手续费4000元，其不应承担；二、其于2014年6月3日前归还了借款利息应为36000元而非12000元；三、其通过现金的方式归还了88000元，应予抵扣；四、其通过银行存款的方式归还了1万元，应予抵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驳回李英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英承担，。   李英答辩称，一、本案出借资金和抵押手续费的资金性质不同，且抵押手续费亦不应其承担；二、我方主张的利息是2016年之后的利息，和借条记载的利息没有关联；三、靳燕、齐步谦上诉所主张的还款其并未收到，不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靳保军、靳保华、靳保利、曹靳述称，其同意认可靳燕、齐步谦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英与靳燕、齐步谦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关于借款本金金额认定一节，李英向靳燕、齐步谦交付200000元，并提前扣除了借款利息12000元，故李英实际出借本金应为188000元。因李英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借款已交付完毕，且齐步谦确认办理抵押登记后收到了184000元，故应认定本案借款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现李英提供的2014年8月14日，齐步谦向其出具的借条，截止2014年6月3日本息合计260000元，按照本金200000元计算，实际产生利息应当为84000元，减除李英事先扣除的12000元，利息计算为72000元，结合案涉借条所涉内容可以认定靳燕、齐步谦在之前归还了12000元的主张成立，依法予以认定；关于2015年1月24日，靳燕、齐步谦归还10000元，2015年7月5日靳燕、齐步谦转账400元，2015年8月11日归还100000元，2015年12月15日归还100000元，李英无异议且未提起上诉，故以上归还款项合计应为22240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的交付时间开始计算利息至2015年12月15日，归还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冲抵并结合2016年1月18日靳燕、齐步谦归还10000元的情况，认定靳燕、齐步谦下欠本金为116579.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靳燕、齐步谦上诉称抵押手续费4000元应在借款本金扣除一节，靳燕、齐步谦认可上述费用系抵押手续费，并未提供该费用应由李英承担的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靳燕、齐步谦上诉称其向李英全部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一节，因靳燕、齐步谦并未提交李英收取上述款项的收款凭证或相应的交付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靳燕、齐步谦预交），由上诉人靳燕、齐步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   审 判 员  马 志 超   审 判 员  宋   亮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员   丹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