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456号原告：大连欣利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徐家村。法定代表人：吴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大连格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迎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大连华阳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双岛湾路199号。法定代表人：曾世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日，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大连华阳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大连欣利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利达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的第3383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大连华阳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欣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敏、陈迎春，第三人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正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欣利达公司就华阳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310736036.1、名称为“一种可调式管式气流牵伸器”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关于审查基础经审查，华阳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对权利要求书所作修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以及《专利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因此，被诉决定以该权利要求书为审查基础作出。二、关于证据和审查范围对比文件1-3是中国专利文献，华阳公司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认可其真实性，其公开日期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使用。对比文件4为期刊文献，欣利达公司提出该证据可由公众基于万方数据库下载得到，对比文件5为大连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欣利达公司称其由大连理工大学内网图书馆网站上获得；另外，欣利达公司于口审后提交了大连理工大学图书馆教育部科技查新工作站出具的由中国知网CNKI《中国学术期刊数据库》收录的涉及对比文件4-5的文献复制证明，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中国知网和万方数据的官网进行检索核实，认可对比文件4-5的真实性；其公开日期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使用。欣利达公司在口头审理中指出，其请求书中有如下表述“参见证据1，第一次、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对比文件1-3及答复”；并且在补充的意见陈述中有如下表述“将对比文件5与对比文件1-4结合来看，被无效专利的权利要求1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由上述内容可以看出欣利达公司在请求书中的证据使用方式为将对比文件1-4相结合评述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欣利达公司的无效请求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以其在请求书和意见陈述书中的记载为准；其次，对于权利要求1的评述，请求书中明确记载了“参见证据1，第一次、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对比文件1-3及答复，内容引用如下”，根据上述表述，可以确认“证据1，第一次、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对比文件1-3及答复”作为形成请求书意见的参考文件，而非引用其全部内容作为请求书的主张，请求书中真正使用的内容系“内容引用如下”中引用的内容，附件1中未被引用的内容不能视为欣利达公司在本次无效宣告请求的主张；在补充意见陈述中，欣利达公司仅是泛泛提及使用对比文件1-4的结合，未对如何使用对比文件1-4的结合评述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进行具体说明；在请求书的具体评述中，欣利达公司未提及对比文件3，且对比文件1、2和4结合形成了完整的评述权利要求1创造性的证据组合方式，因此欣利达公司认为其在请求书中使用对比文件1-4相结合评述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欣利达公司主张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4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的主张不能成立。即使如欣利达公司在口头审理当庭坚持的将对比文件1-4相结合评述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欣利达公司主张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4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权利要求2-3分别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基于欣利达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其所主张的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3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欣利达公司诉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阶段未对无效理由2即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4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进行审理，却在被诉决定中对无效理由2进行了认定，被诉决定作出程序违法。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原告于2017年9月26日提出的“对比文件1-3披露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没有进行具体的分析和判定，违反法定程序。被诉决定第7页第1段逻辑错误。被诉决定认定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对比文件4公开的技术手段应用到对比文件3缺乏依据。对比文件1-4的结合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关于被诉决定是否程序违法问题，无效宣告请求范围以无效宣告请求书及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之日起一个月内补充的意见陈述书中说明的无效宣告理由为准。原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结合所提交的对比文件1-4具体说明无效理由，故对该请求应不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对上述理由进行具体说明，因此，口头审理未将该主张纳入审理范围。在上述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亦在被诉决定中对该意见进行了回应。关于创造性，被告坚持被诉决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阳公司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5月4日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201310736036.1，名称为“一种可调式管式气流牵伸器”的发明专利（即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13年12月29日，专利权人为华阳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可调式管式气流牵伸器，上套管的上端焊接有上堵头，下端焊接有下堵头并螺纹连接有下套管，下套管的底部设与其连通的牵伸管，所述上套管的中间设有中心管，该中心管的下端插入并固定在下堵头的中孔内，上述上套管与中心管的上端部之间有带导流孔的气流分配板，上套管内侧位于气流分配板与下堵头之间形成第一风室，上套管的侧壁上加工有压缩空气入口，上套管内侧位于气流分配板与上堵头之间设有挡圈，该挡圈内侧、气流分配板与上堵头之间形成第二风室，第一风室与第二风室之间通过气流分配板上的导流孔连通，所述中心管的内侧上部插装固定有过渡管，上堵头的中孔内设有牵伸帽；其特征在于：所述牵伸帽与上堵头的中孔通过螺纹连接，并且牵伸帽的下端设在第二风室内；所述牵伸帽的内部中心通孔下部设与其同轴的帽头，该帽头是由连为一体两段金属管组成的，其中上段管为外径大于或等于过渡管内径的直管，其部分插入所述牵伸帽的中心通孔内并通过螺栓相连，下段管是最大内径及外径分别等于上段管内径及外径的锥管，所述下段管的上端即最大内径端与上段管相接，下端即最小内径端插入上述过渡管的内部，帽头的下段管外壁与过渡管之间内壁之间形呈狭缝区。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调式管式气流牵伸器，其特征在于：所述帽头的上段管外径大于过渡管的内径。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调式管式气流牵伸器，其特征在于：所述下套管底部的牵伸管上设压力表。”2017年4月17日，欣利达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3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附件：附件1：本专利实质审查阶段的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和意见陈述、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和意见陈述，共58页；其中包括如下三份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月27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390812Y，专利号为200920011526.4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6页；对比文件2：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3月27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2830415U，申请号为201220352911.7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5页；对比文件3：公开日为1995年11月22日，公开号为CN1112169A，申请号为95103076.0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23页；附件2（下称对比文件4）：“可调式引射器流量调节特性研究”，制冷，2005年9月第24卷第3期，总92期，第15-18页，复印件，共4页。欣利达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2和4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可由对比文件3得到，也不具备创造性。2017年5月10日，欣利达公司提交了补充的意见陈述书和证据，认为将对比文件5和对比文件1-4结合起来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补充证据（顺序编号为对比文件5）如下：对比文件5：“狭缝式牵伸器牵伸机理研究”，大连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完成日期为2005年6月16日，复印件，共2页。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7年7月10日向欣利达公司和华阳公司提交了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补充意见陈述书、及所有证据副本转送给华阳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7年8月8日，华阳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权利要求1-3具备创造性；同时，华阳公司修改了权利要求书，仅将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技术特征“所述牵伸帽与上堵头的中孔通过螺纹连接，并且牵伸帽的下端设在第二风室内”从特征部分移至前序部分，对权利要求1限定的其它技术特征和权利要求2-3未做修改；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为：“1.一种可调式管式气流牵伸器，上套管的上端焊接有上堵头，下端焊接有下堵头并螺纹连接有下套管，下套管的底部设与其连通的牵伸管，所述上套管的中间设有中心管，该中心管的下端插入并固定在下堵头的中孔内，上述上套管与中心管的上端部之间有带导流孔的气流分配板，上套管内侧位于气流分配板与下堵头之间形成第一风室，上套管的侧壁上加工有压缩空气入口，上套管内侧位于气流分配板与上堵头之间设有挡圈，该挡圈内侧、气流分配板与上堵头之间形成第二风室，第一风室与第二风室之间通过气流分配板上的导流孔连通，所述中心管的内侧上部插装固定有过渡管，上堵头的中孔内设有牵伸帽；所述牵伸帽与上堵头的中孔通过螺纹连接，并且牵伸帽的下端设在第二风室内；其特征在于：所述牵伸帽的内部中心通孔下部设与其同轴的帽头，该帽头是由连为一体两段金属管组成的，其中上段管为外径大于或等于过渡管内径的直管，其部分插入所述牵伸帽的中心通孔内并通过螺栓相连，下段管是最大内径及外径分别等于上段管内径及外径的锥管，所述下段管的上端即最大内径端与上段管相接，下端即最小内径端插入上述过渡管的内部，帽头的下段管外壁与过渡管之间内壁之间形呈狭缝区。”2017年8月1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华阳公司提交的上述意见陈述书和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转送给欣利达公司；2017年9月26日，欣利达公司针对该转送文件通知书提交了意见陈述书；2017年9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其转送给华阳公司；2017年10月13日，华阳公司针对转送文件通知书提交了意见陈述书。2017年10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将华阳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欣利达公司，欣利达公司核实签收；2、欣利达公司认可华阳公司对权利要求书的修改；3、华阳公司质疑对比文件4、5的真实性和公开性；4、欣利达公司明确对比文件5仅用来证明公知常识，根据欣利达公司提交的请求书以及补充意见陈述的内容，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明确本次口头审理的范围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2和4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可由对比文件3得到，由此也不具备创造性。2017年10月20日，欣利达公司提交了对比文件4-5的文献复制证明。2017年11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7年11月21日发文。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华阳公司表示对欣利达公司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不持异议，欣利达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诉讼主张，但主张被诉决定作出程序违法。以上事实，有原告于2017年4月17日提交的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书、2017年5月10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无效宣告口头审理记录表、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5、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关于被诉决定作出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原告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阶段未对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4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进行审理，却在被诉决定中对其进行了认定，构成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在专利无效行政程序中，请求人应当具体说明无效宣告理由，提交有证据的，应当结合提交的所有证据具体说明。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4月17日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书以及其于2017年5月10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针对使用对比文件1-4结合评述权利要求1创造性仅表述为“将对比文件5与对比文件1-4结合来看，被无效专利的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即原告未提出使用对比文件1-4结合评述权利要求1创造性的具体无效理由，也未具体说明证据的结合方式。在此情形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中未将该主张纳入审理范围，并无不当。此外，被诉决定就对比文件1结合对比文件2-4的证据组合方式用以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是专利复审委员会出于严谨考虑，以假设的行文方式，对原告在口头审理阶段坚持主张的上述证据组合方式进行回应，但该回应并不意味被诉决定将上述证据组合方式的无效理由纳入了审查范围，其仅应作为一种参考性意见。原告还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原告于2017年9月26日提出的“对比文件1-3披露了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没有进行具体的分析和判定，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无效宣告请求范围应以无效宣告请求书及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之日起一个月内补充的意见陈述书中说明的无效宣告理由为准。原告于2017年9月26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所主张的无效理由，超出了规定的期限，被诉决定未予考虑，并无不当。另外，专利复审委员会已经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决定所依据的证据，原告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遗漏提供证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告关于被诉决定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欣利达机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大连欣利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姚文斌人民陪审员  齐冬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李 哲技术调查官邓学欣书记员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