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31刑初15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璟文，曾用名张景文，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侗族，大学文化，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原局长，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原局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德凤镇街道青鱼嘴3巷9号。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明枢，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公诉刑诉〔2019〕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璟文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敬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璟文及辩护人吴明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张璟文在先后任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党组书记、局长，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主持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全面工作、以及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发包过程及工程款审核、拨付中为工程项目承包商、实施人、公路工程企业管理人员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陈某1、林某、索某、王某3等共计28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740.5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和安排陈某1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施工，在工程验收和拔款上为陈某1提供帮助。陈某1先后实施了黎平县中罗至岩洞、龙额至河口、水口至三角塘、德顺至龙安、罗团至高屯等公路工程项目。为了感谢张璟文的帮助，陈某1从2012年开始到2016年，先后六次送给张璟文共计人民币150万元。2、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的张璟文利用职务上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和安排林某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施工，在工程验收和拔款上为林某提供帮助。承诺将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国土整治项目拿给林某实施。林某先后实施了黎平县洪州至平架、顺化至高孖公路工程项目。为了感谢张璟文的帮助，林某从2012年开始到2018年，先后六次送给张璟文共计人民币129.5万元。3、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便利，在黎平县肇兴景区归玛场平项目工程款拨付时给予施工方戴某提供帮助。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戴某在2013年至2015年，分3次送给张璟文人民币80万元。4、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姚某申报黎平县中潮至顺化公路“油费”补贴，向黎平县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和安排姚某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施工，在工程验收和拔款上为姚某提供帮助。姚某顺利得到了黎平县中潮至顺化公路“油费”补贴，实施了黎平县九潮坳到定八、九潮至阡洞、黑桥到弄北、大稼至下八里、罗里乡樟溪至归友、德脑岔路口至柳洞等公路工程项目。为感谢张璟龙提供的帮助，2011年至2016年，姚某分5次送给张璟文共计人民币75万元。5、2013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黎平县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张某2和王某1实施了黎平县中潮至洪州公路改造工程；在黎平县罗团到界牌公路大修工程资金拔付上提供帮助。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在2013年秋季的一天，在贵州省凯里市黔东南州国土局附近，张某2送给张璟文人民币60万元。6、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曹某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施工，在工程验收和拔款上为曹某提供帮助。曹某先后实施了黎平县中罗至岩洞竹坪、欧家团至新寨屯肇兴新政府大道（肇兴至井寨）公路工程项目。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在2012年至2017年，曹某分5次送给张璟文共计人民币56万元。7、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张某1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上为张某1提供帮助。张某1先后参与实施了黎平县雷洞至牙双（支线）、中罗至九龙、龙额至登晒、归协至细劳、汪家庄至南泉山电视塔公路等公路工程项目。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2012年至2017年，张某1分9次送张璟文共计人民币47.5万元。8、2015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张某4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上为张某4提供帮助。张某4先后参与实施黎平县水口至东郎、永从至什化、东郎至归龙××村公路项目。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2015年至2016年，张某4分3次送给张璟文共计人民币24万元。9、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朱某1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上为朱某1提供帮助。朱某1先后参与实施了黎平县德顺至平甫、孟彦至茅贡、龙安至张鲁（里林）、两岔河至良常、地扪至樟洞等公路工程项目。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2011年至2018年，朱某1分6次送给张璟文共计人民币23.8万元。10、2013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便利，为黔东南州建筑工程总公司十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二分公司）黎平县双江到四寨公路工程项目和黎平县项目工程的推荐及工程款项拨付提供帮助。2013年春节前，在家中收受十二分公司经理索某送的人民币5万元；2014年春节前，张璟文在自己家中收受索某人民币16万元。1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璟文已经调任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找到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州交建公司）黎平分公司经理杨某1，以自己在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工作期间，为州交建公司在黎平县的工程项目花费大量资金，要求州交通公司补偿自己15万元。因为张璟文对州交建公司在黎平县的项目确实提供过帮助，也为继续搞好与张璟文的关系，杨某1经请示州公司领导后，同意为张璟文报销相关费用。后州交建公司黎平县分公司根据张璟文提供的发票，报账得12.28万元交给张璟文，张璟文将所得资金占己有。另，为与张璟文搞好关系，希望张璟文能给州交建公司黎平分公司安排黎平县国土方面的工程项目，2018年的一天，杨某1在黎洛高速黎平南收费站路口送给张璟文人民币3万元。12、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谭某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上为谭某提供帮助。谭某先后参与实施了黎平县白岩电站至起凡、龙额镇古邦至美更、肇兴镇信洞至平团公路项目和坝寨至连洞水泥路项目。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2015年至2017年期间，谭某先后分5次送给张璟文共计人民币14万元。13、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李某2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上为李某2提供帮助。李某2先后参与实施了黎平县大稼至下八里、归欧河口至归欧公路项目。为感谢张璟文提供的帮助，2016年至2017年，李某2分2次送张璟文共计人民币6万元。14、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对州交建公司中标的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在项目实施的协调工作和工程款拨付上给予了帮助。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2016年底的一天，时任州交建公司总经理王某3送给张璟文人民币5万元。15、2014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利南集团实施黎平县城至黎平县飞机场旅游公路项目积极协调资金和工程款拨付上给予关照。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2014年初的一天，利南集团董事长庄某送给张璟文人民币5万元。16、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张璟文到黎平县洪州镇下温路口到三××塘通村公路工地上检查工作，并对工程质量提出意见。工程承包商毛某为搞好与张璟文的关系，在工程验收和拔款时能够得到关照，事后到黎平县城送给张璟文人民币3万元。17、2014至2015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龙某2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上为龙某2提供帮助。龙某2先后参与实施了黎平县青龙岭至构洞、肇兴至岑所公路项目。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2014年至2015年，龙某2分2次送给张璟文人民币3万元。18、2012年的一天，黎平县德顺乡漂安桥工程项目承包商高某为搞好与被告人张璟文的关系和在工程验收和拔款时能够得到张璟文的关照，在黎平县县城送给张璟文人民币3万元。19、2014至2015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朱某2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朱某2得以实施黎平县岑卜路口至岑卜（岩洞至岑卜）通村公路项目。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在2014年年底和2015年年底，朱某2分2次送给张璟文人民币2万元。20、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黎平县孟彦镇宰东至白岩通村公路工程项目承包商易某为了与被告人张璟文搞好关系，在工程验收和拔款能够得到张璟文关照，送给张璟文人民币2万元。21、2014年农历春节前的一天，黎平县雷洞至牙双（二标）公路工程项目承包商吴某2，为了与张璟文搞好关系，在工程验收和拔款时能够得到张璟文的关照，在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张璟文的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2万元。22、2011年，被告人张璟文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中标单位推荐黎平罗团至界牌公路工程项目给汪某实施。汪某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在2012年初的一天，在张璟文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2万元。23、2015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颜某实施的黎平县城至附廓水库公路工程项目监理项目工程款拨付上给予关照。为感谢张璟文的帮助，颜某送给张璟文人民币2万元。24、2011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杨某2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施工。杨某2实施了黎平县井兄坳至登杠、大湾至厦格公路项目。为感谢张璟文提供的帮助，在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2送给张璟文人民币1万元。25、2015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推荐曾某参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的公路工程项目。曾某参与实施了黎平县水口镇归银至己埃通村公路项目期间，为以感谢张璟文的帮助，在2015年春节和2016年春节期间，曾某分2次送给张璟文共计人民币1万元。26、2012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黎平县雷打岩到太平山公路工程承包商李某3在工程拔款上提供帮助，为以感谢张璟文的帮助，在2012年中秋节和2013年春节期间，李某3分2次送给张璟文共计人民币2万元。27、2013年到2017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黎平县高屯到黎平县县城公路改建工程勘察设计工程承包商陈某4在工程拔款上提供帮助，为以感谢张璟文的帮助，在2013年春节到2017年春节的每年前，陈某4分5次送给张璟文共计人民币7万元。28、2018年，被告人张璟文利用其职务便利，为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国土整治项目招标代理商李某4在工程款项拔付上提供帮助。2018年夏天的一天，李某4在黎平县爱琴海餐厅，送给张璟文人民币0.5万元。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璟文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璟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璟文犯受贿罪不持异议。被告人张璟文在监察委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全部受贿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已上缴了绝大部分赃款，主动缴纳了40万元的罚金，且具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查封、冻结有关涉案财产的情况。被告人张璟文用赃款人民币275万元购买位于黎平县旁）登记为吴昌勇、徐德群的房屋一栋（共五层），该房产已被本院查封；2013年11月张璟文用赃款200万元以聂某的名义投资合伙经营黎平县大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聂某（张璟文）按持股45%的比例分配股利。2018年4月，该公司决定将现有经营权的出租车37辆按股权划分，其中聂某（张璟文）持有17辆出租车的经营股权。具体出租车号如下：马某股权名下贵Ｈ×××××、贵Ｈ×××××、贵Ｈ×××××、贵Ｈ×××××；马某、吴永智股权名下贵Ｈ×××××、吴永智股权名下贵Ｈ×××××、贵Ｈ×××××、贵Ｈ×××××、贵Ｈ×××××；吴某3股权名下贵Ｈ×××××、贵Ｈ×××××、贵Ｈ×××××、贵Ｈ×××××；吴某3、蒋某2股权名下贵Ｈ×××××；蒋某2股权名下贵Ｈ×××××、贵Ｈ×××××、贵Ｈ×××××。上述17辆出租车的经营股权已被本院冻结。二、张璟文收受贿赂款及孳息情况。1、张璟文收受赃款及孳息共计1526.24886万元。其中：张璟文收受贿赂赃款共计740.58万元；2013年11月，张璟文用赃款200万元投资黎平县大地出租车公司，截至2019年1月，张璟文共分得779.31886万元，扣除张璟文分取的黎平县大地出租车公司车辆履约保证金88.65万元（197万#45%），张璟文实际投资获利690.66886万元；张璟文用赃款借给他人得利息95万元。2、已追缴的赃款及孳息价值共计1389.85万元。（1）现场扣押涉案现金560.85万元；（2）马某替张璟文保管其在黎平县大地出租车公司投资获利95万元；（3）张璟文用赃款借给他人ｌ15万元，其中借给张某120万元、借给谭某50万元、借给杨某130万元、借给谢某ｌ5万元；（4）程某某上交张璟文用赃款为其购买房产和车辆花费的44万元；（5）黔东南州经侦支队收缴张璟文借给索某的100万元；（6）冻结张璟文投资200万元所占黎平县大地出租车公司的股权；（7）查封张璟文购买吴昌勇价值275万元的房产一栋。综上，已追缴在案的赃款及孳息共计人民币9148500元，尚未退缴的赃款及孳息1363988.6元。三、张璟文提供重要线索，检举他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黎平县公安局向黎平县监察委移送张璟文涉案的灰色旅行箱一个，内装有人民币贰佰壹拾陆万捌伍佰元整；红色旅行箱一个，内装有人民币贰佰叁拾万整；杉乡旅行社旅行包二个，内装有人民币壹佰壹肆万元整，总计现金人民币伍佰陆拾万零捌仟伍佰元整(已缴到黎平县监察委员会账户中)。另查获佳能相机一台，名贵香烟七条、各种茅台酒十四瓶，还有衣服、收条、银行卡等物品。2、黎平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查封决定书证实：扣押华晨宝马轿车一辆、查封某某市某某道57号10栋1单元15楼1516号房产一套。3、书证(1)黎平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等材料证实：黎平县监察委员会办案程序合法有效。(2）张璟文户籍信息表证实：张璟文已年满18周岁，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黎平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向中共黎平县组织部、黎平县交通运输局、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县编办调取了张璟文任职村料，分工情况、编制情况说明等文件证实：张璟文2007年5月28日任中共黎平县雷洞乡党委书记；2011年5月26日任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党组书记、2011年6月22日任局长，主持县交通运输局全面工作，对全县公路建设具有领导职责。2017年6月27日任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主持县国土资源局全面工作，属于国家工作人员。（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4、黎平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清单、黎平县人民法院查封令证实：黎平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向张璟文妻子陈某5调取证据及黎平县监察委员会、黎平县人民法院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查封的情况。1）、房屋所有权证十本，其中登记为“徐德群”的五本；登记为“吴昌勇”的五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本，登记为“吴昌勇”；吴昌勇与他人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二张；吴昌勇、徐德群二人的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是“陈某5购买吴昌勇位于黎平县旁边的住宅楼一栋，吴昌勇、徐德群夫妇共同收款人民币贰佰柒拾伍万元整，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同时张璟文的供述及索某、吴昌勇、徐德群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张璟文用受贿款以陈某5的名义，跟吴昌勇夫妇购买黎平县旁边房屋一栋的事实。吴昌勇辨认出购买他房子的张姓男子是张璟文。2）、登记为“谭某”的一本房产证（已退还）；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内容是“2018年9月8日谭某向蒋某1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同时张璟文的供述及谭某、蒋某1的证言证实：张璟文用受贿款以岳母蒋某1的名义，出借50万元给谭某，谭某用房屋作抵押。3）、借条五张、证人索某、谭某、杨某1、谢某、张某1的证言以及张璟文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6日索某向蒋某1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8年9月19日谭某向付中华（姨佬）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8年6月4日杨某1向蒋某1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8年7月2日谢某向吴某3（堂弟媳）借款人民币拾伍万元整；2017年7月1日张某1向陈某9（张璟文的岳父）借款人贰拾万元整。上述借款均系张璟文以亲友名义将受贿款借给他人使用，收取利息的情况。5、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冻结令等资料证实：马某、吴永智、吴某3四人在黎平县大地出租汽车运输公司的股份及收益被冻结的情况。6、吴某3提供黎平县大地出租车公司股东分红明细清单及汇总表证实：2014年至2019年1月，聂某（实为张璟文）共在黎平县大地出租车公司获得股东分红8278487.20元（含应退车辆履约保证金和本金）。7、黎平县纪委、监察委文件证实：因严重违纪违法，在2019年4月4日，黎平县纪委、监察委分别开除张璟文的中国共产党党籍和公职。8、黎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案卷有关材料证实：张璟文有提供线索，检举他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的情况。9、张璟文违法所得及孳息的情况说明证实：张璟文收受贿赂款及孳息情况，已追缴及未退缴赃款的情况。10、与案件相关的公路工程资料：黎平县县城到中潮公路附廓水库路段工程监理资料和矮枧到岩洞公路工程监理资料、黎平县罗团到界牌公路大修工程资料、黎平县2011年通村水泥路改造工程资料、黎平县归协到雷洞公路改造工程资料、黎平县肇兴到井寨道路工程资料、黎平县华新建材水泥进厂专用公路第二期工程施工合同、黎平县2015年第一批通村沥青(水泥)路第二标段工程资料、黎平县2012年通村沥青(水泥)路第二期工程资料、黎平县雷洞到牙双公路工程、东风林场到洪家庄水泥路工程资料、黎平县孟彦到茅贡公路工程资料、2016年黎平县高绍等27条通村水泥路工程资料、2016年黎平县六约至岑母等28条通村水泥路改造项目工程资料、黎平县八劳至务郝等21条通村(沥青)水泥路建设项目工程资料、黎平县2014年第一批通村沥青(水泥)路第一标段工程资料、黎平县2014年第一批通村沥青(水泥)路第二标段工程资料、黎平县2013年第一批通村沥青(水泥)路工程资料、黎平县2015年第一批通村沥青(水泥)路工程资料、黎平县2011年中潮到顺化公路改造工程资料、黎平县汪家庄到电视塔公路工程资料、黎平县肇兴至洛香二级公路归玛场地平整工程资料、黎平县中潮到洪州公路改造工程资料、黎平县到天生桥景区旅游公路工程资料等资料证实：涉案公路工程，业主单位是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均有张璟文签批的情况。同时证实在张璟文任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涉案的行贿人在黎平县承接公路工程的事实。11、陈某1相关的工程资料证实：在张璟文任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涉案的行贿人陈某1在黎平县承接公路工程项目的情况。12、黎平县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公司财务资料和统计表证实：2017年到2018年期间，张璟文将餐饮、加油等发票提供给黎平县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账，金额是人民币122802.00元。13、张璟文2010年以来在贵州省境内宾馆旅社的住宿记录，其中他多次供述在凯里收受他人钱物，有住宿登记印证他确实多次到凯里，并在凯里住宿的情况。14、黎平县九潮镇便等、罗伍、阡洞等村水田开发项目招标相关材料证实：李某4是兴五环招标有限公司授权代理人。签订招标代理合同时间是在2018年5月3日签订合同，委托方是贵州兴五环招标有限公司，业主单位是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后来要求拔付工程款时张璟文任局长，资料中有张璟文签批的资料，并有记账凭证印证。15、黎平县土地开发项目资料证实：黎平县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分别获得黎平县德化平笋村土地开发项目、岩洞镇摆孖村土地整理项目、地西村土地整理项目，公司负责人杨某1，当时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是张璟文。16、黎平县交通局中潮至顺化、归协到雷洞、雷洞到牙双、大稼到平修、德顺经倘扒到岑洞、尚重到绍洞公路有关材料；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其黎平县分公司近年来在黎平县实施有关的公路工程资料和财务材料；黔东南州建筑工程总公司(后叫中建伟业公司)及在黎平县的分公司在黎平县实施有关的公路工程资料和财务材料；黎平县高屯到黎平县县城公路改建工程勘察设计工程费资料、黎平县雷打岩到太平山公路工程资料证实：有关建筑公司近年在黎平县实施了大量公路工程项目的情况。17、证人程某1、程某2、雷某的证言以及购房合同及相关书证、购车合同及相关资料证实：张璟文出资购房及车的情况。18、证人陈某1、李某1、林某、戴某、姚某、张某2、王某1、王某2、张某3、吴某1、曹某、张某1、张某4、朱某1、索某、陈某2、陈某3、杨某1、谭某、李某2、王某3、龙某1、庄某、毛某、龙某2、高某、朱某2、易某、吴某2、汪某、颜某、曾某、杨某2、李某3、陈某4、李某4的证言证实：涉案当事人承包有关工程及行贿给张璟文的事实。1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中建伟业公司前身是黔东南州建筑工程总公司。2011年以来，在黎平县都中标有公路工程项目，一般都是由黎平县分公司与黎平县交通运输局对接，由黎平县交通运输局推荐工程队具体实施。20、证人姜某、欧某、蒋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9曾经参与由张璟文出资人民币55万元入股去经营砂场，后来退股得26万元，还有28万元多没有退。21、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张璟文被监察机关留置前，先后将吴某某、徐某某的房产证及相关资料、谭某的房产证及借条，还有其他人借条交给她保管。张璟文和陈某5还用二个旅行箱、二个旅行包装钱，陈某5用蛇皮袋将家里的茅台酒先是放在陈某5父母蒋某1、陈某9家里，后来又转移给张璟文的堂弟马某保管。其父母陈某9、蒋某1二人均是普通退休职工，没有大额资金外借，那些借条的钱不是他们借出去的，应该是张璟文借出去的钱，其中付中华是张璟文的二姐夫，吴某3是张璟文的堂弟媳，就是马某的妻子。2013年张璟文还出资55万元由陈某9出面跟姜某、欧某他们在高屯绞便村搞砂石场，已退了26万元多，还有28万元多没有退。监察委在马某家扣押茅台酒13件，90瓶；从马某家扣押二个旅行箱，二个旅行包，内装大量有现金，在现场清点时共有人民币5608500元；佳能相机一台，这些物品均是自己交给马某保管的。2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三嫂陈某5要我到港澳新区附近她娘家拉茅台酒到我洪州老家去放。过了几天，陈某5又要我拉了两个旅行箱、两个旅行包，我是拿到我朋友闲置的房间内存放，后来还到她娘家拉过一次东西到我朋友闲置的房间内存放。2013年到2016年，我在黎平县承接黎平县交通局的公路项目实施，有的是我个我名义实施，有的是以其他人名义实施，工程都是张璟文安排给我实施。张璟文还在黎平县大地公司占有45%的股份，我爱人吴某3到公司任出纳，参与管理，分红得钱后，资金由我负责管理。我于2018年9、10月份，还保管他的分红资金175万元，到现在应该有200多万元。张璟文还委托借100万元给索某，第一年按30%，收36万元利息，第二年后是按2.5%收，每年得30万元，总的得105.62万元，我全部交给张璟文了。出租车公司开始是三个股东，张璟文、索某各占45%，陈某6占10%，后来为了稀释股份，除我自己外，我还以我亲友蒋某2（朋友）、吴某某（舅佬）、吴某3（妻子）的名义进行股份登记，实际还是张璟文一个人的股份。2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大地出租车公司任出纳，其中有一个叫聂某的股东占45%，我丈夫马某要我在收到聂某的分红后，交给他处理，另外要求我挂名做一个股东，经过我统计从2014年到2019年，我共从大地出租车公司领出的聂某分红人民币8278487.20元交给马某。24、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在黎平县大地出租车公司没有股份，但得借身份证给马某使用过。25、吴永智（马某舅佬）自书材料：自己在黎平县大地出租车公司没有股份。26、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大地出租车公司在2013年8、9月份开始筹建，我占10%的股份，索某以自己名义登记45%，以他姐夫聂某名义登记45%，共占90%的股份，后来为了稀释股份，又找19个人来挂名，共22名股东，但实际股份没有变化。近年来除收回投资外，我还分得50多万元，索某、聂某各分得人民币220多万元，聂某的分红是由公司出纳吴某3处理的。2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在黎平县某某出租车公司没有股份，舅佬索某有股份，是他以我的名字登记成股东之一，没有参加过分红。2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双江到四寨公路是经过黎平县交通局开会讨论，在会上张璟文提出由索某负责实施双江到四寨公路。2013年黎平县新增51辆出租车，也是张璟文推荐索某来做的。在黎平县大地出租车公司没有股份，舅佬索某有股份，是他以我的名字登记成股东之一，没有参加过分红。29、被告人张璟文的供述：我收受陈某1等多名人员的746.1万元，先是存放在家中，再拿来使用。其中有275万元用于购买吴昌勇黎阳大道的房屋；44万元用于在凯里未来城购买房屋和购买宝马车辆；200万元用于跟索某合伙经营黎平县大地出租车公司；52万元用于跟姜某在高屯合伙经营砂石场；325万元用于借给杨某1、索某、张某1、谢某、谭某，其中借给杨某180万元、借给索某130万元、借给张某120万元、借给谢某15万元、借给谭某80万元，其中杨某1已经归还了50万元借款给我，索某已经归还了20万元借款给我，也就是说我利用收受陈某1等多名人员的现金借给索某他们的资金现在还有255万元借款没有收回来。3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25日黎平县公安局受黎平县监察委员会委托对陈某5存放物品的黎平县电信大楼旁蔬菜公司商住楼3单元二楼202室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灰色旅行箱一个，内有人民币2168500元；红色旅行箱一个，内有人民币2300000元；杉乡旅行社旅行包二个，内有人民币1140000元，总计现金人民币5608500元（已缴到黎平县监察委员会账户中）。另查获佳能相机一台，名贵香烟七条、各种茅台酒十四瓶，另有衣服、收条、银行卡等物品。31、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监察机关对被告人及证人进行讯问时所作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32、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张璟文出资200万元投资大地出租车汽车运输公司，股东分配股利的情况，其中聂某（代张璟文持股）于2013年11月至2019年1月31日分配股利7793188,60元，其中包括88.65万元出租车保证金的情况。33、其他证据：证人张某5、陈某7、陈某8、杨某3、马某、索某、陈某6、吴某3的证言；查封决定、查封财务文件清单、解除查封决定书；领条、借条、银行交易凭证；黎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管理所查档结果证明书；黔东南州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借款合同、领据；黔东南州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黎平县大地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股东分红明细总表等证据材料证实：本案查封的房产除吴某某房产外均不属涉案违法所得款项购置，谭某的房产证已经退还给谭某；张璟文分得大地出租汽车公司的利润情况；张璟文借款100万给大地出租汽车公司并获得95万利息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璟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璟文收受多人的贿赂款物，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璟文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其尚未退缴的赃款予以继续追缴；在审判阶段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璟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已缴纳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7年12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已追缴在案的赃款及孳息共计人民币九百一十四万八千五百元，依法上缴国库。尚未退缴的赃款及孳息一百三十六万三千九百八十八元六角，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查封在案的位于黎平县旁）的房屋一栋（共五层），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在案的黎平县大地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7辆出租车（为张璟文实际持有）经营股权及孳息（孳息从2019年2月1日起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伍 晖人民陪审员  吴礼善人民陪审员  吴国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钰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