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再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翠薇，女，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自来，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被告：郭杰，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再审申请人肖翠薇因与被申请人肖自来、一审被告郭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三民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闽民申42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翠薇、被申请人肖自来、一审被告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翠薇申请再审称，本案债务是郭杰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再审改判驳回对肖翠薇的诉讼请求。 肖自来辩称：本案借款发生时，郭杰与肖翠薇是夫妻，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请求再审维持二审生效判决。 一审被告郭杰辩称，本案债务是郭杰借的，应由郭杰个人承担。 肖自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杰、肖翠薇偿还肖自来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利息240175元（暂计至2014年3月9日，此后至法院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450000元，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由法院直接判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肖自来与郭杰签订一份《建设项目贷款合同》，约定郭杰向肖自来借款4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4月9日，月息2%。借款人未按规定期限偿还借款，出借人对逾期部分的借款在合同规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利息30%。2011年5月9日，肖自来向郭杰汇款45万元。郭杰仅支付利息8万元，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未支付。郭杰、肖翠薇于2001年1月22日登记结婚，2012年12月24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肖自来与郭杰签订的《建设项目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郭杰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肖自来的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4月9日借款期间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2%计算为99000元（45万元×2%×11=99000），扣除郭杰已经支付的利息8万元，尚欠肖自来利息19000元。双方约定的逾期借款利率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2012年4月10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因本案涉讼借款系发生在郭杰、肖翠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郭杰、肖翠薇未能举证证明涉讼借款属于郭杰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郭杰、肖翠薇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肖自来知道该约定，故涉讼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法判决：一、郭杰、肖翠薇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肖自来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利息19000元；二、郭杰、肖翠薇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肖自来借款逾期利息（该利息以45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4月10日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肖自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2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4722元，由郭杰、肖翠薇负担。 肖翠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肖翠薇不承担还款责任。 在二审中，肖翠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其不知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与郭杰婚姻登记状况没有异议。肖自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到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郭杰所欠债务发生在郭杰与肖翠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杰并没有与债权人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例外情形，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肖翠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郭杰与肖自来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例外情形，故郭杰在其与肖翠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肖自来借款45万元，应认定为郭杰与肖翠薇夫妻共同债务。肖翠薇以其对借款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为由主张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2元，由上诉人肖翠薇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庭审时，肖翠薇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五组证据：证据1、郭杰与他人于2011年5月15日合伙经营福州天宇春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晖公司)的章程；证据2、郭杰入伙春晖公司的汇款凭证；证据3、春晖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郭杰于2011年5月15日参与创办投资春晖公司及郭杰后来提出退资并退出春晖公司经营管理的《证明》；证据4、2011年11月7日郭杰将退股资金指定转账的委托书；证据5、郭杰与前妻离婚证明书；证据6、郭杰刑满释放证明书。 肖自来质证认为，肖翠薇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真伪。 郭杰对肖翠薇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肖翠薇所提交的郭杰与他人于2011年5月15日合伙经营春晖公司的章程、郭杰入伙春晖公司的汇款凭证、春晖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郭杰于2011年5月15日参与创办投资春晖公司及郭杰后来提出退资并退出公司经营管理的《证明》、2011年11月7日郭杰将退股资金指定转账的委托书与案涉的《建设项目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郭杰为组建福州天宇春晖投资有限公司，向肖自来申请建设项目贷款”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讼争的45万元借款系郭杰用于组建投资春晖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讼争借款虽发生在郭杰、肖翠薇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未经肖翠薇签字确认，肖自来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肖翠薇对该笔债务知情，故应推定肖翠薇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且从该笔款项的流向看是郭杰用于组建投资春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讼争借款系肖翠薇与郭杰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或家庭有重大开支事项或共同生产经营或肖翠薇分享郭杰借款所带来的利益，故认定讼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肖翠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据不足，肖翠薇不应就涉案借款与郭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肖翠薇的再审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三民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 二、郭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肖自来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利息19000元； 三、郭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肖自来借款逾期利息（该利息以45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4月10日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四、驳回肖自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2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4722元，由郭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2元，由肖自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淑萍 审判员  张金生 审判员  叶景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青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