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22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蓝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11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同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14日因本案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林，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某某，男，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2017年11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2月5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9日因本案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因本案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小燕，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以蓝检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樊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林、被告人樊某某及其辩护人曹小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田某（另案处理）因怀疑其村村主任张某某在背后骂其母亲陈尚玉，便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5年10月15日下午，田某纠集被告人樊某某、陈某某、阿某某某（另案处理）、魏某、“东东”（具体情况不详）、王某某（另案处理）准备到蓝田教训张某某，由陈某某驾驶陕AZ9Y32白色比亚迪轿车拉乘田某、王某某在前面带路，樊某某驾驶一辆黑色别克轿车拉乘阿某某某、魏某、“东东”紧随其后，从西安出发来到蓝田县白鹿塬民俗村上塬的三岔路口。在田某的安排下，樊某某、阿某某某等人驾车在该路口守候拦截张某某，陈某某、王某某驾车到白鹿原民俗村寻找张某某的面包车，田某回家。当日18时许，陈某某驾车到樊某某等人守候的地方，告诉樊某某、阿某某某等人要打的人开车上来了，便驾车离开。后张某某行驶至该处时，樊某某驾车挡住张某某驾驶的车辆，阿某某某、魏某、“东东”下车用拳头殴打坐在车上的张某某，致张某某受伤，两颗门牙脱落。后樊某某等人驾车离开现场返回西安。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十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报案材料，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蓝田县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张峰、张选为、王福羊等的证言，被告人樊某某、陈某某及同案犯田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意见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张林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樊某某的辩护意见是，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曹小燕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樊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樊某某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5日下午，田某（另案处理）因怀疑其村村主任张某某在村上竞选期间背后印发传单、辱骂其母亲，便纠集被告人樊某某、陈某某及阿某某某、王某某（均另案处理），魏某、“东东”（均具体情况均不详）教训张某某。当日，被告人陈某某驾驶白色比亚迪轿车载乘田某、王某某，被告人樊某某驾驶黑色别克轿车载乘其余人，从西安出发先后到达蓝田县白鹿塬民俗村（以下简称民俗村）附近。田某安排被告人樊某某等人驾车在从民俗村上塬途经的路口等候，让陈某某及王某某驾车送其回家。回家后，田某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某某在民俗村停车场查看了被害人张某某的面包车。当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陈某某驾车载乘王某某从停车场查看后回来，途经被告人樊某某停车处，告诉樊某某要打的人开车上来了，后与王某某驾车离开。被害人张某某驾车行至该处，守候在该处的樊某某等人拦停张某某的车辆，殴打张某某，致其受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某经陕西省人民医院诊断，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上切牙缺如11.21根中折断等。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十级。案件在审理中，被告人樊某某、陈某某及田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张某某对被告人樊某某、陈某某表示谅解。 证明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15日19时许，张选为报警称安村镇田坡村有人被打，要求出警。公安机关受案处警，被告人陈某某、樊某某到案，案件破获的事实。 2、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蓝田县安村镇田坡村五组上塬的水泥路及现场情况。 3、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樊某某分别辨认作案现场的事实；田某辨认作案现场、案发时张某某所驾车辆的事实；陈某某、樊某某相互混杂辨认的事实；樊某某混杂辨认王某某的事实；田某混杂辨认陈某某、樊某某、王某某的事实；上二龙辨认田某、王某某的事实。 4、蓝田县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受伤情况及就医治疗情况。 5、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某本次外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 6、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樊某某的刑事责任能力及犯罪记录情况。 7、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15日18时许，其开车从白鹿原民俗村沿上塬的水泥路回家，行至一处人字路口时有一辆黑色别克小轿车停在路边，后从别克车上下来一名青年男子佯装问路并借机猛拉其车门，同时又有四名男青年从别克车上下来往其车跟前跑，然后其就被打了。 8、证人张选为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5日18时许，张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在田坡村一组与五组交界处的水泥路上被人打伤了，其就赶紧开车到达现场，并同张峰、张日新等人将张某某送至蓝田县医院治疗。 9、证人张峰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5日18时许，其接到张选为电话说张某某被人打了，就立即开车下塬找张某某，后在田坡村五组与一组交界处碰见张某某，张某某说他的两个门牙被打掉，背部还痛。后张选为等相继到达现场，其几人就将张某某送往医院。 10、证人王福羊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5日18时许，其从白鹿原民俗村工地下班回家，在五组和一组交界处一辆黑色轿车在路边停着，车旁有两个年轻人，其没有留意就继续上塬了。后来其又下塬到村里去，走到五组和一组交界处时，看见路边停着张峰、张某某、张选为的车。当晚约19时，张选为给其打电话说张某某被打了，已经送医院了，其到医院后知道张某某的两颗牙被打掉，背部痛，面部有伤。 11、证人张仲毅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5日下午15时左右，其经过田坡村一组和五组交界处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里面坐了几个人，其觉得该车可疑就记下来车牌号前几位。当晚其就听别人说张某某在田坡村一组和五组交界处被停的黑色轿车上的人打了。 12、证人寇养富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5日下午，其回家走到田坡村一组和五组交界处时遇到张某某，当时他已经被人打了。 13、证人上二龙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9日凌晨1时左右，王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给他拿些钱。约十几分钟后，王某某带着一个叫田某的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来了。王某某跟其说田某在蓝田修他村路的时候，他们把村主任打了，现在派出所找他们，向其借点钱。其要求第二天还钱，王某某就没有要，三人就走了。 14、证人闫成的证言、车辆照片，证明陕AZ9Y32号白色比亚迪F3汽车系其所有，2015年时曾借给陈某某，陈某某用了三、五天后还给了他。 15、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0月15日下午，陈某某给其打电话约其一起去白鹿原逛，其就同意了。后来陈某某开车拉着田某将其接到，田某说他车丢了，让陈某某顺路把他捎回蓝田家中办点事情，然后三人就到了蓝田县。田某在他们家小区门口下了车，其就跟着陈某某来到白鹿原民俗村，路上其看见樊某某开着一辆黑色别克车在路边停着，车上还坐着几个人，陈某某摇下车窗问樊某某在那干什么，樊某某回答说他们有事情，闲聊几句后其和陈某某就离开了。其二人到民俗村后转了一圈，期间，田某给其打电话，其让田某给陈某某说，然后就把电话给陈某某了，陈某某就下去打电话了。后来陈某某把车开到樊某某那里，对樊某某说“人快上来了”，然后陈某某和其就走了。 16、同案犯田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村村长张某某在竞选期间，背后骂其母亲，印发传单，其就想叫人打张某某。2015年10月的一天，其把樊某某、东东、小凯、雷子叫到其上班的工地让他们帮忙去打张某某。后来陈某某也来了，其本来不想让他参与进来，但是陈某某一定要来，其就让他开车将其拉回蓝田，陈某某就借了一辆车将其和王某某一起拉回蓝田。樊某某拉着东东、雷子、小凯导航到白村中学，见面之后指认了张某某在民俗村的面包车，然后让樊某某开车带着东东、小凯、雷子在民俗村上塬路田坡村五组的三岔路口等着，后让陈某某和王某某开车将其送回天鹅湖小区家中。期间，其给陈某某打电话，让他在民俗村的停车场查看了张某某的面包车。 17、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其准备回蓝田，就给田某打电话问他是否一起回，田某说回，其就借了朋友的车接到田某，田某又说要把王某某一起叫上，其二人又到丁白村接到王某某。三人就开车回到蓝田，其先将田某送至天鹅湖小区门口，后拉着王某某回到其安村家中。之后王某某要求去民俗村转转，其二人又开车去民俗村，走到民俗村附近的一个三岔路口时碰见了樊某某开了辆黑色别克小轿车停在那，其就问樊某某干啥来了，樊某某回答说办点事情。其看见车上坐满了人就没有多问。其和王某某继续开车到达民俗村，正转着，田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在停车场找几辆车，其只找见一辆，并打电话告诉了田某。之后其和王某某开车往回走，再次碰见樊某某等人，其问樊某某走不，樊某某回答说等一会，其就开车回家了。当晚其和田某一起回西安，路上田某说把村长张某某打了。 18、被告人犯樊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0月的一天，田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开个车办个事。过了两天，当天下午两点多，田某开车拉着陈某某在郭杜工地上找到其，对其说他要收拾个人，让其开车，不用动手。其就一起又去接了一个叫达木的小伙子。之后田某把车开到城南客运站附近，路上停了一辆黑色别克车，田某将车钥匙交给其，其就坐到车上。过了一会，魏某、王某某还有一个叫东东的人也来了，他们几个在田某开的车上说了一会话，之后达木坐在其开的车的副驾驶位置，东东和魏某坐在后排位置。田某让其开车跟他走一直开到安村镇，田某让其把车停在塬坡施工工地附近的一个三岔路上，陈某某、王某某和田某开车去了田某家，之后陈某某又开车带着王某某在工地那里等候，田某在家等并不停的给他们几个打电话问情况。约一两个小时后，陈某某开车上来说要打的人车来了，然后陈某某就开车走了。紧接着就过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达木、魏某、东东三人就下车将面包车拦住，并用拳头把面包车司机打了。后来其就开车回西安了，路上其听田某说被打的人是他们村的村主任。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被告人、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有无异议，但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樊某某伙同田某，借故寻衅，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惟指控二被告人均系主犯有误，应予纠正。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称二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按照故意伤害罪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某某在背后印发传单、辱骂田某母亲，田某由此产生怀疑亦无事实依据，其纠集二被告人殴打张某某，明显不属于解决问题的合理方式，是借故生非，寻衅滋事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称二被告人均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二被告人被田某纠集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听从田某安排处于从属地位。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樊某某存在殴打被害人的实行行为，仅能证实樊某某驾驶了载乘被纠集人车辆的行为；被告人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查看了被害人的车辆，提供了犯罪信息。综上，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在案发后均有自动投案情形，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应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樊某某赔偿了被害人张某某的损失，取得了张某某的谅解，亦可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樊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郗鹤峰 人民陪审员  杨 旭 人民陪审员  刘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