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民终1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定伏，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龙，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卿，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腊春，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晏丽红，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育坤，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毅新，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震宇，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薛定伏与雷腊春、晏丽红、刘育坤、周震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6）湘09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湘09民终138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定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龙、曹文卿，上诉人晏丽红及其与雷腊春、刘育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毅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震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定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薛定伏于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涉两笔债权（一笔1070000元、一笔757000元）认定为薛定伏的个人债权错误。该两笔债权是合伙组织以薛定伏为合伙人代表在湘长沙挖0199号采砂船有关业务中产生的两笔对外债权；2、雷腊春加入合伙组织应对合伙组织所有的债权债务按其入伙的份额承担责任。雷腊春认为薛定伏代表合伙组织与案外人邹次祜结算的8000000元投资，系雷腊春加入合伙前故其不承担责任错误。雷腊春系半途入伙，入伙时未对之前的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亦未约定对之前的合伙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依据无约定按法定处理之原则，雷腊春应当对以薛定伏名义形成的合伙组织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雷腊春以合伙组织共有的债权来抵偿其受让薛定伏个人投资款所产生的欠款本息，违背了债权债务相对性原则。薛定伏在合伙组织中投资2027760元，在退出合伙组织时，雷腊春全部受让薛定伏的投资款。雷腊春支付了1016252元，余款1011508元由雷腊春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系雷腊春的个人债务。薛定伏代表合伙组织投资8000000元给邹次祜，形成合伙组织的债权。薛定伏履行合伙人代表职务追回该笔债权，与雷腊春应支付薛定伏合伙份额转让欠款，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以薛定伏对合伙债权负有追款义务而减免雷腊春个人应付薛定伏投资转让款错误；4、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但判决结果却明显违背该原则。依据一审判决，雷腊春在受让合伙份额后获得了收益，但份额转让欠款却无须偿还。薛定伏为了收回合伙组织债权，依法维权并承担费用，还要独自承担合伙组织债权未收回的风险，以上均显失公平，系未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 上诉人雷腊春、晏丽红、刘育坤上诉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但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邹次祜欠账1070000元、757000元系薛定伏在湘长沙挖0199号采砂船合伙组织的投资错误。根据薛定伏提供的证据，该两笔款项系湘常德挖永顺01号船合伙组织与邹次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案涉纠纷系湘长沙挖0199号采沙船合伙组织之间产生，且前述款项的形成时间在案涉合伙组织成立之前，故前述款项非案涉合伙组织的债权。同时，薛定伏主张的1070000元的债务人非邹次祜，而是潘庆云。对邹次祜1070000元的债权于2013年3月23日已消灭，潘庆云已出具4070000元的收条明确为转让金，并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早已消灭的对邹次祜1070000元的债权，在合伙结算时不管是作为合伙组织的共同债权，还是作为薛定伏的投资都是错误的。就757000元债权，薛定伏主张的依据为邹次祜于2015年4月1日向其出具的1006500元的欠条。本案的合伙结算时间是2014年5月9日，故合伙结算时757000元债权不仅金额存在问题且该债权亦未成立，合伙结算时不存在的债权不可能成为实际性投资。合伙结算时，薛定伏利用其身份，为达到其在出资数额上平衡的目的进行欺骗，雷腊春在被蒙骗的情况下才出具了1011508元的借条，其借条出具和合伙结算存在因果联系。鉴于合伙结算存在错误，雷腊春受薛定伏欺骗而出具的借条亦应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雷腊春、刘育坤应得的206292元，应在对邹次祜的执行案件中收回，违反公平原则，该款项应由薛定伏直接向雷腊春、刘育坤支付。 针对薛定伏的上诉，雷腊春、晏丽红、刘育坤辩称坚持己方上诉意见，请求驳回薛定伏的上诉请求。 针对雷腊春、晏丽红、刘育坤的上诉，薛定伏在坚持己方上诉意见的基础上辩称：1070000元与757000元的债权真实存在，有相关欠条为证，对方另主张相关债权已消灭亦不成立。请求驳回雷腊春、晏丽红、刘育坤的上诉请求。 周震宇未予答辩。 薛定伏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判令雷腊春、晏丽红共同偿还薛定伏欠款本金1011508元，并按年利率30%支付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15日的利息为581617元），并由雷腊春、晏丽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中，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处理结果与刘育坤、周震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追加前述二人为第三人并通知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左右，薛定伏与案外人邹次祜因承包过淘金而相互认识。2012年邹次祜在沅江琼湖界河船舶制造厂（简称造船厂），改造湘常德挖永顺01号采砂船（又称千赶船），薛定伏与邹次祜签订了一份《淘金承包合同》，薛定伏便邀集一部分人（薛定伏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邀集的这一部分人为华秋林、帅领军、高数于、徐建明四人）筹集3000000元，经邹次祜投入湘常挖永顺01号采砂船作为淘金承包款（该船由邹次祜、潘庆云等人合伙）。当时邹次祜在造船厂除改造湘常挖永顺01号采砂船外，还在造船厂打造另外一艘挖砂船，即湘长沙挖0199号采砂船。2012年10月1日，薛定伏与邹次祜经协商，邹次祜同意将湘长沙挖0199号采砂船承包给薛定伏经营，以邹次祜为甲方、薛定伏为乙方签订了《淘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期限，暂订三年，从本船建造完工正常生产之日计算；二、承包价格及支付方式，乙方（即承包方薛定伏）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第一次预付3000000元，第二次预付款在本船主体完工后付给甲方（即发包方邹次祜）3000000元，第三次预付款在本船设备安装完后付给邹次祜2000000元，共计预付承包款为8000000元。……九、甲方必须在2013年3月底（阳历），如果未打造完工，逾期一个月时间不能正常生产，甲方必须按每月3分利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薛定伏与邀集的另外一部分人（薛定伏在庭审中确认邀集的这一部分人为华秋林、周震宇、尹小刚、刘育坤四人）筹集资金8000000元，共同承包湘长沙挖0199号采砂船。2013年2月7日邹次祜向薛定伏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薛定伏承包淘金预付款800万元整。”后来邹次祜因资金短缺未能按约将在建的湘长沙挖0199号采砂船打造完工。2013年4月25日，经邹次祜（甲方）、薛定伏（乙方）、造船厂方王小文（丙方）三方协商，就湘长沙挖0199号挖砂船签订《挖砂船舶建造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与丙方签订的，由丙方代付部分资金，委托沅江琼湖界河船舶制造厂打造的挖砂船，自愿转让给乙方。二、甲方转让与丙方合作打造挖砂船合同中甲方的全部权利给乙方，乙方支付甲方尚未付给丙方的款项，已支付的款项，包括与造船有关系的机器及配件的预付款由受的商家认可，并改签协议后，预付款由乙方付给甲方，余下未结款项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关。甲方在与丙方造船合同中所欠款项，由甲方自行负责，与乙方无关，上述必要的造船配件转让预付款外的余款除外……。转让合同签订后，因薛定伏打造船舶资金短缺，便向外筹集资金，邀集有资金势力的人员合伙共同继续打造湘长沙挖0199号。经刘育坤介绍后，雷腊春决定投资入伙湘长沙挖0199号采砂船的建造。2013年4月29日，雷腊春向船舶加工件供应商张晓快打款200000元后，便陆续通过向船舶加工件、零配件供应商支付款项等方式向湘长沙挖0199号采砂船注入资金。2014年1月26日薛定伏将正在打造的采砂船申请所有权登记，经湖南省长沙市地方海事局登记，船名正式命名为湘长沙挖0199号。 2014年5月9日薛定伏退伙，雷腊春、刘育坤与薛定伏三人进行了退伙结算。薛定伏提交的两页结算单，第一页显示：（三）薛总空股757000元的细数，投资8000000元，减去：邹次祜6173000元、千赶船1070000元，8000000元﹣6173000元-1070000元=757000元，薛定伏空股757000元的细账；第二页显示：邹次祜欠账1070000元÷3=356600元，欠账757000元÷3=252300元，三份每人356600元+252300元=608900元，所欠款回归后，三人平均每人608900元（陆拾万零捌仟玖佰元整）；薛定伏投资1596000元（归雷腊春退还）。在该页上有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签名。2014年5月25日，刘育坤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薛定伏在沅江界河船厂经手与王小文签订的工程船打造合同，本船完工所欠船款（应付王小文的船款与利息）与薛定伏无关，全部由雷腊春支付清。《证明》还对船上所用加工件欠款的支付作了证明，雷腊春作为受理人在该《证明》上签名。经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结算，由雷腊春向薛定伏支付包括投资款在内的2011508元，薛定伏退出合伙，雷腊春于2014年5月26日、27日分两次向薛定伏付款共计1000000元，余款1011508元由雷腊春向薛定伏出具欠条。2014年5月27日，雷腊春向薛定伏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条，今欠到薛定伏现金壹佰零壹万壹仟伍佰零捌元整（1011508元），期限在2014年6月15日之内必须还清，如期未能归还按年息约30%计算利息。借款人：雷腊春、刘育坤。担保人签名处空白。2014年6月17日，雷腊春向湖南省益阳市地方海事局申请变更登记，船名由湘长沙挖0199变更为湘益阳挖0128号。2014年7月湘益阳挖0128号采矿船打造完工，出厂经营。 2015年4月1日，案外人邹次祜向薛定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邹次祜于2012年10月1日与薛定伏签订的淘金承包合同薛定伏所交捌佰万元整承包款于2013年4月18日转让给薛定伏的船舶半成品相抵，因为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转让协议后一直外出未归，拖延至今，本息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零陆仟伍佰元整，此款于2015年4月30日归还，从欠款之日至归还日期按月息2分结息。欠款人：邹次祜，见证人：钟拥军。”薛定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邹次祜偿还欠款1006500元，并支付违约金与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湘09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判决邹次祜偿还薛定伏欠款1006500元，并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以765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薛定伏支付违约金，已支付的250000元利息应予扣除。判决生效后邹次祜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薛定伏于2018年3月5日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3年3月23日，案外人邹次祜将其在湘常德挖永顺01号采砂船4070000元股金全部转让与薛定伏，薛定伏向邹次祜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邹次祜湘常挖股金肆佰零柒万元整（407.00万元），2013年3月23日”。邹次祜于2016年5月24日在此收条上签名补充证明“此款中壹佰零柒万元是从界河船厂（湘长沙挖0199）造船款中转入”。同日，案外人潘庆云向薛定伏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薛定伏现金肆佰零柒万元，￥4070000元，此款属于邹次祜股权转让款，用于湘常挖永顺01淘金款。潘庆云，2013.3.23号”。2013年3月24日，案外人潘庆云、刘志霞又与薛定伏签订《淘金承包合同》，约定潘庆云、刘志霞将刘志霞所有的湘常德挖永顺01船的淘金项目承包给薛定伏，承包期限暂定二年，从该船正常生产之日算起；薛定伏已付的4070000元，3000000元作为淘金承包款，余下1070000元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返还给薛定伏；在承包期内，任何一方违约，按所交承包金的25%支付违约金给另一方。合同签订后，湘常德挖永顺01船一直未开展正常生产作业，案外人潘庆云、刘志霞也没按合同约定将淘金承包款之外的1070000元归还给薛定伏。薛定伏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淘金承包合同》，潘庆云、刘志霞返还1070000元并支付利息，返还3000000元淘金款并支付违约金750000元。该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常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薛定伏与案外人潘庆云、刘志霞签订的《淘金承包合同》；案外人潘庆云、刘志霞返还薛定伏承包款3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750000元；案外人潘庆云、刘志霞返还薛定伏107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未得到履行，薛定伏于2014年11月24日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10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本院执行，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 又查明，庭审中，雷腊春、刘育坤向法庭提交了两人于2016年9月16日制作的《薛定伏2011508元的债权由来款项由来备注》等四张表（以下称“四张表”）。2019年3月19日，薛定伏向法庭亦提交了同样的“四张表”。对“四张表”除薛定伏认为757000元不应认定为空股、1070000元中只有720000元作为了投资漏算了350000元投资款外，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均对“四张表”中的数据无异议。三人均确认结算时已将1070000元中的720000元及757000元两笔款项作为了薛定伏的投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薛定伏退伙引发的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伙人员情况。二、合伙成立时间。三、薛定伏的投资情况。四、1070000元和757000元能否作为薛定伏的投资。五、1070000元和757000元的回归。六、纠纷处理。 一、合伙人员情况。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于2014年5月9日就薛定伏退伙办理了退伙事宜，并出具了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上有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的签名，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为合伙人。 二、合伙成立时间。由于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未签订合伙协议，合伙时间只能凭相关证据确定。薛定伏认为雷腊春入伙时间为其与案外人邹次祜签订《淘金承包合同》的2012年10月1日，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确定雷腊春的入伙时间为其经刘育坤介绍决定投资入伙湘长沙挖0199号采砂船后，向船舶加工件供应商张晓快打款200000元的2013年4月29日。2013年4月29日为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合伙成立时间。 三、薛定伏的投资情况。经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结算，薛定伏投资款为1596000元，加上“周振宇转让给薛定伏的股本金34.2万元、薛定伏个人开支2760元、李俊轴承款8.7万元”，薛定伏的总计投资款为2027760元。雷腊春支付1016252元后，余款1011508元已由雷腊春打出欠条。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均认可薛定伏1596000元投资款中包括了1070000元中的720000元和757000元，对此亦予认可。 四、1070000元和757000元能否作为薛定伏的投资。现实中，合伙人出资灵活多样，在合伙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合伙人出资可以是资金、实物，可以是应付工资、应收债权，甚至可以是“空股”出资。本案中，1070000元是在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合伙之前，由薛定伏从其所邀华秋林、周震宇、尹小刚、刘育坤四人投在湘长沙挖0199采砂船上的8000000元承包金，后通过与邹次祜协议转为湘常德挖永顺01号船上邹次祜的股金转让款，后又通过与案外人潘庆云、刘志霞签订《淘金承包合同》转为薛定伏的债权。757000元是在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合伙之前，由薛定伏从其所邀华秋林、周震宇、尹小刚、刘育坤四人投在湘长沙挖0199采砂船上的8000000元承包金，减去案外人邹次祜投入6173000元，再减去1070000元所得的数额，后经薛定伏要求邹次祜于2015年4月1日出具1006500元欠条而变为薛定伏的债权。尽管1070000元和757000元均为薛定伏债权，因在2014年5月9日的结算中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三人已将该1070000元中的720000元和757000元作为薛定伏的投资，债权作为投资，在合伙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确认1070000元中的720000元和757000元可以作为薛定伏的投资。 五、1070000元和757000元回归情况。对于1070000元，薛定伏已将债务人潘庆云、刘志霞起诉至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已对包含了1070000元在内的4070000元债权作出了判决，判决生效后，薛定伏已于2014年11月24日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对于757000元，自邹次祜出具1006500元欠条后，经薛定伏催要，邹次祜已偿还薛定伏利息250000元，薛定伏已于2017年2月14日将邹次祜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邹次祜偿还1006500元及应付利息的判决，判决生效后，薛定伏已于2018年3月15日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 六、纠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薛定伏的投资款中有720000元和757000元系薛定伏的债权，因该两笔债权均已由薛定伏提起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又因将薛定伏债权作为其投资的金额为1477000元（720000元+757000元），大于雷腊春、刘育坤所出欠条金额1011508元，故，对该1011508元及利息的清偿，从薛定伏提起诉讼的两案[一案为薛定伏诉潘庆云、刘志霞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4）常民二初字第12号；一案为薛定伏诉邹次祜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7）湘0903民初308号]的执行收回款中由薛定伏自己扣除方为公平合理。上述两案的执行收回款中，在薛定伏扣除其1011508元及利息后的部分，应按三分之二的比例由薛定伏支付给雷腊春、刘育坤，但以206292元（608900元×2-1011508元）为限。 综上，薛定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判决：驳回薛定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140元，由薛定伏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薛定伏主张权利，围绕其诉讼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薛定伏依据案涉欠条主张欠款本息能否得到支持。现评析如下： 首先，薛定伏主张其以受让投资的方式从案外人邹次祜处收回投资湘益阳挖0128号船（由湘长沙挖0199号船变更登记）的8000000元，该行为系履行合伙组织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案涉1070000元和757000元债权均系由8000000元实际投入而产生，应属合伙组织的共同债权。本院认为，两笔债权的相关凭证中均以薛定伏个人为相对人，且薛定伏以其个人名义起诉后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薛定伏个人为债权人。薛定伏主张前述两笔债权为合伙组织共同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于2014年5月9日的结算中，载明邹次祜欠账1070000元、757000元，三人每人可分得608900元。前述两笔债权实为薛定伏个人之债权，而三人在结算中认可对其平均分配，故一审判决以此认定雷腊春、刘育坤已认可薛定伏以其个人债权在合伙组织中出资并无不当。 其次，案涉欠条出具前，薛定伏、雷腊春、刘育坤对薛定伏在合伙中的投资进行了结算，在结算中各方均认可薛定伏退伙后应由雷腊春支付薛定伏2011502元。雷腊春支付1000000元后，向薛定伏出具1011508元的欠条，实为合伙人之间进行退伙结算后的清算协议。因可分得薛定伏的个人债权，系雷腊春向薛定伏出具案涉欠条之前提，虽然当中1070000元债权的债务人已发生转移，但不影响薛定伏系以个人债权在合伙组织中出资及结算单系欠条之前提的事实认定。故在薛定伏以其个人名义就前述两笔债权诉至法院，并由生效判决确定该两笔债权系薛定伏个人债权且已进入执行程序但款项尚未收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薛定伏依据欠条主张的1011508元，判令其从上述两笔个人债权的执行收回款中予以扣除，并在本案中驳回薛定伏之诉请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59元，由薛定伏负担9619元，由雷腊春、晏丽红、刘育坤负担191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柯 审 判 员 陈 运 泉 审 判 员 蒋 远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龚 协 伟 书 记 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