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芮铭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广源闸5号1幢7层701-740。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1号楼B座一层A、B、C、D单元和二层。负责人：夏万群，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茅麟，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芮铭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芮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南洋银行）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0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芮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芮铭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南洋银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房屋抵押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第7.2条及附件二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均未约定何时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依据国家相关规定，只有房屋产权办理完毕方可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根据《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住宅类）》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对于涉案房屋的产权办理，芮铭公司已委托北京×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指定的代办机构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办理，并于2015年1月18日向代办机构交纳代办费2000元，同时提交了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所需证件及相关资料并交清各项税费。依据约定，办理权属证书是×公司及代办机构的义务，然后由×公司交由南洋银行，进而办理产权抵押登记。芮铭公司已经签署了办理产权抵押登记的授权委托书，南洋银行在芮铭公司正常履行偿还贷款义务、产权正在办理的情形下，直接要求芮铭公司提交办理产权证的材料无任何依据。产权证未能办理是南洋银行向×公司发出《全额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所致，过错在南洋银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二、南洋银行向芮铭公司发出的《全额提前还款通知函》及其向×公司发出的《全额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中均称出现了《贷款合同》第11.1条约定的事件，但未明确指出违反了哪一项。根据（2017）京0112民初16483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已经认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违反了11.1条的第（1）项。为此，芮铭公司提交其已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证据，南洋银行又主张芮铭公司违反第11.1条的第（8）项，但无证据证明芮铭公司无偿还能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三、南洋银行依据《贷款合同》第11.1条第（8）项主张芮铭公司违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及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贷款合同》是南洋银行提供的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当事人行使不安抗辩权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南洋银行发出《提前全额还款通知函》至担保人×公司全额履行担保责任期间，芮铭公司一直履行还款义务，终止《贷款合同》后，芮铭公司账户内仍有余额183557.17元。在上述情形下，南洋银行以无法和芮铭公司取得联系为由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担保人×公司全额提前履行担保责任，南洋银行目的已达到，×公司获得285.2万元违约金，双方均获得了利益，担保人不行使抗辩权是损人利己。芮铭公司因发生个人无法控制的特殊情况一时失去联系，属善意行为，且在失去联系期间第一时间委托李某1通知南洋银行，确保贷款账户足额款项，保证正常履约，未影响合同义务的履行。南洋银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芮铭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南洋银行要求芮铭公司提前还款无确切证据，在南洋银行向芮铭公司发出《全额提前还款通知函》至×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七个月期间，芮铭公司仍在正常履行合同义务，南洋银行对此明知，芮铭公司无需行使异议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南洋银行对此不存在过错是主观臆断。南洋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芮铭公司的上诉请求。芮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南洋银行赔偿经济损失13793371.41元；2.诉讼费由南洋银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9日，芮铭公司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刘某、李某作为保证人，南洋银行作为贷款人共同签署编号为×的《贷款合同》，约定：鉴于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贷款，贷款人经审查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款与条件向借款人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作为借款人购买合同附件一所列的抵押物之部分购房款；抵押人同意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条款与条件将抵押物抵押予贷款人并赋予贷款人第一优先抵押权，作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偿还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务的担保；若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措施中含有保证担保，保证人同意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偿还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共同连带保证担保；借款人、抵押人和/或保证人向贷款人作出如下声明、保证和承诺：（4）不存在任何正在进行或可能进行的与借款人、抵押人和/或保证人有关的（包括已发生的或可能发生的）任何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及行政处罚。当发生上述任何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及行政处罚时，借款人、抵押人和/或保证人将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贷款人并承担有关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及行政处罚所导致贷款人的全部损失；违约事件及处理条款约定：出现下列事件之一即构成或视为本合同项下的违约：（3）借款人、抵押人和/或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陈述与保证被证明是不真实、不完整或不准确的；（5）抵押人拒绝办理或拖延抵押登记，或非因贷款人的其他原因，致使抵押权不能有效设立的；（8）发生贷款人认为可能影响借款人、抵押人和/或保证人的经济状况或履约能力的事件，要求借款人提供新的担保、更换保证人，借款人拒绝的；出现欠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分别获同时采取下列措施：（1）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9）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本合同项下或与本合同有关的所有通讯往来以及诉讼文书，均须以书面形式，发往收件人最后一次告知发件人的传真、电报或电传号码或地址。贷款人及借款人、抵押人和/或保证人以传真、电报、电邮以及人手方式送达的通讯往来一经送出即被视为已送达对方，邮寄送达的在投邮七日后视为送达；贷款详情载明：贷款金额713万元；抵押物地址北京市通州区×居住及托幼项目用地×住宅楼×；贷款期限为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2024年12月9日止；还款方式、周期及期数为贷款金额按10年分120期按月等额摊还贷款本金。2014年11月6日，×公司向南洋银行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载明：鉴于贵行应×公司（以下简称保证人）之要求，同意为符合贵行贷款条件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居住及托幼项目用地×住宅楼×住宅楼的购房者提供房产抵押贷款，与购房者签署了贷款合同，本保证人特此出具此无条件及不可撤销保证书如下：本保证书之担保期限由贵行放款之日起生效，至办出抵押物相关的房地产证或他项权证，及办妥抵押登记的有关手续，并交由贵行收妥，担保责任终止；本保证书规定的保证人的保证为连带责任担保；本保证人在贵行书面要求下，将无条件及不可撤销地悉数清还借款人所应付之一切款项。借款人情况载明：借款人刘某/芮铭公司，合同编号×。2017年5月16日，南洋银行通过EMS向芮铭公司及刘某、李某分别邮寄发出《全额提前还款通知函》两份，载明：贵司与我行签署了编号为×的《贷款合同》，我行于2014年12月9日向贵司发放贷款713万元，截至2017年5月15日，贵司尚欠贷款本金5406916.57元，现因贵司出现了贷款合同11.1约定的时间，故我行要求贵司提供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息的保证金。如在2017年5月21日前，贵司未将保证金足额存入存款账户，则视为贵司贷款合同项下违约，我行宣布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贵司应立即偿还贷款合同下全部贷款本息。上述两份邮件的邮寄结果分别为拒收退回及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2017年5月22日，南洋银行向×公司发出《全额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载明：芮铭公司与我行签署了编号为×《贷款合同》，我行于2014年12月9日向该司发放贷款713万元，截至2017年5月15日，该司尚欠贷款本金5406916.57元，现因该司出现了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事项，我行已向其发出全额提前还款通知函，但芮铭咨询未在规定时间偿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息，故按照贵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证书》约定，贵司在接获本书面通知14天内，无条件地将芮铭咨询所欠贷款本息共计5417918.89元全数归还我行，履行保证责任。此后，×公司出具《回执》，同意南洋银行于2017年12月25日从×公司账户划扣5003499.56元，用于支付芮铭公司《贷款合同》项下尚欠贷款本息。×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于2017年作为原告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芮铭公司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2015年1月18日，芮铭公司签署了《×入住文件签收确认书》；2、“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给被告邮寄送达解除函的邮单，显示退还，被告未签收。本案审理中，因被告无法联系上，一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报上进行公告送达，公告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视为送达，则给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在本案庭审完毕后，被告电话联系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多次告知被告到庭领取起诉状、证据等材料，了解案情，积极与原告沟通协商，争取尽快调解解决。被告明确表示既不到庭，也无法与原告协商，由法院裁判。”该案最终判决确认×公司与芮铭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解除，芮铭公司协助×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网上签约及预售登记的注销手续，芮铭公司将涉案房屋腾退返还×公司，芮铭公司赔偿×公司违约金2852000元。芮铭公司不服上述判决结果并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芮铭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并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芮铭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一，芮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曾委托其哥哥李某1与南洋银行委派代理人金某就涉案贷款一事进行沟通，南洋银行提交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聊天记录显示如下内容：1、2017年3月31日，金某向李某1发送保证合同；2、此后，金某与李某1之间存在如下聊天记录：4月11日，金某：“李先生，×产权代办人员说需要公章，您联系那边可否安排人员处理一下”；李某1：“收到”；4月27日，金某：“李先生，办房产证的手续您去补了吗？”李某1：“我让别人与他联系，反馈的信息是，她沟通后联系，现在还没回话”，金某：“好的，刘总和李姐的情况怎么样？定性了吗？”，李某1：“还没有”；5月4日，金某：“李先生，您的担保资料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得办妥担保手续，要不然银行要发律师函了”，李某1：“知道了”，金某：“您预计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资料？或者可以考虑把房子卖掉，现在房势可能会逆转，您可以关注下北京房产市场”，李某1：“可以”，金某：“我问了下产权代办，估计月底产证可能能办好，您可以现在找找二手房中介，挂下房源，有什么问题咱们随时联系”，李某1：“你帮忙办一下呗”，金某：“您是说卖房的事宜？我可以帮您联系二手房中介推广下”，李某1：“好的”，金某：“目前房子钥匙在哪里？需要提供给二手房中介，方便客户看房”，李某1：“在物业，好好卖，不亏你”。金某：“我只求这笔贷款别不良就行，李姐和刘总同意卖了？”，李某1：“同意”；3、5月17日，金某向李某1发送了涉案《全额提前还款通知函》照片，并要求尽快提前还款；4、5月27日，金某向李某1发送一份文件，当中载明内容为南洋银行要求芮铭公司就涉案贷款追加合格担保人，否则需要全额提前还款，经商议，芮铭公司决定不追加担保人，尽快出售此房产偿还银行贷款。此后，金某在微信聊天中多次要求李某1将上述文件盖章寄回南洋银行，但李某1未能盖章寄回。庭审中，李某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并认可曾委托其哥哥李某1与南洋银行沟通，但称其只是让李某1与银行协商正常还款，对于沟通中的其他事宜均不清楚。另查二，芮铭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被北京市工商银行管理局海淀分局决定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列入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一审庭审中，南洋银行称其主张贷款提前到期的依据为涉案贷款同时符合《贷款合同》约定的如下三种情形：1、借款人芮铭公司及保证人李某、刘某均失去联系；2、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无法办理；3、芮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刘某涉嫌刑事案件，南洋银行有理由认为出现了可能影响履约能力的情况，故要求芮铭公司提供新的担保，但芮铭公司未能提供。一审庭审还查明如下事实：1、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芮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刘某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2、芮铭公司的注册地为海淀区广源闸，庭审中芮铭公司确认其实际经营地为通州，并称其就实际经营地址一事曾告知南洋银行，但无法提交相应告知的证据；3、对于涉案房产的产权证及抵押登记手续情况，双方确认均未办理，南洋银行称其在聊天记录中要求李某1提交芮铭公司盖章的材料，从而办理产权证，但芮铭公司未能提交。芮铭公司称其已向产权办理机构缴费，但该机构并未告知是否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南洋银行与芮铭公司、刘某、李某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上述各方当事人签约后，均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行使相应权利及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芮铭公司以南洋银行违约提前终止合同，导致其权益受损为由，要求南洋银行赔偿其相应经济损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南洋银行在涉案《贷款合同》项下所主张的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行为是否存在违约，对芮铭公司损失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贷款合同》约定，抵押人拒绝办理或拖延抵押登记，或非因贷款人的其他原因，致使抵押权不能有效设立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涉案房产于2015年1月18日即由芮铭公司签署入住确认书，但截至2017年5月16日，南洋银行向芮铭公司发出《全额提前还款通知函》，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仍未办理下来，故而导致未能办理相应抵押登记手续，对此，虽然芮铭公司称其曾经向产权办理机构缴费，并委托办理相应产权手续，但并未提供证据，且从南洋银行与芮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之兄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南洋银行曾要求李某1提交芮铭公司盖章的材料，从而办理产权证，但芮铭公司未能提交。虽然芮铭公司称其对李某1沟通的事宜均不清楚，但在其认可曾委托李某1与南洋银行沟通涉案贷款的还款事宜，且未对产权证未能办理的原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芮铭公司所称对微信沟通事宜均不清楚的意见不予采信，并确认芮铭公司对于涉案房产抵押权不能有效设立负有一定责任。其次，根据《贷款合同》约定，发生贷款人认为可能影响借款人、抵押人和/或保证人的经济状况或履约能力的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供新的担保，或更换保证人。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涉案《贷款合同》履行期间，芮铭公司曾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北京市工商银行管理局海淀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南洋银行通过芮铭办公地址及贷款合同载明地址均无法与芮铭公司取得联系，同时，李某作为芮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保证人，刘某作为保证人均在此期间均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在此情况下，结合涉案房产尚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南洋银行据此认为借款人出现了可能影响履约能力的事情，并要求借款人提供新的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南洋银行的该种做法符合合同约定及银行控制信贷风险的基本要求，此后，作为联系人的李某1及借款人芮铭公司、保证人李某、刘某均未就补充担保及出售涉案房产事宜给予积极答复，故而一审法院可以认定，芮铭公司未能及时消除涉案贷款的违约风险，南洋银行为防范信贷风险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最后，从芮铭公司所称的损失发生原因来看，南洋银行于2017年5月16日向芮铭公司及李某、刘某发送《全额提前还款通知函》，并于5月17日将该通知函的电子版发送给李某1，同时于5月22日向×公司发出《全额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南洋银行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而×公司实际向南洋银行履行保证付款责任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在此长达七个月的时间内，芮铭公司未并就贷款提前到期一事向南洋银行提出异议，同时，在通州法院的案件中，通州法院亦曾多次联系芮铭公司到庭调解，但芮铭公司均明确表示既不到庭，也无法协商，直至通州法院最终做出相应判决，故而一审法院认为，芮铭公司怠于行使其异议及诉讼抗辩的权利，导致其相应损失的发生，该损失应由芮铭公司自行承担，南洋银行对此不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南洋银行依据约定宣布涉案《贷款合同》全部贷款提前到期，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芮铭公司所称的损失发生结果亦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芮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芮铭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芮铭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住宅类）》，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办理是×公司的义务；证据2.×公司专用收据、证据3.芮铭公司缴费发票、证据4.北京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证据5.税收完税证明、证据6.商品房预售合同解除函、证据7.×公司对芮铭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证据8.北京别墅办理产权联系电话、证据9.芮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与南洋银行员工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0.芮铭公司与通州法院法官微信沟通记录，均用以证明芮铭公司在整个诉讼中处于弱势一方；证据11.企业年报公示结果告知书，用以证明芮铭公司未失联。南洋银行对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与南洋银行无关；对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南洋银行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南洋银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行为是否符合涉案《贷款合同》的约定。根据查明事实，涉案《贷款合同》第11.1条对合同项下的违约情形予以列明，并在11.2条明确约定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故本案争议的实质是芮铭公司是否存在涉案《贷款合同》规定的违约情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芮铭公司与南洋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抵押人应在贷款人规定的期限内办理抵押登记或抵押预告登记。在抵押贷款合同中，为充分保护债权人利益，办理抵押登记应属主要的合同内容。本案中，双方虽未对办理抵押登记的期间进行明确的约定，但芮铭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针对涉案房产签署入驻确认书，此后，房屋产权应具备办理条件，芮铭公司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南洋银行于2017年4月要求李某1就产权办理所需公章及补充办理房产证手续等事宜进行处理，芮铭公司亦认可曾委托李某1就涉案贷款相关事宜与南洋银行进行沟通，在此情形下，芮铭公司一方未能积极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及后续房屋抵押登记，直至南洋银行于2017年5月16日向芮铭公司发出《全额提前还款通知函》时，涉案抵押权始终未能有效设立，且该事件并非南洋银行原因导致。此种情形符合涉案《贷款合同》第11.1（5）条的约定。其次，在涉案《贷款合同》履行期间，合同当事人李某及刘某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其正常履约能力不可避免的将受到影响，芮铭公司虽主张其还款账户内尚有余额，具备偿还能力，但其所主张的账户内余额与剩余应偿还的贷款数额差距较大，与此同时，针对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亦未能有效办理，在此情形下，南洋银行员工在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办理担保手续或将涉案房产出售偿还贷款，结合芮铭公司被北京市工商银行管理局海淀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情形，南洋银行有理由怀疑芮铭公司的经济状况或履约能力受到影响，且芮铭公司未能提供新的担保。该情形符合《贷款合同》第11.1（8）条的约定。综上，南洋银行依据《贷款合同》第11.1及第11.2条的约定向芮铭公司发出《全额提前还款通知函》并无不当，芮铭公司以此要求南洋银行就其损失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芮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60元，由北京芮铭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书 记 员 马梦蕾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