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薄建军，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树伟，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素兵，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雪明，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三锁，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细（锡）海，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勇，河北张利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东初，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上诉人薄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梁素兵、梁雪明、杨三锁、任细（锡）海、原审原告张东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薄建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连带偿还张东初借款本息。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2012年3月份,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合伙经营位于平山县的选矿厂。由梁素兵负责生产经营,杨三锁负责铁矿石采购,任细海系会计,梁雪明负责电力和其他事务,上诉人担任出纳,一直经营到2014年2月份。原审中,上诉人提交土地租赁合同,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梁素兵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梁素共当庭承认该名字亲自书写,但判决称“梁素兵的签字不属实”,与庭审查明不符。该土地租赁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5月6日,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选矿厂扩建新占用的土地租货时间,不是建厂初期时间,现选矿厂原址被梁素兵用作养殖杨使用,若梁素兵不是合伙人,梁素兵怎么会一直对合伙场地使用至今,且周某出庭作证,证实梁素兵及其他被上诉人的合伙身份,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梁素兵系合伙人。原审中,上诉人提交2017年9月18日的证明中梁雪明已注明其为“股东梁雪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梁雪明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原审中,上诉人提交周慧丽的证明、周某的当庭证言资表、7份录音材料等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1）周慧丽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选矿厂做饭,周増虎是选矿厂扩建的主地出租人员,周慧丽和周某系与合伙事奔无利害关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 规定,依法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2)工资表。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合伙的选矿厂给上诉人杨三锁、任细海所发的工资数额一致,梁素兵负责生产经营,工资高于他人,均是按照月份所发,而不是按照出勤天数所发,与其他雇佣人员按照出勤天数发工资并不一样。而四被上诉人称其均是上诉人雇佣人员,并非合伙人,既然上诉人是雇佣者,为何与被上诉人发着同样性质的工资梁素兵在二审中当庭陈述,其也发着与上诉人、杨三锁、任细海一样的工资,而在发回重审中又否认发工资,两次陈述不一致,足可以证实其虛假称述。从工资表中,也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3)录音笔录。录音笔录1系上诉与梁雪明、杨三锁的现场录音。第二页第一段系杨三锁称梁雪明于2017年9月18日变卖合伙财产时,当时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均在场阻止过,但没有阻止成功,故梁雪明在2017年9月18日的证明中书写“股东梁雪明”的签字。假如其余被上诉人并非合伙人,为何梁雪明在变更合伙财产时,都出面阻止第七页最后一段和第八页第一句,上诉人要求杨三锁联系任细海,梁雪明联系梁素兵,五人共同商议还张东初借款的事,杨三锁也同意“坐到一起都说说”,既然被上诉人不是合伙人,选矿厂是上诉人个人的,为何还款时还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起共同商量。通话录音4、5、6、7均是上诉人与杨三锁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5主要是谈梁素兵占用合伙选矿厂搞养殖业,杨三锁称“建军,你说咱们这个选矿现在往外边租,有多少钱就行了”,当上诉人要求商量还张东初借款时;杨三锁称“不行就到起说”。通话录音6第一页第六句话,杨三锁“原先他(梁素兵)是接了他姑父的股吗”,上诉人称“嗯”。第四页,杨三锁称“上火也不行,你说咱十八九万块钱扔到那儿(指的是合伙的选矿厂),就算拿回一万也算,一分也没有拿回来”,建军回答“咱一个人出了18万元,都出了,都知道那事,后来周转的时候,我筹了90万块钱周转,陪了算我的挣了算大伙儿的能说过去吗”。杨三锁“也不吭声,去弄住那磨机就是拆,素兵呢,打伙计(合伙)呢,那钱你出上就得算你的了吗那地方你说在一起几十万,都投在那儿资了”。录音笔录7第二页第十句话,杨三锁说“大伙儿的选矿,他(梁雪明)拆了卖了,别人能怎么样”,第十二句话 句话“老任(任细海)我觉得对我也有意见在选矿这事上”。第五页杨三锁说“拿过去了18万元,后来每家又出了1万,弄了两年没挣钱,还赔了19万块钱。老任(任细海)吧,出的也不多就那还看着咱们挺有意见,这算弄什么呢”。以上录音均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选矿的事原审中,上诉人的提交的上述证据足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也可以证实五人在合伙选矿中的职责分工。原审应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合伙经营选矿的事实。二、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应连带偿还所借张东初借款8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在合伙经营选矿厂期间,因流动资金紧张,2012年8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商议对外借款,其中借梁雪明30万元,借张东初60万元,月2%。2013年12月8日,因梁雪明用款,上诉又向张东初借款20万元,随即将20万元还给梁雪明。经查票据,2014年1月26前,选矿厂已将借款90万元利息还清。90万元借款,80万元系选矿厂向张东初所借,剩余10万元系向选矿厂梁雪明借款。关于合伙向梁雪明借款剩余10万元。梁雪明认可2012年6月-8月上诉人借款30万元的事实,但称借款用途系上诉人购房借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购房时间为2013年6月,与梁雪明出借时间相差甚远,且结合梁雪明于2017年9月变卖合伙选矿设备以抵顶该10万元的借款,该事实与通话录音1第二页第一段、第四页中间段落、通话录音7第二页第十句话、第三页最后一句话均是杨三锁陈述梁雪明变卖合伙财产以抵顶合伙向其借款10万元的事实。假如是上诉人个人向梁曹明借款,梁雪明为何变卖合伙财产抵顶其债务呢上述证据均可证实,梁雪明为逃避还款责任,虚假称述混淆视听,也可证实,梁雪明款项如何从原来的出借30万元剩余1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在合伙经营选矿厂期间,共对外借款仅90万元(月息2%)本息未偿还,其中向张东初借款合计80万元,向梁雪明借款剩余10万元。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均认可再无其他合伙借款债务。结合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现金支出凭证、过磅单、工资表中的利息每月支付18000元,正好对应900000元*2%=18000元,直接可以证实合伙选矿厂9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上述可以证实其中的10万元系向梁雪明借款,80万元就是向张东初借款,自2014年2月份至今,也无他人向合伙人索要过该款项,也可以间接证实,该款项是向张东初所借。关于通话录音中,梁雪明、杨三锁也认可对外借款90万元本息未偿还。另,任细海作为合伙选矿厂的会计,其保管一套完整的账目交易记录,该账目中也能明显的载明90万元何时入账、如何使用、支付利息等详细记录。现任细海未逃避法律责任,拒不出示该账目,依法应承认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任细海及其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连带承担对张东初借款80万元本息的还款责任。三、关于现金交易的事实和法律适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选矿厂成立至实际经营期间,所有的场地租赁、施工建设、设备采购安装、矿石购买、工人工资、借款、利息支付、铁粉销售等均是用现金结算及支付,这也是当时平山选矿厂采用的正常的经营交易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多年的朋友关系,法律意识淡薄仅是凭信任合作经营,未签订合伙协议。张东初也系选矿的从业人员,按照当时惯例和信任关系将现金出借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选矿厂使用,现判令让上诉人承担借款本息明显与事实相违背。为规范民间借贷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才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原判机械的按照该司法解释,不按照当时的真实事件经过,简单粗暴的认为缺乏“证据不足”,错误的判决让上诉人承担向张东初8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以该法的颁布背景和法律的实施精神严重不相适应,使上诉人无法理解与接受综上所述,四被上诉人为逃避对张东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谎称该选矿厂系上诉人个人经营,其系上诉人雇佣的员工,并非合伙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合伙经营选矿厂期间向张东初借款80万元本息未还的事实,;属于合伙债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连带偿还张东初借款本息。 被上诉人梁素兵、梁雪明、杨三锁、任细（锡）海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是合伙关系。原审原告张冬初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还款,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认可借款,被上诉人否认借款,那么原审原告、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还款,驳回原审原告要求被上诉人还款是正确的。第二,原审原告没有提起上诉说明原审原告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适用的法律和判决结果。上诉人上诉要求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连带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是错误的,上诉人无权要求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连带偿还原审原告的借款。第三,因为一审判决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所以被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虽然被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但仍然认为原审原告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2人姑舅连襟。那么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原告与上诉人是虚假诉讼,目的是为了嫁祸被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获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张东初述称，借款是双方拆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矿厂，我和薄建军是姑舅连襟关系因信任我借钱给薄建军，薄建军说借钱是用于购买合伙经营的矿厂的矿石，说用一段时间，但具体用多少时间不清楚。 张东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8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诉讼中原告张东初称五被告在合伙经营位于平山县的选矿厂时，被告薄建军任出纳、被告梁素兵负责生产经营、杨三锁负责铁矿石采购、任细海任会计、梁雪明负责电力及其他事务，2012年8月因资金周转需要，经被告同意，原告出借给五被告合伙经营的选矿厂现金60万元并约定月息2%，通过被告薄建军将60万元现金交付五被告；2013年12月18日五被告为偿还梁雪明的借款，又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仍然通过被告薄建军将20万元付给五被告，约定月息2%；五被告经营的选矿厂已结清2014年1月26日之前的利息。庭审中，原告称当时自己是村里信贷员，同时也经营着选矿厂，所借的60万元、20万元是现金给付，款项来源是选矿厂的款项和接收村民的存款；60万元送到了五被告经营的选矿厂，五被告均在场的情况下给了薄建军，20万元是薄建军到家中取的；因为自己和薄建军都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且薄建军经营的选矿厂生意很好，所以按照选矿厂之间拆借资金惯例，没有让他们出具书面借款凭证；借款是通过薄建军所借，所以追款主要是向薄建军主张。被告薄建军对原告的上述陈述没有异议。其他四被告对原告上述陈述均予以否认，四被告在原一审开庭之前均不认识被告，并且现金大额交付不符合常理，不出具借条更不符合常理，原告和薄建军之间是恶意串通。另查明，被告薄建军及其他被告均未给原告出具过借据，五被告之间也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被告薄建军称合伙经营的选矿厂没有营业执照。原告针对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薄建军2017年10月20日的证明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2012年8月份因我与梁素兵、梁雪明、杨三锁、任锡海合伙所建选矿厂资金需要，共同商量借款90万元，利息每月2分，共计18000元。2012年8月份向张东初共借60万元给合伙选矿厂，梁雪明出款30万元，共计90万元。2013年12月18日，梁雪明急需花钱，我又向张东初借款20万元给梁雪明，经查票据2012年8月到2014年1月份利息已全部付清，利息分别给了张东初和梁雪明。自2014年2月份以后，张东初每年多次向我索要贷款本息，我又和梁素兵、梁雪明、杨三锁、任锡海多次商量厂里的事情和贷款的事到现在都没解决。”2、现金支出凭证、过泵单、工资表，记录的内容有贷款利息是每月18000元，工资表显示有梁素兵、杨三锁、任细（锡）海签字。被告薄建军对原告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梁素兵、梁雪明、杨三锁、任细海对证据提出异议：对薄建军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2012年8月份薄建军没有和四被告商量借款，选矿厂也不是合伙的，更没有借原告60万元和20万元。任细海称，选矿厂是薄建军的，过泵单是按照薄建军的意思制作，被告挣取的是工资。梁雪明称，2012年4月份薄建军个人买房借梁雪明30万，但不是因为选矿厂所借，后来还了20万，拆了选矿厂抵顶7万元，还欠3万元。被告薄建军提供以下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载明选矿厂的土地系租赁周某土地，有薄建军和梁素兵签字。2、2017年9月18日证明一份，载明选矿厂设备折款处理8.2万元，有梁雪明签字。3、现金支出凭证及过磅单、收据5张，内容同原告提交的证据。4、周慧丽出具的证明，载明2012年合伙选矿厂曾向周慧丽借款10万元，借款一个月并支付2000元利息，并且在五被告经营的北水选矿厂做过饭。5、录音及整理内容，一共有7份录音，其中有一份是杨三锁、薄建军和梁雪明的谈话录音，有一份是薄建军与梁雪明的通话录音，其他5份是被告薄建军与杨三锁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是合伙问题及90万元借款问题，同时还提到还有10万元及其他借款。6、证人周某证言：2013年五被告想租地，扩建厂子，并和自己商量了一个协议，交了一年的租地钱，后来就没有交过。提交了土地租赁合同，甲方为周某，乙方为北水选矿厂，乙方签字为薄建军、梁素兵。该协议是为了要欠款，后来补签的，让梁素兵签了字。7、被告薄建军购买西城华府房屋的认购协议书复印件，载明2013年6月4日购买的西城华府房屋。原告对被告薄建军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梁素兵、梁雪明、杨三锁、任细海对被告薄建军提交证据提出如下异议：证据1梁素兵的签字不属实，梁素兵没有记得签过该名，时间是2013年5月6日，与实际建厂时间也不符，该土地租赁合同不予采信，该合同也不能证明五被告系合伙关系；证据2证明内容是梁雪明所写，其中“一万元给苏利平”是他人后加的，当时是薄建军要求梁雪明写上股东，不写不承认股东，就不让梁雪明卖选矿厂的设备，内容为建军选矿厂，说明了选矿厂是薄建军一人的，与其他人无关，选矿厂也办理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办理的也是薄建军一个人的，梁雪明处理薄建军选矿厂的设备是为了偿还薄建军个人借梁雪明的10万元借款，该证明不能证明五被告是合伙关系；证明3现金支出凭证中任细海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任细海系薄建军雇佣的会计，薄建军说让任细海怎么记账，任细海就怎么记，但不能证明五被告是合伙关系；证据4周慧丽在选矿厂做过饭是事实，但是五人是合伙关系不是事实，证人没有到庭，证言不予采信；证据5的通话记录内容不真实，也证明不了四被告各出资18万元，更不能证实借原告80万元；证据6是事后所补，让梁素兵以证人的身份签了字，并不能证实是合伙关系；证据7只能证实被告薄建军是2013年购买的房子，与2012年薄建军向梁雪明借款不是一回事。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主要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之间，以及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以货币或其他有价证券为标的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供借据、欠条等相关证据，但被告薄建军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无异议，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对被告薄建军曾向原告借款8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薄建军称五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且借款用于合伙事务，但其他四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张东初与被告薄建军在庭审中虽提供了证据，但该证据均未能明确证实原告诉称80万元的具体用向，同时通话录音内容也不能证实所称的90万元和原告诉称80万元的关联性，故原告要求其他四被告按照合伙关系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薄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东初偿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息）。二、驳回原告张东初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二审中张东初明确表示，借款人是薄建军，薄建军亦认可该借款存在，依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借款主体应为薄建军。关于薄建军称其与四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且借款用于合伙事务，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虽提及借款90万，但未明确出借主体，也不能够确认录音证据中的90万元与张东初所诉80万元的关联性，故一审认定薄建军应向张东初偿还借款8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薄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薄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建民 审判员  史亚宁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