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177号原告（反诉被告）：宋诗文，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广州爱淇玻璃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630号1306房。法定代表人：石森雄，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东路13号103。法定代表人：罗利，总经理。被告（反诉第三人）：石森雄，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梅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满勤，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诗文（反诉被告）与被告广州爱淇玻璃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反诉第三人，以下简称爱淇公司）、被告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迪莱公司）、被告石森雄（反诉第三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宋诗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超，爱淇公司、迪莱公司、石森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满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诗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爱淇公司、迪莱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3567元，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判决被告爱淇公司、迪莱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8000元；三、判决被告石森雄对爱淇公司、迪莱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爱淇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森雄与被告迪莱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系夫妻关系，原告根据被告爱淇公司、迪莱公司的要求进行供货，平时由被告迪莱公司股东石蒋宁通过微信或电话方式下单，截止至2018年12月被告爱淇公司、迪莱公司欠原告货款63567元。后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爱淇公司、迪莱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原告与被告爱淇公司、迪莱公司进行多次协商，被告爱淇公司、迪莱公司皆以货物不符合要求为由不予理会。爱淇公司、迪莱公司、石森雄共同辩称：原告将爱淇公司和石森雄作为被告是主体选择错误。本案的当事人仅仅只是迪莱公司，虽然爱淇公司跟迪莱公司的股东之间是亲属关系，但是与原告发生关系的是迪莱公司，因此原告将爱淇公司和石森雄列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主体选择错误。其次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方认为本案案由是一个加工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因为是被告将香水玻璃交给原告去加工打磨，然后将加工的成果交付给被告。所以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在加工的过程当中，原告没有按照之前一贯约定的质量要求进行加工，导致被告的11184个香水玻璃瓶，成为了废品无法使用，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要求支付加工费，不符合法律要求，他们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加工的义务。至于诉讼请求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的律师费，因为没有在合同里有明确的约定，这个是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的。那么相应的第三项、第四项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均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迪莱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宋诗文赔偿迪莱公司损失89472元；二、判令宋诗文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迪莱公司是一家制造化妆品容器的企业，自2015年开始与宋诗文合作，将产品制造中的部分生产程序交由宋诗文加工。2017年迪莱公司将E-28型号的玻璃香水瓶的抛光打磨程序，交由宋诗文加工，宋诗文按照迪莱公司之要求完成了加工程序。2018年11月10日，迪莱公司再次将上述五万个左右相同型号的玻璃香水瓶的相同加工程序交由宋诗文返单加工，在该次加工程序中，有11184个E-28玻璃香水瓶的底部打磨不合格，主要有瓶底大小严重不均匀或瓶底倾斜，导致该部分产品无法使用，成为了废品。迪莱公司生产E-28玻璃香水瓶的直接成本价为：1.向宿州市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玻璃瓶的单价为每个1.77元；2.运输费用平均每个0.2元；3.宋诗文打磨、拋光程序每个0.9元；4.广州市金丽莱工艺品加工有限公司（原“广州市金汇莱工艺厂”）喷图与丝印每个1.4元，另外还有检验人工费、从加工方运回来的运输费等其他成本。迪莱公司以每个18.8元（配上瓶盖后的单价，每个瓶盖价格大约10元）出售给广州名度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现因宋诗文的加工导致该11184个玻璃香水瓶报废，给迪莱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迪莱公司考虑到双方多次合作的关系，提出迪莱公司的成本损失折抵尚欠宋诗文的加工费，然宋诗文不同意，并起诉至法院要求迪莱公司支付加工费，迪莱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述反诉请求。宋诗文辩称：不同意迪莱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不承认存在质量问题的瓶子有1万1千多个，若其提供的瓶子有质量问题，本诉被告应该及时提出，但是直至其催款时，本诉被告才以质量瑕疵为由拒绝付款。若其提供的瓶子存在质量瑕疵，那么本诉被告也有义务对其提供的瓶子进行验货，所以本诉被告没有经过检验程序，就将其提供的瓶子给第三方进行二次加工，由此造成的损失如果由宋诗文承担，是不公平的。综上，宋诗文有意愿与本诉三被告进行协商，但是迪莱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中所扣除的数额过高，明显不合理，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经审理查明：爱淇公司于2007年12月10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属于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石森雄为爱淇公司的唯一股东。迪莱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罗利和石蒋宁。为证明其主张，宋诗文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货单、出库单，拟证明其依约给爱淇公司送货。送货单、出库单显示收货单位为“爱淇”。2、2018年12月份对账单、宋诗文与迪莱公司股东石蒋宁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爱淇公司的货物是通过迪莱公司股东石蒋宁向宋诗文下单及对账，截止至2018年12月爱淇公司欠款数额为63567元。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4日，宋诗文将名为“12月份对账单（爱淇）”文件发送给石蒋宁，石蒋宁回复：“e-28底磨有问题”等。3、宋诗文与爱淇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森雄于2019年3月24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爱淇公司确认收到货物，但以质量瑕疵为由拒绝付款。显示：石森雄称：“……你上一批做的比这批好，还有瓶子在那里放着，我们检验的时候还刻意把你上次做的瓶子拿来对比了……”“我的货现在在这里，你最好过来看一下你知道吗？”“你们自己不会检测啊，难道我还要帮你们检测你们的，不可能的事情。你们做好我们直接拿去喷图，对不对？我检最后一道啊，你不检测让别人帮你检测，怎么可能呢？”“告诉你，你把货做好，你拿不到钱那是我的不对，你可以到外面到处说，你把货做好，我有欠过你们钱了没有？”宋诗文称：“我们毕竟做了那么久，一人承担一半嘛，跟你商量一下嘛。”石森雄称：“绝对不能让我承担，我要是别的狠心老板，这个全部是你的了”。宋诗文称：“可是你那些材料让我承担我也承担不了”，石森雄称：“……现在我给你承担的东西是什么呢，我的货交不出来，你看我的货交了没有，一个都没交……还有你过来看—下我的盖子有没有在这里……我不是说我给你们下一个单，客户不要就千方百计说我不要了……我还在补数……”“你把这个东西拉回去挑好给我，好不好，我一样收……我已经挑了很多天，我十几号人，流水线那里，你自己过来看。你以为我不希望你把货搞砸，我不用付钱给你啊？你错了，你把货搞砸，我交不出货我要死耶”。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至2017年期间，宋诗文收到账户为52×××21的多笔转账。5、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拟证明通过用手机银行转账给52×××21，输入收款人为罗利时显示转账失败，收方姓名与系统不符；输入石森雄后可以转账，故该账户为石森雄所有，宋诗文与爱淇公司、石森雄存在合同关系。本诉三被告对上述证据1仅认可2018年12月11日和12月24日由张超明和陈常青签名的两张送货单、出库单，对其他送货单、出库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12月份对账单三性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迪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迪莱公司工作人员与宋诗文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迪莱公司明确告知宋诗文加工的E-28玻璃香水瓶质量不合格，宋诗文当时在微信里面承认自己检测出了1400个不合格产品。2、宋诗文加工的不合格的E-28玻璃香水瓶的照片以及合格产品与不合格产品对比图片，拟证明宋诗文加工的E-28玻璃香水瓶存在质量问题。3、司机张超明、陈常青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与证据4共同证明现存放于迪莱公司仓库的11184个不合格的E-28玻璃香水瓶是宋诗文加工的产品。4、金汇莱涂装工艺厂对帐表、广州市金丽莱工艺品加工有限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刘志杰的证明，拟与证据3共同证明现存放于迪莱公司仓库11184个不合格的E-28玻璃香水瓶是宋诗文加工的产品，以及广州市金丽莱工艺品加工有限公司为迪莱公司加工涉案产品的费用为每个1.4元。5、宿州市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请款明细表，迪莱公司采购合同，拟证明迪莱公司向供货商宿州市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采购E-28玻璃香水瓶的单价为1.77元，运费平均每个0.2元。6、广州市名度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采购合同、证明，证明迪莱公司E-28玻璃香水瓶配上瓶盖后的销售单价为18.8元、宋诗文加工的11184个E-28玻璃香水瓶因质量不合格导致采购商退货。7、爱淇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森雄与宋诗文电话录音（与宋诗文提交证据3一致），拟证明宋诗文承认加工过的玻璃香水瓶有11000个不合格，宋诗文要求双方各承担一半的损失。宋诗文对于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对账单、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营业执照复印件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中的营业执照无异议，对于证明、请款明细表及采购合同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6中营业执照无异议，对采购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没有关联性；对证明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是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庭审中，宋诗文确认有质量问题的玻璃瓶数额为11184个，本诉三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加工费数额为63567元。宋诗文认可迪莱公司从宿州市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玻璃瓶的单价为1.77元，并同意在对方拖欠的货款中抵扣19795.68元（11184个×1.77元）。迪莱公司表示其主张的89472元损失的构成为：11184个×8元，该8元为玻璃瓶身的价格（18.8元的销售价格—瓶盖的价格10.8元），包含了其向宿州市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玻璃瓶的单价1.77元、运费0.2元/个、原告的加工费0.9元/个和广州市金丽莱工艺品加工有限公司的加工费1.4元/个以及利润3.73元/个。本诉三被告确认爱淇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森雄与迪莱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为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送货单、出库单、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照片、对帐表、证明、采购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谁应向宋诗文支付加工费？二、因加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谁应向宋诗文支付加工费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涉案加工合同由迪莱公司的股东石蒋宁向宋诗文下单及对账，但在送货单上，客户标注为“爱淇”，在宋诗文向石蒋宁发送的对账单上亦标注为“爱淇”，迪莱公司或石蒋宁均未提出异议；其次，根据宋诗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5年至2017年，其收到账户为52×××21的多笔转账，经宋诗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演示，该账号与爱淇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森雄的姓名相匹配。此外，据宋诗文提交的其于2019年3月24日与石森雄的通话记录显示，石森雄收取了涉案玻璃瓶，对玻璃瓶的质量问题进行检验、处理，并与宋诗文就付款、退货等违约责任问题进行磋商；最后，虽案外人刘志杰在其出具的证明（同时加盖广州市金汇莱工艺厂、广州市金丽莱工艺品加工有限公司公章）中陈述：“我司自2017年8月开始与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合作，为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玻璃香水瓶产品加工喷涂工艺”，但在金汇莱涂装工艺厂对账表上，客户却标注为“爱琪”。虽宿州市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出具的证明中称：“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开始向我司采购Q2009型号E-28玻璃香水瓶产品”，但在宿州市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的请款明细表上，客户却标注为“石小姐（爱淇）”。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一方面，从合同外观上来说，爱淇公司是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且爱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森雄在收货、检验、付款等环节与宋诗文存在直接的联系；另一方面，迪莱公司在原材料采购、下单、对账等环节亦实际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并自认为合同相对人，故爱淇公司与迪莱公司应为共同的合同相对方。此外，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爱淇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森雄与迪莱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利为夫妻关系的情况，本院认为，爱淇公司与迪莱公司存在对外相互代表，财务、人员及业务混同的情形，且爱淇公司与迪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各自财产相互独立，故其二者属于关联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爱淇公司与迪莱公司应共同向宋诗文支付涉案货款63567元。另，爱淇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石森雄作为爱淇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亦应当对爱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因加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迪莱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宿州市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玻璃瓶的价格为1.77元/个、运费为0.2元/个。由于宋诗文的加工质量问题使玻璃瓶无法达到正常使用的目的，故迪莱公司为采购原材料支付的货款及运费损失应由宋诗文承担。宋诗文对玻璃瓶进行加工后，爱淇公司、迪莱公司本应及时对加工后的玻璃瓶进行检验，但其未经检验即将宋诗文加工的玻璃瓶交由广州市金丽莱工艺品加工有限公司进行第二道工序的加工，并直到第二道工序加工完成后才向宋诗文提出加工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此，迪莱公司主张宋诗文向其赔偿广州市金丽莱工艺品加工有限公司的加工费1.4元/个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迪莱公司提交的其与广州市名度塑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显示，涉案加工完成后的玻璃香水瓶配上瓶盖后的销售单价为18.8元，减去瓶盖的价格10.8元/个、原材料玻璃瓶价格1.77元/个、运费0.2元/个、宋诗文的加工费0.9元/个以及广州市金丽莱工艺品加工有限公司的加工费1.4元/个后，利润为3.73元/个。因宋诗文的加工质量原因，致使迪莱公司3.73元/个的可预期利益受损，宋诗文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但如前所述，爱淇公司、迪莱公司未及时检验，对损失后果亦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各方的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宋诗文对迪莱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承担每个玻璃瓶的预期利益损失2.61元（3.73元/个×70%）。至于迪莱公司主张的应付宋诗文的加工费损失0.9元/个，因本诉三被告并未向宋诗文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相关损失没有实际发生，故对于迪莱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宋诗文确认有质量问题的玻璃瓶数额为11184个，故其应向迪莱公司赔偿损失数额为51222.72元【（1.77元+0.2元+2.61元）×11184个】。三、关于宋诗文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问题。宋诗文主张的利息实质上是因被告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本诉三被告虽未向宋诗文支付涉案加工费，但系因宋诗文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被告拒付加工费的行为应视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在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故意迟延付款的情况下，宋诗文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宋诗文表示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与三被告进行过约定，故对于宋诗文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爱淇玻璃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共同向宋诗文支付货款63567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宋诗文向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1222.72元；三、石森雄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广州爱淇玻璃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宋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590元，由宋诗文负担178元，由广州爱淇玻璃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石森雄共同负担1412元；反诉受理费1019元，由宋诗文负担583元，由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36元。广州爱淇玻璃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石森雄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本诉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宋诗文；宋诗文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反诉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广州市迪莱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曼琦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人民陪审员  刘少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