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民初5818号 原告：姜永年，男，195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妍，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滕永兴，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兴，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大原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大原三村。 法定代表人：滕召滨，村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艳，莱州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姜永年与被告滕永兴、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大原三村村民委员会身体权纠纷一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永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妍，被告滕永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兴，被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大原三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滕召滨、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永年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3771.53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8日9时30分许，原告姜永年在滕永兴工厂内工作时，房屋倒塌，将原告砸伤，后被告滕永兴将原告送至莱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2017年8月9日转至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7年10月26日，烟台华正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构成伤残一级、伤残九级，误工时间180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长期护理。被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大原三村村民委员会系倒塌房屋的所有人和出租人，被告滕永兴系倒塌房屋承租人和实际管理人。原告被砸伤后，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5459元、伤残赔偿金185030.04元、误工费16599.74元、护理费1452.75元、长期护理费187200元、鉴定费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元，合计413771.53元。原、被告协商不成，故依据建筑物倒塌致人损伤依法诉至法院。 被告滕永兴辩称，原告是在滕永兴租赁被告村委的房子村委进行维修的过程中所受到伤害，对此滕永兴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是事实，但并非是在滕永兴处工作时受伤，滕永兴作为房屋的承租人，与原告受伤没有因果关系，滕永兴并非侵权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滕永兴的起诉。 被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大原三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2012年1月1日，村委与滕永兴签订了租房合同，滕永兴租赁村委正房7间、偏厦4间，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房屋维修由滕永兴自理。租房合同到期后，村委与滕永兴未再签订租房合同，但滕永兴继续占有上述房屋，2015年、2016年度租赁费滕永兴仍按2012年签订的合同向村委缴纳。2017年8月8日，滕永兴在修缮租赁的偏厦时发生房屋倒塌，造成滕永兴雇佣的工人姜永年、刘某甲受伤，姜永年受伤与村委没有因果关系，要求村委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村委的诉请。2、原告将村委作为责任主体是错误的。滕永兴自2014年1月1日起，仍按2012年1月1日租房合同约定的4100元向村委缴纳租赁费至2016年，2017年至今滕永兴未向村委缴纳房屋租赁费，这应视为双方按照原租赁合同的内容继续履行；2017年8月8日，姜永年系在工作中受伤，属于因工受伤，该事实在姜永年的诉状陈述中得到证实，滕永兴既是姜永年的雇主又是本案所涉维修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其具有双重身份和双重责任，姜永年当时是在滕永兴的车间内即正在维修的房屋内工作，房屋维修时，滕永兴就应当提醒和阻止姜永年进入车间工作，况且施工人滕某甲也提醒过姜永年不要进入屋内，工作车间内存在安全隐患，滕永兴作为雇主和房屋管理人没有阻止姜永年进入不安全区域工作，这是重大的过失，也是该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施工人滕某甲没有做好防范工作，没有将进入车间工作的姜永年驱逐出去也存在过失，也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人；滕永兴和滕某甲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而本案村委对滕永兴安排滕某甲维修偏厦一事一概不知，村委从未安排过滕某甲去维修本案所涉房屋，是滕永兴安排滕某甲去维修本案所涉房屋。滕某甲系房屋维修施工人也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姜永年没有将其变为被告参与诉讼，但是滕某甲作为责任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滕某甲在原审中作为证人出庭的证言应不予采信，并且其证人证明村委找他维修房屋也与事实不符，原审中于某某的证言也与事实不符，村委2017年8月8日后，从未安排任何人为滕永兴维修房屋、到于某某处购买石棉瓦也没有于某某所说的维修材料费从其应付村委房屋租赁费中扣除一说，于某某称所送维修材料款由村委结算也没有证据证实，纯属虚构事实，由此产生的费用也与村委无关；姜永年对此次伤害的结果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7年8月8日，滕某甲等人在维修偏厦时，曾告知过在偏厦内工作的姜永年和刘某甲，为了安全让该二人到院内，但二人不听劝阻仍在偏厦内继续工作，偏厦屋顶倒塌导致二人受伤，姜永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预见到待在维修房屋室内可能发生危险，因其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对其造成伤害结果其自身存在过错，其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但原审判决书中对此没有体现。关于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村委付给滕某甲的付款凭据，只能证明村委支付了当时的维修费，并不代表变更成以后房屋维修费由村委承担，并且当时给付滕某甲的房屋维修费，是因为村委做宣传广告找滕某甲，在结算该费用时，滕某甲提出还有200元滕永兴的维修费，钱也不多让一块结算，当时张某甲也觉得钱不多被他忽悠了，就在上面签了字，张某甲当时在村委任支部委员。滕永兴在维修房屋时并未征得村委的同意，滕永兴找村委说维修偏厦的事（这也是按照租赁合同的内容第四条的约定，承租人维修房屋必须通知出租方并经许可，所以滕永兴可以去找村委说维修偏厦的事），当时村委主任谢某某明确答复滕永兴，偏厦不能修了得拆掉，事后村委也没有安排任何人去维修房屋，都是滕永兴擅自决定维修的。综上，村委不应该对原告的伤情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被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大原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原三村村委”）与滕永兴签订租房合同，由滕永兴租赁大原三村村委正屋7间、偏厦4间，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租赁费每年4100元。同时约定在租用期内，房屋维修（包括门窗维修）由甲方（即滕永兴）自理。合同到期后，二被告未重新签订租房合同，但被告滕永兴自2014年仍然每年向大原三村村委缴纳租赁费4100元，大原三村村委出具收据，涉案房屋仍由滕永兴占有使用。2017年8月8日，案涉偏厦在进行屋顶维修时倒塌，将在房间内的原告及刘某甲砸伤。 原审中，被告滕永兴称，租房合同签订后，虽然约定了房屋维修由滕永兴自理，但实际租赁房屋维修均由大原三村村委负责，维修费用亦由大原三村村委支付，本案案发时系大原三村村委安排滕某甲维修棚顶坍塌导致原告受伤。被告大原三村村委对被告滕永兴的主张不予认可，称根据合同约定，房屋维修义务在滕永兴，且村委并未安排任何人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 被告滕永兴申请证人滕某甲出庭作证，滕某甲称：“2017年7月下旬，大原三村村委副主任找我看看村委大院的偏厦，就是滕永兴开厂子的偏厦，村委让我去看看，我找了个瓦工过去看了一下说是瓦漏，8月7日我去村委找领导，说第二天修棚子，领导都没在，妇女主任在，她给村长打了个电话，说修棚子用土，村长说没空，让我自己拉。8月8日我到厂子里施工，我带了两个小工，嘱咐他们不要进来人，随后有个工人进来了，让他到里面以后我也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人了，换瓦的时候棚子就倒了。大前年的时候我也给滕永兴修过一次房子，也是村委找的我，工钱也都是村委给我结的。这一次维修还没有跟我结账，应该是150元一天，维修时副主任孙某某（音）和张某乙（音）都在。” 原告称证人能够证实原告受伤的过程。被告滕永兴称证人能够证实系大原三村村委雇佣证人对房屋进行维修。被告大原三村村委称证人承认维修款并未结算，并不能证实系村委雇佣其维修房屋。 原审中，经被告滕永兴申请，本院调取了被告大原三村村委2017年1月15日集体经济组织付款凭据一份，载明2017年1月15日由被告大原三村村委支付给滕某甲维修费及材料费，付款事由“维修滕永兴厂房”，原告及被告滕永兴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大原三村村委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仅能证实2016年由村委对滕永兴的房屋进行了维修，不能证实2017年8月8日维修是由村委负责。 被告滕永兴申请证人于某某出庭作证，于某某称：“2017年8月中旬，滕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往村委院里送石棉瓦，我送过去以后向滕某甲要钱，滕某甲说是村委的活，让我向村委要钱，我到了村委后，会计张某丙在，我问会计是不是村委的活，会计说是。出门碰见村委副主任孙某某（音），我问他什么时候算账，他说后边一块算。我送的石棉瓦是给滕永兴租赁村委的房子维修用的，16年8月6日、17年8月12日、17年8月13日、17年8月25日都是往滕永兴那送的维修材料，我都记得有账，这些都是村委和我结算，从我租赁村委房屋的房租里面扣。” 原告及被告滕永兴对证人于某某作证内容无异议，滕永兴称其租赁村委的房屋总共维修了三次，2016年滕某甲维修的费用已经由大原三村村委支付，2017年相当于维修了两次，也都是滕某甲，8月8日第一次维修倒塌了，之后又是滕某甲维修好了，所有费用也都应由村委支付，但是因为事故没有处理完，所以维修费及材料费都没有支付，于某某的证言也能够证实该事实。被告大原三村村委称，证人于某某证实2017年送的三次材料都是在房屋倒塌之后，至今材料款未结算，村委也未给其出具欠款凭据，说明不了8月8日滕某甲维修房屋的费用是由村委支付。 原告伤后在莱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15459元，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提交了住院病历2份、医疗费单据一宗、滕永兴出具的1万元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的1万元系原告自付的医疗费，单据都在滕永兴处。住院期间其他未主张的医疗费都是由滕永兴支付，本案不予主张。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卫生室共计5459元医疗费收据不认可，称应与医疗机构医嘱相结合。被告滕永兴称在原告住院期间，除了由其垫付相应医疗费外，另给付原告亲属白某某1000元、卢某某1500元、姜某某3000元，其中卢某某标注的是住院饭费。原告认可白某某及卢某某系其亲属并收取了滕永兴上述费用，对姜某某收取的3000元不认可。对于卫生室5459元医疗费收据，原告称系重度残疾，该花费均系出院后在家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因原告行动不便且支付不起高额医疗费，所以才在路格庄村卫生室进行治疗。 原告伤情经烟台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姜永年伤情分别符合伤残一级、伤残九级，建议误工时间一百八十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长期。原告支付鉴定费2080元。原告为此主张伤残赔偿金185030.04元（13954元×13年×102%）、长期护理费187200元（40元/天×30天×12个月×13年），住院期间由白某某、卢某某护理，二人均系农民，护理费用为1452.75元（13954元÷365天×19天×2人）。原告伤前在被告滕永兴处工作，根据滕永兴为原告出具的工资条，原告伤前平均日收入92.22元，主张误工费为16599.74元。提交烟台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凭据。二被告对原告鉴定结论有异议，被告滕永兴申请重新鉴定，被告大原三村村委不申请鉴定。被告滕永兴对原告工资条有异议，称不是自己出具的，原告伤前工作并不固定，是计件工资，每月平均收入2000元左右。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情况进行重新鉴定并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姜永年符合一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需1人完全护理依赖至终身。原、被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滕永兴支付鉴定费2860元。 原告另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元，二被告不认可。 2018年10月25日，就原审案，本院作出（2018）鲁0683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经济损失：伤残赔偿金181402元、误工费5267元、护理费188652.75元、鉴定费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医疗费10690元（含原告交付给滕永兴用于缴纳住院费用的1万元款及原审中原告出院后复查的医疗费690元），共计388661.75元，原审认为：被告大原三村村委系涉案建筑物的所有人，被告滕永兴系涉案建筑物的使用人，在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对涉案房屋倒塌致伤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明，二被告于2011年签订了租房合同，并约定了房屋维修由被告滕永兴自理，合同到期后双方延续原合同约定互相履行合同义务，但在租赁房房屋实际需要维修时，由被告大原三村村委指派维修人员并承担维修费用，应视为对原合同约定的变更，事发时房屋维修人员及事发后补修材料提供人员均出庭证实系被告大原三村村委支付维修费和材料费，故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维修管理人仍系被告大原三村村委，房屋维修倒塌致伤原告应由被告大原三村村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滕永兴作为涉案房屋使用人及原告的雇主，在明知其使用、管理下的建筑物可能存在危害他人身财产的安全隐患却怠于履行管理及注意义务，亦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二被告对涉案房屋管理责任及各自过错，确定由被告滕永兴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大原三村村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确定为388661.75元。判决：滕永兴赔偿姜永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8661.75元的30%即116598.52元，大原三村村委赔偿原告姜永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8661.75元的70%即272063.23元。 原审宣判后，被告大原三村村委不服，提起上诉。 2019年7月16日，烟台中院作出（2019）鲁06民终1800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 重审中，被告滕永兴主张，事发后，被告大原三村村委第一时间垫付原告医疗费5000元，滕永兴垫付了111252.55元，加上姜永年支取的及滕永兴垫付的交通费，总计垫付117532.55元，兑除滕永兴从原告处支款1万元，自己实际给原告垫付107532.55元。 对此，原告表示不清楚；被告大原三村村委不认可己方垫付5000元医疗费的事实，主张当时滕永兴向村委借款12万元，滕永兴向大原三村村委出具有借条。 滕永兴表示，村委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是滕永兴到大原三村村委支款，之后，连同这5000元，大原三村村委分三次交付滕永兴款12万元，滕永兴向大原三村村委出具了1份支款条，大原三村村委实际垫付款12万元。 被告大原三村村委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滕永兴提交了烟台中院审理的刘某甲案调查笔录，又主张，滕永兴与大原三村村委共同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19322.09元，其中，大原三村村委支付了10万元，滕永兴支付了19322.09元，对此，滕永兴并提交了医疗费单据6份（合计款111252.55元，含原告交给滕永兴用于缴纳住院费用的1万元）、支条4份（合计款3000元。其中，卢某某支条2份，计款1500元；白某某支条1份，计款1000元；姜某某支条1份，计款500元）、交通费单据12张（合计款3180元，滕永兴称，该交通费系滕永兴雇车拉着原告从莱州中医医院转院到烟台山医院、出院、复查两次，共计四次雇车的交通费用）、张毅收条2份（合计款800元）、高速通行费发票9份（合计款365元）、收款收据4份（合计款760元，滕永兴称，该系自己轿车的加油费。其中，2017年8月9日送原告由莱州中医医院转院到烟台山医院，加油费200元、过路过桥费100元；2017年8月10日滕永兴及儿子去烟台山医院给原告送钱，加油费200元、过路过桥费100元；2017年8月25日，滕永兴及儿子去烟台山医院给原告送钱，加油费200元、过路过桥费100元；2017年8月14日送原告的亲属到烟台山医院，加油费160元、过路过桥费65元）。 经质证，原告对6张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卢某某签的两张支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是用于支付医疗费，而是用于饭费；对白某某出具的1000元的支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用于生活费；对姜某某签字的500元支条真实性持有异议，表示姜某某没有签过字，该支条款姜某某没有收到过，但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支条中姜某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交通费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根据被告滕永兴的陈述，2017年8月9日转院是由被告滕永兴雇车将原告送至烟台山医院，转院及复查共四趟，雇的私家车，当时司机在车上说一趟600元，实际花了多少钱不清楚；对4份收款收据不认可，因为不是正规发票。对高速通行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称，2017年8月14日，用滕永兴私家车拉原告家属到烟台山医院去了一趟。 被告大原三村村委表示，滕永兴的上述证据，村委不清楚真实情况，也与村委没有关系。 审理中，原告与被告滕永兴经协商，一致确认：被告滕永兴上述为原告垫付的交通费、加油费合理数额为3400元。 重审中，就事发前一年案涉偏厦维修工程的维修人及大原三村村委所付维修费用和事发维修工程的实际维修人问题，被告大原三村村委提供了谢某某、孙某乙、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的当庭证言。 谢某某称其自1984年11月起至2017年底前任职大原三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孙某乙称其自1999年至今任职大原三村村委委员，张某甲称其自1984年起至2017年11月份任职大原三村支部委员，张某丙称其自2013年至今任职大原三村村委会计，张某丁称其自2011年4月21日起至今任职大原三村村委委员。 谢某某当庭作证称：事发偏厦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大原三村村委建的。偏厦倒塌前四、五天，滕永兴到村委找证人，想维修偏厦，证人说不能修了，要拆掉，因为偏厦时间太长了，不能修了，滕永兴没说话就走了；证人未安排任何人去维修偏厦。出事前一天，滕某甲曾给证人打过电话说要拉土修偏厦，证人在开会，让他去找滕永兴；事发后，滕永兴到村委借款12万元；2016年村委未对偏厦进行过维修，也没人向证人汇报过；事发后才知道村委付过2016年维修费用200元，报销费用单据应当由张某甲签字，证人也在报销费用单据上签了字，该单据中还开有其他村委用工的费用，所有的村委单据都需要书记签字，滕永兴交纳租赁费到2016年，2017年以后及现在村委是否还收取滕永兴案涉偏厦的租赁费不清楚。 孙某乙当庭作证称：事发时，维修工程好像没完工，不知道偏厦是谁让滕某甲去维修的，不是村委安排的，也不清楚是否是滕永兴安排他去的。事发时，证人正在地里修拖拉机，因少一根方管，证人骑摩托车往回走去拿方管，走到滕永兴厂子，点了根烟，然后就骑着摩托车往回走，走到村委门口，听着后边人吆喝屋塌了，证人回头看见有人往厂子跑来，证人就到了现场，听人说屋下来有人，证人就开始和他们一块救人；事发后，滕永兴当天在村里拿了几千元钱，后来也拿钱来，拿了多少钱不清楚，属于临时借款用，到村委第一次拿钱没有研究，开会研究的决议是借款，有村民委员会的记录，对2016年对案涉偏厦维修及费用报销情况不清楚。 张某甲当庭作证称：事发时证人不在场，去医院是证人陪同的。偏厦倒塌的情况不清楚，后来证人去看了，倒塌的是东头，一共三间，最东头那间的屋顶塌了，屋顶的横梁断了，房子年数长了；村里给姜永年垫付过医疗费，多少不清楚；村委2016年未对案涉偏厦维修过，未出过维修费，也没有报销过；滕某甲维修不是村里安排的，谁安排的不清楚；证人又称，当时村里有个贴壁画的活让滕某甲干，支款时，他将2016年维修案涉偏厦的200元一块写在单子上，让证人支款，因为200元数额不大，滕某甲要求村里付，证人就给他开单子了，第二天，证人我给书记谢某某汇报了，书记同意并签字了，维修费按合同是不应该村委负担。 张某丙当庭作证称：村委未给姜永年垫付过医疗费，也没有付过姜永年款项，滕永兴为此事曾到村里拿过12万元，属于借款，办有借条1张，滕永兴拿了几次钱不清楚，都是现金；不清楚2016年偏厦是否维修过，有一张费用单据村委报销过，不清楚是否村委安排维修的，该单据是证人下的账，但证人只是下账不清楚该事，事发时的偏厦维修不知道谁安排的；证人并称，原审中，于某某说证人曾说维修是村委的事，与事实不符，滕永兴维修房屋事故后不久，于某某从村委往回走，证人往南走，走到滕永兴门外遇见了，他问证人维修的费用找谁，证人说不知道，让他问村里其他人；于某某还说维修费都是从租赁费中扣除的，与事实不符，没有这么个事，于某某是全额交的租赁费，不存在抵顶的事；案涉偏厦租赁费收到至今，今年的已经交了。 张某丁当庭作证称：证人在村委负责民政、妇女、计生、现金。事后听说是维修人员在屋顶踩踏的案涉偏厦，该次维修不是村委安排的，谁安排的不知道；出事前四、五天，滕永兴来找谢某某，当时谢某某在证人的办公室坐着，滕永兴说要修偏厦，谢某某说偏厦不修了要拆掉；原审中，滕某甲说证人给谢某某打电话，实际是他自己打的，他打电话干什么不知道，听见最后说了句找滕永兴；对2016年村里维修偏厦费用，证人称，经手人签字证人就出钱，村里维修有时找滕某甲有时不找，偏厦现还存在，还收着租赁费；事发当天，滕永兴从证人处拿的5000元打的是支条，村委未给姜永年垫付过医疗费，都是滕永兴过来拿的，支条的性质是借条。 经质证，原告认为：五位证人均系被告大原三村村委的工作人员，其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没有证明力，对五位证人证明的事实均不认可。 被告滕永兴认为：1、谢某某是事发当时的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其身份特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言中连2016年村委对该偏厦进行维修、村委承担了维修费和材料费都予以隐瞒；对偏厦现在是否存在，是否仍然租赁给滕永兴使用都不敢承认，因为，一旦承认偏厦还继续租赁给滕永兴，那么，证言中所称的“偏厦不行了，不能修，以后要拆除”就成了假话；对村委不利的事实，证人以不清楚、不知道为由推托，这样的证言与事实完全不符，根本不具有可信度，因而也不具有证明力。但是其证言证实：2017年维修偏厦前，滕永兴及瓦工滕某甲都向谢某某请示过，如果维修义务人是滕永兴，又何必去找谢某某书记、主任请示？谢某某在2016年维修偏厦的费用单据签过字！因此，承担偏厦实际维修义务的是村委，而非滕永兴。2、孙某乙是事发当时的村委委员，其身份特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中对偏厦现在是否存在都不敢承认；证人称：不知道是谁让滕某甲修的偏厦，但在烟台中院审理与刘某甲的案件时，该证人称：修偏厦他是知道的，滕永兴曾经跟他谈过这件事，并且他还去看见过。二者自相矛盾，这样的证言根本不具有可信度，因而也不具有证明力。3、张某甲是事发当时的支部委员，其身份特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中对2016年是否维修过偏厦都不清楚，不敢承认，但是2016年的维修费单据有张某甲的签字，而且在烟台中院审理与刘某甲的案件时，证人证实修偏厦他是知道的，前后互相矛盾，这样的证言根本不具有可信度，因而也不具有证明力。4、张某丁是事发当时的村委委员、现金会计，其身份特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人称偏厦要拆除，但不但至今未拆除而且继续收取租赁费，证实“偏厦要拆除，不进行维修了”是假话；但是其证言证实：滕永兴为修房子找过谢某某！事发当天村委拿出5000元抢救受伤病人，滕永兴出具的是收条而非借条。5、张某丙证言没有实质内容，不予认可。纵观谢某某和张某丁的证言，可以看出，涉案的偏厦本身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这也是导致这次在维修中横梁断裂的原因。 被告大原三村村委表示，对五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但对张某甲的部分证言有异议，其证明原告住院是村委交的钱，与事实不符，不是村委交的钱，都是滕永兴交的钱，村委没有出过资，都是滕永兴向村委借的钱。对谢某某的证言认为，谢某某本身现在的身份并非村委成员，谢某某当初是任职村委主任和书记，是作为当时事件的直接当事人，所以谢某某的证言能够客观的反映当时是否由村委作出决定维修本案所涉租赁房屋的事实，当时谢某某明确答复偏厦不能修了要拆掉，这与张某丁的证言相互吻合，并且滕某甲给谢某某打电话，谢某某也是明确答复让他找滕永兴，当时他在开会不必作过多解释，因为他已经答复给滕永兴了怎么处理，滕永兴要维修房屋去请示村委这是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如果租赁房屋要维修等情况需要向村委汇报，但是维修义务、责任在滕永兴，这并不矛盾。对孙某乙的证言认为，基本和在二审庭审中刘某甲的证言相一致，孙某乙当时并不在现场而是在房屋倒塌后到达的现场，事实过程和刘某甲案二审庭审陈述是一致的，当时村委成员没有在施工现场的，这说明村委并没有安排任何人去维修所涉偏厦，至于2016年维修所租赁房屋的事，时间很长，并非每个人都会记得，这也不是什么重大事情，这不能代表证人是作虚假陈述，即使按照滕永兴方所说，滕永兴找过村委，孙某乙去现场看过，也不代表村委安排人维修所涉偏厦，双方合同约定，如果承租方要维修偏厦需要告知村委，那么村委到现场去看看所涉房屋的现状这也是情理中的事，并不代表村委就有义务维修。张某丁的证言与谢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当时滕永兴去村委找谢某某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张某丁在办公室，二人所说一致，这是客观事实，滕永兴认为其有利害关系没有证明力，这也有违当时事实证据的证明效力，在没有其他人和当时涉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如果他们的证言没有效力谁来证明？要谁来还原事实真相？对张某甲的证言认为，张某甲在质证时明确表示，2016年给滕永兴的租赁房屋的维修费200元签字，是由于当时让滕某甲作宣传壁画找了他多次，不痛快，觉得不好意思，当时滕某甲提出该要求时就给他签了，并且数额不多，仅就这一次给所涉房屋签了维修费，并不代表村委与滕永兴改变了租赁合同的约定，并不能证明维修房屋的义务就转给了村委，双方并没有对原来的租赁合同重新作出约定，并不能以此作出村委与滕永兴变更租赁合同的判定。对张某丙的证言认为，张某丙证实了当时其并没有向于某某说房屋是由村委维修，没有作出任何答复，并且推翻了于某某所说的其提供的石棉瓦款抵顶其应向村委交纳租赁费的事实，这说明了于某某在说谎，没有事实依据，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以上五证人证言均证实了村委从未承诺和安排任何人去维修案涉房屋，能够客观的反映事实，其证言应予以采信。因为该五人都是在上次一审中滕永兴提供的证人证言中涉及到的证人，该五证人就是还原滕永兴证人证言的事实情况，不能因为说他们是有利害关系而不予采信。 被告大原三村村委又提供了：1、谢某某、张某甲、张某戊、徐某某、孙某乙、滕某乙、张某丁签字捺印的证明材料1份，证明：2017年8月9日，村委召开扩大会议，决定同意借给滕永兴12万元。2、2017年8月30日村委记账凭证村委称：凭证上有滕永兴2017年8月10日、2017年8月13日分别打的2张借条，1张4万元，1张8万元，及村委付给滕永兴12万元的付款凭据1张，2017年8月31日会计账本记在应收款账目上12万元，该组证据载明：滕永兴向村委借款12万元用于支付姜永年、刘某甲的医疗费。3、2017年11月28日记账凭证，村委称：凭证中有2017年11月12日于某某交纳的2500元租赁费，2019年1月30日记账凭证中有2019年1月15日于某某交纳2018至2019年的租赁费用5000元的收据，证明：于某某的承租费并不是其所说的抵顶了给滕永兴维修用石棉瓦的款项，于某某租赁费都是交纳的现金，没有抵顶。 经质证，被告滕永兴对被告大原三村村委该组证据中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明材料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否认不了被告村委维修偏厦的事实，该证明材料系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具备任何证据效力；对记账凭证中滕永兴出具签字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从该借条中注明的借款事由看，明确说明预支住院费，该2张借条包括了事发当天所支付的5000元；对于某某交款的方式有于某某当庭作证予以证实；财务账本是被告大原三村村委单方制作，如何下账也改变不了村委支付的款项是预支治疗费的事实，更改变不了村委维修偏厦的事实；对证据3表示，待于某某出庭作证后再明确质证意见；在村委借钱不是借款，滕永兴打的是支条，村委让打成借条。 原告认可被告滕永兴的上述质证意见，同时认为：于某某的租赁费，根据庭审中大原三村村委的陈述，是一年一交，为何是2018年至2019年交了两年的租赁费？证据中只有收款收据，而没有转账凭证或其他证据能证实于某某的租赁费不是抵顶交付；上述大原三村村委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因大原三村村委系涉案偏厦的所有人及建筑单位，不管涉案偏厦的人员是否由大原三村村委委派，大原三村村委都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重审中，被告滕永兴再次提供了滕某甲、于某某的当庭证言，又提供了刘某乙的当庭证言。 滕某甲当庭作证称，一开始干活姜永年要进去，证人把他劝阻出来了，后面他什么时候进去的证人不知道。证人是当时负责维修偏厦的。2017年7月中旬，副村长孙某乙给证人打电话，安排证人去维修偏厦，证人安排了个瓦工先去看了看，瓦工回来说整个房子屋顶漏，证人问瓦工什么时间修，瓦工说谢某某没回来等他回来再修，后在村委大院碰见孙某乙，他让证人有空维修一下偏厦，证人说需要土，户上有土，150元给100元行了，孙某乙说让证人干的时候拉过来，就都说好了。2017年8月7日，证人去了趟，村委书记和主任都不在场，只有妇女主任张某丁在场，证人给张某丁说要找书记，明天要上瓦用土，土怎么整？张某丁说，书记和主任都在地里，证人让张某丁给村长打电话，张某丁打了电话告诉村长该事，孙某乙说他没空拉土，让证人自己拉，打电话证人都听见了，挂了电话，张某丁又转述给证人让证人自己拉土，出了办公室，证人又碰见支部委员张某甲，张某甲负责证人施工的事，就一块到偏厦现场看了看，证人通知厂子领导滕永兴下午拉土，明天施工。2017年8月8日五点半，证人就到了厂子装了架子板，自来水头不好，是张某甲和证人一块修理的，自来水头是证人去买的，张某甲让证人去大原村里商店记上村里的名，村里结账，证人买了自来水头在商店记的是村委的账。六点半来钟，证人的工人就来了，开始施工，证人嘱咐瓦工，让他们看住人，别让人进屋，因为屋里石棉瓦都破了，怕砸着人，说让他们进来人就撵出去。正在施工时，姜永年和另一个人进来了，小工（姓刘）就将他们撵出去了，小工说，你们今天别干了，明天再来干。开始施工后，张某甲经常过来看看，八点多钟，孙某乙也过来看了看，说这次哈瓦哈的好，再不能漏了，五分钟后他就走了，工人继续施工，八点多钟干完了，最西边那间不哈瓦，其余三间都哈瓦了，是从东往西干的，证人让工人下来歇歇，工人从最西边那间正往下下的时候，最西边那间塌了，梁滑脱塌了。2016年证人也修理过案涉偏厦，具体维修时间记不清了，是谢某某安排证人去的，2016年维修费是150元一个工，2016年年底钱已结算付给证人了，当时是张某丁叫证人去拿钱的，张某丁给证人的钱，村委开了个收据，让证人签字，具体多少钱不知道了。事发维修费未结算，腊月二十六日快过年了，证人给孙某乙打电话让他结账，孙某乙说处理完事还能少了你的钱？然后就一直拖到现在。于某某是卖水泥和石棉瓦的，2017年维修偏厦是于某某送的石棉瓦，谢某某让证人联系于某某要材料，于某某让证人结账，证人让他去村里结账，送檩条的叫刘某乙，也都是谢某某让证人联系的，2017年维修是刘某乙送的檩条，送檩条时，村委就已经将该笔钱付清了，钱数证人不知道，会计开的单子，书记签的名，刘某乙算完账后给证人说算完账了。村委维修房屋，由书记和村委安排张某甲通知证人领着证人干活，张某甲给记工，谢某某在偏厦塌了后找过证人，时间大约是2017年8月13日，让证人抓紧时间组织人维修。维修偏厦前，是副村长孙某乙找的证人，妇女主任和孙某乙通的电话。 于某某当庭作证称，滕某甲在事发现场施工。事发当年，证人给滕某甲送水泥时，滕某甲说是村委安排他去干的活，事发前，则去送的石棉瓦、水泥，当时是滕某甲给证人打电话让去送的，送完后，证人向滕某甲要钱，滕某甲说是村委的活，证人就去了村委，会计张某丙在场，证人问张某丙，这是否是村委的活？张某丙说是，证人准备出门又碰上孙某乙，证人就问孙某乙要钱，孙某乙说一块算，之前证人也给村委送过水泥，倒塌偏厦那年，证人送过三次货，第一次是滕某甲打电话让证人送的，后面两次记不清是谁让送的了，都是为了维修偏厦，证人都送在那个院内，这三次送货，村里未给证人算账，证人租村里的房子，到今年为止租了20年了，有货款就用货款抵顶，没有货款就拿现金，因为发生事故了，这三次送货的钱还没有顶账。关于顶账，证人称，只要用货的时候就顶账，形成这么个规矩了，有之前顶账的手续，是收款收据2张、便签1张（证人当庭出示了该组手续），事发偏厦维修后，证人的货款村委以现金方式付了。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滕永兴对证人该组证据表示无异议，被告村委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凡是于某某抵顶房租的，村委都已在收据上作了说明。经向证人出示村委提交的交款人是证人名字的收款收据2份，证人对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并称，2017年至2019年租赁费2500元证人都已交纳，村委不准证人抵顶2017年的货款。 刘某乙当庭作证称，2017年夏天，证人给村委送过檩条，送在村委大院里，当时是滕某甲联系的证人，说是村里需要，具体用途不清楚，价钱都是市场价，证人当时送了6根又拉回家1根，货款百八十块钱，货款是村委会计开的单子，找姓谢的书记签字，证人拿着单子去找现金拿的钱，货款已结清。 经质证，对滕某甲证言，原告对滕某甲所述曾劝阻过原告离开涉案偏厦不认可，对其他证言无异议，对其他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被告大原三村村委对滕某甲的证人证言持有异议，表示，滕某甲原审开庭时说他让张某丁给谢某某打电话，而这次又说是给孙某乙打电话，两次证言互相矛盾，并且滕某甲说记不清是不是孙某乙找过他，但他说滕永兴找过他，这说明了滕某甲就谁找他维修偏厦没有实事求是的说，明显看出是在说谎，并且谢某某说滕某甲是给他打过电话问拉土的事，让滕某甲去找滕永兴，这说明村委并没有安排他维修偏厦，并且张某甲在上次开庭时也说并没有在现场。于某某的证人证言说明了没有用石棉瓦抵顶租赁费的事实，对刘某乙的证人证言需落实。 原告主张，被告大原三村村委系倒塌偏厦的维修人，被告滕永兴系倒塌偏厦的实际承租人、使用人、管理人，不清楚滕永兴是否是维修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 被告滕永兴主张，从事实上看，该房屋的所有权是大原三村村委，维修方也是大原三村村委，因此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大原三村村委承担责任。 被告大原三村村委主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村委是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本案不属于特殊侵权案件，属于一般侵权案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而应适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侵权，本案是滕永兴自己维修房屋，房屋在维修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赔偿责任应该由滕永兴承担。 关于事发时房屋维修工程是否已完工的问题。被告大原三村村委主张，事发时，维修工程尚未完工，四间房屋房梁是互相关联一体的，四间房屋没有完工互相影响，任何一间倒塌都会造成整个房屋的倒塌，房屋倒塌是在维修的过程中发生的，当时还有滕某甲雇佣的施工工人一同从倒塌的房顶上掉下去。 被告滕永兴主张，事发时，维修工程已完工，施工工人不是从倒塌处掉下来的，施工工人是从旁边掉下来的，当时维修房屋一共是4间，从东往西修，事发时原告在已修好的从东数第二间房屋内干活，当时第三间房顶也已维修好，第四间房屋屋顶还没有完全完工，工人当时是在第四间房屋屋顶上，倒塌的房屋是东数第二间，第二间屋顶倒塌后第四间屋顶上施工的工人从第四间屋顶掉下来的，顶梁断了造成的倒塌。 原告对滕永兴上述主张表示无异议。 重审中，对案涉维修偏厦檩条掉落的原因，证人滕某甲重审中当庭作证时述称，系因偏厦屋顶上的横梁滑脱造成檩条脱落。 原告对滕某甲该陈述表示无异议。 被告滕永兴表示，维修施工加重了屋顶重量，导致南北向横梁顶在偏厦南墙体上半部分墙体倒塌，致使横梁与檩条同时掉落，横梁掉落到地面断裂，原告是被檩条砸伤的。 被告大原三村村委表示，事发时村委无人在场，但滕某甲在原审庭审时陈述是因横梁断了，应该以此为准，经了解事发后到过现场的孙某乙，当时偏厦南墙倒塌的部位是从顶端檐头到窗的顶端，对南墙倒塌的具体原因不清楚。 对滕永兴所主张的因维修导致屋顶重量增加造成事故发生一事，被告村委表示不提异议。 原告对滕永兴上述关于因维修导致屋顶重量增加造成事故发生的主张不予认可，但未明确相应事实主张，亦未提供反驳证据，原告对滕永兴该主张中的其他事实表示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无争议的事实主张，在案涉偏厦维修工人尚未撤离偏厦屋顶时，偏厦屋顶发生了垮塌事故，偏厦横梁、檩条掉落，致使原告被掉落的檩条砸伤，本案事故应系建筑物倒塌情形，并不属建筑物脱落、坠落情形，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 关于案涉偏厦中的横梁、檩条掉落的原因，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有争议，被告滕永兴主张系维修时因维修施工导致屋顶重量加重引发事故，被告大原三村村委对此未提异议，原告对被告滕永兴该主张不予认可，但对此并未明确相应事实主张，亦未对被告滕永兴的该主张提供反驳证据反驳。结合案涉偏厦屋顶维修施工的事实、案涉偏厦建筑结构及被告大原三村村委自认“时间长了、不能修了”的主张，被告滕永兴主张符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因本案事故系在维修施工过程中发生，考虑到案涉偏厦建筑结构及年久失修的状况，维修施工人及发包人在维修施工中，首先应拟定切实可靠的安全施工方案以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根据本案案情，并无证据证实维修施工人及发包人对此已采取了相应措施和方案，故维修施工人及发包人应系本案事故的直接责任人。 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第二款规定：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所指的倒塌原因、其他责任人情形与第二款不同。第一款系针对“豆腐渣”工程等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有直接关系的原因造成建筑物倒塌问题的特殊规定，该款关于追偿权问题的规定，是特指因为勘查、设计、监理等原因造成建筑物倒塌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向受害人赔偿后，可以依法向相关责任人追偿。第二款规定是指除了第一款规定之外的建筑物倒塌致人损害情形。 根据本案案情，本案应适用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 关于维修发包人，原告及被告滕永兴明确主张为被告大原三村村委，被告大原三村村委不予认可，原审的一、二审及重审中，被告滕永兴先后提供了维修施工人滕某甲、维修材料供应人于某某、刘某乙的当庭证言予以证实，被告大原三村村委虽对上述证人证言不认可，对此也提供了己方五名证人的当庭证言予以反驳，但该五证人或是事发时村委工作人员或是事发及现任村委工作人员，证明力不足，且对事发前一年即2016年维修案涉偏厦维修费用的自担，被告大原三村村委虽作出了相应解释，但该解释并不足以否定原告及被告滕永兴的相应主张，故本院依法对原告及被告滕永兴的相应主张予以认定，即认定事发偏厦的维修发包人系被告大原三村村委。 被告滕永兴承租后，将案涉偏厦用于生产经营，案发时，原告也系在偏厦中从事为被告滕永兴生产活动中遭受的损害，被告滕永兴虽主张事发前曾劝阻过原告进入偏厦工作，但其并未尽到充分的生产安全管理责任，仍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另外，事发时，案涉偏厦在维修施工中，原告作为成年人，并未尽到对自身人身安全的充分注意义务，对自身受损亦存在一定过错。 综上分析，本次事故中，原告姜永年、被告大原三村村委、维修施工人、被告滕永兴承担的过错比例以15%：30%：30%：25%为适宜。本案中，原告未对维修施工人主张赔偿，其可另案告诉。 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告经济损失，重审中，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为原告支出的医疗费及交通费用问题，原审未对此予以审查。重审中，被告滕永兴主张被告村委垫付款10万元，滕永兴垫付款19322.09元。原告对被告滕永兴主张的医疗费单据、除姜某某支条之外的其他3份支条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姜某某支条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明确不申请对该支条笔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对该支条真实性及被告滕永兴的相应主张予以认定；对被告滕永兴主张垫付的交通费、加油费，原、被告共同确认为3400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及被告滕永兴均认可，被告垫付款中，有原告交付滕永兴的1万元，对此，本院亦予认定。以上，本院认定被告滕永兴垫付款为107652.55元（111252.55元-1万元+3000元+3400元）；被告滕永兴主张其中被告村委垫付款10万元，被告村委不认可，并提供了滕永兴向大原三村村委出具的12万元借条予以证实，本院对被告滕永兴该主张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经济损失为493314.30元（388661.75元+111252.55元-1万元+3400元），被告大原三村村委应赔偿该损失的30%即147994.29元，被告滕永兴应赔偿该损失的25%即123328.58元，兑除被告滕永兴垫付款107652.55元，被告滕永兴还应给付原告赔偿款15676.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八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大原三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姜永年人身损害赔偿款150994.29元。 二、被告滕永兴再给付原告姜永年人身损害赔偿款15676.03元。 以上一、二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19.81元，由原告姜永年负担3686.81元（已交纳），被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大原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32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被告滕永兴负担313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保全费2526.60元，由原告姜永年负担2349.60元（已交纳），被告滕永兴负担17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姜永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国树强 人民陪审员  杨文珍 人民陪审员  杨秀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隋佳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