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81民初1371号原告：山西环宇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闫某闫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负责人：白晓生职务：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孝义市高阳镇高阳矿矿散区4120号居民，系该矿审计科副科长，身份证号××××××。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杨某杨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孙某，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介休市段家巷88号412居民，系该公司职工，身份证号××××××。原告山西环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工程公司”）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以下简称“高阳煤矿”）、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汾西矿业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阳煤业”）于2019年6月21日被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注销。原告环宇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被告高阳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被告汾西矿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孙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环宇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672121.06元，并支付从工程竣工结算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审理过程中，原告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已依法注销为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高阳煤矿、汾西矿业集团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372121.06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支付从2009年1月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高阳煤矿、汾西矿业集团共同给付原告已付工程款从2009年1月起至2019年6月的分段利息损失916826.73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7日，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了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新阳木厂3#、4#、5#住宅工程与配套设施、道路、挡墙等工程。2008年10月工程竣工，经结算工程总价14663252.59元，剔除新阳公司扣除的4461131.53元，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10202121.16元。多年来，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2018年12月31日，被告给原告发来的询证函显示，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72121.06元。原告认为，被告高阳煤矿为被告汾西矿业集团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因此被告高阳煤矿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被告高阳煤矿辩称，1、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是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起诉被告承担合同责任，主体不适格。2、被告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原告也未提交被告承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的证据，被告不应承担给付责任。3、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是672121.06元，与事实不符，该金额是2018年12月31日双方核对的，2019年1月1日至5月30日，被告又替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300000元，实际的欠款金额是372121.06元。4、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为优良的工程造价100%支付，达不到优良的按98%支付，该工程竣工验收的结果为合格，未达优良，工程款应按98%计算，剩余的2%为原告支付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违约金。5、原告未提交利息主张的相关证据，如果法院认为被告应该给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由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计算利息。被告汾西矿业集团辩称，1、被告高阳煤矿虽然被告的分支机构，但高阳煤矿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只有高阳煤矿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债务时被告才承担补充责任，原告不应将将其列为被告。2、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注销，在此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不应再承担责任。3、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具体的工程款由被告高阳煤矿负责，有关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高阳煤矿负责答辩。4、原告未能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原件，而且与原告签订的主体是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履行主体是谁，是否履行，只有查清合同的履行情况才能查清合同的具体金额、履约情况及违约责任等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环宇工程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山西环宇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法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工程预（结）算书复印件18份、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3份，证明2007年4月7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建设的新阳矿木场3#、4#、5#住宅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暖、电安装及配套工程等，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合同价款8895800元，该工程已于2008年12月验收合格，工程款也已结算；3、《询证函》1份，证明2018年12月31日，被告高阳煤矿进行财务审计时向原告发送询证函一份，请求原告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核对，经原告盖章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72121.06元。被告高阳煤矿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表示该两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汾西矿业集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首先原告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证据，与法不符，而且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原告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与合同书的内容不一致，合同载明的工程内容为新阳矿木场3#、4#、5#住宅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暖、电安装及配套工程等，而起诉状中表述的的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安装配套工程，合同总价起诉状所述为14663252.59元，而合同书的总价为8895800元，因此原告提交的合同与本起诉讼无关。最后，工程预（结）算书载明的工程内容为外墙保温，工程地点为汾西矿棚西区，与本起诉讼也无关。被告高阳煤矿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转账凭证3份，证明被告分别于2019年1月、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23日以承兑方式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竣工验收证明书3份，证明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而原告承建的工程竣工验收情况是合格，按照合同约定达不到工程质量标准的按照98%结算工程款；3、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1份，证明原告承建的新阳木厂工程的原预（结）总造价为12321897.01元，审定预（结）总造价为12266056.06元，核减金额为55840.95元。原告环宇工程公司对被告高阳煤矿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汾西矿业集团未提供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本院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2007年4月7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环宇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其开发的新阳木厂项目07-3#、4#、5#住宅楼的建设和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工程地点新阳公司，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暖电安装、配套工程等，合同工期210天，自2007年4月15日至2007年11月15日，合同总价款捌佰捌拾玖万伍仟捌百元整（人民币）?8895800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按工程进度，逐月支付70%，工程竣工后并通过财务审计，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质量标准等级为优良，工程竣工后，经验收达到该质量标准的，按工程造价的100%结算，达不到标准的按工程造价的98%结算。关于违约责任，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第33条第三款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宝生在合同上签章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崔录春、樊元勤在合同上签章并加盖原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带领工队进场施工，2008年10月30日工程竣工，原告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2008年12月，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工程质量验收结果为合格。期间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根据原告按照公司财务账目整理的工程建设期间及竣工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后原告给其出具的收据载明，直至2018年10月9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仍继续支付原告工程款。2014年7月23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山西三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开发的新阳木厂项目07-3#、4#、5#住宅楼（土建、安装）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审定，结论为原预（结）总造价为12321897.01元，审定预（结）总造价为12266056.06元，核减金额为55840.95元。2018年12月31日，被告高阳煤矿聘请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被告向原告送达了索引号为：D4-4的《询证函》一份，请求原告对被告公司账簿记录的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高阳煤矿欠原告的672121.06元是否与原告的记录相符予以确认，原告依据结算款总价14663252.59元计算工程款，剔除陆续给付的款项，最终确定欠原告款项的数额与询证函的数额一致，原告在该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将询证函回寄给被告。2019年1月30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23日，被告高阳煤矿以承兑方式分三次共计给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2019年6月21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被被告汾西矿业集团依法注销。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高阳煤矿提供的有关新阳木厂工程工程造价审定结果，并同意从审定总价12266056.06元中剔除2%后由二被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被告高阳煤矿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后尚未对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作出处理为由拒绝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汾西矿业集团以被告高阳煤矿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公司仅是承担补充责任为由拒绝原告的付款请求，故原告提出以上诉讼。经本院计算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至第一次开庭日止的分段利息共计为977638.83元。另查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汾西矿业集团全资设立的子公司，被告高阳煤矿是被告汾西矿业集团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告高阳煤矿和汾西矿业集团的银行存款1500000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原告以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保单号为××××××的保单保函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晋1181民初137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被告汾西矿业集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行开设的账户××××××的资金1500000元。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告环宇工程公司是否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针对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新阳木厂项目07-3#、4#、5#住宅楼的建设和安装工程，原告提供于2007年4月7日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复印件，虽然该份建设工程合同仅是复印件，在质证过程中二被告也对该合同的效力提出质疑，但被告高阳煤矿针对该项工程也向本院提交一份建设工程合同的复印件，经比对原、被告提供的有关新阳木厂项目07-3#、4#、5#住宅楼的建设和安装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内容一致，而且2014年7月23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项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定时，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在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上加盖公章，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确实是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新阳木厂项目07-3#、4#、5#住宅楼的建设和安装工程的施工单位，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均需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汾西矿业集团的全资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被被告汾西矿业集团依法注销，关于其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被告汾西矿业集团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处理方案，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其母公司即被告汾西矿业集团承担。2018年12月31日，被告高阳煤对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时，曾以询证函的方式，请求原告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对，原告函复被告高阳煤矿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信息核对无误，至此可以确定，被告高阳煤矿的公司账目中已经记载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以此可以推定在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依法注销之前，被告高阳煤矿、汾西矿业集团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已经就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外债务如何清偿达成协议，并且被告高阳煤矿分别于2019年1月30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23日（该笔款项支付于原告提起诉讼之后），被告高阳煤矿以承兑方式分三次共计给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被告高阳煤矿以付款的方式表明其愿意代替清偿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故对被告高阳煤矿辩解的，其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高阳煤矿应当对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高阳煤矿的账目显示尚欠欠原告工程款672121.06元，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询证函后在信息核对无误处加盖公章，表明原告对被告高阳煤矿的欠款金额不持异议，剔除被告高阳煤矿于2019年度支付的300000元，被告高阳煤矿和汾西矿业集团仍需支付原告工程款372121.06元。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标准等级为优良，工程竣工后，经验收达到该质量标准的，按工程造价的100%结算，达不到标准的按工程造价的98%结算，而该项工程验收后的质量标准为合格，故对被告高阳煤矿辩称的按照工程总造价的98%计算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2014年7月23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咨询单位盖章确认的关于新阳木厂项目07-3#、4#、5#住宅楼（土建、安装）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为12266056.06元，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扣除2%，即245321.12元，与被告高阳煤矿和汾西矿业集团应付原告的372121.06元相折抵，被告高阳煤矿和汾西矿业集团还应当支付原告126799.94元。关于原告要求计算利息的主张，因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虽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约定计付标准，但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从2009年1月起支付分段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计算利息为977638.83元（详见分段利息计算表），而原告主张为916826.73元，是原告对其权利所做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保全费5000元，诉讼担保费4500元均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应当由二被告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六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山西环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6799.94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山西环宇工程有限公司从2009年1月起至2019年6月28日逾期付款利息916826.73元；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山西环宇工程有限公司以所欠工程款126799.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山西环宇工程有限公司诉讼担保费4500元。以上第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1元，由原告山西环宇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288元，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2113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治文审 判 员 王 红人民陪审员 王 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辉辉书 记 员 杨雅俊书记员杨雅俊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2日分段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