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01执复24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87号。负责人：杨东照，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丕岐，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泉城支行，住所地济南市泺源大街8号。负责人：肖邦强，行长。被执行人：山东鲁信国际经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150号818室。法定代表人：陈伟东，董事长。被执行人：深圳万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科技园中区科技中二路万基医药园。法定代表人：黄桂华，董事长。被执行人：深圳万基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科技园中区科技中二路万基医药园。法定代表人：陈伟东，董事长。被执行人：山东孔府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曲阜静轩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孙建成，董事长。复议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罗湖支行）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法院）（2018）鲁01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历下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泉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泉城支行）与被执行人山东鲁信国际经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信公司）、深圳万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万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药业公司）、山东孔府家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农行罗湖支行提出书面异议。农行罗湖支行称，历下法院在执行（2008）历执字第129号一案中，以成交价2.33亿元拍卖处置了38981370股我行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的烟台园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8981370股股权（以下简称园城股份，证券代码X），仅向我行划转了受偿款两亿元，余款3300万元未划付给我行。截止股票处置日，我行的债权为2.6亿元，明显超过2.33亿元股票处置变现的数额。要求将3300万元支付给我行。农行罗湖支行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受偿通知2份；2、函1份；3、关于对园城股份拍卖意见函1份；4、谈话笔录1份；5、申请书3份；6、债权本息计算表3份（该计息表系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上浮50%计息并含迟延履行金）。历下法院查明，该院在审理建行泉城支行与鲁信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诉讼保全的民事裁定，于2006年9月22日查封了鲁信公司持有的园城股份。另外，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济南分行）与鲁信公司等（2008）历执字第504号执行案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济南分行）与鲁信公司等（2008）历执字第256号执行案件相继轮候查封了上述股权。首查封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由于查封的股权市值较低，该院未立即启动拍卖程序。待2010年12月31日查封的股权行情较好时进行了拍卖，上述股权拍得价款2.33亿元。2011年3月17日，该院将拍卖款中的两亿元支付给农行罗湖支行。此后，将900万元支付给建行泉城支行，将810万元支付给兴业银行济南分行，将1300万元支付给中国银行济南分行。2007年4月10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07）深仲裁字第38号裁决，认定农行罗湖支行于2006年3月31日向债务人万基药业公司发放1.9亿元贷款。借款期限自2006年3月31日起至2009年3月30日止，在利率基准上上浮20%执行年利率6.912%。裁决事项：一、解除申请人和第一被申请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二、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亿元及该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含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有关利息管理的规定给付）；五、申请人对第三被申请人（即鲁信公司）用于质押的股权（ST烟发46809091股权）享有质权，对该质押股权变现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有权优先受偿（ST烟发股票2007年3月30日，简称变更为园城股份）。该案由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山法院）执行。2009年8月12日，农行罗湖支行收到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处分万基商务大厦抵押房产优先受偿款34290868元。农行罗湖支行在执行异议中自称，该部分款项扣除仲裁费1068303元、保全费950520元后，全部冲抵借款本金。按此计算，截止2009年8月12日借款本金余额为153690309元。按照上述仲裁裁决书裁决事项第二条，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标准含罚息利率支付利息，仲裁裁决作出时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是年5.67%，上浮30%计收罚息的利率为年7.371%。照此计算，自2006年3月31日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09年8月12日，农行罗湖支行第一次收到受偿款项时止，共计产生利息（含罚息）44944049.56元（1.9亿乘以7.371%乘以3年零74天）；自2009年8月13日起至2011年3月17日，该院向农行罗湖支行支付两亿元款项日止，期间共1年零198天，产生利息（含罚息）17473842.83元（本金153690309元乘以7.371%乘以1年零198天）。截止2011年3月17日，农行罗湖支行债权本金总数是153690309元，利息总数是62417892.39元（44944049.56加17473842.83元），本金与利息的比例为2.46:1。根据执行中本金利息并偿原则，应将该院支付的两亿元人民币中的142196532元计入本金，57803468元计入利息。至此，农行罗湖支行收到该院两亿元后，债权本金应为11493777元（153690309减142196532），利息（含罚息）4614424.39元（62417892.39减57803468）；2011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两年零42天，共产生利息（含罚息）2639105.65元（11493777乘以7.371%乘以2年42天）。至此，农行罗湖支行的债权本金为11493777元，利息为7253530.04元（4614424.39加2639105.65），本息合计18747307.04元。2014年4月29日，农行罗湖支行收到南山法院扣划的鲁信公司在万基药业公司破产重整中的分配款项20038340.31元。至此，农行罗湖支行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清偿完毕。此后，农行罗湖支行又于2014年10月22日收到万基药业公司破产重整分配款5358686.95元；又于2015年5月20日收到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井冈山法院）拍卖万基药业公司45%股权所得款项31210元。历下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农行罗湖支行债权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以及该案质押担保清偿的范围是否包括迟延履行金的问题。一、仲裁裁决有关利息计算的裁决结果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有关利息管理的规定给付至还清之日止”，因此农行罗湖支行主张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上浮50%计息，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质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并不包括迟延履行金。异议审查过程中，该院曾要求农行罗湖支行提交质押担保合同，但其拒不向该院提供质押合同。该院依职权向深圳仲裁委员会调取涉案质押合同时，由于深圳仲裁委员会按规定已将案卷销毁，而未能调得。因此该院依据担保法相关规定，认定本案质押担保的范围不包括迟延履行金。综上，按仲裁裁决作出时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上浮30%计算，农行罗湖支行的债权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已得到全部清偿。农行罗湖支行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历下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鲁01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驳回农行罗湖支行的异议。农行罗湖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请求撤销历下法院（2018）鲁01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将拍卖余款3300万元划付至南山法院。事实与理由：一、历下法院对本行的债权进行实体审查，程序违法。1、历下法院无权对仲裁裁决的内容进行审查和解释。（2018）鲁01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对（2007）深仲裁字第38号裁决进行了实体审查，具体包括：（1）利息的认定标准和计算方式；（2）质押担保清偿的范围。对生效仲裁裁决的审查只能通过撤销或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方式进行，且有权审查的法院分别系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审查法院）和南山法院（系本债权执行法院），而不应由第三方法院进行审查。如果仲裁案件的各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的理解存在争议或执行法院认为仲裁裁决存在不清晰之处，也只能由南山法院函请深圳仲裁委员会进行解释。2、南山法院系（2007）深仲裁字第38号仲裁裁决的执行法院，应就仲裁裁决确定的债权如何执行、是否执行完毕等情况进行审查。南山法院数次函告历下法院，本行的债权余额超过7000万元。历下法院既不是执行法院也不是上级法院，无权就南山法院管辖的执行案件是否执行完毕进行实体审查，更无权裁定本行债权已清偿完毕。如果（2018）鲁01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生效，则关于本行债权多少、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与否的问题，将出现两个基层法院就同一案件事实认定不一致的情况，这无疑将造成司法混乱。3、历下法院应将3300万立即划付至南山法院。如果建行泉城支行等申请执行人有异议，历下法院应告知其向南山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由南山法院审查3300万元清偿本行债权之后是否仍有余额。历下法院代当事人主张实体权利，丧失了法院居中裁判的立场。二、即便不考虑程序违法，历下法院也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历下法院认为，担保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并不包括“迟延履行金”，因此本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不包括迟延履行金。据此，历下法院仅计算了一般债务利息。其错误在于：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民事诉讼法的强制性规定，不需要当事人在合同中进行约定；2、本行申请执行时，执行法院发出的《执行令》中已明确要求被执行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根据历下法院的观点，最高人民法院的一系列执行裁定都是错误的【（2013）执复字第2号、（2016）最高法执监字425号等数十个案件】，贵院此前关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裁定【（2014）济执复字第38号】等也都应被撤销。三、在加减运算、天数计算等简单问题上，历下法院也错误百出。1、因为加减运算错误导致本金少计400余万。历下法院查明：“申请人债权本金为1.9亿元，2009年8月12日申请人收到房产拍卖款34290868元。申请人将该款项扣除了仲裁费1068303元、保全费950520元之后，全部冲抵了借款本金。按此计算，2009年8月12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153690309元”（执行裁定第3页最后一段）。历下法院的计算过程为：190000000—34290868—1068303—950520＝153690309。正确的计算过程为：190000000—[34290868—（1068303＋950520）]＝157727955。由此可见，历下法院在去括号运算的过程中发生了错误，导致运算刚开始本金就少计了4037646元。2、计息天数少计了1年零81天。从2006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29日，共计8年零30天；而历下法院认定的天数仅为6年314天（执行裁定第4页第二段）。            起止日期              法院认定的天数              实际天数              法院少计的天数                  2006年3月31日至2009年8月12日              3年零74天              3年零135天              61天                  2009年8月13日至2011年3月17日              1年零198天              1年零217天              19天                  2011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29日              2年零42天              3年零43天              1年零1天                  合  计              6年零314天              8年零30天              1年零81天      3、基准利率适用错误。仲裁裁决载明本行发放的是三年期贷款，且被执行人未履行的期间也已超过三年。但是，历下法院适用的基准利率是5.67%，这是当时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以内贷款的基准利率”，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的基准利率”为6.75%，且此后人民银行多次调整基准利率。本院查明，2010年5月4日，历下法院向农行罗湖支行发出通知：“……经查，你行对上述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现通知你行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申报优先权数额并提交相应证据。”2011年3月2日，历下法院致函农行罗湖支行：“……经查，你行对上述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执行费用及处置费用尚不能及时结算清。为了保障买受人的利益防止该次拍卖出现情况变动，需尽快给买受人办理过户手续。经我院研究决定先向你行先行划转优先受偿款200000000元，你行先行解除质押，剩余款项待我院结算完处置费用后再依法分配。如你行同意上述意见尽快回函确认。”2011年3月8日，农行罗湖支行致函历下法院：“贵院在执行建行济南泉城支行诉山东鲁信国际经济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万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万基药业有限公司借款纠纷案件中，将我行的质押物38981370股‘园城股份’股票拍卖，拍卖成交价为2330000000元。贵院2011年3月2日来函认为，为保障股票买受人的利益，配合办理股票过户手续，在该案执行费用及处置费用尚不能及时结算的情况下，提出将上述股票拍卖款中的2亿元人民币首先划至我行账户，我行先行解除质押手续，余款待贵院结算完处置费用后再依法分配。我行经研究意见如下：一、我行是上述股票的质押权人，对上述股票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请贵院依法将上述拍卖款项及时划至我行账户内，账户内容如下：收款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账号：X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营业部二、关于贵院提出的因执行费用及处置费用尚不能及时结算，拟先行向我行支付2亿元人民币的问题。我行同意收到贵院划来的2亿元后，按贵院要求办理解除质押登记手续，并要求贵院对剩余款项在扣除处置拍卖费用、执行费用后尽快划至我行上述账户内。为应对将来银行监管部门及国家相关监管部门的检查，请贵院提供扣除费用的凭证。”2011年3月16日，历下法院再次致函农行罗湖支行：“……本院今年3月2月送达你行的函，已经确认你行对上述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你行在收到优先受偿款200000000元后2个工作日内，必须办理申请解除质押权的手续，对剩余款项将依法进行分配并保障你行优先受偿权益”。2011年3月23日，农行罗湖支行致函历下法院：“贵院在执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泉城支行诉山东鲁信国际经济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万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万基药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一案中，拍卖了被执行人山东鲁信国际经济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烟台园城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8981370股限售流通股股权。贵院今年3月2日送达我行的函，确认我行对上述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贵院执行局今年3月2日送达给我行的《通知书》也明确告知，‘你行在收到优先受偿款人民币200000000元后2个工作日内，必须办理申请解除质押权的手续，对剩余款项将依法进行分配并保障你行优先受偿权益’。我行收到了贵院的优先受偿款人民币200000000元，已于今年3月18日对上述股票解除质押权。请贵院按照《通知书》保障我行的优先受偿权益，尽快结清处置拍卖费用、执行费用，将剩余款项划给我行。”2012年4月10日，农行罗湖支行再次致函历下法院，要求将剩余款项进行过付。另，对剩余3300万元，历下法院于2011年11月26日向兴业银行济南分行过付820万元，于2013年3月14日向中国银行济南分行过付1300万元，于2013年3月21日向建行泉城支行过付900万元。在扣除评估费30万元，执行费78.61万元，罚款15万元后，余款156.39万元未过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据此，农行罗湖支行享有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在涉案质押股权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范围之内。结合本案异议审查，需要计算截止2010年12月31日（涉案质押股权拍卖成交之日），申请执行人农行罗湖支行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借款本金及罚息合计数额，以确认历下法院在对涉案股权拍卖价款进行分配时，只向农行罗湖支行过付2亿元，将剩余3300万元中的3010万元过付给历下法院三个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执行行为是否违法。根据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07年4月10月作出的（2007）深仲裁字第38号裁决，农行罗湖支行享有的金钱债权系裁决第二项即：“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亿元及该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利息（含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有关利息管理的规定给付）。”据此，截止2010年12月31日，农行罗湖支行对涉案股权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债权的数额包括拖欠的本金及产生罚息数额。其中，计算罚息的期间需要把握三个时间节点，即借款之日2006年3月31日、农行罗湖支行受偿万基大厦抵押房产拍卖款项之日2009年8月12日以及涉案股权拍卖成交之日2010年12月31日。罚息利率应当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3-5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2006年3月31日至2009年8月11日期间产生的罚息，计算基数为1.9亿元，罚息利率按3-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罚息数额经分段计算合计为56591652.5元。农行罗湖支行于2009年8月12日收到的万基大厦抵押房产拍卖款项34290868元，在扣除仲裁费1068303元及保全费950520元后实际清偿借款本金、罚息数额合计为32272045元。按照并还原则，实际清偿本金数额24865759元，本金余额为1.9亿元-24865759元=165134241元；实际清偿罚息7406286元，罚息余额56591652.5元-7406286元=49185366.5元。2009年8月12日至2010年12月31日产生的罚息，计算基数为本金余额165134241元，罚息利率按3-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罚息数额经分段计算合计为173299243元。据此，截止涉案股权拍卖成交之日2010年12月31日，农行罗湖支行对拍卖股权享有的优先受偿的债权数额=本金余额165134241元+截止2009年8月11日的罚息余额49185366.5元+2009年8月12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罚息173299243元，合计231648850.5元。历下法院在拍卖涉案股权后，仅过付给农行罗湖支行2亿元，在同意保证农行罗湖支行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仍将其余款项中的3300万元中的3010万元过付给该院执行的其他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执行行为错误，侵害了农行罗湖支行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历下法院应当将上述款项追回，按农行罗湖支行享有的优先受偿债权的数额，向该行过付31648850.5元。另，农行罗湖支行除享有上述优先债权外，对被执行人还享有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法：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时间。经计算合计数额为99423097元。南山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虽然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扣划的鲁信公司在万基药业公司破产重整中的分配款项20038340.31元，于2014年10月22日收到万基药业公司破产重整分配款5358686.95元，于2015年5月20日收到井冈山法院拍卖万基药业公司45%股权所得款项31210元，合计25428237.26元，不足以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综上，历下法院异议审查认定农行罗湖支行在收到历下法院涉案股权拍卖款2亿元后已经完全清偿了优先债权，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对历下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二、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泉城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追回涉案股权拍卖款，向复议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过付31648850.5元；三、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的其他复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戴伍建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洋洋书记员范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