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402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旭芳，女，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平市粮食局铁西区分局副局长，住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检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旭芳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旭芳及其辩护人韩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行贿罪事实 被告人李旭芳为承建2012年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联盟村秸秆气化站维修改造工程和2013年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秸秆气化站水毁维修工程，请托时任东丰县财政局局长王某1（另案处理）在其承揽工程和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帮助。李旭芳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先后三次在王某1办公室和家中送其人民币共计9万元。 二、串通投标罪事实 被告人李旭芳于2012年11月，为承揽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联盟村秸秆气化站维修改造工程，租用辽宁贝龙农村能源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龙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借用黑龙江省森鹏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天煜新型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围标，最终贝龙公司中标。李旭芳在此工程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旭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旭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应当对李旭芳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李旭芳主动交代了向王某1行贿事实；检察机关已经对王某1做出不起诉决定。2．李旭芳串通投标罪情节轻微，属于先施工后补办招投标手续，社会危害性明显小于常见的典型串通投标犯罪；李旭芳施工造价没有达到入罪标准，认定其构成本罪的根据是获利，造价低，获利少说明犯罪情节轻微；认定李旭芳获利的证据体系不完整，没有书证、鉴定意见、审计报告等证据。请求合议庭全面考虑本案的主客观情节，对被告人李旭芳做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罪事实 被告人李旭芳为承建2012年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联盟村秸秆气化站维修改造工程和2013年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秸秆汽化站水毁维修工程，请托时任东丰县财政局局长王某1（另案处理）在其承揽工程和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帮助。李旭芳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先后三次在王某1办公室和家中送其人民币共计9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书证：（1）李旭芳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2）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9日在东丰县财政局家属楼下，将涉嫌诈骗犯罪的李旭芳抓获。公安机关在侦查李旭芳涉嫌诈骗犯罪过程中，李旭芳主动交代向王某1行贿9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李旭芳无前科劣迹证明；（4）李旭芳书写的悔过书；（5）中共四平市粮食局党组文件，证实李旭芳于2018年2月28日任四平市粮食局铁西分局副局长；（6）四平市粮食局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7）李旭芳个人银行对账单，证实其取现金用于向王某1行贿的事实；（8）东丰县横道河镇联盟村、合力村秸秆气化站维修项目工程资料，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秸秆气化站维修项目工程资料，东丰县财政局拨款资料及相关说明，贝龙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贝龙公司东丰项目部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李旭芳承揽工程及东丰县财政局拨付工程款情况；（9）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对王某1涉嫌受贿案决定不起诉。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1年12月至2016年8月，其担任东丰县财政局长期间，李旭芳承揽了横道河镇联盟村、合力村秸秆气化站维修改造工程，以及合力村秸秆气化站水毁维修工程。为感谢其在承揽工程及工程款拨付给予的照顾，李旭芳分三次送其现金9万元。 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7年1月至2016年7月，其任东丰县财政局农业科科长。2012年7月份，李旭芳找到我说她想干合力村、联盟村秸秆气化站维修项目，我让李旭芳说和王某1局长沟通，我一个人定不下来这件事。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和我说，合力村、联盟村秸秆气化站维修项目就给李旭芳干了，履行好招投标等相关手续。第一笔工程款110万在没有签订工程合同的情况下就拨付给辽宁贝龙公司。因为当时李旭芳在2012年9、10月份已经开始施工，整个招投标手续是在11月份补办的。每次拨款之前我先请示王某1局长，之后由负责科室行文拨付工程款的。 4、证人王某3证言，系王某1妻子，证实平时李旭芳、李旭红春节都送一些化妆品、丝巾、磁力保温杯，还有水果之类的物品，2013年春节二人送了1万元现金。王某1说李旭芳在财政局农财科做了个项目。 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09年1月至2016年11月，其任东丰县财政局农业科副科长。2012年横道河合力村、联盟村秸秆气化站维修项目招标工作是委托的吉林省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招标，2012年11月8日组织的招投标，我和农业科科长王某2一起参加招标。招标主体是东丰县财政局农业科，辽宁贝龙最后中标了，是由财政局李旭红的姐姐李旭芳承揽的。2012年11月13日我按照王某2安排，未见到工程合同，先将11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辽宁贝龙公司，剩余10万元作为质保金。2012年11月20日签的工程合同。 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任东丰县横道河镇人民政府财政所长期间，按照王某2的安排在李旭芳承揽东丰镇2012年合力村、联盟村秸秆气化维修改造项目过程中，带着李旭芳到联盟村进行过施工对接。李旭芳先承揽项目，后补虚假招投标手续。先施工、后补招投标手续是王某1、王某2同意的，未签合同先拔付工程款也是二人同意的 7、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3年横道河镇合力村秸秆气化站维修项目是2014年1月24日拨款，李旭芳把手续交齐后，我就给拨款了。 8、被告人李旭芳供述，证实其为承建2012年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联盟村秸秆气化站维修改造工程和2013年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秸秆气化站水毁维修工程，并为了日后拨付工程款给予关照，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先后三次送给时任东丰县财政局局长王某1现金共9万元。 二、串通投标罪事实 被告人李旭芳于2012年11月，通过时任东丰县财政局局长王某1承揽到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联盟村秸秆气化站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开工后，李旭芳为了补办招投标手续，租用辽宁贝龙农村能源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龙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借用黑龙江省森鹏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天煜新型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围标，最终贝龙公司中标，中标金额149.0582万元，工程增量合同31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物证照片，证实秸秆气化站外观。 2．书证：（1）贝龙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王如汉；（2）法人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旭芳为公司东丰项目部总经理；（3）东丰县与吉林省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4）工程合同、增量合同、中标通知书、决算清单、增量预算、竣工决算、决算审核报告，证实本案招投标、中标及工程预算、结算情况：贝龙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在东丰县横道河镇联盟村、合力村秸秆气化站维修改造工程中中标，中标价格149.0582万。秸秆气化站维修改造工程增量合同31万。2013年9月13日，贝龙公司在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秸秆气化站维修工程中中标，中标价格为79.9825万元。东丰县横道河镇联盟村、合力村秸秆气化站竣工结算总价1,806,512.00元。宏信公司结算审核报告，东丰县横道河镇联盟村、合力村秸秆气化站维修工程结算造价审核结果为1，801，879.00元。（5）情况说明、银行账单、转账记录，证实东丰县财政局、横道河镇政府向贝龙公司拨付工程款及贝龙公司向李旭芳银行卡转账情况。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受李旭芳的指使，在横道河镇合力村一个液化气站维修工程招投标文件上代表天煜公司签的字。李旭芳让我找人来签字，我找的葛某给森鹏公司签的字。 4、证人葛某证言，证实张某让其以黑龙江森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横道河镇合力村一个液化气站维修工程招投标文件上签字。其与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5、证人杨某2证言，系吉林北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3年其帮助李旭芳制作了假的招投标手续，工程项目是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一个液化气站维修。 6、证人齐某证言，证实吉林省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地址在四平市，辽源市设立了一个办事处，我在办事处负责文案的相关工作。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做招标的代理工作。东丰县横道河镇联盟村、合力村秸秆燃气站维修改造工程招标工作记录是我们公司做的，参与这个工程投标的辽宁贝龙公司、黑龙江森鹏公司和吉林天煜公司三家公司当时来投标。委托人分别是李旭芳、葛某、张某。中标的是贝龙公司。我看不出三家公司进行围标。 7、证人郭某、毕某、李某证言，证实东丰县横道河镇联盟村、合力村秸秆燃气站维修改造工程评标工作在吉林省宏信咨询公司进行的，参与投标的有辽宁贝龙公司、黑龙江森鹏公司和吉林天煜公司，贝龙公司中标。三人均参与评标工作。 8、证人王某2证言，2012年7月份，王某1和我说，合力村、联盟村秸秆气化站维修项目给李旭芳干了，履行好招投标等相关手续。工程是在2012年9、10月份开工的，2013年8月份横道河镇秸秆气化站水毁工程经王某1同意由李旭芳继续维修。李旭芳补办了招投标手续。东丰县财政局农业科是项目招标主体，委托吉林省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组织的招投标。李旭芳当时借了三家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最后由辽宁贝龙公司中标。 9、被告人李旭芳供述，证实2012年11月，其通过东丰县财政局局长王某1承揽到东丰县横道河镇合力村、联盟村秸秆气化站维修改造工程，并先施工后补办招投标手续。工程招标人是东丰县财政局，招标代理机构是吉林省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我租用贝龙公司资质参与投标，贝龙公司就又帮我找了“黑龙江省森鹏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天煜新型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资质。我是以贝龙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签的字，吉林天煜新型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是我丈夫张某以公司委托人的身份签的字，黑龙江省森鹏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是我丈夫朋友葛洪岩以公司委托人的身份签的字，最终贝龙公司中标。2013年承包了增量工程，共获利20余万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李旭芳施工造价没有达到入罪标准及认定本罪是根据获利，但获利证据不完整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旭芳系采取行贿手段获取工程，后借用三家公司资质补办招投标手续，符合串通投标罪入罪标准。关于获利数额，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对获利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向阳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机构认为该案件中涉及材料不全，无法受理进行鉴定。故本院对李旭芳获利数额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旭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同时其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旭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接受刑罚处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李旭芳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旭芳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单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班晓伟 人民陪审员  王 冰 人民陪审员  肖同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