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8090号原告：上海中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士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星，江苏路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海斌，总经理。被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海斌，总经理。被告：李海斌，男，1960年6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苏州艺盛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魏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江。被告：上海元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朝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姚舞勋，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第一被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第二被告)、李海斌(下称第三被告)、苏州艺盛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第四被告)、上海元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下称第五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0,042,92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323,771.07元，(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第一被告返回工程保证金11万元整，并支付逾期返还工程保证金的利息15,444元(暂计至2019年6月14日，实际按万分之三每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工程停工损失费用424,500元。4、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律师费551,839.32元、差旅费2,000元。5、判令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对上述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第四被告、第五被告对上述第1项诉请中的6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7年8月签署施工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将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酒店、电影摄影棚等工程施工发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工程施工至100天为结算周期。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于2017年11月30日上报所完成工作量预(决)算书产值为865.6875万元，第一被告应按合同条款要求支付70%进度款计605.98125万元，但仅支付40万元。2018年1月30日，原告上报第二期所完成工作量预(决)算书产值为158.2521万元，第一被告应按照补充协议支付75%进度款118.689075万元，但未履行。期间，原告多次催促，第一被告亦承诺付款，但都未履行。2018年9月29日，原告、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签署了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约定工程决算造价(送审价)为10,809,321元(不包括水电安装、空调及消防施工)，第一被告确认价为650万元，暂定价为4,309,321元，最终以决算价为准。第一被告承诺在2018年11月15日完成原告上报的工程决算造价(送审价)审计工作，并在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第二被告承诺如第一被告违约，由第二被告担保履行，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2018年10月30日，第三被告承诺对上述工程结算付款协议进行担保。2018年12月17日，第二、三被告就650万元部分的付款再次做出付款计划，第四被、五被告承诺对第二、三被告的付款计划提供担保。被告至今未审计，也未付款。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5日，原告分6次以现金方式支付被告保证金262万元，约定2018年4月20日前归还，截至2019年1月30日归还了251万元，尚余11万元未归还。自2018年3月10日起，由于被告变更了规划，但未能提供施工图纸，导致原告产生停工损失。因催讨未果，原告遂提起诉讼。第一、二、三被告当庭辩称：工程款支付需要审核，第五被告向我公司进行收购，原告1,000多万工程款，第五被告有异议，我方提出进行司法审计，按审计价格支付。第四被告当庭辩称：对装饰装修工程款项当时不了解，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我司和第一、二被告是合作关系，对债权债务的履行需在合法合理的情况下支付。我司曾要求原告和第二被告提交司法审计和合法凭证，但原告和第二被告未提供，我方需要对具体金额进行审计。第五被告当庭辩称：对650万工程款的异议同第一、二、三、四被告。第一被告应于2018年12月支付的100万元工程款已经超出保证期间，应免除第五被告的保证责任。其余部分对结算依据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建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工程合同担保书》、《工程保证金(现金)收款明细》、《承诺书》、《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付款计划》、《工程停工索赔费用报告书》，被告均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前述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8月，原告与第一被告签署《建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将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酒店、电影摄影棚等工程施工发包给原告，工程名称为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装修、空调、消防等项目，工程地点位于本区城河路XXX号易家中心。2017年8月30日，第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工程合同担保书》，承诺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由第二被告担保履行。2017年9月5日，第一、二被告共同出具《工程保证金(现金)收款明细》，显示第一、二被告共收取保证金262万元。2017年12月8日，第一被告作为发包方、原告作为承包方、第二被告作为担保方签署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工程进度款支付，并约定乙方支付的工程保证金262万元退还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2018年6月14日，第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易家中心2号楼3楼办公室装修已于2017年底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但尚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承诺2018年6月18日按合同条款支付工程款。2018年9月29日，第一被告作为发包方、原告作为承包方、第二被告作为担保方签署了《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约定工程决算造价(送审价)为10,809,321元(不包括水电安装、空调及消防通风)，第一被告确认价为650万元，暂定价为4,309,321元，但以最终决算价为准。第一被告在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在2018年12月30日前按原告与第一被告确认的决算价付清。第一被告承诺在2018年11月15日完成原告上报的工程决算造价(送审价)审计工作，逾期作为第一被告对原告上报工程决算造价(送审价)认可。如逾期，第一被告按每逾期一天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约定如第一被告违约，第二被告担保履行。2018年10月30日，第三被告在前述《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上书写：此合同本人担保。2018年12月17日，第一、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计划》，约定了650万元的还款计划：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按每月100万元进行偿付，最后一笔余款50万于2019年6月支付。第四、五被告作为担保方在《付款计划》上盖章。2018年9月10日，第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5日，原告分6次以现金方式支付被告保证金262万元，2018年11月1日前归还，如逾期，每天按0.03%计算利息。2019年3月1日，第二被告与原告现场项目部(王兵)签署《工程款支付(退保证金)对账单》，显示已退还保证金251万元。2019年6月14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提出前文已述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建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且部分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对于完工并交付使用的部分，原告与第一、二被告达成了《工程结算付款协议》，虽对决算价未达成一致，但因三方约定如第一被告未能在2018年11月15日完成审计，则视为第一被告对原告上报工程决算造价(送审价)认可，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据此确认以原告报送的送审价10,809,321元作为最终的结算价格，对被告主张进行司法鉴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自认第一被告已支付1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7年)，并自行扣除了另案诉讼的金额366,397元，本院予以确认和照准。但原告主张所收取的100万元中有60万元系代付给安装公司，故第一被告应在本案中予以返还，与本案工程款支付及保证金返还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涉及案外人，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三，被告未抗辩违约金过高，但原告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在《工程结算付款协议》和《付款计划》中存在不同约定，本院结合本案审理情况作如下认定：欠付工程款中的650万元以《还款计划》确定的时间节点分别确定期限届满之日。超出650万元的部分以《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期限届满之日。第二被告以担保人身份在《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上盖章，应视第二被告为第一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第三被告在《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上书写：此合同本人担保，应视第三被告为第一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中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12月30日，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要求第二、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在保证期间内。第四、五被告以担保人身份在《付款计划》上盖章，应视第四、五被告为第一被告欠付原告650万元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还款计划系分期支付，保证期间应自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故本院对第五被告称其中应于2018年12月支付的100万元已超出保证期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自认被告已返还保证金251万，尚余11万元未返还，并按照约定要求被告按日万分之三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存在不同的约定，本院以在后的时间，即原告主动向本院提交的第二被告出具的《承诺书》确定的2018年11月1日为返还期限届满之日。对于保证金的返还及违约金的负担，第二被告出具《承诺书》的行为系债务加入，视为其自愿负担该笔债务，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承诺书》虽没有第一被告盖章，但基于约定的违约金未过分高于贷款利率，且结合在本案中第一、二被告共同签署了多份文件给原告的情节，本院对《承诺书》中承诺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停工损失，但未提交能直接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予以佐证。其虽提交了《工程停工索赔费用报告书》，但未能证明该报告书系被告有效签收。且，即使被告有效签收，报告书中所述：“望贵公司在3日内回复，不做回复视为认可”亦缺少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系其在工程款求偿中产生的损失，符合《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的约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中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442,9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942,9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条中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所负之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李海斌对本判决第一条中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所负之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苏州艺盛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条中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所负之款中的6,5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上海元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本判决第一条中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所负之款中的6,5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中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1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0.03%计算)；七、被告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六条中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所负之款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原告上海中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4331元，由原告上海中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661元，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李海斌、苏州艺盛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元一投资中心负担57,300元，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李海斌负担18,870元，被告上海睿焰贸易有限公司、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宫爱萍审 判 员  赵宪章人民陪审员  袁贞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匆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