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菊，女，196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陈嘉莉，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贤勇，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林贤勇所在单位厦门市蓝厦电器有限公司推荐的诉讼代理人。 原审被告：张蓉蓉（曾用名张芸芸），女，195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王春菊、**因与被上诉人林贤勇，原审被告张蓉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书，现依法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审理事实不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张蓉蓉向林贤勇借款150万元的事实错误。张蓉蓉实际仅向林贤勇借款100万元，并已偿还30万元，截止目前实际欠款为70万元。一审法院通过林贤勇提交的证据一《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证据二银行流水、张蓉蓉《答辩状》就认定张蓉蓉借款150万元错误。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2月19日林贤勇仅支付给张蓉蓉借款100万元，在林贤勇证据第5页显示2015年3月14日林贤勇是现金支取45万元而不是50万元，支取的现金去向不明，不能证明该笔现金是支付给了张蓉蓉。一审法院仅凭100万元的转帐凭证认定欠款15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及张蓉蓉出具的《答辩状》记载的欠款150万元也并不属实。经了解，张蓉蓉是在林贤勇多次到家催讨债务，为了息事宁人，在双方未对账的情况下才签订的《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答辩状》都是他人起草好，由张蓉蓉签订的，并非张蓉蓉真实的意思表示。二、关于2015年5月8日林贤勇主张借款王春菊本金100万元，但王春菊实际仅收到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程序不合法且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5月8日的转账100万元实际是林贤勇提出因内部作帐需要先转账100万元并要求王春菊当场取现50万元返还至林贤勇指定帐户50万元，王春菊实际收到的借款为50万元。2018年11月21日，为了查清该部分的事实，王春菊已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至建设银行调查相关材料，然一审法院以调查难度较大为由不同意王春菊的申请。实际上王春菊已经联系了银行，银行相关部门保留了当时的视频但要求要法院才能调取，一审法院拒不调查程序错误，并导致认定王春菊欠款100万元事实错误。三、本案的审判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采纳王春菊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前双方款项往来的证据，仅凭《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作为本案审判的依据，认定王春菊尚欠林贤勇100万元的事实错误。各方往来账款应当以实际的银行转账流水为准，《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审判的依据，经过核对银行转帐流水王春菊不欠林贤勇任何款项而且已经超付。从本案双方提供的银行往来账款中可以看出，截止2015年5月19日林贤勇支付给王春菊的款项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其中2015年5月8日的转账100万元王春菊实际收到的借款为50万元），然，自2014年8月18日起，王春菊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林贤勇的妻子及其本人偿还款项，截止2017年1月27日，被告已向林贤勇支付了人民币共计4304500元，已远远超过了林贤勇支付的借款300万元。王春菊保留诉请林贤勇返还超付款项的权利。各方真实的款项往来，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仅凭一份《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给予认定，应当结合此前各方所有的银行转账凭证对事实进行核查。综上，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审理依据不足的问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 林贤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蓉蓉向林贤勇借款1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蓉蓉于2014年12月19日向林贤勇借款100万元，于2015年3月14日向林贤勇借款50万元，共计借款150万元。在一审中，林贤勇提交的《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和《银行流水》可证明上述借款事实。2017年1月25日林贤勇、张蓉蓉、王春菊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中，林贤勇、张蓉蓉、王春菊均签字确认张蓉蓉借款本金人民币为150万元。张蓉蓉还于本案一审书面答辩承认向林贤勇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并认可2017年1月25日将该笔债务转移给王春菊，其与**为该笔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综上，在有充分证据及被答辩人张蓉蓉自认的情况下，对于张蓉蓉向林贤勇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属于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二、2017年1月25日王春菊签署的《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对此前借款与还款进行结算后的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王春菊以自身行为表明了经债权债务重新确认后其仍拖欠林贤勇100万借款的事实，因此，2017年1月25日前双方款项往来流水记录不宜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应不予采信，所以，被答辩人凭2017年1月25日前的证据主张王春菊所主张的仅向林贤勇借款50万，与本案无关。三、王春菊尚欠林贤勇2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属实。两答辩人仅凭2017年1月25日前的借贷双方的银行流水记录，推翻《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所认定的借款金额，有违契约精神，并且以支付利息的款项往来记录虚构还款记录，涉嫌虚假陈述。前述所讲，王春菊的250万元债务定格于2017年1月25日，于该日借贷担保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约定：王春菊欠林贤勇100万元，张蓉蓉欠林贤勇150万元，张蓉蓉的债务由王春菊承担，即王春菊共欠林贤勇250万元，王春菊于2017年1月27日向林贤勇还款50元，至今尚欠林贤勇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既然各方已签署《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对债权债务重新进行结算，就表示《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所体现的内容均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两被答辩人仅凭2017年1月25日前的借贷双方的银行流水记录，推翻《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所认定的借款金额，有违契约精神，并且以支付利息的款项往来记录虚构还款记录，涉嫌虚假陈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张蓉蓉，张蓉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 林贤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春菊偿还林贤勇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张蓉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王春菊、张蓉蓉、**承担本案保全费3020元、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用1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关于张蓉蓉向林贤勇借款金额。林贤勇主张张蓉蓉借款150万元，其中100万元于2014年12月19日转账支付，另50万元于2015年3月14日取现金交付，林贤勇提交了转账100万元给张蓉蓉的《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和支取现金45万元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张蓉蓉予以认可，且在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中林贤勇、张蓉蓉、王春菊均签字确认张蓉蓉借款本金为150万元，王春菊主张张蓉蓉实际仅借款100万元，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王春菊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张蓉蓉向林贤勇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2.关于王春菊向林贤勇借款金额。林贤勇主张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并提交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证明，王春菊主张实际借款50万元，林贤勇指示王春菊将收到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于当天存入林贤勇指定的账户内，但王春菊提交的《取款凭条》仅能证明其于2015年5月8日取款50万元，不能证明其按照林贤勇指示将50万元存入林贤勇指定的账户内，且在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中，林贤勇、张蓉蓉、王春菊均签字确认王春菊尚欠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春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林贤勇主张王春菊借款100万元未清偿予以采信。 3.王春菊主张已还清向林贤勇的借款，并提交《账户明细清单》、《代付款说明书》予以证明，林贤勇质证称王春菊提交的证据体现的还款时间均在2017年1月25日前，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王春菊与林贤勇在2017年1月25日前有多笔款项往来，2017年1月25日双方书面确认了王春菊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应视为双方对此前借款与还款的进行结算后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王春菊辩称当时未经对账就签署了《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显然有违常理，因此对王春菊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前双方款项往来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王春菊主张已经还清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张蓉蓉于2014年12月19日向林贤勇借款100万元，于2015年3月14日向林贤勇借款50万元，共计借款150万元。 王春菊陆续向林贤勇借款多笔，已经清偿部分。 2017年1月25日，王春菊、张蓉蓉、林贤勇、**签订《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截至协议签署之日，王春菊拖欠林贤勇借款本金100万元，张蓉蓉拖欠林贤勇借款本金150万元，林贤勇、王春菊、张蓉蓉一致同意，张蓉蓉将支付给林贤勇的150万元的义务转移给王春菊，王春菊于2017年2月28日前向林贤勇支付150万元；林贤勇、王春菊、张蓉蓉共同确认，上述欠款金额的确认经双方对账以往转账和现金方式的借出记录、偿还记录等所有交易记录进行了仔细，以往任何凭据载明金额若与本协议所确认金额不一致的，均以本协议为准，若存在多付或少付的情况，双方均表示放弃任何权利；王春菊承诺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林贤勇50万元，于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林贤勇100万元，于2017年3月28日前支付林贤勇100万元；林贤勇承诺在收到王春菊偿还的125万元的当日归还王春菊抵押的首饰6件，待王春菊还清全部款项后，林贤勇归还王春菊抵押的“水晶湖郡”房产全部手续，并无条件配合王春菊解决因股权变更引发的纠纷及手续处理事宜；若林贤勇收到上述款项后未能归还抵押的首饰和房产手续，或采取任何有损王春菊所在公司形象的行为，影响王春菊所在公司正常经营的，王春菊有权停止支付任何一期款项，并赔偿王春菊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王春菊若未在上述约定的支付期限内按时足额付款，林贤勇有权要求王春菊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并按每月未偿还借款总额的2%计算利息，同时有权要求王春菊承担林贤勇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公告费等）；张蓉蓉、**自愿为王春菊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两年；因本协议产生的任何争议，各方协商不成的，同意由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管辖；协议自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生效后，若王春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林贤勇首付款50万元，则该协议无效。 王春菊于2017年1月27日转账支付林贤勇45万元和5万元，共计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认定，林贤勇与王春菊、张蓉蓉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林贤勇与王春菊、张蓉蓉经对账后，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就王春菊、张蓉蓉未清偿借款及张蓉蓉的债务转移给王春菊等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为王春菊在该份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王春菊未按约定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50万元，王春菊依据该协议中约定：“若甲方（指王春菊）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丙方（指林贤勇）首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则本协议无效”主张该协议失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系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条件成就时失效，但王春菊未依约履行约定义务，属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应视为条件不成就，因此对王春菊关于协议失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至，王春菊未依约还款，尚欠本金200万元未还，根据约定，除清偿尚欠本金外，还应自逾期之日支付每月2%的利息，对林贤勇请求判令王春菊偿还林贤勇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贤勇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保险费1600元，根据协议约定，王春菊应负担以上费用，王春菊应偿付林贤勇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保险费1600元。张蓉蓉、**自愿为王春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林贤勇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追偿。张蓉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王春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林贤勇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二、王春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林贤勇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保险费1600元，小计4620元；三、张蓉蓉、**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蓉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春菊追偿。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春菊异议部分如下：1.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7-8行、第13行及第5页第13-14行，对张蓉蓉向林贤勇借款15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张蓉蓉实际仅于2014年12月19日向林贤勇借款100万元，2015年3月14日并未向林贤勇借款50万元。林贤勇一审提供《银行流水》第5页最后1行显示2015年3月14日林贤勇是现金支取45万元而不是50万元，支取的现金去向不明，不能证明该笔现金是支付给了张蓉蓉。且张蓉蓉实际也已偿还了30万元，截止目前实际欠款是70万元。2.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2段王春菊向林贤勇借款金额10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清王春菊于2015年5月8日收到林贤勇支付的100万元后，根据林贤勇的要求，当天立即取现50万元存入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王春菊实际仅收到50万元。3.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5行，未查清王春菊与林贤勇全部往来款项的情况。结合林贤勇一审补充证据三《银行流水》第6-7页显示，2014-2015年期间王春菊陆续向林贤勇借款6笔，共计300万元（其中2015年5月8日的转账100万元王春菊实际收到的借款仅为50万元），而王春菊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林贤勇本人及其妻子已偿还了借款共计4304500元王春菊清偿的部分已大大超过了向林贤勇支付的借款300万元。 林贤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在案证据，林贤勇与王春菊之间的转账交易情况，经与双方核实，双方无异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7年1月25日，林贤勇累计向王春菊出借6笔共计3000000元借款；王春菊向林贤勇转款28笔共计3804500元，扣除2015年7月21日代张蓉蓉支付利息4000元，王春菊累计向林贤勇还款27笔共计3764500元（附表列明）。审理中，林贤勇主张双方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分。王春菊主张双方年利率高达48%，林贤勇存在涉嫌高息放贷的行为。依据王春菊按月规律付款，本院确认双方借款利息实际按年利率48%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王春菊受让的张蓉蓉150万元借款债务，是否已实际交付张蓉蓉，以及王春菊是否结欠林贤勇100万元借款。 一、林贤勇出借张蓉蓉150万元借款是否已交付。林贤勇提供100万元转账凭证及45万元银行现金取款流水，证明150万元借款以转账及现金交付张蓉蓉。张蓉蓉在一审质证笔录中确认收到林贤勇借款，另取现50万元实际给王春菊使用的陈述印证。以及张蓉蓉、王春菊、林贤勇三方共同签署的《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明确张蓉蓉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林贤勇主张现金交付50万元有取现的事实及张蓉蓉的收到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春菊受让张蓉蓉150万元债务已交付，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王春菊抗辩张蓉蓉实际仅借款1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王春菊结欠林贤勇10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确认王春菊尚欠林贤勇借款100万元，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王春菊上诉主张因未经仔细对账，协议上显示的金额并不属实，其未欠林贤勇任何款项。本院依据双方确认的往来款项，对王春菊已付款按月利率3%计算，按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经核算截止2017年1月25日王春菊尚欠林贤勇借款本金842329.47元，利息234282.98元，本息合计1076612.45元（计算见附表），双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以100万元结算王春菊欠款是在法定利率范围内，应当予以确认。故王春菊上诉主张借款已经还清，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贤勇与王春菊、张蓉蓉对账后签订《债务转让及还款协议书》，**为王春菊在该份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确认协议有效，判决支持林贤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春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王春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明 梅）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表：                            日 期                       日息＝年利率/365                       原未付利息                       林贤勇出借本金                       计息天数                       新增应还利息[月息3%]                       王春菊还款                       还款支付利息部分                       还款归还本金部分                       王春菊尚欠利息                       王春菊尚欠本金                       林贤勇新增借款本金                               2014/7/16                       0.000986301                                               400000.00                                                                                                                                                                       400000.00                                                       2014/8/2                       0.000986301                       0.00                       400000.00                       17                       6706.85                       15000                       6706.85                       8293.15                       0.00                       391706.85                                                       2014/8/2                       0.000986301                       0.00                       391706.85                       0                       0.00                                               0.00                       0.00                       0.00                       391706.85                       100000                               2014/8/11                       0.000986301                       0.00                       491706.85                       9                       4364.74                       23000                       4364.74                       18635.26                       0.00                       473071.59                                                       2014/8/15                       0.000986301                       0.00                       473071.59                       4                       1866.36                                               0.00                       0.00                       1866.36                       473071.59                       750000                               2014/8/18                       0.000986301                       1866.36                       1223071.59                       3                       3618.95                                               0.00                       0.00                       5485.32                       1223071.59                       750000                               2014/8/18                       0.000986301                       5485.32                       1973071.59                       0                       0.00                       60000                       5485.32                       54514.68                       0.00                       1918556.91                                                       2014/9/4                       0.000986301                       0.00                       1918556.91                       17                       32168.68                       20000                       20000.00                       0.00                       12168.68                       1918556.91                                                       2014/9/15                       0.000986301                       12168.68                       1918556.91                       11                       20815.03                       60000                       32983.71                       27016.29                       0.00                       1891540.61                                                       2014/10/8                       0.000986301                       0.00                       1891540.61                       23                       42909.47                       20000                       20000.00                       0.00                       22909.47                       1891540.61                                                       2014/10/15                       0.000986301                       22909.47                       1891540.61                       7                       13059.40                       60000                       35968.87                       24031.13                       0.00                       1867509.49                                                       2014/11/12                       0.000986301                       0.00                       1867509.49                       28                       51573.96                       20000                       20000.00                       0.00                       31573.96                       1867509.49                                                       2014/11/13                       0.000986301                       31573.96                       18675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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