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7929号原告：胡永艳，女，1990年9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昌伟，云南何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友乐，男，199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告：常国祥，男，1982年3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告：柏昆丽，男，1981年7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云南鼎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中心小区24号。法定代表人：常国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胡永艳诉被告张友乐、常国祥、柏昆丽、云南鼎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辉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永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昌伟，被告常国祥，被告鼎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友乐、柏昆丽经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永艳诉称：2018年1月3日，被告鼎辉公司成立。2018年10月份，被告张友乐与原告协商，希望原告投资入股被告鼎辉公司，被告张友乐告知原告，鼎辉公司的创始股东是被告常国祥、柏昆丽及张友乐，三人在家政服务领域有雄厚的人脉、业务资源，如果原告投资资金，只会稳赚不赔，并且每月分红一次。于是原告与四被告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股东投资协议》，该协议确认被告鼎辉公司的创始股东为被告常国祥、柏昆丽、张友乐。协议第一条（交易安排）1.1款约定由原告认缴注册资本1,200,000元，实缴96,000元，占有公司12%的股权；协议第三条（公司、创始股东陈述与保证）约定了关于财务报告、未披露的债务、关联方事项、劳动社会保险以及第六条（股东约定）6.8款回购权约定：当出现下列情况，本轮投资者可以要求公司部分或全部回购其届时持有的公司股份：（1）公司和/或创始股东在交易文件项下的陈述或保证存在重大不真实、重大遗漏或重大误导性的情形；（2）公司和/或创始股东严重违反适用法律或交易文件项下的约定、承诺、义务；（4）创始股东与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5）公司的任一股东（包括未来加入的股东）要求行使回购权；以及回购股权时股权价款计算方式；协议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以及争议解决办法；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向被告鼎辉公司转入投资款84,000元，并于当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四被告存在的违约事实如下：1、股东协议约定的创始股东之一被告张友乐实际上不是被告鼎辉公司的股东；2、股东协议约定创始股东与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或间接、单向或双向的负有债务，但是2019年5月9日被告常国祥告知原告，被告鼎辉公司2018年10月至今欠其款项814,338.6元；3、被告常国祥经常私自从被告鼎辉公司账户转款到自己账户；4、股东协议约定签订协议时将被告鼎辉公司的财务报告提供给原告查看，但是至今仍未提交；5、股东协议约定被告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为其员工购买社会保险以及支付工资，但是目前被告公司均未给员工购买社保以及按时足额支付工资，因此事，被告公司经常出现员工讨要工资的事件；6、股东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将不会终止或修改公司在任何该等重大合同下的任何权利，但是在2019年2月14日，被告公司辞退了被告张友乐；7、被告常国祥以被告鼎辉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227,000元，然后私自转移到其个人账户使用，对于此，原告不仅追究被告常国祥的违约责任，并保留追究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8、被告未按约定每月向原告分红。原告认为，各方之间签订了《股东协议》，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执行，但是四被告缺乏诚信，违背协议约定，其欺诈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市场经济秩序，特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鼎辉公司回购原告持有12%的股权，并由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84,000元以及按84,000元为基数按年10%计算利息的投资回报款8,400元；二、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三、判令四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配合原告到昆明市官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股权变更。被告鼎辉公司、常国祥共同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鼎辉公司回购其持有的12%的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鼎辉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是通过协议的方式约定了股权回购，但是股东协议既不是公司章程，内容也不是法律规定的股权回购的内容，应属无效。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只有在满足相应条件股东才有权要求公司回购股权。被告鼎辉公司2018年1月3日才成立，根本达不到五年连续盈利的法定条件，股东协议内容并不符合公司法规定。鼎辉公司的公司章程也并未对股份回购作出另外的约定，原告仅凭股东协议的约定请求公司回购股权无相关法律依据。二、聘请律师支出的律师费不是必要的诉讼开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友乐、柏昆丽未到庭答辩。原告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股东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股东出资确认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股东协议》并就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向被告鼎辉公司转入投资款84,000元，并于当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被告张友乐实际上不是被告鼎辉公司的股东，鼎辉公司和创始股东违反股东协议第6.8条第1款约定；3.《云南鼎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董事会公告》，欲证明2019年2月14日，被告鼎辉公司辞退创始股东张友乐，鼎辉公司违反股东协议第6.8条第4款约定；4.《公司向常总借款及还款说明》，欲证明被告鼎辉公司与创始股东常国祥违反股东协议第3.1.11条，公司直接与股东常国祥负有双向债务，常国祥与鼎辉公司间存在多笔借款，常国祥存在挪用、侵占公司资产的情况；5.《官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通知书》、《官渡区劳动监察队劳动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欲证明鼎辉公司存在尚未解决的集体劳动争议，被李龙剑、张兆兴等人投诉，违反股东协议第3.1.15条约定；6.2019年6月14日股东大会“决议”，欲证明鼎辉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自2019年6月14日起公司持股情况为：张友乐持股16.75%、常国祥持股26.55%、柏昆丽持股15.7%、赵彪持股10%、戴凡峻持股2%，剩余29%作为公司期权股份；7.《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欲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律师费10,000元。经质证，被告鼎辉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股东协议约定股权回购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对证据2、3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对原告待证主张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表示不清楚原告待证主张；对证据5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表示不予认可，认为劳动监察大队的通知及决定只是一个行政监督行为，与本案争议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原告待证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不具有股权回购条件；对证据7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相应费用不属于必要诉讼开支。被告常国祥表示确认被告鼎辉公司质证意见。被告鼎辉公司针对其抗辩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8.《云南鼎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章程》，欲证明被告鼎辉公司的章程并未对股份回购作出约定，原告无依据主张公司和股东回购股权；9.《股东协议》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和被告鼎辉公司及其他股东签订的《股东协议》中有关股权回购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10.《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欲证明被告鼎辉公司处于经营负债状态，不具备股权回购条件；11.股东决定、章程修正案、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附表，欲证明被告鼎辉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鼎辉公司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该章程系公司成立时章程，在原告投资之后已进行过修订；对证据9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对被告鼎辉公司待证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资产负债表》及《利润分配表》不是正规的审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公司的实际情况；对证据11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被告常国祥对被告鼎辉公司提交证据表示均无异议。被告张友乐、柏昆丽对上述证据未到庭质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常国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股东协议》签字、签章明晰，该协议涉及多个当事人，除张友乐以外，其他合同当事人均已登记为被告鼎辉公司股东，可印证相应协议客观形成，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被告鼎辉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对原告提交证据1中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股东出资确认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原告提交的证据2经核查与系统公示信息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原告提交的证据3、6所涉行为性质为公司行为，被告鼎辉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证据4涉及其他未到庭的被告鼎辉公司股东利益，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证。就该证据所涉待证争议，被告常国祥对与公司间存在借贷往来无异议，本院从此角度按原告和被告常国祥共同主张处理；被告鼎辉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7与本案诉讼代理事项吻合且相应发票为有效票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鼎辉公司提交证据8为备案章程文本，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提交证据9与原告提交证据1中《股东协议》为同一文本，本院不再重复认证。被告鼎辉公司提交的证据10为其自行制作，不具独立证明效力，本院按其主张处理。原告对被告鼎辉公司提交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相应登记材料与公示信息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鼎辉公司于2018年1月3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时登记股权结构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龙勇持有100%股权。相应公司章程载出资认缴时间为2028年1月1日。2018年8月2日，该公司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柏昆丽。2018年11月15日，被告鼎辉公司与常国祥、张友乐、柏昆丽（协议列该三人为创始股东）以及张彤宇、李康维、戴云汉、杨流强、胡永艳、高所芬、赵彪（协议列该七人为本轮投资者）签订《股东协议》（内页名“关于云南鼎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该协议列订立背景为“1.云南鼎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是一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3日，本协议签署之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仟万元（￥10000000.00）。公司主要从事家政服务；清洁服务；物业服务；园林绿化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的设计与施工；石材养护、护理、翻新、加工。2.本协议签署日，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及实际股权结构见附件一。按实际情况附件。3.本轮投资者拟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对公司进行投资，公司、现有股东拟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接受本轮投资者对公司的增资。”并约定（节录）“第一条交易安排。1.1本轮投资者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照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4100000.00）的投前估值，以合计以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4100000.00）认购公司稀释的注册资本人民币肆佰壹拾万元（￥4100000.00），获得增资后公司全面稀释后41%的股权。其中（1）胡永艳以认缴股资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00），实缴股资人民币玖万陆仟元（￥96000.00）的增资款，认购公司稀释的注册资本人民币玖万陆仟元（￥96000.00），获得稀释后公司12%的股权，增资款中人民币玖万陆仟元（￥96000.00）进入公司的注册资本……1.2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仟万元（￥10000000.00），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1.张友乐（第一轮原认购股份17.75%、原实缴股资8.875万、原认缴股资168.625万、第二轮占股比例16.75%、稀释股份1%、现实缴股资8.875万、现认缴股资158.625万）；2.常国祥（第一轮原认购股份26.55%、原实缴股资13.275万、原认缴股资252.225万、第二轮占股比例26.55%、现实缴股资13.275万、现认缴股资252.225万）；3.柏昆丽（第一轮原认购股份15.7%、原实缴股资7.85万、原认缴股资149.15万、第二轮占股比例15.70%、现实缴股资7.85万、现认缴股资149.15万）；4.胡永艳（第二轮占股比例12%、现实缴股资9.6万、现认缴股资120万）；5.张彤宇（第二轮占股比例10%、现实缴股资7万、现认缴股资100万）；6.赵彪（第二轮占股比例10%、现实缴股资7万、现认缴股资100万）；7.杨流强（第二轮占股比例3%、现实缴股资2.1万、现认缴股资30万）；8.戴云汉（第二轮占股比例2%、现实缴股资0、现认缴股资20万）；9.高所芬（第二轮占股比例2%、现实缴股资0、现认缴股资20万）；10.李康维（第二轮占股比例2%、现实缴股资0、现认缴股资20万）；合计项（第一轮原认购股份60%、原实缴股资30万、原认缴股资570万、第二轮占股比例100%、现实缴股资55.7万、现认缴股资970万）；1.3增资款的用途：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增资款及其收益全部用于公司主营业务的运营和开发，不得用于偿还或解决公司对其关联方、股东、董事、雇员或与上述各方有任何关联的其他公司或人员的债务；第二条投资先决条件（略）；第三条公司、创始股东陈述与保证（略）；第四条投资者承诺（略）；第五条投资款缴付及交易费用（略）；第六条股东约定6.8回购权：当出现下列情况下，本轮投资者可要求公司部分或者全部回购其届时持有的公司股份：（1）公司和/或创始股东在交易文件项下的陈述或保证存在重大不真实、重大遗漏或重大误导性的情形；（2）公司和/或创始股东严重违反适用法律或交易文件项下的约定、承诺、义务；（3）未经本轮投资者同意，公司停止或改变其主营业务；（4）创始股东与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5）公司的任一股东（包括未来加入的股东）要求行使回购权；（6）与公司主营业务相关的任何知识产权涉及侵犯第三方权利，导致公司发生重大不利变化；（7）公司、创始人或创始股东任何违法、违规事宜，或者纠纷（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导致公司发生重大不利变化。若出现以上情形，本轮投资者有权要求公司和创始股东按照以下两者中较高的价格（‘本轮赎回价格’）连带赎回本轮投资者届时持有的公司股权的全部或部分（‘本轮赎回股权’）：（X）增资款加上自交割日起算每年10%的单利，以及截止本轮赎回股权被赎回之日该等股权对应的宣布但未支付的股息或红利；或（Y）本轮赎回股权于被赎回之日的市场公允价值，本轮赎回股权的市场公允价值应由本轮投资者认可的独立第三方评估机构经过独立评估得出；第七条公司治理；第八条信息披露；第九条违约责任：9.1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或没有履行其在本协议中的陈述、保证、义务或责任，即构成违约行为；9.2除本协议特别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包括本协议的附件），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向该方（‘履约方’）进行赔偿。违约方向履约方支付的赔偿金总额（‘赔偿金额’）应当与因该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相同，上述赔偿包括履约方因履约应当获得的利益；9.3在计算履约方的损失时，除需要计算履约方遭受的损失外，还应考虑：由于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和成本费用的增加；如违约导致公司遭受损失，则履约方的损失应按照其在公司中的权益比例计算，履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9.4公司、创始股东中的一方为赔偿方时，则公司、创始股东中的其他各方应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不可抗力（略）；第十一条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略）；第十二条协议的生效、补充、修改、变更和解除（略）；第十三条通知与送达（略）”。上述《股东协议》签订次日，被告鼎辉公司向原告签发《股东出资确认函》，载“公司股东胡永艳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公司缴纳出资9.60万（元）。（以上投入资金系本人自有资金，在其使用期间能以该资金承担企业民事责任）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2018年11月21日，原告胡永艳转入被告鼎辉公司款项84,000元，同日，昆明市官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被告鼎辉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股东及股权结构为：常国祥出资433万元、胡永艳出资120万元、柏昆丽出资157万元、张宇彤出资100万元、赵彪出资100万元、杨流强出资30万元、戴云汉出资20万元、高所芬出资20万元、李康维出资20万元，并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常国祥。2019年6月14日，被告鼎辉公司作出决议，内容为：“参会人员：张友乐、常国祥、柏昆丽、戴凡峻、赵彪（授权委托柏昆丽全权代表，附授权书原件）；其他未参会股东视为无条件接受大会所作出的一切决议。本次股东会议记录并决议如下：1、公司截止5月8日前共计亏损大写：叁拾柒万元整，小写：370000.00元，目前公司房租已到期，为扭亏转盈，从今日股东会之后公司由张友乐、常国祥、柏昆丽、赵彪、戴凡峻共同持有原有股份，并且共同承担公司运营盈亏风险。分别为张友乐持有股份比例16.75%；常国祥持有股份比例26.55%；柏昆丽持有股份比例15.7%；赵彪持有股份比例10%；戴凡峻持有股份比例2%；余下股份29%作为公司期权股份，其余未参会股东视为自动放弃云南鼎辉家政有限公司自有权益。2、公司自张友乐当选总经理后，从2019年5月8日至今，公司共参与运作项目2项，分别为关上街道办事处河道治理；大理外墙清洗；及部分订单共盈利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特此向所有股东进行公示报备。3、基于以上，目前公司亏损（含银行贷款人民币大写：贰拾贰万柒仟元整，小写：227000.00元），共计亏损人民币大写：叁拾贰万元整，小写：320000.00元（固定资产除外），所有参与原股东应积极配合公司领导层所做出的还款规划，还清债务，并且办理股份转让手续。4.自即日起，公司原有固定资产交由现任股东租赁使用，每月租赁费用合计人民币大写：陆仟元整，小写：6000.00元，所有参与原股东享有该项收益。以上决议及内容所有股东如有异议，请于3个工作日内向股东大会提出复议。此决议。”原告基于前述事由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云南何国辉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因委托代理诉讼，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及多个第三人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关于云南鼎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就已设立的鼎辉公司，约定由原告胡永艳等七个自然人认缴该公司410万元的“股资”，与定位“创始股东”的张友乐、常国祥、柏昆丽共同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其中原告认缴120万元、实际缴纳9.6万元并持有被告鼎辉公司12%的股权。同时在对“投资先决条件”、“公司、创始股东陈述与保证”等做多项约定情形下，约定定位“本轮投资者”的原告胡永艳等在出现约定情形时可以要求公司回购其持有的部分或全部股权，并对赎回股权价格的确定方式进行约定（其中包括“增资款加上自交割日起算每年10%的单利，以及截止本轮赎回股权被赎回之日该等股权对应的宣布但未支付的股息或红利”）。整个协议约定逻辑为原告等人提供一部份资金（按协议约定为25.7万元，并名之“增资款”）用于被告鼎辉公司经营并认缴部分“股资”，但由“创始股东”和目标公司作出与公司经营有关的保证或陈述，以及在有目标公司和“创始股东”违反约定行为等情形时，原告等“本轮投资者”可以要求公司回购股权。该等约定内容，既有受让股权性质的约定，又有“对赌”性质的约定。其中对于被告鼎辉公司股权，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登记股东为独资股东龙勇且为认缴出资。庭审中被告鼎辉公司陈述在签订案涉协议之前柏昆丽已实际受让公司股权，而客观上原告胡永艳经登记持有该公司12%的股权，故案涉协议签订时对被告鼎辉公司股东及股权结构的约定具有受让股权的性质。而对于协议所谓“增资”，性质上应为认缴出资的部分实缴，就相应需要实缴资金，案涉协议作提供资金人员可要求公司回购股权等约定，具有“估值调整”约定性质—即“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相应协议就其本身约定的“融资”（实缴出资）而言，采用“对赌”模式进行交易，明显有“杀鸡用牛刀”之嫌。但就本案争议情形而言，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定无效事由，应认定约定有效。然案涉协议以“对赌”方式进行约定的股权投资，从公司资本角度而言属于股东出资。与之相关股权回购约定从公司内部关系角度来说不应认定为无效，但公司回购股权行为涉及公司债权人利益且依法应当办理减资程序，故其是否能够实际履行尚须结合公司法有关规定确定。对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条规定“投资方请求目标公司回购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公司法》第35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或者第142条关于股份回购的强制性规定进行审查。经审查，目标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被告鼎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该公司陈述目前处于亏损状态且对外负债。原告未提供任何依据表明该公司资产足以清偿债务或有可分配利润，且被告鼎辉公司未作出有关符合法律规定的减资决议，如容许原告以要求被告鼎辉公司回购股权方式退出公司，等于变相抽逃出资。故本案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鼎辉公司回购股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相应诉请不予支持。基于原告要求被告鼎辉公司回购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请求无据，对其要求被告张友乐、常国祥、柏昆丽承担款项支付连带责任以及四被告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同时，基于原告请求的基础条件不成就，本院对其就被告违反案涉协议有关约定的事实主张，不再具体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永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原告胡永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李匀博人民陪审员  韩梦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