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兵，男，生于1991年2月14日，汉族，小学文化，安徽省寿县人，农民。2012年3月2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安徽省蚌埠市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牟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4日被牟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女，生于1991年11月15日，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农民，住禄丰县一平浪镇干海资村委会瑶村34号。系原审被告人赵兵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某，男，生于1962年5月18日，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钱某某1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女，生于1964年11月21日，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钱某某1的母亲。 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金艳，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牟定支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7098896014。营业场所：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城茅阳路。 负责人：张子英，公司经理。 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审理牟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兵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作出（2019）云2323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23日，赵兵醉酒后驾驶云EXXXXX号小型面包车，车上载杨某某、钱某某1、刘某某、腾某某，从牟定县戌街乡长箐石厂驶往元谋县。20时38分，当车行至牟定县戌街乡辖区左姚线K2+510米处时，车辆驶出路外发生侧翻，造成钱某某1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刘某某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发生后提取的赵兵血样检材进行鉴定，赵兵血样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58.75mg/100ml。牟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兵负事故全部责任。经牟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钱某某1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被害人钱某某1从2010年7月至2019年1月18日在云南省香格里拉市血鸡坪铜矿从事挖掘机、装载机驾驶员工作，2019年1月18日自动离职，2019年3月23日到牟定长箐石材厂从事开挖机工作。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 2、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兵到案过程，系自首。 3、正侧面照片，证实被告人赵兵的体貌特征。 4、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12年3月20日赵兵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蚌埠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减刑后于2014年1月26日释放。 5、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静脉血液提取及照片，证实民警在事故现场对驾驶员赵兵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155mg/100ml。并由医护人员在现场提取赵兵静脉血液两份（各5ml）送检。 6、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凭证、领取车辆通知书，证实扣留赵兵的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和返还云EXXXXX号小型面包车、行驶证的情况。 7、道路交通事故肇事车辆车检照片、云EXXXXX号肇事车车检记录，证实：对云EXXXXX号肇事车进行检查和云EXXXXX号车辆受损的情况。 8、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赵兵准驾车型C1。云EXXXXX号机动车状态正常，机动车所有人为杨某某。 9、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云EXXXXX号五菱车购买交强险、商业保险的情况，保险期间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 10、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钱某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牟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已通知钱某某1家属对其尸体办理丧葬事宜。 11、协议、收条，证实：2019年4月29日，杨某某与钱某某1家属达成协议，由杨某某先期垫付钱某某1死亡丧葬费86000元，钱某某1家属钱某某2于当天收到这笔预付款。 12、病情诊断证明、出院证，证实：刘某某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及受伤的情况。 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赵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1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证实了事故现场概貌。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3日发生事故时赵兵驾驶的机动车侧翻的地点牟定县戌街乡左姚线K2+510米处；发生事故前其饮酒的地点牟定县戌街乡长箐石场住宿区其宿舍；发生事故时其驾驶的车辆云EXXXXX号小型面包车进行辨认，并确认的情况。 16、现场勘验视频光盘三张及其制作说明，证实：牟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牟定县戌街乡辖区左姚线K2+510米处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和事故现场概貌。 17、（2019）毒检鉴字第0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兵静脉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58.75mg/100ml。 18、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赵兵驾驶的云EXXXXX号车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存在。 19、牟公司鉴（法病）字（2019）第2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钱某某1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结果已告知当事人。 20、证人腾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18时40分许，我吃过饭后赵兵到修车棚叫我跟他出去元谋谈下工资问题，并让我帮他开车，因为他喝着点酒。之后我就跟着他出来路边开车，我看见他媳妇杨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赵兵坐在最后一排。过了三分钟左右，刘某某和钱某某1一起下来，刘某某坐在驾驶位后面，钱某某1坐在副驾驶位后面，然后我就开着车往元谋老路走。走到左家岔路口往老路开了三公里左右时有人说要走新路，我就在路上掉头，后轮就掉在一个小坑里上不来，这时赵兵就下来换我开，我又坐到最后一排。之后赵兵就掉头回来到十字路口岔右转往姚兴村方向开。20时38分左右，当车开到左姚线余家村路段时，在一个弯道左转弯时没有转回来就撞在水泥桩上，之后车辆向右侧翻，中门和尾箱门被甩开，我和赵兵、杨某某先爬出来，之后又把刘某某拉出来，这时钱某某1在车底下压着，我和赵兵把车子抬起来，杨某某把钱某某1拉出来，我叫钱某某1就没有反应了。之后赵兵就打了110和120。交警去到现场后用吹气酒精检测仪检测出赵兵喝着酒了，就把赵兵带到公安机关了。肇事车辆的车牌号是云EXXXXX,是小型面包车，肇事时没有与其他车辆发生刮擦碰撞。 2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19时10分许，我正在食堂等刘某某吃饭，赵兵来到食堂叫我去元谋县城玩，刘某某听到后说他也要去的，我说不去了，赵兵喝着酒了，不去了，但赵兵说他不开车，于是我们就换换衣服往云EXXXXX号小型面包车走过去，我看到腾某某坐在驾驶位上，赵兵坐在副驾驶位，我让赵兵坐后排，我坐在副驾驶位,这时刘某某和钱某某1先后上了车，腾某某就开车拉着我们去元谋了。我们走了两公里左右老路，刘某某和钱某某1说这条路不好走有点远，于是腾某某就掉头走刘某某和钱某某1说的戌街乡左家到元双公路的水泥路。但是腾某某掉不回车头，赵兵就上车掉头，车头掉好后赵兵就一直开着车往戌街左家到元双公路的水泥路去了。当车子行驶到一个下坡有弯的路段就翻车了。我看到车子在下坡转弯时车头撞到路边护栏就翻出有效路面外，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车子停下来后我们几个人就从车里爬出来，这时我看见钱某某1被压在车子下面，我们几个人就一起把车子抬起来把钱某某1抱出来，然后我们就报警了。事故发生前赵兵喝着酒了，但是他喝酒的情况我不清楚，我看着他有点酒醉了。我是赵兵的妻子，事故发生时云EXXXXX号小型面包车由赵兵驾驶，当时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刘某某坐在赵兵后面，钱某某1坐在我后面，腾某某坐在最后一排。 2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19时许，我下班在食堂吃饭，听见赵兵和杨某某说要去元谋，我就说要和他们一起去。我回宿舍换衣服时遇到钱某某1，他得知我们要去元谋后说要一起去。之后我们就去坐车。腾某某坐在驾驶位，杨某某坐在副驾驶位，我坐在驾驶位后面，钱某某1坐在副驾驶位后面，赵兵坐在后排，然后我们就出发了。我们一开始是走元谋的老路，走了一段后钱某某1说老路坑多，要走左家那条水泥路，腾某某就开始掉头，但掉头时车辆后轮滑到坑里，腾某某开了几次都没有开上来，之后赵兵就说他来开，之后赵兵就一直开着车子走了。一直开到发生事故路段突然转了一个急弯车辆就发生侧翻了，赵兵、杨某某、腾某某把我扶出来车外，他们几个就在喊钱某某1的名字，还按压钱某某1的胸口。过了一会警察和120就到了。车子是赵兵自己开翻的。警察到现场对赵兵呼气检测我才知道他喝着酒。钱某某1在医生抢救后死亡，我右手受伤，赵兵、杨某某、腾某某没有受伤。 23、证人施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18时20分左右，赵兵找我说，要和我谈工资的事情，我说你跟老板谈。过了一会，我媳妇刘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赵兵约她去元谋买东西，之后我媳妇就走了。20时52分，我接到赵兵的电话叫我赶紧去左家村委会余家村一下。然后我就一个人开着车去到余家村，我看到赵兵的车侧翻到路下面7米左右，看见腾某某帮钱某某1做心脏复苏，已经没有呼吸了，之后120和交警就去到了。交警用吹气酒精检测仪检测出赵兵喝着酒了就把他带去公安机关了。钱某某1是2019年3月23日去石厂上班的，他主要负责开挖机。 24、被告人赵兵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4月23日19时15分左右，我和我妻子杨某某、同事腾某某准备去元谋县城购买生活用品，同事刘某某知道我们要去元谋县城，她又叫上我们的同事钱某某1一起去。出发时由腾某某驾驶云EXXXXX号小型面包车载着我们几个人从牟定县长箐石场出发驶往元谋县城。当车行驶到戌街乡左家村委会岔路口时，腾某某说他开不习惯这辆面包车，于是就换成我驾驶这辆车，到20时38分左右，车子行驶到左家村委会到姚新村的水泥路上时就发生了事故。当时我驾驶云EXXXXX号小型面包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时，因为路面开始下坡，有个弯道有点急，我就踩了刹车，结果我驾驶的面包车车尾就往我车行方向的右侧发生侧滑、失控，车辆就驶离有效路面翻到我车行方向右侧的路面外，并翻滚了两次才停下来，我们就发现钱某某1被面包车压到了，我们几个人端了一下面包车把钱某某1抱出来，我妻子杨某某就报了110和120，之后我们在现场对钱某某1进行呼喊，防止他睡着，并用手按压他的胸部进行急救，但钱某某1一直昏迷，后来，警察和120也到了，医生抢救后说人已经不在了。事故发生时车辆由我驾驶，我妻子杨某某坐在副驾驶，中排是刘某某和钱某某1乘坐，最后一排是腾某某乘坐。云EXXXXX号小型面包车车主是我妻子杨某某。事故发生前吃饭时我喝了半纸杯52度散装白酒。交警到现场对我进行了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是155mg/100ml。 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居民户口本，证实钱某某、林某某是死者钱某某1的父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某、林某某的主体资格。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赵兵承担全部责任，钱盂无责任的事实。 3、锦润司鉴中心（2019）毒检鉴字第0333号、锦润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390号、牟公司鉴(法病)字（2019）第2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告人赵兵血样经定性分析检出乙醇成分，定量分析乙醇含量为158.75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2）肇事车辆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存在。（3）受害者钱某某1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4、《工作证明》、《工资花名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个人居住证明》、《证明》，证实被害人钱某某1生前长期在云南省香格里拉市血鸡坪铜矿从事挖掘机、装载机驾驶员工作，收入来源于城市，回楚雄后经常居住在楚雄市的事实。 5、保险单，证明该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牟定支公司购买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的事实。 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牟定支公司企业信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牟定支公司的主体资格。 经质证，被告人赵兵诉讼代理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2、3、5、6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被告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仅有工作证明，工资花名册是复印件，无法进行核实，不予认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赵兵应受刑罚处罚，同时还应赔偿因其交通肇事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赵兵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兵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兵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对于民事赔偿部分，死者钱某某1虽为农业户口，但其生前长期在云南省香格里拉市血鸡坪铜矿从事挖掘机、装载机驾驶员工作，收入来源于城市，因此死者钱某某1死亡赔偿金应按非农业户口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某、林某某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某、林某某还不符合抚养的条件，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某、林某某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不予支持。被告人赵兵驾驶的云EXXXXX号小型面包车虽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牟定支公司购买了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但死者钱某某1在事故发生前是云EXXXXX号小型面包车车内的人员，车辆侧翻后，钱某某1被甩出云EXXXXX号小型面包车并压在车下，其被甩出是事故的自然延伸，后经在场人从车下拉出后抢救无效死亡，所以死者钱某某1不属于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者，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牟定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的限额内进行赔付的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是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明知被告人赵兵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不进行制止，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被害人钱某某1的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元。以上各项合计721798元。为维护社会秩序稳定，保护公民生命财产安全，打击犯罪，教育公民遵纪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钱某某1死亡后的经济损失721798元，由被告人赵兵赔偿505258,60元,减去已垫付的86000元和预交180000元外,还应支付239258.6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赔偿216539.4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某、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赵兵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上诉提出：1、一审遗漏被告人，一同乘车的腾某某、刘某某均知道赵兵醉酒，可是二人也没有制止赵兵驾车，二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没有履行告知和释明义务，程序违法；2、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钱某某1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钱某某1明知赵兵醉酒驾车，不予制止，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同时，赵兵是好意搭乘钱某某1，依法应减轻赵兵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并没有判决钱某某1承担过错责任，也没有减轻赵兵好意搭乘的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的规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某、林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金艳提出的代理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兵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的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赵兵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上诉提出一审遗漏被告人，一同乘车的腾某某、刘某某均知道赵兵醉酒，可是二人也没有制止赵兵驾车，二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没有履行告知和释明义务，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驾驶人饮酒不能驾驶机动车，人民法院才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腾某某、刘某某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故人民法院不能认定二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并判令二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并没有遗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自然也无需履行告知和释明义务，对上诉人赵兵、杨某某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赵兵、杨某某上诉提出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钱某某1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死者钱某某1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钱某某1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赵兵、杨某某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支持。赵兵、杨某某上诉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钱某某1明知赵兵醉酒驾车，不予制止，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同时，赵兵是好意搭乘钱某某1，依法应减轻赵兵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并没有判决钱某某1承担过错责任，也没有减轻赵兵好意搭乘的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由于钱某某1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根据前面所述的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能认定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并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对赵兵、杨某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人上诉提出赵兵是好意搭乘钱某某1，依法应减轻赵兵的赔偿责任，经查，赵兵确实是好意搭乘钱某某1，系好意同乘，但赵兵、杨某某一审时并未提出该抗辩主张，现赵兵、杨某某向本院提出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应适当减轻赵兵、杨某某的赔偿责任，由于赵兵系醉酒驾驶，故本院只考虑减轻赵兵、杨某某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赵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某、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钱某某1死亡后的经济损失721798元，由被告人赵兵赔偿505258,60元,减去已垫付的86000元和预交180000元外,还应支付239258.6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赔偿216539.40元。 三、钱某某1死亡后的经济损失721798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兵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赔偿90％即649618.20元,其中由上诉人赵兵赔偿454732.74元,减去已垫付的86000元和预交180000元外,还应支付188732.74元，由上诉人杨某某赔偿194885.46元。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三个月内交付牟定县人民法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波 审 判 员  张 循 审 判 员  陈晓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洋 书 记 员  杨 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