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4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尾华（别名尾华子），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及居住地宁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11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6月17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经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洪强，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绍生（别名生老子），男，1973年8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及居住地宁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经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有华，福建枫桦（将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念福（别名田田），男，1953年3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及居住地宁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12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经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忠恩，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泉福，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丁海勇（别名勇子），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及居住地宁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13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经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秋林，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建文，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华（别名文华子），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及居住地宁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经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陈明，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建华（别名陈炎根、样根老），男，1969年8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及居住地宁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珍福，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咏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春旺（别名旺春老），男，1970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及居住地宁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11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6月17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经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荣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月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学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尾华及其辩护人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谢洪强；被告人丁绍生及其辩护人福建枫桦（将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汤有华；被告人张念福及其辩护人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葛忠恩、实习律师黄泉福；被告人丁海勇及其辩护人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秋林、邱建文；被告人陈文华及其辩护人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刘陈明；被告人陈建华及其辩护人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珍福、汤咏红；被告人陈春旺及其辩护人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周荣华、吴秀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9日23时许，被告人陈尾华在宁化县湖村镇陈家村家中发现小偷进入村中并发动其他村民抓小偷，村民寻找小偷过程中发现村口一机耕道上停放一辆小偷作案的摩托车，于是村民便分成两组分别进行蹲守和寻找小偷。次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曹某1从陈家村盗窃三只鸡和两只兔子后准备逃离时被村民发现，于是弃赃往陈家圩方向逃跑，村民紧追其后，逃至陈家圩捞沙场附近的一烟田处时被随后追赶的村民抓获，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当即使用铁棍和木棍对被害人曹某1身体进行殴打，被告人陈文华对被害人曹某1拳打脚踢，尔后被告人陈尾华、丁海勇、丁绍生、陈文华、张念福等人将被害人曹某1拖至陈家圩捞沙场，被告人陈建华赶到捞沙场后对被害人曹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丁海勇、陈春旺用脚踢被害人曹某1身体部位，尔后村民用被告人陈尾华、陈文华找来的一条橡胶皮带捆住被害人曹某1的双脚，由被告人陈尾华、陈建华等人把被害人曹某1抬至捞沙场外公路上，随后被告人丁绍生、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等人用双脚上解下的橡胶绳从被害人曹某1的后背绕过两侧腋下，致被害人曹某1脸朝天、头朝前、下身着地被倒拖曳至陈家村村部门口的水泥路面上，此时村部门口聚集了村民一百多个村民，被害人曹某1再次被村民殴打，被告人陈建华再次用脚踩被害人曹某1的手，后村民殴打被害人曹某1的行为被村干部制止并向宁化县公安局湖村派出所电话报警。湖村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发现被害人曹某1躺在村部门口已处于昏迷状态，于是立即将被害人曹某1送至湖村卫生院抢救，2011年5月10日6时许被害人曹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宁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尸体检验报告鉴定：被害人曹某1系经外力重复多次打击所致全身广泛软组织挫伤、颅内出血、脑挫裂伤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就指控事实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陈某1、范某1、官某、陈某2、陈某3、陈某4、朱某、张某2、王某、曹某2、张某1、丁某1、丁某2、丁某3、陈某5、张某3、陈某6、丁某4、陈某7、丁某5、陈某8、赖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相关文书、鉴定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尾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尾华辩解称，其发现有小偷进村偷东西，于是打了几个电话给村民(陈贤松、丁绍辉和陈兴义)一起找小偷，并没有发动村民抓小偷，也不是先抓到小偷，在烟田小偷被的时候，只打了小偷的手，后来将小偷抬到捞沙场，因此，其不承认是主犯。 被告人陈尾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尾华及其他被告人故意伤害致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1年6月17日，公诉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被告人陈尾华等人作出不予逮捕决定，而在2019年3月6日却作出逮捕决定，但证据依然是八年前的证据。具体理由是：从主观方面看，本案之前，陈家村发生过十几起村民的鸡鸭、现金、首饰被盗，严重威胁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村中已是人心惶惶，村民自发组织抓小偷，是正义之举，村民为防身已防不测，携带铁棍、木棍是为了自卫，并非一开始就想故意伤害被害人，大家一起抓小偷既是保护村民生命财产安全，也是同违法犯罪行为做斗争；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陈尾华等人到烟田现场时面对被害人手持凶器，为了自卫，确实打过被害人手部，在捞沙场帮助找绳子捆绑被害人，是为了控制被害人，直到水泥公路被告人陈尾华回家，被害人的意识是清醒的，截止该时间节点，各被告人有打击行为也导致不了被害人必然死亡的后果，更为主要的是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各被告人有参与抓小偷，但各自供述均无法印证其他人所实施的具体伤害行为和具体部位，无其他证据加以证实。从尸体检验报告看被害人是系外力重复多次打击所致全身广泛软组织挫伤、颅内出血、脑挫裂伤死亡，本案是一二百村民共同实施的伤害行为，让本案七名被告人担责显失公允。2.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尾华发现小偷打电话引发重大事件，起了组织领导的号召作用，系主犯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首先，根据证人陈某1（村治保主任）、陈某2的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证明村民抓小偷是自觉自愿，被告人陈尾华案发当晚在家听到家中狗叫声，发现疑似小偷出现在家门口，于是打电话给本组村民，通过口口相传，村民自发行动起来抓小偷，根本没有组织领导过他们，之后事态的发展完全不是陈尾华一个普通村民控制得了的；其次，被害人并非由陈尾华第一个抓到，本案案发现场有四个，分别是烟田、捞沙场、水泥公路、村部门口，当捞沙场到水泥公路时，虽有帮忙找绳子，但没有参与捆绑和拖被害人，尔后陈尾华就回家了；第三，被害人的致命伤并非由陈尾华个人导致，如证人陈某1、陈某3、陈某4、朱某的证言、被告人丁海勇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在村部门口不断遭到村民的殴打，为此起诉书亦予以认定，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四肢肿胀分析系钝物重复多次打击所致，脑组织肿胀分析系硬性外力（拳脚类）重复打击所致损伤，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是由众多村民共同实施的混合伤害行为导致的，被告人陈尾华仅在第一现场烟田持水管击打过被害人手部，说明被害人致命伤不是陈尾华个人导致，两者不存在因果关系。3.本案是偶发事件，即使被告人陈尾华构成一般故意伤害，被告人陈尾华具有自首，被害人自身有过错，被害人家属得到赔偿亦表示谅解，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丁绍生辩解称，其在烟田的地方没有打小偷(被害人)，只在捞沙场踢了小偷屁股几脚，不会造成伤害致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丁绍生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本案被害人在多个地点受到多人多次殴打，死亡的原因是被拳脚类重复打击头部所致，而被告人丁绍生只在捞沙场打了被害人肩膀和脚部，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同时丁绍生与其他村民实施侵害行为前无共同犯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因此指控被告人丁绍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证据不足，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判决。 被告人张念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念福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各被告人及村民对被害人的追捕行为，至被害人放弃反抗，这一过程应当属于正当防卫、见义勇为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可处罚性。2.对被害人被抓获后，被告人再次实施殴打的行为，定性为故意伤害是准确的，不持异议。3.没有直接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死亡是由被指控的七名被告人行为直接导致的后果，本案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多因一果造成，应当减轻被告人罪责，因此，被告人张念福具有从犯、自首、共同承担赔偿被害人责任、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念福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海勇辩解称，在烟田小偷被围住的时候，有上前踢小偷(被害人)两脚，没有使用铁棍、木棍殴打小偷，后来将小偷抬到捞沙场，没有捆绑小偷，在公路上有几十个村民打小偷，打得很凶，还有第七组村民也参与了打，这时其就回家了。 被告人丁海勇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本案的起因在于案发前半年村里频繁发生盗窃事件，村里决定要群防群治，发现小偷要求大家积极抓捕的现实背景，难免村民抓小偷后情绪化而殴打小偷的行为。本案被害人在烟田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挥舞着随身携带的螺丝刀，被告人等村民为保护自身安全，对其使用暴力，应当属于正当防卫，之后，如前所述的背景下，被害人被村民殴打，村民主观上并不存在要去伤害的故意，只是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心理上太过于自信没有去避免，因此，是由众多村民的过失行为导致死亡，不存在共同故意，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告人丁海勇具有自首，被害人自身有过错，被害人家属得到赔偿亦表示谅解，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文华辩解称，其在烟田的时候用拳头打了被害人两下，其他事情都没有做。 被告人陈文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文华承认自己有殴打小偷（被害人）后肩部、踢屁股两下，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其殴打小偷致死，各被告人的行为是独立的，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七名被告人共同商量，共同故意伤害小偷的犯罪故意，被告人陈文华只对其个人伤害行为、程度负责，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害人是受到几十上百村民的殴打，且不排除延误救治等因素死亡，属于多因一果造成，因此，指控被告人陈文华犯共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陈建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建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建华虽有实施伤害行为，但情节轻微，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被告人陈建华的供述和同案人、证人证言，被告人陈建华是在小偷被拖到捞沙场时才到现场，用脚踢小偷背部和脚几下，在村部门口用脚踩了一下小偷的手，同案人陈尾华第四份供述有打小偷的头部，但其前三份供述陈建华没有打小偷的头部，之后的供述又没有，在庭审中陈尾华明确陈建华没有打小偷的头部，因此陈尾华对该节的供述自相矛盾，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根据尸体检验报告分析被害人腹腔各器官未见异常损伤，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颅内出血、脑挫裂，显然不是陈建华的行为直接造成的。2.被害人死亡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当晚参与围赌小偷人员有村民、村干部，在事态过度发展时村干部未及时制止；当晚实施伤害行为的有一二百号村民，非本案七名被告人。3.事发背景，事发前，村里偷盗事件猖獗，多数村民家里财物家畜经常被偷，民愤很大，在此情况下，村委会同意村民自发组成巡逻队不定期在村里进行安全排查。4.若案件定罪，被告人陈建华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自身有过错等。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建华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若案件定罪，对陈建华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春旺辩解称，其在捞沙场用脚撩了被害人一下，未参与捆绑和拖被害人到村部。 被告人陈春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春旺实施伤害的事实存在不实之处，被告人陈春旺在公安机关供述是用脚撩了被害人屁股一下，被记录成用脚踢屁股，之后并未实施用橡胶绳将被害人绕过腋下拖至村部的行为，这些行为从被告人陈尾华、陈建华的供述是他人实施的得到证实。2.本案的发生是因陈家村在案发前多次被小偷盗窃，村民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安全，自发防范小偷的盗窃行为，案发当天，村民发现小偷后就互相通知全村民起来抓小偷，在此过程中，有上百村民参与打小偷，而并不止本案七名被告人。3.被告人陈春旺具有从犯、自首、共同承担赔偿被害人责任、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春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9日晚上10时50分许，被告人陈尾华在家里看电视时，突然听到狗叫觉得不对劲，就起身在二楼的窗户往院子察看，看到有一个人影在家门前往村外面走，凭直觉是小偷，于是就打电话给本组的村民丁绍辉等人告诉有小偷过来村里面偷东西，叫他们出来一起找小偷，打完电话后，拿着手电和一根长约50公分长的铁水管走到村外面的水泥路上和其他村民汇合找小偷。村民寻找小偷过程中发现村口一机耕道上停放一辆小偷作案的摩托车，于是村民便分组分别进行蹲守和寻找小偷。次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曹某1从陈家村盗窃三只鸡和两只兔子欲逃离时被村民丁某5发现，于是弃赃往陈家圩方向逃跑，在丁某5的呼喊下，村民进行追赶，被害人曹某1逃至陈家圩捞沙场附近的烟田时被随后追赶的村民围住，被害人曹某1用携带的螺丝刀对抗，被告人陈尾华用铁水管、丁绍生、丁海勇用木棍、张念福用竹扁担击打被害人曹某1肩部、手臂、脚部，被告人陈文华用拳脚击打被害人曹某1背部、大腿、臀部，陆续赶来的部分村民踢打被害人曹某1，尔后被告人陈尾华、丁海勇、丁绍生、陈文华、张念福等人将被害人曹某1抬至陈家圩捞沙场空坪的地上，被告人陈建华赶到捞沙场后对被害人曹某1进行脚踢，同时在场的村民用脚踢被害人曹某1，尔后村民用被告人陈尾华、陈文华等人找来的一条黑色橡胶皮带捆住被害人曹某1的双脚，由被告人陈尾华、陈建华等人把被害人曹某1抬至捞沙场外的公路上，随后被告人丁绍生、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等人将捆绑被害人双脚的橡胶绳解下，再从被害人曹某1的后背绕过两侧腋下，致被害人曹某1头朝前、脸朝天、下身着地被倒拖曳至陈家村村部门口的水泥路面上，此时村部门口聚集了村民一百多名村民，被害人曹某1再次被村民殴打，被告人陈建华再次用脚踩被害人曹某1的手，此时村民殴打被害人曹某1的行为被村干部制止并向宁化县公安局湖村派出所电话报警。湖村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发现被害人曹某1躺在村部门口已处于昏迷状态，于是即将被害人曹某1送至湖村卫生院抢救，2011年5月10日6时58分被害人曹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宁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尸体检验报告鉴定：被害人曹某1系经外力重复多次打击所致全身广泛软组织挫伤、颅内出血、脑挫裂伤死亡。2011年5月10日，被告人陈尾华、陈春旺当天向公安机关投案；2011年7月12日丁海勇向公安机关投案；2012年5月17日陈建华、丁绍生、陈文华向公安机关投案；2012年6月12日张念福向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9月，七名被告人和陈家村村民等筹款赔偿被害人家属钟某（系被害人母亲）、张某1（系被害人同居人）经济损失各80000元，合计160000元，钟某、张某1出具谅解书。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自愿认罪认罚并出具具结书，为此，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均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因村里频繁发生小偷盗窃事件，村委约定进行不定期的夜间巡逻。2011年5月9日晚上11点多钟，接到村计生管理员李火秀挂电话说村里发现了小偷，于是和张明祥等四人到观音亭的必经之路守候，等到凌晨2点来钟没有消息就回家休息了，2点30分左右,李火秀又挂电话说抓到一个小偷，于是又叫了张明祥等人一起去陈家村部，在村部等了几分钟就听群众说小偷抓过来，到村部门口看到水泥路上有一个男子被扔在路面上，有一百多名村民围着这名男子看，小偷仰面躺在地上，很惊恐的浑身发抖，村民还想打小偷，自己和其他村干部拦住那些情绪激动的群众，叫他们不能再打小偷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村民也没有再打小偷了，凌晨3点20分自己打电话到湖派出所报警，3点40分许民警到了现场，民警到场后村民从小偷身上搜到了一个里面装了金耳环、银链子和几十元钱的手机包，小偷的摩托车也移交给了民警，后来派出所民警就将小偷抬到皮卡车上回湖村了。 （2）证人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0日凌晨2点50分左右，接到村民电话说抓住一个小偷，到村部后看到坪里躺着一个男子，周围围了百余名村民，村书记陈某8叫村治保主任陈某1与湖村派出所联系，围观群众还想打躺在地上的小偷，被村干部阻止，小偷脸上有血迹，大约凌晨4点民警赶到现场并把小偷用车带走。在此之前，针对偷窃行为，村委同意村民自行抓小偷，但要报村委和派出所，村民因经常被偷，很痛恨小偷，也很气愤就殴打了小偷。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9日晚上11点多在自己家听到村里人讲抓小偷后，往官家墩方向走时碰到陈华松、陈春旺、金华佬遂一起结伙沿路找小偷，在一机耕路上发现一辆摩托车，在边上守候，守到凌晨大约2点至3点钟时听到陈家圩方向有人叫抓小偷，怕小偷骑摩托车逃跑要，自己和陈某3留下来守摩托车，陈春旺、金华佬就往陈家圩沙场方向去，过了半个小时，就和陈华松就扶着摩托车到村部门口，看到村部门口小偷躺在地上，手臂上有擦伤，口中在呻吟，全身是水，后有人报警民警就来了，村民因为气愤就打小偷，小偷被民警带走时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只听到小偷喊很痛。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因村里经常发生盗窃事件，大家都会自发抓小偷。2011年5月9日晚11点多钟，看见陈家村二组方向很多村民在追赶小偷，就往村口赶，村口一个机耕道停着一辆摩托车，认为是小偷停放的，于是自己和陈春旺、陈尾华、陈某2四人留下守候摩托车，二组的陈某4、陈某1等人负责在村里往卢家边的村口守候小偷，后来村民在陈家圩捞沙场上一点的地方抓到小偷，就将小偷抬到村部门口的水泥路面上，看到村部门口有二百多名村民围着看小偷，也有一些村民上前用脚踢打躺在水泥路上的小偷，小偷在地板上蜷缩着身子被踢得哇哇叫，后来村民情绪陆续平静下来就没有打了，由村治保主任陈某1打电话到湖村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把小偷带走了，小偷的东西也交给民警。 （5）证人丁某5的证言，证实在村部看到一人往村外走，就跟随，看见他扔东西就跑，判断是小偷，于是喊抓小偷，小偷往陈家圩方向跑，村民顺着追，自己追到河边因体力不支，就没追了，后来听说小偷在烟田里被抓住。 （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9日23时许，本村村民陈尾华挂电话叫去抓小偷，与村民在本组的黎姓的老妇女屋檐下守候，到次日凌晨2时许听到外面一组的人说小偷抓到了，大家就往村部赶，到村部时有一百多人围在村部，小偷已被村民打了，但还有村民在打小偷，大家左一脚右一脚朝小偷身上踢，小偷发出哎呀的痛苦声，除了老人、妇女外在场的男子几乎都动手打了这个小偷，左一拳右一脚的往小偷身上打，看到小偷右手前臂有流血，背部皮肤被村民在拖的过程中擦伤了。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0日凌晨二点多钟在家中看到几十人往陈家圩方向抓小偷，并看到田田手里拿了一根竹扁担追，后丈夫陈春旺和本村的陈建华从家里骑摩托车往陈家圩方向追，后来在沙场附近的烟田里抓到小偷，丁绍生叫喊声音最大，分辨出丁绍生在场，看到村民把抓到的小偷转移到捞沙场，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村民把小偷从陈家圩方向拖下来，腋下被人穿过一条黑色的橡胶皮带，被人脸朝上，头朝前倒拖着沿水泥路拖往村部，看到小偷身上穿的长裤褪在屁股上，屁股上的短裤和长裤都在水泥路被拖烂了，小偷被打得很伤，有点痴痴呆呆的。小偷被拖到村部门口后，看到小偷被扔在村部水泥路的中间，侧身躺在地上哼哼叫，围观群众也有许多人陆续走上去用棍子敲打和用脚踢小偷，小偷被打得昏迷不醒时，二组的张祥明到他人家里装了一勺的水浇在小偷的脸和头上，小偷没有反应，后来村治保主任陈某1向湖村派出所报警。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9日23时许，自己和丈夫陈尾华在家发现可疑人员是小偷，陈尾华便叫村民抓小偷，10日凌晨0时许“发锅”打电话给陈尾华说在烟田里发现一辆小偷的摩托车，凌晨3时许在烟田里小偷被村民抓住，自己过去后看见张念福拿了一根木棍往小偷的头部敲打，在场的有七八个，有丁绍生、张念福、陈尾华、丁海勇等人，二十多分钟后，看到小偷腋窝下被一条黑色的传输带绑着，站在旁边的“麻木子”就用木棍往小偷的脚部打，由丁绍生等四人拖这个小偷，两个人拉着小偷的手，另两个人拉着绕在小偷腋窝下的传输带，将小偷面朝上，背靠地的拖到陈家村部门口，在村部门口看见有人打小偷，很多人有动手打这个小偷，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来将小偷载走了。 （9）证人王某国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0日晚上凌晨2时许，看见陈建华、丁某1、陈春旺、伍老仔四个人骑摩托车来陈家圩，并说小偷往沙场的地方逃，四个人各人了一根烤烟竹子，后来看到沙场出来的水泥路上围满了村民，看见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睡在水泥路上，背部皮肤已经腐烂了一点，被抓时肯定被打过。看见在场的有丁某1、陈建华、陈春旺老、伍老仔、陈某4、硬筒、陈尾华、辅根老、丁绍生等人，人很多天很黑没看清楚其他人。 （10）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0日凌晨起床后到村部看到很多村民围在村部，村民说抓到一个小偷，小偷状态不好，身上有伤。 （11）丁某4的证言，证实其去湖村行洛坑钨矿上班时听到有人喊抓到小偷，就在村部门口看了一下就走了，没看清楚。 （12）丁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和村民在村外守小偷的摩托车，没有看到村民打小偷，在村部只看到小偷在地上一直叫痛，小偷被民警带走时不能走路了。村民因气愤才殴打小偷。 （13）丁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到村部后听到小偷很痛的喊叫，村民因为气愤才打小偷。 （14）证人丁某3的证言，证实听到有人喊抓到小偷，后起床到村部看到很多村民围着一个男子，这名男子躺在地上卷着一团。 （1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当晚在村部门口看到很多村民围着一个男子，这名男子躺在地上。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当晚在村部门口，有一二百人，看到小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板上，象是受了很重的伤，状态很不好，村民因气愤才打小偷。 （17）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听到有人喊抓到小偷，起床到村部看到很多村民，一名男子躺在村部门口。 （18）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到村部看到很多村民在村部门口，听到有人骂小偷，没看清楚小偷。 （19）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凌晨听到村民喊抓小偷，我没出来，第二天中午听说小偷被打死了。村民痛恨小偷，气愤才会殴打小偷。 （20）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0日凌晨4时许，在湖村卫生院值班时民警打电话说有一个被打伤的病人在卫生院内的坪里，到坪里后看到有一位老人躺在一辆车上处于昏睡状态，马上对这个老人进行生命体征检查发现病情十分严重，组织医护人员进行抢救，同时向民警下达了病危通知书，5时35分病人出现意识丧失，呼吸心跳骤停，立即对病人进行胸部按压等一系列的抢救措施，在6时58分病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21）证人曹某2能的证言，证实与被害人系叔侄关系，被宁化县湖村镇陈家村村民抓小偷时打死的人就是曹某1，系上杭县人，在宁化县生活。家中亲属有被害人母亲钟某、兄妹曹昌华、曹某3、曹某4、曹某5。 （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曹某1是上杭县南阳镇人，1995年左右跟自己一起生活，2011年晚上7点多钟曹某1骑了一辆摩托车出门就没有再回来了，去干什么没说，出门时携带一串钥匙，皮带上串了一个装手机的黑色手机袋子，里面有几十元的零钱。 二.物证 （1）提取的铁棍一根，证实被告人陈尾华殴打被害人，使用的铁水管。 （2）橡胶皮带一根，证实被害人被捆绑的橡胶皮带。 三.书证 （1）基本信息表、基本情况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建华、陈尾华、陈春旺、丁海勇、陈文华、丁绍生、张念福的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经历，具有刑事责任年龄。 （2）接警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宁化县公安局干警接出警经过、立案情况。 （3）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曹某1在宁化卫生院的抢救过程及各个时段的生命体征状况，于6时58分经抢救无效而死亡。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陈尾华家中提取涉案物品铁水管一根。 （5）被害人曹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曹某1身份基本情况。 （6）被害人曹某1遗留在现场的摩托车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曹某1实施盗窃而遗留在陈家村部门口的摩托车已退还失主。 （7）接受证据清单地及其陈建华病历，证实陈建华曾患有疾病的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主动投案等归案情况。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曹某1系外力重复多次打击所致全身广泛软组织挫伤、颅内出血、脑挫裂伤死亡，并将鉴定结论已通知被告人等。 五.勘验、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本案被告人正确辨认出同案人的情况。 辨认出丁绍生、丁海勇、陈尾华、陈文华、陈春旺、张念福。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和平面图、现场照片、卫星视图、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确认案发现场的具体地点、方位、周边环境、现场痕迹、村民追赶曹某1时的路线、现场遗留物品及物品特征等，并提取了现场相关物品。 （3）尸检照片，证实对被害人曹某1进行尸体检验及伤情。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尾华供述：2011年5月9日晚上10时50分许，在家里看电视时，突然听到狗叫声，觉得不对劲，就起身在二楼的窗户往院子看到有一个人影在家门前往村外面走，凭直觉是小偷，于是，就马上打电话给本组的村民陈贤松、丁绍辉和陈兴义说又有小偷过来村里面偷东西了，叫他们出来一起找小偷，打完电话后，就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一根长约50公分长的铁水管走到村外面的水泥路上和其他人汇合找小偷。在蹲守时听到一组村民丁海勇在捞沙场边上的烟田里传出“抓到了”的喊声后就马上赶到烟田里，我看到丁绍生和丁海勇、丁金华等三人已将小偷抓获，丁绍生拿铁棍用力的地敲打小偷的肩膀和脚部，丁海勇用长木棍去敲打小偷的肩膀和手臂，自己用铁水管往小偷左手上臂敲了两下，陈文华、张念福赶过来后，陈文华用竹棍敲打小偷肩部、背部和腿部，张念福用一根扁担边打小偷的腿边打边骂。后来大家把小偷从烟田里架出来放在捞沙场的一块平台上，就和陈文华、丁绍辉去附近找绳子，在此期间，陈炎根（陈建华）连续用力脚踢小偷头部，后找到一条长约四、五米，宽约五公分的黑色橡胶绳子，丁绍辉和陈炎根用这根绳子把小偷的两只脚绑起来，接着大家就抓手的抓手、提绳子的提绳子、抓脚的抓脚，把小偷从捞沙场抬到了去陈家圩××水泥路面上。在陈家圩××水泥路面上，丁某2解开小偷身上橡胶绳后，接着从腋下绕过，后来陈某1、陈春旺、丁绍辉、陈炎根、丁绍生、丁海勇、陈文华等人就轮流去拉小偷的双手和提小偷腋窝下的绳子，一起把小偷倒着拖到了村部门口前的水泥路中央。在村部二组的陈某5有用脚去踢小偷的背部和腿部；二组的张某3有用脚去踢小偷后背和屁股；二组的丁某3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子去敲打小偷的手；二组的陈贤松也拿了一根四、五十公分的铁棍去敲打小偷的腿；二组的陈银火又叫陈贤云拿了一根四、五十公分的铁棍去敲打小偷的腿。 （2）被告人丁绍生的供述：2011年5月9日晚11时许，在家听到村民抓小偷的叫声后，出门与陈建华、陈某4、陈尾华、丁绍辉、丁某1、陈国春等人寻找小偷，次日凌晨2点多丁某5发现了小偷并大喊抓小偷，大家往捞沙场旁边的烟田里追小偷，丁某5第一个追到小偷，看到陈尾华拿了铁棍敲小偷的手和脚，打了好几下小偷才把螺丝刀扔掉，陈尾华、丁海勇冲上前把小偷拉到捞沙场的坪里，这时在场的有自己和陈建华、陈某4、陈尾华、丁绍辉、丁某1、陈春旺、丁海勇、丁某5、丁绍伍、丁某2、张念福及几个妇女，张念福用一根木棍子住小偷身上打，陈春旺、陈文华、丁海勇、陈建华、陈祥辅都有打小偷，都是用脚踢，在场的很多人都冲上去对小偷拳打脚踢，自己也往小偷的屁股上踢了两三下，小偷就被我们打在地上脸朝上，身体弯曲起来，后来有人找来捞沙场发动机上的皮带把小偷绑起来，丁绍辉和丁某4抓小偷的脚，陈建华和陈尾华抓小偷的头，四人把小偷抬到捞沙场旁边的水泥路上，后来有人解开绑小偷的皮带，用皮带穿在小偷腋窝下，自己和陈建华、陈富金、陈春旺、丁海勇、丁绍生、陈文华、丁某2等人轮流去拉小偷腋窝下的皮带拖着小偷到村部门口的水泥路面上。 (3)被告人张念福的供述：2011年5月10日凌晨2时许，听到有人喊抓小偷后就从自己家门口拿了一根七八十公分长的木棍朝有人叫喊的地方赶，并持木棍往捞沙场方向追过去，到捞沙场不远的烟田里有人说抓到了，到烟田时已经有村民陈尾华、丁海勇、丁绍生、丁金华等在场，看见陈尾华、丁绍生每人拿了棍子站在烟田里，丁海勇拿了竹扁担站在小偷边上，小偷侧躺在烟田的沟里面，因之前家里被偷过猪，非常气，用手握的木棍冲上去用力朝躺在烟田里的小偷大腿和脚上敲打了三四棍子，用脚踢小偷的手和屁股，踢了好几下，还用长汀话骂小偷，丁海勇制止后就没打了，陈尾华、陈春旺、丁绍生等人把小偷抬到捞沙场，半个小时再次回到村部门口时小偷已被押回村部门口，有很多村民在打那小偷，凌晨4点钟左右湖村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小偷被带走。 （4）被告人丁海勇的供述：2011年5月9日晚11点多从家中出门碰到陈某2、陈某3、丁绍伍等十多个村民，便一起找小偷，途中发现村外小桥附近的一条机耕道上停放一辆小偷的摩托车，大家就在附近的烟田里守候，另一伙村民也守候在观音亭的路口。守候到次日凌晨2点多钟，村口传来“抓小偷”的叫喊声，并看到丁某5追着一个黑影跑，就和蹲守的陈某3、陈春旺、丁绍伍、陈某2、李秀清、丁华珠就朝村口围过去，追到陈家圩的捞沙场附近时小偷躲藏到烟田里，与丁某5、丁绍生、文古仔、陈尾华等人在烟田里找到小偷蹲在烟田里的沟里，手上拿着一把螺丝刀乱舞，我们中的一些人就用手中的棍子朝小偷身上乱打，小偷很快就没有反抗能力，我们趁机上前扑了上去，把小偷手中的螺丝刀抢掉并把小偷按倒在沟里，自己冲上前去踢了小偷的脚几脚，其他围上来的丁绍生、文古仔、陈尾华、张念福等人也用手中的棍子朝小偷身上乱打一通，张念福打得比较凶，边打边用长汀话骂，后来又陆续有陈某4、陈文华、陈春旺等十来个村民赶到烟田里，这些人赶到后基本上有上前动手殴打小偷，陈尾华将小偷的鞋带解下捆住小偷的双手，把小偷抬出烟田到陈家圩捞沙场工棚前面的一空地上，陈家村一组、二组和陈家圩组的村民已陆续赶到捞沙场，有一部分人用脚去踢打躺在地上的小偷，看到丁某2和陈某2用脚去踢打小偷。陈尾华、陈春旺从捞沙场工棚上拆了一根橡胶带把小偷的双脚捆在一起，把小偷抬到陈家圩××水泥路面上，有人就用捆绑在小偷脚上的橡胶带子解开，用橡胶带从小偷后背部经腋下绕到身前把小偷拖到村部，把小偷拖到村部后看到有一些村民上前继续殴打蜷缩在地上的小偷，后村干部到了村部，有人报了警，民警赶到后小偷被带走了。 （5）被告人陈文华的供述：2011年5月9日晚23时许陈尾华叫其与村民一起去抓小偷，于是与村民陈某4、丁绍生、丁绍辉、丁某1、丁某4、陈尾华、陈绍华等人和另一伙人一起寻找和把守小偷，凌晨2点多钟，听到一组的村民在村部门口大声喊“抓小偷”，大家朝小偷逃跑的方向追过去，自己追到陈家圩附近的捞沙场对面的烟田里时小偷已被抓到，在场的村民有陈某3、丁绍生、丁海勇、丁某5、陈尾华、丁某4、陈某4、丁绍辉、陈富金、张某3、丁某3、张念福、丁某1等人，看见陈某3用拳头打了小偷，张念福用一根扁担打小偷的肩膀、背部，丁金华用脚踢小偷的大腿、屁股部位，丁海勇用长木棍殴打小偷，自己也跟上去用拳头打小偷的背部四拳，脚踢小偷的大腿和屁股两下。自己和陈尾华、丁绍辉在捞沙场边上的找了一条约四五米长、五公分宽的黑色弹性橡胶扁绳子，丁绍辉和陈炎根用这条绳子把小偷的双脚绑起来，就把小偷抬到陈家圩××水泥路面上，大家从小偷双脚上解下的绳子，穿到小偷的双手腋窝下，让小偷背朝下脸朝上，由陈尾华、陈金福、陈春旺、丁绍辉、陈炎根、丁绍生、丁海勇等人轮流拉小偷的双手和提小偷腋窝下的绳子倒着拖到村部门口的水泥路上，村部门口有一百多人，看到张某3用拳头打了小偷的肩膀及后背，张念福还在用扁担打小偷的身体部位，丁某3用一根半米长的柴火打小偷的背部，陈贤松用一根约七八十公分的木棍敲打小偷的脚和背部，陈银火用脚在小偷的手上来回的碾压，小偷被打得哇哇叫，村主任制止后才停止殴打，村治保主任陈某1报了警，后派出所民警赶到将小偷带走。 （6）被告人陈建华的供述：2011年5月9日晚10点左右，出门帮忙抓小偷时碰到陈尾华、陈某4、丁绍辉、丁某1，于是一起去找小偷，但没有看到小偷的踪迹，后听到村部方向有人喊小偷在这里，就朝村部方向追过去，在路上看到装有鸡和兔子的蛇皮袋，就把蛇皮袋拿到陈春旺家门口，陈春旺刚好从外面追小偷回来，坐陈春旺摩托车往捞沙场方向追小偷，捞沙场有人喊抓到小偷时，从小路走路到捞沙场，小偷在捞沙场的坪里躺在地上，看到陈尾华、陈某1、陈某4、丁海勇、陈春旺、张念福、陈文华、丁辅根、陈某5、张某3、张祥明、丁某2、文古仔、丁绍辉、丁绍生、丁某1等人围着小偷，有的人在踹小偷的背部和脚，看别人在打，自己也冲上去用脚踢小偷的身上和脚，小偷被打时一直“哎呀”的叫，陈尾华、陈文华在沙场找来一根皮带，丁绍辉把小偷绑起来，丁绍辉、文古仔抓小偷的脚，自己和陈尾华抓小偷的头，把小偷抬到沙场附近的水泥路上，丁某2说用皮带穿过小偷的双手腋下，让小偷背朝下脸朝上进行拖省力，自己和陈某1、陈春旺、丁绍生、丁海勇、陈文华等人就轮流拖着小偷到村部门口水泥路面上，有一百多村民看热闹，在村部门口看到很多人在打小偷，用脚踹小偷的脚和手，自己就过去踩了小偷的脚踝一下，过了不久村治保主任就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后就将小偷抬到警车上被带走了。 （7）被告人陈春旺的供述:2011年5月9日23时许，弟弟陈某3挂电话说一起去抓小偷，在烟田里发现一辆黑色摩托车是小偷的，就埋伏在这里等小偷，凌晨2时许听到村里传来抓小偷，有一百多人追赶，于是加入追赶行列，后因离家较近就回家骑摩托车，快到家时发现路上两个装鸡和兔子塑料袋并将塑料袋放在路边，回家骑摩托车出来刚好碰到二组的陈炎根，陈炎根一起坐摩托车去抓小偷，丁绍武也骑了摩托车出来就一起往陈家圩村方向追，到沙场时看到小偷侧躺在沙场的路上并且身上还被一条烂皮带绑着，自己就上前用力的朝小偷的屁股踢了一脚，丁绍勇也朝小偷踢了一脚，丁某1就用皮带拖着小偷，陈尾华在后面推，当时也有很多村民在推，把小偷拖到公路上，有很多人踢打这个小偷，之后自己骑车回家再走路出来村部，顺便把之前放在路边的两个塑料袋也带出来村部，到村部时见小偷躺在村部门口，不时有村民上前打小偷，大家你一拳我一脚的往小偷身上打，小偷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陈某1打电话报警后，湖村派出所的民警赶到将小偷载走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提交了调解协议书、赔偿金分配协议书、收款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谅解书等，证实被害人曹某1家属就曹某1死亡的经济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并已收到相关赔偿款项，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从轻处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等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曹某1身体，结果导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惩处。本案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故意对被害人曹某1实施殴打，具备主观上的共同伤害故意和客观上的共同伤害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因此，有关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共同犯罪、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起因是七名被告人及村民抓小偷及对盗窃行为的义愤，危害行为由七名被告人及村民共同实施的混合伤害行为等情节，七名被告人参加实施共同犯罪的程度、作用相当，因此在本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划分主从犯的认定，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自愿认罪认罚并出具具结书，为此，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尾华、丁绍生、张念福、丁海勇、陈文华、陈建华、陈春旺均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量刑建议。辩护人提出有关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尾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丁绍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念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丁海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陈建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陈春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作案工具铁水管一根、黑色橡胶皮带一条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其彪 人民陪审员  张标杰 人民陪审员  孙其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丽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