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121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福林，男，1948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嫩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拓（被告人孙福林之子），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 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嫩检诉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福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福林及其辩护人孙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孙福林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施业区49林班6小班，50林班3小班、5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经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孙福林在白云岱林场49林班6小班，50林班3小班、5小班内，2008年至2012年期间占用开垦国有林地面积174.42亩；2012年至2018年期间占用开垦国有林地面积13.58亩，合计占用林地面积188亩。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种植农作物对林地原有植被毁坏程度严重。 被告人孙福林于2019年7月12日主动到嫩江县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福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福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孙福林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福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提出被非法占用的林地在开垦前是草甸和沟塘，没有种植树木。 辩护人孙拓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孙福林已是72岁高龄老人，无前科劣迹，无社会危害性，自愿认罪认罚，并已在涉案地块植树，修复植被，建议对被告人孙福林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福林原在嫩江县白云乡青松村东15华里处承包嫩江县白云岱林场土地进行耕种，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孙福林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其原承包耕地东侧3华里处（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施业区49林班6小班，50林班3小班、5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2018年6月嫩江县白云岱林场在工作中发现施业区50林班3、5小班内的林地被毁林开垦，于2018年9月15日向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报案，嫩江县森林公安局于次日受理本案。2019年1月22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委托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块的位置、面积、开垦时间、对林地植被毁坏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孙福林向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23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与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块进行现场勘查和司法鉴定。经实地测量和调取卫片、航片及对天地图影像判读，被告人孙福林在嫩江县白云岱林场49林班6小班，50林班3小班、5小班内，于2008年至2012年期间非法开垦林地面积174.42亩，2012年至2018年期间非法开垦林地面积13.58亩，合计非法开垦林地面积188亩。孙福林占用开垦地块的原森林植被已不存在，现为耕地地貌状态，林地A层土壤结构被严重毁坏，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种植农作物对林地原有植被毁坏程度严重。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收集，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报告、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5日嫩江县白云岱林场向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报案称在其林场施业区50林班3、5小班林地被非法开垦，嫩江县森林公安局于同年9月16日受理此案。经调查，孙福林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2019年7月12日，孙福林主动到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对其在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施业区49林班6小班，50林班3、5小班内非法开垦林地供认不讳。 2．嫩江县森林公安局调取的五清办耕地登记表、卫片，证实被告人孙福林在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承包耕地（图班号425）30亩。 3．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福林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的涉案工具802拖拉机、耙于案发后被孙福林变卖废铁，无法对作案工具予以扣押。 4．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林权证，证实嫩江县白云岱林场座落在黑龙江省嫩江县白云乡，面积为113806公顷，主要树种为桦树、落叶松，林种为防护林。 5．被告人孙福林的户籍证明，证实其犯罪时已成年。 6．2019年7月23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7月23日嫩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陈某2、庞某在白云岱林场营林站站长范某的配合下，邀请见证人孙拓到场，经当事人孙福林指认地块，在嫩江县白云岱林场界内的白云乡青松村孙福林种地点东3华里处，对涉案的4块地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现场地块有2块，西侧一块为单独地块，东侧为连片大地块，在东侧地块中间有排水沟和地格子将大地块分为3块，以下简称1-4号地。1号地中心坐标点为0331703/5473454；2号地中心坐标点为0331889/5473348；3号地中心坐标点为0332388/5473329；4号地中心坐标点为0331919/5473171。现场地块2019年已经弃耕并由林场还林，现地边植被为杂草丛生造林地，可见地块杂草中的小麦茬口。孙福林指认非法开垦地块的具体位置及范围，经测量涉案的4块地面积累计达188亩。 7．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佳兴盛[2019]林司鉴字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司法鉴定人员于2019年7月23日通过坐标落点，利用谷歌卫星地图系统提取了鉴定地块现场区域卫片，根据卫片及当事人、相关知情人指认，确认鉴定现场地块属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施业区范围，位于孙福林种地点的东1公里左右的沟塘处。现场地块主要有两块，西侧一块，为单独地块，东侧为连片大地块，在东侧地块中间有排水沟和地格子将大地块分为3块（以下简称1-4号地）。现场地块2019年已经弃耕并由林场造林，造林的树种为云杉，成活率较低。现场为杂草丛生造林地，可见地块杂草中的小麦茬口。根据送检材料，占用地块在白云岱林场林相图位置图、小班调查卡片及卫片影像，孙福林占用的四个地块在白云岱林场施业区49林班与50林班交界处，1号地位置在白云岱林场49林场6小班范围内，2、3、4号地位置在白云岱林场50林班3小班范围内。经将GPS测量点落点到调取的2008年卫片、2012年航片及对天地图影像判读，孙福林占用地块位置在天地图的判读面积为1号地19.9亩，2号地45.3亩，3号地101.9亩，4号地50.9亩。2008年卫片影像判读，1、2、3号地为原林地影像，黑色部分为过火林地，4号地有2008年五清认定地块面积30亩，实际测量范围为原林地影像。2012年航片判读，1号地的南侧有3.43亩林地没有被占用开垦，3号地的南侧有10.15亩林地没有被开垦，其他地块范围均已占用开垦为农田。由于受卫片限制，不能确定林地被占用开垦的具体时间。因此认定孙福林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1号地占用开垦林地面积为16.47亩，2号地占用开垦林地面积为45.3亩，3号地占用开垦林地面积为91.75亩，4号地占用开垦林地面积为20.9亩，合计174.42亩；2012年至2018年期间，1号地占用开垦林地面积3.43亩，3号地占用开垦林地面积10.15亩，合计面积13.58亩。鉴定意见为：孙福林在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施业区孙福林种地点东侧的49林班6小班、50林班3小班和5小班2008年至2012年期间占用开垦国有林地面积174.42亩；2012年至2018年期间占用开垦国有林地面积13.58亩，合计占用林地面积188亩。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种植农作物对林地原有植被毁坏程度严重。 8．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嫩江县白云岱林场的营林员，在2014年秋到2019年春，负责白云乡三青村那片的工作，我知道在三青村东15华里左右有个孙福林种地点。我认识孙福林，他在他种地点东南方向3华里左右非法开垦了12公顷左右的林地，这些林地应该是2008年之后开的。孙福林原来在那有块老地，2008年五清办清地时登记的面积也就2垧多地。后来他在这块地一直往东和南扩地，2014年秋我调到那工作时他这块地都扩完了，2014年之后到现在这块地四周没有变化。他这块地不好，地中间有涝洼地，每年都有种不上的地方。2018年的时候，他这块地有一半没种上。这些地就应该是孙福林开垦的，每年都是他自己耕种管理，没有别人耕种。2018年夏天，省林业厅怀疑此处森林资源有变化。我们林场安排我到现地核实，我发现此处全是耕地了，看不出哪块是新开垦的。当时我用GPS把整块地全部测量了，一共量了孙福林两块耕地，两块地紧挨着，中间有个水沟。小块地面积有1垧多，大块面积有13垧多，回去和五清办登记的面积对比多出来12垧多地，这12垧多地应该是在2008年五清办清地之后开垦的。我接手管片时这块地已经是熟地了也看不出是非法开垦的，每年收费都是按照总地数面积收费，也体现不出每块地的具体面积。现在这块地已经全部都还林了。 9．证人范某的证言：我现在是嫩江县白云岱林场的营林员，我是2019年5月份调到那工作的，主要负责三青村那片的林业工作。我认识三青村的孙福林，他在三青村有个种地点叫孙福林点，平时他在种地点种地。孙福林在白云岱林场施业区内有耕地，其中有后开垦的，位置在他种地点东南3华里处。孙福林开了2块地，有一个小块，紧挨着还有一大块，大块地中间有两条水沟子，基本上就连着。这两块地总面积有10多垧地。原来这块地就是个沟塘子。我不知道这些地是什么时间开垦的，2008年五清办清地时他这10垧多地都没有手续，孙福林这些地就是他自己管理。2018年夏天，省里给我们林场坐标点，意思就是给点的地方森林资源有变化了，后来林场的陈某1去现地核实，发现孙福林的耕地有后开的。今年春天我调到那接手陈某1，负责那片工作，林场安排人对孙福林后开垦的地进行还林。今年春天，我们林场还林了8垧多地，还有一块五清办登记的面积，还有后开的面积，我们当时没整准具体位置，就没有还林，等整准具体位置后再进行还林。 10．证人孙拓的证言：孙福林是我父亲，我知道孙福林在白云乡三青村种地点附近非法开垦林地的事。孙福林具体什么时间开的我说不准，因为我父亲在三青村种地有20多年了，我始终在外地上学打工，2018年我才回来，关于地的事我不清楚。孙福林的地每年都是他自己经营管理，我就去年回来之后帮着我父亲干点地里的零活，我这些年也没种过地。五清办登记的地都是我父亲的名，实际地都是他的。孙福林开的那块地就在我家种地点东南3华里左右，今年夏天鉴定机构对我家这块地进行了司法鉴定。我家这块地在2008年五清办清地时就2垧地，现在总面积14垧多地，比五清办面积多出12垧多，这12垧多应该是后开的。孙福林开地我没有参与，我当时没在家。今年春天林场还林了8垧多地，还有撂荒4垧地，我家就把五清办合同内的2垧地耕种了。 11．被告人孙福林的供述与辩解：我现有的耕地都在白云乡青松村东山，我在青松村东15华里左右有个种地点，叫孙福林种地点，我的地都在种地点附近，是国有性质的土地，归白云岱林场管理。在我种地点东南3华里左右有两块地，这两块地挨着，一块大的，一块小的。这两块地就是佳木斯市兴盛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1-3孙福林在嫩江县白云岱林场施业区占用林地位置卫片图三中标注的1号地、2号地、3号地、4号地，经过司法鉴定人员测量，共14垧多地。这些地是我在2006年和2007年开垦的，当我开垦完这些地之后就2垧（30亩）地种的好，其余的地方由于雨水大就扔下撂荒了。2008年五清办清地时就这2垧地是熟地，其他的没种撂荒了就没认，所以五清办登记在册的就这2垧地，其余的12垧多都没手续。2009年我又开始陆续的把这些撂荒的捡起来了，连续捡了2、3年，到2012年就全部都捡起来耕种了。我是用我家的802拖拉机和耙干的活，就我自己整的，开地用的拖拉机和耙早些年就卖给外来收废铁的了。2012年至2018年我占用白云岱林场林地13.58亩是平时耙地时往外扩地边了。我扩地那位置原来就是草甸子，没有树。我在五清办没手续的这些耕地归白云岱林场管，我开垦的这12多垧地在开垦前没有批件手续，我也没有经过谁同意或者跟谁打过招呼，没有向哪个部门交钱，是我私自整的。我对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我没有异议。这些地都是我自己耕种，自己经营管理，一直种到2018年，今年春天这些地已经全部还林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福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福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福林关于其非法开垦的林地原系草甸和沟塘，没有种植树木的辩解意见，根据卫片影像判读及林权证、材料点落点林相图、小班调查卡、鉴定意见、五清办耕地登记表可以证实被告人孙福林非法开垦的林地系国有林地且无合法手续，开垦后的林地地貌变为耕地地貌，原森林植被已不存在，林地土壤结构被严重毁坏，可见其行为改变了林地用途且使得植被毁坏程度严重，故被告人孙福林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其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孙拓关于孙福林系已65周岁以上，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孙福林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福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起止时间另行下达裁定书确定。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魏明石 审 判 员  吕 军 人民陪审员  潘宝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