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5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衍冰，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巽天融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石玉宏，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进良，男，1974年3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脉氧生物科技河北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谷剑，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春元，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巽天融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云霞，北京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衍冰、张进良、王春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9年11月12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7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衍冰、张进良、王春元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衍冰、张进良伙同王春元等人，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等地，采用路边发传单、产品推介会等，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期满返还本金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脉养生物科技河北有限公司的“饮用水”项目、产品代理等，与投资人杨某（男，32岁，北京市人）等200余人签订《企业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等，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牟衍冰、张进良、王春元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变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牟衍冰当庭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当庭亦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认为被告人牟衍冰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退赔部分钱款在案，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张进良当庭辩称其对牟衍冰募集资金的行为并不知情，其没有向集资参与人宣传投资；其辩护人当庭亦作无罪辩护，认为被告人张进良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未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进良宣告无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被告人王春元当庭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只是涉案公司名义上的副总经理，且其犯罪金额应为800余万元；其辩护人当庭亦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春元实际并非涉案公司副总经理，其犯罪金额在1000万元以下，并认为被告人王春元系从犯，认罪悔罪，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牟衍冰、张进良伙同被告人王春元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等地，以脉氧生物科技河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脉氧公司）和巽天融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巽天融翔公司）的名义，通过散发传单、随机拔打电话、召开产品推介会等形式，公开向社会宣传脉氧公司的水厂建设、饮用水产品代理等投资项目，并承诺支付高额返利和保本保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协议，非法募集资金。经司法审计，有200余名报案的集资参与人向上述项目投资共计人民币2400余万元,收到返利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牟衍冰、张进良参与募集上述全部资金，被告人王春元作为涉案公司的副总经理，其本人及其所带销售团队参与募集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王春元于2017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牟衍冰于2017年12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进良于2018年4月23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22日冻结邢某名下账号×××的北京银行账户，并于2018年4月24日扣押巽天融翔公司追回的房租押金7万元，现均移送在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牟衍冰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5万元在案，被告人王春元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2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集某证言和书证材料1、集资参与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2017年8月2日起陆续向脉氧公司投资了三笔，地点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我由同事介绍知道的投资信息，他就带我去牟红卫的公司，当时是牟红卫接待的我，详细跟我介绍了投资方式，项目是投资高端脉氧水，牟红卫说可以参加他们的酒会，可以去实体项目地点考察。牟红卫还安排我签合同和缴费。后牟红卫通知我去参加过一次酒会。我在他们公司投资共计220万元人民币，我收到过返利。后该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我以前在脉氧生物公司投资的时候跟脉氧公司的副总王春元、业务总监吕某达互留了电话和微信，我于2017年12月5日跟他们说我要继续投资，我把他们约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外SOHO西见面。见面后我跟他们说我在脉氧公司投资被骗了，要求他们跟我一起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的脉氧公司。2、集资参与人牛某燕的证言证明：我是从街头的传单上得知脉氧公司的投资项目，当时是一个业务员（合同上所写客服代表为刘某喜）给我介绍的，并给了我公司地址。我到公司后一个叫王春元的男子接待了我，跟我详细介绍了投资方式并安排我签合同和缴费。从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我陆续投资了4笔共计14万元，地点都是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签的合同约定每月返我本金的4%，合同是半年期限的。我共计收到返利2万元。公司一个叫魏某的人通知我们去河北省河间市的水厂参观过生产线。3、集资参与人徐某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底，脉氧公司的团队经理张某和宋某亮通过朋友找到我，他们在朝阳区呼家楼的一个饭馆里，给我介绍脉氧公司的理财产品，当时我在饭馆里和张某签了一份借款协议，投资河北水厂项目，我通过张某刷POS机投资40万元，我投资3个月。次月我收到了4000元的返利。后公司不再返本息。宋某亮是脉氧公司的渠道。4、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交的报案材料、企业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合同、（代理）合同、收款确认书、分红协议、收据、付款凭证、授权书、抵押协议、宣传材料等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间，牟衍冰、张进良、魏某春、王春元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等地，以脉氧公司和巽天融翔公司的名义，组织公司销售人员通过散发传单、随机拔打电话和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投资脉氧公司水厂建设、水产品代理等项目，承诺返还借款利息、分红等名义的12%－60%不等的高额年化收益，并以脉氧公司名义提供抵押，承诺保本保息，吸收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投资款经POS机刷卡或转账方式打入涉案公司指定的邢某、白某伟等人账户，并通过邢某、吴某亮、林某达等人账户支付返利。（二）相关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间在脉氧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在这之前我曾在多家投资管理公司担任过销售经理。脉氧公司在河北的水厂负责人是张进良，在北京三里屯有另一个部门，负责人是牟衍冰，这个部门设立了巽天融翔公司，成立这家公司就是为了给脉氧公司融资。巽天融翔公司的董事长是牟衍冰，总经理是魏某春（魏某），副总经理是王春元，财务是白某乐，销售团队经理有我、吕某、张某超、张某柱、门某、汪某峰、赵某智、曹某熠和代某。公司重要的讲课大部分是魏某讲的。我是王春元招聘到公司的。我们公司通过发传单和打电话方式向客户宣传，投资项目是在河北水产生产矿泉水，公司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1万元起投，期限为3至12个月，承诺年化收益12%－36%的返利。团队经理的底薪是6000元，业务员底薪是3500元。提成是员工提业绩的8%，团队经理提团队业绩的2%。我的团队下面有刘某喜和尹某荣，我们团队发展了8个客户，共计投资120万元。我在公司一共挣了15万元左右,公司发工资和提成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我去公司的水厂去过四五次，每月公司都会组织客户去考察。徐某源是公司的一个渠道宋某亮的客户，我和宋某亮一起找徐某源签过单，是我去公司拿的合同和POS机。2017年11月，公司出现兑付问题。我的上级是王春元，他负责管理所有的团队。我每个月都带客户去水厂一次，每次张进良都在，张进良讲水厂的产品、二期扩建等，他说投资的事情找公司。投资合同我们拿到时都是盖好章的，抵押协议也有。2、证人苑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间在脉氧公司担任业务员，地点在朝阳区三里屯SOHOB座1103室。公司董事长牟衍冰，总经理魏某春，副总经理王春元，财务人员是白某乐和黄某月。我们通过打电话或发传单方式向客户宣传公司的自来水项目，投资风险小收益高。我们员工提成是客户投资额的8%，副经理提团队业务总额的2%，总经理拿全公司业绩的1%。我发展了十一二个客户，我记得名字的有李某英、李某燕、马某云、张某京，总投资额为100多万元，我总共拿了10余万元的提成。我带我的客户去过河北的水厂考查。公司说资金去向是水厂。后来牟衍冰和魏某春出现了矛盾，导致公司窟窿越来越大。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在脉氧公司工作，一开始任业务经理，后来降为业务员。脉氧公司老板是牟衍冰，在河北有一个水厂，水厂负责人是张进良，公司在朝阳区三里屯设有业务部，同一办公地点还有牟衍冰的巽天融翔公司，是为水厂项目吸纳资金。公司董事长是牟衍冰，总经理是魏某春（别名魏某），副总经理是王春元，他们三人平时都在公司。财务是牟衍冰妻子白某乐。我们业务员通过打电话方式发展客户，还有就是到外面发传单，公司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1万元起投，投资期限为3个月、6个月和12个月，分别返利8%、15%、18%。公司每周二或周四会开产品说明会，魏某春在会上讲解产品，牟衍冰负责总结。业务员提成投资额的8%，业务经理提团队的2%。我团队业务员有姚某田、孙某琴、曹某亦和吴某华。我发展过6个客户。我带过客户去河北水厂参观。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华溯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我公司于2017年2月3日将租赁的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的房子转租给巽天融翔公司，该房屋共291.72平米，免租期3天，租期2年，每平米每天的租金为7.89元，押二付三。当时是该公司法人谢某珍本人来签的租赁合同。至2017年12月，我公司共收到巽天融翔公司交来的押金和租金约98万元，是该公司以林某达、邢某、白某伟的个人账户向我公司法人肖某文个人账户转账或刷卡。（三）相关企业工商登记材料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名称变更通知、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企业信息查询材料证明：脉氧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注册资本9000万元，住所河北省河间市黎民居乡后保住村，原法定代表人徐某凤，2017年7月变更为法定代表人黄某伟，原股东徐某凤和张某转，于2017年7月变更为股东刘某涛（出资6300万元）和黄某伟（出资27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开发、预包装食品零售、饮料生产销售等。巽天融翔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经2017年1月9日变更登记后，住所为北京市顺义区，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谢某珍，股东为白某海、谢某珍，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四）鉴定意见和相关资金往来材料1、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开户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账户数据光盘等材料证明：经司法审计，涉案有200余名集资参与人报案，该部分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400余万元，返本返利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经梳理，其中被告人王春元本人及所带团队涉及的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经司法审计，本案涉及的集资款归集账户主要为邢某浦发银行尾号8698账户、白某伟中国银行尾号4524账户、邢某北京银行尾号3891账户，这3个银行账户收到POS机刷卡流入和集资参与人银行汇款共计4200余万元。另有林某达北京银行尾号5086账户、魏某春建设银行尾号3985账户、魏某春工商银行尾号5216账户、谢某招商银行尾号9899账户吸收资金共计400余万元。上述账户向集资参与人（含未报案部分）共返本返利1700余万元，向李某齐账户打款共计341万余元，向徐某凤账户打款59万余元，向脉氧公司账户打款7.5万元，向巽天融翔公司账户打款16万余元，向肖某文支付房租63万余元，向吴某亮账户打款30余万元，向魏某春账户打款510余万元，向涉案业务员的账户打款共计310余万元，向王春元账户打款24.6万余元。2、被告人张进良提交的付款凭证和银行业务回单证明：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李某齐名下尾号5972的民生银行账户收到白某伟、邢某、吴某亮和林某达等人账户的银行汇款。（五）其他证据材料1、被告人张进良提交的居间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等材料证明：2016年10月20日，牟衍冰、徐某凤、张某转在居间方张某的居间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徐某凤和张某转向牟衍冰出售脉氧公司的全部股权，总价款3500万元，徐某凤占股64%，张某转占股36%。合同约定牟衍冰应于1个月内支付100万元定金，并应于2017年1月20日前向张某转支付400万元价款，于4月20日前再向张某转支付1000万元价款，于7月20日前向徐某凤支付1000万元价款，2017年10月20日前向徐某凤支付剩余的1000万元价款。价款全部付清后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被告人张进良提交的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等材料证明：2017年7月11日，脉氧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由徐某凤、张某转变更为刘某涛（占股70%）和黄某伟（占股3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某伟。3、被告人张进良提交的授权书证明：2016年10月20日，脉氧公司授权牟红卫代表该公司对外开展销售业务拓展事宜。4、被告人张进良提交的通知书、股东会决议和承诺书证明：2017年7月11日，脉氧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同意黄某伟将持有的30%的股权作为质押进行融资。同日，黄某伟及担保人牟衍冰承诺在当年11月底前归还股权转让金1200万元，否则黄某伟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张进良。后脉氧公司于7月30日通知取消上述股权质押融资业务。5、被告人张进良提交的公函、协议书等材料证明：脉氧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向集资参与人出具解决方案，后数十名集资参与人对牟衍冰表示谅解。6、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材料证明：巽天融翔公司于2017年2月3日承租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转租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2号楼某某室，租期2年，月租金7万元，押金14万元。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明：因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向巽天融翔公司出租办公场所，该公司整理巽天融翔公司房屋时发现大量《企业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和《借款协议书》原件，且该公司存有巽天融翔公司交纳的7万元房租押金，故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4日从该公司员工马某处扣押涉案合同750册和7万元房租押金。上述7万元现移送在案。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22日冻结邢某名下账号×××的北京银行账户,现移送在案。9、案款收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牟衍冰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5万元在案，被告人王春元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2万元在案。10、110接处警记录，证实本案集资参与人于2017年12月5日16时许电话报警的情况。1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7年12月5日受理集资参与人杨某报案并于当日立案的情况。12、到案经过和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牟衍冰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苑派出所自首，后被当地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牟衍冰因证据不足被当地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前往上述派出所将被告人牟衍冰抓获归案。2017年12月5日16时许，民警接报警后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SOHOB座1103室将被告人王春元抓获归案。2018年4月23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进良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13、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信息情况。（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牟衍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曾用名是牟红卫，外号叫牟骏。脉氧公司于2011年成立，法人代表开始徐某凤，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进良，主要经营项目是生产高含氧瓶装饮用水。2016年11月底，我和脉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进良进行合作，主要就是设立公司对外吸收资金，然后向脉氧公司投资，张进良和我约定在两年内我给张进良的公司集资一个亿，然后张进良将脉氧公司水厂的50%股份给我。于是我于2017年1月底在北京成立了脉氧公司的北京分公司，这个北京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名称是巽天融翔公司。脉氧公司和巽天融翔公司是合作关系，脉氧公司委托巽天融翔公司融资。北京分公司注册地和经营地都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挂名法人是谢某珍，董事长和实际负责人是我，总经理是魏某春（别名魏某），王春元担任副总经理。北京分公司一共有30多人。公司出纳是黄某月。我前妻白某乐在公司是我的助理。公司的销售团队是魏某春组建的，区域经理是张某超、张某、张某柱、吕某。销售人员的团队经理有吕某、张某柱、张某、门某、汪某峰、赵某智、曹某熠、代某，剩余的都是各自团队招聘的人，公司的讲师有冀某春和另一名女子樊某曼，平时由讲师将客户带到脉氧公司的水厂去参观和宣传。客户都是魏某春的团队找的。北京分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从公司财务领取，合同是魏某春和我一起拟定的。一万元起投，投资期限有三个月、六个月、一年，年化收益率分别是12%、30%、60%。公司收款有用Pos机，也有一部分是银行转账，还有现金形式的。公司使用的Pos机是某汇、某德的支付平台。北京分公司用于收取投资款的账号有用我朋友邢某的浦发银行、北京银行、光大银行的账户，还用了我朋友白某伟的中国银行的账户。邢某的浦发银行卡和白某伟的中国银行我保管，北京银行卡由北京分公司财务黄某月保管。邢某和白某伟不参与公司经营。2017年3月底，我又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成立分公司，这个公司营业执照一直没有办理下来，所以一直用的是巽天融翔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的，我是公司负责人，公司的总经理何某霞，三个团队长是唐某娟、石良和肖某丽，公司的业务员都是河北省石家庄市的100余名客户，涉及投资金额1000余万。石家庄公司的团队长提成0.5%，业务员提成1.5%，客户投资一年期利率是15%，半年期是12%。石家庄公司的办公人员和北京公司的办公人员不一样，是单独的团队，和北京没有关系。石家庄的投资者也和北京的客户没有关系，是团队在石家庄发展的。我是北京和石家庄两边跑。北京分公司发展的投资者人数300余人，涉及总金额3000余万。北京和石家庄的资金加起来有600余万人民币用于水厂的生产上，是打到脉氧公司指定的账户。其余的投资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公司的房租以及员工工资、提成，还有一部分客户投资款以新还旧、支付利息了。北京分公司对客户承诺利息是月息5%，年息60%，是魏某春报的融资计划，我对这不专业也没多想。前3个月北京公司刚组建时给业务员的提成比例是50%，后来变为30%，业务比例按层级逐层提成。魏某春的团队拿了七八百万元的提成。具体员工的提成分配比例由魏某春安排。我在公司的工资每月5万元。2017年4月底，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2017年7月，脉氧公司法人变更为我弟妹黄某伟，实际投资人是我，我占30%的股份，张进良占70%股份。张进良参加过两三次公司的酒会，公司组织投资人去河北公司参观过八九次，张进良都参加了，他也来过北京，和投资人吃饭。由于石家庄这边不能兑付，2017年11月29日，我到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自首，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牟衍冰当庭供述：我是先找到的魏某春，她说每个月能完成多少融资，然后我才找到张进良说融资多少钱。给投资人返利最高年化收益是40%，这是魏某春制定的，魏某春说这个比例只是暂时的。谢某是魏某春的爱人，他们应该还有一个投资公司，谢某他自己投资了四五百万元，我们给谢某返过本金。魏某春的团队一共提成七八百万元，是统一给魏某春的，由她去发。王春元是魏某春招进来的。我们公司的渠道就是杨某，他直接和我对接，杨某一共给我带来200多万元投资款。脉氧公司的印章、法人名章是张进良在2016年12月初给我的，当时我先是找他盖过一批合同，当时还是代理名义的投资合同，后来因为盖着不方便，张进良就给了我一套章，他说是单独给我刻的一套章，当时有三个印章。我参加过脉氧公司的股东会，当时张进良盖章是用他自己手里的章。因为业绩一直上不去，我和魏某春产生了矛盾。2、被告人张进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脉氧公司于2011年成立，开始叫河间市信博饮用品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工商更名为脉氧公司，注册资金9000万，注册地和实际营业地址都是河北省河间市黎明居乡后保住村，公司成立之初法人是我本人，2015年左右变更为徐某凤，股东有徐某凤、张某转。张某转的股份是他自己的，徐某凤的股份是给我代持的。2016年10月20日左右，我们和牟衍冰达成了认购协议，我们商量好牟衍冰出资3500万购买水厂的全部股权，然后钱到账后我们退出水厂的经营。后牟衍冰的钱一直没有到位，就没有全部按照协议执行，最后是2017年7月左右，我将公司的30％股份给了牟衍冰，当时他指定他的亲戚黄某伟办理的工商变更手续，法人变更为黄某伟。牟衍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我在场，但是协议上签字是徐某凤、张某转和牟衍冰签的。这时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某伟（占股30%）和刘某涛（占股70%)，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是我，刘某涛给我代持股份。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饮用品的生产和销售，具体的就是有一个水厂，在上述经营地址，占地面积22亩，地的性质是集体用地，是从村民处转包的，使用期限没有具体规定。2013年我们的水就开始对外销售了。我自己去发展代理和客户开展业务，都是以批发的形式，产品从5角至15元一瓶不等，主要是水中含氧量的多少，含氧量越多批发越贵。脉氧公司在北京有营业点，是授权给牟衍冰经营的，具体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SOHO，2017年夏天我去过一次。巽天融翔公司是牟衍冰的公司，和脉氧公司北京营业点在同一办公室内，公司具体经营什么我不知道。2017年4月左右，牟衍冰和巽天融翔公司的人带领投资人到水厂参观过，牟衍冰让我介绍产品的情况。我向这些客户宣传过脉氧公司饮用水项目，就是向他们宣传水的功效，比如有预防心脑血管基本的功效，还宣传过公司的这个项目前景很好。牟衍冰叫我和客户在建国门吃过一次饭。我以脉氧公司负责人身份参加过一次酒会，也是牟衍冰叫我去的。我接待过牟衍冰在北京发展的客户，是牟衍冰带过来的，但具体是什么客户我不知道。2017年11月份，牟衍冰的业务人员魏某跟我说现在客户让偿还本金及利息，问我怎么办，我问魏某牟衍冰发展了多少投资客户，魏某说大概融资3000万元。我说水厂只用了620万元，我问魏某大部分融资的钱去哪了，魏某说支付客户利息和业务员提成了。我见过魏某几次，牟衍冰也跟我说过魏某组织的营销和营销团队。牟衍冰给我的脉氧公司汇过620万元人民币。这是牟衍冰购买脉氧公司股权的认购款（560余万)和销售公司产品的货款（60余万），他是通过白某海、白某伟、邢某、林某达等人的账户转过来的，股权转让金打到李某齐的民生银行账户，她是我儿子的女友，她不参与公司经营。这些钱公司用在购买设备、以及厂房的装修了，设备都在公司的厂里面。我不知道这些钱的来源。直到2017年7月底，牟衍冰跟我说用他30％股权办理质押，然后以股权质押的方式去社会上筹集资金，之后来认购我们公司。这时我才知道这件事。后来，客户来我公司反映牟衍冰用我公司的项目向社会人员非法集资，现在牟衍冰已经被刑事拘留了，对公司造成影响了，所以为了维护公司的形象以及减少客户的损失，我们公司股东就决议组织投资客户签订谅解协议书，让客户签订对牟衍冰的谅解协议，承诺给投资者与其投资款相应的股权或产品或年底分红款偿还。我现在没有能力偿还牟衍冰汇给我的620万元股权购置款。现在水厂还在生产饮料，每年最少二百万的盈利。被告人张进良当庭供述：当时牟衍冰和我说要收购我的水厂，朋友说他有钱,当时付了10万元定金，约定的定金是100万元，后来陆续打给我了。我在水厂接待过牟衍冰和魏某春带来的人，有四五次，每次有十几号人，有老人也有年轻人，我只是向他们推销我的产品。在2017年7月11日之前，我参加过一次巽天融翔公司在北京开的答谢会，我也只是推销我的产品，介绍公司简介。后来在他们公司在大厂搞的一次答谢会上，我才知道他们融资的真实情况。脉氧公司的公章、法人名章由我保管，我没有给过牟衍冰，也没给投资合同盖过章。我收到的600多万元都用在公司宣传、上设备和搞促销方面了。因为牟衍冰说把股权质押了就会有钱，我就把脉氧公司的股份给他了。3、被告人王春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至2017月1月间，我先后在多家投资管理公司担任团队经理或业务总监。后我于2017年1月入职脉氧公司在北京的吸纳资金的公司，叫巽天融翔公司，我担任副总经理至2017年9月，是魏某春带我到这个公司的，魏某春之前和我一起在中元易汇公司工作。脉氧公司分为两个部门，一个是生产水的水厂，位于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币黎明工业区，水厂负责人张进良。另一个部门就是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巽天融翔公司，董事长牟衍冰（别名牟红卫和牟骏），总经理是魏某春，财务是牟衍冰的妻子白某乐，出纳黄旻玥。牟衍冰和魏某春天天都在公司。和魏某春一个层级的还有一个姓孔的男的，姓孔的下边有一个姓李的男的做副总，他们俩今年5、6月份离职了。还有两个人是做培训的，一个叫冀某春。我们公司通过打电话与客户联系，之后再通过客户介绍给客户的朋友。具体就是通过与客户联系，通过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向客户吸收资金，协议上约定投资款用于脉氧公司的河北水厂生产，1万起投，投资期限分3个月、6个月、12个月，返利分别为3个月的返8%，6个月的返15%,12个月的返18%。投资人数大概100余人，涉及金额一二千万。公司每个月会开2至4次产品说明会，由魏某春在会上向大家讲解投资产品，牟衍冰负责总结，地点设在三里屯的公司或者酒店。签订的协议由白某乐负责管理。投资者有的给现金就是直接交给白某乐或者黄某月，或通过转账到公司的对公账号；还有就是通过pos机刷卡。投资人都是业务员自己带过来的老客户，也有打电话的，但是很少。业务员拿投资人投资款的8%，我拿团队吸纳投资款总额的2%。我的团队业务人员有吕某、张某、张某柱、代某、赵某智、汪某峰、门某、曹某熠。我自己发展过两个客户（张某路和陈某珍），一共是16万元的投资。我每月工资6500元，拿过客户的提成金额合计12万余元。魏某春也发展客户。我不制定经营发展计划，是牟衍冰和魏某春制定，我就是给员工培训和督促我的团队发展客户。牟衍冰和魏某春每隔一二个月会带新老客户去水厂参观。水厂那边是张进良负责，这个水厂起初是张进良的，后牟衍冰代持水厂30％的股份。投资款去向我不清楚，只是牟衍冰说过这钱都用于水厂了。公司兑付过投资到期的投资人，陈某珍就兑付完了。我带领过我的客户去河北的水厂进行实地考查。公司从2017年10月底开始兑付出现问题。现在水厂那边还在生产，北京公司这边没有经营了。被告人王春元当庭供述：我刚去巽天融翔公司时是和我说的团队经理，2017年2月魏某春说我是公司副总，但实际上我就是团队经理。与魏某春平级的孔总下面有个姓李的，也是带公司的销售团队，但不归魏某春管。魏某春下面是有渠道的。我们带客户去过张进良的水厂，当时张进良讲了水厂的生产线和产品销路。2017年9月份我提出离职的，但我还得去维护我的客户。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另，被告人王春元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并出示工作委托协议、社保缴纳记录、离职证明等材料，证明目的为证明被告人王春元的工作职责和任职时间段。本院认为，工作委托协议、社保缴纳记录、离职证明等材料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工作委托协议的证明目的应综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王春元的任职时间段，社保缴纳记录、离职证明所反映的内容与被告人王春元的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存在矛盾，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牟衍冰、张进良、王春元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货币回报和返本付息，非法募集资金，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衍冰、张进良、王春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春元及其辩护人就其犯罪金额所提相关意见，本院结合司法审计报告和相关言辞证据，对被告人王春元本人及其所带销售团队参与募集的资金予以综合认定。关于被告人张进良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进良作为项目方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牟衍冰、王春元等人不具备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的情况下，仍通过出席推介会、接待集资参与人参观项目工厂等方式，伙同牟衍冰等人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投资其本人实际控制的脉氧公司项目，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并使用，被告人张进良系实施了非法募集资金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牟衍冰作为巽天融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发起、组织和指挥全部资金募集行为，并控制涉案集资款的流向，系主犯，其应对涉案公司募集的全部资金承担责任；被告人张进良作为项目方的负责人，共同参与被告人牟衍冰组织的非法募集资金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应对涉案公司募集的全部资金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春元作为巽天融翔公司的副总经理，带领销售团队具体从事资金募集业务，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应对其本人及其所带团队募集的资金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春元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牟衍冰的辩护人所提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牟衍冰系因其在石家庄市所从事的资金募集行为向当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其相关行为与本案指控的犯罪行为在犯罪模式、销售人员构成、集资对象等方面均相对独立，且其在投案后未主动交代本案指控的犯罪行为，故其不成立自首情节，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牟衍冰本次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退赔部分钱款在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衍冰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认罪悔罪、积极退赔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张进良系主动到案，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从轻考虑。被告人王春元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在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元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牟衍冰、张进良、王春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对被告人牟衍冰、张进良、王春元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春元的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意见，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及其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责令被告人牟衍冰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继续追缴被告人张进良、王春元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衍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2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被告人张进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三、被告人王春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四、责令被告人牟衍冰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张进良、王春元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六、在案冻结之邢某名下账号×××的北京银行账户内的钱款及在案之人民币十二万元，均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四项；在案之人民币十二万，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五项中被告人王春元的违法所得之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郝小军人民陪审员  朱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