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石洞子沟路22号。负责人：陈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凯迪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桥北镇姚家洼居委会红山物流园区2号商厅01021（粮油市场南院）。法定代表人：张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王府大街北回丰综合楼一楼大厅。负责人：冯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职员。原审被告：承德弘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滦河镇112线南侧。法定代表人：徐某，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凯迪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奥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承德弘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凯迪奥公司多项损失判断有误。蒙DF976号挂车维修费仅凭普通发票及手写维修清单确定损失；货物损失方面运单仅显示入库货物，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其他货物去向，且萤石本身不应因掉落地面污损导致直接废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依保险条款，停运损失属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该部分损失应由责任方自行承担。一审对损失责任承担分摊认定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均答辩服判。凯迪奥一审起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186925元、蒙DF976号挂车维修费12000元、事故施救费14500元、拖车费8000元、路政损失费13050元、树木损失费600元、货物损失费46200元、停运损失341110元（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4日，385天×886元/天）、鉴定费43000元（30000元、2000元、8000元、3000元），以上合计665385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5日20时10分许，苏海军驾驶×××、×××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京沈线滦平县青石梁路段，与相对方向原告司机安晓丹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刮后，导致×××、×××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驶出道路发生侧翻，造成安晓丹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乘车人白某受伤，两机动车及路政设施、树木、×××、×××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所载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省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海军负主要责任，安晓丹负次要责任，白某无责任。原告×××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35500元。被告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双方保险期间内，为此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上述各项损失。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20时10分许，苏海军驾驶×××、×××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京沈线滦平县青石梁路段，与相对方向原告司机安晓丹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刮后，导致×××、×××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驶出道路发生侧翻，造成安晓丹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乘车人白某受伤，两机动车及路政设施、树木、×××、×××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所载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省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海军负主要责任，安晓丹负次要责任，白某无责任。原告×××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35500元。被告弘川物流公司×××号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双方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赔付滦平县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站路政设施损失13050元，赔付冯海军树款600元。原告×××号车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受损后，被拖往赤峰市宏金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原告支付滦平县滦平镇雯冉装卸服务中心施救费14500元，支付徐海军个体户（赤峰市宏金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拖车费8000元，支付徐海军个体户（赤峰市宏金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修理费12000元。原告×××号车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载货物（萤石）受损，赔付烟台诚兴矿产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462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号车辆日停运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万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机构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为：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16日委估车辆停运期间的日停运损失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886元，原告支付评估费2000元。原告申请对交通事故痕迹鉴定（对×××、×××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的零部件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的零部件如下：驾驶室总成严重变形、破损；仪表台受损；空调送风管受损；采暖小水箱受损；左右倒车镜受损；前翻转架总成受损；驾驶室下支架受损；驾驶室举升缸受损；驾驶室举升泵受损；驾驶室举升油管受损；驾驶室减震器受损；龙门架受损；换挡机构受损；转向立柱机构受损；组合开关受损；前轮挡泥板变形受损；后轮挡泥板变形受损；左右轮眉受损；左右上脚踏板受损；左右下脚踏板受损；左右前轮上挡泥板受损；左右前轮后挡泥板支架受损；发动机前部皮带轮破损、前部气门室盖破损、中冷进气弯管变形受损；柴油过滤器变形受损；机油过滤器变形受损；机油过滤器处的缸体盖板固定螺栓碰撞弯曲；缸体盖板碰撞开裂受损；涡轮增压器受损；发电机受损；空调压缩机受损；发动机前胶垫受损；发动机后胶垫受损；空气过滤器受损；空气过滤器支架受损；中冷器破损；水箱受损；冷凝器受损；水泵受损；风扇离合器受损；风扇受损；风圈受损；消声器受损；排气管受损；排气连接器受损；排气制动阀受损；挂车连接气管受损；挂车电路连接线受损；氧传感器受损；电瓶架受损；电瓶受损；前保险杠受损；中网受损；左、右前照灯受损；左、右前雾灯受损；车架（大梁）变形受损；延伸粱变形受损；牵引盘受损；方向机受损；转向直拉杆变形受损；转向横拉杆变形受损；1-2前桥变形受损；左右前弹簧钢板受损；左右前弹簧钢板吊耳受损；1-2前桥羊角受损；1-2前桥羊角销受损；左右前减震器受损；1-2前轴制动器受损；制动阀受损；制动气管受损；变速箱后部壳体断裂受损；传动轴受受损；轮胎受损（3只）；轮辋受损（1个）；尿素泵受损；尿素箱受损；尿素箱架受损；尿素管受损；尿素连接器受损；燃油箱受损，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0元。原告申请对×××号货车撞损复原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机构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为：委托方所列明之目的货车撞损复原费评估价值为186925元，原告支付评估费8000元。原告申请对×××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撞损后复原工期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人刘永、孙国福进行鉴定，二位司法鉴定人出具技术鉴定书为：×××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复原工期为29天，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个体户徐海军的经营者与赤峰市宏金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个。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属实，苏海军负主要责任，安晓丹负次要责任，白某无责任的事实清楚，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足以认定。苏海军驾驶的被告弘川物流公司×××号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安晓丹驾驶的原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355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原告先行赔付第三人的路政损失费、树木损失费，应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及原告的其他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原告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35500元），对于原告×××号车辆损失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告请求的×××车辆维修费186925元、路政损失费13050元、树木损失费600元、施救费14500元，结合事故认定书、车辆撞损复原费资产评估报告、路政设施损失费收据、委托书、赔偿协议（树款）、滦平县滦平镇雯冉装卸服务中心施救费发票2枚，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蒙DF976号挂车维修费12000元、拖车费8000元，结合原告提交拖车费发票、挂车修理费发票2枚及宏金汽修保险事故车辆拆解零部件明细表、赤峰市宏金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能证明原告车辆由赤峰市宏金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个体工商户徐海军）进行拖车、修理的事实，出具拖车费及挂车修理费发票的个体工商户徐海军与赤峰市宏金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法人均系徐海军，因需单独核算而出具上述证据，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货物损失费4620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烟台诚兴矿产品有限公司货物赔偿协议、过磅单2枚、收据，能证明原告车辆受损后另行雇佣×××号车辆将剩余萤石返还烟台诚兴矿产品有限公司并赔付其货物损失46200元的事实，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341110元（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4日，385天×886元/天），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期间385天，因原告庭审自认×××号车辆未修复，该期限明显过长，该时间应按处理事故时间加上合理维修期间及重新营运的准备时间，据此根据本案情况和货车营运市场情况，确定停运期间为120天为宜，按此期间，根据停运损失鉴定报告以每日886元计算，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应为10632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本案中，被告弘川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的不予赔付停运损失的辩称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且依据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车辆投保提示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责事项的内容、概念及法律后果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予赔付原告停运损失，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本次事故系二车相撞，路政损失费和树木损失费均属于两个事故车辆的三者，两个事故车辆均有责任，故此三者损失应减出两车的交强险各自2000元除外，按照事故责任进行分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该抗辩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不支付诉讼费、鉴定费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限额内赔付原告赤峰市凯迪奥物流有限公司路政损失费13050元、树木损失费600元，计13650元中的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付原告赤峰市凯迪奥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186925元、蒙DF976号挂车维修费12000元、施救费14500元、拖车费8000元、货物损失费46200元、停运损失106320元、两交强险限额内未赔付部分9650元（路政损失费、树木损失费），计383595元的70%，计268516.5元；合计270516.5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限额内赔付原告赤峰市凯迪奥物流有限公司路政损失费13050元、树木损失费600元，计13650元中的2000元；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35500元内赔付原告赤峰市凯迪奥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186925元的30%，计56077.5元；合计58077.5元；三、驳回原告赤峰市凯迪奥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承德弘川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苏海军负主要责任，安晓丹负次要责任。苏海军驾驶的弘川公司车辆在上诉人人寿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人寿保险上诉称一审对挂车的维修费及货物损失数额认定依据不足。经审查，被上诉人弘川公司支出的车辆维修费有其提交的维修发票、汽车修理公司出具的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对货物损失有货物赔偿协议、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又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一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车辆维修费及货物损失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属免赔条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免责条款作为格式条款，上诉人应当对其内容及含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现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上述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对停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期间不予认可。经审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应积极进行定损理赔等工作，被上诉人也应对受损车辆积极维修或采取其他方式减小损失。现双方均未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致使案涉车辆未及时进行维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和货车营运市场情况酌情认定停运期间为120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姚美竹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晓雪书 记 员 张海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