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再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亚荣，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桂庆，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玉沙路16号富豪大厦B803房，注册号：460000000258936。法定代表人：张光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其恒，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花路49－11号。负责人：吴欢（曾用名黄天喜）。被上诉人（再审第三人）：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盐灶路15号，注册号：4600001004048。法定代表人：曾昌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莉、高攀恒，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楚雄大道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80770132R。法定代表人：王松球，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吴冬华，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李茂丰，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刘应佳，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蔡亚荣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中骏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骏公司)、海口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下称鸿信公司清算组)、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公司(下称成都一建海南公司)、原审第三人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至高公司)、李茂丰、吴冬华、刘应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亚荣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1.鸿信公司清算组、成都一建海南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蔡亚荣在原审判决第二项债务范围内对蔡亚荣所施工的鸿信公寓楼工程折价后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判令中骏公司、鸿信公司清算组、成都一建海南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两物权人是该垫资工程投入建设后的实际受益人，应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1.鸿信公寓楼的实际用地为：原有宅基地三块共743.94平方米，这三块土地已在1994年前赠予给鸿信公司合并报建开发，该项目用地自始至终没被成都一建海南公司的案件查封过。后于1994年10月19日办理补征了160㎡鸿信公寓楼的项目用地，由743.94m增加到903.57m，具体证号为：05668号地面积160㎡，05696号地面积540.63㎡，05666号地面积202.94㎡。共903.57m。而1997海新执字第23号裁定物抵债的证号03885面积为743.59㎡，地上三间临建屋作价15745元的价值裁定地和地上建筑物抵债245100元整，那么发生转移的是03885号证和此证对应的面积的部分物权，并非全部物权。但是鸿信公司的项目用地：05666号、05696号面积743.59㎡、05668号地160㎡的地的物权并没有发生转移，而实际上物权转移的应为海新执第23号裁定和协执的证号为03885应当是该证相对应的面积702.94㎡。2.三块宅基地的面积分别为：使用权人吴欢，证号04633号，面积178.59㎡。使用权人李光忠，证号04632号，面积362.14㎡。使用权人吴俊，证号03885号，面积202.94㎡，合计743.59㎡，和地上三间临建屋作价15475元，该标的以评估拍卖价245117.05元裁定物抵债，协助执行送达后，查封的是吴俊名下的03885证号的地相应的面积，物权转移的是被查封的证号及相应的面积，并非是05666号和05668号和05696号地共903.57m地的物权转移。该地面上已在1995年建设至±0后停工，后于2011年复工后已建成了现楼，面积为10950.26m，该楼的框架部分是由蔡亚荣和李茂丰挂靠湖北至高建设完成框架。后期工程建设由鸿信清算组投入建设资金，组织原先的各施工班组建设至竣工验收，现在正在办理各项检测和验收当中。根据目前的事实与相关法律，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已形成了不动产，地和楼已不可分割，该不动产的物权人应为鸿信公司清算组与成都一建海南公司两主体共同拥有，因此两物权人应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两物权人（鸿信公司清算组和成都一建海南公司）：既无委托他发包工程又无追认他行为有效的确认，中骏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发包合同无效应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而无权支付工程款。而鸿信公寓楼裁定物抵债，发生转移的是部分物权，而鸿信公寓楼的报建用地尚有另一块05668号地160㎡，当时报建的基底面积为780㎡，总用地面积为903.57㎡，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连带责任合乎事实和法律。根据目前的事实与相关法律地和地上建筑物已形成“不动产”，地和楼已不可分割，该不动产的物权人应为“海口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成都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公司”，两主体共同拥有。因此，两物权人应当承担善意垫资施工方蔡亚荣的工程款的给付。3.两物权人鸿信公司清算组与成都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既无委托中骏公司发包工程，也侵犯了物权导致发包合同无效，依法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以鸿信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不享有任何权益，成都一建海南公司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不是鸿信公寓楼工程发包人为由，驳回蔡亚荣要求成都一建海南公司、鸿信公司清算组对中骏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明显不当。1.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鸿信公司清算组的陈述可知，涉案“鸿信公寓楼”项目用地系由三块地组成，具体证号为：05668号地面积160㎡，05696号地面积540.63㎡，05666号地面积202.94㎡，共903.57m。而原审仅认定其中的743.59㎡，未对余下的160㎡进行查明，致使鸿信公司清算组未被认定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共有人，进而驳回蔡亚荣要求鸿信公司清算组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明显不当。2.成都一建海××组楼占用土地的权利人，虽然未直接与蔡亚荣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但中骏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蔡亚荣施工至封顶后，该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已作为一个整体，已不可分割。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和“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成都一建海南公司、鸿信公司清算组和中骏公司均应作为该不动产的共有人即业主单位和涉案项目的实际受益人，客观上属于实际的发包人，理应享有发包人的权利和承担发包人的义务。然而，原审法院无视上述种种因素，没有看到涉案项目已形成不动产，已不可分割的客观事实。没有看到成都一建海南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实际受益人的事实，机械地套用成都一建海南公司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不是鸿信公寓楼工程发包人为由，驳回蔡亚荣要求成都一建海南公司、鸿信公司清算组对中骏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实属偏袒成都一建海南公司、鸿信公司清算组一方，实在令人难以信服。三、原审判决以与中骏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是至高公司，而非蔡亚荣，蔡亚荣只是挂靠至高公司以至高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驳回蔡亚荣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形式上与中骏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是至高公司是事实，但至高公司与中骏公司客观上不存在真实的施工合同关系，蔡亚荣仅是碍于工程资质的限制才以至高公司的名义与中骏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事实上与中骏公司存在真实施工合同关系及享有该合同中的权利和承担该合同义务的是蔡亚荣，而非至高公司。既然真正与中骏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蔡亚荣，那么蔡亚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之规定，主张对涉案项目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正确使用法律而作出的2018琼0107民再3号判决，因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依据事实和法律支持蔡亚荣的请求。被上诉人中骏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鸿信公司清算组对涉案土地和地上建筑不享有任何的权益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为成都一建海南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成都一建海南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鸿信公司清算组辩称，一、蔡亚荣垫资建设的物权人鸿信公司清算组于1993年的度完成征地和于1995年通过报建审批的并建设至0停建，后于2011年12月18日复工建设的“鸿信公寓楼”。但部分用地于1997年度和当时的地上临建小屋三间发生转移给成都一建海南公司。案件在中止状态，并非是项目的1300平方米的项目用地全部和土地上的建筑物11000平方米全部转移给成都一建海南公司。1.鸿信公寓楼的项目用地是五块地：三块共903.57平方米在鸿信公司清算组名下，其中743.59平方米发生转移，另有160平方米没有发生转移，项目的道路占用了另两块宅基地产权分别在林鸿惠和林英娥名下。2.物权的客观情况与行政上的档案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物权已全部转移成都一建海南公司，鸿信公司清算组无任何权益”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且海中法终2026号的判决已明确判定是当时地上的临建屋发生转移。二、涉案的地与地上建筑物所形成的债权债务。1.土地的债权债务：土地和项目的报建都在鸿信公司清算组的名下，发生转移的地和地上的临建屋变卖裁定抵债的时间在后，项目的报建和建至0的时间在裁定变卖抵债之前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十多年来未转移完成，虽然有法律文书裁定变卖抵债，但从未查封执行办理过户，因证号错误以及二十多年来成都一建海南公司未办过户，现已建成现房地已随房分摊是客观事实的存在，并且双方已多次协商处理地的回转方案。因此，成都第一海南公司与鸿信公司清算组属“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物权的客观事实的前提下直接判定与物权无关的中骏公司支付工程款显然保护不了蔡亚荣的合法权益。2.地上建筑物形成的债权债务：（1）地上的建筑物由十几个班组挂靠至高公司，垫资建设完成框架结构，这部分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工程建设款、中骏公司没曾支付过，如有支付，也是债权，但实际上形成的是物权人与各实际施工人、材料、供应商、农民工、实际投资人之间物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应由受益人即物权人给付工程款，一审判定与物权无关的中骏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实现，而且中骏公司发包工程依法应承担的是过错赔偿责任，因中骏公司众多的巨额债务已无法支付，况且该中骏公司以欺诈的手段欠下上百宗案的恶性债务根本无法偿付蔡亚荣的借款和工程款。（2）主体框架后的安装工程（即后续工程已由鸿信公司清算组与各施工班组另行订立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建设完工。现大部分施工人、材料商、农民工的款项已结妥，要房的已入住，涉案标的的债权债务已进行结算。（3）鸿信公司清算组已在办理验收和办理产权证中，这两项工作需要各班组积极配合和支持方可完成，因此物权人已与各班组以及蔡亚荣达成了庭外和解已结算清债务。综上，恳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事实与法律维护鸿信公司清算组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成都一建海南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成都一建海南公司无关，成都一建海南公司在2004年就被吊销了执业法人的执照，之后未开展过任何的经营活动，从未参与过涉案的工程项目，从报建到施工的任何环节。未与本案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建立过合同的关系。蔡亚荣主张工程款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即合同的相对性，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只能通过发包人，但成都一建海南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二、成都一建海南公司并非因涉案工程项目有任何的受益，不存在受益人的问题。成都一建海南公司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但相关方在未经成都一建海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据了解，现在开发的房产已销售，客观上造成了成都一建海南公司已无法在对自己享有物权的土地进行开发并获得受益，是事实上的受害方，并非受益方，成都一建海南公司保留对相关方主张侵权损害赔偿的权利，蔡亚荣主张成都一建海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至高公司、李茂丰、吴冬华、刘应佳未陈述意见。蔡亚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骏公司向蔡亚荣支付工程款1533341.5元及利息(以1533341.5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1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一年期即年利率6%计至还清为止）；2.鸿信公司对中骏公司应当支付蔡亚荣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蔡亚荣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对所施工的“鸿信公寓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中骏公司和鸿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9月28日，中骏公司（发包方）与至高公司（承包方）就建设位于海口市××区楼”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至高公司承建“鸿信公寓楼”1幢23+1层楼，工程工期12月，工程总造价约2516万元，工程承包范围为整体建筑安装、装饰装修（公共部分包外墙）等工程总承包达到毛坯房。承包形式为至高公司包工包料、包验收等。工程付款方式：至高公司带料进场垫资到主体结构的第九层后，中骏公司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给至高公司，以后按本项目每个月的销售额的85%支付工程款，直到工程竣工；当本工程全部完工后，中骏公司再支付剩余的工程进度款12%，余下的2%作为工程保质金。合同签订后，至高公司将其所承建的上述工程交由蔡亚荣、李茂丰、吴冬华建设，施工范围及工程付款方式按照上述《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蔡亚荣等三人向至高公司支付10万元管理费。2012年1月1日，蔡亚荣与吴冬华、李茂丰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蔡亚荣与吴冬华、李茂丰三人共同合作承建“鸿信公寓楼”，按照1900元/㎡结算，所得利润分股形式：李茂丰股份50%，吴冬华股份30%，蔡亚荣股份20%。后李茂丰和吴冬华、蔡亚荣等人将工程中的模板工、钢筋工、混凝土工等项目劳务分包给第三人刘应佳。2011年11月，蔡亚荣等三人组织人员、机器设备等进场施工，李茂丰及吴冬华、蔡亚荣垫资施工完成“鸿信公寓楼”地下一层到地上十九层的主体框架，中骏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2013年2月8日，中骏公司与至高公司签订《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解除双方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3年4月13日，李茂丰、吴冬华、蔡亚荣与中骏公司签订《退场协议书》，约定蔡亚荣等三人自2013年4月13日起无条件退场（施工现场所有施工材料和设备全部归中骏公司所有），中骏公司一次性补偿400万元（包含蔡亚荣等人所投入的全部费用）给李茂丰和吴冬华、蔡亚荣，并于2013年前办理预售许可证后十天内付清，未支付前中骏公司同意用“鸿信公寓楼”达到销售条件毛坯房二楼201房至209房、三楼301房至309房共计1106平方米作为信用抵押，补偿款付清后蔡亚荣等三人应退还，如到期未付清抵押房归蔡亚荣等三人或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上述抵押房未在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蔡亚荣等人退场后，已与刘应佳结清相关款项，同时中骏公司又将“鸿信公寓楼”交由他人继续建设，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中骏公司未取得“鸿信公寓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4年2月1日，蔡亚荣与吴冬华、李茂丰签订《蔡亚荣结支付款》，确认蔡亚荣在“鸿信公寓楼”项目中出资数额为1533341.5元。另查，2011年6月27日，鸿信公司与中骏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鸿信公司以1933200.82元的价格，将其名下的位于海口市××区坡两块土地使用权（总面积743.57平方米）转让给中骏公司。现上述两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琼山国用（府城）字第05696号、琼山国用（府城）字第05666号]登记在鸿信公司名下。2011年12月18日海口市琼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鸿信公司下达《建设工程复工通知书》，通知同意“鸿信公寓楼”项目按原审批的规模续建，本通知核发之日起三个月内应予施工，逾期本通知自行废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至高公司将其承建的“鸿信公寓楼”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李茂丰和吴冬华、蔡亚荣个人进行施工，应属无效。虽工程尚未验收，但中骏公司在蔡亚荣已完成的施工基础上继续建设，视为中骏公司使用该工程，因此不论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中骏公司均应向蔡亚荣支付工程款。基于中骏公司与李茂丰、吴冬华、蔡亚荣签订的《退场协议书》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中骏公司应按照约定将400万元的工程款支付李茂丰及吴冬华、蔡亚荣。由于“鸿信公寓楼”系李茂丰和吴冬华、蔡亚荣共同投资合作建设，因此上述400万元工程款属于李茂丰及吴冬华、蔡亚荣，而李茂丰与吴冬华、蔡亚荣三人共同确认蔡亚荣对工程的垫资款为1533341.5元，因此蔡亚荣享有400万元工程款中的1533341.5元。由于《退场协议书》中约定中骏公司在2013年8月10日前办理预售许可证后十天内付清400万元，由此可以认定中骏公司最迟付款时间应是2013年8月20日，《退场协议书》对该工程款的利息或违约金等并无约定，应从2013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蔡亚荣主张自2013年8月1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鸿信公司虽将“鸿信公寓楼”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骏公司，但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鸿信公司名下，且施工报建手续及复工通知书均系鸿信公司，因鸿信公司和中骏公司均未应诉答辩和举证，无法确认中骏公司是否已付清土地转让款，故认定鸿信公司系“鸿信公寓楼”项目工程的业主亦即发包人和实际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鸿信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中骏公司所应支付的1533341.5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意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原审对蔡亚荣请求在1533341.5元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鸿信公寓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琼山民二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一、限中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亚荣支付工程款1533341.5元及利息（以1533341.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21日起计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鸿信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蔡亚荣在上述判决第一项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对“鸿信公寓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蔡亚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78.68元，由中骏公司负担9739.34元，鸿信公司负担9739.34元。蔡亚荣再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骏公司向蔡亚荣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33341.5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鸿信公司清算组、成都一建海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蔡亚荣在上述债务范围内对其所施工的鸿信公寓楼工程折价后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中骏公司、鸿信公司清算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鸿信公司于1993年5月1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外商独资，法定代表人黄天喜，黄天喜又名吴欢。2017年1月18日，海口市工商局同意对鸿信公司提交的清算组成员备案申请予以备案，清算组负责人为黄天喜。1994年6月2日，吴欢、李兴志分别将登记在各自名下位于原琼山市××区）的琼山国用（府城）字第04633号（面积178.51平方米）、04632号（面积362.14平方米）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赠与给鸿信公司。上述两块土地于1994年6月20日过户登记至鸿信公司名下，面积540.63平方米，证号为琼山国用（府城）字第05696号[地号：66-（1）-62.63;图号：2211500-503000]。1994年7月12日，吴俊将登记在其名下位于原琼山市××区）的琼山国用（府城）字第03885号土地证项下202.94平方米的土地赠与并过户登记至鸿信公司名下，证号为琼山国用（府城）字第05666号[地号：66-（1）-59;图号：2211500-503000]。后鸿信公司委托陈朱章办理琼山国用（府城）字第05696号和琼山国用（府城）字第05666号两块土地的报建手续。1994年11月1日，陈朱章代鸿信公司申请报建的“鸿信公寓楼”项目经原琼山市建设委员会批准建设。《报建单》载明：“鸿信公寓楼”项目位于原琼山市××区，1幢18层框架结构，底层面积780平方米。鸿信公司在完成“鸿信公寓楼”的基础建设后停工。原海口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现龙华法院）在执行本院（1996）海中法经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中，于1998年10月19日作出（1997）海新法执字第23号民事裁定：将鸿信公司位于琼山市××区.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评估价288373元，下浮15%即245117.05元变卖给成都一建海南公司抵债。该院于2003年5月29日向原琼山市国土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将743.59平方米土地过户登记至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公司名下。743.59平方米土地，其中202.94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号为琼山国用府城字第03885号，地号66-（1）-59；540.65平方米地号：66-（1）-62.63。”根据海南省诉讼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1997）琼诉证鉴字第381号司法鉴定技术鉴定意见，上述743.59平方米土地在1997年12月25日的评估价为272898元；地上建筑物（西侧是三间未竣工的房屋，房屋以火山石砌成，混凝土屋顶；东侧为三间房屋毛石基础，地基露出地面部分高1.1米）在1998年6月11日的评估价为15475元。上述土地至今尚未办理过户手续，仍登记在鸿信公司名下。吴欢于2000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03年12月26日，本院判处吴欢有期徒刑十八年。2016年4月23日，吴欢刑满释放。2011年5月1日，陈朱章代表鸿信公司与海口聚宝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峰公司）签订《土地联营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鸿信公司以琼山国用（府城）字第05696号、琼山国用（府城）字第05666号两宗土地与聚宝峰公司联营合作建房。后因聚宝峰公司开发建设资金不足，陈朱章代表鸿信公司（甲方）与聚宝峰公司及中骏公司（共同乙方）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转让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两宗土地给乙方，转让价款1933200.82元。2011年12月18日，海口市琼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鸿信公司发出琼山住建复施字[2011]012号《建设工程复工通知书》，同意鸿信公寓楼项目按原审批的规模（1幢18层框架结构）续建。2011年9月28日，中骏公司与湖北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没有“湖北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松球）就建设“鸿信公寓楼”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至高公司承建“鸿信公寓楼”1幢23+1层楼，总建筑面积约13600㎡，工程工期为12个月，工程总造价按1850元/㎡结算，约2516万元，工程承包范围为整体建筑安装、装饰装修（公共部分包外墙）、水电消防安装、园林绿化、基础打桩、地下室、强弱电配电安装到配电房及铝合金门窗、楼梯扶干和内聘门项目所有配套设施等工程总承包达到毛坯房。承包的形式为至高公司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工程付款方式：至高公司带料进场垫资到主体结构的第九层后，中骏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给至高公司，以后按本项目每个月的销售额的85%支付工程款，直到工程结束竣工；当本工程全部完工后，中骏公司再支付剩余的工程进度款13%，余下的2%作为工程保质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落款处至高公司只有法定代表人王松球的签名，没有加盖至高公司印章。2012年，蔡亚荣与吴冬华、李茂丰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吴冬华挂靠至高公司承建鸿信公寓楼，吴冬华愿意与李茂丰、蔡亚荣三人共同合作承包建筑施工，三人同意按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单价1900元/㎡结算，所得利润分股方式：李茂丰股份50%，吴冬华股份30%，蔡亚荣股份20%。2013年2月8日，中骏公司与至高公司签订《解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于中骏公司资金困难，双方同意解除2011年4月18日签订的《鸿信公寓楼施工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2013年4月13日，中骏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吴冬华、乙方股东李茂丰、蔡亚荣签订《退场协议书》，约定：吴冬华和李茂丰、蔡亚荣及至高公司自2013年4月13日起无条件退出鸿信公寓楼项目施工现场，施工现场的所有施工材料和设备全部归中骏公司所有，即日起鸿信公寓楼项目与吴冬华和李茂丰、蔡亚荣及至高公司无任何关系；中骏公司一次性补偿400万元给吴冬华，此款包含吴冬华和李茂丰、蔡亚荣所投入的全部费用、至高公司的挂靠费、本项目所有水电安装工程款、现场留下的所有材料；中骏公司于2013年8月10日前办理本项目的预售许可证后十天内一次性支付给吴冬华，此款未支付前中骏公司同意用“鸿信公寓楼”达到销售条件毛坯房二楼201房至209房、三楼301房至309房共计1106平方米作为信用抵押，补偿款付清后吴冬华无条件退还，如到期未付清抵押房归吴冬华所有，或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吴冬华为本项目的总包方，吴冬华应配合办理好中骏公司与三包方（刘应佳）签订退场协议书和三包方遗留工程款结算及本项目封顶的工作，否则中骏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给吴冬华；本协议即中骏公司及吴冬华、李茂丰、蔡亚荣签字之日起生效。2013年4月26日，陈朱章代表鸿信公司与聚宝峰公司及中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并按协议约定将鸿信公寓楼项目相关资料包括报建材料和鸿信公司公章交付中骏公司。中骏公司申请复工，将“鸿信公寓楼”交由他人继续建设。该楼目前外墙已装修完成，但尚未竣工验收，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但有部分购房者装修入住。根据2018年9月测绘报告，鸿信公寓楼总层数19层，地下室的建筑面积553.93平方米，屋面（楼梯间、电梯机房、共用共有外墙）54.69平方米。2014年2月1日，蔡亚荣、吴冬华、李茂丰在《蔡亚荣结支付款》上签名，确认蔡亚荣在“鸿信公寓楼”项目中出资数额为1533341.5元。2014年8月27日，蔡亚荣以中骏公司未支付400万元中其应享有的1533341.5元提起本案诉讼。因原审判决鸿信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鸿信公司清算组以海口鸿信公司、中骏公司、聚宝峰公司为被告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要求确认鸿信公司与中骏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诉讼中，鸿信公司清算组申请鉴定。2017年11月20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鸿信公司、中骏公司、聚宝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鸿信公司公章与该公司在海口市工商局备存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中的公章及该公司提供的另一枚公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2.《补充协议（一）》中鸿信公司公章与该公司在海口市工商局备存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中的公章及该公司提供的另一枚公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鸿信公司清算组与海口鸿信公司、中骏公司、聚宝峰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6）琼0107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确认陈朱章以海口鸿信公司名义与中骏公司和聚宝峰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无效；“鸿信公寓楼”项目归鸿信公司清算组所有。中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8）琼01民终3026号民事判决，认为鸿信公司位于琼山市××区.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已于1998年10月9日被龙华法院以（1997）海新法执字第23号民事裁定抵债给成都一建海南公司，该抵债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虽目前涉案土地仍登记在鸿信公司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涉案土地及当时地上建筑物的物权已发生变动，鸿信公司清算组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不享有任何权益。判决：撤销（2016）琼0107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驳回鸿信公司清算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再审过程中，2018年12月18日，蔡亚荣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成都一建海南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申请，追加成都一建海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月，鸿信公司清算组以5666号、5696号土地证遗失为由，持《遗失声明》、一审法院（2016）琼0107执145号之一复函[复函内容是2017年，一审法院就海口市国土资源局2017年4月18日海土资源（2017）256号函回复该局，鸿信公司可以补办桂林村宗地和桂林下长园坡宗地的不动产证）等材料向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补办土地使用权证。海口市国土局对两块地籍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海土资籍字[2019]68号《关于注销海口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宗土地登记和补发不动产权证书的通告》，对5666号土地证（201.94平方米）、5696号土地证（540.63平方米）的注销进行通告，通告后十五天未有书面异议的，该局将给鸿信公司补发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蔡亚荣主张中骏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中骏公司与至高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鸿信公寓楼工程发包给至高公司。根据吴冬华与李茂丰、蔡亚荣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中骏公司与吴冬华、李茂丰、蔡亚荣签订的《退场协议书》，可以认定吴冬华挂靠至高公司，与李茂丰、蔡亚荣三人共同合作承建鸿信公寓楼。至高公司将其承建的“鸿信公寓楼”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吴冬华、李茂丰和蔡亚荣个人进行施工，应属无效。虽工程尚未验收，但中骏公司在吴冬华、李茂丰和蔡亚荣已完成的施工基础上继续建设，视为中骏公司使用该工程，因此不论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中骏公司均应向蔡亚荣支付工程款。《退场协议书》明确约定，中骏公司一次性补偿给吴冬华的400万元，包含了吴冬华及其股东李茂丰、蔡亚荣所投入的全部费用。李茂丰与吴冬华、蔡亚荣三人共同确认蔡亚荣在“鸿信公寓楼”项目中出资数额为1533341.5元，因此蔡亚荣享有400万元工程款中的1533341.5元。故蔡亚荣主张中骏公司支付1533341.5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由于《退场协议书》中约定中骏公司在2013年8月10日前办理预售许可证后十天内付清400万元，由此可以认定中骏公司最迟付款时间应是2013年8月20日，《退场协议书》对该工程款的利息或违约金等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应从2013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原审判决计算至判决限定的履行之日止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成都一建海南公司、鸿信公司清算组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审认定鸿信公司是土地及项目的转让人,在判决中又将鸿信公司作为发包人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且经生效的本院（2018）琼01民终3026号民事判决认定，鸿信公司位于琼山市××区.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当时的“鸿信公寓楼”仅建至±0）已被龙华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于1998年10月9日裁定抵债给成都一建海南公司，虽目前涉案土地仍登记在鸿信公司名下，但鸿信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不享有任何权益。故应撤销原判相关判项。成都一建海南公司虽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但并不是“鸿信公寓楼”工程的发包人，根据合同相关性原则，不应对中骏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亚荣主张鸿信公司清算组及成都一建海南公司对中骏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蔡亚荣是否在中骏公司所欠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对其施工的“鸿信公寓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与中骏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是至高公司，蔡亚荣不是承包人，只是挂靠至高公司以至高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在其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所施工的“鸿信公寓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支持其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4）琼山民二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2014）琼山民二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亚荣支付工程款1533341.5元及利息（以1533341.5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蔡亚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78.68元由中骏公司负担。二审中，鸿信公司清算组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涉案的两块土地证，一块不涉案的土地证，琼山计委征地的批文和现补办160平方米的受理单；证据2.土地上的报建审批和建设完工的测绘；证据3.1997年海新法执字地23号裁定变卖抵债的评估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3026号判决书；证据4.以房抵偿工程款的协议，中骏公司非法动工时政府五大办去制止的航拍图；证据5.1996年后由物权人投入资金建成的涉案标的的现状，接手时的状况图；证据6.琼山法院给省高院的函（2018年10月25日）琼山法院去国土局的函；证据7.国土局的系列文件、清算组与一建对地的处理方案。上述证据用于证明：1、物权的关系，从来没有发生过转移，是事实和行政上的记录，土地和地上的建筑都是以鸿信公司清算组来征地和报建和完成建设的，从来没有委托他人向外发包或处分该标的。2、涉案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形成的都是因物权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物权人与施工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相应的证据都证明目前正在办理竣工验收和办理房产证。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本院（2018）琼01民终3026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对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再审已作出认定并判决，而鸿信公司清算组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证。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成都一建海南公司、鸿信公司清算组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中骏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至高公司签订涉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然蔡亚荣是实际施工人，但鸿信公司清算组、成都一建海南公司既非涉案项目的发包人，亦非涉案项目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且1998年10月9日经法院裁定将涉案项目743.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债给成都一建海南公司，而涉案项目的土地目前仍登记在鸿信公司清算组名下。现蔡亚荣主张鸿信公司清算组及成都一建海南公司对中骏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蔡亚荣是否在中骏公司所欠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对其施工的“鸿信公寓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中骏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至高公司签订涉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蔡亚荣并非涉案项目的承包人，且目前涉案项目的土地仍登记在鸿信公司清算组名下，而涉案项目743.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于1998年10月9日经法院裁定抵债给成都一建海南公司。现蔡亚荣主张在其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所施工的“鸿信公寓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蔡亚荣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8.68元，由上诉人蔡亚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泽审判员 李家林审判员 林志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吕冠宇速录员 吴虹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