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再29号原审原告：周泽玉，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县人，个体经营，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龙，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系周泽玉姐夫。原审被告：奚正亮，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县人，自由职业，住安徽省芜湖县。周泽玉诉奚正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芜民一初字第0148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外人杨善喜以该案系虚假诉讼为由，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7年4月28日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民（行）监[2017]3402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皖02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芜湖县人民法院再审该案。芜湖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皖02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因周泽玉、奚正亮均未上诉而生效。2019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9）皖02民监1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本院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审原告周泽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奚正亮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6月25日，原告周泽玉向芜湖县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奚正亮因生意周转，向其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均现金交付，被告2014年7月17日出具了借条，后被告拒不归还。故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及实际偿还之日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芜湖县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制作了（2015）芜民一初字第01483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奚正亮于次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周泽玉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8000元。二、诉讼费用1150元由被告奚正亮负担。芜湖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一、2012年左右，原审被告奚正亮因生意周转，通过其朋友陶文秀及原审原告周泽玉的姐姐周泽霞向周泽玉借款1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5分。2014年上半年，周泽玉的儿子要结婚急需要用钱，开始找陶文秀及周泽霞向奚正亮催要借款未果。无奈，陶文秀及周泽霞共同筹款10万元给付了周泽玉。但是没有将此情况告知奚正亮。2014年7月17日，周泽玉因担心诉讼时效的丧失，要求奚正亮重新出具了借条一份。二、案外人杨善喜诉奚正亮民间借贷纠纷的（2013）芜民一初字第0095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杨善喜作为申请执行人于同年9月9日向芜湖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于同年10月10日申请拍卖奚正亮名下的房产来抵偿债务，现该房产已拍卖。三、2015年6月24日，周泽玉的姐夫黄金龙（即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有周泽玉的身份证及借条委托律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审被告奚正亮归还借款本息。同时，黄金龙本人及其他兄弟姐妹也向芜湖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奚正亮归还借款本息。芜湖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同年7月6日下发了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原审原告及其姐夫等人案件中的原告随即申请执行，要求参与分配奚正亮的前述房屋拍卖款。杨善喜认为周泽玉及其兄弟姐妹与奚正亮的案件有假，参与到其执行案件的财产分配是对其权利侵害，遂向芜湖县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及财产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芜湖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消灭；案涉调解书是否系他人虚构同一借款事实骗取法院作出错误的法律文书，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第三人利益。（一）案涉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消灭。案外人周泽霞、陶文秀系此起民间借贷的介绍人，其还款是在原审原告的儿子即将结婚需要用钱的情况下，多次找周泽霞，作为姐姐，出于亲情关系帮助原审原告，与陶文秀商量后并筹款给付了原审原告10万元。民间借款关系中借款人和出借人之间的合意就是借条，本起纠纷中的借条就是本起纠纷的证据。原审原告的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作为本起民间借贷纠纷的案外人周泽霞和陶文秀从整个案件的审理和事实上就是作为介绍人，本没有理由为原审被告奚正亮归还其所借原审原告的借款。原审原告所得到的款项是在其妻子多次找其姐姐讨要无奈的情况下，其姐姐筹钱解决其侄儿结婚所需资金的困难，作为介绍人是出于亲情和道义，没有证据说明此款是为原审被告代为还款。从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性原则来看，作为案外人的周泽霞和陶文秀也没有义务来为借款人即本案的原审被告奚正亮归还此笔借款。因此，原审原告周泽玉与原审被告奚正亮之间的借贷关系仍然存在，并未因此消灭。检察机关也未能提供案涉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证据。故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二）案涉调解书是否系他人虚构同一借款事实骗取法院作出错误的法律文书，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第三人利益。通过庭审及芜湖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书确认的事实，原审原告周泽玉本人虽未到法院提起要求原审被告奚正亮归还借款的诉讼活动，但原审的诉讼活动系原审原告授权委托他人参与该案的诉讼活动，其委托手续虽非本人签字，但是事后得到原审原告的认可，其程序合法有效。案涉借贷关系在原审调解过程中也得到到庭的原审被告奚正亮的确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本着合法自愿的原则，在法院的主持下依法进行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抗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审原告的诉讼是虚构的事实，故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调解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芜湖县人民法院遂作出（2017）皖0221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5年7月6日作出的（2015）芜民一初字第01483号民事调解书。本院提审后，原审原告周泽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龙在开庭时称：周泽玉借钱给奚正亮是事实，调解时奚正亮本人到场并认可该笔欠款，所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周泽霞、陶文秀、周春兰共同筹齐10万元给周泽玉是出于亲情关系，并不是替奚正亮还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周泽玉的诉讼是虚假诉讼。综上，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原审被告奚正亮在本院提审后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提审对芜湖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左右周泽玉借给奚正亮10万元（周泽玉在抗诉机关陈述借条是奚正亮书写，但是借款人写的是陶文秀）。2014年上半年，因周泽玉之子周云强要筹备婚事，周泽玉多次向其姐周泽霞催讨该笔借款，后陶文秀与周泽霞分两次筹齐10万元给了周泽玉，原先出具给周泽玉的欠条，周泽玉在抗诉机关陈述也还给了陶文秀。分析周泽玉在抗诉机关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在周泽玉与奚正亮民间借贷纠纷调解一案过程中，周泽玉及其家属都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委托他人代为诉讼，调解一案应是其姐姐和姐夫等人所为。本院提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对相关人员所作的笔录分析，本案诉讼之初，债权人周泽玉本人并不知情，诉讼也非周泽玉本人提起，故（2015）芜民一初第01483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不告不理、自愿合法的民事诉讼原则。因周泽玉本人认为其借给奚正亮的10万元已经归还，原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已经归于消灭，原审原告周泽玉诉讼请求已经没有事实依据，芜湖县人民法院相应的调解书和再审判决应予撤销。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和（2015）芜民一初字第01483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周泽玉对原审被告奚正亮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周泽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傅少农审判员  吴丽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施玛书记员施玛（兼）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