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元根，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沙家浜源鑫经纬编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沙家浜镇红石村。法定代表人：唐金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健，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宝，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金元，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上诉人陆元根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沙家浜源鑫经纬编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鑫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唐金元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6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元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陆元根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源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2006年4月10日的名称预先核准委托书、2006年4月15日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以及源鑫公司章程上四个股东签名均系同一个人代签。2006年5月18日首届股东会会议纪要上的签名明显与上述文件存在不一致。2007年8月30日，谭浩兴和谭坤兴转让股份时，四个股东共同签订一份协议将成立公司时投入的股金分别作为借款并支付利息予以归还。虽然陆元根并不记得是否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对于谭浩兴和谭坤兴股权转让的事情是后来知晓的，从这份协议签名上看，谭浩兴和谭坤兴与2006年5月18日首届股东会会议纪要签名一致，而与公司成立时2006年4月10日和2006年4月15日工商部门的登记材料中不一致。鉴于谭浩兴、谭坤兴转让股权，没有侵犯陆元根的权益，故予以认可。至2015年下半年陆元根发现工商备案的2008年12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非本人书写。陆元根在(2016)苏0581民初4587号案件中申请了司法鉴定，经鉴定非陆元根所写。后在(2017)苏0581民初341号案件中，源鑫公司再次提出鉴定，但鉴定结论为倾向于认定署名系陆元根所写。两份国家级权威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得出了完全相反的鉴定结论，陆元根无法理解。一审法院对于结论完全相反的鉴定报告，均不予采信。同时，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唐志强、陶玉芳、谭浩兴、谭坤兴作了调查笔录以及唐志强、陶玉芳在(2016)苏0581民初4587号案件所作证言可以看出股权转让款39.5万元系大笔现金给付，也未出具收条，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核实。并且，谭浩兴、谭坤兴的股权转让款转变成借款后，到目前为止尚未结清，他们之间尚存在着利害关系，故二人陈述并不应该采信。另外，陆元根不但保留着作为投资款的39.5万元的收据，而且依旧保留着作为借款的60.5万元的收据。故从陆元根的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源鑫公司辩称，一、本案争议的2008年12月31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陆元根签名的真实性问题，经鉴定系陆元根所写，陆元根并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至于陆元根主张除2006年5月18日首届股东会决议签名属实外，其余均不是其本人所写，该陈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陆元根的陈述也缺乏合理性，而本案唐金元对有关文件签名的问题作出了客观的陈述。三、陆元根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面提出的异议也不成立。即便存在款项交付的瑕疵，也不影响协议的成立。四、第二次鉴定合法科学，而第一次鉴定则程序不当，检材单一，鉴定过程不符合规范，陆元根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佐证其观点，现其股权已经转让并完成工商登记。故陆元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唐金元未发表述称意见。陆元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陆元根具有源鑫公司的股东资格；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源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源鑫公司由唐金元、陆元根、谭浩兴、谭坤兴各投资39.5万元共同设立。2006年4月19日，苏州市常熟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记载源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谭浩兴，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158万元人民币。工商部门存档的2006年4月15日源鑫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形成决议如下：一、同意选举谭浩兴为源鑫公司执行董事，选举唐金元为公司监事；二、聘任谭浩兴为本公司总经理；三、经对公司章程草案审议，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源鑫公司章程。股东签字处有唐金元、谭浩兴、谭坤兴、陆元根签字确认。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及其他方面均予以确认，股东签名处有“唐金元、谭浩兴、谭坤兴、陆元根”签名字样。2006年5月18日，源鑫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制作《首届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为：一、股东会决议：股东由四人出资共计400万元，资金至八月底到齐。二、根据董事会决定：根据董事会的股东们一致决定：总经理：陆元根，职责：全面负责生产经营管理，生产资金调配安排。特定：工资每月5000元，汽车补贴每年10000元（油费），其它：每年10000元（香烟）。按照企业实际利润（分红）200万元之内百分之五超过200万元至为百分之十，按年算（特其它股东如是）。三、根据董事会决定：全体股东商量决定财务报销制度：谭浩兴负责资金的调拨，唐金元配合协调。谭浩兴还依此要负责行政（包含工商、税务，政府的有关事项）。谭坤兴协助陆元根总经理生产管理，负责原材料采购的后勤工作。财务报销制度：须由总经理陆元根和谭坤兴配合协调，财务上的所有报销必须经过陆元根和谭坤兴二人签字才可报销，报销时间按每月的二十号至二十五号按照发票给财务，二十五号至三十号再安排资金。四、股东工资安排：谭坤兴每月3000元，其他股东每月2000元。董事会的全体股东一致讨论通过此章程。全体股东签字处有“唐金元、陆元根、谭浩兴、谭坤兴”签名字样。对此会议纪要签名陆元根予以确认。工商部门存档的2007年8月30日署名为唐金元、谭浩兴、谭坤兴、陆元根的《协议》，并由源鑫公司在尾部盖章，该《协议》内容为：1、从2007年9月1日起谭坤兴、谭浩兴退出源鑫公司股份。2、源鑫公司由谭坤兴、谭浩兴出面的借款按原还款日期归还，其中2007年10月11日前归还伍拾万元正利息叁万元。2007年12月31日前归还伍拾万元正利息壹万叁千叁百元正。3、谭坤兴、谭浩兴在源鑫公司的股金贰百万元正，按两次归还，第一次2008年12月31日归还本金壹百万元正，利息壹拾万陆千陆百元正，第二次2009年12月31日归还本金壹百万元正，利息壹拾捌万陆千陆百元正。4、源鑫公司变更法人和股东手续请谭浩兴谭坤兴配合，变更前借款签名请支持本公司。5、源鑫公司从2007年9月1日起与谭浩兴、谭坤兴无法律关系。6、源鑫公司的债务，债权一切与谭坤兴、谭浩兴无关，由唐金元和陆元根承担。工商部门存档的2007年9月11日源鑫《股东会决议（1）》，内容为：会议以公司章程规定的方式通知了全体股东。应到会股东四方，实际到会股东四方。代表公司100%股权。经共同协商，决议如下：一、同意唐志强为公司新的股东。谭浩兴、谭坤兴退出公司股东会，同时转让公司股权。二、股东谭浩兴将其在本公司中的25%股权（计39.5万元出资额）以3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唐志强。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的权利。三、股东谭坤兴将其在本公司中的25%股权（计39.5万元出资额）以3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唐志强。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的权利。四、谭浩兴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五、不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及分配。股东签字处有“谭坤兴、谭浩兴、唐金元、陆元根”签名字样。工商部门存档的2007年9月11日谭浩兴、谭坤兴分别与唐志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内容均为：出让方在源鑫公司中的总出资额为39.5万元，现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源鑫公司25%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标的股权对应的股东出资为39.5万元人民币出资）以人民币3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人。本次出让方转让给受让方的股权，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已履行了必要的法律手续。出让方与受让方声明并保证以下各项条款：1、双方依法签署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订明的义务；2、保证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其作为合同一方的或对其有约束力的任何其他合同；3、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尤其在办理审批、过户手续等事项中，应互相充分协商，紧密配合；4、转让方声明与保证：持有标的股权合法的证明文件，标的股权处于完整状态，并未设定任何质押、留置、担保或其它第三方权益，并保证受让方在受让标的股权后，不会出现因转让方在作为源鑫公司股东期间的故意和重大过失行为而造成受让方的经济损失；5、受让方声明与保证：受让标的出资的资金将以现金方式有本协议签订的当日，一次性支付给出让方，完成交割。6、本协议下发生的任何纠纷，双方均应通过友好协商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本协议经出让方与受让方签章后即生效，标的股权已按本协议商定的价格交割完毕。谭浩兴、谭坤兴分别在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让方处签字确认，唐志强在受让方处签字确认。工商部门存档的2007年9月11日源鑫公司《股东会决议（2）》，内容为：应到股东三方，实际到会股东三方。代表100%股权。经全体股东协商，会议决议情况如下：一、选举唐志强为公司执行董事兼公司总经理。二、因原公司章程不符合新《公司法》的要求，故在此次变更中重新修订公司章程。股东签字处有唐志强、唐金元、陆元根签字确认。同日，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及其他方面均予以修改、确认，股东签名处有“唐金元、唐志强、陆元根”签名字样，源鑫公司签章。2007年9月17日，苏州市常熟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记载源鑫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谭浩兴，原股东/发起人为分别唐金元、陆元根、谭浩兴、谭坤兴，认缴出资额均为39.5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均为39.5万元人民币。现法定代表人为唐志强，现股东/发起人为唐金元，认缴出资额39.5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39.5万元人民币；陆元根，认缴出资额39.5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39.5万元人民币；唐志强，认缴出资额79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79万元人民币。工商部门存档的2008年12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出让方：陆根元，受让方：唐金元；内容为：出让方与受让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出让方将其持有的源鑫公司全部股权39.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以人民币3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08年12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对于此次转让部分的股权，受让方开始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出让方不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尾部：出让方签名：“陆元根”，受让方签名：“唐金元”。工商部门存档的2008年12月31日源鑫公司《股东会决议（1）》，内容为：会议以公司章程规定的方式通知了全体股东。全体股东共三方到会，代表公司100%股权。经全体股东共同协商，决议如下：一、股东陆元根退出公司股东会，并转让其在公司的全部股权。二、股权转让情况：1、股东陆元根将其在本公司中的25%股权（计39.5万元出资额）以3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东唐金元，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的权利。三、不对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和分配。股东签字处有“唐志强、唐金元、陆元根”签名字样。根据工商材料反映，源鑫公司股东情况经过多次变更，至2016年12月27日该公司的股东为唐金元、唐志强、奚玲芳。陆元根对上述2006年5月18日《首届股东会会议纪要》其签名予以确认，对上述其他工商存档资料中的股东会决议、协议上所有其签名认为均非其本人所签。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陆元根起诉源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苏0581民初4538号]。陆元根认为，2006年4月，陆元根、唐金元、谭浩兴、谭坤兴四人共同出资成立源鑫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58万元，每人出资39.5万元。因生产需要，源鑫公司向陆元根陆续借款605000元，2006年9月28日源鑫公司向陆元根出具了借款收据。因陆元根向源鑫公司催讨该借款未果，故起诉提起诉讼。后陆元根于2017年4月18日申请撤回起诉。2016年4月26日，陆元根向一审法院起诉唐金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6）苏0581民初4587号]，要求确认2008年12月31日《源鑫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案在审理中，陆元根申请对2008年12月31日《源鑫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出让方“陆元根”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为：检材《源鑫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需检的“陆元根”签名不是陆元根所写。为此，陆元根支付鉴定费4500元。唐金元对该份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该案中证人陶玉芳向法庭陈述到：唐金元系其的舅舅，其在源鑫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刚进公司的时候股东是唐金元、陆元根、唐志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工商资料是唐金元准备的，大致内容是陆元根退出源鑫公司的工商变更资料，所有材料都签好之后由其去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的。其是看着陆元根签好后，全部材料交由其保管的。唐志强向法庭陈述到：唐金元系其舅舅，谭坤兴、谭浩兴退出后将股份转让给其。关于陆元根、唐金元之间股权转让的事宜开过会，就是几个人坐下来谈谈，签字当天重复过相关的事宜。股权转让的材料一部分是其整理的，陆元根在其准备好的材料上签字。2016年12月10日，陆元根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1月5日，陆元根又向一审法院起诉源鑫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2017）苏0581民初341号]，要求确认陆元根具有源鑫公司的股东资格。该案在审理中，源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08年12月31日源鑫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陆元根”签名的真实性及二者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08年12月31日、出让方为陆元根、受让方为唐金元的《源鑫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出让方签名”部位“陆元根”署名字迹与落款日期为2008年12月31日的《源鑫公司股东会决议（1）》上“股东签字”部位“陆元根”署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依据现有样本条件，倾向认定落款日期为2008年12月31日、出让方为陆元根、受让方为唐金元的《源鑫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出让方签名”部位“陆元根”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陆元根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3、依据现有样本条件，倾向认定落款日期为2008年12月31日的《源鑫公司股东会决议（1）》上“股东签字”部位“陆元根”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陆元根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源鑫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用13221.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通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到庭陈述理由，但双方鉴定人员仅对自己单位出具的鉴定报告作解释，不对对方的鉴定报告作评判。为此，陆元根支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庭人员误工费2812元，源鑫公司支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庭人员误工费3959.68元。一审法院向源鑫公司原股东谭浩兴、谭坤兴就源鑫公司相关事实分别进行了调查，根据该两人反映：2006年初陆元根、唐金元、谭坤兴、谭浩兴一起设立源鑫公司，总投资每人100万元，注册资本每人39.5万元，余款60.5万元由源鑫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事由为借款；陆元根每月拿5000元工资，其余三人因为有其他厂的，因此大约在2007年才开始拿工资，工资大概每月2500元；2007年，谭坤兴、谭浩兴看看生意不好，跟唐金元提出要退股，把投资的钱退出来，具体是由唐金元操作的，唐志强是唐金元找来的；从公司成立到谭浩兴、谭坤兴退出，从来没有分红，就拿过几个月工资；2006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2007年9月11日股东会决议、2007年9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8月30日协议、2006年5月18日首届股东会会议纪要，除2006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上谭坤兴的签名系谭浩兴代签，其余均是各归各签的；退股后的投资款由唐金元出具了凭证，逐年在还，至今尚未还清。对于谭浩兴、谭坤兴反映的上述内容，源鑫公司无异议，唐金元认为二人陈述基本正确。陆元根认为该二人陈述的公司设立及经营过程，基本准确；对二人退股并不知情；除2006年5月18日首届股东会会议纪要系其本人签名外，上述其他材料均非其本人签名。一审法院向唐志强、陶玉芳就源鑫公司相关事实分别进行了调查，根据该两人反映：其是看着陆元根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股权转让款是现金，当场给了陆元根后才签字的。对于上述两人的相关陈述，陆元根认为均系捏造，与客观事实不符，源鑫公司及唐金元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陆元根认为，2006年设立源鑫公司后，其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生产销售。第一年生意还是可以的，2007年我觉得效益比2006年更好，但到年底时唐金元称没有利益，所以没信心了，2008年偶尔去一下，到了2008年4、5月份后就没再去了。同时，陆元根还认为源鑫公司首届股东会会议纪要上的“陆元根”签名为其在源鑫公司唯一签字的一份材料，其他都不是陆元根所签，但该份首届股东会会议纪要没有在工商处存档。源鑫公司及唐金元则认为，2006年设立源鑫公司后，陆元根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生产销售，唐金元是监理。2006年6月份开始生产，到年底销售不好，第二年没什么效益，谭坤兴、谭浩兴就退出去了。2008年过了年陆元根自己在外面办了个小厂，2008年12月31日陆元根办手续之后就没有到过公司。陆元根、源鑫公司一致确认陆元根是公司总经理，负责生产销售等。但唐金元认为陆元根是在2008年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不再到公司；而陆元根则称其在2008年5月离开公司后去客户那里要货款，后来唐金元关照不能再支付给其，2009年以后肯定没去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陆元根是否已将其持有的源鑫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唐金元。陆元根是源鑫公司2006年设立时的股东之一，并在公司设立之初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销售。工商部门存档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陆元根已于2008年12月31日将股权转让给唐金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4月，陆元根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之后，陆元根撤回起诉，并于2017年1月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上述两案审理中，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分别对《股权转让协议》中“陆元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鉴定，但鉴定结论相悖。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陆元根的股权是否转让进行综合评判。唐志强、陶玉芳陈述《股权转让协议》系陆元根本人签名，谭坤兴、谭浩兴陈述本案所涉工商材料中股东会决议、协议均为陆元根本人所签，而陆元根对此予以否认。唐志强、陶玉芳与唐金元有亲属关系，其所作的相关陈述内容可信度较低，而对谭坤兴、谭浩兴所反映的上述情况，陆元根虽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在工商备案的公司设立或其他重大事项需签字的材料上均无签名，明显与其作为公司股东的身份不符，对谭坤兴、谭浩兴所述陆元根相关签名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根据陆元根陈述其自2008年底后未再去过公司，直到通过工商档案发现自己不是股东了才于2016年提起相关诉讼。退一步分析，如陆元根确未将股权转让，也即其仍是源鑫公司股东，在其离开公司长达七、八年之久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等任何事务，亦未行使知情权、红利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对此陆元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显然不符常理。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陆元根已将其持有的源鑫公司的股权予以转让，至于陆元根与唐金元就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的分歧意见，并不影响股权转让事实的成立。陆元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元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陆元根负担；源鑫公司预交的鉴定费用13221.5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庭人员费用3959.68元，由源鑫公司负担；陆元根预交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庭人员费用2812元由陆元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08年12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内容，陆元根将其持有的源鑫公司股权转让至唐金元。陆元根对于上述两份文件中签字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了司法鉴定。而鉴定意见系鉴定人运用专门知识、借助一定的方法和仪器，对与案件有关的专门性问题进行研究、检验、分析后给出的判断性意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具有证明力。本案中，就陆元根签名的真实性存在两份结论不一致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应由主张者承担进一步举证的责任。陆元根自2008年底起不再是源鑫公司的登记股东，现陆元根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仍是源鑫公司的股东，结合陆元根系源鑫公司负责生产销售的总经理，其所作2008年底离开源鑫公司长达八、九年期间，未曾参与公司经营等事务，也从未主张过任何股东权利的陈述，显然与常理不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陆元根已经将案涉股权转让，该认定并无不当。至于陆元根就案涉股权对价履行提出的异议，实际并不影响股权转让事实的成立。据此，一审法院驳回陆元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陆元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陆元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孙鲁江审 判 员 蒋毅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