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建岭，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务农，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斌，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辉，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保定市蠡县人，现住本村。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河北尺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建才，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占坡，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欢，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明，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军，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豪（又名王豪），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辛集市人，现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青涛，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永亮（又名师小亮），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中专文化，辛集市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猛，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辛集市人，现住辛集市。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诺，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建岭、王志斌、赵辉、寇建才、袁占坡因与被上诉人袁志明、袁志军、王树豪、师永亮、马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白建岭、王志斌、赵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共同偿还上诉人货款210595元及延期付款的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1、一审被告承认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2、被上诉人袁志明口头答辩“我对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只是称“证明”上没有我的签字,我没见过。还称“小才（寇建才）让我投资的,我找到袁志军投资,不算股”,这实质上已经承认是合伙人,否则谈何投资3、尽管被上诉人袁志军称“当时他们做着,找我投资,我后来也没有管,投资也没有弄回来,没有我的股份,我就是纯粹的帮忙”,还称“我愿意给谁投资就给谁投资,投资不能代表就有股份”,但这本身就相互矛盾,有既投资又帮忙的吗不合情理。4、被上诉人王树豪尽管否认合伙,。并提交辛集市金泉制革有限公司将部分厂房租金王树豪的证明及缴纳租金,水电费证据。和赁证明和交水电费证明,恰恰说明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在辛集市金泉制革有限公司合伙经营皮革生意。是王树豪用租赁的土地作为合伙的条件。与寇建材的陈述“辛集没有投资用的是他们租赁的厂子”相印证。被上诉人王树豪没有提交是寇建才、袁占坡、袁志明、袁志军占用其租赁场地的任何证据。5、被上诉人否认合伙关系,其合伙经营的九张票据上有其签名,证人寇某、魏某也证明是他们本人签名,被上诉人不能对签名的原因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6、证人寇某、魏某、韩某等证实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是合伙关系。证人寇某证实:我在辛集金泉厂那当会计。九张票据是我当会计时被告的记账凭证。九张票据上面的签名是师永亮、袁占坡,马猛、袁志明、袁志军,王豪的签名是他们本人所签。因为他们在股,所以让他们签字。应该是寇建才、师永亮、袁占坡、马猛、袁志明、袁志军,王豪合伙经营皮革。我当会计期间和占坡、永亮接触过。臭子叫袁志军。我当会计臭子马猛他们都知道。我是给他们大伙儿当会计的。我认为签字的肯定有股份。向外支钱必须有袁占坡、师永亮的签字。证人魏某证实:我事给寇建才、袁占坡、袁志明、袁志军王树豪、师永亮、马猛当会计,欠账清单是我列的,算账时志明也在,臭子（袁志军）当时是出纳。在小才（寇建才）那算的,他们都在。有没有（合伙）协议我不知道,反正他们几个人经常在那。去豪子（王豪）家算账,去了一堆人,算不清账,把账本扣了,当时还扣了一辆面包车。证人韩某证实:一开厂我就去上班了,待到了2015年年底袁志军给我转账支付过工资。我给辛集的马猛、王豪永亮、无极的建才、志明、志军、占坡打工,他们都认识我,我也都认识他们,我在那边待的时间长。我有事了谁也找,支钱在臭子（袁志军）那支,马猛和豪子（王豪）来了以后有东西坏了我就找他们修理,我可以证实他们是合伙关系。 上诉人寇建才、袁占坡的上诉请求与上诉人白建岭、王志斌、赵辉一致。 被上诉人袁志明辩称，我跟寇建才他们之间有合伙关系，寇建才是我老板，我与寇建才是合伙人，但具体是多少钱我不清楚。 被上诉人王树豪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无误,应予维持。虽然在原一审当中上诉人一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无论是书证还是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证人证言,只是自己的推测,或者是并不知道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所以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各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所以一判决,在此点上认定事实是准确的第二点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无误,对于法律规定当中的列举式和概括式,有列举列明的情况,应当优先先适用所以在关于适用民法通则意见50条,明确规定了须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合伙协议存在的情况下,方能认定合伙关系。所以本案当中,依据该条的规定来推定原审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对此不能适用概括性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根据以上两点,一审判决作出驳回对被上诉人王书豪的诉请。王书豪不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是正确的。我方认为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师永亮、马猛辩称，首先同意被上诉人王书豪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其次,师永亮、马猛与本案原审其他被告之间并非合伙关系,上诉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主张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袁志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白建岭、王志斌、赵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七被告偿还货款210595元及延期付款的损失；2、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寇建才、袁占坡在2015年至2016年在辛集市金泉公司经营皮革期间，拖欠原告白建岭货款90600元，欠赵辉货款65900元，欠王志斌运费54095元。2019年1月28日被告寇建才、袁占坡为原告白建岭、王志斌、赵辉出具证明一份，认可尚欠三原告共计210595元。经三原告催要，被告寇建才、袁占坡未能给付三原告所欠款项，三原告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提供的2019年1月18日的证明能够证实被告寇建才、袁占坡拖欠三原告货款及运费共计210595元，且被告寇建才、袁占坡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被告寇建才、袁占坡应当承担该笔债务的偿还责任。被告寇建才、袁占坡虽然称并不知道实际欠三原告多少款，是三原告拿着该份证明让其签名的。但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不欠三原告的款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还清所欠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寇建才、袁占坡偿还所欠款项21059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因被告长期拖欠，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应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寇建才、袁占坡、袁志明、袁志军、王树豪、师永亮、马猛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欠款清单、记账凭证、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王平化工送货单、证人寇某、魏某、韩某的证人证言，均不能够证实七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人寇某、魏某、韩某只是听说七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但对合伙人之间的出资比例并不清楚。同时原告也未提供被告欠款的最原始的欠款证据。故原告主张七被告系合伙关系，要求七被告共同承担偿还其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寇建才、袁占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白建岭、王志斌、赵辉货款及运费共计210595元及逾期付款经济损失（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白建岭、王志斌、赵辉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寇建才、袁占坡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均系合伙关系。袁志明认可其与寇建才之间系合伙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王树豪、师永亮、马猛均称其与寇建才、袁占坡无合伙关系，王树豪将承租的场地转租给寇建才等，师永亮与马猛受雇于王树豪。但王平化工出库单有的由马猛签收、有的由袁志军签收、有的由王树豪签收。王树豪、师永亮、马猛称王树豪也有时有自己的客户也在此场地进行生产，其收料的单据被寇建才等拿了，该陈述有悖常理，其也无证据证明其出租场地的同时单独进行生产。师永亮在后勤人员工资表中签字，其称作为场地出租方负责清理卫生，发放卫生人员的工资，但该工资表中所记载的魏某、寇建才到庭作证，魏某称其为会计并能说明账单中各数字的意义，寇某称是给寇建才等七人当会计，因此师永亮所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有一些记账单、收据均有师永亮、袁占坡二人签字，由此应否认王树豪、师永亮、马猛所述其出租场地并单独进行生产的事实。综上，本院确认王树豪、师永亮、马猛与寇建才、袁占坡系合伙关系。袁志军承认其投资，且其在收款收据、记账单据中签名，并给工人发工资，故应当认定袁志军系合伙人。综上原审被告七人系合伙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寇建才与袁占坡代表全体合伙人对外出具证明，欠白建岭等三人化料款及运费210595元，各合伙人应连带承担上述债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0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寇建才、袁占坡、袁志明、袁志军、王树豪、师永亮、马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审原告白建岭、王志斌、赵辉货款及运费共计210595元及逾期付款经济损失（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9元减半收取计2229.50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由原审被告寇建才、袁占坡、袁志明、袁志军、王树豪、师永亮、马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9元，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明、袁志军、王树豪、师永亮、马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亚宁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