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0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沣东新城石化大道祥云市场B区6排1号。   法定代表人余晓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肃杰，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珊珊，女，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斌，陕西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涛、被上诉人王珊珊、被上诉人李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1日,出让方李涛、李庆、王珊珊的代表人李涛与受让方余晓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出让方在签订合同之日为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出资额为3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0%，并代表公司其他股东（李庆30%股份、王珊珊40%股份）转让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出让方同意将其拥有的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5年8月21日；转让总价款为200000元，资产负债表所体现受让方知情的债权债务款项应付超过应收五万以上由李涛负责清偿；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以双方核定（附件）为准，如有或有负债，则由出让方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受让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出让方亦不得以现公司资产承担偿还责任；若债权人要求依法承担偿还责任且公司也已实际履行给付义务的，则出让方应在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之日起2日内，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公司。2015年8月21日，李庆、王珊珊向李涛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涛以李庆、王珊珊的名义签署文件，以及处理与此有关的事项。2015年8月21日，李涛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李涛承诺未体现在资产负债表中债权债务纠纷由本人承担及负责。2015年8月25日，出让方王珊珊与受让方陈建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在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20%的200000元出资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转让款。同日，出让方李庆与受让方陈建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在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20%的200000元出资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转让款。出让方李涛与受让方余晓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在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30%的300000元出资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转让款。2015年8月25日，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及其公司的股东李涛、李庆、王珊珊与余晓峰、陈建发共同作出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显示：同意新增股东陈建发、余晓峰；李涛、李庆退出股东会；同意王珊珊将其拥有公司的20%的股权200000元，一次性转给陈建发；同意李庆将其拥有公司的20%股权200000元，一次性转给陈建发；同意李涛将其拥有公司的30%的股权300000元，一次性转给余晓峰。同日，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2016年6月4日，李涛与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签署了应收应付账款明细，载明：实际已付金额662177元比应收金额322544元多出339633元。2016年11月3日，李涛与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签署了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2016年1月销售费用638.8元，清户年返35311元，并注明2015年1月至8月自营费用24044元为李涛的个人费用，双方确认签名，李涛应承担24044元。2017年8月14日，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涛（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于在与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合作过程中，华润万家克扣甲方部分货款未予支付，甲方欲起诉华润万家以挽回损失，因该部分货款大部分为乙方向余晓峰、陈建发转让股权之前的业务，现就该诉讼涉及的相关事宜约定如下：1.甲方欲起诉华润万家返还货款的数额约为2867679.72元。2.甲方起诉华润万家胜诉并执行回来货款后，按以下顺序分配：1）首先支付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2）其次作为乙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承诺的负责清偿转让前（甲方公司）债务790760.4元的抵扣（包括华润万家自营费用82313元、联营费用344770.4元，2016年6月4日确认的应收应付差额339633元，2016年11月3日确认的自营费用24044元）；3）甲方支付完上述两项费用和甲方经营九快九期间华润克扣甲方的部分货款后，剩余的执行款项全部归乙方所有。3.在甲方与华润万家纠纷诉讼过程中，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工作，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必要时乙方应配合甲方出庭作证。2017年5月25日，王珊珊向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纪艺珍签订关于华润万家与九快九协议资料交接书，该交接书载明，王珊珊向纪艺珍交接的资料包括购销合同等。另查明，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已进行工商登记。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申请调取：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4日期间，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从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货款中扣除的自营费用扣项明细及总额、联营费用扣项明细及总额。2019年4月19日，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称：经查询，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2月从我司清场之后与我司再无合作，由于时间间隔多时，我司财务系统中已无九块九公司的具体财务数据。   原审法院认为，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余晓峰与李庆、王珊珊、李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股权协议约定“若债权人要求依法承担偿还责任且公司也已实际履行给付义务的，则出让方应在公司履行给付义务之日起2日内，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公司”，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其实际付款的责任，但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向债权人实际履行了涉案债务的给付义务，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要求李庆、王珊珊、李涛付款的条件尚不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要求李庆、王珊珊、李涛向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已由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代为偿付的对外债务790760.4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8元，由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提交的付账款明细、自营费用明细、联营费用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790760.4元其已实际偿付，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李涛、王珊珊、李庆应承担上述款项；二、2017年8月14日与李涛签订的《协议书》，只是就起诉华润万家的相关事宜作出约定，并不导致其对李涛、王珊珊、李庆债权的灭失，且导致其未起诉华润万家的原因系李涛未提供相应的材料。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1、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涛、王珊珊、李庆承担。   李涛、王珊珊、李庆共同答辩称，一、李涛与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序言部分明确本案所涉债务790760.4元的抵扣方式为，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起诉华润万家胜诉后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但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并未起诉华润万家，故其不应支付本案款项；二、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垫付790760.4元的相关证据，故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无权要求其履行支付本案所涉款项的义务；三、根据本案所涉协议书，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现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陈建发的银行流水、重庆九八六食品有限公司及芬华食品产业（重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纪艺珍的个人网银电子回单、银行流水及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用以证明其履行了代偿义务。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与李庆、王珊珊、李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上述股权协议的约定，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应对其实际付款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二审庭审中，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陈建发的银行流水、重庆九八六食品有限公司及芬华食品产业（重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纪艺珍的个人网银电子回单、银行流水及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上述证据结合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应收、应付账款单及协议书，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代为偿付的对外债务339633元、24044元，合计363677元已实际履行，故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要求李涛、王珊珊、李庆支付36367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已代为偿付的其他费用即华润万家自营费用82313元、联营费用344770.40元一节，因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向债权人实际履行了上述款项债务的给付义务，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1号民事判决；   二、李涛、王珊珊、李庆应于十五日内向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支付363677元；   三、驳回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8元，由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6308元，李涛、王珊珊、李庆共同负担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8元（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预交），由陕西九快九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6308元，李涛、王珊珊、李庆共同负担5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   审 判 员  马 志 超   审 判 员  宋   亮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员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