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10036号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林业和园林技术推广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联益村林科所。法定代表人：朱政财，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格，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清，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41号。法定代表人：陈越纪。诉讼代表人：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江斌，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业，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嘉，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朱村镇南岗村莲塘面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国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赐繁，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林业和园林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推广中心）诉被告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省林业公司）、第三人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林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推广中心于2019年7月11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管辖，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复，指令本院管辖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推广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格、被告广东省林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可业与徐文嘉、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赐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推广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管理人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2.请求确认2002年7月5日签订的增城区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3.请求被告履行2002年7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工商登记变更；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案，并指定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林业公司管理人。2019年6月11日推广中心收到管理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林业管发字第06号)，通知解除推广中心与林业公司、中国林业科学院热带林业研究所在2002年7月5日签订的《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虽依旧登记在林业公司的名下，但是推广中心的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具有法定的解除合同事由。广东省林业公司答辩称：1.据管理人现有账册及转账凭证显示，广东省林业公司只收到160万股权转让款，而且支付款项的主体为第三人粤林公司。包括：2002年2月7日增粤林公司转账10万元至广东省林业公司；2002年7月15日粤林公司转账50万元至广东省林业公司；2002年8月20日粤林公司转账50万元至广东省林业公司；2002年12月19日粤林公司转账50万元至广东省林业公司。广东省林业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股东未经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广东省林业公司的债权人），因此管理人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有效，但是已经没办法履行了，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求法院根据事实判令支持原告诉请。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7月5日，广东省林业公司（甲方）、中国林业科学院热带林业研究所（乙方）、增城市林业科学推广站（推广中心前身、丙方）签订《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两方将其各自拥有的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三分之一股权转让给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00万元，即甲、乙两方各200万元；丙方分两期付清股权转让金，第一期在2002年8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甲、乙两方各100万元）；第二期在2002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甲、乙两方各100万元），丙方付清全部转让金后，甲、乙两方相关股权的所有权才正式转移丙方，丙方才能行使股东权利等等。2002年7月8日，增城市林业科学推广站（甲方）与广东威化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持有粤林公司66.67%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00万元等等。广东省林业公司于2001年9月21日出具收据给粤林公司，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退股款10万元整（对应的支票头载明用途为预付2002年度承包款）；于2002年2月5日出具收据给粤林公司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退股款10万元整；2002年7月12日，广东省林业公司出具收据给粤林公司，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退股款50万元整；2002年8月19日，广东省林业公司出具收据收到粤林公司的退股款50万元，上述收据金额共120万元。2018年8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粤01破59-1号裁定书受理广东省林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6月11日，广东省林业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2002年7月5日，林业公司、中国林业科学院热带林业研究所与贵司签订《增城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持有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三分之一的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贵司，截至今日，上述股权仍登记在林业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上述股权登记在林业公司名下，具有公示效力，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鉴于林业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为债务人的财产。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贵司因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损失请依照《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向管理人进行补充申报等等。庭审中，推广中心另提交了广东省林业公司于2001年6月29日出具的收据及2001年7月31日增城市林业局制作的记账凭证，拟证实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万元给广东省林业公司，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借增城市林业局款10万元；提交了出票日期为2002年12月19日的支票头及2002年12月31日粤林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拟证实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万元给被告；提交出票日期为2003年元月14日的支票头及2003年元月31日粤林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拟证实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万元给广东省林业公司。上述记账凭证金额共80万元。广东省林业公司确认粤林公司如下付款：2002年2月7日粤林公司转账10万元至广东省林业公司；2002年7月15日粤林公司转账50万元至广东省林业公司；2002年8月20日粤林公司转账50万元至广东省林业公司；2002年12月19日收到粤林科公司退股款50万元，以上共计160万元。另查，2015年9月30日，推广中心出售其在粤林公司的股权，征询广东省林业公司优先购买权时，广东省林业公司向推广中心发出复函，载明：自2002年7月5日起，我公司已不再持有“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切权利义务已与我公司无关等等。广东省林业公司管理人明确表示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仅涉及《增城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推广中心与广东省林业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粤林公司明确表示本案其付款的性质为代推广中心付款，付款金额共190万元。本院认为：除广东省林业公司确认收到粤林公司支付的16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推广中心提交的广东省林业公司于2001年6月29日出具的收据（借款）及2001年7月31日增城市林业局制作的记账凭证所涉的10万元，仅能证明广东省林业公司向增城市林业局借款10万元，且该借款行为发生在本案股权转让（2002年7月5日）之前，因此推广中心该项证据不足以证实向广东省林业公司支付了10万元股权转让款；推广中心提交的2001年9月21日的收据虽然载明收到粤林公司退股款10万元，但该款对应的支票头载明的用途为预付2002年承包款，明显不属于股权转让款，且该行为也发生在本案股权转让之前，因此该收据也不足以证实为本案股权转让款；推广中心提交的2003年元月14日的支票头及2003年元月31日粤林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仅能证实粤林公司的账册记录了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给广东省林业公司，不足以证实广东省林业公司已收到了20万元股权转让款。广东省林业公司虽然在2015年复函中自认自2002年7月5日起已不是粤林公司股东，但与现有支付凭证及收据不能一一对应，因此对广东省林业公司主张的推广中心尚未全部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本院予以接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广东省林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其与推广中心的股权转让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广东省林业公司管理人依照企业破产法的上述规定通知推广中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广东省林业公司管理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林业和园林技术推广中心与被告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公司于2002年7月5日签订的《增城市粤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林业和园林技术推广中心与被告广东省林业企业（集团）公司的部份有效。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增城区林业和园林技术推广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负担22700元，被告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茵人民陪审员  卢伟健人民陪审员  吴伦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钟子筠黄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