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5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荣富，男，1973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宇辉，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炳法，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海宁市（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因犯盗窃罪，2015年5月5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本案，2018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佳丽，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厚春，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长兴县，汉族，初中文化，长兴县泗安镇浙皖综合市场个体经营，住浙江省长兴县（户籍地浙江省长兴县）。因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6年4月20日被安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因本案，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爱国，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长征，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长兴县（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因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6年4月20日被安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2017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龙，海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宋安阳，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小学文化，微商，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因本案，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裴城佳，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飞，男，1985年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微商，住河北省任丘市（户籍地河北省任丘市）。因本案，2019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浩丰、朱振佳，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荣富、胡炳法、陈厚春、谢长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宋安阳、李小飞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10月30日、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艳艳、朱晓琴及屠文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朱宇辉、余佳丽、张爱国、潘晓龙、裴城佳、沈浩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侦查，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荣富、胡炳法、陈厚春、谢长征在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安阳、李小飞违反法律法规，在没有取得许可经营的情况下，明知琥珀胆碱是具有毒害性的危险物质而进行买卖，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应当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长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未满五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炳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荣富、陈厚春、谢长征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营业执照、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抽样笔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称重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高荣富、胡炳法、陈厚春、谢长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宋安阳、李小飞辩称其销售的毒镖数量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高荣富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高荣富卖给被告人陈厚春、谢长征的死狗中有部分是被告人胡炳法贩卖给其的，其系倒买倒卖；本案对于死狗中的琥珀胆碱仅有成分的鉴定，没有含量的鉴定，无法评定对人体的损害，且在心脏内没有检测出有毒物质，说明毒性较低，故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高荣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初犯，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高荣富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炳法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胡炳法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2.被告人胡炳法在与被告人高荣富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炳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厚春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陈厚春销售有毒狗肉时间不长，其销售的狗肉大部分是正常的狗肉，有毒狗肉销售数量较少；琥珀胆碱曾在医疗上用于局部麻醉，在未超剂量使用时对人体的损害较小，被告人陈厚春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陈厚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厚春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长征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从被告人谢长征处查获的狗并非都是毒狗，且有部分未流入市场，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谢长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谢长征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安阳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宋安阳不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琥珀胆碱属于毒害性物质，琥珀胆碱已从剧毒化学品目录中移除，且琥珀胆碱是使狗窒息而死，并非毒死；琥珀胆碱对于人体的伤害程度无法确定，危害公共安全是对人的危害而非是对狗的危害，其行为应认定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被告人宋安阳销售毒镖并非每次都发货，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起诉书指控的销售数量。3.被告人宋安阳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4.被告人宋安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宋安阳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小飞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李小飞不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危险化学品目录中对于琥珀胆碱有量的要求，本案没有定量的检测，且琥珀胆碱在该目录中并未标注为剧毒，说明其不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应认定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被告人李小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其在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小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高荣富在杭州市余杭区，采用弓弩射发毒镖的手段毒杀狗。同时，被告人高荣富明知被告人胡炳法在海宁市等地采用同样的手段毒杀狗，仍收购其毒杀的狗并提供毒镖。后被告人高荣富将被毒杀的狗销售给长兴县泗安镇浙皖综合市场的被告人陈厚春、谢长征。被告人陈厚春、谢长征明知是被毒杀的狗仍予以收购，经过屠宰加工后出售给“老胡狗肉馆”、“老桥东饭店”等饭店供他人食用。 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高荣富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李小飞购买毒镖，后被告人李小飞再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宋安阳发送购买毒镖的数量、收货信息等，由被告人宋安阳将毒镖直接通过快递的方式发给被告人高荣富，被告人李小飞从中赚取差价。二被告人在明知毒镖会被他人用来毒狗，被毒杀的狗会被他人食用的情况下仍出售给被告人高荣富4000支毒镖。 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高荣富在作案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在其车上查扣死狗12条（其中3条系从被告人胡炳法处收购）以及毒镖507支。同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厚春、谢长征处查扣死狗40条。经鉴定，上述毒镖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胡炳法在家属陪同下自动前往海宁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期间，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高荣富、胡炳法、陈厚春、谢长征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后双方达成和解，被告人高荣富、胡炳法、陈厚春、谢长征支付赔偿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荣富、胡炳法、陈厚春、谢长征、宋安阳、李小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严某1、严某2、胡某、陈某、马某、韩某的证言，营业执照，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抽样笔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称重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鉴定意见，和解协议，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本案事实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从被告人李小飞手机中提取的其与被告人宋安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详细的购买毒镖的数量、价格、收货地址等记录，与被告人高荣富的相关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销售给被告人高荣富毒镖的时间、数量等，二被告人辩解存在未发货的情形与微信聊天记录、交易常理不符，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荣富、胡炳法、陈厚春、谢长征、宋安阳、李小飞在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荣富、胡炳法、陈厚春、谢长征所犯罪名成立，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相关司法解释未将琥珀胆碱列入禁用剧毒化学品，且琥珀胆碱也非危险化学品名录中的剧毒化学品，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宋安阳、李小飞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对于他人使用其销售的毒镖毒狗，被毒杀的狗会被销售给人食用持放任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犯罪情节上的差异，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被告人谢长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炳法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高荣富、陈厚春、谢长征、宋安阳、李小飞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荣富、胡炳法、陈厚春、谢长征案发后已支付赔偿款，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胡炳法、陈厚春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荣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炳法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厚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谢长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宋安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小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禁止被告人高荣富、胡炳法、陈厚春、谢长征、宋安阳、李小飞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销售工作。 八、查扣的作案工具镖、弩、瞄准镜等及死狗，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帅 剑 人民陪审员  蒋寅健 人民陪审员  郭丹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