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中凌制冷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海南鑫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0510990638，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抱坡路津海建材市场陶瓷区五排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周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宗府，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第五村果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056925950J，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69号创业研发园C区18号。法定代表人：汶永哲，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海南中凌制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第五村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村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凌公司与第五村果业公司已在合同中约定的交货及安装地点，并且约定了冷库设备的品牌型号等。中凌公司除了提交自行拍摄的交货照片、设备照片、冷库使用状况照片外，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确认了涉案3号仓库内的冷库设备的品牌型号与中凌公司与第五村果业公司约定品牌型号的一致，足以证明中凌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安装义务。其次，中凌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五村果业公司恶意逃避诉讼，不参与庭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第五村果业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五村果业公司支付中凌公司货款550,000元及违约金243,060元（360,000元货款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从2015年3月1日计算至2016年6月6日为166,680元；190,000元货款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从2015年5月1日计算至2016年6月6日为76,380元，以上两笔违约金应计算至第五村果业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第五村果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中凌公司与陕西武坳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坳果业公司）签订一份《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中凌公司向武坳果业公司供应冷库及配套办公室，交（提）货地点：广东省深圳市××区，运输费用由中凌公司承担；合同第三条第五项约定中凌公司在收到武坳果业公司定金之日起60天内完工；合同第四条约定武坳果业公司应在中凌公司安装完毕七日内，授权相关人员按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进行验收，如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则武坳果业公司应当自验收结束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中凌公司，否则即视为中凌公司所提供的产品符合约定质量要求并验收合格；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工程总造价为60万元，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付定金5万元，冷库工程由第五村果业公司组织验收，第五村果业公司在冷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六十天内付清工程款的60%即36万元，剩余工程款19万元于竣工验收合格后120天内付清。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武坳果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则按合同总价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落款是“武坳果业公司”盖章。合同签订后，2014年10月23日，武坳果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中凌公司转账支付5万元定金。2014年9月28日武坳果业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第五村果业公司。中凌公司主张其已实际提供货物并已安装完毕，第五村果业公司未进行验收。2018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前往中凌公司指定的涉案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地点广东省深圳市××区进行现场勘查。中凌公司确认其交付的冷库设备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区仓库。经现场勘查，3号仓库内的冷库设备在勘查时未处于运行状态。根据2号仓库的承租人陈述，3号仓库已处于闲置状态并被其临时借用于存放面粉。经询问中凌公司及附近在场人员，未能知晓该3号仓库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系何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五村果业公司是否应向中凌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55万元及违约金。中凌公司与武坳果业公司签订的《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武坳果业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第五村果业公司，武坳果业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第五村果业公司承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凌公司需对其已经向第五村果业公司提供冷库及配套设施并安装完毕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从中凌公司提交照片和视频无法确认该事实，一审法院指派工作人员前往中凌公司指定的涉案合同交货地点勘查，亦未能证实该场地所存放的设备系中凌公司提供、该设备由第五村果业公司使用。中凌公司还提交了还款告知函，但未提交已向第五村果业公司送达该函的证据，亦无证据证明第五村果业已确认该笔债务。故中凌公司主张第五村果业公司向其支付55万元设备款及相应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中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0元（中凌公司已预交），由中凌公司负担。在二审期间，中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一），载明中凌公司向海口奥裕保温隔热材料有限公司购买XPS挤塑板，型号规格1800*600*500，单价397.4元，总金额86,632元；2.《购销合同》（二），载明中凌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向常州市阳湖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库板，规格型号10CM，总价87,746.42元；右开中型平移门，规格型号1.5m*2.2m，总价4300元；内包角，规格型号50mm*50mm，总价1140元；外包角，规格型号130mm*50mm，总价1520元；喷泡剂，规格型号750ml，总价800元；703冷库专用胶水，规格型号300ml，总价1400元；3.《冷风机购销合同》，载明中凌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浙江盾安冷链系统有限公司购买：风机，型号DA-210CD，品牌盾安，数量6台，总价51,882元；风机，型号DA-271F，品牌盾安，数量3台，总价46,927元；风机，型号DA-212F，品牌盾安，数量2台，总价27,160元；风机，型号DA-160MTD，品牌盾安，数量6台，总价40,332元；4.《买卖合同》，载明中凌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向上海美乐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购买：风冷机组，产品规格BBF3-45MB，数量1台，总计74,424元；蒸发冷，产品规格ZFL-240，数量1台，总计25,956元。以上4项证据拟共同证明：中凌公司已与第五村果业公司的冷库设备与制作合同与第三方供货商签订了相应的设备供应合同，已经完成履行合同义务。5.中国工商银行客户付款对账单，拟证明中凌公司向第三方供货商常州市阳湖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浙江盾安冷链系统有限公司、上海美乐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海口奥裕保温隔热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已经履行合同义务。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分行业务回单（收款人纪长金），施工图纸。拟证明中凌公司已向纪长金支付冷库安装预付款，委托纪长金至《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地点进行冷库的实地安装。第五村果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应诉质证，系放弃其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对中凌公司提交的以上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采纳。另查明，2018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与中凌公司一同前往《冷库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地点广东省深圳市××区进行现场勘查，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并对现场进行拍摄。一审法院在该地址的三号仓库内拍摄到了库板、平移门、风冷机组、型号为ZFL-240由上海美乐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监制的蒸发式冷凝器、风机。再查明，二审期间，本院询问了涉案冷库的安装员纪长金以及中凌公司员工杨克满，纪长金、杨克满作为证人接受询问。纪长金述称其为技术员，不是中凌公司的员工，系向中凌公司承包了涉案冷库的安装。纪长金收到中凌公司支付的冷库安装费后即和两个工人前往约定的地点安装涉案冷库。工期大约35天，纪长金及工人按照《冷库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安装了冷库板材、冷库制冷机、电路等，现场安装时第五村果业公司有两名员工在场。安装完成后，纪长金要求第五村果业公司进行验收，第五村果业公司表示着急将冷库投入使用储存猕猴桃，没有验收的必要。杨克满系时任中凌公司采购员，负责向第三方供货商常州市阳湖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浙江盾安冷链系统有限公司、上海美乐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设备，并由以上公司直接将设备发至深圳的安装地，并已实际向以上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第五村果业公司是否应向中凌公司支付设备货款，二是第五村果业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一、关于第五村果业公司是否应向中凌公司支付设备货款的问题本案中，第五村果业公司与中凌公司签订《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首先，从《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的附件《冷库报价单》可以看出，涉案冷库须安装库板、板材、挤塑板保温、平移门、压缩机组、型号为DA-160MTD蒸发器、蒸发冷等。从中凌公司与第三方供货商签订的《购销合同》（一）《购销合同》（二）《冷风机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可看出中凌公司为履行双方签订已向第三方供货商实际采购相应设备。其次，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拍摄的照片有涉案冷库中已安装有库板、板材、平移门、型号为ZFL-240蒸发式冷凝器与中凌公司购销的设备相一致。再次，纪长金的证人证言证明了纪长金作为实际安装冷库的工人已对以上购销的设备在现场进行安装，并已收到中凌公司支付的安装费，且纪长金与工人已根据施工图纸将涉案冷库安装完成交付给第五村果业公司使用。综上，从中凌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一）《购销合同》（二）《冷风机购销合同》《买卖合同》及中国工商银行客户付款对账单、业务回单、施工图纸及纪长金、杨克满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拍摄的照片等证据之间基本可以相互印证，可以得出中凌公司为履行《冷库设备购销合同》已向第三方供货商购买设备材料并支付货款，并且已将涉案冷库安装至合同约定地点并且交付给第五村果业公司实际使用，中凌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但第五村果业公司未履行《冷库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交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凌公司未能证明第五村果业公司应向其支付设备款有误，应予纠正。中凌公司上诉主张第五村果业公司应向其支付设备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关于第五村果业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的数额问题如前所述，第五村果业公司未向中凌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应向中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冷库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应按合同总价即600,000元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中凌公司、第五村果业公司约定的违约金已高于民间借贷最高合法利息计算标准即年利率24%的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将该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因第五村果业公司已支付了50,000元货款，剩余550,000元未付，构成违约。因此，计算违约金时应以550,000元作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为利率，以中凌公司主张之日即2016年6月14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中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2陕西第五村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中凌制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货款550,000元及违约金（以本金550,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从2016年6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0元（中凌公司已预交），由第五村果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0元（中凌公司已预缴），由第五村果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朝审判员 陈太洪审判员 李 祎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7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