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9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叶，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李群，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叶、辩护人李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季小华(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上海颐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陀公司”),担任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2016年4月，沈旭彪(另案处理)担任颐陀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活动。2016年12月，被告人王叶受沈旭彪雇佣，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理财产品的销售。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叶经季小华、沈旭彪授意，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在本区浦东南路华融大厦502室、金海路XXX号XXX楼XXX区，采用组织旅游、宴请、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固定回报，以颐陀公司为融资端、赋义公司为放款端，诱使投资人与颐陀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服务协议》《担保函》。经审计，被告人王叶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5,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900余万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王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王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沈旭彪等人的供述、债权转让协议、担保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叶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叶系主犯，王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叶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提出不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1.王叶应认定为从犯，王叶入职颐陀公司时，颐陀公司的经营模式已经成形，王叶只是按照公司既存的模式开展工作，其对公司的经营没有决策权；颐陀公司的业务是沈旭彪全权负责，王叶只是根据沈旭彪下达的指令开展工作。2.王叶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退出违法所得。3.王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与王某某、郝某某等人相当，王某某等人未被追究责任，对王叶的处罚应参照王某某等人。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沈旭彪等人在不具有金融业从业资质的情况下，以颐陀公司的名义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华融大厦502室、金海路XXX号XXX楼XXX区设立经营场所，招募业务员，以组织旅游、聚餐、发放宣传手册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招揽投资人，签订理财合同，并向投资人承诺固定的年化收益，承诺保本保息，以转让债权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016年12月至2018年，被告人王叶任职于颐陀公司，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在公司总经理沈旭彪的安排下，全面负责颐陀公司的销售业务。经审计，被告人王叶参与募集资金5,225万余元，至案发未兑付本金3,915万余元。被告人王叶以领取工资、提成等方式从中非法获利。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王叶在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被民警抓获。王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月入职颐陀公司担任出纳，颐陀公司是经营债权转让的，公司先后在浦东南路华融大厦、金海路设立办公场所，通过召开酒会、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对外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公司总经理是沈旭彪，人事、业务、行政都是沈旭彪负责的，公司设立了营销部、行政部、企划部等部门，王叶是公司常务副总，负责公司所有业务工作，包括渠道上的“飞单”业务，行政上王叶也会“插手”，王叶是沈旭彪的直接下级，业务、销售主管郝某某、王某某是王叶的下级；2018年2月公司出现兑付困难，4月就有客户报案。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入职颐陀公司工作担任营销经理，其上级是王叶，王叶是公司常务副总，王叶的上级是沈旭彪，沈旭彪是颐陀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颐陀公司通过招募业务员对外销售理财产品，通过组织客户旅游、聚餐、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对外宣传，并向客户承诺资金安全。3.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5月入职颐陀公司，后担任公司渠道部经理，颐陀公司的经营业务就是销售理财产品，公司企划部制作宣传手册发放给业务员，由业务员发放给投资人，以此宣传公司的产品；其上级是王叶，王叶是公司的常务副总。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入职颐陀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先后在浦东南路、金海路办公，颐陀公司是销售理财产品的，公司一般通过口口相传以及亲朋好友之间的相互介绍来推荐宣传产品，公司承诺投资资金有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季小华，总经理是沈旭彪，王叶是副总经理。5.同案犯沈旭彪的供述，证实颐陀公司是经营债权转让业务，通过合同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给社会公众，以此赚取利息差，颐陀公司通过组织投资人旅游、组织投资人聚餐等方式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投资人本息资金安全，并向投资人承诺回购；其系公司总经理，其直接下属是公司常务副总王叶，王叶的下属是营销部的王某某、渠道部的郝某某以及企划部、行政人事部的主管等，公司除了人事和行政之外的其他事务都由王叶负责；王叶是2016年8-10月间入职颐陀公司的，王叶参与制定年度目标、奖励方案，监督、考核王某某、郝某某完成业务指标，王叶的收入是每月固定工资、固定的招待费用、业务总量的提成。6.上海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王叶涉案的累计投资额为52，251，500元，涉及投资人161人；尚欠投资人金额为39,153,447.50元，涉及投资人为118人；王叶任职期间，根据“台账数据”其工资及提成为60.2535万余元，根据银行流水金额为62.9468万余元；王叶收到沈旭彪、郝某某账户资金44.7812万余元；王叶收到颐陀公司相关人员资金合计为107万余元。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叶的到案情况。8.被告人王叶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从犯的意见，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王叶作为颐陀公司副总经理，直接对接总经理沈旭彪，其属于颐陀公司的核心层、管理层人员；王叶的主要职责是全面负责颐陀公司的经营业务，即全面负责管理公司销售理财产品的业务，系非法募集资金活动的直接管理者；故根据王叶在颐陀公司所任职务、所处层级，在颐陀公司募集资金活动中所起作用，王叶系在本案非法集资活动中发挥主要作用的人员，在与沈旭彪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涉案未兑付的集资款向被告人王叶追缴或责令其退赔后，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