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明厚，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莲，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裕辉，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廷付，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妮，女，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丽，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明厚因与被上诉人卢廷付、杨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明厚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改判卢廷付、杨妮返还夏明厚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全款付清止的利息；3.判令卢廷付、杨妮支付夏明厚委托律师费用2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卢廷付、杨妮承担。事实和理由：1.夏明厚与青羊区氧气健身运动休闲俱乐部（已于2016年2月25日注销）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夏明厚按约向青羊区氧气健身运动休闲俱乐部汇入2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项目合作协议》所涉款项。后卢廷付以项目无法启动为由，与夏明厚约定将100万元作为借款出借给卢廷付，且一审中夏明厚已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二人对案涉100万元为借款达成了合意，故夏明厚与卢廷付之间对案涉100万元款项转换为借款意思表示一致，民间借贷关系明确；2.杨妮为青羊区氧气健身运动休闲俱乐部的经营者，且与卢廷付为夫妻关系，理应向夏明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原判在认定了夏明厚提供的有关于其与卢廷付达成借贷关系的合意的相关证据后，否认借贷合意的成立，自相矛盾，违背了客观事实。 卢廷付、杨妮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夏明厚的上诉请求。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夏明厚与青羊区氧气健身运动休闲俱乐部之间的投资合同纠纷，卢廷付、杨妮与该投资合同纠纷无关；2.卢廷付按照夏明厚的要求，负责与青羊区氧气健身运动休闲俱乐部就投资款项返还事宜进行沟通，卢廷付在本案中系夏明厚与该俱乐部的协调人员，并非债务人；3.卢廷付并未对夏明厚作出加入原有债务的意思表示，也未形成合意。 夏明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卢廷付、杨妮返还夏明厚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止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822,666.67元）；2．判令卢廷付、杨妮支付夏明厚委托律师花费人民币2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卢廷付、杨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1日，夏明厚（乙方）与健身俱乐部（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合作开办339商业体健身房，对外以甲方的名义设立，适用甲方的经营资质及证照（可办成甲方的分支机构），甲方以其品牌、管理、资质、渠道及资金400万元等作为投入，占本合作项目的80%份额；乙方投入货币资金100万元，占本合作项目的20%份额；双方的合作范围仅限于339商业体健身房。与甲方的其他健身房无关。本健身房财务实行独立核算。合作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新的协议产生以前一直有效。双方按占本合作项目的份额比例分配利润。未经对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转让其在合作项目中的投资份额。甲方卢廷付签字，健身俱乐部盖章。 2015年11月13日，夏明厚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健身俱乐部的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 2018年5月4日，夏明厚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卢廷付发送信息，“卢刚，我认为6月30号前你最起码的先把100万的本金搞过来，其余60万在下半年年底前搞定，实际上也是整整撒年龄了。当然你提前搞定更好，你或者最好把160万按5月30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30日……这样每个月分解或者6月30日、9月30日、12月30日每个季度分解执行，这样压力资金压力会越来越小”。次日，夏明厚再次向卢廷付发送信息，“卢刚，你好！明镜的意思：大家人实在了也不硬性叫你6月30前付100万给我们（你能这样当然更好，希望你尽力），就按照你的方案6月开始到12月底前7个月把160万付清，但是啊哟球你每个月都要付一部分们因为我们的情况你也是清楚，也是急着用钱……”。后卢廷付回复信息“夏哥，你等我过几天回成都再给你沟通”。 2018年11月，夏明厚于向卢廷付打电话称“廷付兄弟，说没得钱，160万没得，16万也没得，一万六有没得……不说160万，也就1600块，还是要有个态度……”卢廷付回复“就最近就会处理好，对方没收到钱，但是他答应了，但是我不能像你这样紧到给他打电话……”。 2019年1月4日，夏明厚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卢廷付发送信息称“廷付兄弟……我提出如下方案供你兄弟参考，第一在2019年1月份之内先把本金100万还给我，余下的利息60万我们另行约期；第二在2019年1月份之内把60万的利息付给我，100万的本金我们另行约定时间；第三从今天起算一周之内你把本金100万不打折扣和利息60万打个折扣一次性付给我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卢廷付回复“在开会，你的信息我收到了，如果现在能够完成就不用多说了！正在努力中，不要担心啥子，尽量按照你的要求完成”。 2019年4月2日夏明厚再次向卢廷付打电话，卢廷付称“我在开车”，夏明厚称“你说100万，你说转成借款，2分利息，你看现在三年了，你到底证明处理”。卢廷付回复“四月份，无论如何，都开始给你处理麻，4月30号之前嘛”。夏明厚“现在100万的本金，2分的利息，现在都三年多了，一分钱都没拿到，怎么行呢”。卢廷付回复“好”。 同时查明，卢廷付的曾用名为卢刚。 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3日，夏明厚因提起本案诉讼，余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夏明厚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万元，剩余律师费按实际收回款项的6%支付。夏明厚通过刷卡向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万元。还查明，青羊区氧气健身运动休闲俱乐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妮，健身俱乐部于2016年2月25日注销。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夏明厚提交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项目合作协议》、网上银行付款电子回单、公证书、公证录音、四川电子收据、四川增值税务电子普通发票、委托代理合同、ＰＯＳ单，卢廷付、杨妮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证。 卢廷付、杨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成都氧气健身运动有限公司工商查档信息、成都明康健身运动有限公司工商查档信息、成都氧气健身运动有限公司339店股东会会议记录、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公证书，拟证明案涉款项系夏明厚的投资款，并非借款。夏明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述证据夏明厚不予认可，且与本案纠纷无关，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夏明厚与案外人健身俱乐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开办339商业体健身房，夏明厚投入货币资金100万元。随后，夏明厚将投资款转入健身俱乐部的银行账户。夏明厚主张因合作项目未启动，其转给健身俱乐部的投资款转为了卢廷付的借款。并提交了其与卢廷付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卢廷付认可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但卢廷付认为其并未与夏明厚达成将夏明厚转给健身俱乐部的投资款转为个人借款。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夏明厚要求卢廷付将款项转为个人借款，并催促卢廷付还款。卢廷付的回复为商量处理方案，并未认可将上述投资款转为其向夏明厚的借款。且卢廷付代健身俱乐部签订合同，夏明厚要求卢廷付返还款亦属于正常的沟通。本案卢廷付并未认可将投资款转为其个人借款的合意。夏明厚并未提交其他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卢廷付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夏明厚主张卢廷付向其借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借款事实不予支持的情况下，夏明厚主张利息及要求杨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民事案件中应当以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为基础，本案双方并未将投资款转为借款，也未明确约定发生争议产生的律师费如何承担等问题。故夏明厚主张律师费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驳回夏明厚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92元，保全费5,000元，由夏明厚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00万元是否已转为夏明厚向卢廷付的借款，卢廷付及其妻子杨妮是否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连带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证：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夏明厚与案外人健身俱乐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夏明厚投入货币资金100万元，健身俱乐部以其品牌、管理、资质、渠道及资金400万元等合作开办339商业体健身房，对外以健身俱乐部的名义设立，使用其经营资质及证照（可办成健身俱乐部的分支机构）。随后，夏明厚将投资款转入健身俱乐部的银行账户。夏明厚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其与卢廷付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投资款因合作项目未启动，已经转为了卢廷付的借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卢廷付认可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否认其已与夏明厚达成将案涉款项转为个人借款的合意。从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内容来看，夏明厚多次要求卢廷付将款项转为个人借款，并催促卢廷付还款。卢廷付的回复为“商量处理方案”，“尽量按照你的要求完成”，“夏哥，你等我过几天回成都再给你沟通”，“嗯”等内容，并未明确认可将上述投资款转为其个人向夏明厚的借款。从《项目合作协议》签订情况来说，甲方健身俱乐部由卢廷付签字确认，夏明厚要求还款与卢廷付进行沟通不违反常理，现有的沟通不足以证明卢廷付认可将投资款转为其个人借款，并由其个人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因夏明厚并未提交其他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卢廷付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夏明厚主张卢廷付及其妻子杨妮向其归还借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夏明厚可根据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明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4元，由夏明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芳 审判员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