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5294号原告：周清芬，女，193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体育大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斌，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茜，女，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清华大学附属中学上地小学，住北京市海淀区北京体育学院家属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101084008969935。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丽，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某1，女，200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清华大学附属中学上地小学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夏某（郭某1之母），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梦达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郭某2（郭某1之父），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梦达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泉，男，北京梦达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冯某1，男，2007年8月8日出生，汉族，清华大学附属中学上地小学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冯某2（冯某1之父），男，1985年3月1日出生，大秦盛茂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冯某1之母），女，北京泰润恒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清芬诉被告清华大学附属中学上地小学（以下简称上地小学）、郭某1、冯某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清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彬、王梦茜，被告上地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丽，被告郭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泉，被告冯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业、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清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三被告按过错赔偿医疗费4600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50992.5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2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共计142348.93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1日上午10时15分许，我在居住的颐清园小区内散步时，被迎面跑来的冯某1与郭某1撞倒。上述二人均为上地小学的学生，事故发生时为该学校课间操时间，因学校场地有限，其课间操活动需由老师带领学生穿过颐清园小区东门，到达附近荷清园公园中进行。学生队伍行进过程中，因上地小学老师未尽监管义务，郭子仪、冯某1脱离队伍逆向奔跑，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我于当日被送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检查，诊断结果为左腕桡骨远端骨折，左侧尺骨茎突骨折，左侧股骨颈骨折，疑似左侧耻骨上支骨折。我方认为，上地小学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导致未成年人致使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上地小学辩称，该事故是由于学生课间活动中偶发意外，是学校老师在合理注意范围内难以预见的瞬间行为，与学校没有关系，学校没有过错。事故发生在去上课间操的路途中，非当事人恶意或故意所致，学校不是直接侵权人。直接侵权人是年满11周岁的六年级学生，有危险识别能力，追跑是引发事故的原因，如果像正常行走，可以避免事故发生。原告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从录像上看原告年近九十，在外出活动没有辅助器具和人搀扶，出行风险极高；原告在看到有大批未成年学生时，不尽合理避让义务，而是与两名同伴并排行走，影响道路通行，原告摔伤与自身身体状况有关，如果是比较年轻的，这个行为不足以导致摔倒。我们与学校调查核实，学校在事前尽到必要安全教育，事故发生后，学校采取积极救助行为，立即将原告送往就医。冯某1辩称，我是第一个跑的男孩，我未撞倒原告，原告发生损害的责任无需由我承担。即使我与原告跌倒存在因果关系，也应当由被告上地小学承担。上地小学对我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事发时因学校没有场地进行学生课间操活动，所以学校组织学生去校外开展课间操，如果学校有足够的场地则本次损害不可能发生。根据原告提供的视频，我及其他学生在奔跑时，旁边有学校老师在组织，但是没有一个老师去制止、管理，故侵权责任应当由上地小学承担。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路况时，仍然与同行者占据道路一半位置，在学生经过时，应当预见可能产生损害后果。本案可能存在其他侵权人，一个是与我一起奔跑的学生，二是小区物业公司，因路边车辆占据太多位置。此事发生在2018年，我知悉此事在2019年，如果小学组织调解，本案不会到诉讼阶段。郭某1辩称，我是一名只有11岁的未成年人，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学校有管理责任，本事故发生是因为学校疏忽管理，所以学校应当承担责任，并根据侵权责任法共同侵权划分责任。原告在学生经过时应当避让，具有责任。小区违章停车，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我只承担直接造成侵权后果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1日上午10时15分许，上地小学组织学生步行前往做课间操途中，在行经颐清园小区时，冯某1、郭某1与另外一名学生突然奔跑，冯某1、郭某1相继与迎面走来的周清芬（事发时周清芬与另外两人并行，周清芬走在靠近学生队伍的里侧）相撞，致使周清芬倒地受伤。周清芬认为，根据监控视频显示，在冯某1、郭某1突然奔跑前六、七秒，已经有两名其他学生在奔跑，上地小学的老师有充分的时间制止学生奔跑，但并无老师制止；其次，周清芬被撞倒后，多名学生围观近一分钟，容易造成二次伤害，虽然实际未造成二次伤害，但学校老师应当疏导围观、维护现场秩序；再次，事发后，还有快递车辆和其他车辆从现场穿过，学校老师应当予以制止，故周清芬认为上地小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地小学称，当时每个班的班主任和副班主任分别在学生队伍的首尾负责带学生过去做课间操，事发当时冯某1和郭某1所在的班级队伍已经走过去了，冯某1因上厕所、郭某1因当天值日擦黑板，故没有跟着队伍一同前进。上地小学提交《清华附中上地小学课间操长跑活动安全应急预案》、安全教育日演讲稿、安全记录本等证据，欲证明其日常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冯某1的代理人认为学校应当全程对学生看护并对学生奔跑进行制止，并提出学校内部操场面积小，不符合国家规定；郭某1的代理人认为学校安排了值日，应该安排其他老师看着学生，或者不让学生外出做操。上地小学提出一个班40个学生，各班的老师带各班的学生，要求老师看好每个学生无法做到，且郭某1值日不是强制要在做课间操之前擦黑板。上地小学认为周清芬自身存在过错，周清芬年近九十岁，在外出活动中，没有辅助器具，也没有人搀扶，出行风险很高，且周清芬在看到大批未成年学生情况下，没有合理避让，与另外两名同伴结伴行走，严重阻碍道路通行，且周清芬摔伤与其自身身体状况和体质存在关系。冯某1的代理人亦认为周清芬存在过错，因其系高龄，在散步的时候遇到数十人的学生队伍理应避让，且当时与同伴结伴行走，占据了一半以上的道路，自身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诉讼中，周清芬申请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确定周清芬左腕关节部分功能丧失致残程度为十级，其左髋关节部分功能丧失致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期90-150日，营养期90-180日。周清芬花费鉴定费3150元。周清芬受伤后，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治疗，自12月12日至12月16日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46006.43元。周清芬称其由家人护理，要求按照150元每天计算120天的护理费；周清芬要求按照每天50元计算180天的营养费；周清芬称其去了医院6次，要求赔偿交通费300元；周清芬主张因存在两项十级伤残，故要求按照15%赔偿指数赔偿残疾赔偿金50992.5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上地小学虽然对学生做了日常的安全教育，但在组织学生前往课间操途中，未及时对落在队伍后面行走的冯某1、郭某1进行监督、管理，致使将周清芬撞伤，就此，上地小学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同时，冯某1、郭某1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在人群较多的地方奔跑有可能产生的后果具有一定的认知，且亦应遵守学校管理规范，现二人奔跑相继将周清芬撞伤，存在过错，其监护人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就上述赔偿主体责任比例，本院判定由上地小学承担60%的责任，由冯某1和郭某1各承担20%的责任。上地小学和冯某1的代理人认为周清芬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就医疗费，周清芬提交了相应票据，本院依法判定；就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参照其住院4天，按照每天80元计算；就护理费，周清芬称其由家人护理，未提交护理费相应支出证据，本院参照鉴定意见书，按照护理期120日、每日150元计算；就营养费，本院参照鉴定意见书，按照营养期120日、每日50元计算；就交通费，虽然周清芬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到周清芬去医院就医必然花费一定的交通费，故本院对其要求赔偿交通费300元依法予以支持；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其伤残等级依法判定1万元；就残疾赔偿金，因周清芬存在两项十级伤残，需综合计算累计伤残赔偿指数，故经计算后本院按照15%赔偿指数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清华大学附属中学上地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周清芬医疗费276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30595.5元，上述共计78970.1元；二、冯某1的法定代理人冯某2、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周清芬医疗费92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10198.5元，上述共计26323.3元；三、郭某1的法定代理人郭某2、夏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周清芬医疗费92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10198.5元，上述共计26323.3元；四、驳回周清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150元（周清芬已预交），由清华大学附属中学上地小学负担1890元，由冯某1的法定代理人冯某2、王某负担630元，由郭某1的法定代理人郭某2、夏某负担63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3146元（周清芬已预交），由清华大学附属中学上地小学负担1888元，由冯某1的法定代理人冯某2、王某负担629元，由郭某1的法定代理人郭某2、夏某负担629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