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3刑初53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某，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2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黄骅市看守所。被告人王某甲，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在神华销售集团采样科任职，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人，住河北省黄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7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黄骅市看守所。辩护人骆杰，河北海岳（渤海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扬帆，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男，1992年8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煤科院沧州分公司采样员，河北省沧州市沧县人，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7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黄骅市看守所。被告人陈某，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煤科院沧州分公司采样员，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人，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7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黄骅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占栋，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黄骅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9〕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王某甲、张某甲、陈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文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张某甲，被告人王某甲、陈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份，被告人姚某受王某（在逃）指使，与被告人王某甲合谋对黄骅港神华销售集团进购的煤炭样品进行调换，王某甲先找到被告人张某甲，张某甲又找到被告人陈某、井某（在逃）。姚某、王某甲利用张某甲、陈某二人查询每趟进港列车管控信息及煤样的放置地点，再由井某将低热能的煤炭样品调换成提前准备的高热能的煤炭样品，神华销售集团根据被调换后的煤炭样品检测报告上的热值，向上游煤炭供货商进行煤款结算。经查，车次为8690、8558、8456、8648、8442、8602共六列车次的煤炭样品被调换，其中8690、8558、8456、8648四列车次已结算，损失价值共计251927元，车次为8442、8602两列车次未结算，损失价值共计111377元。姚某等人从中共计非法获利9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王某甲、张某甲、陈某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某、王某甲、张某甲、陈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王某甲辩护人骆杰辩称，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因为本案双方都有正式的合同，煤炭到货后，所有的货款都交于公司，王某对于骗取30多万货款并不能实际控制，只收取少数的好处费，对于他非法占有的数额并不能明确，但是辩护人通过全案的证据，认为本案王某有可能通过两种方式进行骗取，一是，他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是，他和这两家公司互相勾结，如这两种说法属实，应该属于王某等人为履行合同的实际履行人，通过履行合同的过程调整煤炭的热值，骗取财物，案件的定性应为合同诈骗。王某甲辩护人周扬帆辩称，1、关于定罪方面，对起诉所列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希望合议庭以合同诈骗罪进行定性。2、关于量刑方面：（1）从案件本身而言，本案起意的并不是王某甲，系受人教唆、诱惑和指使实施了错误的行为，其主观恶性小。（2）供调换的煤样并非王某甲主动寻得。3、王某甲存在多个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王某甲自愿认罪、悔罪，应予从轻处罚（2）王某甲自愿退回全部赃款，并积极赔偿损失，有悔罪的实际表现，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王某甲也仅系从犯，且系处于犯罪顶层的从犯（4）被告人王某甲在此次犯罪前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犯罪总数并没有全部既遂，其中未遂部分为111377元（6）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陈某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构成自首2、被告人陈某在公安阶段就认罪认罚。3、被告人陈某构成从犯，应当减轻、从轻处罚。4、陈某具有全部退赃、退赔的情节。5、本案存在诈骗未遂的情节，应当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份，被告人姚某受王某（在逃）指使，与被告人王某甲合谋对黄骅港神华销售集团进购的煤炭样品进行调换，王某甲先找到被告人张某甲，张某甲又找到被告人陈某、井某（在逃）。姚某、王某甲利用张某甲、陈某二人查询每趟进港列车管控信息及煤样的放置地点，再由井某将低热能的煤炭样品调换成提前准备的高热能的煤炭样品，神华销售集团根据被调换后的煤炭样品检测报告上的热值，向上游煤炭供货商进行煤款结算。经查，车次为8690、8558、8456、8648、8442、8602共六列车次的煤炭样品被调换，其中8690、8558、8456、8648四列车次已结算，损失价值共计251927元，车次为8442、8602两列车次未结算，损失价值共计111377元。姚某等人从中共计非法获利9万元。案发后，姚某、王某甲、张某甲、陈某已退赔黄骅港神华销售集团损失25192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姚某供述，从内蒙古给神华销售集团发过来的装煤列车，进港以后都需要采集煤样进行化验，然后神华销售集团根据采集煤炭的化验报告给上游供应商结算，其安排王某甲将低热量的煤炭换成高热量的，神华销售集团将会多付给上游供煤商货款。其上线叫王某，王某有一个煤炭公司往神华发煤，他问其能不能找人运作运作，把煤的热值往上提高些，然后其就领着王某甲见了王某一面，说了一下调换煤样的计划。其和王某甲的父亲是朋友，他在神华销售集团黄骅办事处的工作是其给找的，他所在科室的职责就是对进港列车采集的煤样进行监管。王某甲找的煤科院一个叫张某甲的班长，其问王某甲一个人能干这活吗，他说剩下的不用管了，让班长找就行了。张某甲发展了一个姓陈的，具体叫什么其不清楚，他们直接把采集的煤样换掉。调换的煤样是王某提供的，王某甲在黄骅港勤城小区租了一间车库专门存放煤样，租金是王某出的。第一次调换煤样是2019年3月17、18号（具体日子记不清了），然后其通过微信或打电话将上游矿区发过来的车次号告诉王某甲，不到一天时间，等王某甲换完煤就会告诉其，其再联系上游矿区，矿区那边看到结果就把钱给其打过来，其再将一大部分钱转给王某甲。王某定的是一列车给其15000元的好处，其每调换成一次其给王某甲11000元，大部分都是通过其“回忆”的微信转给王某甲“Ａ家祺182××××44999”的微信，转过四五万，还给过他两三次现金。其把钱给王某甲后，王某甲再给他发展的人10000元。从2019年3月18、19号开始，一直干到2019年4月3、4号，一共调换了8、9次，王某甲和其说都成功了，但是其的上游矿区说其中有一次化验结果和人家发过来的煤炭热值差不多，还有一次化验结果比人家原有的煤炭热值还低，所以人家矿区没有给其钱，其也没有给王某甲钱。调换的列车都是8开头的，尾号都是单号，列车进了神华港后尾号加1个数，变成了双号。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其是国家能源集团黄骅办事处安置计量部职员，负责监督采样车间内的采样、卫生等工作。姚某和其父亲认识，其在神华销售集团安置计量部的工作也是他给找的。他知道其所在的科室和对煤样检测的第三方单位常打交道，所以找到其，其是受姚某指使的。2019年3月中旬，姚某找到其问上游装煤的列车进神华港后能不能将抽取化验的煤样调换，把低卡数的煤样换成高卡数的，姚某让其找可以运作的人。其就找到张某甲说这事，他说可以干，但是得找一个能具体换样的人，这人得有车并且可以进港。其开始不知道张某甲发展的谁，出事以后张某甲告诉其有陈某还有其他人，因为其不认识也没提起名字。第一次干是2019年3月的中下旬，姚某给其把列车的车次发过来，然后其又转发给张某甲，张某甲告诉其换完煤样后，其再通知姚某，其印象中隔了一两天后姚某给其转了5000元，他让其给张某甲4000元。姚某没和其定每列车给其多少钱，但是其每次都给张某甲转4000元。调换的煤样是“王总”给姚某提供的，为了方便储存煤样还专门租了个车库，租车库的协议是其签的字，钱是“王总”给的。姚某把车次发给其后，张某甲根据查的车次看是归哪个单位检验，然后张某甲再将装煤样的白色编织袋和不同颜色的易拉得（不同颜色对应不同的检验单位）交给其，其再把这些东西给姚某。等张某甲告诉其列车进港，其再告诉姚某让他提供煤样，姚某让其取煤样的地点不固定，有时在神华的大门，有时在港口海澜花园旁边，还有兰桂坊旁边，都是姚某在车上拿下煤样给其，其把煤样放在原地比较明显的地方，再通知张某甲让他找人去取的。姚某每次都是通过微信告诉其车次的，姚某有两个微信，一个微信名是“回忆”，另一个叫什么其记不清了。其也有两个微信，一个常用的叫“A家182××××44999。”一般姚某用“回忆”微信给其发车次，发车次后一两天，张某甲告诉其列车进港了。姚某一共指使其干过6、7次，转了好像有3、4万元，干了不到一个月，最后干完这次好像他还没给其钱就出事了。3、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其是中国煤科沧州渤海新区煤炭检测分公司采样三部部长，具体负责港内所有机械化采样。王某甲是其在工作中认识的，只是认识，不是太熟悉，他是神华运销办事处的一个员工，其他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2019年3月中旬王某甲打电话联系其，说矿区要来货，矿区的人想要调换样品，问其干不干，其当时就答应了。其发展了陈某井某达，其和陈某负责车次信息井某达负责调换样品。王某甲答应给其4000元好处费，因为其发展下线需要钱。装煤样的袋子是其提供给王某甲的，是其在公司领取的。王某甲每次告诉其车次后，一般大概24小时后，列车就会到达黄骅港。其能查到车次的时候，就把列车管控信息发送给王某甲，一个小时左右王某甲就给其打电话让其取煤样。有一次是在进港大门口外面南侧路旁，旁边是海关，有七次是在三期卸车后面消防栓旁边的地上放着，每次调换煤样都井某达来操作的，调换后的煤样他就自己解决了。其每次井某达和陈某每人500元。4、被告人陈某供述，其是中国煤科沧州渤海新区煤炭检测分公司采样一部副部长，具体负责卸车采样。有人先后七次将煤的样品掉包，有人告诉其车次，其负责提供该车次具体采样车间和该车次煤采样的具体位置。2019年3月10多号，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提供列车进站后的信息，并承诺每列车给其500元好处费。2019年3月20日，张某甲给其发了两辆列车车次信息，包括列车的车号、车次收尾号、煤种、发车时间，张某甲让其盯住这两次列车，如果卸车及时告诉他，告诉他的信息包括列车具体的采样间和用的采样设备以及煤样品的摆放位置，这天共来了两次列车，其把信息告诉张某甲后，张某甲当时就用微信给其转了700元的好处费，然后其在监控上发现有个人穿着其单位的工作服，带着口罩，提着一个和煤样袋子一样的袋子进入到车间后将煤样调换，其不认识这个人，后来听说叫井某；第二次是在2019年3月21日，张某甲给其发了两列车次的信息，但是有一次列车没有来，张某甲还是让其盯住列车具体的采样车间和用的采样设备及煤样品的摆放位置，提供信息后张某甲给其微信转了500元；第三次是在2019年3月26日，提供信息后给其微信转账500元；第四次是在2019年3月29日，列车的车次号是8456，提供信息后给其微信转账500元；第五次是在2019年4月1日，列车车次号是8442，提供信息后给其微信转账500元；第六次是在2019年4月5日，列车车次是8602，提供信息后给其微信转账500元。其为张某甲提供列车信息供他们调换煤样品，共获利3200元。5、高国旗陈述，其是国家能源销售集团黄骅办事处副主任，其负责煤质管理，其中包括煤质抽检工作。2019年3月27日、28日左右，其看到3月26日到的一列车煤卸车的煤热值检验结果和矿区装车时的煤热值检验结果偏差较大，正常偏差值在40-70大卡之间，这列车差距是258大卡，其看到这个情况后就把第三方检测方留存下的煤样品和我公司现场提留的煤样都提取出来做了检测，第三方提供的煤样是5374大卡，现场留存的是5068大卡，随后公司就将样品的采样、制样、化验、样品运输等环节的所有监控调取查看，发现在这列煤车采样的过程中，在3月26日早上8点17分的时候，有第三方检测方的人员把集中存放的两列车煤的样品分离开，将其中一袋放置到门边，行为很反常，随后在8点22分的时候，有人穿着另一家检测公司的衣服进入样品存放地点，将之前放置在门边的一袋煤掉包，把样品袋上的封签剪断把芯片取下挂到他提来的煤样袋子上。被调换的列车有2019年3月18日进港卸车的8690号列车；3月21日的8558号列车；3月21日的8220号列车（未调换成功）；3月26日的8456号列车；3月29日的8648号列车；4月1日的8442号列车；4月4日的8730号列车；4月5日的8602号列车。6、唐某东证言证实，其是神华销售集团黄骅办事处财务部经理，其证实8690次列车、8558次列车、8456次列车的煤款已经向供应商结算完毕，对神华销售集团造成了损失。7、曹某证言证实，其在黄骅港勤城家园小区有一间车库，租给了王某甲使用。2019年3月15日，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说要正式用这个车库，其正好需要让他签一份车库租赁合同就过去了。其到楼下车库的时候，王某甲等人已经到了，好像有六、七个人，见面后对方把钱给了其，其和对方签完合同后就把钥匙给了对方，对方用钥匙打开车库门，然后有两个人从白色的丰田霸道上搬下五、六袋黑色的煤面放在了车库内。8、监控视频证实，各列车被调换煤样的经过。9、退赔说明、收据证实，损失251927元已经全部退赔。10、北京华夏力鸿商品检验有限公司沧州渤海新区分公司出具的自送样检验报告证实，神华销售公司被调换煤样列车的实际热量。11、关于神华销售集团黄骅港部分车次样品检验异常情况的情况说明证实，有8列车次的化验煤被人调换，对公司造成损失。12、关于经济损失测算过程的情况说明证实，神华销售集团黄骅办事处实际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13、无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姚某、王某甲、张某甲、陈某均无犯罪前科。1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对调换煤样品作案地点进行辨认；姚某对存放煤样的车库和化验过“上线”送来煤样的化验中心进行辨认，均能成功辨认。另有证人杨某1、郭某、杨某2、张某、温某、高某、刘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货物运单、微信转账记录、交易明细、租赁合同、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在案佐证，并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王某甲、张某甲、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将低热能的煤炭样品调换成高热能的煤炭样品的方法，骗取神华销售集团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被告人互相配合，各有分工，系共犯，诈骗既遂251927元，未遂111377元，依法对被告人姚某、王某甲、张某甲、陈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姚某、王某甲、张某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且四被告人已全部退赔被害单位损失，综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王某甲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且已退赔损失，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陈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退赔损失且有未遂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以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每个环节缺一不可才构成整个犯罪，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依法没收iphone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MEZZU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以上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五、没收iphone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MEZZU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夏丽萍审 判 员  龚长华人民陪审员  贾启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