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29刑初9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华，男，1970年8月5日生，布依族，半文盲，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韦某1，女，1977年3月18日生，苗族，文盲，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系被告人钟华的妻子。指定辩护人王道发，贵州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刚、陈梅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华及其法定代理人韦某1、指定辩护人王道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8日7时许，被告人钟华喝酒后到其哥哥钟某家窜门，将坐在沙发上的母亲吴某拖拽到钟某家大门口，将吴某从台阶上推摔下院坝的水泥地上，然后钟华用脚踢吴某的头部，并用双手抱住吴某的头部撞击地面，导致吴某昏迷。钟华以为吴某已经死亡，便将吴某拖到自家房屋的屋檐下用水清洗吴某头部的血迹，然后准备将吴某拖到自家堂屋停放，在拖上台阶时，钟华再次用脚踢吴某，接着继续将吴某往自家堂屋内拖，与此同时，钟华发现吴某还有生命体征，便用木棒打击吴某头部、腿部等部位，致吴某当场死亡。经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某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1、排除吴某因自身疾病死亡；2、排除吴某系常见毒物中毒死亡；3、排除吴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4、吴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钟华进行鉴定，结论是1、医学诊断：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当时处于发病期）；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钟华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钟华在将被害人打昏后，发现被害人仍有生命体征，遂继续实施殴打直到被害人当场死亡，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出现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钟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钟华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钟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吴某系长顺县摆所镇茅山村梁家院组村民，育有两子，大儿子钟某一家人常年在外务工，小儿子钟华的妻子韦某1平时也在外务工，仅钟华因疾病留在家中独自一人照顾吴某。钟华家与钟某家呈东西并排，钟华家在西侧，钟某家在东侧，两家房屋之间距离880cm，中间有一水池，两家院坝相接并处于同一平面，院坝为水泥地面。2019年6月18日上午8点左右，钟华酒后到隔壁钟某家窜门，因精神幻觉认为吴某长期对其责骂，一时冲动将坐在沙发上的被害人吴某拖出房门，从楼梯上推摔至钟某家门前院坝，用脚踢踹吴某头部，用手抱着其头部撞击地面，致吴某昏迷。钟华认为吴某已死亡，便将其拖行到水池旁用水冲洗血迹，在发现吴某尚某后，再次对吴某头部、腿部等部位实施殴打，致吴某当场死亡。案发后，钟华拨打电话报警称有人死亡，请公安机关出警处理，长顺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钟华传唤到案，钟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11日，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某的心血及胃内容物进行检验，均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同月23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钟华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医学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钟华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7月16日，经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长顺县公安局提交的检材及样本作出法庭科学DNA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记有“钟华所穿外衣棉签拭子-2”字样的棉签上、“钟华所穿外裤左裤腿拭子-1”字样的棉签上检出的人血，与在案发现场院坝地面、南侧围墙等处提取的棉签擦拭物，支持系吴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019年8月10日，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黔名鉴[2019]病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对被害人吴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认为吴某系钝器打击致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同时载明经对尸体检验主要发现：1、死者体表见广泛性散在片状皮肤青紫及多发性头面部裂创，符合钝器打击特征；2、头部皮肤多处广泛出血，双侧颅前窝及右颅中窝、颞骨骨折，头部所受损伤表现为具有较大接触面、较大作用力的钝器（如石块或撞击等）形成特征；3、面部挫裂创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道较深，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角呈撕裂状，表现为带有一定尖锐棱边的钝器作用形成（如一端削尖的竹、棍等戳或刺）；4、四肢及躯干损伤表现为多发性皮肤青紫及擦挫伤、多发肋骨骨折，损伤广泛，符合拳脚、摔跤等复合性损伤特征。同月22日，贵州省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长）公（司）鉴（病）字[2019]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对死亡原因作出分析，排除吴某因自身疾病死亡，排除吴某系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排除吴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对死亡方式分析，吴某头部、面部检见多处挫裂创，颈部检见扼压痕，躯干部和四肢检见多发性挫擦伤及皮下出血、肋骨检见多发性骨折，其损伤自己不能形成，符合他人作用所形成；对致伤工具的分析与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分析意见基本一致；最终得出鉴定意见为吴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供法庭质证：一、物证。木棒。证明被告人击打被害人的器械类别。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18日11时许，长顺县公安局接到摆所镇派出所转警信息后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钟华的户籍登记信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8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长顺县摆所镇茅山村梁家院组将被告人钟华书面传唤到案，钟华到案后予以配合，无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4、关于钟华患病情况的证明材料。证明长顺县摆所镇茅山村15名村民出具材料，说明钟华从2016年以来时常有怪异言语及行为，2019年，钟华未外出务工，与其母亲即被害人在家中生活，且平时照料被害人，对被害人很好。2019年4月曾称有人要打其并报警，6月上旬曾到广东省找其妻称有人要害其等行为，认为钟华可能患有精神疾病。5、警情信息。证明案发后钟华曾打电话报警称有人死亡，请公安机关出警处理。6、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吴某于2019年8月17日因他杀注销户口，死亡时间为同年6月18日。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钟华自愿认罪认罚，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具结书。三、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8日上午大约10点钟，梁某接到寨邻班某2的电话告知钟华的母亲吴某过世了，其到钟华家时看到大门附近有一小摊血，院坝内有一些一滴一滴的血，钟华在扫灶房，吴某头朝外的躺在地上，钟华说其他人会害怕，让梁某喊其他人不要去他家了，说话的时候有点神经，感觉钟华有点疯。同时证明钟华与吴某的关系好，但钟华爱喝酒，在其父亲过世后钟华开始有点疯了，经常说有人要来找他、来抓他。事发前三四天就感觉钟华说话不太清醒，事发前天吴某还告诉过梁某，钟华这两天又开始有点疯了，事发前天晚上一直下雨比较大，至到次日早上才渐渐变小。2、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8日上午10时54分，钟某的儿子钟林打电话告诉韦某2，吴某被钟华打了，让韦某2去看一下。韦某2到钟华家大门口，看到吴某躺在堂屋中间，脸上有几处像瓜子一般大的伤口，头部接触的地面有血，钟华拿着一根木棍在家里走来走去，韦某2便离开了。同时证明钟华与吴某的关系比较好，没有听到两人吵过架，但钟华平时喜欢喝酒，每年会出现两三次胡言乱语的情况。事发前天晚上下雨比较大，一直下到事发的当天早上八点左右。3、证人班某1的证言。证明班某1是长顺县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现系长顺县摆所镇茅山村梁家院组精准扶贫的网格员，2019年6月18日早上10时25分，接到茅山村村主任的电话告知钟华的母亲吴某过世了，班某1与几个同事开车到钟华家，在院坝遇到钟华，钟华告知其母亲是从梯子上摔下来的，后电话通知村医到现场检查后说明吴某已无心跳。同时证明钟华与吴某平时关系很好，家庭关系比较和谐，但每次到钟华家时钟华都是醉醺醺的，事发当天钟华对其哥钟某及妻子的动向都说得与事实不符。4、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明韦某3与吴某是寨邻，认识多年，关系一直很好。平时是儿子“班宝”在家里照顾吴某，两人关系好，没有听到他们闹过矛盾。班宝有时候脑筋失灵，说话不高不可攀，走路歪歪倒倒，还会说路边的草丛里有人，捡石头砸草丛，差不多二十多天前班宝还发作过，还因此打电话报警，但不知道这两天是否发过病，没有送到精神病院治疗过。同时证明最近没有看到有异常的陌生人到梁家院组，班宝和吴某在外面也没有和别人有债务关系。5、证人班某2的证言。证明班某2与吴某是寨邻，2019年6月18日上午8点左右，开车出门时在进寨子的路口看钟华在那里窜，当时下着毛毛雨，但钟华没有带雨具，最后一次看见吴某是在2019年6月16日上午遇过到。同时证明吴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钟某，小儿子叫钟华，钟某平时在外省务工，钟华今年没有出门，与吴某两个人在家生活，平时钟华很孝顺，与吴某感情很好，只是爱喝酒，每隔一段时间精神就会出现问题，胡言乱语，在路上捡石头乱砸，说有人追他之类的话，每次要四五天才恢复正常，但是没有去治疗过。6、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明韦某4小名叫小马，与钟班宝（即钟华）是寨邻，2019年6月18日8月27分，钟华打电话说家里有事，叫韦某4帮忙买百把斤酒，还说钟某就在家门口的水井边上站着，韦某4便感觉到钟华精神病又发了。后来梁永学去钟华家看过后告诉韦某4，钟华的母亲过世了，韦某4在前一天下午还看到过钟华的母亲，其精神状态还可以的。同时证明钟华精神异常已经好几年了，一个月要发病三次左右，发病时胡言乱语，有时会拿一根木棒到处乱插，但是钟华对他的母亲很好，其母亲生病时都是钟华照顾。7、韦某5的证言。证明与被告人钟华、被害人吴某是寨邻，平时吴某和钟华一起居住，母子关系很好。钟华在其父亲过世一年后精神出现了问题，经常胡言乱语，正常的时候没有暴力行为。事发当天早上曾听到钟华喊吴某吃饭，吴某还答应了一声，但没有看见人。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钟某是吴某的大儿子，钟华是其亲兄弟，其平时在浙江务工。堂妹梁某打电话告诉钟某，吴某过世了，听说是被钟华打死的。钟华平时和母亲吴某在长顺县摆所镇茅山村梁家院组的家中居住，钟某家住一栋房子，钟华住另一栋房子，但两兄弟并没有分家。大约3年前钟华开始精神不正常，每次会持续四五天，感觉有人要加害他，有时会说草丛中有人，乱用石头砸草丛，有点脾气暴躁，精神恍惚，曾经有一次发病时追打钟某。同时证明吴某平时就在家里做农活，没有与他人有矛盾。9、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明韦某1是钟华的妻子，之前在广东省东莞市务工，嫂子杨贵芝打电话告诉韦某1，钟华把母亲吴某杀死了。韦某1与钟华结婚20年，以前是正常的，只是不爱与他人说话，最近4年来经常发精神病，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有时候一个月要发两三次，发病时会自言自语，双手发抖，到处乱窜，拿树枝乱打路边的草木，说很多人在骂他，每次发病要5天左右才会有好转，因为家庭经济困难，没有带钟华去治疗过。同时证明钟华平时和吴某的关系很好，没有闹过矛盾。10、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雷某是长顺县摆所镇茅山村卫生室医生，2019年6月18日上午11点左右，接到班某1电话后带着医疗装备赶到梁家院组钟华家，听村里的干部说钟华的母亲吴某在家摔倒严重。雷某进到钟家华堂屋看到吴某躺在地上，面朝上，头朝大门，用听诊器听吴某的心脏时她已经没有心跳，手脚冰冷，脖子的大动脉没有脉搏，口鼻没有呼吸，当时脸部、头发上都是血，死亡应该一个小时以上了。四、被告人钟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钟华是被害人吴某的儿子。2019年6月18日早上6点钟左右，钟华起床在家里吃了早餐并喝了半杯酒后，到其哥钟某（小名李贵）家串门，看到母亲吴某坐在沙发上，叫钟华自己做早餐吃，钟华想到母亲一次都没有给其做过早餐，越想越生气，就把吴某从沙发上拖到大门口摔下楼梯，吴某上半身躺在院坝地面，两条腿挂在梯子上。钟华走到院坝抓起吴某的头发拖到院坝，用脚踢吴某的头部，看到吴某在地上挣扎，双手抱着头来回用力向地上撞了大约两次，一次用额头、眼睛部位撞地上，第二次用后脑撞地上，看到吴某的头部流血，没有再扳就放开了，接着抓着吴某的脚拖到钟华家房屋门前的水管处，用水冲洗吴某的头部伤口，冲洗后将吴某拖到房屋门口时感觉其还会扭（会动的意思），当时生气得又用脚踢吴某的头部，还在门口顺手拿了一根木棒打了其头顶两棒、右腿一棒，感觉吴某不会动已经落气（停止呼吸的意思）后，才开大门将其拖到堂屋，用盆打水洗干净吴某脸上的血。随后打电话给寨子上的小马说家里有事情，请他帮忙买100斤白酒，便开始在家里打扫地上，用水冲洗地上的血，担心被查出来，就打电话报警，谎称吴某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死亡的。同时证明打死吴某的原因是认为吴某平时对钟华不好，经常拿钟华结婚多年没有子女的事情挖苦钟华，而且前一天晚上梦到吴某和钟华的哥哥喊人来杀钟华，才会一时冲动杀死了吴某，现在觉得很后悔。五、鉴定意见。1、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7月23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钟华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医学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钟华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8月10日，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黔名鉴[2019]病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对被害人吴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认为吴某系钝器打击致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同时载明经对尸体检验主要发现：1、死者体表见广泛性散在片状皮肤青紫及多发性头面部裂创，符合钝器打击特征；2、头部皮肤多处广泛出血，双侧颅前窝及右颅中窝、颞骨骨折，头部所受损伤表现为具有较大接触面、较大作用力的钝器（如石块或撞击等）形成特征；3、面部挫裂创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道较深，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角呈撕裂状，表现为带有一定尖锐棱边的钝器作用形成（如一端削尖的竹、棍等戳或刺）；4、四肢及躯干损伤表现为多发性皮肤青紫及擦挫伤、多发肋骨骨折，损伤广泛，符合拳脚、摔跤等复合性损伤特征。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19年8月22日，贵州省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长）公（司）鉴（病）字[2019]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对死亡方式分析，吴某头部、面部检见多处挫裂创，颈部检见扼压痕，躯干部和四肢检见多发性挫擦伤及皮下出血、肋骨检见多发性骨折，其损伤自己不能形成，符合他人作用所形成；对致伤工具的分析与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分析意见基本一致；最终得出鉴定意见为吴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4、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7月11日，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某的心血及胃内容物进行检验，均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2019年7月16日，经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长顺县公安局提交的检材及样本作出法庭科学DNA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记有“钟华所穿外衣棉签拭子-2”字样的棉签上、“钟华所穿外裤左裤腿拭子-1”字样的棉签上检出的人血，与在案发现场院坝地面、南侧围墙等处提取的棉签擦拭物，支持系吴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六、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7月10日15时30分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由被告人钟华指引长顺县公安局民警辨认后指出，位于长顺县摆所镇茅山村梁家院组钟某家1楼左边客厅内沙发的现场是钟华拖拽吴某的位置；位于钟某家门口阶梯的现场是钟华将吴某推倒并进行殴打的位置；位于长顺县摆所镇茅山村梁家院组钟华家房屋右前角的现场是钟华拖吴某进行清洗的位置；位于钟华家门口阶梯下的现场是钟华再次殴打吴某的位置；位于钟华家门口阶梯上的现场是钟华用木棒殴打吴某的位置；位于钟华家堂屋内的现场是钟华把吴某打死后拖进家清洗、摆放的位置；辨认出用于殴打吴某的木棒。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18日12时许，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钟华作案地点进行现场勘验，并对勘验的过程进行拍照。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法定代理人及其指定辩护人除对物证木棒提出异议外，对出示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结合法庭科学DNA鉴定（对公安机关提取的两根木棒均未检出人类DNA分型）、被告人对木棒的辨认笔录、照片及当庭质证意见，不能证明物证木棒系本案作案工具，对该物证本院不予采纳。虽本案作案工具不能认定，但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尤其是两份鉴定中对吴某尸体多处伤痕情况的描述及致伤工具的分析，与被告人钟华在案发当日对其实施的殴打行为作出的详细供述基本吻合，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钟华故意杀害被害人吴某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华殴打被害人致昏迷后发现被害人尚某，再次实施暴力行为，致被害人死亡，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成立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钟华在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从轻处罚。钟华在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钟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的量刑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33年6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兴益审 判 员  杨富娜审 判 员  陆 会人民陪审员  吴显才人民陪审员  杨再明人民陪审员  蒲 睿人民陪审员  谢永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余秋菊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