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银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牧西育英工业路131号。法定代表人：蒋明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珍，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东雄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宾苑14号楼104室。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壹，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银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东雄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雄公司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东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东雄公司自2014年1月收到我方交付的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从未表示过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更未通知过我方，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在倡联制冷（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倡联公司）起诉东雄公司一案中，东雄公司也均未认为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该案中银达公司被追加为第三人并非经东雄公司申请，而是由法院依职权追加，且至追加时的2016年3月距收货时间已超过两年，故追加银达公司为第三人也不能证明东雄公司尽到了质量异议通知的义务。二、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仅是销售电机，东雄公司与倡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采购用于安装在冷藏车上的电机，系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其权利、义务，特别是对质量的要求都有所不同。倡联公司认为东雄公司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其合同约定不能直接推导出我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本案合同的约定，所以不能因东雄公司向倡联公司承担了责任就要求我方必须向东雄公司承担责任。东雄公司二审答辩称：1.我国合同法第158条规定买方收货超过两年后提出质量异议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该条规定不能对抗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前案已经查明了银达公司所供机器不合格。2.案涉产品由银达公司直接送至倡联公司的，东雄公司在前案审理期间难以确定产品的真伪，故一审法院追加银达公司参加以查明事实。在前案判决后，东雄公司即向银达公司发函要求退还电机和解除合同，东雄公司现在依照合同法第12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0条第二款规定向银达公司主张赔偿合理合法。3.合同法第158条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12条，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银达公司向法院陈述产品出厂前均经过严格检验，由此可以肯定银达公司在交付之前对于电机是经过严格检验的，而事实上电机明显不符合标准，显然银达公司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电机不符合标准而仍然向倡联公司供货，依据前述规定不受两年质量异议期限制。2014年的时候，东雄公司已经向银达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发出过紧急联络函，还有当时退款的一个凭证为证。4.银达公司上诉所称两份合同系独立合同关系，这不影响根据合同法规定对于质量不合格的赔偿。东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东雄公司与银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银达公司返还货款84000元；3.银达公司赔偿东雄公司损失221541.74元，合计305541.74元。4.由银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东雄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5日分别向银达公司采购单相电机50台、150台；单价为420元，总价84000元。倡联公司、东雄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5日、2014年2月13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倡联公司向东雄公司购买电机200台，每台520元，总计货款104000元。东雄公司、银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及发票载明的产品型号及数量，与倡联公司、东雄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型号数量完全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东雄公司委托银达公司将200台电机交付倡联公司，倡联公司已支付给东雄公司货款104000元，且已开具增值税发票。东雄公司亦支付了银达公司货款84000元，亦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倡联公司收到电机后进行了外包装检测和通电运行检测。之后，倡联公司将电机组装到冷冻机组上，冷冻机组再安装到倡联公司的客户安徽江淮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JAC冷藏车上。2014年3月17日，倡联公司在检测时因环境温度升高，电机在开机时拉不动，造成两台电机烧毁。2014年4月，已安装200台电机的冷藏车准备出口阿尔及利亚，其中60台在张家港港口还未装船，120台已经装船。情况发生后，倡联公司重新购买200台电机进行更换，其中60台在张家港港口更换，对已经运输至阿尔及利亚的120台派人员赴阿尔及利亚更换。倡联公司因此遭受了跨境更换电机等损失。因赔偿协商未果，2015年1月20日，昌联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东雄公司之间的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该院作出判决，倡联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发回重审。2016年该院重审中追加银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重审中，倡联公司提出对所涉电机进行鉴定，审理中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并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电机不符合行业标准要求，在额定功率2.2KW情况下不能正常运行，鉴定费为56000元。随后该院作出（2016）苏0583民初3509号判决。倡联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苏05民终8193号终审判决，判令：倡联公司与东雄公司之间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于2015年1月25日解除；东雄公司返还倡联公司货款104000元；东雄公司赔偿倡联公司损失131439.74元。东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至倡联公司取回74台电机，倡联公司予以配合。一审案件受理费698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鉴定费56000元，合计66000元，由倡联公司负担2298元，东雄公司负担63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0元，由倡联公司负担。一审另查明，（2017）苏05民终8193号判决书载明：倡联公司向东雄公司购买的电机中有120台电机因系在阿尔及利亚更换，分散在阿尔及利亚各地，从倡联公司运输120台电机至阿尔及利亚用于更换产生的空运费、工时费和清关费金额来看，如将该部分更换下来的电机取回产生的费用将远远超出购买该部分电机的价款，即如果取回则将扩大损失的产生，故认定该部分电机已无返还的必要；而其余的电机，扣除倡联公司委托检测以及鉴定机构抽检的电机外，目前库存于倡联公司的74台电机应予返还，倡联公司于亦确认在东雄公司承担运费的前提下同意返还在其仓库内的电机，鉴于系由于东雄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买卖合同解除进而需要返还电机，故相应电机应由东雄公司自行取回，倡联公司应予以配合。一审再查明，2018年7月9日，东雄公司向银达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银达公司取回74台设备，同时告知东雄公司将起诉至法院确认解除合同。该通知于2018年7月11日达到银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认定东雄公司委托银达公司将200台电机交付倡联公司，东雄公司向银达公司采购合同约定的型号数量等与倡联公司向东雄公司采购电机的型号亦完全一致，根据该事实能够认定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的200台电机即为银达公司所提供的电机。该电机经过鉴定不符合行业标准，倡联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生效判决已经予以支持。银达公司与东雄公司未就电机质量标准作明确约定，在电机不符合行业标准情况下，东雄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予以支持。该解除合同日期为东雄公司向银达公司发出要求银达公司取回设备的通知到达银达公司之日即2018年7月11日。双方合同解除后，银达公司应当返还东雄公司84000元货款。生效判决对合同解除后果作了论述，基于同样的事由，合同解除后，应由东雄公司返还银达公司74台电机。该电机原本系由银达公司送至倡联公司，现该设备仍在倡联公司处，由银达公司取回为宜，东雄公司予以协助。关于东雄公司主张的损失，生效判决确定由东雄公司承担131439.74元并负担一审诉讼费63072元，二审诉讼费6980元，该费用确属东雄公司损失，东雄公司要求银达公司承担，予以支持。关于东雄公司主张的转售可得利益即损失2万元，依《合同法》第113条规定，该2万元亦属其损失，该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银达公司抗辩双方交易已久，现已过质量异议期不应解除的主张。该院认为，产品质量争议早已存在，且2016年倡联公司与东雄公司诉讼时，银达公司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当时庭审中东雄公司亦提出该产品系银达公司供应，应听取银达公司意见。直至2018年终审判决最终确定了产品质量事宜，随后东雄公司向银达公司发出了通知告知解除合同取回电机，东雄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不迟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东雄公司与银达公司之间的200台电机购销合同于2018年7月11日解除。二、银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东雄公司电机购买款84000元。三、银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东雄公司损失合计221491.74元。四、银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至倡联制冷（安徽）有限公司取回案涉电机74台，东雄公司予以协助。案件受理费5884元，财产保全措施申请费2048元，合计7932元，由银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银达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开庭笔录、申请及答辩、代理词，证明在倡联公司诉东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东雄公司在庭审及答辩代理意见中从未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从未通知过银达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最后一次不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文字显示于2017年5月23日，距交付标的物日期2014年1月已经超3年。证据二、昆山市人民法院通知书，证明2016年3月16日，法院才依职权追加银达公司为第三人，距交付标的物的日期已超2年。东雄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就产品质量问题东雄公司与银达公司没有进行过联络，不能视为超过两年的质量异议期。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在之前东雄公司与银达公司没有过联络。东雄公司二审提供了：证据一、紧急联络函及联络函共三份，证明客户倡联公司向东雄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后，东雄公司及时与银达公司进行联络，告知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通知其就之后的订单予以终止，要求其将之后的预付款退还给东雄公司。证据二、交易明细对账单两份，证明东雄公司于2019年3月份向银达公司支付之后合作项目的预付款21000元。2014年8月13日，银达公司应东雄公司的要求将该预付款退还给东雄公司，时间上与东雄公司和银达公司的联络函相吻合，能够印证东雄公司就质量问题已经向银达公司指出过。这些联络函当时是传真给对方的。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银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系东雄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银达公司也从未收过。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当时我方收取的是预付款，在对方不再需要订购产品的情况下，根据交易习惯，我方退还预付款，对方的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前案（2017）苏05民终8193号生效判决及本案中认定的事实，东雄公司与银达公司签订电机买卖合同后由银达公司直接供货给东雄公司的下家客户倡联公司，供货后几个月，就发生了两台电机烧毁及倡联公司另购电机换货的情况，几个月之后倡联公司就电机质量争议起诉东雄公司，直至2018年6月该案才终审判决认定东雄公司通过银达公司供应给倡联公司的电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东雄公司应赔偿倡联公司相应损失。前述事实反映，银达公司供货后没多久就由东雄公司的下家倡联公司发现质量问题，为此进入诉讼，在该案就质量问题作出最终认定后，东雄公司也及时通知了银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由此可见，银达公司上诉认为东雄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过合理期限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东雄公司上诉还认为鉴于三方之间两个合同关系系各自独立，故倡联公司认为东雄公司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其合同约定不能直接推导出银达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本案合同的约定，但前案中对产品的鉴定结论为不符合行业标准，在额定功率2.2KW情况下不能正常运行，为此东雄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我国合同法及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东雄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银达公司退货退款并承担相应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银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4元，由上诉人浙江银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