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汶上县纺织路北。法定代表人：崔本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汶上县汽车站北临。法定代表人：倪昌安，党委书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某，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强，汶上弘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汶上县市政工程管理处，住所地汶上县凯旋路51号。法定代表人：程向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俭，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汶上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汶上县九华山路5号法定代表人：冯德昊，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恩珍，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处、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处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吕某某对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处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吕某某负担。理由如下：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是汶上县交通局的洒水车到案发地消防栓接水，洒水车遗漏的水导致路面结冰，造成吕某某摔伤。侵权人已经查明，与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处无关。综上，请支持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汶上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汶上县政府采购监督办公室出具的两份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洒水车拥有所有权。这种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汶上县政府采购监督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也仅能证实上诉人通过政府采购过三源机械湿式扫路车一辆，但并不能排除其他社会单位或个人不是通过政府采购自行购买的其他三源机械湿式扫路车。其次，该两份证明只是说明上诉人在案发前购买过三源机械湿式扫路车辆，但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及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均称涉案车辆是洒水车，扫路车与洒水车显然不是同一种车辆，而一审法院将这两种车辆混为一谈显然是错误的。特别需要注意的是，一审法院在没有找到涉案车辆核对及对涉案车辆驾驶员进行调查、在没有排除涉案车辆是因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社会车辆参与洒水作业或接受社会赠与或单位自行购买从而参与洒水作业的情形、在没有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及排除合理性怀疑的情形下仅凭几个不连贯的间接证据就想当然的认定涉案车辆是上诉人的车辆显然是证据不足。据上诉人向交通局的扫地车驾驶员了解，上诉人扫地车的加水地点为汶上县西二环外的交通局料场，作业范围是二环以外的县道，主要是济北旅游大道，该作业现场距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受伤地点有十余公里，上诉人的该扫地车从来没有到过案发现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是上诉人的显然是错误的、对上诉人也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吕某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结合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汶上县公安局交警队的材料、录像,足以证实涉案三元洒水扫地车将水遗漏在事发处,造成事发地点存在大面积结冰现象,进而导致原告受伤。汶上县气象局提供的证明证实事发前3天内汶上县无降水天气,故排除因降雨导致的路面结冰情况。以上证据再结合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和汶上县政府采购监管办公室出具的两份证明,足以认定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对涉案洒水车拥有所有权。所以,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的洒水车遗漏的水导致路面结冰造成原告受伤,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汶上县环卫处负责汶上县城区内的道路清扫工作,未能及时清理路面,未尽到监督管理的义务,对原告的损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根据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汶上县环卫处及原告的各自过错程度作出判决汶上县交通运输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3826.92元,汶上县环卫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6913.46元,原告自身应承担70%的责任是合理合法公平公正的。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汶上县市政工程管理处及汶上县城市管理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财产损失等暂定30000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原告提交汶上县交通大队事故科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实：2017年12月25日8时35分许，原告吕某某驾驶鲁Ｈ×××××二轮摩托车沿尚书路由西行驶至西关桥时，摔倒在地，造成原告吕某某受伤。事故发生时，事故现场路面结冰。四被告对原告出具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因原告提交的证明加盖有汶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该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原告受伤后，于当日入住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颈骨骨折，并行左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螺钉内固定术，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19923.41元，报销后原告承担了14666.39元。3、原告吕某某提交山东省汶上县气象局气象台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2017年12月23日，我县最高温度9.9℃，最低温度-2.3℃，无光照，无降水类天气现象；12月24日，我县最高温度9.2℃，最低温度-2.0摄氏度，光照时数7.0小时，无降水类天气现象；12月25日，我县最高温度9.5℃，最低温度-8.1℃，光照时数7.0小时，无降水类天气现象。此证明仅供吕某某个人使用。”四被告均无异议，且该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依法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原告受伤系被告方洒水车洒出的水结冰所致，欲证明该受伤的事实，原告提交了事发的照片、并申请了证人李某、孔某、刘某出庭作证以及申请法院调取了汶上县公安局交警队的相关材料和录像，经质证，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申请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和录像可以证实事发当天被告方洒水车(三源机械)遗漏的水导致西关桥路面大面积结冰，造成多人包括本案原告在结冰处摔伤，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及申请调取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原告申请法院调取了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和汶上县政府采购监管办公室出具的两份证明，原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能够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现场洒水致使路面结冰，属于汶上县交通运输局车辆，对于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其购买三源机械湿式扫路车辆本身无异议，对其作业范围有异议，不能排除该车辆在汶上县城内行驶作业及在消防栓上加水，政府采购办公室的证明，能够证实汶上县拥有三源机械湿式扫路车，只有汶上县交通运输局所有，汶上县没有第二辆。被告市政管理处、环卫管理处、城市管理局均主张对政府采购办公室的证明无异议，此证据由法院依法调取有政府职能部门依职权出具，具有高度的客观性、真实性，由于我县只购买了一辆三源机械湿式扫路车，能与涉案现场所出现的扫路车相比对、相一致，能排除现场出现的车辆是其他单位车辆，也与被告答辩时所主张的，被告单位无洒水车相印证一致，对于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不能起到证据的作用，仅仅是其作为被告之一所做的辩解，但是通过该证明也仅说明其作业范围是二环以外，但是接水地点是否在城区并未否认。被告交通运输局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县城二环以内属于城市道路，不属于交通局规划、建设、养护、维修和路政管理的范围，因此涉案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并非是在依法依规作业过程，该两份证明不能直接证实，在事故发生时与涉案车辆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原告所提供的相关的视频资料，也不能直接证实涉案车辆与涉案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该两份证明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另依照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第二条等规定，被告交通运输局对涉案事故发生的地点没有养护、维修等管理责任，因此交通运输局对涉案事故不承担法律责任。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汶上县政府采购监管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以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涉案洒水车辆属于交通运输局，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了评定，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市政管理处、环卫管理处、城市管理局均主张本案与其无关，对该鉴定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交通运输局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涉案事故与被告交通运输局无关联性，该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与被告交通运输局无关联性。因原被告均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所以，对于该鉴定结论，本院依法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诊断为左股骨胫骨骨折，费用计19923.41元，在汶上县人民医院花费检查费420元，医保报销后，原告实际承担14666.39元，提交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检查证明书，证实原告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原告出院后需卧床休息3个月，后续治疗费需12000元，提交济宁祥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票据一份，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提交赔偿清单一份：（1）、医疗费：12647.29元+420元+1599.1=14666.39元；（2）、误工费：12天x100元=1200元，出院后3个月90天x100元=9000元；（3）、护理费：住院12天需两人护理：12X100元x2人=2400元；（4）、伙食补助费：12天x50元=600元；（5）、交通费：1000元；（6）、二次手术费：12000元；（7）、伤残赔偿金：39549元X20年X0.1=79098元；（8）、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120964元，原告再提交原告与李青保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三份，房产证明两份，健康证一份，证明原告从2015年至今一直从事饭店经营，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有其子吕亭和妻子姬习霞护理（附二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市政管理处、环卫管理处、城市管理局均不予质证。被告交通运输局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所提交的汶上县人民医院四张门诊收费票据不予认可，该门诊费用支出应当结合门诊病历予以确认，原告仅提交该四份票据不能证实其支出的客观性与必要性，对于原告的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宗，及住院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证明书，载明的二次手术费用12000元，被告认为费用过高，应以实际支出为限，对于该医院出具的误工证明、陪护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所提交的三份租赁合同，被告认为依照相关规定应当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以上合同没有备案事实不能证实其合法性，对原告提交的房产证明书本身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明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住所使用证明，也不具有合法性，出具单位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相应权力，对原告提交的体检证明，因是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原告所述其从事个体经营应提交相关营业执照，因此原告在本案中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对陪护人员的身份无异议，对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应按实际支出额计算，对财产损失1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对于伤残赔偿金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原告系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结合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汶上县公安局交警队的材料、录像，足以证实涉案洒水车将水遗漏在事发处，造成事发地点存在大面积结冰现象，进而导致原告受伤。而事发前3天内汶上县无降水天气，故排除因降雨导致的路面结冰情况。以上证据再结合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和汶上县政府采购监管办公室出具的两份证明，足以认定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对涉案洒水车拥有所有权。所以，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的洒水车遗漏的水导致路面结冰造成原告受伤，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汶上县环卫处负责汶上县城区内的道路清扫工作，未能及时清理路面，未尽到监督管理的义务，对原告的损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驾驶摩托车时应注意路面情况谨慎行驶，但其未注意路面情况、未谨慎行驶与其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且经查明原告驾驶的机动车属于报废车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报废车辆禁止上路，所以原告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结合原告与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汶上县环卫处的过错，酌情确定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汶上县环卫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身应承担70%的责任。因被告汶上县市政工程管理处、汶上县城市管理局与原告的受伤无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及范围，本院认为，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4666.39元，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2天*100元=1200元，出院后3个月90天*100元=9000元，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且有原告提交的山东省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护工费每天100元，已超过相关法律规定，因原告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为：12天*(16297元÷365天)Ｘ=535.79元,出院后90天*(16297元÷365天)=4018.43元，共计4554.22元。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住院12天需两人护理，护理费为12X100元x2人=24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人数为2人，有原告提交的山东省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为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00元，已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应为：12*80*2=1920元。4、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2天x50元=6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6、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12000元，有原告提交的山东省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书为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39549元X20年X0.1=79098元，因被告系农村居民，所以原告主张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应为16297元×20×10%=32594元。8、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1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9、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3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共计为：14666.39+4554.22+1920+600+500+12000+32594+1000+1300=69134.61元。综上，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应赔偿原告69134.61*20%=13826.92元，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处应赔偿原告69134.61*10%=6913.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赔偿原告吕某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3826.92元；二、被告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某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6913.46元；三、驳回原告吕某某对被告汶上县市政工程管理处、汶上县城市管理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9元，由被告汶上县交通运输局承担146元，被告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50元，原告承担2523元。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吕某某主张受伤系交通运输局洒水车洒出的水结冰所致，并提交了事发的照片、申请了证人李某、孔某、刘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也依法调取了汶上县公安局交警队的相关材料和录像。结合汶上县交通运输局和汶上县政府采购监管办公室出具的两份证明，根据民事高度盖然性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路面结冰积水系汶上县交通运输局洒水扫地车漏水所致并无不当。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汶上县交通运输局的扫地洒水车遗漏的水导致路面结冰造成吕某某受伤，存在一定的管理过错。而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局负责汶上县城区内的道路清扫工作，未能及时清理路面，未尽到监督管理的义务，对吕某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吕某某对损害的发生承担70%的责任，汶上县交通运输局承担20%的责任，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局承担10%的责任，合法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96元，由上诉人汶上县交通运输局负担146元，由上诉人汶上县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