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9395号原告：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舫阳西一里1号203室。法定代表人：蔡慧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筱云，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爱哆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1977弄3号402室。法定代表人：周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南，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豆，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扎文化公司）与被告上海爱哆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哆哆食品公司）、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萌扎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钟筱云，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南、薛金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萌扎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皮呦piyo”作品著作权行为，删除侵权链接；2.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0000元、律师费18000元及公证费2000元，共计5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皮呦piyo”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人，具有极高的文化内涵和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被告二提供服务的“京东”电商平台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皮呦piyo”卡通形象进行宣传，并售卖侵犯该形象的商品，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系典型的侵权行为，应受到法律的严肃制裁。综上，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辩称，1.被告享有美术作品“zhu美丽zhu英俊”的著作权，并未侵犯原告享有的著作权；2.被告对原告作品并无接触可能性，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作品已公开发表，且原、被告无论从地域还是行业上均无关联，客观上不具备接触可能性；3.原、被告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通过双方作品的整体造型、主要元素、视觉效果、表现手法等方面，均存在显著差异，卡通小猪本身的设计思想并不能作为考虑因素进行保护，被告的作品构成独创性作品，并未侵犯原告的复制权；4.原告主张损失赔偿于法无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京东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答辩意见称，涉案商品并非由京东360公司上传、维护。京东360公司仅提供电子商务平台服务，不参与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现涉案商品的宣传页面已删除涉案卡通形象。我司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具有事前审查义务，对被控侵权行为不存在明知、应知的情形，我司不应就涉案商家的行为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享有“皮呦piyo”卡通形象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原告提交了福建省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皮呦piyo”，类别美术，作者蔡慧锦，著作权人蔡慧锦，创作完成日期2016年10月15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6年12月16日，登记日期2017年3月6日。另，原告提交了蔡慧锦出具的“创作说明”，载明“蔡慧锦于2016年10月15日完成了对卡通形象皮呦piyo的创作，该作品属于职务作品，该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人为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出具日期为2019年3月19日”，并有作品“皮呦piyo”的附图。根据原告提交的设计底稿，显示“大小482967字节，尺寸4345×2560”，并有预览图。二、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享有“zhu美丽zhu英俊”美术作品著作权事实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提交了上海市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zhu美丽zhu英俊”，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上海爱哆哆实业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11月10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8年11月10日，登记日期2019年1月31日。另，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提交了“著作权使用许可及维权授权书”，载明：授权人上海爱哆哆实业有限公司，被授权人上海爱哆哆食品有限公司，授权人将美术作品“zhu美丽zhu英俊”许可被授权人使用，并授权被授权人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害前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许可使用期限为50年，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并附有作品图片。根据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提交的设计底稿，显示“N3手提盒改款尺寸170×100×60mm”，并附有电子图片。三、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在京东平台页面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436号公证书，载明：输入网址www.jd.com，登录京东网站，在搜索栏输入“爱哆哆喜饼”进入店铺，查看京东网站备案信息，点击“爱哆哆专卖店”营业执照，点击店铺进入相关页面，显示有“猪英俊N3男宝宝猪年”“猪美丽N3女宝宝猪年”等页面图片信息。四、其他事实原告提交了（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436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载明：金额为1600元，开票日期2019年10月25日。庭审中，原告萌扎文化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主张的权利为复制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查明，涉案店铺及京东平台已删除、下架涉案商品及图片。经比对，原、被告双方的美术作品，在外观线条、点元素使用、图像比例等方面存在相似性，而具体在整体动作形象展示、眼睛、鼻子、嘴巴、脸部、手上姿势及颜色等方面存在以下差异：序号部位名称原告卡通形象被告卡通形象1整体动作形象严肃端正，双手自然并拢在身体两侧形象偏活泼，其中一个形象双手轻捧脸颊，头部侧向身体左边；另一个形象左手比出剪刀手造型，右手张开，头部侧向身体右边2眼睛眼睛整体呈黑色圆形，眼尾有睫毛眼睛瞳孔发亮，圆形无睫毛3鼻子鼻子为椭圆形，浅粉色磨砂质感鼻子为桃红色，果冻透明质感4嘴巴嘴巴为闭合状态，呈一条弧线状嘴巴张开状态，呈半边椭圆状5脸部脸颊有不规则螺旋形线条脸颊为桃红色圆圈打底，并印有白色闪电形线条6手部手部顶端由两个黑色三角形组成手部为粉色卡通化手指，手掌处有桃红色爱心标记7身体腹部光滑无其他装饰腹部有黑色线条装饰的X形肚脐（具体比对图详见判决书附件）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点在于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使用的商品图片是否与原告萌扎文化公司主张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以及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京东公司是否承担涉侵权行为的连带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授权取得“zhu美丽zhu英俊”卡通形象著作权之前，存在接触原告萌扎文化公司作品“皮呦piyo”的可能性，故对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主张与原告萌扎文化公司作品无接触可能性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关于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是否侵犯原告萌扎文化公司的复制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关键在于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的作品是否与原告萌扎文化公司主张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已查明事实，原、被告双方的美术作品，在外观线条、点元素使用、图像比例等方面存在相似性，本案的争议在于上述相似性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现有证据，描绘“卡通猪”形象常用的基本元素即以圆或曲线表示其外观（包括头部、耳朵等），以点和椭圆的元素组合表达鼻子等五官。本案中，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通过使用基本元素描画卡通猪形象外观，用点和椭圆图形描绘鼻子，同时还配有自己选取的色彩搭配及动作展示，并配有“我怎么这么帅帅！”“我怎么这么可爱！”等文字表达。由于用“圆或曲线表示猪外观（包括头部、耳朵等），以点和椭圆的元素组合表达鼻子等五官”的方法创作“卡通猪”形象已进入公有领域，任何人均可以此为基础创作“猪”形象，故本院认为不应对“皮呦piyo”卡通形象给予过高保护，应将公有领域的部分排除出保护范围。同时从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的创作过程及表达形式看，“zhu美丽zhu英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作品“皮呦piyo”卡通形象存在显著差异，“zhu美丽zhu英俊”的卡通形象包含了作者的选择、判断，具有其本人个性，符合作品的构成条件，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立作品，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京东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涉案商品页面已下架删除涉案卡通形象图片，且被告京东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仅提供平台服务并未参与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故本院认为被告京东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爱哆哆食品公司经授权使用的“zhu美丽zhu英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萌扎文化公司主张的“皮呦piyo”卡通形象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并未侵犯其复制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原告萌扎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厦门萌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小康书 记 员  尹 婉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