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芝虹。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军，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百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洋，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芝虹因与被上诉人江百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芝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百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认定李芝虹、江百娟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有误。双方是微商代理关系，李芝虹收取款项后直接转给李雄，李雄收到货款后直接给江百娟发货，因此李芝虹收取货款是代理行为，应由被代理人李雄承担法律后果。李芝虹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发展下级代理，产品只是宣传营销的因素之一，实际是以卖产品为由头发展下级代理，将代理权限作为升级的营销手段。江百娟升级为董事后，级别高于李芝虹，江百娟直接与李雄对接业务，收发货、对账、结算等李芝虹均不知情亦不相关。2.本案是江百娟恶意诉讼。江百娟明知自己款项已由李芝虹汇至李雄，且升级后与李雄关系甚好，后曾委托李芝虹到云南寻找李雄，另还通过社会第三人寻找李雄，江百娟起诉本案是恶意诉讼。双方微信对账的169920元是江百娟委托李芝虹向李雄追讨的货款，并非李芝虹对货款的确认。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属于新型微商代理关系，不能简单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不能认定为买卖关系。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涉及第三人李雄，李芝虹申请追加李雄作为第三人并提交了江百娟、李雄之间的微信截图，李雄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有误。江百娟辩称，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且经过对账，不认可李芝虹的上诉意见。江百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芝虹立即返还购货款16992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始至给付时止）；2.诉讼费用由李芝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江百娟向李芝虹汇款27万元，购买樱花酵素漱口水，双方无书面合同。经江百娟多次催讨李芝虹迟迟不予足额发货，双方系争买卖合同已经实际无法继续履行。后经双方微信对账，明确李芝虹尚欠江百娟剩余货款169920元。江百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江百娟与李芝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江百娟依据约定向李芝虹支付相应的货款，李芝虹则应按约完成并交付相应的货物。李芝虹未依法交付货物属根本性违约；江百娟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并退还货款16992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李芝虹未依法交货，江百娟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李芝虹抗辩认为双方系微商代理关系，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芝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百娟返还货款169920元及相应利息（以169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李芝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李芝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证明李芝虹曾经帮助江百娟前往云南寻找李雄催讨货款。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江百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为部分内容且是断章取义，导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江百娟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表示需庭后核实，但未提供相应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李芝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公司价格体系表（含奖励政策），证明江百娟汇款27万元是依据公司当时营销政策，可以享受由总代升级为董事并以此能够获得奖励7万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江百娟对上述公司价格体系表（含奖励政策）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公司价格体系表（含奖励政策）显示：奖励政策（仅限于总代）单月销量达到1200盒，公司奖励5000元；单月销量达到1800盒，公司奖励9000元；单月销量达到3000盒，公司奖励20000元；单月销量达到4800盒，公司奖励40000元；单月销量达到7200盒，公司奖励70000元。注：1.总代单月销售达到7200盒可晋升为公司董事；…。上述事实，有李芝虹一审提交的公司价格体系表、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江百娟通过微信向李芝虹转账27万元用于购买樱花酵素漱口水，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江百娟未收到货物。李芝虹主张双方是微商代理关系，其已将江百娟转账款项汇至案外人李雄账户，由李雄收到款项后直接向江百娟发货，与李芝虹无关。双方因此发生争议，江百娟诉至法院要求李芝虹根据微信对账金额予以退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李芝虹、江百娟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江百娟认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李芝虹认为，双方是微商代理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是微商代理之间产生的纠纷，微商上下级之间名为代理，但并不同于合同法的代理，一审认定李芝虹、江百娟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现李芝虹、江百娟经过对账，李芝虹明确欠江百娟169920元，江百娟按上述金额要求李芝虹返还，有事实依据。李芝虹主张其是代江百娟向李雄追讨情况下双方进行的对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芝虹向江百娟返还上述款项后，可向李雄另行主张权利，李芝虹于本案中要求追加李雄作为第三人，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应确定为:以169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上诉人李芝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上诉人李芝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