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齐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洪河镇柳树村洪柳花园。 法定代表人：徐演，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华力，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涛，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万胜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工业集中发展区西区“青羊区青年（大学生）创业园”C4栋3号。 法定代表人：曹雪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钢燕，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齐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威公司）、高华力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万胜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齐威公司、高华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适格原告有误。根据周静松的陈述，其是案涉桌椅加工厂的老板，土地租赁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租金是周静松的侄儿支付的。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买卖合同、收据都是周静松的个人资料，而被上诉人住所地和办公场地均在青羊区，且直到2015年7月才成立。综上，被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对桌椅加工厂拥有所有权，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有误。评估机构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无法保证评估过程的客观公正性，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格证书均已过期，不再具备开展评估的资格；本案损失财产也不是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的“保险标的”，超经营范围评估，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作为评估依据，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也没有进行调查、核实资产的具体情况，该评估报告不应采信；3.一审法院错误的将高华力与齐威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认定为挂靠关系；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案涉桌椅加工厂所占的土地不是合法的工业用地，该厂房是违规建筑，未通过消防验收、未配置消防设备及水源，桌椅加工厂是未取得营业执照的违规生产小作坊，储存大量的易燃易爆物品和生产资料，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万胜达公司辩称，1.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成都市龙泉驿区消防大队是经过法律授权处理消防事故的行政机关，其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起火部位为万胜达公司（桌椅加工厂）与齐威公司（废品收购站）隔墙处，高华力在公安消防部门的陈述亦认可火灾事故主体是万胜达公司。根据万胜达公司是火灾事故主体的事实，就可以推定出万胜达公司对桌椅加工厂具有所有权。至于周静松与万胜达公司的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影响万胜达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2.万胜达公司提供的公估报告具有证明力，能够直接证实本案火灾财产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公估报告、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认定被上诉人的火灾损失，客观公正。2016年国务院取消了甲级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的认定，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甲级价格评估几个资质自2016年2月就不需要进行行政许可，该公司有权对财产损失作出价格评估，其出具的火灾财产损失鉴定报告合法有效；3.高华力在公安消防部门陈述了其与齐威公司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与齐威公司是挂靠关系正确，高华力主张与齐威公司是劳动关系，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明显是在故意推卸和逃避责任；4.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火灾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不能减轻齐威公司额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齐威公司、高华力赔偿火灾直接财产损失2020537.5元、经营损失250000元（从2018年4月到起诉前共计6个月利润），共计2270537元。并从2018年4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损失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利息；2.火灾损失评估费20000元由齐威公司、高华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万胜达公司和齐威公司各自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的桌椅加工厂和废品收购站，隔墙相邻。2018年4月2日14时20分许，万胜达公司桌椅加工厂西面与齐威公司废品收购站隔墙处起火，并蔓延成火灾。成都市龙泉驿区公安消防大队接警后出警灭火。火灾烧毁（损）铁皮厂房、部分机械设备、桌椅成品、半成品等物品。2018年5月17日，公安消防大队经调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为隔墙处下方堆放的桌椅半成品；起火原因系成都齐威实业有限公司（废品收购站）聘请的工人冯友贵违规切割钢管溅落的火花引燃堆放的桌椅半成品蔓延成灾所致”。2018年6月25日，万胜达公司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对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经现场查勘后，公估公司于同年8月3日出具《公估损失报告》，核定损失为2043537.5元，残值载明为“本次事故残值为5-2.2＝2.3万元”，扣除残值后的损失载明为“2020537.5元”。评估费20000元，由万胜达公司支付。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万胜达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成都市龙泉驿区公安消防大队关于此次火灾事故的认定说明记录、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平面图、火灾现场照片、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等，并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公安机关对陈某某的询问中，陈某某主要陈述内容为：其在桌椅加工厂旁边的废品收购站打临时工，具体负责杂事，老板姓高。事发当天大概两点钟左右开始搭彩钢棚，搭建过程中，冯师傅切割钢管，在切割第二根钢管过程中就发现隔壁桌椅加工厂开始冒烟了。公安机关对康某某的询问中，康某某主要陈述内容为：其在齐威公司做临工，具体负责分拣、打包、操作剪板机等工作，老板姓高。事发当天大概两点左右开始搭建彩钢遮雨棚，老板喊的冯师傅切割房顶的钢管，在搭建过程中隔壁工厂冒烟后发生了火灾。康某某最先发现火灾。公安机关对冯某某的询问中，冯某某主要陈述内容为：其在废品收购站做活路，有时做废品分类，有时候对废品进行切割，老板姓高。事发当天中午休息了一下，高老板就喊冯某某等搭彩钢棚。在搭建中发现有几根钢管太长了，高老板喊冯某某去把长的钢管切割一下，冯某某开始切割，第三根还没切割完，就听到喊起火了。老板在吃饭的地方休息，发生火灾后，老板就跑过来帮忙一起救火。公安机关对高华力的询问中，高华力主要陈述内容为：其为齐威公司的负责人，因齐威公司法人徐演是其老婆的亲哥，其从徐演处借用的工商营业执照进行营业，借用几年了，一直没有给过徐演报酬。事发当天其联系了一个姓冯的割工，又喊陈某某另外找了两个小工，搭建彩钢板。搭建过程中，因万胜达公司搭建的钢管太长，影响到他们搭建彩钢板，就把钢管切割短一点。施工过程中，高华力在厂房东南侧的床上休息。公安机关对巫某某的询问中，巫某某陈述有如下内容：2018年4月2日，下午15时左右我在厂里面装货，隔壁子的老板过来说我们这边的废弃物发生了起火，我们装货的两个人就赶快出来查看燃火情况，我们去看火还没有多大，我们就在里面去拿盆子用水浇火，我们将水端过来的时候有一股风就把火给吹大了，火势蔓延了我们没有控制住，我就用电话拨打了119火警电话。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冯某某因未取得特殊工种从业资格证进行气焊作业被行政拘留三日。证人彭某某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案涉火灾事故现场土地系证人的老宅基地，其于2013年将土地出租给万胜达公司使用，每年收取2万余元租金。 一审另查明，1.一审法院就案涉火灾损失评估中的有关事项对公估公司公估师张某进行了询问。张某陈述案涉损失评估采用的是重置法，公估报告中的“本次事故残值为5－2.2=2.3万元”等系校对笔误。同时，对一审法院在公估报告中随机抽选的“货运汽车（福田4.2米）”如不采用重置法其实际价值如何认定，张某陈述应参考受损前车辆本身的保养维护情况予以认定，折旧率在50-60%；2.2018年12月18日，公估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错误更正说明》，对公估报告中的校对笔误进行了更正，明确火灾事故中财产的残值为28000元，财产损失扣除残值后的金额为2015537.5元。同时说明“报告中定损方法为重置价值法，对无法确定损失规格型号的设备，依据委托人介绍和市场询价核定”；3.经一审法院对《公估损失报告》中损失明细进行部分核查，发现在“生产设备”部分显示的“货运汽车（福田4.2米）”在火灾事故中被烧毁，购置时间为2011年，购置时价格为89000元，公估报告对其重置价格确定为89000元；4.《公估损失报告》中，对原材料的重置损失金额核定为897261.6元，对厂房、生产设备、其他生产设施、办公室、生活用品和其他类财产的重置损失金额核定为1146275.9元；5、万胜达公司申请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火灾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出租协议、龙华社区证明、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更正说明、证人证言等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或者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公民或者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损的，侵权人应当依法进行赔偿。齐威公司和高华力对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未申请复核，消防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齐威公司、高华力抗辩高华力系齐威公司员工、案涉火灾与齐威公司无关等主张，不予采纳。理由为：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材料，是本案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制作，距离事发时间较近，当事人彼时陈述也无涉诉利益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制作的相关证据证明力高于齐威公司、高华力在本案中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的相关证据内容予以采信，即确认高华力系齐威公司实际负责人，齐威公司出借公司资质给高华力从事废品收购，冯某某等人系受雇于高华力从事彩钢房搭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高华力雇佣的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高华力指示从事相关钢管切割工作，由此产生火花引起火灾并造成损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其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高华力承担。齐威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的规定出借营业执照给高华力，给高华力的经营活动提供便利，理应与高华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齐威公司、高华力抗辩万胜达公司存在过错和责任，但并未举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该案的损失认定问题。首先，案涉火灾现场的损失已经公估公司现场公估后作出了损失报告，损失报告虽存在一定校对瑕疵，但公估公司已对相关瑕疵进行了书面更正说明，且现场公估师也接受了相关询问，一审法院对此次案涉火灾事故财产损失评估行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公估公司按照万胜达公司委托以重置法核定本案火灾事故的财产损失金额为2043537.5元(未扣除残值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重置法虽系财产损失评估的方法之一，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财产损失应以损失发生时受损财产的实际市场价值进行核定。原材料类财产，因其尚未进行加工使用，其价值认定采用重置法适当。对于其他使用中的财产如厂房、生产设施设备和生活用品等，因其在损害发生前的使用利益已归于所有人或使用人，故此应以损失发生时的实际价值予以认定更为合理。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对财产损失中的原材料部分以评估报告的重置价格金额897261.6元予以认定，对其余如厂房、生产设施设备、生活用品等考虑折旧情况后酌定其事发时实际价值为重置价格的60%，即财产损失金额为1585027.14元（原材料897261.6元+其余财产1146275.9×60%），扣除残值28000元后，直接损失金额为1557027.14元。其次，万胜达公司支付的评估费200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再次，关于万胜达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问题，万胜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制作，不足以证实其火灾发生前实际经营情况，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万胜达公司主张自2018年4月3日起计算资金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577027.14元，由高华力进行赔偿，齐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华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胜达公司1577027.14元；二、齐威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万胜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62元，由高华力和齐威公司连带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万胜达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齐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齐威公司出具的员工身份关系证明、高华力的名片，拟证实高华力是齐威公司的员工；2.公估报告、公估执业证查询单，拟证实公告报告形式及实体上错误，不具有科学性和公平性，不应采信；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高华力和齐威公司之间具有利益关系，对第1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2组书证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公估师年审后的资格证，有效期是2012年。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两组书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关于万胜达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问题；2.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3.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4.责任主体、责任方式的认定问题。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安消防部门对火灾事故调查后认定万胜达公司的桌椅加工厂是因火灾受损的单位，高华力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亦陈述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隔壁是万胜达桌椅加工厂，周静松在火灾处理过程中及一审诉讼中，均明确自己是万胜达公司员工，具体负责桌椅加工厂生产，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万胜达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关于万胜达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符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火灾事故中如涉及易燃物品的会导致原物毁损严重，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客观，但又难以通过火灾现场复原火灾前财产状况，故应由法官根据日常经验法则，综合案件中各种事实要素，合理适用法官自由裁量权认定损失数额。本案中，因上诉人一方不配合核定火灾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委托具有核定火灾损失资质的保险公估公司，通过现场清点、核查万胜达公司相关票据等方式，核定了损失的物品种类、数量，并作出公估报告。一审法院参照公估报告中记载的损失物品种类、数量、重置成本价等因素，酌定损失数额为1577027.14元，是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运用，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及公估师不具备相关资质，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数额有误的上诉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就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高华力雇佣的员工冯某某受高华力的指示在切割钢管时的火花引发火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雇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次，万胜达公司在其租赁的土地上自行修建厂房生产易燃的家具，该生产厂房对于消防标准、消防设施、消防检查等均有特定要求，属于需要进行消防设计、消防验收及备案的建设工程。其在修建仓库时未办理规划、建设、消防设计等手续，且在房屋修建后未办理消防验收、备案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二条“依法应当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消防设计审核的建设工程，未经依法审核或者审核不合格的，负责审批该工程施工许可的部门不得给予施工许可，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不得施工；其他建设工程取得施工许可后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施工”及第十三条“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规定，万胜达公司修建的厂房未办理消防设计、消防验收及备案手续，未配置消防设备及水源，对于损失的发生及扩大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根据以上因素，本院酌定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责任比例20%。 就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高华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其雇员冯某某的陈述，可以确认高华力借用齐威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废品收购站实际由高华力所有及经营，高华力理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齐威公司出借营业执照与侵权行为的实施及损害后果的产生并无因果关系，鉴于二审诉讼中，各方对于齐威公司承担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齐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维持。 综合以上意见，上诉人高华力应向万胜达公司承担的损失数额为1261621.71元。 综上，上诉人高华力、齐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成都齐威实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川万胜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高华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万胜达科技有限公司1577027.14元”为“一、被告高华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万胜达科技有限公司1261621.7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62元，由高华力和成都齐威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919.12元，由四川万胜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42.88元；一审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万胜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3.24元，由高华力和成都齐威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5194.59元，由四川万胜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98.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