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4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樊慧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华，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秋晨，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徐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春华，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秋晨，陕西华宝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秦汉唐国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沈新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林，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图提公司）、西安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图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秦汉唐国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汉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5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图提公司、西安图提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⒉判决秦汉唐公司支付其赔偿金50525.7元；⒊判决秦汉唐公司赔偿其可得经营利益16万元（自2017年8月至2021年7月31日，以月3333.33元计算）；⒋判决秦汉唐公向赔偿其律师费10万元；⒌一、二审诉讼费由秦汉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由于秦汉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无法弥补其损失。其仅主张了2017年8月至2021年7月31日的可得利益。而其在另案主张的可得利益是基于租赁合同未解除状态下，秦汉唐公司阻碍其正常经营造成的损失，与本案其主张合同解除情况下的违约责任并不重复。一审认定其主张的律师费用与其无关联性错误。西安图提公司隶属于北京图提公司，二者均为本案原告，律师费由北京图提公司交纳符合常理。秦汉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图提公司、西安图提公司主张的赔偿金、可得利益损失和律师费均属于实际损失，已在另案（2018）陕01民终12070号生效判决中酌情予以支持。北京图提公司、西安图提公司是重复起诉。北京图提公司、西安图提公司向一审提交的律师费交款凭证及发票均是开给北京图提公司，但是根据另案生效判决以及双方之间的合同，北京图提公司与本案无关。虽然一审未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处理，但是为了息事宁人，其接受一审判决，愿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图提公司、西安图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秦汉唐公司向其退还履约保证金22970.4元，库房押金5000元，并支付赔偿金50525.7元；⒉秦汉唐公司向其赔偿经营可得利益16000016万元（从2017年8月起至2021年7月31日，每月按3333.33元计算）；⒊秦汉唐公司向其赔偿律师费100000元；⒋诉讼费由秦汉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甲方秦汉唐公司与乙方北京图提公司签订《秦汉唐天幕广场商铺租赁协议》《秦汉唐天幕广场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秦汉唐天幕广场商业运营及环境维护服务协议》，协议约定：⒈甲方同意将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广场XX区XX层XX号商铺租赁给乙方作为图提芙蒂系列产品的商业经营场所使用，经双方确认，商铺建筑面积为95.71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租；⒉该商铺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起租日为本合同第1.2条约定的房屋交付日；⒊非因本合同约定情形，甲方擅自解除合同的，甲方应返还乙方已交的未实际产生的租金（无息），且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相当于租赁期限未履行部分的固定租金总额10%的赔偿金……。2016年9月1日，甲方秦汉唐公司与乙方北京图提公司、丙方西安图提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书》，约定：⒈乙方由于业务需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原合同项下乙方权利、义务整体由本合同丙方承受；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在原合同中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不再承担任何义务；⒊乙方愿意作为丙方的保证人，为丙方履行“本协议”及图提芙蒂房屋租赁合同、图提芙蒂商业运营及环境服务协议、图提芙蒂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图提芙蒂房屋租赁合同、图提芙蒂商业运营及服务环境服务协议、图提芙蒂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履行完毕后的一年。2016年8月5日，北京图提公司向秦汉唐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2970.4元。2016年11月21日，西安图提公司向秦汉唐公司支付库房押金5000元。2017年，北京图提公司、西安图提公司将秦汉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⒈秦汉唐公司送达的《关于图提芙蒂商户解约事宜的函》无效，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⒉撤销《商铺租赁协议》中第11.3.3条款；⒊秦汉唐公司退还北京图提公司、西安图提公司交纳的8月份房租11485.2元；⒋秦汉唐公司赔偿装修工程款及电器设备387394元，店面设计费28000元，电增容材料及人工费8159元（包括电缆款4251元、电工材料1908元、人工费2000元），消防喷淋改造费2000元，电视机及电视挂架费用3894元，酸奶机设备款295800元，设备及厨房用具27087.4元，因停电造成商品损失8766元，共计761100.4元；⒌秦汉唐公司赔偿自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可得利益600006万元（直至恢复正常营业为止，每月按20000元支付）；⒍秦汉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后经一审法院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生效判决结果为：一、秦汉唐公司向西安图提公司退还2017年8月的房租11485.2元；二、秦汉唐公司支付西安图提公司装修工程损失210000元，并支付西安图提公司电器设备款10000元、店面设计费18000元，电增容材料费、人工费及消防喷淋费三项损失共计5000元，装卸和运费1000元，经营可得利益10000元；三、驳回北京图提公司、西安图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该案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日,秦汉唐公司向西安图提公司邮寄工作联系函载明:“贵某某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了西秦汉唐租合字[2016]232《商铺租赁协议》、西秦汉唐租合字〔2016〕233《商业运营及环境维护服务协议》、西秦汉唐物管合字〔2016〕50号《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西秦汉唐租合字〔2016〕375号权利义务转让书。现因当前形势的变更,我司正式函告贵司,于2017年6月20日解除贵某某双方租赁合同。根据贵某某双方商铺租赁协议第14.3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处理条款约定,请贵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腾交房屋。如逾期不完成腾交,则由我司自行收回租赁标的物,租赁标的物内所有物品由我司按废弃物自行处置,贵方放弃租赁标的物内所有物品的权利,并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法律后果由贵方自行承担。同时请贵司接我司通知后5日内,来我司结算合同解除赔偿金”。2017年6月7日,西安图提公司向秦汉唐公司送达西图函字〔2017〕001号《我公司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函》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6月4日收到贵公司送达的西秦广函字〔2017〕72号《关于图提芙蒂商户解约事宜的函》。贵公司单方面无故解除你我双方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西秦汉唐租合字〔2016〕232号《商铺租赁协议》、西秦汉唐租合字〔2016〕233号《商业运营及环境维护服务协议》、西秦汉唐物管合字〔2016〕50号《物业管理服务协议》,贵公司是违约行为,为此我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另外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显失公平,为维护合同的公平性,要求变更合同有关显失公平的条款”。2017年6月10日,秦汉唐公司再次向西安图提公司邮寄《工作联系函》载明:“贵司2017年6月7日来函收悉,现回复如下。因当前形势变更,继续履行合同会使双方的损失进一步扩大,我司于6月2日依据贵某某双方商铺租赁协议第15.2.2‘非因本合同约定情形,甲方擅自解除合同的,甲方应返还乙方已交的未实际产生的租金(无息),且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相当于租赁期限未履行部分的固定租金总额10%的赔偿金’，向贵司送达的《关于图提芙蒂解约事宜的函》,明确双方合同于6月20日解除。请贵司按照函某某要求及时履行,否则产生的一切不利法律后果由贵司自行承担。另外再次通知贵司按照我司6月2日函某某要求尽快结算合同解除赔偿金。特此函告”。因双方对解除合同事宜未协商一致,2017年8月2日凌晨,秦汉唐公司在未经西安图提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对西安图提公司店面进行拆除,秦汉唐公司对店铺内的软装部分以及设备进行了清理,并将西安图提公司店内的部分物品存放在秦汉唐公司的库房。法院多次通知双方前往库房清点物品,但西安图提公司及其代理人均不予配合。2018年6月8日，法院再次电话联系西安图提公司代理人范春华要求其配合前往库房清点物品,但其在电话中明确称不去秦汉唐公司仓库清单物品,后法院通知秦汉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前往库房对存放于此的西安图提公司物品进行清点,并形成了物品清单由秦汉唐公司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的解除系秦汉唐公司所致，且合同已经解除，秦汉唐公司应当向西安图提公司退还西安图提公司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2970.4元和库房押金5000元。因西安图提公司与秦汉唐公司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故对西安图提公司要求秦汉唐公司向其退还履约保证金22970.4元及库房押金500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西安图提公司与秦汉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约定，“非因本合同约定情形，甲方擅自解除合同的，甲方应返还乙方已交的未实际产生的租金（无息），且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相当于租赁期限未履行部分的固定租金总额10%的赔偿金……。”而本案合同未履行部分的租金共计505256.91元，违约方即秦汉唐公司能够预见的损失为50525.69元，且西安图提公司在（2017）陕0113民初9428号案件中主张其损失为其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故对西安图提公司要求秦汉唐公司向其赔偿50525.7元的诉讼请求及2017年8月至2021年7月31日期间可得利益16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秦汉唐公司应承担西安图提公司因秦汉唐公司违约所产生的律师费，但因西安图提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及支付费用的业务回单均显示付款人为北京图提公司，该证据无法显示西安图提公司与该费用的关联性，故对西安图提公司要求秦汉唐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北京图提公司已将其权利义务转让，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其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秦汉唐国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2970.4元；被告西安秦汉唐国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退还库房押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西安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7元，由西安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747元，西安秦汉唐国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0元，因西安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已支付，西安秦汉唐国际广场管理有限公司并上述款项支付给西安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2016718甲方秦汉唐公司与乙方北京图提公司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秦汉唐天幕广场商铺租赁协议》《秦汉唐天幕广场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秦汉唐天幕广场商业运营及环境维护服务协议》，以及201691甲方秦汉唐公司与乙方北京图提公司、丙方西安图提公司2016年9月1日签订《权利义务转让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北京图提公司已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西安图提公司，故北京图提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西安图提公司主张秦汉唐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2970.4元和库房押金5000元。因涉案合同的解除系秦汉唐公司所致，且合同已经解除，故秦汉唐公司应当向西安图提公司退还上述费用。因秦汉唐公司与西安图提公司约定，非因本合同约定情形，秦汉唐公司擅自解除合同的，秦汉唐公司应返还西安图提公司已交的未实际产生的租金（无息），且秦汉唐公司须向西安图提公司支付相当于租赁期限未履行部分的固定租金总额10%的赔偿金……。经核，合同未履行部分租金共计505256.91元，而西安图提公司在（2017）陕0113民初9428号案件中主张其损失为其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故一审对西安图提公司要求秦汉唐公司赔偿其50525.7元及2017年8月至2021年7月31日期间可得利益1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与法不悖，并无不妥。西安图提公司主张秦汉唐公司支付其律师费10万元。经查，秦汉唐公司与西安图提公司约定，秦汉唐公司应承担西安图提公司因秦汉唐公司违约所产生的律师费。但因西安图提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及支付费用的业务回单均显示付款人为北京图提公司，该证据无法显示西安图提公司与该费用的关联性。故一审对西安图提公司要求秦汉唐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图提公司、西安图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8元，由北京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西安图提芙蒂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姬  凯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