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德甫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兴路15号。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和玉顺投资有限公司（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周辛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和玉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今日家园1幢309室。法定代表人：刘晓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梅，女，1969年9月2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俊，男，1969年7月31日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涧阳，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以文，女，1968年11月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致一，男，1996年2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祖瑞，男，1957年1月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苏州德甫投资企业（以下简称德甫企业）、苏州和玉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玉顺公司）、严梅、吴学俊因与被上诉人邢以文、陈致一及原审被告吴祖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甫企业、和玉顺公司、严梅、吴学俊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德甫企业已履行了委托合同的义务。1.德甫企业已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提供了相应的劳务，能否购买成功并非本案委托合同的合同目的。2.德甫企业向案外人苏州汇海东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东兴公司）支付股票款系经过与邢以文合意。二、即使合同解除，德甫企业、和玉顺公司、严梅、吴学俊也不应当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的利息。邢以文、陈致一二审答辩称：首先在程序上邢以文、陈致一认为德甫企业、和玉顺公司、严梅、吴学俊在一审判决生效之后提起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其次，就实体上对本案进行答辩：1.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德甫企业作为受托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妥善处理邢以文、陈致一交代的委托事务，及时投资昌信农贷增发股票50万股，当遇到客观情况无法完成该委托事项时，德甫企业应当及时如实向邢以文、陈致一报。本案中在客观上已经无法购得昌信农贷增发股票的情形下，德甫企业一直未将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向邢以文、陈致一报告，并长期占用邢以文、陈致一的资金，致使邢以文、陈致一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邢以文、陈致一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邢以文、陈致一签订合同时不知道汇海东兴公司的存在，德甫企业向汇海东兴公司出借资金与本案纠纷无关。德甫企业在未经邢以文、陈致一同意的情况下，将邢以文、陈致一的资金擅自出借给第三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3.德甫企业应当支付从邢以文、陈致一支付资金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合同解除后应当终止履行，德甫企业应当返还占有的资金，合同的解除具有溯及力，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自始解除，德甫企业应当向邢以文、陈致一支付占有挪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于法有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德甫企业、和玉顺公司、严梅、吴学俊的上诉请求。吴祖瑞二审未作陈述。邢以文、陈致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邢以文、陈致一与德甫企业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委托代持协议书》于2019年7月5日解除；二、判令德甫企业向邢以文、陈致一返还投资款780000元；三、判令德甫企业向邢以文、陈致一支付以78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24日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127911元；四、判令和玉顺公司、吴祖瑞、严梅、吴学俊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德甫企业、和玉顺公司、吴祖瑞、严梅、吴学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1月9日，邢以文、陈致一与德甫企业签订《委托代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德甫企业接受邢以文、陈致一委托，投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上市公司苏州沧浪区昌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简称：昌信农贷，股票代码：831506)，投资金额为78万元，股数为50万股，股票价格超过定增价格1倍以上的收益部分为超额利润，邢以文、陈致一同意将超额利润部分的10%奖励给乙方。2015年11月24日，邢以文向德甫企业转账支付78万元。2016年2月19日，苏州市沧浪区昌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发布2015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审议通过《关于终止2015年度股票发行的议案》。2019年7月4日，陈致一委托律师向德甫企业寄送《律师函》，通知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委托代持协议书》解除并要求返还投资款780000元，德甫企业于2019年7月5日收到该《律师函》。2018年2月14日，德甫企业向邢以文、陈致一支付46760元，邢以文、陈致一同意从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德甫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共四名合伙人，和玉顺公司为普通合秋人，吴祖瑞、严梅、吴学俊为有限合伙人，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四名合伙人认缴出资额均为250万元，和玉顺公司缴付期限为2015年7月31日，吴祖瑞、严梅、吴学俊缴付期限均为2015年7月30日，四名合伙人实际出资额均为0元，四名合伙人均未提供实际出资的证明。德甫企业全体合伙人承诺不会以该合伙企业名义公开向社会募集资金。德甫企业提供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于2015年11月19日、11月25日、11月26日、12月15日、12月18日分别向苏州汇海东兴集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80万元、90万元、30万元、170万元，摘要均为“借款”。苏州汇海东兴集团有限公司是苏州市沧浪区昌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德甫企业称在2016年1月28日前共计向苏州汇海东兴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权款项570万元，已履行了相应的购买股票的义务。苏州汇海东兴集团有限公司目前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经管理人确认德甫企业申报的债权2484494元。一审法院认为，邢以文、陈致一与德甫企业之间签订的《委托代持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形成委托代持股权合同关系。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处理委托事务，并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本案中邢以文、陈致一向德甫企业转账支付投资款，德甫企业虽提供其向约定代持股权公司苏州市沧浪区昌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账的证据，但转款备注均为“借款”，仅可确认德甫企业与该股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德甫企业已代邢以文、陈致一持有苏州市沧浪区昌信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德甫企业未按约定处理委托事务，致使邢以文、陈致一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邢以文、陈致一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协议解除时间以邢以文、陈致一发函通知到达德甫企业的时间2019年7月5日为准。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德甫企业已向邢以文、陈致一返还46760元，邢以文、陈致一主张返还剩余投资款7332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德甫企业违约导致解除合同，德甫企业还应赔偿邢以文、陈致一的利息损失，其中46760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损失，计算为5015.98元（46760*4.75%/360*813）；另应赔偿以73324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邢以文、陈致一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和玉顺公司作为德甫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对于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的到期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邢以文、陈致一要求和玉顺公司对德甫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祖瑞、严梅、吴学俊作为德甫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故吴祖瑞、严梅、吴学俊对德甫企业的债务在其各自认缴出资（2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邢以文、陈致一与德甫企业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委托代持协议书》于2019年7月5日解除；二、德甫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以文、陈致一返还投资款733240元及利息损失(以4676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自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止为5015.98元；以7332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和玉顺公司对德甫企业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吴祖瑞、严梅、吴学俊对德甫企业上述第二项债务以各自出资额250万元为限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64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39元，邢以文、陈致一负担760元，德甫企业、和玉顺公司、吴祖瑞、严梅、吴学俊负担10679元。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德甫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周辛怡陈述：正常情况下，案涉的钱款应该是在我方账户里，增发流程开始时再打入指定的监管账户里，而打给汇海东兴公司的款项，之所以备注为借款，是当时汇海东兴公司说资金紧张，借款时间也比较短，所以就借给汇海东兴公司了。后来增发没有成功，我方找汇海东兴公司要钱，对方一直称资金比较紧，到2017年春节前还了一部分钱，后来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佘昌去了美国就没回来，钱就没要到。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邢以文、陈致一委托德甫企业完成一定事项的合同，一审认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于法有据。德甫企业作为受托人，应当忠实履行受托义务，并向委托人及时汇报委托事项的进展情况，但德甫企业一方面在未经委托人允许的情况下，将委托人支付的款项转借案外人，另一方面，在委托目的无法实现时未及时向委托人汇报，且现在委托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据此认定德甫企业构成根本违约，对邢以文、陈致一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德甫企业上诉认为其向汇海东兴公司支付款项系经过与邢以文、陈致一的合意，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德甫企业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构成违约，应当赔偿邢以文、陈致一因此受到的损失，一审据此支持邢以文、陈致一关于要求德甫企业承担利息损失的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甫企业、和玉顺公司、严梅、吴学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2元，由上诉人苏州德甫投资企业、苏州和玉顺投资有限公司、严梅、吴学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