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继强，男，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菊，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生财，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上诉人岳继强因与被上诉人郭生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7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继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甘0102民初72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岳继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郭生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正确。一审认定2016年10月31日岳继强与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岳继强担任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水吧主管一职，聘用期限一年，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1日止，月工资5000元，扣除岗位保证金2000元。岳继强与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存在劳动关系。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系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人为郭生财，该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1月31日注销。郭生财对上述事实亦当庭表示认可。结合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可知，岳继强与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用工期限为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1日，岳继强工作期间，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每月扣除工资2000元。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法院驳回岳继强诉讼请求的主要理由为：郭生财将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转让给第三人，该影咖后命名为城关区瑞德摩尔嘿墨啡影吧，岳继强辞职时非为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工作，由此认定郭生财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岳继强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从而驳回岳继强的诉讼请求。岳继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清，岳继强与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16年10月31曰至2017年11月1日，岳继强辞职的时间为2017年l2月l7日，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注销的时间为2018年1月3l日，城关区瑞德摩尔嘿墨啡影吧注册成立日期为2019年3月19日。由此可见，岳继强辞职时，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依然合法存续，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依然是郭生财。而所谓的哩墨啡影吧当时根本未成立，一审认定岳继强非为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工作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从何而来。《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注销后，作为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即本案郭生财就应依法对该影咖的债务承担责任，岳继强将郭生财列为一审被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郭生财将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转让于第三人，且在转让时将岗位保证金一并转让给新经营者，因此岳继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对于郭生财将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转让的协议及具体内容，在本案一审前，岳继强并不知情。郭生财将拖欠的岳继强的岗位保证金转让于第三人，岳继强根本不知情，也从未征得岳继强同意，因此，该转让行为对岳继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郭生财将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转让于第三人，并不当然免除本案责任。郭生财将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转让于第三人，在岳继强不知情、也未同意将其扣留的工资转让的情况下，其转让前已拖欠的工资(即2016年l0月31日至2017年9月16日，共21066元)仍应由郭生才承担。而对于转让后的工资，因岳继强工作的单位仍然为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依然是郭生财，岳继强仍然在按与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签订的《劳务合同》履行义务，提供劳动，故郭生财应继续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岳继强支付拖欠的工资。综上，岳继强与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岳继强在劳动合同期限内依约完成工作任务，郭生财应立即支付所扣留的劳动者工资，岳继强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有法可依。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判决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岳继强的上诉请求。郭生财辩称，其当时店铺转让的时候包括员工的押金、工资一并转让给了现在的经营者嘿墨啡影吧，在店铺转让的时候也向所有员工就店铺转让事宜进行了谈话、告知，岳继强是将其与城关区瑞德摩尔嘿墨啡影吧之间的矛盾转嫁到了郭生财身上，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继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郭生财支付岳继强工资26000元；2、判令郭生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生财系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个体经营者。2016年10月31日岳继强与郭生财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岳继强担任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水吧主管一职，聘用期限是一年，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1日至，月工资为5000元，扣除2000元作为岗位保证金。2017年9月16日，郭生财（甲方）与刘定龙（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在甲方将该商铺转让给乙方之前，甲方必须将所有一切积欠的税款、水费、电费、房屋租赁费、信息费用、电话费用、雇员工资等正常运营所需支付的费用一律付清（需乙方认真核实所有有关票据无误）。同年9月19日双方办理清交接手续，该影咖重新命名为城关区瑞德摩尔嘿墨啡影吧，并于2018年3月19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赵飞庆。岳继强仍留在此处继续工作至2017年12月17日辞职。郭生财于2018年1月30日申请注销了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2018年7月19日岳继强向兰州市城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被申请人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兰劳人仲裁字[2018]第22号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为此，岳继强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郭生财的主体是否适格；2、岳继强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郭生财的主体是否适格，从岳继强与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签订的劳务合同以及工资发放情况可以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份岳继强与郭生财经营的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存在的是劳动关系，后该影咖转让后岳继强仍继续留在此处工作。从郭生财提交的证据证实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转让过程中，已将岳继强的岗位保证金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份共计10个月20000元全部支付给嘿墨啡影吧。岳继强虽在庭审中声称对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转让事宜不知情，但从岳继强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中证实郭生财给岳继强工资发放至2017年8月，而岳继强在诉状陈述工作至2017年12月17日辞职，由此可见，岳继强辞职时并非为郭生财工作，故法院对岳继强该陈述不予采信，因此岳继强起诉郭生财主体不适格；对岳继强主张郭生财支付扣留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岗位保证金工资26000元的诉请，岳继强提交的《劳务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实际是劳动合同，岳继强在郭生财处工作期间，郭生财每月扣留岳继强工资2000元属实，但郭生财在转让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时，岳继强作为继续留用人员，郭生财将岳继强的岗位保证金一并支付给新经营者，故岳继强主张郭生财支付13个月岗位保证金26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岳继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岳继强负担。二审中，郭生财补充提交其与岳继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在转让店铺的时候岳继强是知情的，并且在其转让店铺的同时也将员工的押金、工资等也全部向受让者进行了交接，岳继强对此也是明知的，对于在店铺转让后如何退还押金，岳继强是清楚的。经法庭组织质证，岳继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任何文字显示店铺转让时郭生财有明确的告知或者已经征得岳继强同意的意见，反而证明了郭生财无故扣押岳继强押金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该证据能够证明岳继强离职情况及向新的经营者主张保证金的事实，离职后因保证金退还问题与郭生财进行过沟通，郭生财已经告知其保证金一并转让与新的经营者。本院认为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岳继强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岳继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辞职时非为郭生财工作，郭生财主体不适格，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郭生财提交的《王府井1905影咖转让协议》第七条“自2017年9月16日交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自交接后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及第十条“甲方现雇佣的员工，除乙方同意留用外，其余均由甲方负责解散。若员工辞职需提前一个月申请，不得因现1905影咖而擅自离开”的约定，郭生财经营的影咖于2017年9月16日已经转让给新的经营人。岳继强提交的“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也显示郭生财已经向其发放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与转让协议约定事实相符。岳继强主张2017年8月以后的工资由郭生财以现金支付，郭生财不予认可，岳继强对此也无证据证实，故对此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庭审陈述及在卷证据，岳继强在郭生财将影咖转让之后，作为留用人员继续在新的经营者管理下工作直至离职，可以证实岳继强对转让知情且未对此提出异议，经营者的主体变更并未影响到岳继强劳动关系的存续，故转让并非需要取得岳继强同意。从岳继强与郭生财聊天记录来看，岳继强知晓保证金已经在转让店铺时一并转到新经营者处，并与新经营者沟通就离职后保证金退还主张过权利。综上，岳继强在离职时并非为城关区瑞德摩尔一九零五影咖工作，在保证金支付已经移交的情况下，岳继强在离职时要求新的经营者退还无果后，要求郭生财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的主体不适格，故岳继强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岳继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郭生财将影咖转让与第三人，且在转让时将岗位保证金一并转让给新经营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岳继强与郭生财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保证金在离职时结清，郭生财转让影咖时双方劳动合同并未到期，劳动关系并未终止，郭生财未向其支付保证金也符合合同约定。而转让后岳继强与新经营者继续履行了其与郭生财所签劳动合同内容，直至岳继强向新经营者提出离职时劳动关系终止，此时应由新的经营者负责结清保证金，岳继强向郭生财主张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关于岳继强认为郭生财将店铺转让，并不当然免除本案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中扣留2000元作为岗位保证金，性质已经不同于工资，转让前郭生财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而转让后岳继强的工资应由新的经营者发放，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所扣除的部分工资仍转化为岗位保证金，由新的经营者在劳动关系终止时退还。郭生财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故岳继强认为郭生财应支付拖欠工资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继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岳继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军审判员  刘宝成审判员  杨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吕品月书记员李世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