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遵义道臣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成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成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新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茂勤。再审申请人遵义道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臣物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成会、陈茂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3民终538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黔民申10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臣物流公司申请再审称：1.在申请人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印章样本而不启动鉴定程序，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和事实不清。2.涉案借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存疑，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申请人仅能提供5万元的转账凭证，且还是在借条形成之前。陈茂勤之诉公司管理人员，其不是负责人，没有权利以个人名义替公司承担债务。综上，本案一、二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使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程序严重不公，致使本案判决错误。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予以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沈成会辩称，首先，关于印章虚假问题，原审法院的相关处理程序不存在任何问题和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其次，关于借款的真实性问题。现金部分只是说有十二万，系借支给道臣物流公司来解决临时的利息支付问题。另有5万块钱系转账，该事实有申请人公司的员工证实。陈茂勤辩称，该款实际应该由道臣物流公司来承担，我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希望依法判决。沈成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茂勤向沈成会偿还借款170000元，支付赔偿金34000元，承担从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2、判令道臣物流公司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陈茂勤、道臣物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茂勤系道臣物流公司在遵义的负责人。沈成会经营的遵义市道通运输有限公司与道臣物流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陈茂勤作为道臣物流公司签约代表在该合同书上签字。2016年7月6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道臣物流公司因欠其聘请拉货的驾驶员运费发生矛盾。陈茂勤向沈成会借款100000元，用于支付驾驶员运费。之后，陈茂勤又以资金周转困难向沈成会借款70000元。2016年8月4日，陈茂勤向沈成会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沈成会现金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转账伍万元整（50000元），共计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还款期限自2016年8月4日至9月4日止。到期未归还需向出借人支付总额20%的赔偿金”。借条上道臣物流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沈成会多次催收未果。一审审理中，道臣物流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鉴定借条上所盖印章的真伪。但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该印章的样材。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琦的诉讼请求。道臣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由陈茂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沈成会借款17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由道臣物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认定，道臣物流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在遵义晚报刊登遗失启事，载明“本公司不慎遗失公章一枚，特声明作废”。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2、道臣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陈茂勤向沈成会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沈成会现金120000元及转账50000元。沈成会主张向陈茂勤现金交付借款120000元，道臣物流公司抗辩其中120000元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规定，沈成会依据本案借条主张权利，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本院认定沈成会向陈茂勤现金交付120000元的事实存在，加上转账的50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70000元。关于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沈成会与陈茂勤约定到期未归还需支付总额20%的赔偿金，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本案利息自2016年8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道臣物流公司关于本案部分借款尚未实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关于道臣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道臣物流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章，应视为道臣物流公司对陈茂勤所负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道臣物流公司关于其在一审中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启动鉴定程序，故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审查，道臣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告知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鉴定样材，且本案借条形成时间为2016年8月4日，道臣物流公司刊登遗失启事的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即便道臣物流公司能够提供2016年8月19日之后的鉴定样材，也不能与原有印章进行对比及鉴定，故本院认定道臣物流公司关于印章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条件，本院对道臣物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驳回。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查明，因道臣物流公司对涉案《借条》中加盖的公司印章真实性存疑，遂向本院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按照对外委托相关规定，依法委托了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印章鉴定。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了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371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所送检的落款日期标示为2016年8月4日的《借条》落款部分“担保人”一栏处“遵义道臣物流有限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比对的2016年8月2日《联网电子缴款三方协议书》落款部分“乙方（盖章）”一栏处“遵义道臣物流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道臣物流公司应否就涉案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及涉案借款的利息认定是否合法。首先，陈茂勤对借款及出具《欠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陈茂勤抗辩认为该款应由公司承担，但从借条载明的内容和款项支付来看，借款人为陈茂勤，至于该款是否属于公司债务等属于陈茂勤与道臣物流公司的内部关系，并不能直接否定陈茂勤的借款人身份。其次，根据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371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知，涉案借条上担保人处签章为道臣物流公司印章，故本院对欠条加盖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借条载明的内容、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原审法院认定沈成会向陈茂勤现金交付12000元及转账50000元的事实存在符合本案客观情况，应予维持。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道臣物流公司作为担保人理应就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只有在出借双方同时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的情况下，才能一并在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范围内主张权利，但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仅仅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原审认定本案利息自2016年8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与借条载明的内容和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故仅对沈成会要求陈茂勤支付违约金34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道臣物流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538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64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由遵义道臣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改判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64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由陈茂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沈成会借款17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4000元”；四、驳回沈成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公告费400元，共计4760元，由陈茂勤、遵义道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沈成会负担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遵义道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沈成会负担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吴梦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周益书记员向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