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刑初98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春福，男，58岁（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专科文化，北京园景博艺种植中心经营者，住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北京市通州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家利、田妍卉，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19）1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福犯行贿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雷玉娟、检察官助理李镔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福及其辩护人王家利、田妍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马驹桥镇平原地区造林工程进行过程中，时任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林业站站长的董某1（另案处理）利用全面负责平原地区造林工程的职务便利，在被告人杨春福未实际投标、中标相关工程的情况下，将部分工程交给杨春福承接。其中2012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实际系杨春福和董某某（另案处理）共同承接，二人在工程款拨付过程中决定将工程利润中的200万元送给董某1以表达感谢，后杨春福于2017年通过债务免除方式给予董某1人民币200万元。2014年年初，杨春福以给董某1女儿董某2结婚礼金名义给予董某1现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杨春福于2019年5月22日经北京市通州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到案。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春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同时认定被告人杨春福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春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王家利、田妍卉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春福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杨春福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马驹桥镇平原地区造林工程进行过程中，时任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林业站站长的董某1（另案处理）利用全面负责平原地区造林工程的职务便利，在被告人杨春福未实际投标、中标相关工程的情况下，将部分工程交给杨春福承接。其中2012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实际系杨春福和董某某（另案处理）共同承接，二人在工程款拨付过程中决定将工程利润中的200万元送给董某1以表达感谢，后杨春福于2017年通过债务免除方式给予董某1人民币200万元。2014年年初，杨春福以给董某1女儿董某2结婚礼金名义给予董某1现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杨春福于2019年5月22日经北京市通州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杨春福从刘某处分到的600余亩平原造林工程是董某某和杨春福一起干的。2014年底，董某某说杨春福会给董某某400万元利润，已经给了董某某200万元，剩下的200万元给董某1。2015年初，董某1向杨春福核实，让杨春福将剩下的200万元别给董某某。2016年，倪某某通过董某1从杨春福处借款300万元，到期后倪某某无法还款，董某1向杨春福表示由董某1来归还倪某某的300万元欠款，杨春福表示不要300万元了。之后董某1将倪某某的欠款折抵为倪某某所在物流公司的股份，并由王某1持股。2019年，董某1跟杨春福说过要还杨春福100万元。2014年，杨春福以给董某1女儿董某2结婚礼金名义给予董某1现金50万元。2、证人刘某（常州环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公司中标马驹桥平原造林工程后，根据董某1的安排，其公司将部分工程分给了杨春福承接，其公司账户给董某某转账200余万元。3、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董某3跟随董某某和杨春福一起合作干平原造林工程，董某3安排了人工和机械设备跟着杨春福干了两、三个月，之后人工就撤出来了，大部分的活是杨春福的人干的。4、证人王某2（北京园景博艺种植中心经理）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3月起跟着杨春福一起干工程，2012年平原造林工程是从刘某的标段中承接的，杨春福的公司没有相关资质，没有参与招投标，是杨春福和董某某一起干的，杨春福出了全部的技术、20多人的人工及树苗采购，还有后期的养护，董某某出了30人左右的人工及全部的机械设备，杨春福负担的成本比董某某多很多。5、证人倪某（北京马驹桥物流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倪某某通过董某1从杨春福处借款300万元并给杨春福写了借条，借款到期后，倪某某用公司股份折抵借款，由董某某的爱人王某1持股。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马驹桥物流有限公司持股35%，但股份是董某某和董某1的，以王某1的名义持有。倪某某因为欠董某1和董某某的钱，所以用股份折抵债务，股份实际由董某某和董某1各占一半，王某1持股后分红三次，其将分红所得的一半转给了董某1。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所在江苏尧塘园林绿化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马驹桥平原造林工程，后经董某1安排，将部分工程交给杨春福承办。8、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其婚宴系在龙洋湖酒店办的，从事园林绿化的企业主没有给过董某2礼金。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董某1的女儿董某2在潘某的龙洋湖酒店办过酒席以及酒店摆设的具体情况。10、同案犯董某某供述证明：2012年，其通过董某1的介绍与杨春福合作承办马驹桥平原造林工程，董某某没有参与过工程的招投标，也没有相关资质。董某某出了部分人工、机械设备和树苗款。2013年，杨春福将董某某垫付的钱付清。2014年3月，杨春福向董某某转了200万元，并说剩下的200万等尾款结了再转给董某某，董某某跟杨春福说：“那200万我不要了，等后面的钱下来以后，你就直接转给老六吧”。杨春福说等钱下来后就给董某1。之后董某某告知董某1，其让杨春福将剩下的200万元转给董某1，董某1默许了。后来董某某问过杨春福有没有将200万给董某1，杨春福称给了。2017年，董某1辞职后，董某某问董某1200万元是否收到，董某1点头称收到。董某某让杨春福将200万元转给董某1是为了感谢董某1介绍工程的帮助。这200万元是董某某和杨春福共同的利润，因为董某某在工程中只投入200万余元，杨春福将董某某的成本结清后已经给了董某某200万元利润，并且杨春福跟董某某商量过要感谢董某1。11、被告人杨春福的供述证明：2012年，其通过董某1的帮忙从刘某处分到了600亩平原造林工程，由杨春福和董某某一起干。杨春福投入比较多，但为了还董某1的人情，想将利润和董某某平分。先期给了董某某200万元，董某某让杨春福将剩余的200万元给董某1，杨春福同意了，因为董某1帮助杨春福分的工程，杨春福很感谢董某1。后董某1帮助倪某某自杨春福处借款300万元，杨春福要给董某1的200万元就掺在这300万元里了。之后杨春福把倪某某出具的300万元的欠条给了董某1。2019年初，董某1提到要还杨春福100万元。2014年，杨春福为了感谢董某1在平原造林工程上的帮助，以给董某1女儿董某2结婚礼金的名义给予董某150万元。12、证人徐某、于某的证言、董某1个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通州区事业单位管理岗位人员聘任备案名册、中共北京市通州区园林绿化局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辞职申请、北京市通州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董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13、证人张某（通州区平原植树育林服务中心负责人）的证言、北京市平原地区造林工程总指挥部文件、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有关平原造林工程的通知文件、通州区马驹桥镇“平原地区造林工程”总体实施方案、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常州环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工商材料、马驹桥镇支付常州环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平原造林工程款明细证明：2012年马驹桥平原造林项目由马驹桥镇负责实施，具体由马驹桥镇林业工作站负责，当时站长是董某1。施工单位必须具有城市园林绿化企业一级资质的公司才能参与招投标，不允许分包、转包。2012年平原造林工程的中标单位是常州环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马驹桥镇林业站向马驹桥镇人民政府申请将工程款拨到中标单位。14、常州环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2012年上半年3.6万亩造林分配表、马驹桥预付款明细表、拨付杨春福工程款明细、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2012年上半年常州环艺分配给杨春福637亩造林土地，常州环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款陆续拨付杨春福、董某某。15、倪某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马驹桥物流公司章程、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决议、王某1提供的收条三份、转股情况说明、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工说明证明：杨春福向倪某某转账300万元，2017年，倪某某所在公司变更由王某1持股35%，王某1入股后三次分红。董某某在2012年平原造林工程中向杨春福出借部分资金。16、2013年江苏尧塘中标造林工程的施工合同、马驹桥镇政府出具的拨付江苏尧塘2013年造林工程款明细、江苏尧塘北京第三分公司出具的2013年江苏尧塘拨付杨春福造林工程款明细证明：2013年，江苏尧塘园林绿化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马驹桥镇平原造林工程，江苏尧塘园林绿化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三分公司向杨春福给付工程款的情况。17、杨春福中国农业银行明细证明：其于2014年1月10日分三次共取款50万元的情况。18、北京市通州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杨春福被监察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的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明：杨春福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自然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福无视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春福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春福经监察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春福无犯罪记录，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杨春福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杨春福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不宜对被告人杨春福适用缓刑，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杨春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春福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欢欢人民陪审员  李 一人民陪审员  张 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思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