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5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9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云霄县，系被害人林某2的儿子。诉讼代理人黄增城，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文宽，化名杨浩文、刘东，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籍贯、出生地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文化程度自报初中，户籍住址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月7日被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后经减刑于2011年8月25日有期徒刑执行完毕被释放。因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2000元，2018年3月31日拘役执行完毕被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宁玲芝，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宽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友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宽、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宁玲芝、诉讼代理人黄增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致死）罪1997年2月24日，被告人张文宽与同案人邬某（已判刑）因与被害人林某2合作假烟生意发生矛盾，于是将林某2约到厦门云霄县某宾馆，在房内用携带的活扳手多次击打林某2颈部、头部，导致林某2死亡，然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林某2系头部失血过多出现出血性休克，加之颈部卡住，属外伤后窒息死亡。（二）抢劫罪2013年9月15日18时左右，被告人张文宽（化名杨浩文）伙同同案人徐某、董某某、伍某某、梅某、陈某2（均已判刑）经密谋抢劫作案后，由董某某事先跟踪被害人过某某并将行踪通知张文宽、徐某等人，徐某、伍某某、梅某在广东迎宾馆公交车站上了过某某乘坐的一辆244路公交车，尾随过松富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公交车站2号站（北往南）下车，在人行道上，伍某某出示一个假警察证，称过某某涉嫌非法兑换外汇并将其带回警察局协助调查，梅某拿出一副手铐铐住过某某的双手，并将过某某的手拉车夺下，徐某用黑色胶袋套住过某某的头部，徐某、伍某某、梅某和张文宽合力将过某某推上陈某2驾驶的小汽车（粤Ｂ×××××）上，后将过某某绑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某一废品收购站附近，抢走过某某美元132489元、人民币145000元、港币44500元、英镑1450元、欧元160元、马来西亚币250元，然后将过某某推下车并逃离。（三）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张文宽因使用假身份证购买汽车票被抓获，同年12月1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在服刑期间其坦白交待上述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上述抢劫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文宽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文宽另结伙冒充警察劫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六）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文宽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抢劫罪，对其抢劫罪应当从重处罚；张文宽在服刑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抢劫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其抢劫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文宽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诉称：被告人张文宽与同案人邬某致其父亲林某2死亡，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应当依法向其赔偿丧葬费46784.5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271782元，共计31856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向本院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福建省云霄县火田镇古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人张文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不持异议，辩解：1、关于故意伤害罪。作案工具扳手是同案人邬某带去的。其只是抱住被害人的腰部，是邬某用扳手打了被害人。2、关于抢劫罪。其没有动手推被害人，没有对被害人动手，其只是将被害人的小拉车放到小汽车上。被告人张文宽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提出的丧葬费46784.5元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答辩：1、其愿意赔偿丧葬费，但其没有赔偿能力。2、原告人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法定附带民事赔偿的项目，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指定辩护人宁玲芝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文宽所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故意伤害罪。其中：（1）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发生在1979年刑法实施期间，故应依照1979年刑法的规定对张文宽定罪量刑。（2）张文宽在服刑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此宗罪行，构成自首，依照1997年刑法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张文宽不是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的主导者、提议者。案件的起因是同案人邬某提议找被害人，是同案人主动带去扳手，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同案人用扳手多次击打被害人，张文宽的行为并不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故此，张文宽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地位，应减轻、从轻处罚。（4）张文宽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2、关于抢劫罪。其中：（1）张文宽在服刑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此宗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证据尚未形成证据链条表明张文宽事前知悉同案人准备了假警察证、手铐，即无法证明张文宽存在与同案人冒充警察抢劫的共同犯意。（3）张文宽并非抢劫的提议者、主导者，其在抢劫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从轻处罚。（4）张文宽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综上所述，建议合议庭充分考虑张文宽的上述量刑情节，对张文宽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给张文宽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1996年底至1997年初，被告人张文宽和同案人邬某（已另案判决）合伙向被害人林某2购买假香烟。因林某2发运的假香烟在运输途中被查扣而无法交付，张文宽和邬某遂决定到福建省云霄县找林某2赔偿损失，并商定如果林某2不答应，就将林某2绑架到江西省解决问题。1997年2月24日，张文宽与邬某乘坐同案人王某（已另案判决）驾驶的小汽车到达云霄县后入住了某宾馆，并约林某2面谈。当日下午，林某2到前述房间与张文宽、邬某见面。因与林某2协商不成，张文宽、邬某在房内用携带的扳手击打了林某2的头部、颈部，致林某2死亡。随后，张文宽、邬某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林某2头部有6处挫裂创，出血较多，处于出血性休克，加之颈部卡压使其窒息，属外伤后窒息死亡。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福建省云霄县公安局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通缉令、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云霄县人民检察院的批准逮捕决定书，江西省金溪县公安局左坊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云霄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含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尸体检验法医学鉴定意见，云霄县公安局从云霄县案发宾馆调取的旅客住宿登记卡及相应的提取笔录，证人方某1、陈某1、张某1、林某3、雷某、方某2、林某4、张某2、林某5、朱某、杨某1、张某3、杨某2、张某4的证言及证人林某3的辨认笔录，同案人邬某、王某的供述，被告人张文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08）云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认定了邬某伙同同案人张文某故意伤害被害人林某2而致林某2死亡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张文宽提出的其在作案中并未持扳手击打被害人的辩解和指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邬某与张文宽关于是谁持扳手击打被害人的问题各执一词，故张文宽的此节辩解、指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缺乏必要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二）2013年9月，被告人张文宽与同案人董某某（已另案判决）合谋到广州市劫取从事外币兑换生意的被害人过某某的钱财，并到广州市经过跟踪而确定了过某某携带钱款出入的活动规律。随后，张文宽联络同案人徐某（已另案判决）共同作案，徐某又联络了同案人伍某某、梅某、陈某2（均已另案判决）共同作案。当月15日下午，张文宽与前述同案人在广州市汇合，谋划了具体的作案方法。当日18时许，董某某跟踪过某某，并将过某某的行踪告知张文宽、徐某等人；徐某、伍某某、梅某在广州市越秀区的广东迎宾馆公交车站上了过某某乘坐的一辆244路公交车；当公交车行驶至解放南路公交车站2号站时，徐某、伍某某、梅某尾随过某某下车。随后，伍某某在人行道上向过某某出示假警察证，梅某拿出手铐铐住过某某的双手，并将过某某的手拉车夺下，徐某用黑色胶袋套住过某某的头部，张文宽、徐某、伍某某、梅某合力将过某某推上陈某2驾驶的号牌为粤Ｂ×××××的小汽车。张文宽和前述同案人驾车将过某某挟持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的一个废品收购站附近，劫取了过某某携带的人民币145000元、美元132489元、港币44500元、英镑1450元、欧元160元、马来西亚币250元，继而将过某某拉下小汽车后驾车逃离了现场。前述人民币款项连同外币款项折合人民币后共计1012062.92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伦教派出所的报警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光塔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的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的扣押清单，同案人伍某某的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及冻结存款通知书，被害人过某某提供的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农业银行活期存款子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经同案人陈某2、徐某、伍某某签认的号牌为粤Ｂ×××××的小汽车的物证照片，被害人过某某的陈述，证人曾某、丁某的证言，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出具的汇价证明，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监控录像，同案人董某某、徐某、伍某某、梅某、陈某2的供述及徐某、伍某某对被告人张文宽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文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对同案人董某某、徐某、伍某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31号刑事裁定认定了徐某、伍某某、梅某、董某某、陈某2和同案人“杨浩文”于2013年9月15日结伙冒充警察以暴力劫取被害人过某某钱款折合人民币共计1012062.92元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张文宽提出的其在作案中没有对被害人动手的辩解，经查，同案人徐某、伍某某均明确供述张文宽有参与将被害人推上小汽车，故张文宽的此节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张文宽是否亲自、直接对被害人施某，也并不影响关于张文宽在共同作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的认定问题。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文宽具有冒充警察的犯意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同案人徐某、伍某某、梅某、陈某2的供述和张文宽的供述吻合地证实张文宽与同案人在动手作案前商量了作案的方法和步骤，足以证实张文宽事先知道冒充警察的作案方式，而且张文宽是与同案人合谋劫取被害人的钱财，应当对同案人实行的劫财的具体作案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此，指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张文宽化名杨浩文，因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7年12月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张文宽在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服刑期间向看守所民警供述了其真实身份，并供述了其与同案人邬某故意伤害被害人林某2和其与董某某、徐某等同案人以暴力劫取被害人过某某的钱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制作的讯问笔录证实。此外，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05）增法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刑初1611号刑事判决证实了被告人张文宽的犯罪前科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系被害人林某2的儿子。这一事实由林某1提供的前述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宽与同案人共同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文宽与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以暴力的方法劫取他人的钱款，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文宽作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均成立。张文宽所犯故意伤害罪发生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施行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追究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张文宽所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应当适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予以处罚；张文宽冒充军警人员抢劫，抢劫数额特别巨大，对其所犯抢劫罪应当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予以处罚。张文宽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张文宽在抢劫共同犯罪中提起犯意，打探被害人的信息和活动规律，联络同案人参与作案，与同案人共同策划和实行作案，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指定辩护人关于张文宽在抢劫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张文宽在故意伤害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张文宽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抢劫罪，是累犯，依法应当对其所犯抢劫罪从重处罚。张文宽在服刑期间供述了其真实身份，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故意伤害和抢劫的罪行，依法应当以自首论，根据案情可以对其所犯两罪均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关于张文宽具有自首情节并据此请求对张文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张文宽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林某2死亡，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遭受物质损失，依法应当向林某1赔偿丧葬费46784.5元。林某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及第（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四十七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37年3月30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有期徒刑执行期间。）二、被告人张文宽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损失4678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 鹏审判员 易建明审判员 吴庆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文峻肖雪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