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8民终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宁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宁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5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宁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83年7月8日生，彝族，现住宁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男，195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宁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宁洱县。 委托代理人：鲁明，茶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与被上诉人李某4、李某5、罗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1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1、争议房产属李某3、李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李某1、李某4共有的财产。宅基地仅是借李某4的名义申请，宅基地的流转费房屋建筑费用都是由李某3、李某2夫妻出资和向自己的亲戚借的，李某4也认可住房是由杨某以包工包料向李某3、李某2夫妻承包的，承包单价980元每平方米，合计建房款314364.40元，当时李某1、李某4夫妻只垫付着1800元人民币。土地流转款共计54050元，由李某3、李某2支付。该事实在生效民事判决中已被确定。而一审却以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理由，认定房产为李某4、李某1、李某3、李某2共有违背事实。2、双方都属于宁洱镇的农民，互迁户口的事实普遍存在，如果没有罗某夫妇以亲家名义抢着帮忙，上诉人完全能将自己的户口迁至现在集体经济组织，并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宅基地，何需借用李某4的名义申请宅基地建房，李某4之所以能申请宅基地，也是因为当时与李某1存续着夫妻关系，依《婚姻法》的规定李某1也是宅基地的共同使用人，享有平等的使用权。原判以宅基地具有人身依附性将房产判归李某4所有，违背《物权法》规定。3、房产由李某3、李某2出资建盖完毕后，先由李某3、李某2夫妻、次子李炤青、李某3之母搬进去居住，之后才叫李某1、李某4夫妻带孩子从李某4母亲家横房搬过来共同居住的，2014年李某1、李某4夫妻离婚后，只有李某3、李某2夫妻、次子李炤青、李某3之母许会珍和李某1、李某4夫妻之子李韦委居住之今，判决李某4支付房屋折补后让上诉人腾交房产不符合我国《物权法》的规定。4、本案中的《估价报告书》程序不合法。申请的是对房产及宅基地评估，但仅对地上建筑物进行了评估漏分宅基地，且宁洱现行房地产市场价则是4400元平方米以上，与市场价相差太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李某4、李某5、罗某未作书面答辩。 李某4、李某5、罗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宁洱县的房产属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罗某共有财产（价值250000元），并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罗某平均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某4与李某1（曾用名李金）原系夫妻关系，李某5、罗某系李某4父母，李某3、李某2系李某1父母。李某4、李某5、罗某系宁洱县宁洱镇新平村委会太平寨组村民，李某1、李某2、李某3系宁洱县宁洱镇宽宏村委会村民。2006年1月23日，李某4与李某1在宁洱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07年11月20日，李某4以没有住房为由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宅基地建房，2008年3月17日，李某3、李某2与杨某签订《建房合同》，双方约定“位于大沙坝小河边（宁洱县的房屋由乙方（杨某）负责承建，同时双方对房屋的长、宽、楼层面积，开工时间、封顶时间及付款方式等方面做出了约定。”房屋建好后，在该房屋内共同居住生活的家庭成员有李某4、李某1、李某3、李某2及李某4与李某1之婚生子李韦委。2013年11月29日，经宁洱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后，同意申请人李某4使用120平方米土地为农村宅基地。2016年1月17日，李某4与李某1因夫妻感情不和，经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4与李某1离婚，但在该判决中，本案中所涉及的房产未作为李某4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018年8月27日，李某4、李某5、罗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位于宁洱县的房产进行平均分割。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李某4、李某5、罗某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对位于宁洱县的房产及其宅基地进行价值评估。原审法院遂委托云南静忧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李某4、李某5、罗某申请的地上建筑物进行市场价值评估，2019年3月20日，云南静忧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估价报告书》，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总价561789元，单价215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诉争的宁洱县宅基地上的住房虽然系李某4申请后审批建盖，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该房屋的建房过程发生在李某4与李某1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庭审中，李某3、李某2虽然提出本案所诉争的房产系两人出资建造的辩解，但从上诉人、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中反映出当时作为家庭成员的李某4及李某1、李某3、李某2等人在建房过程中都进行了出资、出力，而在现有的证据中无法具体确定各自的出资比例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认定该房产属于李某4及李某1、李某3、李某2共同共有，即李某4与李某1、李某3、李某2等四人对诉争房屋各享有四分之一份额的所有权。而李某5、罗某并非该住户中的家庭成员，也不属于该宅基地申请人及登记权利人，亦无证据证明两人在建房过程中的出资情况，对于上诉人提出李某5、罗某并不享有该住房使用权及所有权的辩解，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李某5、罗某两人要求参与分割该房产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该房产的分割问题上，原审法院认为，李某4作为该宅基地上建房申请人及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上的登记人，而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人身依附性，它的存在是以权利人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作为基础的，根据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不可分割的原则，原审法院遵循“房地一体”的原则确定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上登记的人，即李某4为该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而李某1、李某3、李某2虽然参与出资建房，但三人作为宁洱镇新平村委会太平寨组集体组织以外的人，并没有取得宁洱镇新平村委会太平寨下组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故在本案诉争房产的分割中，原审法院支持由李某4、李某5、罗某采取折价补偿的方式补偿李某1、李某3、李某2，而现因双方无法就该房屋的分割及房屋折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云南静忧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估价报告书》的评估结论来确定本案诉争房屋价值为561789元，即原审法院支持李某4折价补偿被告李某1、李某3、李某2房屋补偿款421341.75元后，位于宁洱县的房产归李某4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一百零三条、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第90条、9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某1、李某3、李某2各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140447.25元，合计421341.75元；二、位于宁洱县的房产（宅基地号：101-203-05-18）归李某4所有，李某1、李某3、李某2应于李某4履行完房屋折价补偿义务后90日内，将上述房产腾出交付李某4；三、驳回李某4、李某5、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8元，由李某4、李某5、罗某负担7620元，由李某1、李某3、李某2负担1798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对李某4与李某1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经审批在太平寨下组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房屋建盖完后共同居住。2014年5月李某4取得取得国家核发的登记为李某4个人权属证照，2016年1月李某4与李某1离婚，涉及的房产未进行分割，房屋经资产评估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主要是对其是否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评估价格标准有异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农村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明文规定，农村承包土地及宅基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是设定在集体所有土地之上的用益物权。只能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人员享有无偿使用的权利。否则不能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主体限定为内部成员。是集体经济组织提供给内部人员生活居住的生产、生活资料。非经村集体合议决定及法定程序批准不得买卖及转让。李某4系宁洱县宁洱镇新平村委会太平寨下组村民，2006年5月其用承包土地与本村村民鲁凤海等人签订土地互协议，并经过村小组及村委会签字确认，又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取得宅基地，2014年5月取得国家核发的登记为李某4个人权属证照，其持证行为合法有效。李某3、李某2因儿子李某1与李某4结婚，虽然有长期生活太平寨下组事实，但未提供其经村集体同意转籍为太平寨下组成员的证据，因此至今不是太平寨下组村民，其户籍仍为宽宏村委会村民，其陈述争议宅基地系其向他人出资购买的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主张因李某1与李某4离婚后，其独自享有和分割的宅基地的请求，不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政策，依据原审双方提供的支付建房款收据材料及施工证人杨某的证实，双方对争议房屋建盖均共同出资出力，以上事实双方无异议，因此原审认定共同共有，采取等额折价分割补偿的方式正确。本案房屋系在李某4个人持有的宅基地上建盖，基于农村宅基地系无偿取得的特点，与城镇的商品房销售不具有可比性。上诉人认为应参照按商品房增加土地价格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某1、李某3、李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18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3、李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张相云 审判员 曾 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