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行初594号原告:张仁碧，女，194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霞，女，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系原告之女。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所在地：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西大街南段53号。法定代表人：张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权章，遵义市播州区房屋征收补偿服务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安伟，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第三人：李恩江，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系原告之子。原告张仁碧因与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播州区人民政府）以及第三人李恩江撤销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仁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霞，被告播州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权章、袁安伟，第三人李恩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仁碧诉称，1.第三人李恩江、案外人李恩明系张仁碧之子。原遵义县南白镇十里村西大街改造，政府要求村民在西大街两旁修建房屋。经批准，张仁碧于1992年个人筹资在遵义县南白镇××（现为遵义市××区××社区九小区)属于其的宅基地上修建一栋砖混结构住房，用地面积为96.02平方米。该栋房屋一楼一底2层，位于南白镇××大街北段××（××县农机局旁)，一楼为三间门面，二楼为住房。2015年，遵义市播州区(原遵义县)人民政府实施棚户区改造工程，该栋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张仁碧与李恩江、李恩明对该栋房屋的权属划分发生争议，协商未果，张仁碧遂将李恩江、李恩明诉至播州区人民法院，要求对该栋房屋的权属进行划分及拆迁安置权益享受的份额进行确认。原遵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4日作出的(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501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栋房屋系张仁碧和家庭成员共同所有，但并未对拆迁安置权益享受的份额进行确认。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黔0321民初9号民事判决，因涉案房屋被拆迁已不存在，无法支持确认拆迁安置权益享受份额的请求，经法院释明后，驳回诉讼请求。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黔0321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判决张仁碧依法享有位于遵义市××区××街道××社区××临街房屋××（××遵义县××大街北段××号，一楼一底，三间门面，用地面积为96.02平方米)50%的拆迁安置权益。李恩江、李恩明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在对原遵义县华诚大都汇实施棚户区改造工程征收该栋房屋时，具体实施征收行为的是播州区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遵义市播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下属机构原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该机构未认真审查李恩江提交的对该栋房屋的权属证据，将该栋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补偿给了李恩江，并与李恩江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了《遵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4），将张仁碧应该享受的拆迁安置权益错误的补偿给了李恩江。张仁碧向习水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撤销《遵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4）。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黔0330行初6号行政判决，驳回张仁碧的诉讼请求，张仁碧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张仁碧进行释明后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黔03行终23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张仁碧撒回上诉，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行初6号行政判决不再执行。3.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在签订征收该栋房屋的补偿安置协议时，未对该栋房屋的真实情况及权属手续尽到认真审查核实的职责和义务。李恩江仅单独出资修建案涉被拆迁房屋三层以上的房屋，二楼以下系张仁碧与李恩江共有的一楼三间门面和二楼住房，张仁碧诉讼并未涉及李恩江单独出资修建的三层以上的房屋。2015年9月24日《关于李恩明、李恩江门面位置的协议》这份证据有时任遵义县××遵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杨启超的签字证明，但杨启超作为个人签字不具备证明门面所有权的法定效力，且杨启超在2015年10月9日又以遵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名义出具了该栋房屋系属于张仁碧个人单独所有的证明。对同样的门面，杨启超分别以个人名义和居委会的名义出具了两份不同的证明，故《关于李恩明、李恩江门面位置的协议》不具备法定效力，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采信该份证据，将案涉房屋楼三间门面中的两间门面补偿给了李恩江，损害了属于张仁碧的部分拆迁安置权益。依据(2019)黔0321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综上，请求：撤销播州区人民政府与李恩江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遵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4）；案件受理费由播州区人民政府负担。被告播州区人民政府辩称，1.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的征收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遵义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4）并无不当，依法不应当被撤销。为推进遵义县南白镇旧城改造，遵义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7日作出《遵义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对南白镇华诚大都汇(洗车场片区)旧城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并同时发布征收公告，公布《南白镇华诚大都汇(洗车场片区)旧城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依照上述决定和方案，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于2015年9月30日，与李恩江签订了《遵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征收李恩江的建筑面积为70.21平方米(套内面积为68.26平方米)的自有房屋，并以产权方式进行补偿安置。在签订协议之前，收集了房屋产权的相关资料。其中有李恩江办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遵县集用(2004)南第095号）及办理时的申请、土地登记申请等，同时还有2004年5月20日李恩江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协议书》有张仁碧、李恩明、李恩江、李春霞签字捺印。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依据上述相关资料，与李恩江签订《遵义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5号）。2.张仁碧的行为系对同一事实重复起诉。2016年，张仁碧针对征收的房屋的第一层营业房以与本案相同的理由起诉到习水县人民法院，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黔0330行初6号行政判决。李恩江被征收的房屋包含营业房及系营业房上面的2-5层住房。住房部分签订的系295号安置补偿协议，营业房部分签订的系294号安置补偿协议。张仁碧于2019年6月，以遵义市播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向习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撒销294号和295号安置补偿协议，张仁碧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提起本案诉讼，应驳回其起诉。3.行政机关或职能部门不是房屋权属争议的法定裁决机关，在行政执法或公共管理事务中，仅以相应的权属证明文件判断房屋权属，确定被征收主体。张仁碧与李恩江系母子，因家庭内部财产利益的确认和分割发生矛盾，才向法院起诉本案要求撤销，但这些矛盾均是在征收工作终结后发生的，不能以具体行政行为已经终结后的证据来推翻征收中心之前的行政行为，且目前该财产依然在张仁碧的家庭成员李恩江名下，李恩江已实际领取相应的拆迁过渡费，张仁碧应通过向李恩江主张民事权利来实现自己的利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张仁碧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原告张仁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张仁碧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遵义市播州区桂花桥街道遵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李春霞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仁碧的诉讼主体资格和李春霞的代理资格，李春霞、张仁碧系母女关系。第二组证据：《民事判决书》〔（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5012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321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321民初2414号〕，证明张仁碧享有位于原遵义县××大街北段××号，一楼一底，三间门面，用地面积为96.02平方米50%的拆迁安置权益。第三组证据：《行政判决书》〔（2016）黔0330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2016）黔03行终233号〕，证明张仁碧向播州区人民法院依法主张过拆迁安置权益被侵害的事实，张仁碧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权利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关于李恩明、李恩江门面位置的协议》《证明》，证明该两份证据都有时任居民委员会主任杨启超的签字，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只采信了《关于李恩明、李恩江门面位置的协议》，未采信《证明》，未尽到认真审查的职责和义务。经庭审质证，被告播州区人民政府对原告张仁碧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民事判决书》〔（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5012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321民初9号〕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民事判决书》〔（2019）黔0321民初2414号〕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行政行为作出多年后才出现的证据不能推翻该行政行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行政判决书》〔（2016）黔0330行初6号〕的关联性不持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持有异议，土地使用权证和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内容不吻合。第三人李恩江对原告张仁碧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与播州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一致。补充意见为李恩江是在分家后办理的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李恩明在当兵，李春霞在读书。被告播州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遵义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遵义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县府房征〔2013〕3号）、《南白镇华诚大都汇（洗车场片区）旧城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证明该项目方案由遵义县人民政府通过并按照规定进行公告，行政行为有规范性文件作为法律依据。第二组证据：《选择评估机构公示》、《关于选择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通知》、《房屋征收评估机构选取结果公示》、选定评估机构公开抽取现场会照片、《公证书》〔（2013）遵县证字第1713号〕、中标公示的照片、《房地产评估委托书》，证明该项目按照规定选择了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并对选择的过程进行公证。第三组证据：《房屋征收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告》、《遵义县南白镇华诚大都汇（洗车场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明细表》、《遵义县南白镇华诚大都汇（洗车场片区）改建项目拟建房屋初步评估结果明细表》，证明房屋征收评估程序依法进行，就分户评估结果进行了公布。第四组证据：《公证书》〔（2015）黔遵县证字第1244号〕，证明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申请对李恩江户房屋及其他附着物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第五组证据：《全楼分层分户信息表》、《华诚大都汇洗车场片区房屋征收室内装修价值认定表》、《分关合约协议书》（1998年10月16日）、《协议书》（2004年5月20日）、《申请》、《土地登记申请表》、《土地登记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卡、土地使用权证〔遵县集用（2004南）第095号〕、《关于李恩明、李恩江家庭事务的协议》、《关于李恩明、李恩江门面位置的协议》，证明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对李恩江户房屋相关资料进行搜集。第六组：《遵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4，营业房）、《遵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5，住房）、《房产测绘分层平面图》、《行政判决书》〔（2016）黔0330行初6号〕、习水县人民法院发给遵义市播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开庭传票〔（2019）黔0330行初242、243号〕、张仁碧起诉撤销《遵义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5号）的诉状及应诉相关资料，证明针对案涉房屋签订了《遵义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4号）、《遵义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5号）。张仁碧于2016年主张撤销的营业房部分的补偿安置协议，已经由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张仁碧对于被拆迁房屋中关于住房和营业房部分被征收的案件，于2019年6月向习水县人民法院起诉，尚未判决，张仁碧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经庭审质证，原告张仁碧对被告播州区人民政府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不持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持有异议，未通知张仁碧，只通知了李恩江、李恩明。对第三组证据持有异议，张仁碧未签收，不清楚该组证据。对第四组证据持有异议，该房屋由张仁碧修建，未通知张仁碧本人。对第五组证据持有异议，张仁碧在1990年修建了一楼一底的2层房屋，李恩江在上面修建了3层，土地使用证只能证明李恩江修建了该房屋的3层及以上。对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第三人李恩江对被告播州区人民政府提交的以上证据不持异议。第三人李恩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土地使用权证》〔遵县集用（2004南）第095号〕，证明李恩江于1997年结婚后分家，2004年修建楼上的房屋，李恩江的部分在前面，李恩明的部分在后面。第二组证据：《关于李恩江、李恩明家庭事务的协议》，证明李恩江、李恩明赡养老人，李恩江一直赡养。经庭审质证，原告张仁碧对第三人李恩江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不持异议，土地使用权证合法，但只能证明李恩江对修建的3层房屋享有权属。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被告播州区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李恩江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李恩江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不持异议，该证据系作出行政行为时搜集的证据。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张仁碧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提交第一、二、三、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第三人李恩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遵义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7日作出《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对南白镇华诚大都汇（洗车场片区）旧城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并公布了《南白镇华诚大都会（洗车场片区）旧城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方案》中确定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作为该项目的征收部门。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作为甲方、李翠翠（李恩江）作为乙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了《遵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4，以下简称294号《协议》）、《遵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295，以下简称295号《协议》）。294号《协议》约定对乙方坐落在南白洗车场片区规划红线范围内，建筑面积70.21平方米（套内面积68.26平方米）的房屋进行征收，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安置；295号《协议》约定对建筑面积452.11平方米（套内面积398.43平方米）的房屋进行征收，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作为甲方、案外人李恩明作为乙方，于2016年4月7日签订了《遵义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编号313），对李恩明套内面积为192.02平方米的房屋进行征收，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安置。在对案涉房屋签订征收协议前，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向遵义县公证处申请对李恩江（户）位于遵义县××遵南社区华诚大都汇旧城改建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在对案涉房屋签订征收协议中，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收集了案涉房屋产权的相关资料：《协议书》（2004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了将前面住房、门面三间分给李恩江，将后面住房分给李恩明，有张仁碧、李恩明、李恩江、李春霞签字捺印），李恩江申请办理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时的《申请》《土地登记申请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地籍调查表》，以及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7月19日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遵县集用（2004南）第095号〕，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了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恩江，座落于南白镇××大街北段，地类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审批，使用面积96.02平方米。另查明：张仁碧以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为被告，李恩江为第三人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与李恩江签订的294号《协议》。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黔0330行初6号行政判决，以张仁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属为由驳回了张仁碧的诉讼请求。张仁碧就（2016）黔0330行初6号撤销行政协议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当时实施的司法解释规定，就本案应以播州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张仁碧作了释明，张仁碧遂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黔03行终23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张仁碧撤回上诉；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行初6号行政判决不再执行。2019年6月，张仁碧以遵义市播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李恩江为第三人向习水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94号《协议》。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黔0330行初242号行政裁定书，以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系作为播州区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代为办理征收补偿工作的具体事宜，征收补偿工作的法律责任仍应由播州区人民政府承担，该案应以播州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为由，裁定驳回张仁碧的起诉。该案当事人未提起上诉。2015年11月，李春霞以张仁碧为被告，李恩江、李恩明为第三人，向原遵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李春霞与张仁碧于2013年8月7日签订的《赠与协议》有效。原遵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50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春霞的诉讼请求。2018年，张仁碧、李春霞以李恩江、李恩明为被告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张仁碧、李春霞享有位于南白镇××大街北段××（××县农机局旁）一楼一底共2层的房屋（用地面积96.02平方米）50%的份额。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黔0321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以张仁碧家庭对诉请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该所有权不分份额，且案涉房屋被拆迁已不存在为由，判决驳回张仁碧、李春霞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张仁碧、李春霞以李恩江、李恩明为被告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确认享有位于南白镇××大街北段××（××县农机局旁）一楼一底共2层的房屋（用地面积96.02㎡）拆迁安置权益的50％。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黔0321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张仁碧享有位于遵义市××区××街道××社区××临街房屋××（××遵义县××大街北段××号，一楼一底，三间门面，用地面积96.02㎡）50％的拆迁安置权益；驳回李春霞的诉讼请求。再查明：李恩明、李恩江、李春霞系张仁碧之儿女。李翠翠系李恩江之女。本院认为，综合原告张仁碧的诉讼请求、被告播州区人民政府答辩及本案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即294号《协议》是否应当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本案被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行政协议兼具“行政性”和“合同性”，就其是否符合可撤销情形，既要根据行政属性审查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行政行为可撤销情形，又要从合同性方面审查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可撤销情形。首先，就行政属性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明显不当等六种情形之一的予以被撤销。本案中，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作为实施南白镇华城大都汇（洗车场片区）旧城改建项目的征收部门，根据《南白镇华城大都汇（洗车场片区）旧城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要求，在签订294号《协议》之前，对该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开展了评选评估机构、征收房屋分户评估以及对案涉房屋进行证据保全的工作。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在对案涉房屋征收中，依据李恩江办理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表、《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权证》〔遵县集用（2004）第095号〕以及2004年5月20日张仁碧、李恩明、李春霞、李恩江签订的《协议书》等资料，与李恩江签订了294号《协议》。故遵义县房屋征收补偿管理中心与李恩江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294号《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其次，从合同属性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的规定，合同可撤销主要基于订立合同时意思表示的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情形，该撤销权的行使往往限定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外的第三人一般无权主张撤销。故从行政协议具有的合同属性而言，张仁碧并非被诉294号《协议》的当事人，其并无提起撤销诉讼的权利。综上，原告张仁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仁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仁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丽莉审 判 员  冯再军人民陪审员  孙福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袁瑾书记员胡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