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3行终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胜，男，1965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代理人李清荣，荣县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沿河西路52号。 法定代表人朱和能，局长。 出庭负责人张军，荣县农业农村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曹正义，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德胜因畜牧行政奖励一案不服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德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清荣，被上诉人荣县农业农村局的副局长张军及委托代理人曹正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黄德胜系荣县铁厂镇大坪村七组的生猪养殖户，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荣县铁厂镇容胜家庭农场”《营业执照》。2018年7月，黄德胜填写《荣县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申请表》，以新建圈舍600平方米为由，申请项目补助资金20万元，并经所在村民委员会、荣县铁厂镇畜牧兽医站、荣县铁厂镇人民政府签章，向“荣县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简称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荣县农牧业局）呈报。2019年2月3日，荣县农牧业局作出《荣县农牧业局关于黄德胜申请“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的回复》（荣农牧业〔2019〕10号），主要内容为：因黄德胜2015年、2016年已享受奖励资金项目，不符合《荣县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评分办法》规定的条件，故不能安排相关项目给黄德胜实施。黄德胜不服该回复，于2019年2月25日向荣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荣县农牧业局于2019年2月组建为荣县农业农村局。2019年3月29日，荣县人民政府作出荣府行复决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资金分配使用方案未制定和公示、回复适用依据错误为由，撤销了荣县农牧业局作出的上述回复；责令荣县农业农村局依法回复黄德胜。2019年4月4日，黄德胜将申请事项确定为：第一项，是否符合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要求；第二项，补足2015年、2016年圈舍（300平方米，500平方米）改扩建资金；第三项，补足2015年、2016年生猪调出大县监测调查户资金10万元。2019年5月8日，由荣县农业农村局签章，向黄德胜作出《荣县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关于黄德胜申请“荣县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结果的回复》（简称荣生调领〔2019〕1号回复），主要内容为：第一项，关于支付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问题。因黄德胜于2015年享受2万元奖励资金用于改建圈舍300平方米，2016年享受4万元奖励资金用于改建圈舍500平方米。黄德胜的情况不满足《荣县农牧业局关于择优推荐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实施户的通知》（荣农牧业函〔2018〕82号）第1条第2项：坚持公平、公正原则，原则上同一个养殖场近3年内未享受过国家相关项目补助（仅享受粪污处理设施补助的除外），故黄德胜不符合本次申报和享受相关补助的条件。第二项，关于补足2015年、2016年圈舍（300平方米，500平方米）改扩建资金问题。经查，黄德胜2015年、2016年应得补助资金和实得补助资金一致，不存在少发和需要补足问题，该两年项目均已按实施方案实施完毕。第三项，关于补足2015年、2016年生猪调出大县监测调查户资金10万元问题。经查，按国家统计局要求进行样本轮换后，黄德胜不在2015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生猪定点调查户实施方案名单内，黄德胜也不是2016年生猪定点调查户，故未能享受相关资金。该两年项目已按方案实施完毕。黄德胜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认为，黄德胜填写《荣县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申请表》，以新建圈舍为由申请项目补助资金，经所在村民委员会、畜牧兽医站、荣县铁厂镇人民政府签章后向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荣县农牧业局）呈报。荣县农牧业局作出黄德胜不能享受奖励资金的回复后，行政复议机关以回复适用依据错误为由，撤销相关回复；责令荣县农业农村局依法重新回复黄德胜。在黄德胜确定补充申请事项后，由荣县农业农村局签章，对黄德胜的申请事项逐项作了说明和回复。因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涉及多个单位和部门，领导小组系实施奖励资金项目管理的临时机构，其办公室设在农牧业主管部门，故本次回复以领导小组名义、由荣县农业农村局签章，符合开展此项工作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妥。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不是普惠制待遇，并非每个养殖户每年均能享受。荣县农业农村局已对黄德胜申请事项作了说明和回复。黄德胜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德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德胜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黄德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决书；2.确认荣县农业农村局代签章作出的荣生调领〔2019〕1号回复违法，并依法撤销；3.判决荣县农业农村局履行法定职责重新回复黄德胜；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荣县农业农村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黄德胜是养猪大户，中央、省、市、县等法规明文规定，年生猪出栏率达500头生猪的养殖户应当享受国家的奖励和扶持。荣县农业农村局接到2018年6月的申请后，长达半年之久不回复。2019年2月份才回复黄德胜。该违法事实，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审查。一审判决认定黄德胜向领导小组呈报的事实不清，且未查明领导小组设立的事实。2.一审程序违法。黄德胜在一审期间，书面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却未被一审审判人员同意出庭，剥夺了黄德胜的诉讼权利。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四项等规定审查认定本案荣县农业农村局提交的证据；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 被上诉人荣县农业农村局辩称：一、黄德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德胜于2015年享受2万元奖励资金用于改建圈舍300平方米，2016年享受4万元奖励资金用于改建圈舍500平方米，信息与黄德胜申报材料和乡镇公示材料信息一致。经评分小组研讨一致决定，黄德胜不符合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的申报条件。黄德胜在2015年与2016年的项目中应得与实得一致，不存在补足2015年、2016年项目改扩建资金一说，该两年项目均已按实施方案实施完毕，资金已划拨到实施户。实施2015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时，2015年生猪定点调查户名单已按国家统计局要求进行了样本轮换，轮换后黄德胜不在2015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生猪定点调查户实施方案名单内，所以其不实施该项目。且黄德胜不是2016年生猪定点调查户，故不在2016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生猪定点调查户实施方案名单内，不实施该项目。领导小组由荣县农业农村局代为签章，向黄德胜作出的荣生调领〔2019〕1号回复不违法，不应当撤销。二、根据《四川省生猪（牛羊）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荣县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管理实施主体是荣县人民政府，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建设领导小组根据县人民政府领导批复同意后依法成立，荣县农业农村局代为签章，行政行为合法。该项目实施主体为荣县人民政府，由领导小组具体实施，于2019年5月8日对黄德胜进行回复，荣县农业农村局代章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撤销。同样荣县农业农村局履行了法定职责，也不应当再重新回复黄德胜。三、领导小组依程序履行了法定职责。按照实施方案要求，需要一定的程序确定圈舍新（改、扩）建实施户后，才能与国家定点调查户和监测小区一起实施该项目，所以黄德胜的说法不符合方案要求。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行政法规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驳回黄德胜的上诉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都由黄德胜承担。 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中黄德胜以在一审程序中申请后未获准许为由，提交2018年、2019年银行转款流水记录一组，拟证明黄德胜是养猪大户，应当受到生猪调出大县的项目补助。另申请证人程宏洲、黄富玖出庭作证，拟证明黄德胜是养殖大户，但未得到奖励的事实。 荣县农业农村局对黄德胜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其将猪卖给屠宰场及其他公司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来源不合法，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供，并非一审不能提供的证据，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使用；对证人程宏洲、黄富玖出庭作证的证言认为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符合实际情况，请求不予采信。 本院对黄德胜提交的银行转款流水记录认为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纳，对黄德胜申请的证人程宏洲、黄富玖出庭作证的证言，因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领导小组作出的荣生调领〔2019〕1号回复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二、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一、领导小组作出的荣生调领〔2019〕1号回复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的问题。首先，回复主体及签章的问题。领导小组是荣县为了顺利开展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工作而建立的一个临时机构，领导小组的办事机构设在荣县农业农村局。故对黄德胜关于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的申请，领导小组和荣县农业农村局均有权进行回复。涉诉回复中领导小组作为发文机关署名后，加盖荣县农业农村局的印章，虽然不属于行政法律法规规定的违法情形，但该形式明显不符合公文格式规范，荣县农业农村局应当在今后的工作中加以注意。 其次，回复中第一项内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的问题。根据《财政部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奖励资金拨付到县后，县级财政部门应于60日内会同同级农业（畜牧）部门制定资金分配使用方案，明确支持对象、项目内容、项目绩效、支持方式、支持金额和项目责任人，并按规定程序向社会公示无异议后报省级财政部门备案”、第十二条“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和牛羊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由县级人民政府统筹安排用于支持本县生猪（牛羊）生产流通和产业发展，支持范围包括：生猪（牛羊）生产环节的圈舍改造、良种引进、污粪处理、防疫、保险、牛羊饲草料基地建设，以及流通加工环节的冷链物流、仓储、加工设施设备等方面的支出”的规定，荣县农业农村局和荣县财政局联合制定了荣县2018年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实施方案。实施方案的制定是两机关依法、依政策实施行政管理职责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实施方案第三条第一项规定“由荣县生猪调出大县领导小组研讨决定推荐条件、补助标准、评分办法等要求……”领导小组制定的评分办法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原则上同一养殖场（业主）近3年内享受过国家相关项目补助（仅享受粪污处理设施补助的除外）的”，黄德胜因圈舍改扩建于2015年享受奖励2万元、2016年享受4万元，不符合2018年奖励的条件。回复第一项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 关于回复中第二项、第三项内容的问题。黄德胜在申请中要求补足2015年、2016年圈舍改扩建资金，并要求补足2015年、2016年监测调查户资金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黄德胜收到2015年、2016年奖励款后，认为奖励不足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在六个月内提起。现黄德胜在2018年未获得奖励时一并提起对2015年、2016年奖励金额请求，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院不予处理。 二、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黄德胜上诉称一审程序中申请证人出庭，一审庭审中提交银行流水作为证据，未获准许。经审查，黄德胜在一审程序中未向人民法院申请黄富玖、程宏洲出庭作证；一审庭审中，黄德胜当庭举示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其行为不当。二审中黄德胜将一审未接纳材料作为新证据当庭举示。经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一审法院的行为未对黄德胜的权利造成实际影响，不影响一审判决的结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德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黄德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德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爱华 审 判 员 王家玉 审 判 员 罗 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 云 书 记 员 曾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