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宣化区侯家庙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侯家庙村。法定代表人：李桂亮，该供销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有明,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崇礼区高家营镇高家营村。法定代表人：罗国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全，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宣化区生产资料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法定代表人：孙建荣，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家口市宣化区侯家庙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侯家庙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宣化区生产资料公司（以下简称宣化生产资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09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家庙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有明，被上诉人三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家庙供销社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9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案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根据国务院和地方各级政府以及相关部门，作出的《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等国家政策精神，对供销社及其下属企业挂账政策性亏损实行“政府处置原则”。该案诉争的金融借款属于政策性亏损挂账，是要由政府逐步消化处理的，中央政策性亏损挂账，由中央财政消化处理；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由地方政府消化处理。政策性亏损财务挂账处理，是根据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是国家针对特定时期、特定部门、特定行业由于国家政策原因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采取的一种特殊处置手段，不应简单视为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政府债务，应由国家制定专门的政策进行规范和调整、带有经济内容的特定行政关系，不应由人民法院适用民事诉讼程序来解决，而是应该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的解决途径来处理，全国各级法院包括最高院的司法实践也是主张法院不予处理。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一）该案诉争的借款属于政策性亏损挂账，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却认定该案借款不属于政策性亏损挂账错误。本案诉争的金融借款属于政策性亏损挂账，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阶段，供销社因承担各级政府委托的任务，保障三农过程中，在国家特定时期、特定部门、特定行业由于国家政策原因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政府债务。自1995年起国家各级政府部门先后发文，对全国供销系统，关于供销合作社政策性亏损挂账明确规定：要由各级政府逐步消化处理，中央政府性亏损挂账，由中央财政消化处理；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由地方政府消化处理。因此，侯家庙供销社不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不合法，不应成为本案的原告，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三）债权、担保的诉讼时效已过。本案的借款时间不是被上诉人诉称借款的时间，因为该借款属于以前借款倒贷而来，也就是俗称的以新借款还旧贷款。就是退一步说，被上诉人的债权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在河北日报的登报催收，依法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因此，被上诉人的两年债权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的六个月或两年的担保期限已过。主债权消失，作为从权利的担保权也随之消灭。三、原审法院判决适用的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诉讼时效已过，理由如下：1.民诉法规定公告送达仅适用与法院送达司法文书;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140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的，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3.《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债权公告催收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之一：（一）债务人下落不明；（二）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在本案中不具有债权公告催收的必备条件：（1）上诉人一直在正常经营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下落不明；（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在河北日报的登报催收公告是一般的催收公告，不是法律规定的国有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3）该案诉争的债权已经于2011年9月27日之前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长城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才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首先，该转让的债权已经于转让之前过了诉讼时效。其次，转让催收公告中无债务催收的内容。因此，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在河北日报的登报催收，依法不产生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的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三星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依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取得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拍卖转让的债权，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长城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经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拍卖处置该项贷款债权资产，答辩人竞拍成交，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对上诉人的该项债权。长城公司与2017年1月18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通知该等债权有关的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各相关当事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依法成立，答辩人依法取得债权，具有法律效力。二、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的文件（国务院批复、部门文件、债务企业上级主管单位文件）不能对抗法律规定，法律规定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因债务人的上级文件而免除。上诉人举证的关于企业亏损、财务挂账处理的文件，不得对抗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合同法等国家法律关于民事法律关系中债务人应承担偿还债务责任的民事法律规定。上诉人举证的相关文件并没有规定免除企业所欠的银行贷款债务，国务院批复文件关于供销社财务挂账的处理意见是：对1992年底以前的政策性亏损老挂账和1993年以后新增政策性亏损挂账分别由中央和地方各级政府进行财政补贴；对1993年以后新增企业经营因素形成的财务挂账由企业自行消化解决。本案诉求所涉贷款均发生在1993年以后，上诉人提供的文件所附“张家口确认宣化县供销社系统财务挂账明细表”所列1993年以后新增挂账均为业务经营因素形成的财务挂账，1993年以后不存在政策性亏损挂账，不符合文件关于供销社政策性亏损挂账解决的相关规定。债权人依据合同法及民事法律的规定，有权对债务人行使债权，上诉人上诉主张所依据的文件不得对抗欠债企业对外应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有权转让债权，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具有法律效力；债务人不得擅自转移债务，必须经债权人同意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相关文件是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规定，是针对供销合作社财务处理所做的规范要求，只对供销合作社所属企业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以部门文件、及其上级主管单位文件断章取义，抗拒法律规定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主张免除债务的诉求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诉称答辩人受让的债权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法》规定债权人有权转让债权，原债权人依法拍卖债权，答辩人竞拍成交，与原债权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上诉人以文件中“不得调整债权和债务关系”为由否定答辩人受让债权的合法性，是对文件本意的歪曲理解。四、债权人催收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答辩人依法享有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贷款到期后，债权人农业银行连续向借款人催收，向借款人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经借款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已向一审法庭举证；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连续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2017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12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债权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权人的催收通知书、催收公告都具有行使债权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答辩人依法享有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故本案答辩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五、本案所涉债权依法设定了抵押担保，应依法处置抵押物，将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所担保的债权。抵押权为物权，根据物权法规定，答辩人依法设定的抵押担保经登记部门登记，即享有的抵押权，具有优先受偿的法律效力，不存在超过抵押期限。债权未受清偿，抵押权即具有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依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家庙供销社偿还贷款本金365000元及相应利息;2.担保人承担清偿债务的连带责任；3.侯家庙供销社承担诉讼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2月8日侯家庙供销社向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口分行宣化区办事处借款1笔，金额为165000元，约定月利息为5.8575‰，借款到期日1999年11月8日。1999年9月30日侯家庙供销社向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口分行宣化区办事处借款1笔，金额为2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5.3625‰，借款到期日2000年8月30日。宣化生产资料公司为该2笔借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了（99）宣办农银保借字第20114号、2066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又查明，2016年12月28日三星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对侯家庙供销社在农业银行2笔借款本息的债权，共计本金365000元及利息360221.94元(截止基准日2016年7月31日的本息）。在上述借款逾期后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口分行及其支行等相关部门于2004年3月10日、2006年3月20日、2008年3月30日、2010年3月30日向借款人侯家庙供销社进行了催收，侯家庙供销社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签收；同时于2004年3月31日、2006年3月31日、2008年3月28日、2010年3月28日向借款人担保人宣化生产资料公司进行了催收。此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在河北日报上进行了登报公告催收；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于2017年1月18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再查明，截止三星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即到2018年8月29日，侯家庙供销社共欠借款本金365000元，利息411196.44元（含债权转让后新增利息），本息合计776196.44元。以上事实有原被举证、质证、本庭认证的借款借据2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2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3份、公告催收3份、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份、张家口市宣化县侯家庙供销合作社欠息说明书1份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侯家庙供销社向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口分行宣化区办事处借款的事实成立，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把侯家庙供销社欠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口分行宣化区办事处的债权通过公开拍卖方式转让给三星公司，三星公司为此付出相应对价，故侯家庙供销社应该给付三星公司合法受让的债权包括本金365000元及利息411196.44元，对受让后的新增利息不予支持。对侯家庙供销社辩称的该案诉争的借款属于政策性亏损挂账，依照国家规定不承担偿还责任，该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意见，侯家庙供销社提供的张家口市供销社系统财务挂账分解落实明细表复印件（宣化区供销社部分）三星公司并不认可，并且按照该表记载1993年以来侯家庙供销社的亏损挂账系经营性亏损挂账、不存在政策性亏损挂账，不符合国家关于供销社政策性亏损挂账解决的相关规定，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侯家庙供销社主张的三星公司以超低价格取得债权显失公平，受让的债权不合法，不应成为本案的原告，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意见，因三星公司系依法通过公开竞拍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挂牌处置的不良资产，其债权取得于法有据，合法有效，故对侯家庙供销社的这一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其主张的债务已过，因债权转让前侯家庙供销社已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印章签收，债权转让时权利人在合理时间内通过报纸进行了公告催收，上述行为中断了诉讼时效，故三星公司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侯家庙供销社的这一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宣化生产资料公司对上述部分借款的保证期间届满后，虽然于2006年3月21日、2008年2月1日、2010年1月18日签收了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宣化县支行送达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但该通知书内容未能体现担保人愿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限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批复》的规定，对三星公司请求宣化生产资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张家口市宣化区侯家庙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欠款本息共计776196元;二、驳回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61元，减半收取计5780.5元，由张家口市宣化区侯家庙供销合作社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张家口市财政局、张家口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张家口市中心支行、张家口市审计局、张家口市供销合作总社、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张家口分行、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口分行联合下发的张财字[2004]363号文件显示，宣化区供销社1993年及以后新增挂账1122.2万元,其中经营性亏损挂账1094.1万元,地方政策性亏损28.1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二是受让债权是否有效、数额为多少、受让债权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三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根据《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精神，对1992的底前老挂账的处理意见为：对地方政策亏损问题，按照国阅【1996】70号文件确定的原则，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组织其有关部门，在进一步调查核实基础上，研究制定具体解决办法，并尽快落实。对1993年以后供销社新增财务挂账处理意见为：对企业经营因素形成的财务挂账，企业通过深化改革、转变经营机制，逐年自行消化解决。根据张家口市财政局、张家口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张家口市中心支行、张家口市审计局、张家口市供销合作总社、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张家口分行、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口分行联合下发的张财字[2004]363号文件显示，宣化区供销社1993年及以后新增挂账1122.2万元,其中经营性亏损挂账1094.1万元,地方政策性亏损28.1万元。涉案债权形成于1999年2月8日、1999年9月30日，属于1993年以后新增经营性亏损挂账，不属于政策性挂账，三星公司依法受让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受让债权是否有效、数额为多少、受让债权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侯家庙供销社向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口分行宣化区办事处借款的事实成立，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把侯家庙供销社欠中国农业银行张家口分行宣化区办事处的债权通过公开拍卖方式转让给三星公司，该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三星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对价义务，侯家庙供销社应当履行三星公司合法受让的债权。对受让后的新增利息,因涉案债权属于金融不良债权，应当兼顾法律性和政策性,以及减轻债务利息责任的精神,对新增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受让后至2018年8月29日新增利息50974.5元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侯家庙供销社应当给付三星公司受让债权365000元及受让债权利息360221.94元,共计725221.94元。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涉案贷款到期后，债权人农业银行连续向借款人催收，向借款人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经借款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连续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2017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中，债权转让前侯家庙供销社已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印章签收，债权转让时权利人在合理时间内通过报纸进行了公告催收，上述行为中断了诉讼时效。对侯家庙供销社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家庙供销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09民初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09民初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家口市宣化区侯家庙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欠款本息共计725221.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1元，共计17341.5元。由上诉人张家口市宣化区侯家庙供销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巍审判员 梁金前审判员 成 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致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