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上海速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诉讼代表人沈银银，女，1996年1月23日生。被告人徐选兴，男，1984年11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史东海，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龚卓，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速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欣公司)、被告人徐选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速欣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沈银银、被告人徐选兴及其辩护人史东海、龚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速欣公司在从日本采购进口日用品等货物的过程中，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徐选兴为降低进口成本，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进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指使日本外商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发票、合同等，并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经计核，速欣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涉案货物共计70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5,564,421.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速欣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选兴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徐选兴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单位速欣公司和被告人徐选兴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速欣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徐选兴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徐选兴系自首，供述及时、详尽、稳定，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较大的从宽比例；2、徐选兴前科为个人犯罪，本案为速欣公司单位犯罪，犯罪主体不同，不应认定徐选兴构成累犯；3、徐选兴安排单位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在庭前主动缴纳罚金，庭上也多次表达愿意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应当从宽处理；4、速欣公司低报走私是因为行业顽疾，徐选兴已经在积极着手合法化经营，主观上恶性较低；5、徐选兴兴办民营企业为社会做出了贡献，其家庭需要他的照顾、支撑，建议酌情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速欣公司在从日本采购进口日用品等货物的过程中，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徐选兴为降低进口成本，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进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指使日本外商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发票、合同等，并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经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计核，速欣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涉案货物共计70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5,564,421.5元。2019年5月7日，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缉私分局接线索后派员至徐选兴住所开展调查。被告人徐选兴配合调查，主动提供用于收发涉案单证的手机，并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7月22日，被告单位速欣公司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5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速欣公司向本院缴纳3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单位速欣公司的《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证人徐某某、王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徐选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单位速欣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徐选兴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事实。2.侦查机关出具的《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等书证，与被告人徐选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徐选兴的到案经过、以及涉案款物被依法扣押等事实。3.侦查机关调取的《报关单证》《实际成交价格发票》《低价发票》《低价合同》，证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朱梁燕、陈美玲的供述，与被告人徐选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徐选兴授意外商“美玲”“朱梁燕”“翼”“崔”“TheAnswer”“日成”“念念”(均另案处理)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发票、合同等，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以及涉案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等事实。4.侦查机关调取的《王某某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徐京跳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郭小冬上海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被告人徐选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速欣公司利用他人个人账户对外支付差额货款的事实。5.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6.被告人徐选兴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7.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徐选兴的自然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速欣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达556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选兴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指使他人制作低价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被告单位速欣公司和被告人徐选兴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徐选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选兴的辩护人提出徐选兴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选兴在侦查机关调查过程中，主动提供涉案进口货物的相关材料，并如实供述速欣公司及本人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速欣公司及被告人徐选兴均构成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速欣公司积极缴纳暂扣款并预缴部分罚金，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徐选兴庭审中均能自愿认罪、悔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速欣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选兴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速欣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五十七万元。(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百万元，剩余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徐选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三、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瑜审 判 员  程亭亭人民陪审员  计文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