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2刑终146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友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泰兴市××，法定代表人徐晋。 诉讼代表人徐梦，性别×，××年×月××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系泰兴市友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查立新，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晋，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年×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曹振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茅经纬，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华，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年×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常建军，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龙，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年×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周雅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荣，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年×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樊国民，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新华，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年×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涛，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印建忠，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年×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耿赞，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飞，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户籍地泰兴市××，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洪，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佳圣，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州市××。因本案于××年×月××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月××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钱春风，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亚明，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宏军，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戴书生，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新明，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家根，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美军，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付华，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殷学云，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邵伟，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建忠，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景，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志明，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成良，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剑，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年×月××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永林，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晋，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燕国富，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冬军，性别××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族，住泰兴市××。因本案于××年×月××日、×月××日被取保候审。 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友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公司）、原审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刘志荣、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姚亚明、于宏军、戴书生、叶新明、姚家根、赵美军、叶付华、殷学云、邵伟、姚建忠、田景、朱志明、戴新华、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苏1291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原审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刘志荣、戴新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友联公司于1994年5月1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单氰胺水溶液、碘化钾制造，化工原料销售等。被告人徐晋系友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产品生产、销售，物资的采购，企业废物的处置，单位内部的人事管理以及其他相关工作。被告人黄建华系友联公司综合部主任，负责公司内物资的进购、采购，废旧物资、企业废物的处理。根据友联公司生产工艺，单氰胺水溶液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单氰胺废渣，按照环评要求，应当送指定的砖厂用于制砖。在实际生产过程中，由于运输、仓储、砖厂处置能力等问题，友联公司的单氰胺废渣未能及时处置。为不影响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人徐晋、黄建华明知被告人王文龙无处置资质，可能将单氰胺废渣非法处置，仍于2015年5月31日与被告人王文龙洽谈、签订协议，约定由王文龙负责处置单氰胺废渣。后在实际处置过程中，被告人黄建华又将部分废渣交由被告人戴新华处置。被告人王文龙、戴新华在处置过程中，将友联公司单氰胺废渣计7986.24吨转移填埋至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五组京沪高速公路西侧一鱼塘内。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4月25日至7月7日，被告人黄建华以人民币9元/吨的价格将废渣交给被告人戴新华处置。后被告人戴新华组织被告人杜成良、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驾驶农用车、小型渣土车，从友联公司将废渣转移倾倒至被告人张剑承包复垦的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五组京沪高速公路西侧鱼塘内，由被告人张剑驾驶铲车进行填埋、平整，计填埋废渣3852.6吨。被告人戴新华与被告人张剑约定，由被告人张剑按照人民币20元/车的价格支付戴新华运输费用。其中，被告人黄建华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戴新华运输废渣997.6吨，参与填埋废渣3852.6吨，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余元；被告人杜成良运输废渣1102.6吨，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张剑参与填埋废渣3852.6吨；被告人陈永林运输废渣456吨，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叶晋运输废渣224吨，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运输废渣637吨，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余元；被告人燕国富运输废渣154吨，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余元；被告人王冬军运输废渣281.4吨，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余元。 2.2017年12月5日至7日，被告人黄建华以人民币13.5元/吨的价格将废渣交给被告人王文龙处置。后被告人王文龙经被告人姚洪介绍认识被告人刘志荣，被告人刘志荣在征得时任张桥镇薛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印建忠同意后，将废渣填埋于被告人刘志荣后续承包复垦的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五组京沪高速公路西侧鱼塘内。由被告人刘志荣安排被告人耿赞、案外人王春山（已另案处理）联系工程车，被告人耿赞联系被告人赵飞、姚亚明、戴书生、姚家根、殷学云、田景，案外人王春山联系被告人谢佳圣、钱春风、于宏军、叶新明、赵美军、叶付华、姚建忠、朱志明，由被告人耿赞、姚家根、殷学云等人驾驶工程车从友联公司将废渣转移倾倒至上述填埋地点。被告人邵伟驾驶铲车进行填埋、平整，计填埋废渣4133.64吨。其中，被告人王文龙参与填埋废渣4133.64吨；被告人刘志荣参与填埋废渣4133.64吨；被告人印建忠参与填埋废渣4133.64吨；被告人耿赞运输废渣668.75吨，参与填埋废渣1313.8吨；被告人赵飞运输废渣175.35吨；被告人姚洪参与填埋废渣4133.64吨；被告人谢佳圣运输废渣660吨；被告人钱春风运输废渣400.5吨；被告人姚亚明运输废渣29.05吨；被告人于宏军运输废渣455.52吨；被告人戴书生运输废渣82.23吨；被告人叶新明运输废渣665吨；被告人姚家根运输废渣206.36吨；被告人赵美军运输废渣76.2吨；被告人叶付华运输废渣394.5吨；被告人殷学云运输废渣55.02吨；被告人邵伟参与填埋废渣4133.64吨；被告人姚建忠运输废渣87.75吨；被告人朱志明运输废渣80.37吨；被告人田景运输废渣97.04吨。后为应付检查，被告人刘志荣安排被告人邵伟、赵美军等人将部分填埋的单氰胺废渣转移堆放至泰兴市姚桑线张桥镇刘井村路边。 经亚洲太平洋地区危险废物管理培训与技术转让中心鉴别，判断案涉单氰胺废渣具有浸出毒性危害特性，属于危险废物。经中国环境科学学会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中心、亚洲太平洋地区危险废物管理培训与技术转让中心评估，薛庄村五组场地填埋的单氰胺废渣7986.24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计人民币4848627元，生态环境损害人民币786928元。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因非法排污而减少支出污染治理费用人民币4383500元。 案发后，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钱春风、姚亚明、于宏军、戴书生、叶新明、姚家根、赵美军、叶付华、殷学云、邵伟、姚建忠、田景、朱志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建华、王文龙、刘志荣、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戴新华、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另查明，被告单位友联公司案发后向张桥镇预缴处置费用人民币80万元。原审期间，被告人黄建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戴新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杜成良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陈永林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叶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燕国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王冬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单氰胺废渣物证及相关提取笔录，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刘志荣、印建忠、姚洪、戴新华、张剑等人的供述，证人戴江、周金成、刘志进、杨建芳、姚和兰、戴军、王新华、周继元、曾平、黄学武、罗佳祥、谭长春、谭跃、薛龙章、罗玉林、鞠金芳、谭严芳、程震、王红桥、李乔良、杨婷、居凤霞、周小华、陈金盆、陈平、肖可兴、周剑峰、王伟、王国强、黄志民、李斌、陈松宇、张后虎、赵泽华、戴森、专家证人贺启环、鉴定人吕溥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的友联公司建设项目环境评价报告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环境管理体系人认证证书、工艺流程图、工商登记资料、企业登记注册资料等、宁夏嘉峰化工有限公司氰氨化钙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固体废物处理记录、友联公司及程震的会议记录本、招标文件、薛庄村规划图、现状图，扣押的友联公司报账单、运输废渣明细、行车记录本、账本、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鉴定（鉴别）报告、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各被告人有无犯污染环境罪的主观明知。二、案涉单氰胺废渣是否属于危险废物。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被告人徐晋、黄建华无犯罪明知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犯罪故意的明知只要求行为人明知其行为及结果的危害性，而不要求行为人明知行为及结果的违法性。具体到本案，只要行为人根据生活经验和常识认识到所倾倒、填埋的物质可能对环境产生危害，而不必具体认识到物质的危险类别、物理、化学特性。 本案中，被告单位友联公司长期从事农药中间体单氰胺溶液的生产、销售；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系被告单位管理人员，亦长期从事化工生产经营。虽然被告单位环评报告中将单氰胺废渣界定为一般固废，但环评报告中对该废渣的储存、处置均有明确要求，需做好防渗处理，集中堆放于专用收集池（加雨棚），定期外运，用于制砖或道路建设。被告人徐晋、黄建华未按环评报告的要求处置单氰胺废渣，将单氰胺废渣委托无处置资质的被告人王文龙处置，且在明知2016年被告人王文龙填埋单氰胺废渣过程中导致张桥镇鱼塘内鱼死亡后，仍继续交给王文龙处置。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黄建华均明知填埋单氰胺废渣会对环境造成危害，仍持放任态度，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王文龙、刘志荣、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姚亚明、于宏军、戴书生、叶新明、姚家根、赵美军、叶付华、殷学云、邵伟、姚建忠、田景、朱志明、戴新华、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对于案涉单氰胺废渣来源于友联公司均知晓，且结合单氰胺废渣物证及各被告人供述，案涉废渣是一种黑色的粉末状物质，有点儿潮湿，有一股氨水味，比较刺鼻，各被告人对于填埋废渣可能会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均有概括性的认识，具备污染环境的概括故意，至于单氰胺废渣性质最终如何认定，并未超出上列被告人概况故意的内容。 综上，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各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 2、案涉单氰胺废渣属于危险废物。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对案件所涉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第十五条规定，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对于亚洲太平洋地区危险废物管理培训与技术转让中心出具的结论为“危险废物”的鉴别报告，原审法院审查认为，亚太中心作为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指定的机构，具备固体废物鉴定资质且与本案无利害关系，鉴定人亦到庭就鉴定程序、方法、分析过程作了充分说明，该鉴别报告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予以采纳。 至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样本存在被二次污染可能性等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结合各被告人供述的单氰胺废渣转移、填埋过程及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的司法鉴定报告，可认定三个堆放点的物质具有同一性，均出自友联公司，且在转移、填埋过程中未有其他化工废料的掺杂。虽填埋地可能确有生活垃圾或建筑垃圾的存在，但结合本案三份鉴定报告中样品超标数的情况以及专家证人证言，到庭鉴定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单氰胺废渣在外环境中堆放的时间越长，其中的氰化物会通过雨水迁移或因其他原因降解，其含量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一定程度的降低，不会因为生活垃圾、建筑垃圾二次污染而增加。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晋以及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黄建华，被告人王文龙、刘志荣、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姚亚明、于宏军、戴书生、叶新明、姚家根、赵美军、叶付华、殷学云、邵伟、姚建忠、田景、朱志明、戴新华、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刘志荣、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于宏军、叶新明、姚家根、叶付华、邵伟、戴新华、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晋、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黄建华、被告人王文龙、戴新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志荣、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姚亚明、于宏军、戴书生、叶新明、姚家根、赵美军、叶付华、殷学云、邵伟、姚建忠、田景、朱志明、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钱春风、姚亚明、于宏军、戴书生、叶新明、姚家根、赵美军、叶付华、殷学云、邵伟、姚建忠、田景、朱志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华、王文龙、刘志荣、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戴新华、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华、戴新华、杜成良、**、陈永林、燕国富、王冬军、叶晋案发后积极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姚亚明、戴书生、赵美军、殷学云、姚建忠、田景、朱志明、戴新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志荣、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于宏军、叶新明、姚家根、叶付华、邵伟、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等人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于宏军、叶新明、姚家根、叶付华、邵伟、杜成良、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结合其所在社区矫正机构的矫正意见，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 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徐晋的辩护人提出的《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环境损害金额的计算不准确等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泰兴市张桥镇出具的薛庄五组单氰胺废渣填埋点环境治理应急处置费用的说明，张桥镇政府已支付薛庄五组环境治理工程费用总支出约3920万元，远高于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中评估的金额。因实际处置尚未跟踪审计，最终金额尚不能明确。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及公诉机关指控，就低认定张桥镇薛庄村五组场地填埋的单氰胺废渣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4848627元；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因非法排污而减少支出污染治理费用人民币4383500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黄建华、姚洪、殷学云免予刑事处罚及对被告人王文龙、刘志荣、印建忠、戴新华、张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黄建华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人员，联系被告人王文龙、戴新华帮忙处置案涉单氰胺废渣；被告人王文龙、戴新华是案涉单氰胺废渣的实际处置方，联系被告单位及土地复垦承包人、驾驶员；被告人黄建华、王文龙、戴新华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印建忠作为填埋地所在村党总支书记，明知案涉废渣对环境的危害性，仍同意将案涉废渣进行复垦填埋，被告人刘志荣、张剑系土地复垦承包人，亦明知案涉废渣对环境的危害性，在复垦过程中，使用案涉废渣代替泥土进行填埋，主观恶性较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姚洪介绍填埋废渣4133.64吨，犯罪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殷学云参与运输、倾倒废渣55.02吨，严重污染环境，不宜对被告人姚洪、殷学云免予刑事处罚。故对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单位泰兴市友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被告人徐晋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建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文龙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志荣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印建忠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耿赞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赵飞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姚洪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谢佳圣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钱春风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姚亚明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预缴）；被告人于宏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戴书生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被告人叶新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姚家根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赵美军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被告人叶付华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殷学云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被告人邵伟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姚建忠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被告人田景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被告人朱志明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被告人戴新华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杜成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张剑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陈永林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叶晋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燕国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王冬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单位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三十八万三千五百元，予以追缴，与被告人黄建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戴新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杜成良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陈永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燕国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王冬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叶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禁止被告人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于宏军、叶新明、姚家根、叶付华、邵伟、杜成良、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活动。 友联公司上诉称，1.案涉单氰胺废渣属于一般固体废物，并不含有毒物质，依法不应当属于危险废物；2.友联公司不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3.原审判决所依据的相关鉴定、鉴别报告，其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科学性均值得商榷，程序上不符合相关规定，存在严重瑕疵，依法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4.环境损害金额计算不准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徐晋上诉称，1.被告人徐晋不具有污染环境犯罪的故意；2.原审判决所依据的相关鉴定、鉴别报告，在程序上不符合相关规定，存在严重瑕疵，依法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将案涉固体废物认定为危险废物，认定程序错误，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认定徐晋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3.即使徐晋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也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期限，原审判决亦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黄建华上诉称，1.鉴于友联公司环评报告中将单氰胺废渣界定为一般固废，故黄建华在履行公司要求处置单氰胺废渣的职务行为当中，只是将单氰胺废渣视同一般固废对待处置，黄建华主观上并无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故意；2.案涉单氰胺废渣是否明确属于危险废物，各证据之间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原审法院未从严审查，未排除合理怀疑，未遵循科学性、客观性、合法性原则，导致相关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3.即便黄建华构成犯罪，原审法院亦量刑过重，未充分考虑黄建华的酌定从轻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黄建华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相关鉴定、鉴别报告存在程序违法、结论矛盾，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案涉单氰胺废渣属于一般固废。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认定黄建华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王文龙上诉称，1.王文龙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罪的犯罪故意，其一直认为废渣是无毒无污染的，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徐晋私自改了工艺，生产环节中缺少了一个流程，使废渣的结果危害性增加，但是王文龙对此并不知情。徐晋的主观恶性比王文龙要深，王文龙应该比照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王文龙在本案中只是起到介绍作用，王文龙通过姚洪联系了刘志荣，是刘志荣找的所有驾驶员，故王文龙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而非主犯，原审判决认定王文龙系主犯是错误的，而公诉机关认定王文龙系从犯是正确的；4.王文龙依法缴纳了罚金3万元，应该减轻或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王文龙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减轻对王文龙的处罚。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刘志荣上诉称，1.原审法院将基于50份取样得出的《亚太中心危险废物鉴别报告》直接适用于本案，属于明显的适用错误；2.刘志荣对案涉单氰胺废渣检验出氰化物超标，具有浸出毒性危害特性，属于危险废物，超出其认知或者应当认知的范畴，故刘志荣对案涉单氰胺废渣属于危险废物，缺乏认知或者应当认知的基础，无主观犯罪的故意；3.本案应该适用《亚太中心一般固废鉴别报告》。2018年11月19、20日，该中心对薛庄五组填埋区的填埋废物进行样品采集，共采集100份样品用于检测，采集程序合法合规。根据样品的浸出毒性检测结果和毒性物质含量检测结果判断，该填埋废物不属于危险废物，可作为一般固体废物管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刘志荣无罪。 戴新华上诉称，1.应当认定戴新华为自首。戴新华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一般性询问时就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3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戴新华为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应当认定戴新华系从犯。戴新华从事个体运输，对案涉废渣缺乏专业性认识，友联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对废渣危害的认识专业性很强却将废渣交由戴新华处置，戴新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应当是次要的。因此，应当认定戴新华系从犯而不是主犯。综上，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属于自首和从犯是错误的，对戴新华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明显不当。上诉单位友联公司、上诉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刘志荣、戴新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原审判决所援引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上不具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单位友联公司长期从事农药中间体单氰胺溶液的生产、销售，上诉人徐晋、黄建华系上诉单位管理人员，亦长期从事化工生产经营。虽然上诉单位环评报告中将单氰胺废渣界定为一般固废，但环评报告对其储存、处置均有明确要求，需做好防渗处理，集中堆放于专用收集池（加雨棚），定期外运，用于制砖或道路建设。上诉人徐晋、黄建华未按环评报告的要求处置该废渣，将其委托给无处置资质的被告人王文龙处置，且在明知2016年王文龙填埋该废渣过程中导致鱼塘内鱼死亡后，仍继续交给王文龙处置。上诉单位友联公司、上诉人徐晋、黄建华均明知填埋该废渣会对环境造成危害，仍持放任态度，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上诉人王文龙、刘志荣、戴新华对该废渣来源于上诉单位友联公司均知晓，且结合单氰胺废渣物证及各上诉人供述，其对于填埋该废渣可能会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均有概括性的认识，具备污染环境的概括故意。至于该废渣性质最终如何认定，并未超出各上诉人概况故意的内容。综上，上诉单位、各上诉人主观上均具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鉴定（鉴别）报告程序违法、结论矛盾，应重新鉴定或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案涉单氰胺废渣属于一般固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泰兴市环保局委托的鉴定机构先后出具了三份鉴定（鉴别）报告，按时间顺序分别为：①2018年2月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结论为“有毒物质”的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南环所有毒物质鉴定报告》）；②2018年10月亚洲太平洋地区危险废物管理培训与技术转让中心出具的结论为“危险废物”的鉴别报告（以下简称《亚太中心危险废物鉴别报告》）；③2019年2月亚洲太平洋地区危险废物管理培训与技术转让中心出具的结论为“一般固体废物”的鉴别报告（以下简称《亚太中心一般固废鉴别报告》）。上诉人认为上述鉴定（鉴别）报告存在亚太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前两份报告取样数量不符合规范等问题。 关于亚太中心的鉴定资质。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对案件所涉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本案中，亚太中心在2017年环境保护部推荐的《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机构名单》中，应当属于该条规定的“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指定的机构”，具有固体废物属性鉴定资质。 关于三份报告的取样地点、数量及结论。①《南环所有毒物质鉴定报告》，南环所于2018年1月12日根据《突发环境事件应急监测技术规范》从三个堆放点取样计19份，其中，张桥镇薛庄五组填埋点及露天堆放点的16份样品中7份氰化物超标，友联公司厂区库存点3份样品中1份氰化物超标，结论为：三个堆放点固体废物中的污染物具有相似性，该固体废物为有毒物质。②《亚太中心危险废物鉴别报告》，亚太中心于2018年6月27日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对张桥镇刘井村姚桑线路边转移堆放点（计转移8车，约200余吨）取样50份，其中11份氰化物超标，结论为：该单氰胺废渣为危险废物。③《亚太中心一般固废鉴别报告》，亚太中心于2018年11月19日-20日对张桥镇薛庄五组填埋点取样100份，其中13份样品超标，结论为：该单氰胺废渣不属于危险废物，可作为一般固体废物管理。本院认为，《南环所有毒物质鉴定报告》系案涉环境事件突发后根据《突发环境事件应急监测技术规范》进行应急监测取样，其取样数量符合该规范要求，《亚太中心危险废物鉴别报告》取样点的固体废物总量约200余吨，其取样50份亦符合《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的要求。 综上，该三份报告的出具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规范要求，程序合法，均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对上诉人认为亚太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前两份报告取样数量不符合规范的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南环所有毒物质鉴定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的单氰胺废渣转移、填埋过程，可以认定该三份报告取样的单氰胺废渣均出自友联公司。结合该三份报告中样品超标比例随时间推移而递减的事实及专家证人证言、出庭鉴定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单氰胺废渣在外环境中堆放的时间越长，其中的氰化物会通过雨水迁移或因其他原因降解，其氰化物含量会有一定程度的降低。分析亚太中心先后出具的两份鉴别报告，两次取样日期间隔约五个月，中间经过了多雨季节，后一份报告样品中的氰化物含量降低符合上述规律，鉴于前一份鉴别报告取样时间较前，其证明力明显高于后一份报告。据此，本案应当依据《亚太中心危险废物鉴别报告》认定案涉单氰胺废渣为危险废物。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单位友联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环境损害金额计算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涉环境损害包括公私财产损失和违法所得。关于公私财产损失，中国环境科学学会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中心、亚太中心出具的《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载明：非法处置造成公私财产损失4848627元。而泰兴市张桥镇人民政府已实际支付的薛庄五组环境治理工程费用约3920万元，远高于上述评估金额。原审法院本着有利于上诉单位的原则，根据《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及公诉机关指控，就低认定张桥镇薛庄村五组场地填埋的单氰胺废渣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4848627元，并无不当。关于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包括违法获利和因非法排污而减少支出的污染治理费用，实际支出的犯罪成本不予扣除。张桥镇政府实际处理案涉单氰胺废渣的费用为3000元/吨，但《环境损害评估报告》附录12建议，上诉单位填埋物可进行异位化学氧化处理后使其转化为无毒或相对毒性较小的物质，送砖瓦厂作为原料进行资源利用，其中异位化学氧化处理费就低计算应为4383500元。原审法院从有利于上诉单位的角度，就低认定上诉单位因非法排污而减少支出污染治理费用人民币4383500元，亦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王文龙、戴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文龙、戴新华在本案中系案涉废渣的直接处置方，联系上诉单位、土地复垦者将案涉废渣进行填埋处置，是本案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戴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一般性询问时就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从该案侦破过程来看，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26日接到群众举报后，自2018年1月11日至3月27日，上诉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刘志荣等22人相继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而被告人戴新华直至2018年6月26日经公安机关通知才第一次到场接受询问，其归案后虽逐步交代了犯罪事实，但其归案前公安机关已基本掌握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其次，戴新华于2018年6月26日第一次接受询问时仅陈述“这是去年（2017年）上半年的事了，……我跟**、杜成良拉的比较多，估计一个人有600多吨，大约60多车”，其陈述的转移数量明显不实且未主动交待非法所得和转移总量；后两次接受讯问时才如实供述“我总共拉了有80多车，大约1000吨多，……我跟王文龙结了两三万元钱，我自己得了9000多元钱”；而最终查明的戴新华犯罪事实为“戴新华组织杜成良等人从友联公司将废渣转移倾倒至张剑承包复垦的鱼塘内，计填埋废渣3852.6吨……戴新华运输废渣997.6吨，参与填埋废渣3852.6吨，违法所得10000余元。”由此可见，上诉人戴新华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并未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故对其不应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单位及各上诉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予以严惩，原审法院综合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已对上诉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戴新华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刘志荣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友联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徐晋以及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黄建华，上诉人王文龙、刘志荣、戴新华等人，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中上诉单位友联公司、上诉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刘志荣、戴新华、原审被告人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于宏军、叶新明、姚家根、叶付华、邵伟、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单位友联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徐晋、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黄建华、上诉人王文龙、戴新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志荣、原审被告人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姚亚明、于宏军、戴书生、叶新明、姚家根、赵美军、叶付华、殷学云、邵伟、姚建忠、田景、朱志明、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单位友联公司、上诉人徐晋、原审被告人钱春风、姚亚明、于宏军、戴书生、叶新明、姚家根、赵美军、叶付华、殷学云、邵伟、姚建忠、田景、朱志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建华、王文龙、刘志荣、戴新华、原审被告人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建华、戴新华、原审被告人杜成良、**、陈永林、燕国富、王冬军、叶晋案发后积极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诉单位、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对上诉单位友联公司及上诉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戴新华、原审被告人姚亚明、戴书生、赵美军、殷学云、姚建忠、田景、朱志明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刘志荣、原审被告人印建忠、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于宏军、叶新明、姚家根、叶付华、邵伟、杜成良、张剑、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耿赞、赵飞、姚洪、谢佳圣、钱春风、于宏军、叶新明、姚家根、叶付华、邵伟、杜成良、陈永林、叶晋、**、燕国富、王冬军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结合其所在社区矫正机构的矫正意见，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春生 审判员  曹海霞 审判员  徐 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