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鼎力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45区综合楼二栋2-7层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64579926。法定代表人：刘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喜斌，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谈，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宗正名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林园东路34号华海综合楼一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87621XY。法定代表人：夏华，男，汉族，1984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华容县，系公司经理。上诉人深圳鼎力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宗正名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宗正公司承担逾期未为鼎力公司车辆上牌的违约赔偿金暂计为234048元（停驶损失1500元/天×100天=15000元、车辆折旧费1330000元×20%÷365天×100天=80548元、停车费3500元）、判决宗正公司赔偿鼎力公司竞拍车牌损失12000元；二、由宗正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宗正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鼎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宗正公司为鼎力公司所购车辆办理上牌手续，并承担逾期上牌的违约赔偿金暂计为234048元（停驶损失1500元/天×100天=15000元、车辆折旧费1330000元×20%÷365天×100天=80548元、停车费3500元）；2、由宗正公司赔偿鼎力公司竞拍车牌损失12000元；3、宗正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22日，鼎力公司、宗正公司双方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净车价133万、全包价147万，买方于2018年6月前付清全款，其中第5条“全包价包括车辆购置附加税、保险、上牌费。净车价包括关税及报关手续费”。2018年5月25日，宗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华向鼎力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二、该车的车牌由夏华义务代劳，车牌历时长三个月，前二月你辛苦摇到指标了，我奖励你一万元，第三个月仍然没有摇到，直接竞拍，费用由刘凯出，铁牌没上前，临牌由夏华提供；四、迈巴赫车牌历时太久，对刘凯造成很多既有影响，夏华必须摇到好点的尾数双号的车牌作为对刘凯的补偿…”。2018年5月25日，鼎力公司向宗正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147万元。2018年10月25日，通过竞拍的形式以3万元的价格获得深圳市单位小汽车增量指标，并办理了上牌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鼎力公司、宗正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以及宗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华所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承诺如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在购车合同“全包价”应当如何理解，获取车辆增量指标是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还是宗正公司的协助义务。在车辆买卖交易习惯中，通常购买者由于不熟悉当地的车辆登记程序等，为了节省时间或精力，会支付经销商一定的服务费用，由经销商为购买者办理报关、缴纳各种税费、过户登记、上牌、缴纳保险费用等，而与经销商在合约中签订“全包价”条款。本案纠纷发生地位于深圳，根据《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实施细则》规定，单位或个人新增、更新小汽车，应当按规定申请获得小汽车指标，单位或个人可通过摇号或竞价方式取得增量指标。一方面从交易习惯看，通过摇号获得增量指标系一种概率性获得方式，其自身存在极大不确定性；通过竞价方式获取增量指标，在同等或相似的情况下，除支付较大的竞拍金额外，亦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在本案中，净车价为133万元、全包价147万元，差额为14万元（147-133），而宗正公司所支出的车辆购置附加税为106896.55元、滞纳金1817.24元、车辆保险费用24581.23元，合计133295.02元，即扣除宗正公司所支付的车辆购置附加税为、滞纳金、车辆保险费用，宗正公司实际收取的服务费用为6704.98元，远远低于2018年度通过竞价方式获取深圳市小汽车增量指标应当支付的价款。另一方面从合同条款及《承诺书》看，《汽车销售合同》第5条载明“全包价包括车辆购置附加税、保险、上牌费”，《承诺书》载明“该车的车牌由夏华义务代劳，车牌历时长三个月，前二月你辛苦摇到指标了，我奖励你一万元，第三个月仍然没有摇到，直接竞拍，费用由刘凯出”，上述两个条款已将“上牌”与“指标”的字面含义进行了明确的区别，且正如上述，取得小汽车增量指标与已取得指标而协助客户至管理部门办理上牌手续之间存在实质性的差异。同时，就《承诺书》中关于“…前二月你辛苦摇到指标了，我奖励你一万元，第三个月仍然没有摇到，直接竞拍，费用由刘凯出…夏华必须摇到好点的尾数双号的车牌作为对刘凯的补偿…”，明显具有对赌性质的条款，而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对《汽车销售合同》条款的补充约定。因此，本案中“全包价”应当理解为协助鼎力公司办理上牌登记手续，而不包括为鼎力公司获得小汽车增量指标，获取车辆增量指标并非本案中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合同义务。与此同时，鼎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鼎力公司在第一次通过竞价方式获取小汽车增量指标时所填写的资料存在错误，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错误系因宗正公司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所导致，即鼎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宗正公司在履行协助义务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从双方的聊天记录看，宗正公司对竞拍价格并没有完全的自主权利，即在竞价价格上宗正公司亦受鼎力公司的指示，因此，在竞价出价上宗正公司亦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鼎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0.72元（已由鼎力公司预交），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95.36元，由鼎力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确认第一次竞拍车牌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因信息有误未参与竞拍，第二次2018年9月未竞得车牌，第三次2018年10月29日竞得车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汽车销售合同》中约定，宗正公司出售涉案车辆的价格全包价为1470000元，全包价包括购置附加税、保险、上牌费。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上牌费是否应当包括竞拍车牌的费用存在争议。鼎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宗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华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其中称，车牌由夏华义务代劳，前两个月摇到车牌，奖励一万，第三个月仍没有摇到，直接竞拍，费用刘凯出。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宗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华仅是义务帮忙车牌摇号，如果竞拍车牌的费用是由鼎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凯承担。该《承诺书》虽仅有夏华签字，但《承诺书》是由鼎力公司提交，说明鼎力公司也同意《承诺书》的内容。因此，双方对于《汽车销售合同》中上牌费的范围虽有争议，但《承诺书》的内容已经明确了在摇号无法取得增量指标的情况下，竞拍车牌的费用由鼎力公司承担。故鼎力公司上诉称其支付的全包价包含获取小汽车增量指标费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鼎力公司另上诉主张宗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未在合理期限内竞得车牌应承担相应损失。本院认为，从双方微信记录看，2018年8月23日，宗正公司告知鼎力公司按照申请页提示信息，因鼎力公司“纳税期纳税总额不匹配”，需要带相应资料去税务主管机关复核，鼎力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第二次竞拍时，双方在微信中对于竞拍价格也进行了交流，未有证据显示宗正公司竞拍时存在重大过失。因此，鼎力公司以宗正公司存在重大过失构成违约要求其承担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72元，由深圳鼎力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