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278号原告：麦卢卡蜂蜜产区协会，住所地新西兰，奥克兰市1140，码头街188号，普华永道大厦18层，C/-巴德尔芬德利。法定代表人：彼得·约瑟夫·勒克斯顿，主席。（未到庭）法定代表人：约翰·罗克利夫，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萍，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澄，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案由: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2901号关于第19111716号“MANUKAHONEY”商标（简称诉争商标）驳回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9月3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规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MANUKAHONEY”不是蜂蜜的通用名称，而是特指采集自新西兰独有的麦卢卡灌木且符合CODEX标准的一种特有蜂蜜，诉争商标可以证明指定使用的蜂蜜产品的原产地、原料、制造方法、质量等品质，可以作为证明商标注册，且该商标的注册符合公共利益。二、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和宣传增强了显著性，与原告形成对应关系。三、被告在没有履行《商标评审规则》第十七条中告知义务的情况下，以原告提交的文件不符合相关规定为由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法定程序。四、原告在诉讼中已经提交经过公证认证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检测机构合作说明》及修订后的《证明商标管理规则》等文件，对其具有申请证明商标的资质、能力以及健全的证明商标使用规则等内容进行了补强性的证明，已经符合了《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原告。2、申请号：191117163、申请日期：2016年2月18日。4、标识5、指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3005群组）：蜂蜜。二、其他事实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23组新证据：1、原告主体资格公证认证文件及其中文翻译证据；2、原告制定的“MANUKAHONEY”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及其中文翻译；3、原告出具的声明的公证认证文件及其中文翻译；4、UMF蜂蜜协会2018年财务报告；5、新西兰麦卢卡蜂蜜协会与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签订的合作备忘录；6、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检测资质证书、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情况；7、检测机构出具的合作说明；8、关于南京海关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的检测资质、技术人员、检测设备以及检测标准的介绍；9、研究和商业化服务合同；10、ANALYTICA实验室出具的声明；11、ANALYTICA实验室的主体资格、检测资质、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情况；12、英国食品与环境研究院出具的声明以及服务合同；13、英国食品与环境研究院的主体资格、检测资质、专业技术人员、专业检测设备情况的说明；14、UMF蜂蜜协会与西尔实验室签订的许可合同；15、西尔实验室出具的声明及其中文翻译；16、西尔实验室的主体资格、检测资质、技术人员、检测设备的说明；17、康维他新西兰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和检测资质；18、约翰·罗克利夫先生出具的宣誓公证书及中文翻译；19、新西兰初级产业部声明；20、诉争商标及其指定使用的商品的销售及宣传材料；21、许可证；22、在30类商品上已获准注册的包含“MANUKA”字样的商标档案；23、关于“MANUKA”的字典检索。证据1用以证明原告是依据新西兰法律成立的行业协会组织且至今合法存续，可以作为证明商标的申请人；证据2用以证明原告制定的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中详细包含了使用证明商标的宗旨、商品的特定品质及证明商标注册人的检验监督制度等，符合《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证据3、4用以证明原告由UMF蜂蜜协会成立，负责“MANUKAHONEY”证明商标的注册、使用和保护事宜，具备监督麦卢卡蜂蜜品质的能力；证据5用以证明原告母公司UMF蜂蜜协会与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开展合作，由其负责进口到中国的麦卢卡蜂蜜的检测服务；证据6用以证明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具备检测资质，拥有专业的技术人员和专业的检测设备，据此原告具备监督麦卢卡蜂蜜品质的能力；证据7用以证明南京海关（原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系原告授权的检测实验室；证据8用以证明南京海关动植物与食品检测中心具备检测资质，拥有专业的技术人员和专业的检测设备，据此原告具备监督麦卢卡蜂蜜品质的能力；证据9、10、12、14、15用以证明UMF蜂蜜协会分别与ANALYTICA实验室、英国食品与环境研究院、西尔实验室开展合作，提供对麦卢卡蜂蜜的检测服务，该服务对原告继续提供；证据11、13、16用以证明ANALYTICA实验室、英国食品与环境研究院、西尔实验室具备检测资质，拥有专业的技术人员和专业的检测设备，据此原告具备监督麦卢卡蜂蜜品质的能力；证据17证明康维他实验室经许可，负责麦卢卡蜂蜜的检测服务，据此原告具备监督麦卢卡蜂蜜品质的能力；证据18用以证明“MANUKAHONEY”特指采集自新西兰独有的麦卢卡灌木且符合CODEX标准的一种特有蜂蜜，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可以作为证明商标获准注册；证据19用以证明原告具备申请证明商标的资质和能力，且已经实际发挥证明商标权利人的职责；证据20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及其指定使用的商品已在中国大陆进行了大规模宣传使用，与原告建立起对应关系，增强了显著性；证据21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发挥证明商标检验检测职能，诉争商标事实上已与原告形成稳固联系，具有显著性；证据22用以证明已有包含“MANUKA”字样的商标在第30类商品上获准注册；证据23用以证明“MANUKA”非词典固有词汇，而是毛利语特有词汇，本身具有显著性。庭审中，被告明确认可原告主体资格的真实性，亦认可原告主体资格证明符合证明商标的申请要求。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商标驳回复审申请书、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通用名称包括法定通用名称和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法定通用名称一般体现在规范性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中。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是指某一商品的名称已被同行业较为普遍的使用，但未收入上述标准的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该名称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显著性是商标发挥识别不同商品或者服务功能的基础，虽然《商标法》第三条第三款对证明商标的申请主体、使用主体及基本功能作了特殊规定，但是其法律性质的特殊性不应当否定其作为商标所应具备的显著性。证明商标作为注册商标，也应当符合有关注册商标的法律规定，具有显著性，便于识别。具体到本案，诉争商标由字母组合“MANUKA”及英文“HONEY”构成。其中，“MANUKA”被翻译为麦卢卡，是一种灌木的名称；而“MANUKAHONEY”被翻译为麦卢卡蜂蜜，则是蜜蜂采集麦卢卡花蜜酿造制成的一种蜂蜜。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蜂蜜”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将其理解为一种蜂蜜产品的通用名称，缺乏注册商标应当具有的显著特征。故被告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增强了诉争商标的显著性，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商品上经使用已获得可供注册的显著性，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被告在没有履行《商标评审规则》第十七条规定的告知义务的情况下，以其提交的文件不符合相关规定为由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商标评审规则》第十七条中规定的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尽管原告在诉讼期间就其具有申请证明商标的资质、能力以及健全的证明商标使用规则等内容提交了补强性证据，但鉴于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审查具有个案性。对于这种“个案性”，至少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商标注册制度本身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即使获得初步审定，其后还有商标异议制度，获准注册的商标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而且部分案件中商标审查的结论可能还要接受法院的司法审查；二是商标能否获准注册还与商品或服务的内容、商标的使用状况、引证商标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因此，坚持商标个案审查原则并非对商标审查标准的破坏，而恰恰是遵循商标审查标准的体现。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包含“MANUKA”字样的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麦卢卡蜂蜜产区协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麦卢卡蜂蜜产区协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麦卢卡蜂蜜产区协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华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冯雅琼书 记 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