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辉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红山路与裕龙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马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毓川，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法定代表人：马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保华，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辉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钢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鸿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存放于大理创新工业园区满江办事处上仓甸货场内的钢材有2384.236吨属辉鸿公司所有。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以辉鸿公司没有提交提货的提单为由，未采纳辉鸿公司从昆钢公司处购买部分钢材的抗辩错误。2.昆钢公司主张钢材生产厂家与生产时间、批号与昆钢公司储存钢材信息相一致不能当然确定现有钢材就属昆钢公司所有。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曾经配合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在其拍卖款项里拨付195万元执行款，用于解决大理当地群众向辉鸿公司预付购买钢材款后未提取钢材的起诉。该行为或事实足以说明，大理辉鸿仓库内有大理辉鸿公司存在的未提货的钢材。4.本案争议的钢材在数量上有多组数字，所谓的大致相当，不能得出昆钢公司对待证事实已证明具有高度可能性。昆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辉鸿公司主张案涉钢材部分归其所有，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2.大理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案外第三方拨付预付钢材款的行为，是基于辉鸿公司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一审过程中，辉鸿公司并未提交相关法律文书证实两者之间存在关联性。辉鸿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昆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其依据编号为WLCC-2015-08-02的《仓储保管合同》委托辉鸿公司保管的6881.07吨，价值17480700元的钢材属于昆钢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7月1日，昆钢公司与辉鸿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WLCC-2015-08-02的《仓储保管合同》，由辉鸿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为昆钢公司提供仓储保管昆钢钢材服务。仓储物为昆钢公司生产的相关钢材产品，具体的品种、规格、数量等以实际交付为准。辉鸿公司在大理市满江开发区宏山路中段的货场内划定固定区域专门用作仓储保管昆钢公司钢材，辉鸿公司必须在划定的专用区域内选择明显位置设立永久固定的标识牌，注明“昆钢股份公司专属钢材现货库”及“该货场区域内钢材所有权属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未经所有人同意任何其他人无权处分、质押”。仓储保管的钢材出库，昆钢公司应向辉鸿公司提供仓储货物的出库调拨提单。辉鸿公司凭昆钢公司开具的货物出库调拨提单办理提取昆钢公司仓储保管物的出库。之后昆钢公司将钢材交由辉鸿公司仓储保管。昆钢公司有权随时对在划定的规定区域内的昆钢公司钢材进行核对盘存。除2015年11月月末外，昆钢公司与辉鸿公司于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的每月月末进行昆钢钢材存货盘点。2016年3月9日，昆钢公司与辉鸿公司在2016年3月9日的日报表上共同确认HRB400螺纹钢φ12为2.398吨，HRB400螺纹钢φ14为740.88吨，HRB400螺纹钢φ16为625.68吨，HRB400螺纹钢φ18为155.52吨，HRB400螺纹钢φ20为146.74吨，HRB400螺纹钢φ22为367.434吨，HRB400螺纹钢φ25为184.724吨，HRB400螺纹钢φ28为1452.564吨，HRB400螺纹钢φ32为2493.52吨，HRB400盘螺φ6为44.545吨，HRB400盘螺φ8为396.011吨，HRB400盘螺φ10为65.177吨，高线300φ6.5为95.041吨，高线300φ8为113.987吨，高线300φ10为5.757吨，高线300φ12为152.918吨。上述钢材共计7043.896吨。2016年3月31日，昆钢公司对上述钢材进行了再次盘点，与2016年3月9日的清点结果一致。因存放该批钢材的土地因辉鸿公司涉执行案件被变卖，需对存放在该土地上的钢材进行腾迁。2018年1月18日至1月20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场地内堆放的约7000吨钢材腾迁至大理创业工业园区满江办事处上仓甸的货场内。同时，由兴业银行大理分行邀请第三方机构及钢材利害关系人（昆钢公司）到场对钢材搬运过程及数量、型号等进行了现场登记、见证。因搬迁时间较为紧迫，现场只详细登记了每一车钢材的过磅重量，对钢材的规格、型号、捆数、卷数只进行了大概的统计。受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行的委托，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了律师见证书，见证结论为：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共计称重运载钢材车辆121车次，毛重8695.95吨，皮重1814.88吨，钢材净重6881.07吨，钢材数量2643件。见证律师全程参与上述钢材的称重行为，见证律师认为称重行为真实客观，称重结果记录真实客观，不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昆钢公司与辉鸿公司签订了《仓储保管合同》，双方形成了仓储合同关系。昆钢公司实际向该仓储地点指定区域存放了钢材，之后双方对于该钢材进行了盘点核对，最后一次确认钢材总重量为7043.896吨。根据双方在仓储合同中的约定，若昆钢公司钢材需要出库，辉鸿公司必须凭出库调拨提单才可提货。现辉鸿公司认为其从昆钢公司购买了部分钢材，但未提交从上述7043.896吨钢材中提货的提单，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钢材在腾迁前仍然存放在辉鸿公司货场的指定区域内。上述钢材在腾迁的过程中，无证据证明具体从辉鸿公司货场的何处搬运上车，但结合律师见证报告中记载的钢材重量为6881.07吨，该重量略低于双方盘点的重量。另外，一审法院对该批钢材进行了现场查勘，并对部分钢材现存的铭牌进行核对，铭牌上记载的钢材生产厂家与生产时间、批号均与本案昆钢公司主张存放的钢材信息相符。辉鸿公司也不能指出钢材铭牌信息与本案存在不符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可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该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一审法院认为现腾迁到大理创业工业园区满江办事处上仓甸的货场内的6881.07吨钢材全部为昆钢公司原存放在辉鸿公司处的钢材。辉鸿公司认为其中2384.236吨钢材为其所有，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依据仓储合同判决辉鸿公司向昆钢公司返还上述钢材。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辉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钢公司归还现存放于大理创业工业园区满江办事处上仓甸的货场内的各类型钢材6881.07吨；二、驳回昆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84元，由辉鸿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钢材中，是否有2384.236吨属辉鸿公司所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五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买卖合同中，标的物的所有权的转移应以交付为准，买受人事先已经合法占有买卖标的物的，当事人有约定交付方式的以约定交付方式为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昆钢公司基于与辉鸿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将案涉钢材交由辉鸿公司保管，同时约定案涉场地专门用于仓储昆钢公司钢材，钢材出库，昆钢公司应向辉鸿公司提供仓储货物的出库调拨提单，辉鸿公司凭昆钢公司开具的货物出库调拨提单办理提取昆钢公司仓储保管物的出库，即已约定案涉场地的钢材归属于昆钢公司所有，辉鸿公司需凭提单取货。辉鸿公司虽主张其与昆钢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案涉部分钢材已经出卖，但双方买卖合同亦约定交货方式为自提或代办托运，辉鸿公司本案未能举证证明昆钢公司已按约定方式出具并交付提单或是已经办理代办托运，故其买卖合同涉及的钢材因未完成交付，尚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辉鸿公司仅以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主张部分钢材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如辉鸿公司认为尚存在未履行完毕的钢材买卖合同，可依双方合同约定，另案主张要求昆钢公司交付相应钢材，在昆钢公司未交付钢材前，对辉鸿公司要求确认相应钢材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辉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28元，由大理辉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