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再11号监督机关：登封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尹素芳，女，1963年2月4日生，汉族，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登封市少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董治和，男，196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登封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吴金如，男，1963年2月17日生，汉族，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阳，郑州市登封市天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尹素芳因与被申诉人董治和、吴金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85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登封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登检民（行）监［2019］41018500009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登封市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登封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豫0185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尹素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被申诉人董治和，被申诉人吴金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一、原判决违反小额诉讼程序规定，导致审判程序错误；二、认定吴金如和尹素芳系夫妻关系及吴金如向董治和的借款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三、以“知情”与否作为裁判规则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四、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但事实上董治和、吴金如二人之间并非借款纠纷。申诉人尹素芳称，1、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是案外人张培欣与被申诉人之间的纠纷，吴金如只是中间人，也与被申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只是债务转移之后的债务追偿纠纷。本案的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应是债务转移纠纷。2、本案案由定性错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发生现金来往，应属债务转移之后的追偿纠纷。3、本案与申诉人尹素芳不存在任何关系，尹素芳不应承担还款义务。4、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5、原审被告吴金如给被申诉人董治和出具的“还款协议”与申诉人尹素芳无关。综上，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申诉人也无法律意义上的担保义务，且已超过担保期限。被申诉人董治和辩称，张培欣我不认识，借钱时都借给吴金如了，借了一个10万元，一个3.7万元，其中一直付着利息，支付到2014年1月28日未支付，当天吴金如跟尹素芳给我出具了一个8万元和一个5万元的借条，尹素芳在5万元的借条上承诺半年内把5万元还清，其余的8.5万元让吴金如支付，到期后，一直都未支付，2017年11月17日我找到吴金如，吴金如打了一个承诺，承诺欠我13.5万元到2017年11月底还5万元，2017年年底全部还清，如哪一笔不能按时还清，愿意从借款之日按2分支付利息，到期后，还是一分未还，2018年3月我又见到吴金如，说把他起诉到法院，他说承诺一个月还2000元，在3月份还我了2000元的现金，4月17日微信转账2000元，以后再也未还过。被申诉人吴金如辩称，一、董治和与吴金如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开发商张培欣因急用钱，经原审的被告吴金如介绍向被申诉人董治和借款10万元，时间是2009年8月20日，地点在董治和家，吴金如带着张培欣及张培欣妻子一块去借款，口头约定利息5分，由董治和转给吴金如的张培欣的借条为凭。本案的借款根本不存在，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债务。应驳回董治和的诉讼请求。二、董治和所诉的借据是债务转移形成的。张培欣因债务太多，外出不归，董治和胁迫吴金如承继了张培欣的债务，无奈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利滚利总共偿还董治和本息27万余元。三、董治和是执业放贷人，高息放给不特定人。原审被告吴金如已经精神恍惚，要求董治和诈骗原审被告的27.04万元予以返还。被申诉人董治和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吴金如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010年5月21日向原告借款3.7万元，约定月息3%，2010年7月21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3%，被告吴金如向原告支付利息到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8日二被告向原告书写两份借条（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2月28日前还清5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还款5万元，到期后未还。2017年10月11日又向原告约定还款协议，承诺原欠原告的13.5万元于2017年10月底还5万元，2017年底还清，如有一笔不能按时还清，愿意从借款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贵院起诉。原审查明，被告吴金如与尹素芳系夫妻关系。2010年5月21日，被告吴金如向原告借款3.7万元，2010年7月15日借10万元。2014年1月28日，又换成两张借据，分别为8万元、5万元，2017年10月11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利息支付到2014年1月28日，借款到期后，该款经原告催要未果，故而成诉。本院原审认为，公民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吴金如欠原告董治和借款13.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原告要求吴金如偿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借款时已经约定利息2分，原告现要求被告吴金如支付利息，本院予以认可。借款时被告吴金如与被告尹素芳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尹素芳对被告吴金如的借款是知情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被告吴金如向原告董治和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吴金如、尹素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董治和借款13.5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起支付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由二被告承担。申诉人尹素芳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2019年7月30日，登检民（行）监（2019）41018500009号登封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书一份，证明本院（2018）0185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小额诉讼程序明显不当，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有误。吴金如未实际向董治和借款，而是承继了张培欣的债务，董治和起诉13万余元与事实不符。本案案由不应为民间借贷，而是债务转移。第二组：本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本院认为（2018）0185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事实不清，决定再审，停止对吴金如、尹素芳执行。第三组：张培欣出庭作证证明一份，证明吴金如、尹素芳根本未向董治和借过现金，吴金如出示的借董治和的借据是承继张培欣2009年8月20日借董治和的债务，是被迫出示的，董治和与吴金如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张培欣现在有能力偿还，自愿让该笔债务转移给自己。第四组证据：借款条子一张，证明2009年8月20日，张培欣给董治和打的原借据的事实。第五组证据：吴金如承继张培欣10万元债务还款17万元多（有董治和诉状为证），另外被逼陆续还款8万余元。原审的原告董治和对尹素芳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有异议，检察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责任不在我；第二组证据事实清楚，不用再审；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均由有异议，证明和借条我从来没见过，我也没见过17万元。原审被告吴金如对尹素芳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均无异议；第四组证据有异议，条子是董治和把10万元的条子给我后又打的一张8万元和5万元，起诉又变成了13.5万元；第五组证据17万余元有凭有据，2014年前的利息已还清。被申诉人董治和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出示转账记录一张，证明2014年4月17日吴金如微信转账2000元。申诉人尹素芳对董治和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微信记录无异议，只能证明吴金如还过部分款，还支付过4000元。原审被告吴金如对董治和提供的证据质证后无异议。原审被告吴金如无证据提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申诉人尹素芳提交的五组证据，本院（2018）0185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小额诉讼程序明显不当，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有误进入再审程序。还证明案外人张培欣通过中间人吴金如介绍向董治和借款10万元的事实及吴金如承继张培欣还款的事实，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内容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本案予以认定。对被申诉人董治和提交的微信转账，吴金如、尹素芳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20日，张培欣因开发房产通过中间人吴金如介绍向董治和借款10万元，张培欣书写借据一份。后张培欣因负债过多外出躲债，董治和向中间人吴金如催债。吴金如收回董治和持有的张培欣书写的借据，重新书写借据给董治和，替张培欣偿还该笔借款。2014年1月28日，吴金如在董治和的要求下，给董治和书写2张借据，一张5万元、一张8万元，共计13万元，其中在5万元借据上尹素芳作为担保人签字。2017年10月11日，吴金如与董治和就该笔借款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约定：欠董治和现金壹拾叁万伍仟元（13.5万元），本人愿意2017年10月底还5万元，其他2017年底全部还清，如那（哪）一笔不能按时还清，本人愿意以借款日前（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后因未按期还款，董治和诉至本院。法庭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独任审理，诉讼标的的数额为13.5万元，案由民间借贷，一审卷宗显示本案当事人董治和、吴金如签字同意适用小额诉讼程序，未见尹素芳签字同意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卷宗未显示有尹素芳知情“借款”的证据材料，未显示有吴金如、尹素芳系夫妻关系证据材料，也未见有证据材料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再审认为，原告董治和与被告吴金如虽然有借条、还款计划，但在审理中案外人张培欣出庭作证，证明董治和与吴金如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吴金如提交的张培欣书写给董治和的10万元借条原件，与尹素芳、吴金如之间对事实的陈述高度吻合，证明本次诉讼的13.5万元“借款”与2009年董治和、张培欣二人之间的10万元借款存在关联性，吴金如未实际向董治和借款，而是承继了张培欣的债务，董治和起诉主张出借13.5万元给吴金如与实际不符，故原告要求被告吴金如偿还借款13.5万元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董治和以夫妻共同债务向原审被告尹素芳主张权利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审原告董治和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尹素芳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于向被告尹素芳主张权利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借条虽然尹素芳在担保人处签字，但原告起诉已超过担保期限，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豫0185民初2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董治和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诉讼费3000元，原审减半收取1500元，由原审原告董治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菊凤人民陪审员  郜云萍人民陪审员  耿进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曾伟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