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5刑初41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凯，男，199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孝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主动到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志，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湖北省罗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罗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3日主动到云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投案,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汪立丽（曾用名“汪丽”），女，1992年9月30日出生，湖北省安陆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3日主动到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陈冲，女，1993年8月12日出生，湖北省安陆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主动到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张红娇，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湖北省安陆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主动到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孙凡凡（曾用名“孙凡”），男，1992年3月7日出生，湖北省安陆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5日主动到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夏威，男，1995年11月22日出生，湖北省安陆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主动到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蒯静，女，1993年6月1日出生，湖北省安陆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主动到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陈雨朦，女，1997年5月14日出生，湖北省安陆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3日主动到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19〕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梁国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年初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盛晓峰（化名邓哲，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租用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xx楼、安陆市xx楼、孝感市孝南区xx室，以武汉华远欣东贸易有限公司名义招募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化名龙芯）及郭金华、林文勤、李雷军（均已判决）、张华平、张金金、朱晓朋、李露、孔祥飞、朱杉、陈真、陈寒、张洋、董飞、杨先洋（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络、微信平台发布虚假广告，以“微商”为幌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全国各地的被害人购买高价产品。其中，盛晓峰为团伙组织管理者，负责提供诈骗场所、发布虚假广告、招聘人员、提供“话术模板”和诈骗工具、出资购买诈骗用的产品、签订快递合同、收取并控制诈骗钱款；张华平为主管，负责对业务员的日常管理、话术培训，并组织业务员实施诈骗；郭金华系盛晓峰表姐，负责核算工资、微信提现、支付广告、物流费用等；林文勤前期为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后期为公司前台，负责统计销售业绩、下单并联系仓库人员发货、微信定金提现、跟踪快递签收详情等；李雷军负责租赁诈骗场所、提供诈骗所用银行卡；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等人系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行为。盛晓峰诈骗团伙以2元至35元不等的低廉价格购买了“丰姿胶囊”、“足贴动力因子舒缓足贴”、“微妙感觉娇艳美乳精华液”、“木瓜葛根片”、“蓝牡蛎片”、“杞参蛹虫草片”、“古法丰韵茶”、“黄秋葵膏（方便食用）”、“鹿鞭膏”、“姿巢嫩颜膏”等食品或者保健食品存于仓库，利用“百度”、“今日头条”、“美柚”等网络广告平台大量投放广告，发布所谓“壮阳”、“丰胸”的成功事例，推销所谓“壮阳”、“丰胸”药品，并在广告中留下业务员的微信二维码，吸引全国各地的被害人主动添加。业务员添加被害人微信后，假冒老中医罗某或者丰胸达人“陈希”，按照既定的“话术模板”向被害人了解信息，要求被害人拍舌头、乳房等部位的照片，针对被害人身体状况如阳痿、早泄、乳房小等情况进行虚假诊疗，同时根据被害人的经济状况、购买意愿自行确定产品，并宣称其产品具有“壮阳”、“丰胸”的效果，诱骗被害人对产品功效陷入错误的认识，从而购买没有宣传效果的高价产品。在被害人购买产品后，业务员会对被害人进行回访，并按照“话术模板”要求被害人描述服用产品后的病情，进行所谓的分析判断和反馈给“老中医”，谎称重新进行专门配制药方，让客户增加药剂服量，多吃几个疗程，诱骗被害人复购高价产品。盛晓峰为张华平以及业务员规定了不同的底薪和业绩提成比例，剩余诈骗款项由盛晓峰所得。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26日，盛晓峰犯罪团伙通过上述手法骗取600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4284796.66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李凯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459448元。2.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志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391200元。3.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汪立丽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372370元。4.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冲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330780元。5.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张红娇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305502元。6.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孙凡凡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304420元。7.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夏威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289590元。8.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蒯静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288583元。9.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雨朦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252080元。2018年3月26日，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警大队在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xx室当场扣押了电脑、硬盘、手机以及“鹿鞭膏”、“冠阳膏”、“丰姿胶囊姿巢嫩颜膏”、“古法丰姿茶”等涉案物品。经重庆市食药监局云阳县分局认定，涉案的“鹿鞭膏”、“丰姿胶囊姿巢嫩颜膏”等十余种产品，均系非药品。2019年3月22日至6月24日，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构成诈骗罪。九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九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故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郭金华、杨洋以现金、支付宝或通过李雷军身份开设的银行卡转账付给团伙人员工资，其中，转给**志3.1318万元，转给汪立丽0.7598万元，转给陈冲1.8178万元，转给张红娇1.9375万元，转给孙凡凡1.6738万元，转给夏威0.6278万元，转给蒯静3.3593万元，转给陈雨朦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孙凡凡在公安机关退缴案款1万元。本案审理期间，各被告人退缴相应案款至本院案款账户。其中，**志退缴2万元，汪立丽退缴0.7598万元，陈冲退缴1万元，张红娇退缴1.9375万元,夏威退缴0.3万元、蒯静退缴1万元，陈雨朦退缴1万元。除了上述退款外，各被告人还向本院预交了罚金。其中，李凯预交1万元，汪立丽预交3万元，陈冲预交1万元，张红娇预交2万元，孙凡凡预交2万元，夏威预交1万元，蒯静预交2万元，陈雨朦预交罚金2万元。还查明,云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6日扣押的作案工具和涉案物品在另案已做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羁押证明、手写提款记录、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工资表、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支付记录、银行交易明细、邮政快递数据、顺丰快递数据、圆通快递数据、情况说明、户口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重庆市政府非税收入电子缴款专用收据等书证;证人胡某、张某、李某、臧某、罗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吴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与同案犯郭金华、林文勤、盛晓峰、张华平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有“鹿鞭膏”“冠阳膏”“丰姿胶囊姿巢嫩颜膏”等物证;重庆市食药监局云阳县分局关于对“丰姿胶囊”等10种产品认定为非药品的复函;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相关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应受刑法处罚。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积极退缴了不同数额的案款和预缴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追缴、责令退赔。由于涉案被害人人数众多，且存在部分被害人使用虚假姓名、不确切地址及联系方式这一情况，使得本院无法将被害人一一列明并进行退赔，故只能够将查实真实姓名、具体住址及联系方式的被害人予以列明并按比例进行退赔（已到案的被害人及其被骗数额详见清单）。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对被告人李凯、**志、汪立丽、陈冲、张红娇、孙凡凡、夏威、蒯静、陈雨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汪立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陈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张红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孙凡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夏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蒯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陈雨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已追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其他同案犯基于同一犯罪事实已退赔的款项，应从各被告人退赔款中予以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诗琼人民陪审员  董远卫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姜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