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行终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扬帆，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新民中路23号3幢三单元501室，现住江苏省丹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庄镇大学路。 法定代表人徐卫球，该学院理事会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凯、陈兴，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扬帆因不授予学士学位决定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行初3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高扬帆、被上诉人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的委托代理人汪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高扬帆是被告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电子信息系2013级电子信息科学与技术（专转本）专业学生，学号1316936030。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具有学士学位授予资格。2014年6月20日上午9点至11点，高扬帆在参加《MATLAB的工程应用》课程考试过程中被监考老师当场发现“将随身携带的U盘插在考试电脑上，U盘有与考试内容相关的复习材料”。监考老师没收了其考卷并填写了《考场记录表》，记录了原告的考试作弊情况。当日，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对高扬帆作出拟处分意见告知书，告知高扬帆“因考试作弊，根据《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学生纪律处分实施细则》（苏大应学{2012}47号）第十七条第4款的规定，拟决定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如有异议，请于接到告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学校有关部门申请复核”。高扬帆在告知书上签名。2014年6月27日，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对高扬帆作出留校察看处分的决定，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6月26日止。高扬帆并未申请复核。2015年4月7日，学院认为“自受处分以来，在老师的帮助教育下，该生能正确认识所犯错误，在思想上、学习上、品德上等多方面有明显进步，鉴于该生的表现及其本人的申请，通过班级评议、班主任鉴定，根据《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学生纪律处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纪律处分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的规定，经研究决定，同意于2015年3月26日解除高扬帆的留校察看期”。 2015年4月9日，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教务处发出“关于开展2015届本科毕业生毕业及学位申请工作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一、申请时间：根据学院本科毕业、学位条件，对照本人德智体各方面的具体情况，自愿决定是否申请毕业和学位，从2015年4月13日起进行；申请截止时间：2015年5月10日。二、申请方法：学院主页–数字化校园信息服务平台-输入用户名、密码登录学生服务中心-点击“快速通道”中“毕业申请”-填写相关信息、确认。A：指学生本人希望同时通过毕业资格和学位资格审核即毕业即离校；若经审核不符合毕业或学位授予之任一条件，则顺延至下一年重新提交相应申请。B：指学生本人仅希望通过学校的毕业资格审核，无论是否通过学位审核均要毕业离校……。三、注意事项：1、信息填写（1）“学号”“姓名”“专业”“班级”“毕业要求总学分”栏在正确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后会自动生成本人信息；……2、每年学校进行两批毕业、学位资格审核：6月、7月。……请各2015届毕业班班主任关心指导本班学生进行毕业及学位申请。平台生成信息显示：2015年5月10日，高扬帆提出申请，学号，1316936030；申请类型，B；姓名，高扬帆；专业，电子信息科学与技术（专转本）；班级，13电子信息科学与技术（专转本）；学制，二年；要求学分，75；已修学分，75；待修学分，0；理由，本人在校学习两年已满，学习良好，学习课程基本已经通过，近期打算就业。2015年5月30日，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教务处对2015届本科毕业生毕业及学士学位资格初审公示，其中高扬帆的毕业及学士学位资格初审表内容为：序号，1462；年级，2013；班级名称，13电子信息科学与技术（专转本）；学号，1316936030；姓名，高扬帆；性别，男；是否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是；学位课程平均学分绩点数，达到要求绩点（绩点：2.66）；毕业论文（设计）是否达70，是；大学外语是否达到学校规定，是；不能获得学位原因：条件7受到留校察看处分；毕业申请：B。2015年6月30日，高扬帆获准毕业，但未授予其学士学位。原告高扬帆为此于2017年3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起诉，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30作出(2017)苏0582行初56号行政判决，认定被告未授予高扬帆学士学位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履行任何对高扬帆的告知义务，也未听取高扬帆的陈述申辩，程序明显不当。判决责令被告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重新组织相关行政程序。该判决经二审判决维持生效后，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拟不授予学士学位告知书》，内容为：高扬帆，就你于2015年5月10日提出的学位申请，学院已对你的学士学位申请重新提交学院学位评定委员会进行了审核，现将学院拟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如下：根据《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苏大应教[2012]6号）（以下简《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第一条（一）款“不符合本条件，具有下列情形的，不授予学士学位：4、申请学位时仍为受留校察看处分者”之规定，因你在申请学士学位进仍受留校察看处分，学院拟对你作出不授予学士学位的决定。同时，告知了陈述申辩权。同日寄送高扬帆。2018年2月14日，邮件以拒收退回。2018年5月24日，高扬帆到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领取告知书，陈述了其理由和要求：1、不是故意把U盘拿出来使用，如果真的要作弊完全可以把内容拷贝在电脑里；2、原告认为对他及其他人处理不公；3、原告提出学校不发放学位，原告就通过其他方式解决问题；4、原告认为处分太重无法接受。2018年5月31日，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作出《关于不授予高扬帆学士学位的决定书》，认为其陈述申辩意见不成立，不授予高扬帆学士学位。高扬帆不服，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经第一届学位评定委员会会议讨论通过，于2012年5月7日印发。该细则适用于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普通高等教育本科学生，从2008级学生开始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问题: 一、不授予学位是否可诉？原、被告是否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以下简称《教育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有下列权利：（一）按照章程自主管理；（二）组织实施教育教学活动；（三）招收学生或者其他受教育者；（四）对受教育者进行学籍管理，实施奖励或者处分；（五）对受教育者颁发相应的学业证书;……据此，高等学校与受教育者之间属于教育管理关系，受教育者对高等学校涉及教育者基本权利的管理行为不服的，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学士学位授予争议是可诉的行政行为。本案高扬帆认为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未授予其学士学位而引起争议，高扬帆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是适格被告。 二、高扬帆是否符合授予学士学位条件。该问题首先涉及《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的合法性审查。其次是学院拒绝授予高扬帆学士学位是否符合规定。 （1）该细则合法性问题。一、制订主体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本条例的实施办法，由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制定，报国务院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被告系学位授予单位，学位评定委员会讨论通过制订的《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制订主体系依照法律法规的授权，制订主体合法。二、内容是否合法。本案需审查内容为该细则规定的不授予学士学位的情形包括涉及高扬帆本人的“申请学位时仍受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者不授予学士学位”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二条规定，凡是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拥护社会主义制度，具有一定学术水平的公民，都可以按照本条例的规定申请相应的学位。第四条规定，高等学校本科毕业生，成绩优良，达到下述学术水平者，授予学士学位：（一）较好地掌握本门学科的基础理论、专门知识和基本技能；（二）具有从事科学研究工作或担负专门技术工作的初步能力。《学位条例》规定了授予学士学位的政治要求、学术要求。《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第一条规定，学士学位授予条件（一）政治方面：坚持四项基本原则，遵守法律，遵守校规校纪，品行端正。不符合本条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授予学士学位：1、有反对四项基本原则的言行，经教育而坚持不改者；2、受过治安处罚或刑事处罚者；3、曾受记过及以下处分的，经师生评议无明显悔改表现者；4、申请学位时仍为受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者；（二）业务方面：……。该细则细化了对政治方面的要求，明确了对“学生反对四项基本原则、不遵守法律、不遵守校规校纪不授予学士学位”的情形，其中包括“申请学位时仍为受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者”。细则的这一内容，并不违反上位法的规定和要求，细则规定的不授予学士学位的情形是因较严重的违反校纪行为的处分，也充分体现了针对不同程度违纪情形的不同后果，具有合理性。《教育法》第五条规定，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智、体等方面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第六条规定，国家在受教育者中进行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的教育，进行理想、道德、纪律、法制、国防和民族团结的教育。第四十三条受教育者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二）遵守学生行为规范，尊敬师长，养成良好的思想品德和行为习惯；（三）努力学习，完成规定的学习任务；（四）遵守所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的管理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以下简称《高等教育法》）第四条规定，高等教育必须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与生产劳动相结合，使受教育者成为德、智、体等方面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第五十三条高等学校的学生应当遵守法律、法规，遵守学生行为规范和学校的各项管理制度，尊敬师长，刻苦学习，增强体质，树立爱国主义、集体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努力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理论，具有良好的思想品德，掌握较高的科学文化知识和专业技能。细则的这一规定，符合我国《教育法》《高等教育法》规定的培养德、智、体、美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教育目的，符合社会上通常的对学生政治思想道德品质的基本要求。《细则》也有利于规范学术行为，培养学术道德，培养出具有真实水平的学术人员。 （2）被告不授予高扬帆学士学位是否合法？高扬帆申请学士学位时仍然是受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者。2014年6月27日，学院因高扬帆考试作弊而给予其“留校察看一年”的纪律处分。留校察看是基于学生违纪的情形给予学生的纪律处分中的一种。《纪律处分实施细则》第二十条规定：留校察看一般以一年为期限，必要时，经学院院务会议决定可以延长一年，对受留校察看处分的学生，班级要定期进行考察，及时教育帮助，在察看期限内表现突出者，经批准可提前解除其留校察看处分（不得少于六个月），留校察看期满并有悔改和进步表现者，可按期解除留校察看……。该规定对于犯有错误的学生经教育帮助有进步后，可以提前解除留校察看期。但是，提前解除留校察看期并非是对留校察看一年的纪律处分的撤销，而是对处分内容“留校察看一年期限的执行的缩短”。高扬帆自受处分以来的进步致留校察看期的缩短而已,而非撤销该处分。2015年5月10日高扬帆填写申请资料时仍然是受留校察看处分者。从目前的证据而言，被告以“高扬帆申请学士学位时仍为受到留校察看处分”为由拒绝授予学士学位事实清楚，依据充分。 《纪律处分实施细则》第二十四条规定，凡符合下列条件者可以申请降低一级处分等级：（1）受到处分（不包括受到开除学籍处分）满一年以上且在籍；（2）受到纪律处分后未发现任何违纪、违法行为，确有悔改表现；（3）积极参加班级和各学生组织的活动，且在活动中有较好表现，行为学分加分明显；（4）学习认真、态度端正，学习成绩为班级排名前30%之列（以处分后奖学金评比中的成绩排名为标准）或毕业实习、毕业论文（设计），均在90分及以上者或者参加国家和省市比赛前八名或者三等奖以上者或者有重大立功受奖并经学院院务会议认定者。第二十五条规定了降低处分等级的程序。上述规定明确了对受处分者在一定条件下可以降低处分等级，完全给予了受到“留校察看及以上处分者”获得学士学位的机会，其要求的均为对学生遵守纪律、学业进步的要求，这种要求体现了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对犯有违纪错误学生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而非一棍子打死的方针。 三、被告不予授予高扬帆学位程序是否合法。原审法院在判决责令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重新组织对高扬帆的学士学位审核后，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向高扬帆发出了告知书，告知拟不授予其学士学位、理由、依据，听取了高扬帆的陈述申辩，履行了正当程序，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作出《关于不予授予高扬帆学士学位的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扬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扬帆负担。 上诉人高扬帆上诉称，原审法院在(2017)苏0582行初56号行政判决书中曾作出撤销不授予学士学位的行政行为，但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仍作出不授予学士学位的决定，且在申请学位前后并没有履行任何的告知义务，毕业设计的情况和班级综合排名前三分之一的情况并没有及时告知上诉人，从而影响了上诉人申请学位，一审判决书没有任何说明。《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中规定申请学位时仍受留校察看处分者不授予学位，这句话本身存在很大歧义，且上诉人当时留校察看已被解除，符合学位授予条件。学士学位条例规定给达到相关学术水平和一定专业技术水平的人授予学位，而《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中受何种处分并不是学位条例中学位授予的条件，与其上位法相矛盾，更与《教育法》和《宪法》的立法宗旨相违背。 被上诉人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的合法性，原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且对上诉人不符合授予学士学位条件也作出认定，被上诉人不予授予学士学位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系经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依法具有对本校本科毕业生授予学士学位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有权制定本单位授予学士学位工作实施细则。关于授予学士学位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四条、《办法》第三条第二款对学位申请者必须达到的学术水平作出了规定，但学位申请者的学术水平，只是学位申请获得学士学位的必备条件，而不是所有条件。根据上位法的授权，被上诉人既可就本校授予学士学位工作制定学术水平方面的具体标准，同时也可依据上位法的规定、精神制定其他方面的具体规定。 关于对因考试作弊而受留校察看处分者是否可以不授予其学士学位，我国现行法律未作明确规定，学校在授权范围内可以进行补充规定。考试作弊以及学术领域的抄袭、剽窃等既是较为严重的学术道德问题，也是教学管理领域的突出问题，应予处理。对因考试作弊而受留校察看者不授予学位，管理目的正当、处理手段适当，有利于实现《教育法》、《高等教育法》等法律法规确定的立法目的和教育目标，有利于各学位授予单位依法自主办学、提高教学质量和学术水平，同时也有利于从整体上保护受教育者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违反上位法规定的观点无法律依据。 关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受留校察看处分而拒绝授予其学位是否合法。上诉人于2014年6月27日因考试作弊受到留校察看一年的纪律处分。2015年4月7日，被上诉人同意于2015年3月26日解除高扬帆的留校察看期。2015年4月9日，被上诉人教务处发出“关于开展2015届本科毕业生毕业及学位申请工作的通知”，申请时间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5月10日。对于受留校察看处分的学生，《纪律处分实施细则》规定了学生可以通过自身努力提高学习成绩或者获得相应荣誉等方式进行补救，降低处分等级，但是上诉人未能争取。学生申请毕业时申请方式分为A类和B类，A类指学生本人希望同时通过毕业资格和学位资格审核毕业离校，若经审核不符合毕业或学位授予之任一条件，则顺延至下一年重新提交相应申请。B类指学生本人仅希望通过学校的毕业资格审核，无论是否通过学位审核均要毕业离校。根据上述规定，在受留校察看处分学生毕业时，学校又给予延期一年毕业并进行补救的机会。上诉人填写申请时选择了B类，表明其对于该机会同样未予把握。同时，被上诉人的上述做法在该校普遍适用，并非针对上诉人一人。被上诉人对《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中有关受留校察看处分学生不授予学士学位规定的解释与现实情况相符，与上位法不相冲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程序方面，苏州大学应用技术学院根据法院判决重新组织对高扬帆的学士学位审核后，向高扬帆发出了告知书，告知拟不授予其学士学位、理由、依据，听取了高扬帆的陈述申辩，程序合法。 关于《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有关申请学位时仍受留校察看处分者不授予学位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该条规定本身存在很大歧义，且上诉人当时留校察看已被解除，符合学位授予条件。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诉人所受留校察看处分被解除后，其在申请学位时仍为受留校察看处分者，依法不应授予学位。本院认为，对该条文的理解和适用应当考虑以下几个方面的因素：1.从条文制定和解释角度看，被上诉人作为该文件的制定者，依法具有相应的解释权限；2.从留校察看的概念来看，当学生申请不论是否取得毕业证和学位证均要求毕业时，留校察看终将有一个结果，抑或解除，抑或开除。若按照上诉人理解的含义执行，所谓“仍受留校察看处分者”将无适用的情形；3.从该条文的实际执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对于本案所涉情形，在学位授予时均不授予学位；4.从是否平等对待上来看，被上诉人对受该处分的学生一视同仁，并非针对上诉人一人；5.从上诉人对该条文是否能够进行相应认知来看，上诉人作为接受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对考试作弊应承受相应不利后果应该具有清晰的认知。被上诉人历年对受该处分学生的处理均可通过公开渠道了解，若在理解时有疑问，亦可向学校和老师咨询。因此，上诉人对该条文的认知不存在障碍。不可否认，被上诉人在该条文的措辞上有不妥之处，但其在实际执行时，却未有上诉人理解的情形出现，被上诉人在该案发生后也及时对该条文进行了修正。基于上述原因，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意见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高扬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高扬帆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正芳 审判员  曹 军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陆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