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6648号原告：刘英，女，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薇，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亿百润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陈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女，亿百润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雪，女，亿百润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法务助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刘英与被告亿百润投资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百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阳，被告亿百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裴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亿百润公司支付返利127904.9元；2.要求亿百润公司支付利息（以12790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为7674.30元）；3.要求亿百润公司将从刘英账户中转出的客户转回刘英账户（详见名单）；4.要求亿百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刘英于2014年在亿百润公司的网站上注册账号并购买该公司的理财产品。刘英推荐他人购买亿百润公司的理财产品时可以按照一定比例获取返利。截至2016年5月13日，刘英可获得的预期返利为906009.61元，已获得返利681762.98元。此后，亿百润公司未经刘英同意擅自将属于刘英推荐的好友转移至其他人账户，导致刘英的预期返利损失127904.9元。诉讼中，刘英认可亿百润公司将客户张国荣转出经过了其同意，故将返利请求变更为126997.42元。亿百润公司辩称，亿百润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刘英与亿百润公司之间不存在独立的金钱给付法律关系，且亿百润公司对刘英主张转回的客户不享有所有权和支配权。刘英要求亿百润公司向其支付返利、利息以及转回客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亿百润公司无关，亿百润公司不应向刘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刘英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刘英主张取得返利（俗称佣金）及转回客户的前提条件是其为上海钜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派投资集团）的员工，依据刘英与钜派投资集团的劳动合同及离职文件的约定，刘英从该公司离职后，不再对客户所有权及服务佣金享有任何权益；第二，亿百润公司对本案争议的客户和佣金不享有支配权，亿百润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刘英的所有主张不承担任何的权利义务；第三，亿百润公司虽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对刘英主张的返利金额数值也不认可，刘英请求的金额没有任何计算依据，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亿百润公司认为刘英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亿百润公司相关的合法义务已经向相应的权利人履行完毕，对刘英没有赔偿义务，请求驳回刘英的诉讼请求。刘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亿百润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亦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8日，刘英与上海锦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刘英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劳动报酬为月基本工资4000元（税前），岗位津贴4500元，效益工资（佣金）随锦涌公司效益情况及薪酬计发标准进行调整，刘英的工资随岗位变动而变动，未经锦涌公司允许不得在其他单位兼职。《劳动合同书》封皮的甲方打印为“钜派投资集团--上海锦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锦涌公司属钜派投资集团下属子公司（上海第二财富中心）。2016年5月6日，刘英提出《离职申请》，内容如下：“钜派的各位领导：大家好，鉴于我和钜派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现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希望各位领导批准。上海二财刘英。2016年5月6日”。同日，刘英填写《钜派投资集团·第二财富管理中心离职申请表》。2014年7月31日，钜派投资集团与亿百润公司正式签订《金融产品推广合作协议》，亿百润公司授权钜派投资集团获得“亿百润网站”金融产品推广之事宜，由钜派投资集团或其关联方理财师推广亿百润公司互联网上金融产品，委托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亿百润公司协助钜派投资集团完成理财师亿百润账户的开通，钜派投资集团须对其向亿百润公司所提供的理财师及相关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负责，承诺不出现相关争议纠纷；理财师需自行完善亿百润账户资料，即完成实名认证后，均可获得专属辨识依据——邀请码，作为确认客户归属的唯一衡量标准；针对潜在客户，钜派投资集团理财师可提前将信息录入至“我的百润-推荐返利”—“个性推荐”和“批量推荐”中；如钜派投资集团需调整其团队中的理财师（在职或离职）权限或其对应服务的客户名单时，应提前向亿百润公司出具说明文件，亿百润公司对调整产生的结果不承担责任；亿百润公司应按照钜派投资集团理财师成功推广亿百润金融产品总额的年化返佣比率（待定）%对钜派投资集团进行返佣，即钜派投资集团成功推荐客户投资金额×返佣比例÷365天×每款产品投资期限（天），此笔佣金分别返至钜派投资集团亿百润机构户、钜派投资集团理财师亿百润个人户。刘英提交一份2015年7月1日起执行的《钜派投资集团财富管理事业部销售政策》，其中规定亿百润、安全投、钜宝盆等互联网产品以及保险不算入超额业绩，不计算在超额奖金中；自2015年7月1日起，公司不批准任何形式的返点。亿百润和安全投单笔折前10万起算新客户数，单笔折后10万算奖金和业绩。钜宝盆季度累计折后满10万算奖金、业绩……若员工离职、客户提出对原有理财师服务不满或者对理财师提出重大投诉，则客户都将由理财师上级主管进行分配（不接受客户指定理财师）……且各项奖金及超额与分红部分均为理财师在职期间享有。理财师一旦离职则被视为自动放弃，将不再享有任何奖金福利。亿百润公司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刘英为亿百润公司客户服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刘英提交了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制作的《裁决书》，证明刘英的工资、奖金与亿百润公司无关。锦涌公司在答辩时辩称，2016年1月因客户购买产品后转入他人，不再计算个人奖金；刘英由于个人原因离职，不再享受任何奖金。仲裁裁决锦涌公司支付刘英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工资差额372277.37元。2016年6月22日，钜派投资集团向亿百润公司发出38封《理财师更换通知书》，通知亿百润公司原为亿百润平台提供客户服务的合作理财师刘英因已从钜派投资集团离职，要求将原刘英名下客户共38人分别划转到其他指定理财师名下，分别起算归入时间。亿百润公司根据钜派投资集团要求办理了变更手续。至此，刘英名下客户由亿百润公司根据《理财师更换通知书》的要求转出了38人，刘英名下还剩下15个客户。另查，刘英属于钜派投资集团理财经理，属于一级团队。厉少华属于三级团队。2016年5月5日，刘英发给厉少华电子邮件中提到厉少华与刘英核对的一季度个人佣金和团队佣金中“少了一月份叶春做的100万红杉达达，佣金是20000，另外一月份300万的三盛的奖金是27000，是新客户”。在这份一季度奖金核对表中，客户包括“外贸电子有限公司、徐某、肖某某、虞某某、赵某、郁某、金某某、王某、宋某某、徐某某、上海某某、李某、林某某、刘某某、叶某某、虞某某、俞某、叶某、张惕、咨询中心、安某、冯某、傅某某、林黎某某等”。其中徐某、虞某某、赵某、金某某、王某、宋某某、徐某某、上海某某、李某、林某某、刘某某、叶某某、虞海某某、叶某、安某、傅某某均在钜派投资集团向亿百润公司发出的38份《理财师更换通知书》名单之内。诉讼中，刘英提交的账户转出名单存在与亿百润公司收到的《理财师更换通知书》不一致的情况，如陈彬、张国荣、李华均不在《理财师更换通知书》名单中。亿百润公司对刘英自行制作的客户名单内容不认可。为证明客户同意继续由刘英担任理财师，刘英提交了《投资人选定理财师声明书》，其中两份客户信息一致的名为“叶某某”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笔体，“蒋某某”、“王某某”、“李某”、“李某”均不在亿百润公司根据钜派投资集团要求调出的客户名单之内。亿百润公司对刘英提交的《投资人选定理财师声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刘英提交的2016年5月13日公证书，刘英名下54名客户大部分在2014年8月1日后推荐成功。截至2016年5月13日，刘英在亿百润公司平台获取返利681762.98元，预期返利906009.61元。根据刘英提交的2017年6月27日公证书，截至6月26日，刘英在亿百润公司平台的预期返利778626.36元，已返利778626.47元。本院认为，刘英在亿百润公司网络平台注册账户，推荐客户在该平台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刘英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亿百润公司根据钜派投资集团的要求转出38名由刘英推荐的客户是否对刘英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刘英于2013年4月28日与锦涌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书》，根据该份劳动合同的规定，未经锦涌公司允许不得在其他单位兼职。刘英称其在亿百润公司网络平台推荐客户的行为得到了锦涌公司的许可。根据刘英提交的《钜派投资集团财富管理事业部销售政策》以及亿百润公司提交的刘英与锦涌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刘英的辞职申请以及刘英与厉少华之间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刘英对于其为钜派投资集团理财师的身份是明知的。虽然《劳动合同书》是和锦涌公司所签订，但锦涌公司在合同中已告知刘英锦涌公司为钜派投资集团旗下上海第二财富中心，为钜派投资集团的子公司（没有股权投资关系，实为合作伙伴关系）。上海第二财富中心工作人员由钜派投资集团定薪金，刘英在亿百润公司网络平台推荐客户的行为与其在钜派投资集团的收入存在关系，故该行为为职务行为。刘英提交的《钜派投资集团财富管理事业部销售政策》中明确规定“若员工离职、客户提出对原有理财师服务不满或者对理财师提出重大投诉，则客户都将由理财师上级主管进行分配（不接受客户指定理财师）”，其中员工离职与客户对理财师服务不满或投诉为并列关系，刘英于2016年5月6日提出辞职，亿百润公司根据钜派投资集团的要求转出38名客户的行为，属于履行与钜派投资集团之间合同的守约行为。刘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3元（原告刘英已预交），由刘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凤新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李 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