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宁福。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社高。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瑞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落笔洞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钢。上诉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落笔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落笔洞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027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江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落笔洞公司向上诉人长江建设公司支付门窗总包配合与管理费（以下简称配合费）21,811.92元、弱电配合费1万元、防雷配合费3,453.79元、消防配合费58,636.76元，共计93,902.4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自2008年8月20日项目交付使用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落笔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长江建设公司与落笔洞公司双方已结算确认门窗、弱电、防雷配合费数额，一审法院已查清该事实。落笔洞公司提交的《海南落笔洞投资有限公司工程费用审批表》（以下简称《工程费用审批表》）上明确载明，“由于总包配合费暂不记取。故此次付款为528,578.04元……”即落笔洞公司欠长江建设公司门窗配合费21,811.92元、弱电配合费1万元、防雷配合费3,453.79元未支付，该审批表上签字的是落笔洞公司的代表何桥。该审批表系落笔洞公司提交至一审法院的，长江建设公司及落笔洞公司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已查清。二、一审法院将“记取”误写为“计取”，造成对“暂不计取”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暂不计取”就是不支付，属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落笔洞公司已承认上述配合费未支付。“暂不记取”就是暂时不支付，其在2015年1月6日支付528,578.04元工程款时不支付本次配合费，是因为消防工程尚未结算，最后这些配合费都是应该支付的。当时落笔洞公司的工作人员何桥也曾向长江建设公司释明过待消防工程结算后一并支付该四项专业分包工程的配合费。长江建设公司已经给落笔洞公司足够多的时间，其还不支付是没有道理的。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暂不记取是未确定最终支付时间，也就是说诉讼时效并未开始起算。（二）落笔洞公司通过海南大学三亚学院（以下简称三亚学院）在2017年10月25日还向长江建设公司支付了同一项目的工程款，所以本案未超过时效。四、落笔洞公司对消防结算不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长江建设公司已举证证明落笔洞公司与海南集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利公司）的结算数额，如果落笔洞公司不认可，则应由其举证消防工程结算款具体数额。该消防工程已于2010年6月就竣工验收，落笔洞公司现在称未结算明显不符合常理，如落笔洞公司不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长江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落笔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驳回长江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落笔洞公司不应承担支付配合费的义务，应当驳回长江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长江建设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未能尽到约定的总包人义务，落笔洞公司一直未同意给付该配合费。2008年1月18日，长江建设公司与落笔洞公司就三亚学院三期工程第三标段3、5、6号教学楼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消防、弱电、防雷、门窗由落笔洞公司另行发包，配合费为2%。同时约定长江建设公司收取配合费需要履行的义务及费用包含项目的范围，即：包括但不限于分包工程的组织设计的审查、成品半成品的协助保护、施工现场的协调与管理、尚未拆除的可利用的脚手架与垂直运输、竣工资料整理等活动所发生的费用。但是长江建设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没有尽到相应义务，落笔洞公司一直不同意给付。从长江建设公司报送的工程结算中可以看出，在工程结算时其并未主张配合费。2015年1月6日，落笔洞公司在支付长江建设公司2014年9月25日申请的工程尾款时，直接拒绝向其支付配合费，因此落笔洞公司拒绝承认和支付长江建设公司主张的配合费。二、长江建设公司主张的配合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保护，不应支持。落笔洞公司一直未同意给付配合费给长江建设公司，其在工程结算时也并未主张该部分费用。由于工程完工时间久，落笔洞公司员工发生了多次变更。长江建设公司在2014年9月申请工程尾款时意图蒙混获取该笔费用，落笔洞公司上级单位了解情况的人员在审核过程中发现了此问题，在2015年1月6日支付工程尾款时直接拒绝支付配合费。长江建设公司未就配合费再向落笔洞公司提出过任何主张，截止其一审起诉已有4年之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保护。即便认定落笔洞公司成本部2015年1月6日支付尾款时所写暂不支付配合费，但如长江建设公司所述，其在2016年3月1日主张过配合费，落笔洞公司已用行动再次表明拒绝支付。据此，诉讼时效应至2019年2月28日届满，本案已超过法律的保护期限。三、对于长江建设公司主张的配合费中消防工程部分，因施工单位集利公司未能及时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实际上该工程已经不能进行结算。由此看出，长江建设公司根本没有尽到总包管理义务，通过其提供的资料来看，工程在2010年竣工后，集利公司在2012年年底才提供结算资料，且经过落笔洞公司核对，相应资料缺失无法进行结算。2013年，落笔洞公司致函集利公司要求补充提供资料，但其一直未提供。2016年初，落笔洞公司财务人员进行账目清理时，要求成本部出具该消防工程的意见，由于时间过久，成本人员变动不了解相应情况，待成本部人员再次联系集利公司询问情况时，该公司将原结算资料再次提供，落笔洞公司便不再予以结算。此后，集利公司也未再联系落笔洞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和进行结算。一审过程中，落笔洞公司就提出长江建设公司如果尽到总包义务，完全可以联系到集利公司并获得消防工程结算的相应信息，也应配合竣工验收资料的整理。但是，一审时长江建设公司自己承认不认识集利公司人员、无法联系该分包单位、无法获知分包结算信息，更没有配合分包单位完成竣工验收资料的整理。由此可见，长江建设公司根本就没有尽到总包的义务，落笔洞公司拒绝支付配合费是完全有理由的。四、对于长江建设公司提出的2017年工程款问题。实际上，长江建设公司承包了三亚学院很多期工程，每期工程签订合同的主体均不一样。2017年的款项是三亚学院向其支付而不是落笔洞公司向其支付的，且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已在2015年结清。综上所述，落笔洞公司认为长江建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尽到约定总包人义务，落笔洞公司一直未同意给付该配合费。长江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长江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落笔洞公司向其支付配合费95,404.15元及利息（利息以95,404.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08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落笔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江建设公司与落笔洞公司于2008年1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落笔洞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长江建设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3#、5#、6#教学楼土建、安装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1月20日，该工程项下的消防、弱电、防雷、门窗等专业技术分项工程由落笔洞公司另行发包，纳入总包管理，配合费为2%（取费基数不包括设备），该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涉及上述分包工程组织设计的审查、成品与半成品的协助保护、施工现场的协调与管理、尚未拆除的可利用的脚手架与垂直运输、竣工资料整理等活动所发生的费用。2008年2月28日，长江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中标，该工程于2010年6月11日竣工验收，于2011年6月28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43,900,320.34元（未包含配合费）。长江建设公司、落笔洞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从落笔洞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伸缩缝维修款129,932.96元，2014年9月25日，长江建设公司申请支付涉案工程尾款693,776.96元，经落笔洞公司核算后于2015年1月6日向长江建设公司支付528,578.04元。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1.长江建设公司举证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配合费）统计表、三亚学院三期铝合金门窗汇总表、合同外工程结算造价一览表，以证实分包的铝合金门窗、弱电及防雷工程造价及配合费金额，长江建设公司主张上述表格均由落笔洞公司提供，但落笔洞公司予以否认，上述证据未加盖落笔洞公司或施工单位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长江建设公司举示消防工程（结）算书，该证据未加盖编制单位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长江建设公司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长江建设公司主张的配合费分为四部分，其中铝合金门窗、弱电及防雷工程部分的配合费已由落笔洞公司成控部人员在该《工程费用审批表》中确认其金额分别为21,811.92元、1万元、3,453.79元，但被明确“暂不计取”，且长江建设公司已根据该审批表中确定的金额收到落笔洞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项，故长江建设公司关于配合费金额尚未确定的陈述，不予采信。长江建设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向落笔洞公司工程部人员送达函件，要求结算工程配合费，应视为其最后一次向落笔洞公司主张权利，长江建设公司在庭审中对该认定亦无异议，故本案中铝合金门窗、弱电及防雷三项工程配合费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3月1日，至本案长江建设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但对于消防工程配合费，长江建设公司和落笔洞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该项分包工程的合同价款或已经结算，故在诉求金额尚未明确的情况下，不应认定长江建设公司对该项费用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长江建设公司主张的消防工程配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配合费的取费标准为2%，但未明确取费基数，属于合同约定不明，长江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落笔洞公司已就消防工程与施工方进行结算，亦未提供证据以确认该项工程的实际合同价款或结算金额，对于其仅根据由其单方制作且未经落笔洞公司确认的工程款（配合费）统计表中的金额向落笔洞公司主张配合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江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3元，已减半收取，由长江建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长江建设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集利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消防工程分包单位集利公司证实落笔洞公司至今未向其办理消防工程结算手续；2.结算资料移交清单（2012年），证明落笔洞公司已接收分包单位结算书；3.《消防工程（结）算书》，证明集利公司已向落笔洞公司提交了消防工程结算书；4.《工作联系函》，证明落笔洞公司并未提出三期教学楼存在问题；5.《结算资料移交清单（二、三期）》（2016年），证明集利公司再次向落笔洞公司提交结算清单；6.《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集利公司与落笔洞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7.中国工商银行凭证3张及长江建设公司账目流水单2张；8.《中标通知书》；9.《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据7-9共同证明：长江建设公司与落笔洞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一直在进行，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落笔洞公司对证据1-6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集利公司提供的竣工资料不符合结算要求，根据其与集利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根据集利公司出具的材料是无法进行结算的；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支付凭证不是本案争议的工程款支付凭证，而是三亚学院与长江建设公司就其他工程支付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因而不能证明长江建设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8、9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中标通知书》和《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都是为了补充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根据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需要办理至实际使用人三亚学院名下，才以三亚学院的名义进行相关备案和中标发放手续，实际合同的履行主体仍旧是落笔洞公司。本院对长江建设公司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长江建设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消防工程（结）算书》加盖了集利公司公章，但该结算书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三亚学院三期消防工程，预算总值为2,931,837.82元”，因此该数额是预算数值，不能证明该数额就是消防工程实际结算数额；证据7的三张转账凭证系三亚学院在2017年10月25日向长江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涉案工程尾款早在2015年1月6日已支付完毕，故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8日，落笔洞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长江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本工程项下的消防、弱电、防雷、门窗等专业技术分项工程由业主另行发包，通过招标选定专业队伍施工，纳入总包管理，配合费为2%（取费基数不包括设备）；配合费包括但不限于涉及上述分包工程的组织设计的审查、成品与半成品的协助保护、施工现场的协调与管理、尚未拆除的可利用的脚手架与垂直运输、竣工资料整理等活动所发生的费用；上述分包工程的工期发包人在发包时应要求有关分包单位上述工程与本合同承包人工期同步，如发生有关争议，发包人予以协调。2008年8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2010年6月11日，涉案工程整体验收，该工程项下消防、弱电、防雷、门窗四项专业工程也同时验收。另查明，《工程费用审批表》系落笔洞公司内部审批表。该表上半部分（前七个空格）由长江建设公司填写，用于申请支付涉案工程尾款；该表下半部分（后七个空格）由落笔洞公司各部门人员分别填写意见，并签字（未加盖落笔洞公司印章）。2014年9月25日，长江建设公司向落笔洞公司申请结算涉案工程的工程尾款，在上述《工程费用审批表》上半部分填写了以下内容并盖章：累计已完成工程量43,900,320元，已付工程款共计43,241,809元，申请付款693,776.96元（包含门窗配合费21,811.92元、弱电配合费1万元、防雷配合费3,453.79元，不包含消防部分配合费）。2014年10月9日，落笔洞公司成本部造价员何桥在《工程费用审批表》“成控部意见”处填写：此工程已竣工结算，结算报告已出，本次付款为此工程尾款，已累计付款43,241,809元，余658,511.25元，另铝合金门窗配合费21,811.92元，弱电配合费1万元，防雷配合费3,453.79元，同时质保金中扣除维修费129,932.96元，即本次付款563,844元（658,511.25元+21,811.92元+1万元+3,453.79元-129,932.96元）。何桥在该处签字并备注了上述填写日期。2014年11月3日，何桥在该处又继续填写“由于总包配合费暂不记取，故此次付款为528578.04元（实际应为528578.29元，即563,844元-21,811.92元-1万元-3,453.79元）”，并再次签字和备注日期。2015年1月6日，落笔洞公司向长江建设公司支付了528,578.04元工程尾款，自此除消防、弱电、防雷、门窗四项配合费尚未结算之外，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2016年3月1日，长江建设公司向落笔洞公司发出《关于请求结算工程配合费的函》，称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已于2008年8月20日竣工交付使用，并于2011年6月28日对土建进行结算，剩余配合费一直未结，几年来落笔洞公司总是借口消防未结算拖延配合费不与其结算，希望落笔洞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二条：本工程项下的消防、弱电、防雷、门窗等专业技术分项工程由业主另行发包，纳入总包管理。配合费为2%（取费基数不包括设备）的规定，进行最终结算。落笔洞公司未予回复，也未与长江建设公司就上述四项分包工程的配合费进行结算。又查明，落笔洞公司就涉案工程项下的消防、弱电、防雷、门窗四项专业技术分项工程，另行发包给不同的分包公司，其中将消防工程分包给了集利公司。在2014年9月25日之前，弱电、防雷、门窗三项分包工程均已结算。截止目前，落笔洞公司尚未就消防工程款与集利公司结算。本院认为，落笔洞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长江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长江建设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项下消防、弱电、防雷、门窗四项配合费及其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长江建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发包人落笔洞公司与承包人长江建设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一部分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落笔洞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长江建设公司，涉案工程项下的消防、弱电、防雷、门窗四项专业技术分项工程由落笔洞公司另行发包，通过招标选定专业队伍施工，纳入总包管理，配合费为2%。由此可见，长江建设公司与落笔洞公司就上述四项分包工程的配合费是在同一合同条款进行约定的，该四项配合费可视为一个整体。2008年9月，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使用，2010年6月，该工程及项下消防、弱电、防雷、门窗四项专业工程已整体验收。2014年9月25日之前，落笔洞公司已就弱电、防雷、门窗三项专业工程与相应分包公司进行了结算，但未与消防工程分包公司即集利公司进行结算，这是双方不争的事实。2014年10月，落笔洞公司在《工程费用审批表》上确认了门窗、防雷、弱电三项分包工程配合费的具体数额，2014年11月又在该表上填写配合费“暂不记取”。2016年3月1日，长江建设公司向落笔洞公司发出《关于请求结算工程配合费的函》，要求落笔洞公司与其结算四项分包工程的配合费，落笔洞公司未予回复。该函件的内容实质系请求落笔洞公司及时办理该配合费的结算手续，并非催要具体配合费的数额。据此，长江建设公司请求落笔洞公司支付上述配合费的诉讼时效尚未起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认定长江建设公司关于弱电、防雷、门窗三项配合费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长江建设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项下门窗、弱电、防雷、消防四项配合费及其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如前所述，落笔洞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约定长江建设公司承包涉案工程，该工程项下消防、弱电、防雷、门窗四项专业工程由落笔洞公司另行分包给其他公司，该四项专业工程的配合费为2%。涉案工程在2008年9月已投入使用，该工程项下消防、弱电、防雷、门窗四项专业工程也在2010年6月随整体工程验收，但却未就该四项专业工程的配合费与长江建设公司进行结算。依照双方约定，落笔洞公司应与长江建设公司就上述四项专业工程的配合费进行结算。落笔洞公司主张长江建设公司未尽到总包配合与管理义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四项专业工程配合费具体金额的问题。虽然落笔洞公司与长江建设公司未就四项分包工程的配合费进行结算，但在2014年9月长江建设公司向落笔洞公司申请支付涉案工程尾款时，落笔洞公司于2014年10月在《工程费用审批表》上确认了门窗配合费21,811.92元、防雷配合费3,453.79元、弱电配合费1万元，长江建设公司对该三项数额均予认可，并以此数额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前述行为属于对门窗、防雷、弱电三项配合费数额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故长江建设公司诉求落笔洞公司支付弱电、防雷、门窗三项专业工程的配合费35,265.71元（1万元+3,453.79元+21,811.92元），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因落笔洞公司未就消防工程与集利公司进行结算，长江建设公司二审时虽提交了加盖集利公司公章的《消防工程（结）算书》，但该结算书上的消防工程款只是其单方提供，未经落笔洞公司确认，消防工程的配合费数额尚无法确定，消防工程配合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对长江建设公司请求落笔洞公司支付消防专项分包工程的配合费58,636.76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待付款条件成就时，长江建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配合费利息的问题。落笔洞公司在2014年11月已表示对本案配合费暂不记取，长江建设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直至2019年3月28日，长江建设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落笔洞公司支付配合费，故本案中弱电、防雷、门窗三项配合费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自起诉之日起（2019年3月28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长江建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海南落笔洞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海南大学三亚学院三期工程第三标段项下弱电、防雷、门窗三项专业分包工程的总包配合与管理费合计35,265.71元及利息（以35,26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元，已减半收取（上诉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海南落笔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4.02元，上诉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8.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上诉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海南落笔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6.32元，上诉人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0.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光亲审 判 员 李柔翰审 判 员 杨冲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 瑶书 记 员 周海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