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终13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铖，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代理人郭军刚，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悟子，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林甜，女，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沙金，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铖因与被上诉人尚林甜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2日，花禾幼儿园的七名合伙人签订《花禾幼儿园股东会章程》，章程第三条约定，股东人为以下七人：马珂、刘海君、张爽、尚林甜、魏铖、邱瑞刚、栾旭。具体出资情况按各股东实际出资为准。第十五条约定，股东申请，并经股东会同意，按不低于其实际财产份额的底价可以转让或拍卖财产份额，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如股东会议以外的人士购买，须经全体股东同意，并接受本协议和民事责任。尚林甜于2017年9月1日前投入1437600元。七名合伙投入后，至2019年1月29日止，花禾幼儿园并未完成工商登记手续。2018年8月1日，原告尚林甜（合同乙方）与被告魏铖（合同甲方）签订《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投入该幼儿园股本金1437600元，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股本金相对应的股份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退出幼儿园管理，不再作为幼儿园的出资人。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盈亏等均由甲方负责。第三条约定，双方约定，乙方所持幼儿园股权相对应的股份交易总价款为1437600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所持有幼儿园相对应的股份相应权益归甲方所有，包括：（1）幼儿园的出资者权益；（2）幼儿园保育费、学杂费、伙食费等收费权；（3）幼儿园拥有产权的教学、生活、后勤设备设施等资产；（4） 幼儿园自2018年8月1日起的经营结余。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经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公证后十五日内，甲方支付价款40%即575040元，余款60%即862560元在办理完毕幼儿园章程等变更手续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最慢不超过1年内完全办理完毕并完成全部付款）。第五条约定，乙方承诺与幼儿园不存在任何债务、抵押、质押、留置或其他形式的担保或反担保，或其他形式的或有债务、负债或义务。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约定的，均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不超过转让价款的20%，如因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按实际损失承担）和守约方为实现相应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公证费用、评估审计费用等）。各方需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付款义务，逾期付款的，按照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付逾期利息。协议签订后，被告魏铖于2018年9月6日向原告尚林甜转款287520元、9月12日向尚林甜转款143760元、10月10日转款143759元，以上共计575039元。2019年1月30日，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有限公司（简称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月1日，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原、被告认可该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即为原、被告2017年共同合伙设立的花禾幼儿园。被告魏铖称因花禾幼儿园股东一致决定将幼儿园卖出，并推举魏铖办理出卖事宜，因意向买主提出需要魏铖将其余六位股东的股份全部收购，确定魏铖为唯一控制人，在办学及转让过程中产生了1717137元费用。魏铖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其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及其与刘海军、栾旭的转让协议为证。另查明，为处理本案纠纷，尚林甜与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50000元律师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花禾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的名为“股权转让”，但在双方签订协议时，花禾幼儿园并未完成工商注册手续，不存在所谓的“股权”，故双方协议转让的标的物应为合伙投入的财产。协议约定，转让总价款共1437600元，魏铖已向尚林甜支付575039元，剩余862561元未支付，现原告尚林甜主张被告魏铖支付86256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魏铖辩称现不具备付款条件，且即使付款条件成就，也应扣减幼儿园转让中的债务或或有债务。双方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应经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公证后付款，至今该协议并未办理公证手续，魏铖已支付了部分款项。而该协议还约定了不超过一年完成全部付款，现已超过一年，故尚林甜起诉符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审法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魏铖辩称在溢价收购他人股份及办学、转让过程中产生了1717137元费用，但双方协议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盈亏等均由魏铖负责。被告还辩称尚林甜在股东群的微信聊天中认可溢价转让款其他股东愿意分摊，但该意思表示的时间为2018年8月2日，晚于尚林甜与魏铖的转让协议生效之日，即在2018年8月1日后幼儿园产生的债务均与尚林甜无关，而魏铖提供的支出、付款凭证仅有一份向郭婷的转账发生在8月1日之前，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发生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一节，双方协议约定在办理完幼儿园章程等变更手续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现花禾幼儿园已完成工商注册及办学许可证的手续，故魏铖应自2019年2月1日起的十五日内支付尚林甜相应款项，但被告至今未付，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损失，应当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原告主张日千分之一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年息6%，自2019年2月16日起，以86256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一节，被告迟延付款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应支付守约方为实现相应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故原告为此支付的50000元律师代理费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魏铖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尚林甜转让款862560元；二、被告魏铖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尚林甜律师费50000元；三、被告魏铖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尚林甜违约金：以86256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为标准，自2019年2月16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尚林甜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7元，本院减半收取，由被告魏铖承担7058.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予原告）。   宣判后，魏铖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经释明自行变更案由，不仅程序上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更实质上确立了新的法律关系，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意思自治、自由处分的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署协议时公司尚未成立，不存在所谓的股权，那么该股权转让协议就当属无效。但一审法院又依照该无效协议作出判决，明显严重错误。转让协议如果无效，只能按退伙处理，分担溢价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应如约履行分担义务。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尚林甜答辩称，双方当事人合作的目的是成立并经验花禾幼儿园，形式上必然需要经过合伙投入资金、前期筹备，办理手续等相关工作，最终完成工商登记设立公司，各方变更股东，按照公司章程管理幼儿园。上诉人完全否认双方当事人在合伙初期的投入和期望达到办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最终目的，否认对日后可能取得的股权所投入的财产与上诉人协商达成一致，由上诉人受让，并支付对价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铖与被上诉人尚林甜达成的《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被上诉人尚林甜已经按协议约定交出了转让的标的，退出了幼儿园的经营，上诉人魏铖应按协议支付对价。逾期不付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上诉人魏铖提出被上诉人应承担转让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对该费用，双方达成的《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事后，双方就该费用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魏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美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