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红祥，男，1978年7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晓建，男，1974年3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师家荣，男，1970年6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刚，男，1976年11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家华，男，1966年3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张红祥因与被上诉人刘晓建、师家荣、李刚、王家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红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中止自2019年3月20日后抚仙路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保险公司）、一心堂玉溪抚仙路连锁一店（以下简称一心堂店）房屋租金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既然原审判决书第5页关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被认定为真实、合法，则就能证明：按照玉溪市红塔区凤凰街道办事处瓦窑居民委员会第六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瓦窑六组）与王家华签订的《租地协议》及《王家华房屋租地变更协议》的约定，王家华应于每年1月31日前缴纳当年租金，因王家华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瓦窑六组有权将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张红祥，张红祥替代王家华享有对租赁给新华保险公司、一心堂店收取租金的权利，同时，王家华就不能再收取新华保险公司、一心堂店的租金。故原审法院的认定前后不一致。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只是简单罗列本案的证据，对于证据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作任何表述。原审判决还遗漏认定：张红祥已将2019年租金、老人过节费缴纳给瓦窑六组、已实际履行《转让协议》的事实。执行法院要求新华保险公司、一心堂店协助执行的前提是王家华有权收取其租金。但如前述，按照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由于王家华不能再收取新华保险公司、一心堂店的租金，所以法院就不能再要求新华保险公司、一心堂店协助执行。二、本案的关键之处在于：王家华与张红祥二人谁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王家华有，法院就可以要求协助执行；张红祥有，法院就不能要求协助执行。从本案事实来看，王家华不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法院不能要求协助执行。1、瓦窑六组、王家华与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的法律关系是：瓦窑六组是房东，是出租人；王家华是承租人；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是次承租人。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王家华之所以能与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签署租赁合同，收取租金，其权利来源于瓦窑六组向其出租房屋，也就是说，瓦窑六组是涉案房屋的最终权利人。王家华必须先向瓦窑六组交纳了租金，才有权向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收取租金，否则，一旦瓦窑六组解除了与其的租赁协议，王家华自然就失去了根源，当然也就无法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不能收取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的租金。2、如果按照法院的执行思路，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将租金交给法院，那么其结果就是瓦窑六组收不到任何租金，瓦窑六组的合法权益将因为法院的执行受到损害，因为瓦窑六组没有任何过错。同样的道理，张红祥受到的损害同样也是法院执行的后果。因此，法院执行的结果必然损害瓦窑六组等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具有合法性。3、瓦窑六组、张红祥与王家华之间的转让协议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的对象是“针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本案并不符合这个情况。首先，法院执行是查封租金，不是限制不动产的过户，所以，本案不适用该条规定；其次，瓦窑六组、张红祥与王家华之间转让协议不是不动产的买卖过户，而是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即张红祥受让王家华在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同样不适用该条规定；第三，瓦窑六组、张红祥与王家华之间转让协议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家华违约、没有向瓦窑六组交纳合同约定的租金，导致瓦窑六组不再将涉案标的租赁给王家华，故王家华当然也无权将涉案标的租赁给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也不能收取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租金，因此，法院不能要求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协助执行。王家华在与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之间的租赁关系中无任何利益可供法院协助执行，当然就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如果法院要求新华保险及一心堂店协助执行，也就是法院代表王家华收取租金，那么法院也就应代表王家华向瓦窑六组交纳租金，法院不能只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法院的做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刘晓建答辩称，王家华与张红祥、瓦窑六组之间的转让协议及占用发生在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措施之后，上诉人张红祥的请求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师家荣答辩称，同意刘晓建的答辩意见。补充说明：上诉人张红祥和被上诉人王家华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被上诉人李刚答辩称，同意刘晓建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王家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张红祥于2019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自2019年3月20日后抚仙路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一心堂玉溪抚仙路连锁一店房屋租金的执行，约300万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刘晓建、师家荣、李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6日，瓦窑6组与王家华签订《租地协议》，2016年6月26日，双方又签订的《王家华房屋租地变更协议》。王家华将建盖在该地上的综合楼出租给一心堂玉溪抚仙路连锁一店、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2018年12月10日，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对刘晓建、师家荣、李刚诉王家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云0402民初字第417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刘晓建、师家荣、李刚、王家华自愿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王家华于2018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2874491.19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8年6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律师代理费12000元、诉讼费、保全费合计21888元由王家华承担。2019年1月10日，红塔区人民法院分别向一心堂玉溪抚仙路连锁一店、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扣留一心堂玉溪抚仙路连锁一店、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支付给王家华的房屋租金，暂停支付2019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期间的房租。2019年2月11日，瓦窑六组向王家华出具场地租金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2019年3月20日，瓦窑6组、王家华、张红祥、红塔建筑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家华与瓦窑六组签订的《租地协议》及《王家华房屋租地变更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张红祥，由张红祥直接对瓦窑六组履行。2019年3月29日，瓦窑六组出具捐赠人为王家华的《云南省社会捐赠收据》一张及张红祥支付租金的收款收据一张。2019年6月20日，张红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云0402执异48号执行异议裁定书，驳回张红祥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有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用该不动产；……。”本案，人民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王家华与瓦窑六组的租地协议合法有效，王家华与张红祥、瓦窑六组之间的转让协议发生在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措施之后，原告请求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条件，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红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红祥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的《解除合同协议》，证明：瓦窑六组与被上诉人王家华再次确认土地租赁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王家华在土地租赁关系里的权利义务由上诉人张红祥承受，王家华对涉案房屋的租赁不再享有任何权益，不能再向新华保险公司、一心堂店收取租金，该租金不再属于王家华的应收债权，应由上诉人张红祥收取，执行法院不能再进行执行。经质证，被上诉人刘晓建、师家荣、李刚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举证目的，因为该时间节点即2019年12月15日是在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之后。另外，存在明显的转移资产的嫌疑。经审查，上诉人张红祥所举证据不能反映其举证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晓建、师家荣、李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家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刘晓建、师家荣、李刚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王家华未到庭，视为放弃异议的权利。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第6页遗漏认定“2019年2月支付的租金及老人过节费的实际缴纳主体是张红祥，只是发票名称写成王家华”；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此后已认定：“2019年3月29日，瓦窑六组出具捐赠人为王家华的《云南省社会捐赠收据》一张及张红祥支付租金的收款收据一张”，系指向同一事件，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上诉人张红祥对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玉红执字第16号执行裁定所提出的异议，是否满足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执行裁定所指向的对新华保险公司、一心堂店的应收租金是否属于上诉人张红祥的应收债权，取决于上诉人张红祥对新华保险公司、一心堂店所承租房屋及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是否享有合法的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是在2019年1月10日，而上诉人张红祥与被上诉人王家华、案外人瓦窑6组、红塔建筑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是在2019年3月20日，并不满足前述排除强制执行的立法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红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张红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周云焕审判员 刘 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