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5278号原告：广州市我啦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七星岗3号之一A栋6楼。法定代表人：蒋尼甲。委托代理人：张佩琪，系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晓玲，系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余协言，男，汉族，1971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浙江省乐清市。被告：金秀兰，女，汉族，1973年1月28日出生，住址浙江省乐清市。委托代理人：莫国星，系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我啦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余协言、金秀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佩琪、陈晓玲以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莫国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自2017年起，两被告陆续向原告批量购买服饰，双方约定原告在接到两被告的订单后，原告按照两被告的要求向被告指定的地点发货，收到货物后，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接到两被告订单后，原告均足额交货，但是两被告却未足额支付货款，截止至起诉之日止，两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共计578093元，两被告对此也予以确认。但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原告认为，双方的交易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己按照约定向两被告交付货物，两被告理应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两被告拖延支货款的行为己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判令：一、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578093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当庭明确：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余协言辩称：确认尚欠原告货款421190元，但不同意资金占用费。被告金秀兰辩称：金秀兰一直生活在俄罗斯没有参加本案的交易，本案与其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了买卖合同。原告提供《广州市我啦服饰有限公司（出货单）》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出货单主要记载：厂家：我啦服饰厂；客户：余协言；出货日期：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货款总金额3486041元；已支付：2607948元，欠货款金额：878093元。尾部有出货厂家代表张培前签名，有被告余协言签名。被告对该出货单三性予以确认。双方确认2018年10月29日被告余协言通过其员工金桂乐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00000元，原告主张尚欠货款578093元，被告不予确认，主张原、被告协商除了2018年4月9日的货款外，其余货款以300000元的总金额清偿，故现在还欠2018年4月9日的货款421190元，被告为此提供了被告余协言与原告员工张培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其中：2018年9月28日，张培前：“余哥，去年年底剩下的货你自己同意今年出的，可今年收到4月9号的货后，其它货差不多1百万左右不要了，行我认了，后来你说货款让你欠到6月中我去巴西给我，可到了巴西一分钱都没给，你7月来我档口谈好说4.9日那个货明年5月份付，其它给我，可后来又说阿乐不同意，说中旬去到巴西跟阿乐商量好了给我，可一直托到8月中都没回复，可我这边实在是转不动了，为了你能把账早点打过来，没办法46万的货款同意你们说的打30万过来，可8月中又说没有，说8月底打一笔，9月中打完，我也同意了，到了9月底你又说没有说9月中回来一起给，我也同意了，到了9月中你又说没有，说月底给，我也同意了，可这个月你要给了，不给我也没有办法了，不可能再无期限的托。”，“月底一定要帮忙打过来了”；余协言：“我们现在不要说过去什么事了，我想办法把30万元给你就好了，钱给你了，以后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了”，“现在生意特别的不好，有钱答应你了，肯定早就给你了，确实是没钱卖过来，我也不想欠你钱，让你这样要钱，大家都不高兴”；张培前：“是，把30万打给我就行了，不用说什么了，剩下4月9日的那单是明年5月份的事了”，“我先睡了，这两天把钱排过来”；余协言：“那个货你自己想办法，我们没有办法了”；张培前：“是你自己要的”；余协言：“这几天可能没有，你先想下办法，钱不会欠你太久”；张培前：“我这月底一定要收到钱，没办法”；余协言：“你这个货我不会要的，你自己想办法，还有是货还没有到”；张培前：“10.1托不过去”，“是你自己要求发出来的。”；余协言：“拖不拖过去得有钱给你，说嘴没有用的，你说是吧，我是好意和你说，你先安排下”,“这个30万元给你了，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张培前：“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你告诉我最后给你几天时间，你说拖不久你给我一个时间，最后给我给你几天时间”，“8月份钱周转不开，为了钱能马上打过来，欠46万同意你提出来给我打30万来，可拖到9月底了，还不打过来，说的过去吗”；2018年10月4日，余协言：“不要发信息了，你的钱答应了，一定给你”；张培前：“那你答应钱给我你，那你要给我，你什么时候给我”；余协言：“你确定要个时间吗”；张培前：“是”；余协言：“最晚12月份前给你，这样答复可以吗”；张培前：“你说行不行，你说能不能行啊，是不是你那时候叫我捡了给你，八月15给我。你说八月15就说完了，你说八月15没有，你说吧，月底给我109000月中给我清掉。九月给你打电话，你又说九月中自己一起回来给我，然后9月中你又说这两天没有回来回来就给我”;余协言：“路上还有这么多货没到，我欠你30万元，说回来给你，有什么不对吗”…原告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双方约定的内容是如果被告在期限内支付30万元，那么剩下的4月9日的欠款就是5月份的事情，但是被告未按期支付，期限是2018年9月底。原告为证明被告金秀兰为买方，需要承担还款责任，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借记卡明细》为证。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是原告工作人员啊珠与被告余协言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2017年10月21日记载：啊珠：“哥，嫂子是什么时候走啊，老板娘说上次听嫂子说24号走来着是不是啊？续的版厂里现在还在打，老板娘说想赶在嫂子回之前把续的版先赶出来给您们一起确定”；余协言：“她23走，22号可以”，“就明天一天时间了，没事她走了，我一直在这里的”，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仅能反映出原告与被告余协言进行交易，不能反映出与被告金秀兰有关。《借记卡明细》显示金秀兰分别于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24日通过其6230520010009219673的银行账号向原告方支付100000元、400000元、625900元、290111元，均为网银转账。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金秀兰对此不知情，金秀兰的银行卡密码及网银账号都在余协言的控制下，被告余协言操作转的帐，两被告当庭承认两被告是夫妻关系。被告金秀兰主张其一直居住在俄罗斯，没有参与本案交易，交易与被告无关，提交了《护照出入境记录》、《北京吉隆祥和贸易有限公司提运单》为证。其中《护照出入境记录》记载被告金秀兰出入俄罗斯的情况，原告认为出入境记录只能证明被告金秀兰去过俄罗斯，不能证明其长期在俄罗斯生活。《北京吉隆祥和贸易有限公司提运单》记录着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北京吉隆祥和贸易有限公司向金秀兰发送衣物的情况，始发站广州，终到站是莫斯科。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主张2018年4月9日之前的货物已经全部收到，但是2018年4月9日当天的货物仍被巴西圣保罗市海关扣押，按照约定本次的货物是送到巴西圣保罗市，原告尚未交付该货物给被告。原告陈述，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原告根据被告的指令和要求制作衣服，并将衣服送到被告指定的地址，被告表示确认。原告陈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原告制作衣服后送往被告指定的国内仓库即表示完成交付，再由被告负责清关送往国外。为了证明该交易习惯，原告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送货单》为证。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广州翔云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代理收货单》记载，2018年4月9日，原告将105箱货物送往该仓储公司，并有该公司人员签收。《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4月6日，珠：余哥，今天仓库发来微信让我跟您说一声，说送货之前让我跟您说一声，您跟仓库说一声我们有货”；余协言：“好的”；珠：“好的”；余协言：“不客气，我已经说了，”，“珠珠，这次是我们说的五个款吧，怎么有一百多箱货”；珠：“您好哥”（紧跟着向余协言发送手写的货物清单）；余协言：“好的”。2018年4月18日：余协言：（先发了两张衣服的图片），“珠珠，你看看这个衣服是谁的，现在发现有十件，打包在2229的包里面，衣服是谁的，你告诉他过来拿走”。被告对上述送货单的三性不予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另陈述确认2018年4月9日的货物是送到广州翔云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该仓库是被告方指定的，物流公司负责报关、清关手续，物流公司是被告方委托，费用是货物到达巴西后由被告支付。鉴于被告没有支付货款，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措施，保全费3410.47元。原告主张因被告迟延支付货款，被告需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8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支付止的资金占用费，被告表示同意。本院认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的交易模式不存异议，本院对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切实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交付了2018年4月9日的货物给被告、欠付货款的金额以及被告金秀兰是否承担责任。关于2018年4月9日的货物是否已经交付的问题。对于2018年4月9日之前的货物交付情况以及货款金额，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定，不予论述。双方对交货地点没有书面的约定，原告陈述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4月9日的货物已经交付给被告指定的广州翔云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交付义务，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广州翔云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代理收货单》为证。被告虽然不认可《广州翔云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代理收货单》，但被告确认2018年4月9日的货物是送到广州翔云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该仓库和物流公司是被告方指定和委托的，物流公司负责报关、清关手续，费用是货物到达巴西后由被告支付，由此可见，原告将货物交给被告指定的仓库后，货物产生的任何风险均与原告无关。根据聊天记录显示，4月9日前的货物一直都是原告交付给被告指定的仓库，并给付货款，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证明提出过异议，4月9日的货物交付给广州翔云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余协言是知晓的并通知了该公司接收，更是在2018年4月13日检查了货物并发现多余货物通知原告前去领取，表明原告已经将货物交付了被告指定的广州翔云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对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已经交付4月9日货物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的货款金额。双方对《广州市我啦服饰有限公司（出库单）》的真实性及记录金额没有异议，本院认定截止签订该出货单之日止，被告尚欠原告878093元。被告主张其与原告方达成协议，除了4月9日的货款外，其余货款以30万元的总金额清偿，并且于2018年10月29日清偿完毕，故现尚欠4月9日货款421190元。原告确认收到上述30万元，但认为双方约定的内容是如果被告在期限内支付30万元，剩下的4月9日的欠款就是5月份的事，期限是2018年9月底。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双方确实曾经有过该约定，但根据原告方的语言分析，可以认定该约定是有期限限制，视为附条件的约定，被告一而再再而三超过承诺的时间未支付该30万，条件未成就，且该约定是原告为了被告尽快支付货款而无奈作出的，故该约定不能认定为有效约定，不能依据此免除其支付其他货款的义务。被告虽然支付了30万元，这只是履行了自身应有的义务，故被告的该主张没有依据且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78093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没有对货款进行明确的约定，也没有进行补充约定及交易习惯可遵循，故本院认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为被告收到货物的同时，货物于2018年4月9日已经全部交付完毕，故被告应于2018年4月9日支付全部货款。被告金秀兰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金秀兰主张其长期生活在俄罗斯经营自己的生意，不是涉案的交易主体，不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双方交易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不能清晰的明确交易主体。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金秀兰曾参与货物版样的挑选，可认定其参与过本案交易。根据原告提交的《借记卡明细》，被告金秀兰曾向原告支付过四笔货款，且金额较大。被告辩称，金秀兰的银行卡密码及网银账号都在余协言的控制下，上述转账为余协言操作。本院认为，首先银行存款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银行账号持有人的财产，转账金额较大且多次，被告金秀兰应是知情；其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告金秀兰作为银行账号的持有人，银行卡的申领、网上银行的开通、密码的设置等均需要被告金秀兰亲自操作，不可能完全被被告余协言控制。再次，虽然两被告为夫妻关系，但银行卡按规定应为持卡人本人使用，出借银行卡账号违反了金融法规，除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外，可根据具体情况给予行政处罚。故被告陈述该转账均为被告余协言操作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金秀兰身在何处，并不影响其参与本案交易，且两被告为夫妻关系，被告金秀兰陈述其本身也是经营服装生意，原告的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被告金秀兰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逾期未支付货款，占用原告的资金，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6月28日起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余协言、金秀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我啦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809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78093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9581元，保全费3410.47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龚 锋人民陪审员  林佩霞人民陪审员  王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丹涵庄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