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3937号原告：聂自卫，女，194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聂苗苗，女，199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翼城县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董志良，男，196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张洁兰，女，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居民，住河南省洛阳市。被告：赵建平，女，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强，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回族，北京市东城区居民，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聂自卫、聂苗苗与被告董志良、张洁兰、赵建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自卫、聂苗苗，被告董志良，被告张洁兰、赵建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自卫、聂苗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棚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2.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棚地租赁全款170000元，农用投资6000元；3.请求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该笔租赁合同款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被告退回合同全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4.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10月14日与被告签订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棚地租货合同，并于当日全款支付该笔租赁费170000元，租期33年。2017年7月，原告看到该区域路段路边立牌说大棚房属于违法建设，政府将依法拆除的公告，于是原告找到董志良，董志良夫人称他们有合法的土地手续，可以作为居住和休闲使用。只要原告没有在原来地的基础上再建设，是不会出任何问题，可以继续正常使用。2017年10月底，一部分租户棚区的围墙、大门等遭到强制拆除。2018年6月份，原告的涉诉大棚被强制拆除，仅留下小房间没拆。2018年7月底，政府进行彻底整改，上次没拆除的小房子这次也拆掉，夷为平地，只剩下大棚的钢架。被告将涉诉大棚以租赁的形式变相违规卖给原告，这是一种欺诈行为。原告和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D11号小院面积500平米，当时老板娘说可以种地、做饭、住宿、体闲，地可以他们种，菜可以他们收购，还可以免交水费和物业费，还承诺要建食堂、小卖部，建成采摘、休闲、观光为一体的观光园。但房屋交付原告时，房屋面积30平米，包括住屋(房间内有一张床和凳子)，厨房，卫生间(卫生间有马桶，淋雨设备)。住房，厨房，卫生间全部瓷砖地面；厨房卫生间均为瓷砖墙面，并有太阳能设施。房屋右侧，搭有阳光板凉棚，院内铺透水砖，大棚内约近40平米铺有透水砖。经过两次整改，现在只剩下大棚的钢架了。原告租赁大棚的时间已过种植季节，直到第二年5月份才开始使用，租用棚地以来，尽管经常缺水少电，原告还是如约缴纳物业管理费2000元/年。刚租用时，原告花600元雇工人除草两次，花费1200元给大棚棚顶覆盖了塑料膜，并在淘宝网购买价值1800元的旋耕机。投资1000元买果树，各种农用工具，农药等。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董志良答辩称：原被告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从签订到现在一直在履行，故原告请求退还租金的诉讼请求不合理，尽管拆房对于原告有影响，但是并不是被告所造成的，原告应当向造成其损失的人索要赔偿。原告大棚的墙、铁架子还在，只是涉诉大棚的配房、围墙和铁门全部都被杨镇镇政府强制拆除了。湿地庄园内养殖区、观光区、育苗室也被镇政府强制拆除了。被告张洁兰、赵建平共同答辩称：被告董志良只能代表其自己，并不能代表被告张洁兰、赵建平，其他意见无法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聂自卫、聂苗苗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合同编号为湿地庄园，大棚编号为东区D11的《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甲方湿地庄园，法定代表人赵建平，授权人董志良，乙方聂自卫、聂苗苗。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甲方承租后在该地内自行投资建造温室大棚设施农业项目（湿地庄园）东区D11号地块大棚出租给乙方。第一条，上述土地号占地面积为500平方米，其中包含（配套用房、庭院、大棚面积）。租赁年限13年，自合同生效日至2029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优先续租20年，无需乙方交纳大棚费用。第二条，上述土地及地上物金额为170000元。第三条，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于2016年10月14日之前将上述约定金额全部汇入甲方指定收款单位（详见附件三）。第四条，甲方同意在2016年11月30日前向乙方交付大棚土地及附属设施。第五条，甲方将土地大棚交付使用给乙方后，大棚及其附属设施的日常维护、修缮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随意变更管理房屋主体结构、使用用途等。否则由此导致甲方或原土地方被相关机构处罚给甲方带来其他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董志良签名并捺手印，乙方处有聂自卫、聂苗苗签名并捺手印。该合同附件一载明了大棚状况及地上物交付标准：管理房结构为砖混，交付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为500平方米。一、管理用房交付标准为，地面为水泥垫层、屋顶为彩钢顶、门窗为塑钢门窗、内墙为水泥抹光、外墙为水泥抹光、院门为铁艺、供水系统为地下深井水、供电系统为农业用电、网线为自愿报装。二、种植大棚的交付标准为，地面为土地平整、顶面为钢架顶棚。聂自卫、聂苗苗提交4张随行付支付凭条，显示2016年10月14日聂自卫向×××湿地庄园（银行流水显示户名为×××）共计给付11万元，向休闲农庄（银行流水显示户名为×××）给付5万元，聂自卫、聂苗苗据此主张其共计向董志良给付承包费17万元，除转账16万元，还给付了1万元现金。聂自卫、聂苗苗同时提交2016年10月14日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聂自卫、聂苗苗交来湿地庄园×××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该收据收款人处有“董志良”签名，董志良认可签名是其所签，租金已全部收到。诉讼中，聂自卫、聂苗苗及董志良一致认可：涉诉大棚于2016年11月30日交付聂自卫、聂苗苗；涉诉大棚于2018年6月23日被拆除了配房的一部分及四周围墙、铁大门；2018年7月30日，配房被全部拆除，只剩大棚的铁架子。聂自卫、聂苗苗在本案2019年10月31日庭审中当庭向各被告表示放弃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权利，交由各被告处理。另查，（2019）京03民终1137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支付谢汉生合同承包费的责任主体。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三人在2015年即签订过《合作协议》，达成个人合伙的意思表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三人均始终参与涉诉土地的经营管理并存在出资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整个土地承包过程中三人的实际参与及履行过程，认定三人是个人合伙关系，亦是涉诉土地的实际发包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2月18日赵建平向董志良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张洁兰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董志良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经营管理既是在得到赵建平、张洁兰的委托授权下进行，亦是基于合伙人的身份。该授权书关于授权内容的第二条明确载明，董志良的权限包括对赵建平承包的162亩土地的经营、销售、价格处理洽谈。因此，赵建平、张洁兰所提董志良无权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进行发包并签订合同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洁兰所提该份授权书签订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张洁兰无须就授权书是否作废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洁兰、赵建平上诉称，董志良从未授权种植中心收取相关款项，一审法院将种植中心返还款项的法律责任删除显属不当，本院认为，关于上述款项给付义务的责任主体，从现有证据来看，种植中心接受董志良的委托收取相应款项，应当由实际经营管理土地的发包人承担相应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三人作为个人合伙人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处理适当。”诉讼中，聂自卫、聂苗苗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要求确认涉诉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述事实，有聂自卫、聂苗苗提交的租赁合同、收据、付款凭证、照片，本院调取的（2019）京03民终11371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京03民终113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支付谢汉生合同承包费的责任主体。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三人在2015年即签订过《合作协议》，达成个人合伙的意思表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三人均始终参与涉诉土地的经营管理并存在出资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整个土地承包过程中三人的实际参与及履行过程，认定三人是个人合伙关系，亦是涉诉土地的实际发包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2月18日赵建平向董志良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张洁兰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董志良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经营管理既是在得到赵建平、张洁兰的委托授权下进行，亦是基于合伙人的身份。该授权书关于授权内容的第二条明确载明，董志良的权限包括对赵建平承包的162亩土地的经营、销售、价格处理洽谈。因此，赵建平、张洁兰所提董志良无权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进行发包并签订合同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洁兰所提该份授权书签订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张洁兰无须就授权书是否作废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洁兰、赵建平上诉称，董志良从未授权种植中心收取相关款项，一审法院将种植中心返还款项的法律责任删除显属不当，本院认为，关于上述款项给付义务的责任主体，从现有证据来看，种植中心接受董志良的委托收取相应款项，应当由实际经营管理土地的发包人承担相应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三人作为个人合伙人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处理适当。”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可以确认涉诉土地的发包人为张洁兰、赵建平、董志良，三人作为个人合伙人对本案涉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涉诉大棚的配房、四周围墙、大门均已经被强制拆除，聂自卫、聂苗苗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涉诉《租赁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聂自卫、聂苗苗应将涉诉土地及地上物退还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应将剩余期限的承包费退还聂自卫、聂苗苗。聂自卫、聂苗苗在本案开庭之时当庭向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表示放弃对涉诉土地及地上物的权利，交由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处理，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应将本院开庭之日以后的剩余承包费退还聂自卫、聂苗苗。聂自卫、聂苗苗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农用投资损失，故本院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聂自卫、聂苗苗要求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支付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应为本院开庭之日以后的剩余承包费，期限应为本院开庭之日次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连带退还原告聂自卫、聂苗苗承包费十三万二千零七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连带支付原告聂自卫、聂苗苗利息（计算标准为：以十三万二千零七十一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聂自卫、聂苗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一十六元，由原告聂自卫、聂苗苗负担四百四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董志良、赵建平、张洁兰负担一千四百七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琬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