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76号原告：广州市豫福行白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大道97号1203房。法定代表人：范水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鑫，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惠玲，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火炬大街201号。法定代表人：王献蜀。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良火，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侨嫣，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士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东升路36号。法定代表人：周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杭州市司法局司法工作者。原告广州市豫福行白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福行公司）与巴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科技公司）、巴士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股份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豫福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鑫，被告巴士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良火、被告巴士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豫福行白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巴士在线公司向原告支付媒体资源空间占用费3388067.4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2.被告巴士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的滞纳金（以每季度应付未付款项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详见欠款明细）；3.被告巴士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前期律师费30000元；4.被告巴士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担保费13500元；5.被告巴士股份公司对被告巴士科技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巴士科技公司签订《公交移动电视媒体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巴士科技公司以支付车载移动电视媒体资源空间占用费的形式取得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所属的1126辆公交车的车载移动电视媒体的独家经营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巴士科技公司提供车载移动电视媒体资源空间供其经营。自2017年第二季度起，巴士科技公司开始频繁拖欠媒体资源空间占用费。2018年10月11日，因巴士科技公司严重拖欠空间占用费等违约情形，原告函告其自2018年10月12日起全面停播其节目。后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再次函告，要求其于2018年10月20日前停播完毕。2019年1月29日，原告向巴士科技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豫福行公司与巴士科技公司之间〈公交移动电视媒体合作协议书〉的函》，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公交移动电视媒体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被告巴士股份公司作为持有巴士科技公司100%股权的唯一股东，应当对巴士科技公司上述有关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据此诉至本院。被告巴士科技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主张的3388067.4元的本金无异议，双方有盖章确认的询征函为证。但对于后续有关合同的履行事宜，自2018年10月份起合同已实际未予以履行，被告所签订合同的目的也无法实现，故被告也无需支付后续的空间资源占用费。2.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有关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过高，已经超过了其损失金额的30%，应当予以调低。3.本案巴士科技公司与被告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其中巴士股份公司为上市公司主体，受到严格的法律监管。两被告之间在工作人员、高管、财务等各方面都不存在混同情况，本案的争议应该是围绕被告与原告之间解决，被告巴士股份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巴士股份公司辩称：1.被告并非涉案的公交移动电视媒体合作协议书及其相关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就涉案基础交易合同的签订及后续的合同履行情况，其均不知情。2.虽然被告巴士科技公司是其的全资子公司，但两被告财产、财务相互独立，根据两家公司2016、2017年度审计报告，两家公司各自独立开设资金账户，双方的资产边界并未发生混淆，交易往来账目清晰。其中两家公司唯一的一笔资金往来仅仅为2017年底巴士股份公司出借给巴士科技公司的500万元，同时双方就此500万元签订过借款合同。两公司唯一的关连交易是2017年12月27日巴士科技公司向巴士股份公司购买的10部手机并支付了12000元的款项。除了上述两笔交易外，两公司再无其他资金往来。因此，不存在子公司向母公司转移资产的情况。足以证明两被告之间财产及人格并未发生混同。3.关于是否发生财产混同的情况，在另案由上海市虹口区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书已对巴士科技公司、巴士股份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及审计报告进行了全面审核，均未发现有混同情况。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巴士科技公司签订《公交移动电视媒体合作协议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巴士科技公司以支付车载移动电视媒体资源空间占用费的形式取得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所属的1126辆公交车的车载移动电视媒体的独家经营权；合作期限5年，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收费标准为：8m以上车辆2950元/辆/年，6-8m车辆1800元/辆/年，6m以下车辆为500元/辆/年；支付方式为：按季度支付，每季度首月25日前支付当季度的占用费；被告巴士科技公司未能按约支付上述费用的视为违约，每逾期一日，按照每日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如逾期超过60日，视为根本性违约，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自解除通知送至在被告之日起生效。2017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巴士科技公司发出《关于停播巴士在线节目的函》，载明截止至2017年12月11日，贵司仍未按约定支付2017年1-4季度款项，尚欠空间占用费2475225元、滞纳金390811元，共计2866036元。经我司研究决定，于2017年12月12日起，全面停播贵司节目，直至贵司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恢复，如贵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我司将按法律程序解除与贵司的相关合同。2017年12月29日，被告巴士科技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载明：巴士科技公司承诺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2017年第二季度资源费尾款；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2017年第三、四季度资源费。2018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巴士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截止至2018年6月20日，巴士科技公司尚欠原告空间占用费3450454.9，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就上述欠款清偿、单价减免等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巴士科技公司未能按约支付任何一期的款项，则原告有权随时单方面取消全部优惠折扣及宽限期，并有权要求巴士科技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和时间足额支付媒体资源空间占用费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此前的一切优惠措施及宽限期视为自始不存在；原告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均应由被告巴士科技公司承担。2018年11月11日，巴士科技公司向原告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载明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本公司尚欠贵公司3388067.4元款项。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在该函中盖章确认。2019年1月29日，原告分别向巴士科技公司及巴士科技公司指定联系人王向宏发出《关于解除豫福行公司与巴士科技公司之间〈公交移动电视蝶体合作协议书〉的函》，载明截止本函出具之日，我司仍未收到贵司2017年三季度应付空间占用费余额、2018年一季度、二季度、三季度全部应付的空间占用费，贵司的行为构成对合同的根本性违约。我司特此发函告知：我司决定正式解除与贵司签订的《公交移动电视媒体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原告向王向宏发出的邮件于2019年1月30日由他人签收。诉讼中，原告主张为案涉诉讼实际支付前期律师费3万元、保全担保费13500元，并提交相应的合同、转账凭证、发票予以证实。诉讼中，原告还提交《巴士在线欠款明细》（详见附表1），拟证实截止至2018年9月17日，巴士科技公司尚欠原告滞纳金合计1071785.14元。经质证，巴士科技公司表示对逾期支付各季度的欠款本金、滞纳金的起算时间无异议，但对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参照标准。诉讼中，巴士股份公司表示其与巴士科技公司间财产及人格并未发生混同，并提交巴士科技公司与巴士股份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审计报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另查明：巴士科技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6月13日，巴士股份公司系独资股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巴士科技公司签订的《公交移动电视媒体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巴士科技公司长期拖欠原告空间占用费，原告已向被告巴士科技公司发出解除函，巴士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签收，据此，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已经解除。根据双方盖章确认的《往来款项询证函》，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巴士科技公司尚拖欠原告空间占用费3388067.4元，现原告主张巴士科技公司支付媒体资源空间占用费3388067.4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的问题，双方约定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本院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据此，截止至2018年9月17日，巴士科技公司应支付的滞纳金为714523.5元（详见附表2），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38806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为案涉诉讼实际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保全担保费13500元，按照协议的约定，亦应由巴士科技公司承担。关于被告巴士股份公司的责任问题，巴士科技公司已提交两被告2016年度、2017年度审计报告，证明两被告间财产、账目相互独立，据此，巴士股份公司无需对巴士科技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巴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豫福行白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媒体资源空间占用费3388067.4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二、被告巴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豫福行白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714523.5元，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38806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巴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豫福行白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保全担保费135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市豫福行白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8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826元，由原告广州市豫福行白马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巴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6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心晶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人民陪审员  何晓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美丹书记员余颖蓉附表1：            季度              补充协议前欠款金额              补充协议实际支付金额              现欠款金额              滞纳金                  本金              起算日期              截止日              计算滞纳金天数              滞纳金利率/天              滞纳金数额                  2017年      二季度                500004.90                500000.00                           -                  500000.00               2017-4-26              2018-6-28              429              0.10%              214500.00                            4.90                      4.90               2017-4-26              2018-8-1              463              0.10%              2.27                   2017年      三季度                737612.50                199995.10                    437617.40                199995.10               2017-7-26              2018-8-1              372              0.10%              74398.18                    100000.00                100000.00               2017-7-26              2018-8-11              382              0.10%              38200.00                                   437617.40               2017-7-26              2018-9-17              419              0.10%              183361.69                   2017年      四季度                737612.50                                   737612.50                737612.50               2017-10-26              2018-9-17              327              0.10%              241199.00                                                         2018年      一季度                737612.50                                   737612.50                737612.50               2018-1-26              2018-9-17              235              0.10%              173339.00                                                         2018年      二季度                737612.50                                   737612.50                737612.50               2018-4-26              2018-9-17              145              0.10%              106954.00                                                         2018年      三季度                737612.50                                   737612.50                737612.50               2018-7-26              2018-9-17              54              0.10%              39831.00                                                                                       800000.00                3388067.40                                                                                          1071785.14       附表2：            季度              补充协议前欠款金额              补充协议实际支付金额              现欠款金额              滞纳金                  本金              起算日期              截止日              计算滞纳金天数              滞纳金利率/年              滞纳金数额                  2017年      二季度                500004.90                500,000.00                           -                  500000.00               2017-4-26              2018-6-28              429              24.00%              143000.00                            4.90                      4.90               2017-4-26              2018-8-1              463              24.00%              1.51                   2017年      三季度                737612.50                199,995.10                    437617.40                199995.10               2017-7-26              2018-8-1              372              24.00%              49598.78                    100,000.00                100000.00               2017-7-26              2018-8-11              382              24.00%              25466.67                                   437617.40               2017-7-26              2018-9-17              419              24.00%              122241.13                   2017年      四季度                737612.50                                   737612.50                737612.50               2017-10-26              2018-9-17              327              24.00%              160799.53                                                         2018年      一季度                737612.50                                   737612.50                737612.50               2018-1-26              2018-9-17              235              24.00%              115559.29                                                         2018年      二季度                737612.50                                   737612.50                737612.50               2018-4-26              2018-9-17              145              24.00%              71302.54                                                         2018年      三季度                737612.50                                   737612.50                737612.50               2018-7-26              2018-9-17              54              24.00%              26554.05                                                                                       800,000.00                3388067.40                                                                                          71452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