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0230号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林国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李屋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先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萍，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湘辉，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生公司）与被告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培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被告步步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萍、谢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培生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987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合理支出包括购置作品80.75元、律师费5000元、翻译费70元及公证费13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培生教育集团（PEARSONEDUCATIONLTD）是全球领先的教育集团，迄今为止已有170多年的历史，致力于为教育工作者和各年龄层的学生提供优质的教育内容、教育信息技术、测试及测评、职业认证，以及众多与教育相关的服务。培生教育已遍布全球70多个国家，旗下拥有在各个学科备受瞩目的教育品牌包括朗文集团（Longman，PrenticeHall）等。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PearsonEducationAsiaLimited）（以下简称培生亚洲公司）建于1998年，注册于中国香港，是培生集团的一部分，是包括本案涉案作品等多部全球畅销系列英语教材的著作权人。原告是培生亚洲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经培生亚洲公司协议授权，原告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等著作权利和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对侵权行为依法追诉维权的权利。被告是一家专门生产和销售学习机的企业，其生产销售的“步步高”学习机已有20余年历史。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整本《PrimaryLongmanExpress3BInternationalEdition》英语教材（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复制并分类编辑后，上传其经营的网站（www.eebbk.com和www.xue999.com）中，向学习机用户提供下载服务，并提供与学习机配套的学习资料，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生产销售的步步高电子产品是以设备为载体向用户提供学习资料的工具，因此学习资料是其电子产品的核心价值所在，而学习资料是著作权人创造的精神财富，应当得到尊重和保护。被告上述未经授权擅自传播作品、漠视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严重破坏了其从事的青少年教育应该传播的价值观。故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步步高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主张的作品类型不明确、权利基础不清晰，而且不享有作品完整的著作权。（一）原告主张通过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是并未明确该教材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中规定的哪种作品。被告认为上述涉案作品中包括大量美术作品、摄影作品以及不构成作品的简短英语日常对话、短文和大量的英语单词，而且在涉案作品版权页中也承认涉案作品中大量使用了他人享有版权的图片及内容。具体表现在：1.涉案作品作出了“Everyefforthasbeenmadetotracecopyright，butintheeventofanyaccidentalinfringement，weshallbepleasedtocometoasuitablearrangementwiththerightfulowner.”（译文：“我们已尽力寻找著作权人，但是如果发生偶然侵权行为，我们很乐意与权利人达成合理的安排。”）的声明，以上表明涉案教材中含有了大量他人创作的作品，培生亚洲公司也并不当然享有涉案作品中各个组成部分完整的著作权；2.教材版权页中对使用包括但不限于香港特别行政区信息服务部、新华社的图片表示了感谢和声明；3.原告提交的证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中第4.1条“甲方保证其已获得许可内容著作权人的充分授权，有权许可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许可范围内使用许可内容。”这表明培生亚洲公司不是通过创作获得了涉案教材的著作权，而是通过别人许可的方式取得了使用权。此外，第4.3条“除第4.1条和第4.2条约定以外，甲方未向乙方作出任何明示或默示的保证。”进一步表明在该《许可使用协议》中授权方不能完全确认权利的归属和保证不侵犯他人著作权，因此原告作为被授权方其权利也是有瑕疵的；4.在涉案作品的封面下方都标注了作者，如BeatEisele、CatherineYangEisele等，这证明涉案作品是由多个作者合作完成编撰的，原告仅仅举证证明了培生亚洲公司作为出版者对其进行了授权，但是没有证明培生亚洲公司是如何从作者那里获得授权，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获得了作者的授权，更加没有涉案教材作者的授权许可或者确认，因此原告的权利存在瑕疵。（二）涉案作品通过编排若干他人享有版权的图片、美术作品和不构成作品的简短英语对话、部分短文，其独创性主要体现在对内容的选择和编排上，应认定为汇编作品。即使培生亚洲公司对于汇编后形成的作品享有著作权，但是不应该侵害其中摄影作品、美术作品和文字作品作者的权利，原告并未提供其获得上述所有作品原作者的授权或者许可的证据，而是在版权页中承认涉案作品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可能性。因此基于上述作品形成的汇编作品权利的稳定性和诉讼主体资格的适当性也应该受到质疑。二、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在香港出版，该份证据首先要进行公证认证，并且还应当提交向具有相关进口资质的单位购买图书的证明。原告在本案中既没有对提交的涉案作品证据进行公证认证，也没有提供合法购买的证明，无法确认证据来源的合法性，该份证据不应予以采纳。三、原告未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许可，无权对该作品主张权利。即使原告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培生亚洲公司为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亦未通过许可授权的方式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提交的2015年1月12日签署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2015年12月31日签署的《关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2019年1月1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中，授权许可的作品不包括涉案作品。因此，原告无权对上述作品主张权利。即使原告能够取得涉案作品的授权，亦不能针对涉案作品、《PrimaryLongmanExpress3BSchool-basedEdition》两部作品同时主张权利。被告将上述两部作品进行了初步比对，两部作品大量内容完全相同，应在法律上认定为相同的作品，根据一物一权的原则，原告针对两部相同作品只能主张一份权利，不能重复主张。四、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原告主张被告在其经营的www.xue999.com中，向学习机提供涉案作品下载服务，与事实不符。被告并未经营www.xue999.com网站，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网站与被告有关。（二）经比对，被告涉嫌侵权作品与原告的权利作品内容上存在差别，不构成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五、被告不具有主观恶意，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被告在2016年就已经停止了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并积极开展商务谈判希望获得原告的使用许可，但因许可费用过高所以至今仍未获得许可。（二）被告作为硬件提供商，专注于硬件设备的研发和生产，教材下载服务只是为客户提供的附加服务，并不是被告的主营业务，消费者购买被告的学习机等产品，主要是基于对被告品牌和产品的信赖，而不是觊觎涉案作品，被告不可能从涉案作品中盈利；被告提供的教材中包含了幼儿至高中的上万本图书，原告的教材在被告的海量图书中占比可以忽略不计；并且，被告与国内多家知名出版社建立了友好合作关系，取得作品的许可授权。综合考虑被告的业务类型、原告图书在被告提供下载服务的作品中所占比重、被告一贯坚持的本分、诚信的商业价值观，被告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恶意。六、即使被告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金额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导致其利润、销量减少，因此，只能参照国家有关稿酬规定或合理许可使用费计算损失。如按照合理的许可使用费计算损失，涉案教材同类汇编作品每年的许可使用费只有1000元-3000元左右；如参照国家有关稿酬规定计算损失，涉案作品赔偿额约为1000元-2000元。涉案作品知名度小、市场价值低，作为针对低龄儿童的辅导教材，具有公益性，且作为汇编作品，独创性较低，其中大部分英语对话、单词不具有独创性，原告主张的赔偿额过高。七、原告恶意分批次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有违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中图书版权页记载：PublishedbyPearsonEducationAsiaLimitedandAssociatedCompaniesthroughouttheworld,??PearsonEducationAsiaLimited2008，Firstpublished2008，Tenthreprint2016，ISBN978-988-00-1142-9；（由培生亚洲公司及其世界各关联公司联合出版，??培生亚洲公司2008，首次出版时间：2008年，第10次再版印刷时间：2016年，ISBN978-988-00-1142-9）。2015年1月12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原告（被许可人，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方拥有附件一所载图书及音像制品（如有）包含的文字、声音、图像（许可内容）的著作权；甲方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许可内容，因此就甲方许可乙方使用许可内容之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许可内容。1.1本协议所称之许可内容包括由甲方独家创作、出版发行并享有全部著作权的图书或音像制品及内附的所有内容，由双方在附件一中予以明确。2、许可类型。2.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基于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授予乙方对许可内容的著作权在中国境内享有使用权，其中有关许可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独家许可授权，著作权其他权利的使用权为非独家许可，著作权的其他权利为现行著作权法规定的除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外的所有权利。2.3甲方授权乙方对许可内容的侵权行为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维权行动。3、许可范围。3.1经甲方许可，乙方有权按照附件一所列清单使用许可内容。3.5许可区域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除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3.6许可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若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在许可期限对侵权行为已提起法律行动，包括进行的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行动，许可期限届满时法律行动未完成，则许可期限至该等行为结束之日止。3.7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协议规定的许可内容在许可区域内的全部销售收入的1%的版权使用费。4、保证。4.1甲方保证其已获得许可内容著作权人的充分授权，有权许可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许可范围内使用许可内容。4.2甲方保证许可内容应符合附件一所述之要求，其内容和形式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并保证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其从未收到或以其他方式知悉声称许可内容侵犯任何第二方合法权益的主张。4.3除第4.1条和4.2条约定以外，甲方未向乙方作出任何明示或默示的保证。11、其他。11.1本协议附件及补充协议（如有）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一为《许可内容明细表》，序号125对应的作品名称为08版13印PrimaryLongmanExpress3B。2015年12月31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原告（被许可人，乙方）签订《关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署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原合同），根据原合同执行的具体情况，双方对原合同的修订达成以下条款：一、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的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4年，即原合同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变更后的条款如下：3.6许可期限为4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若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在许可期限对侵权行为已提起法律行动，包括进行的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行动，许可期限届满时法律行动未完成，则许可期限至该等行为结束之日止。二、双方同意增加原合同许可内容明细表的作品，增加内容见本协议附件；且甲方在此明确，原合同附件一《许可内容明细表》及本协议附件中所列明作品不受该作品的版次及印次所限。三、双方同意将原合同2.3变更为：甲方授权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许可内容的侵权行为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维权行动。四、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应以本协议为准。2019年1月10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原告（被许可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署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并于2015年12月31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以下统称“原协议”），根据原协议执行的具体情况，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相关条款做如下修订：一、双方同意将原协议的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二、双方同意增加原协议许可的作品，增加内容见本协议附件；同时甲方在此再次明确，原协议附件《许可内容明细表》及本协议附件中所列明作品不受该作品的版次及印次所限。三、本协议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2019年12月2日，培生亚洲公司与原告共同出具《联合授权声明》，主要约定：甲方（培生亚洲公司）授权乙方（原告）作品《PrimaryLongmanExpress3B》，版本包括School-basedEdition以及InternationalEdition。2016年2月4日，原告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处出具（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01893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在地址栏输入www.eebbk.com，点击“产品”，再点击“下载-资料下载”，该栏目下设有“点读机、家教机、学习电脑、学习机、其他系列”，点击“家教机H8”，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LongmanExpress”，页面中部显示“互联网搜索结果：说明：以下链接来源于网络，若搜索结果侵犯了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权利人可通过400服务电话告知本站，本站将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和相关规范移除相关内容或删除链接”，页面下部显示若干搜索结果，搜索结果下显示的所链网站均为www.xue999.com。点击搜索结果中的“2013年PrimaryLongmanExpress3B”，跳转至网站www.xue999.com，页面显示“操作步骤”及作品详情，点击“下载”，进行保存，上述操作均未离开域名为xue999.com的网站。2017年7月25日，原告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内容为：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查询域名为“eebbk.com”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官网，主办单位为被告，网站负责人为马丽；查询域名为“xue999.com”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资料下载网，主办单位及网站负责人均为马丽。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对下载内容与涉案作品进行比对，双方均认可除侵权作品没有封面、封底、版权页；侵权作品每一页顶部有点读、听课文、课文测验选项，权利作品没有外，其他内容二者一致。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提供了培生亚洲公司于2016年4月、2019年1月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称被告明知其行为构成侵权、为追求商业利益，仍持续实施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原告为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及较大的商业价值，还提交了认定“longman”商标为使用在印刷出版物、书籍、杂志（期刊）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的行政判决书，培生品牌介绍页面，百度百科关于朗文、培生教育的介绍打印件，培生亚洲公司与北京文华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走向未来图书发行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以证明其同类教材的授权使用费，进而证明被告侵权行为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原告为证明其维权支出，提交了书籍购买发票及发货单、书籍翻译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涉案作品全书扫描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律师函、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作品包含图书及附属光盘，系由文字、图片及相关音频等内容组成，具有较强的个性化色彩，包合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涉案作品图书版权页及附属光盘标注的权属信息、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可以确定培生亚洲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其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关于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及原告权属存在瑕疵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系针对不同的侵权链接提起的不同诉讼，故对被告关于原告重复主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网站www.xue999.com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了被控侵权作品的下载，经比对，该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虽辩称其并非上述网站的经营者，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在被告经营的网站www.eebbk.com搜索栏中输入涉案作品，搜索结果下显示的所链网站均为www.xue999.com，现涉案作品的下载链接也唯一指向该网站，而该网站中存在大量的培生英语资料，且明确载有作品信息以及指导用户将英语电子资料复制至机器的操作步骤。并且，www.xue999.com与www.eebbk.com的网站负责人均为马丽。故本院有理由认为www.xue999.com是被告所售产品的资料下载网站，被告的上述行为使得其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下载，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因原告提供证据难以证明其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及被告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创作难度、独创性程度、知名度、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范围、主观过错、被告品牌的知名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支出，因本案有购买原版书、翻译、公证保全的事实且有律师参与诉讼，原告亦提交了上述费用票据，本院将根据合理性与必要性原则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二、驳回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元，由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79元（已交纳）；由被告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 璐审 判 员  张连勇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袁 芳法官助理  潘 昌书 记 员  张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