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应林，男，1975年2月23日生，住重庆市垫江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兴，云南四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俸成文，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三路2003号国银金融中心大厦2、7、8、21-27、34层。法定代表人：王学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博，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玉溪市森智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高仓村委会11组。法定代表人：夏正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兴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常林西大街112号。法定代表人：张义华。上诉人任应林因与被上诉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租赁公司）、原审被告云南玉溪市森智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智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士德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应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俸成文、杨明兴，被上诉人国银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博及原审被告森智达公司的委托诉代理人黎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力士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应林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402民初3305号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国银租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本息267545.26元、名义价款100元及违约金80263.58元，判决错误。上诉人已履行完支付租金义务，不存在违约。2014年2月23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森智达公司以按揭的方式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卖标的是力士德公司生产的SC160.8型挖掘机,当时双方约定由上诉人支付定金160000元，首付款为198532元，合同约定了相关权利及义务。当时，双方协商确认上诉人以其所有的徐工装载机（LW500K）折价160000元作为定金，上诉人支付50000元现金，剩余款项以按揭方式支付。随后，原审被告森智达公司要求上诉人在办理按揭贷款相关空白格式合同上签名，但上诉人对按揭贷款具体事宜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融资租赁申请书》、《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等相关材料，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森智达公司并未提供给上诉人留存，对于合同条款手写内容，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森智达公司也未告知上诉人，直至2018年1月16日，上诉人到原审法院查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时才知晓合同内容。鉴于此，合同载明的手写部分系由被上诉人事后自行填补，其行为违背自愿平等原则。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森智达公司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已履行完支付首付款的义务，随后，原审被告森智达公司要求上诉人对剩余款项按期进行还款，上诉人也按期履行了还款义务，至2017年，上诉人已将所有款项支付完毕。综上所述，上诉人已按期履行完支付款项义务，并未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处理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国银租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森智达公司答辩称，该公司与任应林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关系，且任应林与国银租赁公司之间也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但由于国银租赁公司已经在力士德公司的破产重整中进行了债权的申报，因此可能存在重复受偿，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处理。原审第三人力士德公司未答辩。国银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任应林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款项及违约金共计341245.26元（违约金以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自每期租金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分段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合计人民币73600元）；2、由任应林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3、由森智达公司对任应林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6日，任应林作为承租人向国银租赁公司申请融资租赁业务，国银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接受申请并与出卖人森智达公司（第三人授权经销商）合作开展此融资租赁业务。三方在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订立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由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附件组成，在第一部分合同通用条款第1条及第4条约定如下：实际融资金额指租赁本金与首期租金之间的差额部分；租赁本金指出租人购买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总价款；租金由租赁本金和利息构成；租赁利率依据本合同专用条款第4.2条所规定的利率；租赁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计算方式为：租赁利息=未还租赁本金余额×当期实际天数×租赁利率/360；按季调息；首期租金指承租人支付给出租人的第一笔租金，作为出租人购买租赁物的首付款，后期租金指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首期租金后，根据《租金支付表》向出租人支付的剩余各期租金；名义价款指每台租赁物的转让名义价款为人民币100元，转让租赁物的名义价款应与最后一期租金一并支付；第5.1条约定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的选择及要求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出租人和出卖人应在签署本合同的同时须签署一份订单（见附件一）。第10.4条约定承租人自接收租赁物之日起负责租赁物的维修、保管及保养。承租人不得以租赁物的质量问题或被召回作为拒绝或迟延、减少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理由。第11.1条约定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之后的毁损、灭失风险由承租人承担。第15.1条约定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有权按以下方式向承租人收取违约金：（1）当期逾期租金金额不超过2万元人民币：自承租人出现逾期之日起，逾期未满10天的（含）按100元/每期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不含）10天未满20天的，按200元/每期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未满30天的，按300元/每期计算违约金，以此类推。（2）当期逾期租金金额在2万元至4万元人民币之间：自承租人出现逾期之日起，逾期未满10天的（含）按200元/每期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不含）10天未满20天的，按400元/每期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未满30天的，按600元/每期计算违约金，以此类推。（3）当期逾期租金金额在4万元至6万元人民币之间：自承租人出现逾期之日起，逾期未满10天的（含）按300元/每期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不含）10天未满20天的，按600元/每期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未满30天的，按900元/每期计算违约金，以此类推。（4）当期逾期租金金额6万元人民币以上：当期逾期租金金额超过6万元人民币，逾期款项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第二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3条约定租赁期限为24个月。第4.2条租赁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1.95%并根据本合同通用条款第4.2条的约定调整。第4.5条约定出租人委托中国建设银行代扣承租人后期租金及租赁物转让名义价款，承租人扣款账户户名：任应林，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临沧南塘分理处，账号62×××34。第6条约定为确保承租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根据本合同所对应的《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模式安排以下措施控制合同风险：保证金+连带责任保证+权益转让模式。保证金由森智达公司向出租人缴存，保证金金额=实际融资额（租赁本金-首期租金）×7%，森智达公司为承租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租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时，权益购买方（力士德公司）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未到期的租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第10.3条用黑体字标明合同签署各方共同声明：本合同签署之时。出租人已就《合作协议》及本合同包含的任何及所有条款进行了清晰的解释和说明，合同各方对本合同所有的条款均不存在疑问或误解且已准确完整地理解了各方在本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责任范围、放弃和豁免的法律含义。合同第三部分附件1系承租人、出租人和出卖人于2014年3月16日签章确认的工程机械购买订单（型号SC160.8LC、单价64万元、数量1台），附件2系承租人任应林于当日签字确认的租赁物接收确认函，附件3系租金支付表载明首期租金为128000元，未偿还租赁本金为512000元，自2014年8月15日起分36期偿还租赁本息。合同签订后，任应林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首期租金128000元，国银租赁公司收到租赁保证金35840元，自2014年8月20日起国银租赁公司通过经销商垫付和厂商垫付的方式收取17期应付租金本息270639.93元（其中经销商垫付154471.89元、厂商垫付116168.04元）。任应林自2016年1月20日起未再按约支付应付租金本息，至2017年7月20日租赁期满，拖欠应付租金本息303385.26元及名义价款100元，拖欠按合同约定计收的违约金73600元。根据国银租赁公司（甲方）与力士德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5.9条约定，如承租人发生扣款日违约的，推荐方（包括乙方、乙方授权经销商）可在还款当月的20日前选择以承租人名义代承租人支付租金。第6.4条约定推荐方应向甲方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交存不少于实际融资金额的7%的租赁保证金作为承租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甲方有权扣划租赁保证金抵扣逾期租金、违约金。第9.5条约定乙方或经销商履行权益购买义务或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义务后，甲方应协助追偿，并根据履行义务方要求，出具《债权转让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7月24日，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力士德公司的重整申请，国银租赁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就本案所涉债权（含租金本息、违约金、名义价款）向力士德公司破产重整案件的清算组进行申报。2018年7月18日，法院裁定确认国银租赁公司申报的债权，2018年8月24日，法院裁定批准破产重整计划，该计划草案对于审查确认的普通债权人债权额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的部分在本重整计划被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一年内以现金方式清偿；超过10万元的部分按10%的清偿率在本重整计划被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一年内以现金方式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面履行义务。任应林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国银租赁公司要求任应林按约定支付租金本息、名义价款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国银租赁公司就主张的债权在力士德公司破产案中申报并得到法院确认，为避免国银租赁公司双重受偿，国银租赁公司向任应林和保证人森智达公司主张的权利应当以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为限。因力士德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该债权未能得到及时实现且存在不确定性的前提下，国银租赁公司通过诉讼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力士德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若国银租赁公司在力士德公司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的部分，应在本案任应林承担的义务中扣除。对本案中国银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当事人提出过高请求调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依据公平原则，结合出租人实际损失情况，将该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按未付租金本息的30%计付。另外，任应林在融资租赁合同订立时向国银租赁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应在应支付的租金本息中扣除，即303385.26元-35840元=267545.26元。故对国银租赁公司要求任应林支付租金本息、名义价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森智达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任应林不能按期支付租金本息时，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国银租赁公司请求由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任应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付租金本息267545.26元、名义价款100元，并支付原告违约金80263.58元；二、被告云南玉溪市森智达商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8元、公告费860元,由被告任应林、云南玉溪市森智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任应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新证据。第一组：《工业品买卖合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以证实2014年2月23日，任应林与森智达公司以按揭的方式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卖标的是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SC160.8型挖掘机，双方约定由上诉人支付定金160000元，首付款为198532元。第二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清单明细，以证实上诉人于2014年支付租金422000元，2015年支付租金198000元，2016年支付租金115000元，2017年支付租金10000元，共计745000元，现已付清所有的租金。此外，任应林申请证人冯某及卓雅琴出庭作证。国银租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新证据。第一组：任应林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时的现场签字照片，以证实任应林对向国银租赁公司进行融资租赁是明知的。第二组：《委托银行代收承诺书》以证实任应林委托中国建设银行代扣与国银租赁融资合同项下的租金等各种款项。第三组：《设备预定确认函》，以证实任应林和经销商森智达公司向国银租赁公司确认之前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自动失效。经质证，对于任应林提交的两组证据，国银租赁公司表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对《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因上诉人未提交原件，故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中未加盖银行印章的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冯某及卓雅琴的证言，国银租赁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森智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国银租赁公司一致，且该公司表示对于银行流水明细中涉及收款人为付文清的款项部分予以认可，对其他部分不予认可。对国银租赁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经质证，任应林对国银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及第三组证据，其承认其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对该两组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森智达公司对国银租赁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予以认可。原审被告森智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第三人力士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对于任应林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森智达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任应林提交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清单明细以及冯某及卓雅琴的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国银租赁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任应林认可其上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故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由于任应林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时，该合同手写部分均为空白，故其对原审认定《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均不予认可；对于国银租赁公司所称收到款项及尚欠款项的事实，其表示不清楚；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森智达公司以及国银租赁公司、力士德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于上诉人任应林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其称其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时存在空白部分，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所称空白手写部分仅为该合同中的一部分，而其对合同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并无异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国银租赁公司所称收到款项及尚欠款项的事实，虽然任应林表示不清楚，但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国银租赁公司要求任应林支付租金本息、名义价款及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任应林与森智达公司以及国银租赁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虽然任应林称该合同系森智达公司让其签订，且签订该合同时合同中的手写部分系空白的，但对于该合同签订时存在空白部分的事实，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对于合同上的签字其予以认可，而该合同第10.3条也用黑体字标明合同签署各方共同声明：“本合同签署之时，出租人已就《合作协议》及本合同包含的任何及所有条款进行了清晰的解释和说明，合同各方对本合同所有的条款均不存在疑问或误解且已准确完整地理解了各方在本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责任范围、放弃和豁免的法律含义。”故应视为任应林对《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上所述权利义务予以认可，对于任应林提出其签订的系空白合同，其对合同内容不知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任应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向国银租赁公司指定的租金交纳账户支付租金。此外，对于任应林提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应支付给国银租赁公司的租金系通过森智达公司代收及代付，且其已经将所有应付剩余租金支付给了森智达公司，故其租金已经交纳完毕，不存在欠付租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任应林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通过与国银租赁公司以及森智达公司协议一致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及支付账户，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国银租赁公司同意由森智达公司代其收取租金，故不能视为各方对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且国银租赁公司虽然认可收过部分由力士德公司及森智达公司垫付的租金，但由于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力士德公司与国银租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森智达公司及力士德公司对任应林欠付的租金需承担相应支付责任，故对国银租赁公司收到的力士德公司及森智达公司垫付的租金也不能当然的视为系双方对租金支付方式的变更，故对任应林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任应林向森智达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租金的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应由任应林与森智达公司另行解决处理。综上，因任应林未按照《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账户向国银租赁公司按期支付租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剩余租金本息、名义价款及违约金的责任。对于欠付租金的数额以及违约金的数额，虽然任应林认为其不清楚欠付租金的具体情况，但对于其是否向国银租赁公司支付过租金以及支付的数额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国银租赁公司的主张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对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对违约金进行了适当的调整，故任应林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综上，上诉人任应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7元，由上诉人任应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顾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