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510号原告：刘诗施，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女，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卫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湖田路110号2、3楼。法定代表人：于成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寄傲，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晴，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诗施诉被告深圳市卫泉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卫泉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诗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卫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寄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诗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卫泉公司立即删撤线上及线下所涉侵权广告，终止侵权行为；2.判令卫泉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微信公众号“卫泉”（微信号：×××）（简称涉案公众号）、卫泉公司官方网站（www.szwqjk.com，简称涉案网站）首页连续90日刊登道歉说明；3.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及合理支出5000元。庭审中，刘诗施认可2019年12月3日涉案网站及公众号中的侵权内容已删除，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停止线上侵权行为的部分。事实与理由：刘诗施系知名演员，其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辨识度。2019年7月，刘诗施得知卫泉公司在其线上线下宣传中均擅自使用刘诗施肖像及姓名对其经营的“卫泉”品牌净水机产品进行商业性宣传，并对外宣传刘诗施为“卫泉形象人”。卫泉公司上述行为未经刘诗施本人授权，其擅自使用刘诗施肖像和姓名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和姓名的行为，旨在利用刘诗施的肖像和姓名的价值对卫泉公司经营的产品进行宣传推广，己构成对刘诗施肖像权、姓名权的侵犯，对刘诗施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卫泉公司答辩称：一、卫泉公司使用刘诗施的肖像是通过与中山市中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中娱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获得的授权，卫泉公司在合同使用期限内使用刘诗诗的照片主观上没有过错。二、卫泉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已经停止使用刘诗诗肖像，并发出函件向刘诗诗进行道歉。三、卫泉公司使用刘诗诗肖像，并没有贬低、丑化刘诗施的名誉，刘诗施未举证证明卫泉公司的使用行为给刘诗施造成了经济损失。四、侵权责任应由中娱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刘诗施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图可知，刘诗施艺名刘诗诗，系知名演员，其肖像、姓名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刘诗施提供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表明，2019年7月15日，在电脑端登录卫泉公司主办的涉案网站（www.szwqjk.com），网站首页下部“为什么选择卫泉”项目下配有“卫泉公司由著名女星-刘诗诗为卫泉形象人，助您步步高升”的文字。同日，在手机端登录涉案网站，该网站首页页面上部及中部分别在显著位置各使用了刘诗施的一张肖像照。卫泉公司经营的涉案公众号于2019年7月12日发布的文章《深圳市卫泉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形象设计》中使用了刘诗施的一张肖像照，该肖像照被嵌入在卫泉公司的产品介绍图片中，图片中有卫泉公司的净水器产品、“直饮净水机WQ-302”配字及“winer卫泉”标志。涉案网站及公众号的主要内容均为对卫泉公司及其净水器产品的宣传和推广。2019年11月25日，在手机浏览器网址栏输入https://m.weibo.cn/3662935560/4393985076359868,点击后进入沈倬伊的微博页面，页面中有一幅照片，照片内容是某店铺门口张贴的刘诗施海报，海报上有“官方代言人：刘诗诗”字样，并附有二维码，店铺门口有“沁园净水机”字样。通过微信扫描照片中海报上的二维码，可以进入涉案公众号页面。2019年5月24日，卫泉公司（甲方）与中娱公司（乙方）签订《广告合同》，约定甲方通过乙方使用《步步惊心》剧照、主演刘诗诗剧照作为甲方卫泉净水器产品推广使用。乙方提供刘诗诗肖像照片6张只可作为甲方产品平面、企业形象宣传专用。双方约定合同金额为35000元。2019年5月22日，卫泉公司向中娱公司支付形象广告费35000元。庭审中，刘诗施称从未将刘诗施的肖像权授予中娱公司使用或推广。上述事实有百度百科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微信认证截图、ICP/IP地址/域名信息管理系统截图、《广告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和姓名。本案中，涉案网站及公众号主要是对卫泉公司净水器等产品进行宣传和推广，卫泉公司未经刘诗施许可，在其网站首页及微信公众号产品推广文章中使用了刘诗施的肖像和姓名，构成对刘诗施肖像权及姓名权的侵害。特别是，卫泉公司在其网站写明“卫泉公司由著名女星-刘诗诗为卫泉形象人”，明确将刘诗施作为其产品代言人进行宣传，具有较强的主观恶意。卫泉公司辩称，其使用刘诗施肖像系从中娱公司处获得的授权，因此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卫泉公司与中娱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中仅写明可以使用《步步惊心》剧照，而涉案照片并非剧照。此外，卫泉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娱公司从刘诗施处获得了其肖像权的授权。故对卫泉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刘诗施提交的微博照片中未显示与卫泉公司相关的店铺信息，故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卫泉公司存在线下使用刘诗施肖像及姓名的行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卫泉公司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刘诗施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卫泉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卫泉公司称已向刘诗施道歉，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刘诗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卫泉公司使用肖像、姓名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刘诗施系知名艺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卫泉公司将刘诗施作为产品代言人对其肖像和姓名进行商业使用，可提升其产品的影响力和可信度，为其带来实际的利益，且主观恶意较为明显。故本院酌情确定卫泉公司的赔偿金额为20万元。此外，刘诗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费用，本院综合考虑刘诗施确有代理律师出庭并多次进行证据保全的事实，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为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卫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官方网站“深圳卫泉科技有限公司”（www.szwqjk.com）及微信公众号“卫泉”（微信号：×××）上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刘诗施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刘诗施的申请在《人民法院报》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深圳市卫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深圳市卫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诗施经济损失2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刘诗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3元，由原告刘诗施负担663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卫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