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8787号原告（反诉被告）：诚通百年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夏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开怀，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房山区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辛庄村。法定代表人：肖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建，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征，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诚通百年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房山区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天毓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开怀、王明，被告天毓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建、郑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通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决被告2018年10月20日以及之后单方解除《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委托经营协议》的行为无效；2、判决解除《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委托经营协议》；3、判决被告承担违约责任1465185．81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的所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9日，原被告签订了《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委托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作为被告的经营管理人，向被告提供专业的经营管理服务，协议有效期15年。原告在受委托经营期间，一直兢兢业业，十分勤勉努力的履行合同，但是被告却在人、财、管理等方面严重干扰原告的经营权利。2018年10月20日，被告在没有任何征兆，没有提前通知，没有进行事先的双方对账、计算、结算、盘点、解释、沟通等任何的前置程序的前提下，突然发函要求单方解除上述协议，函件声称经过一年时间原告未能完成双方预定的各项经营目标、未能按时缴纳水电能源等运营费用、未能按约定保障运营资金和账户余额，在经营过程中双方没能达成很好的共识，也给双方造成了损失，为了避免双方更大的损失，被告决定不再继续双方的合作，原有业务由被告接管，并宣布从即日（2018年10月20日）起单独记账。2018年10月22日，被告任命了新的院长。同年10月31日，被告再次发函给原告，告知原告自2018年10月20日起，按照协议规定行使单方解除协议的权利，解除协议，终止合作。对于上述两次致函，原告均予以积极回函回复，解释和表明原告的态度。2018年11月2日，被告带领数名人员擅自闯入养老中心，以强制手段将原告人员驱赶出去，擅自任命了养老中心院长，强行封存养老中心财务账册和数据经营性文件，扰乱原告的正常工作，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擅自突然单方解除协议属于严重违约，因为被告在解除合同之前没有经过与原告沟通、对账等前置环节，突然宣布单方解除协议，并且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协议，属于严重违约行为。需要特别强调的是，仅从解约程序上讲，由于被告在没有前置的对账计算、解释澄清等前置程序的前提下，突然武断的单方解除协议，强制控制接管养老中心，无论2018年10月20日前后包括诉讼阶段被告能否拿出真实、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观点，被告已经严重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所以被告必须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从被告的言行可以看出，被告在解除协议的函件中所述的原告的问题与过错并不存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被告单方解约是要对养老服务中心实施新的处理方案，其行为不仅是无效的，而且已构成严重违约。鉴于被告数次致函原告要求单方解除《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委托经营协议》，强行驱赶出原告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并且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构成严重违约，原告可以主张解除合同，故诉至法院。被告天毓中心答辩并反诉称，原告诉被告违约单方解除合同的说法与事实不符。2018年3月8日，由于原告没有实现承诺的经营目标，被告要求原告加强经营管理团队建设，对经营方式、方法进行整改，原告完全接受被告的建议，同时原告向被告保证按照协议规定完成承诺的经营目标。2018年9月8日，原告经营一年时养老服务中心入住人数仅有7人，入住率6%，累计养老服务中心亏损达2854013．24元；同时，原告多次出现拖欠被告水电费超过一个月及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形。被告为帮助原告扭亏为盈，要求其制定确实可行的经营方案，在协议的规定谅解缓冲期（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8日）内实现承诺的经营目标。而原告对被告的合理要求不予理睬，没有实施任何扭亏为盈的具体措施。谅解缓冲期届满后，被告认为原告根本没有可能实现承诺的经营目标，为了避免经济损失扩大，在2018年10月20日依据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发出终止合作函。自原告收到终止合作函后，被告多次函告原告就协议解除的后续事宜进行协商，但均遭原告拒绝。故原告诉称被告干扰原告经营权、在没有任何前置程序、突然宣布单方解除协议等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被告解除《协议》合法。原告在协议生效后10日内没有组成不少于6人的经营管理团队，而是只派出一名院长对养老服务中心进行管理，在一年内先后六次更换院长，造成养老服务中心管理混乱；自原告接管养老服务中心至2018年3月8日，养老服务中心没有盈余，累计亏损2854013．24元；原告多次拖欠水电费，2018年2月至7月的水、电费在被告多次催缴后在9月25日才全部缴清；原告在协议生效后既没有制定任何经营方案，也没有开展协议约定经营目标即特色中医门诊工作。不仅如此，由于原告过错造成养老服务中心的医务室年度审核不合格，医师未能及时参加两年一次的年检工作；原告在协议履行期内，多次拖欠员工工资，导致员工怨声载道，人心涣散，有些员工提出向房山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基于上述事实，在原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被告在解除协议的条件成就后，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协议》。被告根据协议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于法有据，不属于违约行为。由于原告违约，协议解除约定的条件成就。被告于2018年10月20日向原告发终止合作函于法有据。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既违反协议约定，又违反法律规定。《协议》规定双方共同努力争取所获得的其他政府补贴计入营运收入。自协议生效后至2018年10月，养老服务中心获得政府补贴共计826695．5元，其中政府智慧养老系统的专项拨款为208780元，至今留存账户，481986．5元为2017年9月8日以前被告自己经营时的政府补贴，该补贴不应计入原告营运收入，原告委托经营期间获得政府补贴135929元。综上，被告在协议生效后严格履行了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发生纠纷是由于原告的根本违约行为所致，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1、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220752元；2、本案本诉与反诉费由原告承担。原告针对被告反诉辩称，不认可被告的反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告一直按合同约定认真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多次干涉原告自由经营，把控着记账权和财务，很多收入都没有记入账本，虚列支出，以造成原告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经营目标的假象。被告在没有法定和约定合同解除事由的前提下擅自违法单方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不仅不应承担被告反诉的损失赔偿，还拥有向被告要求赔偿原告所有损失的权利。另外，合同约定的谅解缓冲期，被告没有给原告。被告从未与原告对过账，就贸然单方解除协议。其真实原因在于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尽快甩开原告，故原告认为被告的反诉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委托经营协议》以及附件、双方往来函件，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1、《诚通百年投入成本统计》以及支付凭证，证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数额，被告不予认可，因该证据附有银行业务回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共管账户运营结余计算》及附件，证明2017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20日收入及成本费用，被告不认可，因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故本院不予确认。3、《天毓养老中心共管账户银行流水记录》，证明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30日收支情况，被告不认可，因该证据系网上打印，本院予以确认。4、公寓缴费清单、客房使用数据，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的客房使用情况，因该组证据有双方经办人签字，本院予以确认。5、《公证书》，证明公证处对原告员工张研的手机微信截屏等进行了公证，被告不认可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住宿情况说明、客房使用统计表及登记表，证明原告经营期间的客房使用情况，被告不认可关联性，本院对有双方经办人签字的统计表及登记表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主要证据：1、支出凭证、肖悦和第一任院长卫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自接管养老中心后，未组成不少于6人的经营管理团队，原告不予认可，因支出凭单有双方经办人签名，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因不完整且未经当事人确认，本院不予确认。2、入住合同和2018年9月入住老人收据，证明原告未达到运营目标，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确认。3、账目明细和说明，证明原告一年的经营性收入情况，因该表系被告制作，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4、水、电费缴费凭证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逾期缴纳水电费，原告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因缴费凭证均有双方经办人签字，本院予以确认。5、支出凭证、工资表、进账单，证明原告在托管经营期间收支情况，原告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6、医务室登记证书和系统截图，证明由于原告过错导致年检不合适，医师考核不合格等，原告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7、肖悦和夏总、魏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备忘录，证明被告与原告沟通加强经营管理团队建设。原告不认可，根据双方的往来函件内容，能够佐证上述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8、对账清单及房山区民政局出具的政府补贴证明，原告不认可，因对账清单是依据双方共管账户收支情况得出，在原告未做审计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制作的对账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9日，被告天毓中心（甲方）与原告诚通公司（乙方）签订《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委托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的经营管理人，向甲方提供专业的经营管理服务。甲方建筑面积4500㎡，房间56间。协议有效期15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算。本协议托管经营期限内，乙方全面负责养老服务中心的经营管理（或业务）。乙方承诺经营目标：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乙方应组成初始不少于6人的经营管理团队（包括医务室工作人员），后续根据实际经营需要（如入住老人数量情况等）适时增加工作人员，确保满足正常经营的需求；自正式接管之日起六个月内力争达到10%入住率，第一年底力争达到20%入住率，第二年底力争达到50%入住率；实现运营结余目标：第一年底达到10万元，第二年底达到30万元，第三年底力到60万元，第四年起每年达到100万。运营结余=每个核算年度内营业收入-全部运营成本、费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因经营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先行支付，运营费用（如水电费、能源费、营销推广费等）及工作人员工资、福利费用等由乙方先行支付，计入运营成本，进行核算。如因房屋主体，变压器，水源热泵等需要更换和维修，由甲方负责，不计入运营成本。日常维修保养费用计入运营成本。财务由甲、乙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根据双方通过的财务管理制度在双方指定的独立银行账户下进行共同监管。乙方为甲方提供委托经营服务费用为：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年度财务结算运营结余金额的40%。如甲方超额完成运营结余目标，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超额部分乙方按46%提取服务费。若期间某一年度未实现运营结余，则乙方不应收取委托经营服务费，甲方不予支付。运营结余除支付乙方的部分由甲方留存，作为甲方资产优先向甲方的全资投资者北京天毓山庄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1、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经营发生违法、违规行为，被相关部门查处的；2、在双方合作期间内，乙方如严重违反了本协议的相关条款或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致使本协议已无法实现，或者使本协议已实质上难以履行，以及有明确证据证明乙方的行为损害了甲方的名誉的。3、擅自处置公司资产或以公司名义贷款、提供担保的；4、部分或全部将机构交由他人托管经营的；5、乙方未实现本协议约定的运营结余指标的，甲方同意给予乙方30天的谅解缓冲期。谅解缓冲期满后，若乙方仍未达到运营结余指标的，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6、拖欠水电费用等达一个月的；7、运营资金出现问题，不能保证正常经营，致使机构老人或员工费用不能支出的；8、由于管理问题导致机构老人不能得到正常护理时间持续一个月的；9、乙方被宣告资产重组、破产、歇业、解散、被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乙方发生重大经营性调整，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10、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1、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无法按约定获取服务费且经过催告超过30日仍未向乙方支付的；2、甲方被资产重组、宣告破产、歇业、解散、被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甲方发生重大经营性调整，致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3、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给乙方造成损失的。4、在双方合作期间内，甲方如严重违反了本协议的相关条款或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致使本协议已无法实现，或者使本协议已实质上难以履行，以及有明确证据证明甲方的行为损害了乙方的名誉的；5、甲方擅自处置资产，或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与其他第三人签订委托经营协议的；6、本协议提前终止的，甲、乙双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办理交接手续。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无法按约定获得服务费，应当按照逾期应支付而未支付的费用的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总额不得超过应支付金额的5%。乙方未实现本协议约定的运营结余指标的，且在30天谅解缓冲期后仍未达成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且不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前期垫付资金，甲方不予返还，当期甲方运营结余优先满足甲方应留存金额，若有剩余则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服务费，若无剩余，则乙方无权主张服务费。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托管事项的交接、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即将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交由原告经营管理。原告自2017年9月9日至2018年10月间，陆续收住养老人员共计14人次，投入运营资金1465185．81元。2018年6月4日、7日，原告陆续向被告交纳了2018年2、3、4月的水、电、电视、餐费等。因原告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各项运营目标且未按约定交纳水电，被告于2018年10月20日向原告发出终止合作函，同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进行了书面答复，认为被告单方解除协议无法律依据。同年10月31日，被告对原告的答复进行了回复，要求原告派员核对清理账目。2018年11月2日，被告接管了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原告再次致函被告，认为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强行驱离原告管理团队人员违法。2018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财务清算结果及财产、印章、资料返还的通知。原告于2018年12月11日诉至本院。本院审理期间，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对被告进行了回复，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进行了账目交接。本院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审计，本院委托北京天下一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因原告未交纳审计费，撤回了审计申请。经核算，原告经营期间扣除各项费用支出，其账户余额剩余款项67474．14元。2019年8月，房山区民政局给付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2018年1至12月居家养老服务补贴13498元，2018年7月至12月政府补贴12800元，按双方的实际经营期间核算，原告应得补贴19781．66元，加账户余额合计87255．8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天毓中心与诚通公司签订的《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委托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已明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15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算，因双方于2017年9月9日签订合同签字盖章后即为合同生效，合同满一年应为2018年9月8日。因原告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运营指标且存在逾期交纳水电费等情形，被告在给予原告30日的谅解缓冲期后仍未能达到预期运营指标，已构成违约，被告于2018年10月20日向原告发出终止合作函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于2018年10月20日以及之后单方解除《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委托经营协议》的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于2018年10月20日向原告发出终止合作函，原告于当日收到，即视为合同解除，故原告再要求解除《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委托经营协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因经营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先行支付，运营费用（如水电费、能源费、营销推广费等）及工作人员工资、福利费用等由乙方先行支付，计入运营成本，进行核算。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其投入的运营成本承担违约责任1465185．81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对原告经营期间的账户余额及应享受的政府补贴，被告应予给付原告。原告虽然构成违约，但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20752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解除《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委托经营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二、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诚通百年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账户余额及政府补贴款合计87255．80元；三、驳回原告诚通百年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市房山区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诚通百年健康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600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负担19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天毓山庄养老服务中心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树华人民陪审员  张水田人民陪审员  王永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