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630号原告：凌亮，男，197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怡，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豪贤，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健辉，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潘庆昌，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凌亮与被告彭健辉、潘庆昌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怡、梁豪贤，被告潘庆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刘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彭健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将潘庆昌在(2016)粤0113民初7023号案件中请求法院提存的由广州长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彭健辉（实际应为凌亮）应缴纳的租金退还给原告；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在（2016）粤0113民初702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潘庆昌于一审期间申请对彭健辉、凌亮以及林巧森所有的价值500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番禺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林巧森、彭健辉、凌亮所有的价值500万元的财产。其中，保全财产中有一项为提存广州长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彭健辉应缴纳的租金（从2016年10月起每月8万元）。其后，番禺法院作出（2016）粤0113民初7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潘庆昌关于要求原告承担责任的全部请求。案件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219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番禺法院作出的驳回潘庆昌要求原告承担责任的判项。故此，原告向番禺法院申请解除对凌亮被查封财产的解封。番禺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6)粤0113民初702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原告名下部分财产的查封，但至今未解除对长誉公司向彭健辉（实际应为凌亮）应缴纳的租金（从2016年10月至今，每月租金8万元）的提存措施。同时，番禺法院受理潘庆昌于2018年7月27日提交的执行申请，对该租金继续采取提存措施。原告于2018年8月13日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认为该租金实际收益者归原告所有，但番禺法院对该租金的收益权属认定为彭健辉所有，并将该租金纳入执行范围，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对原告的异议请求予以驳回。原告认为，1.2007年12月28日，彭健辉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经济社签订《坑头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彭健辉承包坑头村东线以东（二队上三亩）的一块土地，面积为3587.1平方米，承包时间为2008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其后，该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于2014年5月29日因实施广州至高明高速公路工程建设而被拆除了征地红线内部分主体厂房，经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人民政府决定，同意彭健辉可以按拆迁后的面积和高度对破坏了的厂房进行修复或重建，由此可见，彭健辉是经合法取得该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承包经营权。2.彭健辉与原告于2015年3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彭健辉将该土地以及土地附着物上50%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向其支付400万元转让款，双方同意将该土地以及地上附着物返租给彭健辉，并由彭健辉每月向原告缴纳租金，逾期两个月不按时缴纳租金的视为违约。该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余下50%承包经营权归原告。2015年6月24日．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甲方）、林巧森（乙方）与彭健辉、凌亮（丙方）签订《坑头村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5月3日共同签署的《坑头村土地承包合同》，因乙方原因，由乙方将该土地承包合同转让给丙方承担。后因彭健辉逾期超过两个月未缴纳租金，经与原告及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经济社协商，彭健辉表示无经济能力缴纳其拖欠的租金，并愿意将该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余下50%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所有，三方于2016年6月16日签署了《坑头村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之二》，确认承租人变更为原告，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也随之转让给原告，随后原告每月准时向坑头村缴纳租金，结算水电费，坑头村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原告与坑头村的租赁关系已合法形成，原告是该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合法有效的承包人，对该土地享有占有、使用以及收益的权利，该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出租所得收益是原告的合法财产。3.潘庆昌因不具有相关资质而挂靠其他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建设，其与彭健辉于2014年8月19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建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所主张对建设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4.潘庆昌没有在所建工程竣工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故其建设工程价款依法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5.退一步而言，即使潘庆昌依然享有对其所建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也只能就其所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对于因建设工程的使用、出租所产生的收益不得行使优先权。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潘庆昌辩称，1.原告与彭健辉之间实质是借款关系，对涉案建筑物不享有租赁权，原告于本案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2.案涉租赁合同是由彭健辉及其名下的腾辉农业与长誉公司签订的，原告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要求长誉公司的租金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彭健辉将涉案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程序违法，转让无效。因此，原告实际上根本没有取得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法律权利，根据一份无效的转让协议书来要求承租人长誉公司缴纳的租金归其所有，没有依据。4.涉案建筑物早在2015年4月16日已经被番禺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认定为违章建筑，而原告所提出的要求承租人支付租金的依据在于彭健辉将该违章建筑转让给了原告，根据法律规定，未履行相关用地手续及报建手续的建筑物依法不得转让，因此原告的主张完全没有依据。5.(2018)粤01民终219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判决涉案工程是由潘庆昌垫付相应资金，因涉案工程产生的收益应予以抵扣彭健辉应支付的相应工程款，并指出彭健辉在未经潘庆昌同意情况下无权将涉案建筑物租金收益权转让给原告，及涉案建筑物所产生的租金收益权应当归属于潘庆昌而非原告。6.实际上，原告自始至终对涉案建筑物都没有实际控制也并不享有实际权力，该建筑物实际上一直由潘庆昌和彭健辉进行控制并进行招租。该建筑物在2015年3月1日期间，彭健辉与潘庆昌签订《租用土地厂房及场地合作协议》，彭健辉将物业实际转让给了潘庆昌用于抵扣工程款，2015年3月9日，彭健辉才跟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书，也就是彭健辉转让该物业给潘庆昌在前，转让给原告在后，潘庆昌享有在先权利，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长誉公司实际也是由潘庆昌招租进来的。长誉公司也承认潘庆昌对该物业的实际控制权，并于2019年3月19日，由长誉公司同潘庆昌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确认长誉公司从未单独与凌亮签订任何单独合同，目前该建筑物已经实际由潘庆昌管理，长誉公司也把场地和房屋钥匙交还给潘庆昌。相反，原告所称对建筑物的权利，实际上是一直通过暴力手段胁迫长誉公司在某特定期间向其交租。但是长誉公司从未承认原告对该建筑物的合法权利。综上，原告对涉案建筑物不享有任何租金收益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彭健辉未答辩。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相关事实提交证据，经本院依法组织质证，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7年12月28日，彭健辉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坑头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彭健辉承包坑头村东线以东（二队上三亩）的一块土地，面积为3587.1平方米，承包时间为2008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2013年5月3日，彭健辉将上述承包合同转让给林巧森。2014年8月19日，彭健辉（发包方、甲方）与潘庆昌（承包方、乙方）签订《土地承建合同》，约定：甲方将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经济合作社所承包的坑头村东线以东（二队上三亩）的一块土地中的约1200平方米发包给乙方负责承建；此建筑物为已发放包工包料包违建被拆除责任，全带资承建，造价每平方米1200元；因甲方发包给乙方承建的土地本身没有任何建设合法手续，合法建设手续需由乙方自行办理，签订本承建合同当天，乙方先支付800000元作为此建筑物不会当违建被拆除的保证金给甲方作为保证，此保证金在建筑物建好及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无息返还给乙方；如在建设过程中遇到政府有关职能部门不准建及被有关职能部门拆除，上述保证金作为赔偿甲方损失，归甲方所有；乙方必须保证此建筑物不会作为违建被政府有关部门拆除，因此建好验收后18个月内为保证期，甲方不用向乙方支付任何工程款，18个月安全期过后（1-18个月免息），如甲方依然觉得没有过安全期限，第19-第48个月可以选择按结算总工程款每1000000元每月支付10000元利息给乙方，现暂定延长保证期为48个月，第49个月开始按每1000000元每月按15000元计算，如以上60个月保证期全部过完后，甲方依然不能支付工程款给乙方，此建筑物归乙方所有，使用至甲方租地合同期满，村委租金、水电费、治安费等费用由乙方自行缴纳；如该建筑物在建好验收合格后1-18个月内被政府有关部门拆除，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如该建筑物在建好验收合格后19-36个月内被政府有关部门拆除，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一半金额作为补偿，其他损失由乙方负责；暂定工期3个月，从2014年8月25日开始计算工期，要建好占地1200平方米每层，共计3层（即总建筑面积为3600平方米）；……。其后，彭健辉以广州市恒辉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潘庆昌以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就上述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彭健辉是恒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建设单位为恒辉公司，总包单位为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5日，验收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工程名称为南村东线厂房，工程验收结论及备注一栏中载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同意验收，彭健辉在发包单位处签名确认。2015年3月1日，彭健辉（甲方）、潘庆昌（乙方）签订《租用土地厂房及场地合作协议》，约定涉案物业由双方共同招租，每月除村租以外的纯利润先行支付乙方作为出资筹建费。同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厂房转租承包协议》，就涉案物业的转租一事达成协议：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由甲方承包涉案物业，以后每月1至5号支付68000元给乙方，连续支付69期（即5年零9个月）至2021年7月30日止，从2021年8月1日开始扣除村租外，此厂房租金净利润平分；涉案物业的中介费、消防报装安装材料人工、装电及后面混凝土路面费用减除240000元按金后超出部分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支出；……。2015年3月9日，彭健辉与凌亮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彭健辉将涉案物业50%的所有权转让给凌亮，同时将涉案物业附着的土地中的650平方米上承包经营权和前面混凝土停车场场地40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至《坑头村土地承包合同》期满之日止，彭健辉以400万元的价格将标的物转让给凌亮，凌亮支付转让款400万元用作涉案物业的建筑费用；……凌亮同意将标的物返租给彭健辉，租赁期限为55个月，租金为72727元，租赁期内，标的物由彭健辉全权管理、自负盈亏，凌亮不得参与、干涉彭健辉经营管理，租赁期满凌亮收回400万元后，双方按照所占股权比例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凌亮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向彭健辉账户转账100万元，2015年3月29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3月30日转账120万元，2015年3月31日转账80万元。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3月31日，彭健辉每月月底会向凌亮的账户转账，除2015年7月31日转账金额为69727元，其余月份转账金额均为72727元。2015年4月16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穗番国土监罚字[2015]105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彭健辉未完善相关用地手续，于2014年擅自在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东线路口建设厂房，占用土地面积1241.52平方米，构成非法占有土地，同时作出如下行政处罚：彭健辉自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它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交纳罚款12415.2元。2015年6月24日，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甲方）、林巧森（乙方）与彭健辉、凌亮（丙方）签订《坑头村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5月3日共同签署的《坑头村土地承包合同》现因乙方原因，乙方现把该土地承包合同（甲、乙方合同）转让给丙方承担。在702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彭健辉、林巧森确认因彭健辉向林巧森借款1000000元，双方遂通过转名的方式由彭健辉将涉案物业的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给林巧森，彭健辉清偿上述欠款后，林巧森又将涉案物业的土地使用权转名给彭健辉、凌亮。2015年9月10日，恒辉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长誉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建筑物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坑头村东线路1号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该栋厂房面积约4000平方米；租赁年限为6年，即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租金每月8万元，含旁边简易星瓦棚及场地约为2000平方米，每三年递增10%，签合同当天支付12万，建好路和平台再支付余下12万押金；甲方必须在2015年9月10日前将该厂房交付乙方使用，乙方从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缴交租金给甲方；乙方支付24万元押金给甲方；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名盖章并自乙方交付押金之日起生效；备注：番禺支行中国工商银行：6222083602003125876，彭健辉。恒辉公司在甲方处签章，彭健辉、凌亮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章。同日，恒辉公司与长誉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须提供资料协助乙方将营业执照迁入，甲方需提供相关资料协助乙方办理网上简单消防备案、购买财产保险，天台广告位使用归乙方、乙方分约30平方位置一仓甲方作物业办公室，甲方办公室内不能明火煮食、面向马路空地不能租给高危行业，等等。甲方处由恒辉公司、彭健辉、凌亮共同签章、签名。2015年10月29日，长誉公司支付押金24万元，押金收据上收款单位处由彭健辉签名，收据上亦盖有恒辉公司的公章及彭健辉的私章。2015年9月11日，卫树基作为出租方、甲方，长誉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坑头村东线路1号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坑头村东线路1号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该栋厂房面积约为4000平方米；租赁年限为6年，即从2015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止；租金8万元，含旁边简易星瓦棚及场地约为2000平方米，每三年递增10%，签合同当天支付12万元，建好路和平台再支付余下12万押金；甲方须在2015年9月10日前将该厂房交付乙方使用，乙方从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缴交租金，乙方支付押金24万元，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名盖章并自乙方交付押金之日起生效；因厂房实际出租方（甲方）收回管理方管理权，经甲、乙双方商定：坑头村东线路1号厂房租赁合同以此份为准，之前乙方与管理方签署合同一律作废，以后甲方与管理方之间产生任何问题由甲方负责；备注：1.中国工商银行、卫树基、6222083602008976638，2.甲方须提供资料协助乙方将营业执照迁入，3.甲方需提供相关资料协助乙方办理网上简单消防备案、购买财产保险，4.天台广告位使用权归乙方，5.乙方分约30平方位置一仓甲方租物业办公室，甲方办事宫内不能明火煮食，面向马路空地不能租给高危行业。2015年10月2日，彭健辉作为原承租方（乙方）、潘庆昌作为新承租户（丙方）向坑头村经济合作社（甲方）提交《转租土地申请报告》：现彭健辉（乙方）将原来与甲方承租所辖坑头村东线以东（二队上三亩）的土地总面积3587.1平方米，其中约占地1300平方米内建筑物的一半转包给丙方使用20年，从2015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租期，希望甲方各位领导同意，由在不违反乙方与甲方原租用土地合同内的各项条款及内容的基础上，由乙方、丙方重新签订一份转租协议及转租申请，特此证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民委员会在“原出租签证单位（甲方）”处签章。2015年10月29日，彭健辉（甲方）与潘庆昌（乙方）签订《厂房转租承包协议》，约定：现甲乙双方就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经济合作社所承包的坑头村东线以东（二队上三亩）的一块土地中的约12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3800平方米）的厂房转租一事达成以下协议：1.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由甲方承包此栋大楼，以后每月1至5号支付68000元给乙方，连续支付69期（即5年零9个月）至2021年7月30日止，从2021年8月1日开始扣除村租外，此厂房租金净利润平分；2.此厂房大楼需要支出以下费用：中介费、消防报装安装材料人工、装电及后面混凝土路面费用减除24万元按金后超出部分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支出。甲方在承包期间，如有安全责任、债权，债务、经济纠纷等等，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来承担，一切责任与乙方无关；3.此69期承包期间一切管理收支及维护全权归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彭健辉于2015年12月9日及2016年1月8日、2月24日、3月11日、4月8日、5月10日，分别向卫树基账户转账67500元。潘庆昌提交《股份转让挂名协议》复印件，该协议内容为：“本人彭健辉因个人债务原因同意将所辖坑头村东线以东（二队上三亩）的一块土地面积约3587.1平方米上建筑物承包权所占股份临时转让给凌亮代挂名，身份证号：……，本人在以上土地股份权益按原合同内容不变，依然有效。”在“临时代挂名人受让签名”处有“凌亮”的签名，在“见证担保人签名”处有陈某的签名，签名日期显示为2016年6月15日。在上述协议复印件下方，有彭健辉书写的内容“本人确认本复印件与本人和凌亮于2016年6月15日所签订的《股份转让挂名协议》原件一致”，彭健辉对手写内容签名确认，书写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2019年3月19日，卫树基作为甲方，与长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双方确认于2019年3月1日正式解除于2015年9月11日就坑头村东线路1号厂房租赁签订的《坑头村东线路1号厂房租赁合同》；乙方确认彭健辉以恒辉公司名义曾于2015年9月10日与乙方就租赁坑头村东线路1号厂房签订的《建筑物租赁合同》也已于2019年3月1日解除；乙方确认未曾单独与凌亮就坑头村东线路1号厂房签订任何租赁合同，乙方同恒辉公司所签订租赁合同中凌亮仅为见证方；潘庆昌与彭健辉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租用土地厂房及场地合作协议》，约定坑头村东线路1号的土地及建筑物由双方共同招租，基于此，潘庆昌特授权甲方代潘庆昌全权办理签署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场地厂房接收、钥匙接收、代退押金等。故而，基于潘庆昌与彭健辉的上述合作关系，甲方同意在签署本协议后，由甲方自愿代彭健辉（广州市恒辉农业有限公司）向乙方退还之前乙方和彭健辉押金24万元，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并退还押金条原件，而且在必要的时候配合甲方向彭健辉（恒辉公司）追讨上述押金，上述押金由甲方退还至乙方指定的该公司法人代表梁海伟的账户；等等。同日，梁海伟上述账户收到卫树基账户转账24万元。同日，潘庆昌作为授权人、卫树基作为别授权人，出具《授权证明》：潘庆昌因垫资承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东线路1号厂房，享有对该土地使用权人彭健辉的工程款追偿权，彭健辉同意将该土地、厂房转租给授权人，由授权人对外进行招商招租。被授权人经授权人许可，曾于2015年9月11日与长誉公司签订了《坑头村东线路1号厂房租赁合同》，现拟与长誉公司解除前述租赁合同并接收前述土地、厂房，特授权卫树基代潘庆昌全权办理签署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场地厂房接收、钥匙接收、代退押金等。对于卫树基在前述范围内代潘庆昌所实施的行为，结果由潘庆昌承担。潘庆昌代理律师黄长明、杨浩云于2018年4月24日向梁海伟制作《律师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梁海伟陈述其是长誉公司法人代表，自2015年11月开始承租涉案土地及建筑物，月租金8万元，合同相对方是彭健辉，合同上有凌亮的名字是因为凌亮当时说其是见证人，不过最后合同没有将见证人三个字加上去；（问：后来为什么又跟潘庆昌签合同）后来潘庆昌说彭健辉欠他的工程款，已经把物业抵给他，之前一直由彭健辉代收租金，但是最近彭健辉代收租金没有交给他，所以我们跟彭健辉签的租赁合同作废，另由潘庆昌和长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潘庆昌指派卫树基签字；凌亮想要向我们收租，但因为情况不明，我们没有直接交给他，他便对我们单位采取堆沙堵门的暴力措施干扰我们企业正常经营，后来还剪断电线，导致我们无法开展生产，我们曾就此事报过两次警，报警回执为穗番00012216、穗番00012220。该两份报警回执显示报警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2016年7月19日。根据凌亮提交的坑头村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坑头村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交款单位载明为彭健辉、凌亮，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交款单位载明为凌亮。长誉公司出具的支付款项明细表显示，长誉公司自2015年11月开始至2016年6月向彭健辉支付租金8万元，2016年7月至9月向凌亮支付租金8万元，2016年10月开始将租金72861.6元提存至番禺法院，7138.4元向南村镇坑头村支付。另查明，潘庆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彭健辉支付工程款4644000元及其他各项费用等，并要求凌亮、林巧森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以（2016）粤0113民初7023号案件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依据潘庆昌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彭健辉、凌亮、林巧森名下的财产。期间，潘庆昌提供了长誉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认为该合同项下的租金属于彭健辉的债权，要求本院予以提存。长誉公司对此无异议，自2016年10月起向本院提存案涉合同项下的租金每月72861.6元，租金中的7138.4元直接支付给坑头村，坑头村向凌亮出具租金收据。经核查本院案件审理系统，该案收到的提存租金合共2112986.4元。本院将上述查封裁定送达给彭健辉后，彭健辉无异议。其后，本院作出该案判决书，判决彭健辉应向潘庆昌退还保证金80万元、支付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的工程款欠款884000元及利息、支付加装电梯费10万元、装电费7万元及相应利息、驳回潘庆昌其余诉讼请求。潘庆昌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粤01民终21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号厂房工程竣工验收后，彭健辉与潘庆昌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租用土地厂房及场地合作协议》，约定涉案物业由双方共同招租，每月除村租以外的纯利润先行支付潘庆昌作为出资筹建费，而后彭健辉于2015年3月9日与凌亮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涉案物业50%的所有权转让给凌亮，凌亮将标的物返租给彭健辉，如果彭健辉逾期超过两个月未支付租金，一切该土地的使用权和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凌亮所有。由此可知，潘庆昌享有涉案物业的租金收益的债权，彭健辉则承担向潘庆昌给付涉案物业的租金收益的债务，故彭健辉在未经潘庆昌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将涉案物业的租金收益权转让给凌亮，且潘庆昌自己亦上诉主张涉案《协议书》无效，故潘庆昌上诉主张由凌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而凌亮并非涉案《土地承建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潘庆昌主张凌亮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亦缺乏合同依据。综上，二审法院对潘庆昌上诉要求凌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的精神，承包人对其承建的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对于因建设工程使用、出租产生的收益并不在优先权的行使范围内，本案中的涉案工程因属于违建，且被行政机关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无法折价或是拍卖，潘庆昌请求从涉案工程的收益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公平原则，潘庆昌为建设涉案工程垫付了相应资金，涉案工程目前暂未被拆除且存在事实收益，该收益可抵扣彭健辉应支付的相应工程款数额。二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关于彭健辉应向潘庆昌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欠款的数额为4236000元及相应利息，维持其余判决内容及驳回潘庆昌其余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凌亮所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阻却潘庆昌为实现债权而对案涉租金所实施的执行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彭健辉向村承租涉案土地后，彭健辉委托潘庆昌建设了涉案厂房，潘庆昌因此享有对彭健辉工程款的债权。彭健辉与潘庆昌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租用土地厂房及场地合作协议》，约定涉案物业由双方共同招租，每月除村租以外的纯利润先行支付乙方作为出资筹建费，双方就此成立合作关系。同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厂房转租承包协议》，约定由彭健辉自2015年11月1日起承包涉案厂房，每月向潘庆昌支付68000元，连续支付69期。该承包协议中所约定的69期租金，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款项性质实际为上述工程款。彭健辉已按照该协议支付了6期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生效法律文书已判决由彭健辉向潘庆昌返还。2015年3月9日，彭健辉与凌亮签订《协议书》，约定彭健辉将涉案物业50%所有权转让给凌亮，由凌亮支付转让费400万元，同时凌亮将标的物返租给彭健辉。凌亮在支付400万元后，将标的物出租给彭健辉，凌亮和彭健辉之间成立租赁关系。因涉案物业涉及违法用地被责令拆除，凌亮和彭健辉之间成立的租赁关系无效。但租赁关系无效，凌亮仍可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彭健辉支付占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彭健辉在签订合同后，自2015年4月30日开始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除一期转账金额69727元外，每月月底向凌亮转账72727元，该转账金额72727元刚好与双方约定的返租月租金一致，可以确定凌亮与彭健辉已按照双方上述协议履行义务。长誉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2015年9月11日分别与恒辉公司、卫树基签订了租赁合同，长誉公司真实履行的合同应为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合同。首先，长誉公司依据2015年9月10日的合同已经向彭健辉支付了租金，没有证据显示长誉公司向卫树基或是潘庆昌账户支付过租金。且在长誉公司支付租金的前期，彭健辉也向潘庆昌、凌亮依据各自之间的协议，分别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款项，在彭健辉同时向潘庆昌、凌亮支付款项的时间段内，潘庆昌、凌亮均未主张长誉公司的租金应归己所有。其次，潘庆昌在7023案件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时，是将长誉公司支付的案涉租金主张为彭健辉依据2015年9月10日的合同而享有的债权，现其又以2015年9月11日委托卫树基与长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来主张案涉租金归其所有，有违诚信诉讼的原则。再次，长誉公司法人代表梁海伟在潘庆昌的委托律师向其制作的调查笔录中，当律师问“后来为什么又跟潘庆昌签合同”时，长誉公司陈述因为后来潘庆昌说彭健辉欠他的工程款，已经把物业抵给他，之前一直由彭健辉代收租金，但是最近彭健辉代收租金没有交给他，所以我们跟彭健辉签的租赁合同作废，另由潘庆昌和长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潘庆昌指派卫树基签字。也就是说，潘庆昌指派卫树基与长誉公司签订合同，是在彭健辉未向潘庆昌支付租金后发生的事情，而彭健辉向潘庆昌（卫树基账户）转账的第一笔发生在2015年12月9日，最后一笔发生在2016年5月10日，不可能在2015年9月11日的时候要求长誉公司与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即便在2015年9月11日有签订该合同，长誉公司也没有直接向卫树基或潘庆昌支付过租金。综上，本院认为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合同签订时间存疑，极有可能是倒签合同，长誉公司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为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关于长誉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与何方成立租赁关系的问题。首先，从合同抬头部分载明的合同主体，及落款处的签名来看，合同约定的出租人为恒辉公司。虽然凌亮在法人代表处与彭健辉一并签名，但长誉公司法人代表梁海伟否认出租人为凌亮，认为凌亮当时仅是见证人的身份，如前所述，凌亮与彭健辉之间已成立租赁关系，彭健辉已按照双方约定向凌亮支付款项，根据双方约定，租赁期内，标的物由彭健辉全权管理、自负盈亏，凌亮不得参与、干涉彭健辉经营管理，故梁海伟认为凌亮是见证人的身份可信度较高，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次，虽然长誉公司曾于2016年7月至9月向凌亮账户每月支付租金8万元，但梁海伟在调查笔录中同时也确认在2016年7月份，凌亮曾以不正当方式逼迫其将租金交付至凌亮，而报警回执显示的报警时间刚好与长誉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相对应，故凌亮该时段收取长誉公司支付租赁物的租金，不能视为其就是合同约定的出租方主体。再次，恒辉公司的法人代表及股东之一均为彭健辉，长誉公司在向恒辉公司支付租金时，均是向彭健辉的私人账户转账，同时，彭健辉在委托潘庆昌对涉案厂房进行施工建设时，彭健辉以恒辉公司名义，潘庆昌以广东集盛建设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但双方均确认实际发包人为彭健辉，施工人为潘庆昌。且在7023号案件中的诉讼保全过程中，潘庆昌主张租金的债权人为彭健辉，本院依据潘庆昌的申请，以查封彭健辉财产的理由要求长誉公司提存租金，彭健辉对此无异议。故彭健辉在委托潘庆昌建设工程及对外出租时的实际主体应当认定为彭健辉个人。因此，2015年9月10日恒辉公司与长誉公司签订的《建筑物租赁合同》的实际出租人应当认定为彭健辉个人。因涉案厂房涉及违法用地，双方成立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但长誉公司实际占用了厂房，其参照合同约定向彭健辉支付占用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于7023号案件中查封的长誉公司依据2015年9月10日的《建筑物租赁合同》支付的租金的所有权人应当为彭健辉。至于潘庆昌与彭健辉之间关于租金用途的约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解决。另外，凌亮、潘庆昌提供了多份关于彭健辉就涉案土地的承包权进行转让的协议，但不论实际承包土地权人是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可依据相关合同约定向彭健辉主张因此遭受的损失。综上，凌亮虽对彭健辉享有债权，但其提出异议的案涉租金是彭健辉对长誉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凌亮于本案中以其是案涉租金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要求案涉租金不予执行并退回给其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凌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与彭健辉之间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凌亮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704元，由原告凌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余 珣人民陪审员 刘 奕人民陪审员 马智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