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9917号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街25号2幢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J4B3Q。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白沙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外滨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3811800267。法定代表人：邹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元源，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全，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资产公司）与被告重庆市白沙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沙地产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和解3个月，后和解未成，本院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渝康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截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全部贷款本金共计3250000元、利息7652007.74元，以及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全部贷款本金32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并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的复利为1812808.46元、罚息为769945.31元，暂共计13484761.51元；2．原告有权对被告提供的位于**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津国用（1996）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3．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5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截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贷款本金3250000元、利息612832元、罚息5501154.48元、复利1022411.95元，共计10386398.43元，以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全部贷款本金32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并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公司需要向中国农业银行江津市支行（后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津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江津支行”）申请贷款，双方于1998年10月2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江津市支）行（所）98年借合主字第2-6号的《借款合同（主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肆佰万元，贷款期限自1998年10月20日至2001年10月19日。借款月利率6.5175‰。每季度月末20日为结算日。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同时，《借款合同（主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偿还贷款，贷款人对逾期贷款按国家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借款人应按照银行规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否则贷款人有权直接扣收利息，并按规定计收复息。农业银行江津支行于同日向被告发放了贷款4000000元。被告与农业银行江津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抵押借款合同（从合同）》，约定被告以位于**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津国用（1996）5号］为上述《借款合同（主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400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和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产生的费用，同时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依据法律程序或约定处理抵押物，优先受偿。后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按时偿还本息，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分别于2002年12月22日、2003年3月22日、2004年3月2日、2006年7月19日、2007年3月9日、2008年4月14日、2009年8月18日、2011年4月20日、2012年3月20日、2013年3月20日、2015年4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农业银行江津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分别于2007年1月17日、2009年1月14日、2010年、2011年6月17日、2013年1月25日、2014年10月17日在重庆法制报上刊登了催收公告。2016年9月26日，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与原告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已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以及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等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2016年10月24日，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原告在《重庆商报》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与原告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因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白沙地产公司辩称，1．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2．由于诉讼时效结束，而担保人未在两年内行使担保物权，应驳回原告的第2项诉讼请求。3．原告的第3项诉讼请求也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0月20日，被告白沙地产公司（借款人）与农业银行江津支行（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江津市支）行（所）98年借合主字第2-6号的《借款合同（主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二）贷款金额人民币肆佰万元；（三）贷款期限：自1998年10月20日起至2001年10月19日止……（四）……每季度月末20日为结息日。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第七条违约责任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偿还贷款，贷款人对逾期贷款按国家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4、借款人应按银行规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否则，贷款人……并按规定计收复息……”。同日，农业银行江津支行按照约定向被告发放贷款40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贷款金额为4000000元，借款利率为6.5175‰，被告在其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同日，被告（借款人、抵押人）与农业银行江津支行（贷款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从合同）》，主要约定：“根据借款人、贷款人签订的1998年借合主字第2-6号《借款合同》，经贷款人、借款人、抵押人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第一条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尚未作任何债务担保的财产房屋（厂房）（详见抵押物清单）作为借款人借款抵押物……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1．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所定贷款金额中抵押担保额为伍拾万元及其利息和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发生的费用……”。案涉《借款合同（主合同）》对应的《借款抵（质）押品保管证（代收据）》载明：抵（质）押品为证号为国土［1998］押字第76号的土地使用权抵押证书1本。上述证书载明的抵押物为被告所有的位于白沙镇外滨江路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津地合字（1997）22号］。案涉《抵押借款合同（从合同）》所附《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载明：权属证明编号为国土［1998］押字第38号。上述抵押证书载明的抵押物为被告所有的位于**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津国用（1996）5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相关文件，关于借期内利息的规定为：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在案涉《借款合同（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间（1998年10月20日至2001年10月19日），自1998年12月7日起，一至三年（含三年）中长期贷款年利率由7.11%调整为6.66%；自1999年6月10日起，一至三年中长期贷款年利率由6.66%调整为5.94%。自1998年12月7日起，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日利率万分之四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三；自1999年6月10日起，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调整为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自2004年1月1日起，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调整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关于复利的规定为：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相关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根据《借款合同（主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上述文件规定，截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01年10月19日，共计产生利息612832元、复利85227.64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于2009年9月23日返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尚欠本金3250000元。2002年12月24日、2003年3月25日、2004年3月2日，被告先后在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向其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06年7月19日，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注明：“原抵押担保的房地产继续抵押担保”，被告于当月25日在其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07年3月10日、2008年4月14日、2009年12月10日、2011年7月12日、2012年3月26日、2014年5月14日（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发出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2015年4月23日，被告先后在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向其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07年1月17日、2009年1月14日、2010年4月7日、2011年6月17日、2013年1月25日、2014年10月17日，农业银行江津支行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重庆分行）通过在重庆法制报等报刊发布公告的方式对上述债权进行催收。2016年9月26日，农业银行重庆分行与原告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农业银行重庆分行将包含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6年10月24日，农业银行重庆分行与原告共同在重庆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就包含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事宜予以公告，并对相关债务进行催收。2019年8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为追收债权，原告就包括本案在内的70户债权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采取非诉、诉讼方式进行清收，并于2019年8月30日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另查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认为，农业银行江津支行与被告白沙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从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农业银行江津支行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发放贷款4000000元，已履行其合同义务。被告作为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以其位于**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津国用（1996）5号］就上述债务向农业银行江津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渝康资产公司，原告就该债权获得原债权人农业银行江津支行的权利。虽然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及原告均未就债权转让事宜直接通知被告，但已就债权转让事宜发布联合公告，基于金融不良债权的特殊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可以认定为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及原告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被告应当依照《借款合同（主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从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相关义务。关于诉讼时效。债权转让前，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亦在其上盖章确认，诉讼时效多次中断。虽然2004年3月2日诉讼时效中断后，农业银行江津支行未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但2006年7月19日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后，被告于当月25日在其上加盖印章，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此后，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在该重新确认之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多次在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被告亦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诉讼时效多次中断。2016年10月24日，农业银行重庆分行与原告共同在重庆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包含案涉债务在内的相关债务进行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诉讼时效于2016年10月24日再次中断。2019年8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时，诉讼时效尚未经过。被告抗辩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对本案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被告以其位于**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津国用（1996）5号］就上述债务向农业银行江津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其担保的债务诉讼时效经过后，被告一方面作为债务人对原债务进行重新确认，另一方面作为抵押人同意“原抵押担保的房地产继续抵押担保”，故抵押权依然存续。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本息，原告作为抵押权人，要求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罚息、复利。虽然农业银行江津支行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但《借款借据》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为6.5175‰，被告在其上盖章，表示其认可其上载明的利率标准。虽然《借款借据》上未明确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但根据利率约定“‰”的格式，结合彼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应当系约定月利率。现上述借款已届清偿期，被告未按时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借款，并按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双方对罚息标准约定不明，自2004年1月1日起的罚息及复利的利率标准，本院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30%限度内予以保护。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此后的利率计算标准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关于律师费。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诉请被告向其支付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白沙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250000元、利息612832元、贷款期内复利85227.64元，共计3948059.64元；二、被告重庆市白沙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罚息、贷款逾期后的复利（自2001年10月20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罚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9年9月23日止，罚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09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罚息以325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325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三、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前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对被告重庆市白沙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津国用（1996）5号］进行折价或者对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进行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10元，减半收取计51355元，由被告重庆市白沙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经其同意，由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转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吕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文庆鸿书 记 员  蹇 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