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健,绰号“细兵之”,男,199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宁市。2017年9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6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曾湘怀,住兴宁市，系上诉人曾健的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淋,绰号“猴里”,男,199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宁市。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创，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威龙,男,200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宁市。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利均，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清,男,200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学生,住兴宁市。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志浩，住兴宁市，系上诉人刘桂清的父亲。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健、孙淋、谢威龙、刘桂清犯故意伤害罪—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粤1481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健、孙淋、谢威龙、刘桂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健及其辩护人曾湘怀，上诉人孙淋及其辩护人廖创，上诉人谢威龙及其辩护人陈利均，上诉人刘桂清及其辩护人刘志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29日23时多,被告人谢威龙、曾健、孙淋、刘桂清与龚某2、罗某4、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二十二米大街“奥斯汀”酒吧一楼大厅喝酒。期间,在酒吧喝醉酒的被害人王某1先后去搂抱与被告人谢威龙、曾健及龚某2等人一起喝酒的王某2、刘某2等女孩,后又在酒吧走廊上与被告人谢威龙发生碰撞，引发被告人谢威龙与被害人王某1、傅某争吵导致双方肢体冲突。被告人曾健、孙淋和龚某2、罗某4等人见状即上前和被害人王某1、傅某等人发生推搡、殴打。期间,被告人谢威龙、孙淋及龚某2等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威胁王某1等人,双方推搡至酒吧过道交涉时，傅某遭到被告人孙淋和罗某4等人的殴打，后被告人谢威龙与傅某扭打至酒吧门口,在酒吧门口，被告人谢威龙还手持匕首刺打傅某,被告人曾健和龚某2、罗某4、钟某等人看见后即持匕首去刺打傅某,被告人刘桂清亦对傅某拳打脚踢。傅某挣脱后往“新景居”旁的小巷逃跑。被告人曾健、刘桂清与罗某4、龚某2等人见状即追赶过去,追了一会后被告人曾健等人即返回酒吧门口。此时，被害人王某1从酒吧出来,被告人曾健、孙淋、刘桂清和罗某4、龚某2等人便上前追赶王某1,被告人刘桂清对王某1拳打脚踢,罗某4等人则持匕首将王某1的左前臂、左臀部刺伤,王某1被刺后即躲到酒吧二楼。后被告人曾健等人分别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傅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曾健于2018年10月1日到兴宁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谢威龙、孙淋于2018年9月30日到兴宁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刘桂清于2018年11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审理中，被告人谢威龙、曾健、孙淋、刘桂清的亲属及同案人罗某4、龚某2的亲属共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得到谅解。被害人傅某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威龙、刘桂清的亲属各分别赔偿了被害人傅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得到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无犯罪记录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兴宁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兴宁市公安局河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刑事判决书，截图资料制作说明，兴宁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出具的案卷复印件来源情况说明、侦查情况说明，兴宁市技工学校出具的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谅解书，收条，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资质证书，谅解书，证人罗某1、罗某2、蓝某、彭某1、何某、曾某1、古某、曾某2、彭某2、刘某1、罗某3、龚某1、叶某、李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傅某的陈述，同案人罗某4、龚某2的供述，被告人谢威龙、曾健、孙淋、刘桂清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谢威龙、曾健、孙淋、刘桂清因被告人谢威龙在酒吧与他人发生冲突后结伙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威龙、孙淋、刘桂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曾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侦查阶段虽未全面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可视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谢威龙、曾健、孙淋、刘桂清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表示悔罪；被告人谢威龙、曾健、孙淋、刘桂清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另被告人谢威龙、刘桂清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傅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傅某的谅解。结合本案事实，对被告人谢威龙、曾健、孙淋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桂清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孙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谢威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刘桂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上诉人曾健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谢威龙引起的，被害方有严重过错，案发后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将其排为第一被告人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淋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淋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等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虽然一审判决也认定了上述情节，但结合上诉人孙淋在本案的全部行为和作用地位，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对上诉人孙淋从轻处罚。上诉人谢威龙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责任，上诉人谢威龙的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庭对上诉人谢威龙处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上诉人刘桂清上诉提出，其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且是在校学生，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让其完成学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桂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非致被害人重伤和轻微伤的直接凶手，一审法院未区分主、从犯，导致量刑不当。上诉人刘桂清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又是在校学生，犯罪时刚满18周岁，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被害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刘桂清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上诉人曾健、孙淋、谢威龙的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桂清只是用拳脚殴打被害人，相比本案其他上诉人持匕首殴打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又有自首情节，并取得两位被害人的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刘桂清在一审刑罚的基础上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曾健、孙淋、谢威龙、刘桂清实施故意伤害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证据经法定程序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曾健、孙淋、谢威龙、刘桂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作如下综合评判：上诉人曾健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谢威龙引起的，被害方有严重过错，案发后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将其排为第一被告人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从轻处罚。经查，对上诉人曾健有自首情节，积极赔了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有过错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原判已作认定并据此对上诉人曾健从轻处罚。另，原判根据上诉人曾健是致被害人傅某重伤的凶手之一，且属累犯等从重情节将其列为第一被告人并无不当，现请求对上诉人曾健再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孙淋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淋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等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虽然一审判决也认定了上述情节，但结合上诉人孙淋在本案的全部行为和作用地位，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对上诉人孙淋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孙淋持匕手积极参与共同伤害被害人，是致被害人傅某重伤的凶手之一，原判对上诉人孙淋有自首情节已作认定，并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现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谢威龙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责任，上诉人谢威龙的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庭对上诉人谢威龙处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经查，上诉人谢威龙是本案发生的引发者，虽然被害人王某1存在过错，但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诉人谢威龙的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现再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刘桂清上诉提出，其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且是在校学生，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让其完成学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桂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非致被害人重伤和轻微伤的直接凶手，一审法院未区分主、从犯，导致量刑不当。上诉人刘桂清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又是在校学生，犯罪时刚满18周岁，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被害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刘桂清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经查，上诉人刘桂清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属实，鉴于上诉人刘桂清不是致被害人傅某重伤的凶手，作案时刚满18周岁，是在校学生，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再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健、孙淋、谢威龙、刘桂清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曾健、孙淋、谢威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桂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曾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孙淋、谢威龙、刘桂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曾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侦查阶段虽未全面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可视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曾健、孙淋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上诉人谢威龙、刘桂清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傅某、王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傅某、王某1的谅解，可酌情对上诉人曾健、孙淋、谢威龙、刘桂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悔罪表现，依法对上诉人曾健、孙淋、谢威龙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刘桂清减轻处罚。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理由和依据充分，应以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曾健、孙淋、谢威龙、刘桂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上诉人上诉人曾健、孙淋、谢威龙的量刑适当，应以维持，但未认定上诉人刘桂清属从犯造成对其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刑初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及对原审被告人刘桂清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刑初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对原审被告人刘桂清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桂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 彬审判员 范宜佳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