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新村路82-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565632881D。法定代表人：朱邦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世儒，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霞，女，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友，重庆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元超，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元，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崇瑞，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住所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神女大道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756209728T。负责人：税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元，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霞、徐元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刘崇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世儒，被上诉人高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友，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元到庭参加了询问。其余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徐元超连带赔偿高霞护理费10800元的金额中减少3660元；2．二审按照3660元计算上诉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计算高霞出院后护理费标准错误。高霞住院29天，住院期间按100%护理依赖，每天120元计算，出院后的61天按50%护理依赖，每天60元计算。高霞辩称，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高霞出院后为50%护理依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徐元超、刘崇瑞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高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徐元超、被告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高霞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269,67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对以上赔偿在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优先支付。被告刘崇瑞对以上损失承担事故无过错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对被告刘崇瑞的赔偿额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下午，被告徐元超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重庆市合川区草街街道办事处往本市铜梁区方向行驶，16时23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合川区森楷路中段处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车道内被告刘崇瑞驾驶的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擦挂后，又与黄朝强驾驶并搭乘黄朝淑、高霞、张烜的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朝强、黄朝淑死亡，高霞、张烜受伤，三车及市政道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3月26日，经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此次交通事故原因分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徐元超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超过核定的载质量载物，且操作不当，致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车道内的车辆发生碰撞，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黄朝强、刘崇瑞、黄朝淑、高霞、张烜无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遂认定：徐元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朝强、刘崇瑞、黄朝淑、高霞、张烜无责任。原告受伤当日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治疗至4月15日共计29天，出院诊断：1．车祸致多发伤：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双侧多根肋骨骨折（左侧第1、3-10肋骨骨折，右侧第4、5、6、7肋骨骨折），胸骨体骨折，肺挫裂伤，创伤性双侧胸腔积液，创伤性气胸，前纵膈血肿，双肺下叶肺不张；3）右肾挫伤，右肾上腺挫伤，右侧肾上腺区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2．低血容量性休克；3．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钠血症、低钾血症）。出院医嘱及建议：嘱患者院外继续休息一月，加强营养，避免较大活动。适当下床活动。被免再次摔倒。院外继续口服药物治疗。出院后一月及二月我科门诊复查随访。原告支付医疗费49,055.05元。2019年6月24日，原告在重庆市合川区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高霞胸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属于九级；被鉴定人高霞损伤后的误工期为120日（损伤日起算）；被鉴定人高霞损伤后的护理期为90日（损伤日起算）；被鉴定人高霞损伤后的营养期为60日（损伤日起算）。原告支付鉴定费2,570元。被告徐元超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徐元超为实际车主，系被告徐元超挂靠被告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含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被告刘崇瑞驾驶的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刘崇瑞；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黄朝强驾驶的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黄朝强。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黄朝强、黄朝淑死亡、高霞、张烜受伤，现伤者张烜尚在治疗未起诉。现死者黄朝强的法定继承人黄骏、高霞与死者黄朝淑的法定继承人张志强、张烜对“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和“无责赔付限额”达成如下协议：“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由伤者高霞、张烜平均分割；“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部分和“无责赔付限额”部分由死者黄朝强的法定继承人黄骏、高霞与死者黄朝淑的法定继承人张志强、张烜平均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本案中，被告徐元超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与对向车道内被告刘崇瑞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擦挂后，又与黄朝强驾驶并搭乘黄朝淑、高霞、张烜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朝强、黄朝淑死亡，高霞、张烜受伤，三车及市政道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徐元超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超过核定的载质量载物，且操作不当，致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车道内的车辆发生碰撞，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黄朝强、刘崇瑞、黄朝淑、高霞、张烜无与此次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故被告徐元超承担全部责任；黄朝强、刘崇瑞、黄朝淑、高霞、张烜不承担责任。因被告徐元超驾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徐元超为实际车主，系被告徐元超挂靠被告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经营，故原告的合理损失由被告徐元超赔偿，被告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被告徐元超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超过核定的载质量载物，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投保的保险公司免赔10%，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免赔10%。被告刘崇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被告刘崇瑞则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则承担无责赔付责任。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辩解“肇事车驾驶员在增驾期内肇事，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问题：本案被告徐元超驾驶汽车并非属于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汽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形，故其发生交通事故后造成第三者损失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阐述如下：⑴医疗费：49,055.05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29天=1,740元；⑶营养费：原告的住院病历记载有加强营养等，结合鉴定意见，本院酌情主张500元；⑷误工费：原告住院29天，出院时医院建议休息一月，本院结合鉴定意见，酌情主张至定残前一日即98天：100元/天×98天=9,800元；⑸护理费：原告住院29天，本院结合鉴定意见，酌情主张90天：120元/天×90天=10,800元；⑹残疾赔偿金：34,889元/年×20年×20%=139,556元；⑺交通费：原告请求2,000元，本院酌情主张500元；⑻鉴定费：2,570元，以上合计214,521.05元。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被告徐元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主张。上列应主张的费用214,521.05元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元，余额209,521.05元，则由被告徐元超赔偿，被告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高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9,05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9,800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139,55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70元，合计214,521.05元，由被告徐元超赔偿209,521.05元，被告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元。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高霞；二、驳回原告高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2元，减半收取736元，由被告徐元超和被告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高霞因为案涉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受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高霞主张的护理费包括两个部分，即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结合出院医嘱以及重庆市合川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高霞出院后仍需护理，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12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高霞出院后按照50%护理依赖程度即按照60元/天计算护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其他费用的计算并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其余评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重庆吉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