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871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杏容，女，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从化区第七中学老师，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住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利亚，广东定海针（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志伟，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小平，女，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环英，女，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住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国强，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州伊能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美娟，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向阳卫生站医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住广州市从化区。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文宁，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州市花都区电牛快跑体验中心业务员，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居住地广州市从化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小平、陈环英、冯杏容、刘国强、杨美娟、罗文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粤0117刑初6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杏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左右至2018年1月，被告人何小平、陈环英、冯杏容、刘国强、杨美娟、罗文宁等人以绿之韵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卫某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广东佳仕美新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佳仕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为依托，对外宣称新能源汽车未来具有远大的市场前景，承诺交纳2万元成为会员后，可以购买新能源汽车并在五年内获得金额返款；会员可以购买原始股权，待公司上市后可以获得高额收益；推荐他人入会，通过回本奖、层碰奖、见点奖等方式可以获得高额收益，引诱他人入会。被告人何小平、陈环英、冯杏容、刘国强、杨美娟、罗文宁在从化地区的会员发展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能。其中，被告人何小平经曹敏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在从化地区发展下线，何小平发展了陈环英，陈环英发展了冯杏容，冯杏容发展了刘国强，刘国强发展了杨美娟，杨美娟发展了罗文宁。至2018年1月18日上述人员被抓获时，被告人何小平、陈环英、冯杏容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下线人员累计已达120人以上，且会员层级均已在二十四级以上；被告人刘国强、杨美娟、罗文宁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下线人员累计已达30人以上，且层级已在三级以上。被告人何小平、陈环英、冯杏容、刘国强、杨美娟、罗文宁庭审期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无异议，且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谭某、胡某1等53名证人的证言，同案人林某及被告人何小平、罗文宁、杨美娟、刘国强、冯杏容、陈环英的供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人谭某提交其个人信用卡消费记录单，证人胡某1绘制的该组织的架构图，证人巢某星提供的嘉仕美新能源微信群成员的截图，证人徐某1提供的银联签购单复印件、佳仕美能源公司相关材料，证人谢某提供的xstar.jmtop.com网站截图“安置网系谱”及其画的结构图，证人黄某1提供的“佳仕美茗车荟车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打印件，证人姚某1提供的股权证复印件，证人梁某1提供的佳仕美新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赠送股权证复印件，证人叶某桃提供的“新能源电车”微信群的微信成员和聊天记录截图，证人李某1、黄某2、张某1、郭某1绘制佳仕美新能源组织的结构图，证人黄某2、张某1提供的微信记录截图，证人李某2提供的其于2015年12月29日与佳仕美茗车荟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广东佳仕美新能源产业有限公司、广东佳仕美汽车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该公司章程，证人郑某1会员注册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卫某生物短信照片，证人邹某1提供的佳仕美新能源汽车微信群“B精英群”，证人伍某1提供的“星晨联盟2军（32）”、“星晨联盟佳仕美新能源集团”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新能源电车”群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罗文宁绘制的自己在卫某星晨联盟（中脉绿生活）的组织架构图，记录佳仕美新能源组织的会员等资料的笔记本，被告人冯杏容、杨美娟分别绘制的佳仕美组织的情况图，星辰联盟众星2军D组（杨美娟、罗文宁队）年会签到表、报单表、卫某公司及佳仕美组织的宣传资料、流程PPT截图，被告人杨美娟签认的卫某公司和佳仕美新能源公司部分人员填写的自我计划及相关活动宣传资料，被告人何小平签认的年会签到表、招商签到表、佳仕美组织宣传资料、PPT截图及报单表，POS机的收据，被告人陈环英签认的其绘画的卫某公司平台会员的上下层级架构图、佳仕美组织举行会议时星辰联盟众星2军年会签到表，佳仕美组织的宣传资料、报单表等，被告人罗文宁签认报单表、佳仕美组织举行会议时星辰联盟众星2军年会签到表、佳仕美组织举行会议时宣传资料，被告人冯杏容签认有线股权认购协议、佳仕美组织举行会议时的宣传资料、星辰联盟众星2军年会签到表及报单表，六名被告人名下及同案人陈某2名下的银行流水账，笔记本一本，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本案证人对六名被告人中的一人或多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陈某1辨认证人严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邝某荣辨认证人叶某、李某3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3辨认证人邓某坚、邝某荣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叶某辨认证人邝某荣、李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黄某3辨认证人张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黄某4辨认证人何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1、李某2及被告人罗文宁、杨美娟辨认同案人曹某1、曹某2、陈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辨认同案人曹某1、曹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1辨认证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郑某1与证人钟某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邓某坚辨认证人李某4、邓某泉、何某2、邝某锋、欧某、何某3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邹某1辨认证人李某5、李某6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7辨认证人潘某、邓某心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2辨认叶某水、梁某2翔、陈某3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国强辨认证人刘某、李某2、黄某5及同案人曹某1、陈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冯杏容辨认证人郭某1、冯某1、邹某1及同案人陈某2、曹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环英辨认同案人曹某2、曹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关于穗公预一看检字【2018】122号的回复，罪犯档案资料，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何小平、陈环英、冯杏容、刘国强、杨美娟、罗文宁以推销商品为名，以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何小平、陈环英、冯杏容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何小平、陈环英、冯杏容、罗文宁、刘国强、杨美娟在传销组织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文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何小平、陈环英、冯杏容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国强、杨美娟、罗文宁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美娟是初犯，犯罪后确有悔改表现，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冻结的各被告人的款项由于现有证据暂无法查清各被告人的违法获利金额，故暂不予处理；扣押的二盒化妆品、四瓶保健品、三台POS机、五台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小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陈环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冯杏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四、被告人刘国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五、被告人杨美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六、被告人罗文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七、扣押的二盒化妆品、四瓶保健品、三台POS机、五台手机依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宣判后，上诉人冯杏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冯杏容没有犯罪故意，很大程度是对传销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2.本案发展下线人员累计已超120人未经查实，不能认定犯罪情节严重。3.上诉人是从犯、是受害者，且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本案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冯杏容所谓的直销模式就是以推销产品为名，按照层级发展他人入会进而返利获得利益，明显符合传销组织的特征，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无法区分直销和传销，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佐证，证实上诉人冯杏容在本案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能，并发展相应层级的下线，原审根据在案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认定其所参与的传销组织活动下线人员累计超过120人并无不当。2.上诉人冯杏容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在传销组织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在综合其犯罪事实及情节、法定、酌定量刑因素后，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所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杏容、原审被告人何小平、陈环英、刘国强、杨美娟、罗文宁以推销商品为名，以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建军审判员  李晓刚审判员  庞美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吴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