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民终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凯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城新区湘江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季金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金华，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新丰村二十七组19号。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龙，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祥，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崖州区东关社区居委会7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明，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时安，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凯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公司）、季金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思祥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2019）琼72民初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金华及其与凯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龙，被上诉人王思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明、任时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尔公司、季金华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王思祥对季金华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违约金30万元和运费11.3万元的内容；3.王思祥赔偿船舶使用后的折旧损失（具体金额待鉴定评估后确定）。事实和理由：一、王思祥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已超过合理期限，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有失公平，合同应继续履行。王思祥部分货款虽然打入指定的季金华和葛黄飞的个人账户，并不能就此判定季金华与凯尔公司财务混同，指定账户只是为了打款方便，但凯尔公司资产独立，与季金华没有关系。二、2017年1月22日王思祥提货时凯尔公司已找好运输商约定运费5万元，王思祥拒绝凯尔公司提供的运输商，自己找运输商支付运费11.3万元，王思祥提货后考虑游艇营运市场而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协商时王思祥坚持拒付游艇尾款，要求解除合同，且至今也未能返还游艇，不守诚信，其在使用游艇两年后再起诉，显然不当。因此，违约金30万元和运费11.3万元不应由凯尔公司和季金华承担。   王思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思祥已将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且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已经出现，因季金华构成违约，请求驳回季金华、凯尔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思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季金华与凯尔公司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2.判令凯尔公司返还季金华货款及安装费、运输费共计141.3万元并赔偿王思祥损失30万元；3.判令季金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凯尔公司和季金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季金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之一，持有该公司70%的股份。王思祥与凯尔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游艇销售合同》，约定：由王思祥向凯尔公司购买一艘50英尺游艇；游艇自合同签订之日（2016年11月10日）起一个月交货；交货地点为凯尔公司；凯尔公司应在交货后三个月内代王思祥办理案涉游艇的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和船舶适航证；合同价款为150万元（含税金和办证费用）；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王思祥向凯尔公司支付60万元；提货时付70万元；凯尔公司办齐并交付三证时，王思祥支付10万元；质保期（一年）到期后，王思祥再支付尾款10万元；收取货款账户为凯尔公司账户（开户行：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账号：50390188000038990）。合同签订当日，王思祥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季金华个人账户（账号为：6222081001*****2547）转款50万元，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19日期间，王思祥通过微信分6笔向季金华转款合计10万元，2017年1月9日，王思祥再次向季金华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至此，王思祥合计向季金华转款90万元。2017年1月22日，王思祥依约到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的凯尔公司提货，并与凯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自提货之日（2017年1月22日）起算，三个月内办齐三证，如逾期未办理完毕，逾期的违约费用按每个工作日已付船款的3‰赔偿给甲方。二、提货三个月之后乙方三证如果办理不了，甲方退货，乙方退还已付船款和运输费用，并赔偿甲方误工损失费30万元。三、甲方提货之日，工厂延期的违约金合计2.4万元，甲方直接从40万元船款中扣除。四、甲方提货后，乙方按照本船技术规格书的要求，无偿完善船上未符合技术规格书所规定的所有内容，直至全部达标，材料由乙方提供，甲方负责安装，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1.6万元，甲方在40万元船款中扣除”。同日，季金华向王思祥出具《声明书》，内容为“本人同意王思祥（411425198708291871）将用于购买50尺游艇的货款（三十六万元整）打入葛黄飞的账号（中国农业银行上海谈家渡支行6228450030013335610）”，该声明书季金华签名处同时盖有凯尔公司的公章。1月23日，王思祥通过卢庆（王思祥的妻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28480158025814571）向葛黄飞上述账户转款36万元。此后，王思祥自行寻找承运人陈金星将案涉游艇运回海南省三亚星华游艇码头，并于2017年1月23日、1月26日分3笔通过微信向陈金星支付运费11.3万元。目前案涉游艇仍停泊于三亚星华游艇码头。至今凯尔公司仍未履行办证义务，致王思祥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游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关于凯尔公司逾期办证与合同解除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游艇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凯尔公司应于王思祥提货之日（即2017年1月22日）起三个月内为王思祥办完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和船舶适航证。因此，凯尔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4月21日前为案涉游艇办理完上述证照，但凯尔公司至今仍未办理，违反合同约定。且由于凯尔公司未予办证，导致王思祥无法使用该游艇，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王思祥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和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诉讼前，王思祥并未向凯尔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故双方之间的游艇销售合同关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关于损害赔偿的范围及违约金问题。首先，关于损害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王思祥向凯尔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6万元，为运输案涉游艇支付运费11.3万元，此两笔费用为王思祥的实际损失，凯尔公司应予赔偿；工厂延期的违约金合计2.4万元及安装费1.6万元已从第二笔货款中予以扣除，王思祥重复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凯尔公司应向王思祥返还货款及运输费137.3万元。其次，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凯尔公司逾期不能办证，应赔偿王思祥误工损失费30万元。该条约定的误工费性质实为违约金，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王思祥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三、季金华以个人账户接收凯尔公司货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以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了收取货款的账户为凯尔公司的账户，但实际履行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季金华却要求王思祥将合同价款打入其个人账户或其指定的他人（葛黄飞）账户，违反了公司管理的财务制度。从凯尔公司2016年至2018年三年间的账户交易情况看，季金华多次从凯尔公司账户提款，也多次向凯尔公司账户转款并用以向相关船舶设备制造单位付款，属于股东季金华与凯尔公司财务混同；此外，凯尔公司现已无从查找，也未查询到该公司其他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季金华要求王思祥将属于凯尔公司的货款支付至其个人账户或其指定账户、不按合同约定为王思祥办理案涉游艇相关证照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王思祥作为凯尔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凯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王思祥请求凯尔公司和季金华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思祥与凯尔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游艇销售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凯尔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思祥返还货款及运输费137.3万元，赔偿误工损失费30万元；三、季金华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思祥其他诉讼请求。凯尔公司、季金华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17元，由凯尔公司、季金华共同承担。   二审中，凯尔公司和季金华提交以下证据：1.季金华与王思祥从2017年1月至最后一次聊天的微信记录截图，拟证明王思祥并不存在找不到凯尔公司的情况，其因为游艇更换玻璃联系过凯尔公司，并成功更换了玻璃。2.王思祥使用游艇持续经营的相关视频及截图，拟证明王思祥从起诉后至今仍一直在使用案涉游艇用于经营活动。3.公司造船车间部分在建船体购置发动机的发票，拟证明凯尔公司有资产和相关设备、车间，从发票的开具时间也可知，2019年凯尔公司都在正常经营。4.承诺5万元运输案涉游艇的承运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信息，拟证明凯尔公司曾找过该两人帮忙运输，但王思祥拒绝而自行另找的运输。该两人可以确认当时5万元的价格可以运输，这也是市场价。5.凯尔公司工厂照片，拟证明工厂依然存在且在经营中，不存在无法抵债的情况。   王思祥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最后一次聊天是在2018年10月7日，事实上因为船舶质量问题，王思祥多次与季金华联系，最后季金华将王思祥微信、电话拉黑，导致王思祥无法联系到凯尔公司和季金华。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视频不能反映王思祥用案涉游艇经营谋利，也不能证明王思祥高强度使用游艇。案涉游艇没有证件，不能行驶和用于经营谋利。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三张发票开票时间均是2019年1月9日，该证据不能证明凯尔公司正常经营，反而证明其目前已停止经营，其仅凭三张发票不能证明凯尔公司与股东之间没有财产混同，公司独立经营。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一审法院曾派人去现场，已经查明凯尔公司不在原厂址办公，故该份证据系伪证，依法应追究凯尔公司和季金华的法律责任。凯尔公司和季金华提供的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联，不应被采纳。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证明2018年10月7日前，季金华和王思祥有联系。证据2涉及王思祥对游艇的使用情况，由于凯尔公司和季金华在一审时没有针对折旧费提起反诉，本院不宜对该份证据作出认定，凯尔公司和季金华可另行主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凯尔公司在2019年1月9日向常州宏伟水星船舶装备有限公司购买两台发动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凯尔公司与承运人达成5万元运输游艇的合意。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仅是凯尔公司工厂外部的照片，无法证明其经营情况。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凯尔公司是季金华与案外人陈雅婷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凯尔公司在2019年1月9日向常州宏伟水星船舶装备有限公司购买两台发动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游艇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凯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游艇的运费11.3万元和违约金30万元给王思祥；3.季金华是否应当对凯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案涉游艇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思祥与凯尔公司之间签订的游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游艇销售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凯尔公司代为办理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船舶适航证三证，时间为交货后三个月内。凯尔公司在2017年1月22日交付案涉游艇后，至今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该游艇的上述证件。王思祥作为案涉游艇的买受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但因其无法取得相应的船舶证书而无法将游艇投入正常的营运，致使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正常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王思祥有权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游艇销售合同关系应予解除正确。但一审法院仅解除《游艇销售合同》，未将与《游艇销售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的《补充协议》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凯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案涉游艇的运费11.3万元和违约金30万元给王思祥的问题。王思祥将案涉游艇归还凯尔公司的同时，有权要求凯尔公司返还购船款126万元、支付运费11.3万元。凯尔公司主张其找的运输商运费为5万元，不应支付给王思祥运费11.3万元，但凯尔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约定，若凯尔公司办理不了三证，则赔偿王思祥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性质为违约金并判决凯尔公司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凯尔公司主张王思祥提货后不付尾款的问题。根据《游艇销售合同》的约定，另有10万元待凯尔公司办齐证件后交付，尾款10万元作为一年质保押金，待到期后交付。因凯尔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未能办齐证件，违约在先，因此，王思祥拒付尾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凯尔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凯尔公司和季金华主张的折旧费问题，因其在一审阶段并未就此提起反诉，故本院不予审查，其可另行主张。   三、关于季金华是否应当对凯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公司股东滥用权利，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般而言应具备两个要件：一是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二是股东滥用权利的行为产生了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结果，该实际损害结果，须是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且与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王思祥主张季金华个人财产与凯尔公司的资产存在混同，损害了其权益，应当对此举证证明。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凯尔公司是季金华与案外人陈雅婷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季金华作为凯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包括代表凯尔公司收取款项等相关民事活动，不能仅凭本案货款汇至季金华个人账户以及凯尔公司与季金华账户之间有资金的转入与转出，就认定季金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从而否认凯尔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其次，合同解除后，案涉游艇将归还给凯尔公司，凯尔公司还在2019年1月9日即一审法院立案前一天向常州宏伟水星船舶装备有限公司购买了两台发动机，由此可知，凯尔公司并非没有资产，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资产不能清偿债务。因此，王思祥在本案中未能证明季金华的行为令凯尔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并给其造成了实际的损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季金华对凯尔公司欠王思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口海事法院（2019）琼72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海口海事法院（2019）琼72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王思祥与南通凯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游艇销售合同》以及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四、驳回王思祥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17元，13478元由南通凯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739元由王思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95元，4997元由南通凯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498元由王思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茂平   审 判 员 高俊华   审 判 员 李 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倩   书 记 员 吴雅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