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元，男，1977年4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昌敏，女，1976年9月16日生，满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忠龙，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蓉，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豪永，男，2003年4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法定代理人：曾兴贵，男，1973年5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系曾豪永父亲。 法定代理人：程羲，女，1977年6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系曾豪永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忠，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全，男，1982年9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化，女，1987年9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秀方，男，1984年11月24日生，壮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西城区开发大道。 负责人：兰世秀，女，系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友，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神奇东路金城大厦一、四楼。 负责人：兰红兵，男，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超，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玉元、万昌敏因与被上诉人曾豪永、庄秀方、胡金化、任永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8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元、万昌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死者王安龙事发时仅九天就满十八周岁，王安龙自2017年辍学后就外出工作，跟着师傅一起学开挖机并担任助理，后期王安龙给张超做挖机助理，因张超系受雇于他人，因此，只有老板有工作的时候，张超才能工作，王安龙便从旁协助其工作，张超所述并非每天都在开挖机，与挖机的工作性质完全一致。且其陈述每月支付王安龙3000元，其已经在安龙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8民初1663号案件中当庭陈述并不是按月支付，而是按照王安龙上班的天数计算，满30天便支付3000元。该陈述不仅与本案的实际事实相符，且与挖机的工作性质完全吻合，因此，张超的证言依法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另王安龙未跟随张超工作时，便与王登奎、耿应江、王玉元一起做木工，每天的工钱150元。因此，王安龙生前确实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上诉人不应代替王安龙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曾豪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以一审的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为准。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以一审的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为准。 被上诉人庄秀方、胡金化、任永全二审未作答辩。 曾豪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庄秀方、胡金化、任永全、王玉元、万昌敏赔偿曾豪永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院外购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就医交通费、担架费共计442,476.96元；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就第1项所列损失在贵E8669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向曾豪永赔偿122,000元；3.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320,476.96元（442,476.96元-122,000元），应由庄秀方、胡金化、任永全连带赔偿40%，即128,190.78元，同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在贵E8669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贵E0638号重型半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替代庄秀方、胡金化、任永全赔偿曾豪永128,190.78元；4．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320,476.96元，王玉元、万昌敏连带赔偿曾豪永60%，即192,286.18元。如法院最终确定庄秀方、胡金化、任永全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赔偿比例不足40%，则按100%占比中余下的部分继续王玉元、万昌敏连带赔偿；5．如法院最终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足赔偿前述第2项、第3项所列损失，则不足部分由庄秀方、胡金化、任永全连带赔偿曾豪永；如庄秀方、胡金化、任永全仍不足赔偿，则不足部分由王玉元、万昌敏连带赔偿；6．本案诉讼费由庄秀方、胡金化、任永全、王玉元、万昌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曾豪永搭乘王安龙（醉酒）驾驶的贵EHQ84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龙广经东峰林大道往郑屯方向行驶。当日4时00分许，行驶至东峰林大道龙广段处时，贵EHQ84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庄秀方停放在辅道上的贵E8669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贵E063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尾左侧相撞，造成王安龙当场死亡、曾豪永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7日，经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作出第522398120180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安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庄秀方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曾豪永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12月16日，曾豪永被送到安龙县龙广镇卫生院检查，产生检查费500元（庄秀方支付），后被送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12月28日以非医嘱离院，无出院医嘱，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特重型颅脑损伤；……；3．吸入性肺炎；4．双肺挫伤；5．右侧股骨骨折；6．全身多处皮肤擦伤；7．代谢性酸中毒；8．乳酸性酸中毒；9．急性酒精中毒？10．低蛋白症；11．急性肝功能损伤；12．继发性癫痫。住院12天，产生治疗费122,635.07元，担架费80元。2018年12月28日，曾豪永到兴义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5日出院，住院77天，门诊费用实际支付609.33元（未含医保统筹支付的9.98元），产生治疗费239,585.62元。2019年3月24日，曾豪永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12日出院，住院19天，产生治疗费44,372.76元。曾豪永三次住院实际共计107天，产生住院医疗费共计407,782.78元。上述款项庄秀方垫付医疗费15,500元，人寿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贵E8669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是胡金化，该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元。贵E0638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是任永全，该车已于2014年转让给庄秀方，该半挂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王安龙是否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否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计算是否合法合理。发生交通事故时，死者王安龙未满18周岁，王玉元、万昌敏以其提交的“张超出具的证明1份”主张死者王安龙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张超亦未提交证据或说明其一直在工地开挖机的依据，而他每月给王安龙的工资为3,000元，与挖机工作性质不符，且未提供支付给王安龙工资的依据，作为证人，其未到庭作证，该证明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王玉元、万昌敏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王安龙醉酒驾驶贵EHQ84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被告庄秀方停放在辅道上的贵E8669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贵E063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尾左侧相撞，造成王安龙当场死亡、曾豪永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第5223981201800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安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庄秀方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曾豪永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王玉元、万昌敏虽对该事故认定书有意见，但在接到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后，未申请复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系公安部门依职权所为，故应按道路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王安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庄秀方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曾豪永在明知王安龙系酒后驾驶，在乘车极具风险的情况下，即未劝阻，更未拒乘，对可能出现的风险采取放任态度，故曾豪永存在重大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结合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安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王安龙驾车是友人同行，并未谋利的实际情况，故应适当减轻王安龙的民事责任。曾豪永对事故的发生虽无责任，但对损害有过错的，同样适用过失相抵原则，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情况，由王安龙承担70%的民事责任，庄秀方承担30%的民事责任；在王安龙所承担70%的民事责任中，曾豪永承担20%的民事责任为宜，因王安龙已死亡，其承担的责任应由王玉元、万昌敏承担，在本案中，王玉元、万昌敏承担56%的责任，庄秀方承担30%的责任，曾豪永承担14%的责任。胡金化是贵E8669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该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元），贵E0638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2014年由任永全转让给庄秀方，该半挂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任永全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其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安龙死亡、曾豪永受伤，曾豪永与王玉元、万昌敏协商，双方均同意曾豪永、王玉元、万昌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各享有50%，经征询承保交强险的人寿保险公司，其也同意交强险限额由曾豪永和王玉元、万昌敏各享有50%，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 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同时参考2019年1月22日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发布的《贵州省2018年主要统计数据发布稿》的统计数据，曾豪永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一、医疗费，曾豪永从受伤到2019年4月12日三次住院的治疗费共计为407,782.78元，有各方提交的安龙县龙广镇卫生院、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兴义市人民医院医疗发票及费用清单相互印证，予以支持。对于曾豪永提交的兴义市人民医院CT费票据一张系手写，非正式票据，不予认可。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108天×100元/天）元，但曾豪永实际住院107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700元（100元/天×107天）。三、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曾豪永提交了兴义市人民医院的营养餐发票10张、兴义市人民医院食堂营养餐收据3张，结合医院要求加强营养的医嘱，对该费用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6,471.50元。四、护理费，曾豪永主张护理费14,256元（108天×132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曾豪永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及护理期限的相关证明，结合曾豪永实际住院天数107天，该项费用11,306.23元（38,568元/年÷365天×107天）。五、交通费，曾豪永虽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三次就医的时间、地点，该项损失的产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酌情支持800元。六、院外购药费，曾豪永主张其院外购药费611.70元，但其未提交医院的处方或者医院的医嘱，不能证实所购药物的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437,060.51元，取整数为437,060元，该笔赔偿金额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61，000元，剩余376,060元，由王玉元、万昌敏承担56%的责任，即210,593.6元；庄秀方承担30%的责任，即112,818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按比例承担（因人寿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合计550,000元，所以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11，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0/11），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赔偿曾豪永10,256.18元，其先行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除，对庄秀方垫付的医疗费15,500元，在支付时予以扣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支付给庄秀方；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赔偿曾豪永102,561.82元，其余部分由曾豪永自行承担。综上，王玉元、万昌敏应赔偿曾豪永210,593元（取整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应赔偿曾豪永45,756元（取整数），支付庄秀方15,500元；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曾豪永102,561元（取整数）。据此，一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理由，判决：一、被告王玉元、万昌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豪永210,59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豪永45,756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豪永102,561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庄秀方15,500元。四、被告庄秀方、胡金化、任永全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曾豪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2元，减半收取1,156元，由原告曾豪永承担16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承担205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承担340元，被告王玉元、万昌敏承担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王玉元、万昌敏提交工天记录一份，被上诉人曾豪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工天记录系流水账，不能真实反映王安龙的做工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证人魏佐胜、王登奎、耿应江、张超的证言，被上诉人曾豪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并不认可。本院认为，四人的证言仅能反映王安龙有跟随其做工的情况，但王安龙做工具有不确定性和连贯性，不能证明王安龙具有稳定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的生活来源，故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仅就上诉理由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王安龙生前是否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王玉元、万昌敏二审中虽提交工单及证人作证，欲证明王安龙生前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但根据证人的证言，王安龙无论是跟随张超担任挖机助理还是跟随王登奎、耿应江二人做工，时间和收入相对都不固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安龙具有稳定的劳动收入并以此作为主要的生活来源，故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玉元、万昌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上诉人王玉元、万昌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鹏 审 判 员  杨 林 审 判 员  张基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周先秀 书 记 员  向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