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8民初346号原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建设路79号。统一社会信用码:91530500709898188D。法定代表人：赵陶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大理州永平县博南镇博南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9284326382277。法定代表人：张欣，该局局长。被告：永平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设于永平县交通运输局）。负责人：张欣，永平交通运输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孝，云南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贤（该局职员），男，回族，1974年5月6日生，云南省永平县人，住所地永平县。特别授权。原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与被告永平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永平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孝、马伟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0万元；返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7103.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9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工程款全部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指挥部签订《永云线新桥至县城段沥青路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承包了永云线新桥至县城段沥青路面建设工程，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7236785.00元，约定工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不可抗力、拆迁的原因工期进行了延长，至2015年2月工程完工。2015年9月28日，被告指挥部委托了云南路一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对路面质量进行检查，经检测部分路段混凝土厚度未达设计标准厚度。被告指挥部以此为由，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但涉案公路已于2015年2月投入使用多年。2017年4月7日双方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实际应付工程款为5281386.00元。根据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0万元，未退履约保证金3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7103.00元，共计1417103.00元。由于被告已经投入并使用涉案工程多年，应当视为竣工验收，且涉案工程至今正常通行，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下欠的工程款，并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被告的答辩，除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外，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872915.69元，返回质量保证金3万元。被告交通局辩称，涉案公路是边施工边通行的，不可能封闭施工，所以不能以通车就认为工程已投入使用，并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至今都未提交申请验收工程的相关报告，所以工程未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经第三方检测，原告所承建的沥青路面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被告已经书面通知原告方予以整改，但原告方至今都没有对沥青路面进行整改。根据双方施工合同协议书第八条第三项的约定，工程必须交工验收合格才能支付工程款。本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故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也就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被告可以支付工程款，但前提是要求原告对所承建的沥青路面进行修复或者扣减相应费用。同时，被告已经拨付原告工程款4408470.31元，未支付工程款872915.69元，未返回原告质量保证金3万元。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鹏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永云线新桥至县城段沥青路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10日原告承包了永云线新桥至县城段沥青路面建设工程。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工程价款及工程费用结算清单10页，证明2014年4月7日双方进行结算，工程价款最终确定为5281386.00元。被告质证时认为上述结算清单是在各级政府清算地方债务时，交通局为了将该笔工程纳入国债项目争取资金，所以提前进行结算，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原告不能以结算单主张工程款。本院认为，结算单经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共同签字确认，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永平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8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终94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二审判决），永平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被告在出具给其他案件诉讼当事人情况说明时认可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完工，且再次确认原告的工程价款为528.1万元，被告聘请的第三方出具的工程质量报告不合法，故被告主张质量不合格不符合事实。被告质证对情况说明无异议，情况说明已经明确说明工程质量不合格，两级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工程质量合格。本院认为，被告对情况说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永平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虽被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但确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二审法院判决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张，证明原告于2013年12月24日缴纳履约保证金720000元，后退回了42万元，现在尚欠30万元；原告于2014年1月20日缴纳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7103.00元。被告质证时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但是农民工保证金是交给社保局的，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本院认为，上述两份票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2015年10月14日监理工作指令，杨建武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承建的沥青路面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已经通知原告要求其整改，原告一直未整改，致使工程至今未验收。原告质证时认为，原告虽然未收到过监理工作指令，但对监理工作指令和证人证言证明的沥青路面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0日，被告鹏程公司与永平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了《永云线新桥至县城段沥青路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永云线新桥至县城段沥青路面建设工程，合同总价7236785.00元，工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工程交工验收达到合格后，业主支付给承包人工程造价总额的33%工程款，并扣除预付款，余款两年内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50%，剩余17%在工程竣工验收达标后一年内支付。2013年12月24日原告向永平县交通运输局缴纳履约保证金720000元，后退回了42万元，尚有30万元未退。2014年1月20日原告向永平县社保局缴纳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7103.00元。2015年1月26日，原告鹏程公司与大理永嘉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原告鹏程公司将永云线新桥至县城段沥青路面建设工程分包给大理永嘉混凝土有限公司。2015年2月工程完工，但因沥青路面厚薄不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工程至今未交工验收。2015年2月工程完工后，涉案工程通车使用至今。2017年4月7日，经发包方、承包方、监理公司三方结算，合同总价7236785.00元，实际结算金额为528.1386万元。截止庭审结束日，被告已拨付原告工程款4408470.31元，未支付工程款872916.00元，质量保证金3万元。另涉案工程系通行县城的公路，施工过程中无法全封闭施工。同时，因320国道改线，涉案工程的部分路段已被挖毁重建。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永云线新桥至县城段沥青路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被告永平县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系永平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涉案工程于2015年2月完工，但因沥青路面厚薄不均，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故工程至今未进行交工验收，更不用说竣工验收。原告工程结束后，涉案工程自2015年3月至今已实际使用多年，应当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被告以沥青路面厚薄不均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为国家机关，在民事活动中应当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涉案工程虽然客观上不能全封闭施工，但当工程质量不合格，未进行交（竣）工时，被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及时解决争议，而非放任。涉案工程自2015年2月完工至今已使用四年有余，在原告未对工程进行整改或修复的这一较长时间内，被告未采取任何措施，任由法律事实处于未决状态，乃至自甘冒涉案标的改变或灭失的风险。当原告提起诉讼时，被告又以工程不能全封闭施工，并非被告擅自使用建设工程为由抗辩，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有违情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与原告进行了结算，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的结算支付工程欠款。被告关于结算原由的抗辩，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双方结算，并视为竣工验收，双方建设工程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收取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应当退回原告。原告向永平县社保局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7103.00元被告虽无退回的直接义务，但该款毕竟与涉案工程有关，如原告在申请退回时需被告协助，被告理当配合。涉案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未交工验收，原告作为承包方对工程未交（竣）工验收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的沥青路面属主体工程，原告应当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承担相应责任，即便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原告，也不影响被告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向原告主张工程保修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72916.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00元、质量保证金30000元，合计1202916元。二、驳回原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98元，由原告云南保山鹏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49元，由被告永平县交通运输局负担97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崇林审 判 员  杨建康人民陪审员  莽荣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余吴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