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刑初1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某，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现住北京市延庆区。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4年4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行政拘留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9年11月11日被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5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9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奕，北京延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第一部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玉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及其辩护人孙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7日11时许，在延庆区延庆镇日上批发市场治安岗亭附近，被告人段某因行路问题与被害人杨某1（女，30岁）发生口角，段某对杨某1头部、面部、鼻部拳打脚踢，将杨某1打伤，致杨某1双侧鼻骨及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身体所受外伤属轻伤二级。后被告人段某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段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定罪处罚。针对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事实，被告人段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异议,称其曾做过开颅手术，手术后眼睛看不见，也不记得是否打过人，如果有证据证实打人，就认罪、就同意赔偿。被告人段某的辩护人孙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段某因病导致精神状况不好，无法回忆清楚打人事实，但明确表示愿意赔偿受害人，且当庭认罪，故建议对被告人段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7日11时许，在延庆区延庆镇日上批发市场治安岗亭附近，被告人段某因行路问题与被害人杨某1（女，30岁）发生口角，段某对杨某1头部、面部、鼻部拳打脚踢，将杨某1打伤，致杨某1双侧鼻骨及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身体所受外伤属轻伤二级。后被告人段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1998年10月，被告段某骑摩托车摔伤，入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行右顶钻孔引流，硬膜下血肿清除术。2009年9月14日、2016年5月6日，被告人段某两次向北京市延庆区残疾人联合会申请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2016年6月23日领取的残疾人证备注中注明残疾等级为：视力贰级，智力贰级。为此,公安机关民警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6月5日带被告人段某前往回龙观医院精神鉴定科进行鉴定，两次段某均不配合医院工作人员进行鉴定，故无法对段某进行精神鉴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1、被害人杨某1于2018年10月27日向公安机关作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7日11时许，在延庆区延庆镇日上批发市场治安岗亭附近，我领着女儿走路时，有一名男子面对面向我走过来，我看这名男子要撞到我女儿，我就用手护着我的女儿，这名男子踩了我左脚一下，又撞到我们娘俩身上，我就说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啊，撞到我们了，这名男子就骂我们，我就说你撞到我们道个歉就算了，别骂人了，谁家的妈不是女的，这名男子就用手朝着我的头部乱打，具体打几下我记不清了，这名男子要走，我就抱着他的衣服，这名男子就把我弄倒了，又朝着我的鼻子、面部打了几下，然后他就跑了。这名男子身高1.75米左右、短发、体态偏瘦、上身穿深色羽绒服。被害人杨某1于2019年2月12日向公安机关作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27日11时许，在延庆区延庆镇日上批发市场治安岗亭西侧附近，当时我领着女儿走路，对面来了一名男子踩了我脚一下，我就对他说你走路看着点，这名男子就骂我，我就跟他说，别骂人了，都有父母，这名陌生男子就用手朝着我的头部、面部、鼻部打了几下，具体几下我记不清了，我鼻子当时就流血了，这名男子要走，我就追过去拽着他，他就把我摔倒了，朝我身上踹了几下，具体踹几脚我记不清了。这个男子身高1.75米左右、短发、体态偏瘦、上穿深色羽绒服、下穿牛仔裤。2、证人李某于2019年2月15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7日11时许，我在延庆镇日上批发市场百货厅我的摊位看店，我出去送货走到日上批发市场治安岗亭附近，看到一名陌生男子骑在一名女子身上，用手朝着这名女子头部、面部打，具体打几下我记不清了，这名女子的小女儿在旁边哭，周围的人都在说这名打人的男子，一个男人打一名女子不要脸，这名打人的陌生男子就起身离开了，被打的这名女子就趴在地上，面部、鼻部都流血了，一会民警就过来了。那个打人的男子我在日上批发市场见过好多次，其身高1.7米左右，短发，体态中等。3、证人张某于2019年2月15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7日11时许，我在延庆镇日上批发市场综合批发1号门店内看店，听到外面有一群人围着，听说有人打架了，我就出去看了，我到现场的时候，就看见一名女子在地上趴着，脸上、鼻子上流血了，听说是一名男子打的，一会民警就过来了。旁边还有其他人在现场，但我都不认识。4、证人曾某于2019年2月15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7日11时许，我在延庆镇日上批发市场门面房2号门口附近聊天，听到旁边有人争吵，具体因为什么事情争吵我不清楚，然后就看见这名男子打那名女子，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没看到，这名男子又把这名女子摔倒了，这名男子骑在这名女子身上用手朝这名女子面部、头部打了几下，具体几下我记不清了，有两名路人过来就把这名陌生男子拉开了，这名陌生男子就走了，被打的这名女子就打电话报警了。这名陌生男子身高1.7米左右，短发，体态中等，上身穿深色上衣，下穿牛仔裤。5、证人杨某2于2019年2月27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实：2018年，大约10月份的一天，我从日上行政楼交完费下来，看到治安岗亭附近有一名女子被人打了，趴在地上，那名女子面部有伤，地上有血迹，听围观人说打人的那名男子跑了，那名男子就是以前在日上抓奖的，一会警察就来了。6、证人岳某（被害人杨某1的女儿，8岁）于2019年3月10日在有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实：2018年，大约秋天的时候，当时我妈妈带我在日上批发市场小吃城吃饭，吃完饭后我们下楼要回家，在走路的时候我妈妈就和一名男子吵起来了，然后这名男子就用手打我妈妈脸部，还把我妈妈摔倒了，用脚踢我妈妈鼻部，然后那男子就跑了，我妈妈就趴在地上，一会警察就来了。7、证人段某1（被告人段某之子，24岁）于2019年3月13日向公安机关做的证言证实：1996年左右，我父亲段某因交通事故，头部做过开颅手术，现在他左眼看不清楚东西，记性也不好，有一级残疾证。因为他有残疾证，国家有补贴，他自己还做一些买卖生意，前两年在日上批发市场西门摆过摊，卖过电磁炉、铁锅等。关于打架的事他什么也没和我说，我问警察为什么找你，他说打架，但具体内容没和我说，他说忘记了。8、证人闫某于2019年3月14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实：我最早是在广场跳舞时认识的段某，他管我叫姐姐，我管他叫弟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觉得他可怜，就照顾他的起居生活，我们已经在一起居住将近6年了，我有自己的家庭，我和他没有性生活，只是生活中做个伴侣。段某是残疾人士，有残疾证，国家每月给他补助1000多块钱。段某将近30岁时因为骑摩托车摔倒，头部受伤，做过开颅手术，现在他视力不好，白天能看清东西，夜间走路容易撞到东西，他的记忆力也不好，最近一段时间警察找过他，他回家之后就和我说了，警察找他是因为打架的事情，他说，2018年年底左右某一天下午3、4点，他当时在日上批发市场，走路的时候把一个女的撞了一下，那名女的就骂段某，他说骂的可凶、很难听，还上手抓段某，把段某气坏了，他说从不动手打女人，这回是气急了才动手，段某就用拳头打了女子两拳，那女的又用手抓他，他就把女子摔倒在地上，然后他就离开了。在一两年前段某在日上批发市场摆过摊卖过铁锅，段某因为身体原因找不到工作，经常去日上市场，几乎天天去，好多人都认识他，好多人都叫他“段王爷”。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证人李某、曾某、岳某均辨认出致伤被害人杨某1的人系被告人段某。10、日上批发市场现场的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1、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延庆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杨某1所受外伤致右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12、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延公司鉴（临床）字[2018]第612号鉴定书证实：杨某1所受外伤致双侧鼻骨及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为：杨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13、北京天坛医院病历证实：1998年10月，被告段某骑摩托车摔伤，在北京天坛医院住院及行右顶钻孔引流，硬膜下血肿清除术。14、北京市残疾评定申请登记表和残疾人证证实：段某于2009年9月14日、2016年5月6日两次申请领取残疾人证，2016年领取的残疾人证登记等级为，视力贰级、智力贰级。15、出警视频、精神鉴定视频、民警给被告人做工作视频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段某不配合回龙观医院鉴定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段某不予配合鉴定机关进行鉴定，其基本能够生活自理，与他人基本能够正常交流。16、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以及户籍证明证实：公安机关接报案、被告人段某到案以及被告人段某自然身份情况。17、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段某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4年4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行政拘留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9年11月11日被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5年1月24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段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关于本案犯罪事实问题，被告人段某在侦查、起诉与庭审中均称其眼睛看不见，记不得是否打人。但从证人李某、岳某、曾某、杨某2、张某、段某、闫某的证言以及证人李某、岳某、曾某的辨认笔录，能够与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与诊断证明书、人体损伤鉴定书等证明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被告人段某的视力、智力问题，被告段某虽称其眼睛看不见，记不得是否打人，且持有残疾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具有视力和智力残疾，对生活能力确有一定影响，公安机关因其持有残疾人证曾两次带被告人段某到鉴定机关作相关刑事责任能力鉴定，被告段某在鉴定机关始终不说话，不配合鉴定机关的鉴定工作，此外，结合公安机关的出警录像、询问录像中反映的被告人段某可以自己看电视、自己锁门、给民警递烟、往瓶口里弹烟灰、与民警说话调理清晰程度和证人段某、闫某证言证实其的视力、精神状况以及曾在日上市场做买卖来看，被告人段某所称的眼睛看不见，是否打人已记不清的辩解意见，与本案相关证据材料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孙奕关于被告人段某因病导致精神状况不好，无法回忆清楚打人事实，但明确表示愿意赔偿受害人，且当庭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段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被告段某当庭陈述来看，始终以自己看不见，记不得是否打人，如果有证据证实其打人就认罪、就同意赔偿的辩解，并非法律意义上认罪及赔偿意愿，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段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先前羁押的14天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敬民人民陪审员  韩 刚人民陪审员  王玉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任小雪-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