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泽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站北北街42号附54、52号8栋一层。 法定代表人：余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明，四川权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伟，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君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南街15号附2号1层。 法定代表人：马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天泽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忠、成都君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刘忠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忠、君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刘忠于2016年12月31日与天泽公司签订《汽车租购定金协议》，同日交付10000元定金。2017年1月5日，刘忠缴纳首付款30000元，第一期月供2500元，GPS费用1500元，共计34000元，包含其中1万元转为首付款的定金。刘忠通过银行审查，交清了购物首付款，也收到约定车辆，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事实上已成立并生效，定金协议当然作废，一审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章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其中，刘忠至少存在两期以上月供拖欠的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4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2条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次，刘忠自2017年1月5日收到车辆后，到2018年1月8日被君忆公司收车之间，运营滴滴时间长达12个小时以上，期间多次拖欠租金，均是君忆公司车管工作人员在进行催收，其间司机端必定显示司管公司是君忆公司，其参加培训也必定是君忆公司组织的培训。收车时，君忆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落款显示“成都君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显然说明君忆公司委托第三人前往收车，天泽公司也未盖章，因此该委托并非天泽公司委托君忆公司收车。以上事实说明，刘忠严重丧失诚信，刘忠违约在先，被收车后拒不交清欠款，也未到公司协商处理后续事宜，天泽公司及君忆公司无义务，也不可能无限期为其停留保留车辆。收车行为系君忆公司所为，所有后果应由刘忠和君忆公司共同承担。车辆被收回，说明君忆公司作为出租人，已明示融资租赁合同被解除，刘忠应知晓并承担相应的后果。二、首先，君忆公司是与滴滴签约的网约车租赁公司，天泽公司并没有与滴滴签约，天泽公司是君忆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双方签有合作协议，该协议第3条第1款约定天泽公司在加入滴滴公司之前应当是君忆公司的代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代表委托人作出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同时，该车已由车主即君忆公司收回后自行处理。因此，君忆公司才是合同当事人。其次，根据一审证据中的收据载明的内容，刘忠交付的款项有2016年12月31日的5000元和2017年1月5日的24000元，这两笔款项是通过刷卡支付的，天泽公司陈述是君忆公司收到款项，一审法院并未查实该笔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也没有采信天泽公司提出的“公章在君忆处”的答辩意见，系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对车辆使用费按1800元/月计算，系显失公平，应予纠正。案涉车辆购买方案以租代购，总租金为34000＋2500×36=124000元，即月租金3444元。此为租用三年的价格，购车方还要支付第二年和第三年的保险费约20000元，定期保养费36期X400元=10800元，租金应当为158400/36=4400元/月，此价格虽包含三年后的残值，但鉴于网约车的营运性质，三年后残值较低，几乎可以不用计算在内。故总租金应计算为12×4400=52800元，该价格低于当前汽车租赁市场上同等价位车辆租金（144元/天）。 刘忠辩称，刘忠与天泽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购定金协议》，刘忠完全履行所有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主体合法、权利义务受法律保护。一审庭审过程中，天泽公司与君忆公司的关系及在汽车的使用和经营及手续是清楚、明白的。不存在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的问题。一审法院将车辆使用费按照1800元/月计算是公平公正且合理的，天泽公司采取骗销形式的销售，其行为是租、销行为，事实上是一种骗销行为。天泽公司以刘忠无社会经验、无市场知识，骗取刘忠的信任，使得刘忠蒙受较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天泽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证据，应予以驳回天泽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泽公司承担。 君忆公司辩称，一、首先，证人靳某并非君忆公司的员工，也未与君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其本人也无法证明其知晓天泽公司与君忆公司的真实关系。根据成都小柚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柚子公司）的工商信息可知，定金协议签订之时，证人靳某是小柚子公司的股东，与君忆公司无任何关联，其作为第三人对天泽公司及君忆公司是如何开展业务的陈述无任何可信度。其次，天泽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应具备完善的公章管理制度，公章也应由其自身保管，并非证人靳某陈诉的公章在君忆公司处，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一审庭审笔录第12页龚伟的陈述及天泽公司的工商信息可知，天泽公司与君忆公司仅在业务上存在合作关系，并非证人靳某陈述的不分彼此，天泽公司并非君忆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最后，万娟并非君忆公司的员工，君忆公司并未收取刘忠支付的定金、首付款等费用。根据刘忠庭审笔录陈述可知，定金协议的签订、相关费用的缴纳、收据的开具均是在天泽公司的办公场所完成，君忆公司未参与其中，这与证人靳某的陈述相悖。且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第9、10页刘忠的陈述及君忆公司的花名册、社保单可知，万娟并非君忆公司员工，而是天泽公司的员工，相关费用由天泽公司自行收取。二、靳某与君忆公司的借款纠纷一案，已由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立案处理，案号为（2019）川0108民预立6889号，该案虽于2018年8月22日才向法院提交诉状，但根据君忆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泰和泰律师事务所ＩＭＳ系统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可知，君忆公司早于7月初就已开始准备起诉事宜，即君忆公司在准备起诉时不知晓天泽公司申请靳某出庭作证一事，并非就此案专门提起诉讼。故证人靳某与君忆公司存在法律纠纷，其所作的证人证言不具备公正性及客观性，依法应不予采纳。 刘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忠与天泽公司、君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购定金协议》并返还2016年12月31日收取的定金1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收取的首付购车款，GPS费用共计24000元，共计34000元。诉讼过程中，刘忠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刘忠与天泽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购定金协议》并返还定金20000元；2．天泽公司返还刘忠支付的首付购车款、GPS费用24000元；3．天泽公司和君忆公司赔偿刘忠缴纳的以租代购车款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忠与天泽公司签订《汽车租购定金协议》，约定，刘忠（订车方）2016年12月31日与天泽公司（服务方）协商，预定租赁（购买）宝骏品牌汽车壹辆，型号2016款1.5T手动精英型，并按照天泽公司规定预付相应定金。待车辆成交后，定金作为车辆押金（车款），刘忠选择以租代购方式，首付30000元，月供2500元，还款期限36个月。刘忠在本协议签订日向天泽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天泽公司开具盖章收据。如刘忠选择购车方式为以租代购，因银行调查审核未能通过，可退回定金；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天泽公司退还定金，不承担其他责任。除上述情况外，定金不予退还。刘忠接到天泽公司的交车通知后，应在两日内至天泽公司处，签订正式销售合同并支付余款。2016年12月31日，天泽公司向刘忠出具收据一张，写明“收到刘忠购宝骏5601.5T定金10000元。经手人万”，2017年1月5日，天泽公司向刘忠出具收据一张，写明“收到刘忠购宝骏5601.5T首付款30000元月供2500GPS费用1500元，定金10000元转首付金额24000元经手人万”。 之后，刘忠分别于2017年3月2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8月2日，2017年10月2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2月4日，分6次每次向君忆公司转款2500元（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名称为：批量代发代扣单笔转账），刘忠称系按照天泽公司的要求办理了银行卡，上述款项系银行自动扣款。刘忠称于2017年5月19日向君忆公司支付了2017年4月及5月的款项及风控服务费共计6000元，提供了落款为手写的成都君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收条，写明“今收到刘忠川Ａ×××××两个月月供2500元每月，合计5000元。及1000元风控收车服务费。合计6000元，陆仟圆整。”但该收条无君忆公司盖章，也无任何书写收条人的信息。刘忠另称通过其配偶的微信于2017年9月6日向天泽公司工作人员小万转账支付了2017年7月及8月的款项5000元，但仅提供拍摄的转账的聊天图片，未提供微信转账记录的原件，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收、付款方的身份。 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的川Ａ×××××车辆系君忆公司从四川嘉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登记在君忆公司名下。2018年1月8日，君忆公司将涉案车辆收走，并向刘忠出具委托书“成都君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车辆：川Ａ×××××（车牌）于2018年元月8日租给承租人刘忠，由于承租人未按主合同履行支付租金，我司有权收回车辆暂代管，直至承租人到我司处理。现委托：___，身份证___处理收车现场事宜”。 关于天泽公司与君忆公司之间的关系。天泽公司称，汽车租购定金协议上所加盖的公章是属于天泽公司，但当时公章在君忆公司处，两公司一直属于合作关系，涉案的购置税等款项均是打入了君忆公司的账户，天泽公司也未收取月供，确实有口头的委托关系，是天泽公司委托君忆公司提供车辆并收车，本案合同从刘忠违约之日起就已经解除。君忆公司称，与刘忠无其他经济往来，与天泽公司确有合作关系，当时天泽公司开展以租代购的业务，但缺少车辆，由君忆公司提供车辆给天泽公司，由天泽公司做相应的业务，如有欠租的行为，君忆公司即根据天泽的委托将车辆收回。两公司未签订协议，购车款由天泽公司收取，如果天泽公司指定刘忠将月供款支付给君忆公司，君忆公司也并不知情，相关费用也未进行结算，只是把车辆拿给天泽公司在开展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天泽公司称公章在君忆公司处，但未举证证明，应当认为刘忠与天泽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购定金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刘忠选择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汽车，按照约定支付了首付款30000元，GPS费用1500元，现有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月5日向天泽公司支付月供2500元；之后分别于2017年3月2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8月2日，2017年10月2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2月4日，分6次每次向君忆公司转款2500元，因天泽公司及君忆公司均认可双方系委托关系，且君忆公司与刘忠无其他经济往来，应当认为上述6次转款为刘忠向天泽公司支付月供，则刘忠共计向天泽公司支付月供7次共计17500元。《汽车租购定金协议》虽未明确约定月供支付时间，但既然名为“月供”，按照常识理解应为每月支付，刘忠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约支付了月供，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汽车租购定金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若刘忠逾期支付月供，天泽公司可以将车辆收回，在《汽车租购定金协议》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天泽公司自行委托君忆公司将车辆收回，亦属于违约行为，且导致了刘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现刘忠主张解除《汽车租购定金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合同的解除，与刘忠及天泽公司违约行为均有关系，对刘忠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不予支持。因刘忠为购买车辆共计向天泽公司支付了49000元，同时其占用使用涉案车辆约一年，一审法院酌定刘忠应向天泽公司支付的车辆使用费为1800元/月，计算一年为21600元（1800元/月×12个月），品迭后，天泽公司应向刘忠返还的购车款为27400元，刘忠请求返还、赔偿超过部分，均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君忆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对刘忠要求君忆公司在本案承担责任，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忠与天泽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购定金协议》；二、天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忠返还购车款27400元；三、驳回刘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刘忠与天泽公司各承担8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天泽公司工商资料复印件，拟证明天泽公司是君忆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权薇是天泽和君忆的实际控制人；2.对公账户流水及龚伟个人账户流水原件，拟证明天泽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未收到刘忠支付的任何款项；3.合作协议复印件，拟证明龚伟入股前，君忆公司是天泽公司的控股股东，也证明天泽公司没有加盟滴滴，无法从事滴滴业务，只能代理君忆公司的以租代购业务；4.来源于企查查网的君忆公司工商资料，拟证明马鑫是君忆公司实际控制人；5.靳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马鑫是君忆公司、天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刚才证人提到的其他几家公司都受马鑫实际控制，业务不分彼此，公章都由君忆公司控制，天泽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财务人员也是君忆公司的财务人员，收款人万娟也是君忆公司的员工。天泽公司的业务其实就是代理君忆公司的业务，也就是说天泽公司是君忆公司的代理人。刘忠质证认为：1.刘忠不清楚天泽公司工商资料复印件；2.天泽公司说的是假话，天泽公司提供给刘忠的车是君忆公司提供给刘忠的。刘忠不清楚君忆公司与天泽公司之间的关系，刘忠没有跟君忆公司签订合同，刘忠只跟天泽公司签订合同。3.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在本案发生时即刘忠与天泽公司签定协议及款项时，不清楚且也无法证明其知晓天泽公司的业务，其证言无法证明本案真实的双方合同关系，另外证人证言存在一些不属实的地方，比如公章的保管，刘忠认为公章是由天泽公司保管的，天泽公司与君忆公司公司的业务是完全独立的，并非证人陈述的不分彼此。且证人与君忆公司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故刘忠怀疑证人无法用客观真实的态度陈述事实。君忆公司质证认为：1.对天泽公司工商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也无法达到天泽公司的证明目的；2.对天泽公司对公账户流水及龚伟个人账户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予认可其关联性，也无法达到天泽公司的证明目的；3.因合作协议并非君忆公司参与签订，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发表意见，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也无法达到天泽公司的证明目的；4.对君忆公司工商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君忆公司提交了2019年8月22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先行调解告知书（2019）川0108民预立6889号及2017年7月18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当时君忆公司借款给靳某16万元但靳某未归还，因此君忆公司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之间存在纠纷故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性，不应被采信。天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2019年8月22日，只是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天泽公司的证据材料提交时间是2019年8月15日，君忆公司起诉证人的事实是待定的。且君忆公司针对天泽公司的证人提出的案件事实不一定存在的诉讼。刘忠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忠诉请主张案涉合同的法律关系的性质；2.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天泽公司还是君忆公司；3.一审判决酌定的车辆使用费是否显失公平。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刘忠诉请主张案涉合同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基于法律关系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二、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天泽公司还是君忆公司。由于刘忠与天泽公司签订了案涉《汽车租购定金协议》，且刘忠支付定金10000元与月供、GPS、部分首付款24000元，均由天泽公司出具收据；且刘忠称按照天泽公司指示办卡自动扣款，刘忠共向银行转款6次月供，每次25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天泽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即使如天泽公司所称其是受君忆公司委托，但天泽公司在本案中向刘忠披露君忆公司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刘忠有权选择天泽公司作为其合同相对方而向天泽公司主张权利。 三、一审判决酌定的车辆使用费是否显失公平。天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酌定的车辆使用费显失公平，故一审判决酌定的车辆一年使用费216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天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成都天泽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何晓梅 书 记 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