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民初1591号原告：刘家鼎，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杨冰，女，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娜，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速，女，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庆，北京大成（深圳）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南屏洪湾工业区香工路16号2#楼104活动室。负责人：曾恒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男，1993年3月6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被告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石伟，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系被告的员工。原告刘家鼎、杨冰与被告高速、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地物业）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娜、被告高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庆、被告金地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家鼎、杨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业主网名“沟通100”、“安之若素”、“北雁”删除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中对原告诽谤的帖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高速在濠江路××号邻里互助生活微信群及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珠海特区报刊登公告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高速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5000元；4.判令被告高速赔偿公证费8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30日，原告租赁珠海市横琴新区濠江路××号华融琴海湾11栋2单元203房（以下简称203房），并与被告高速签订《租赁合同》，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居住在203房。2018年10月25日，原被告因租金、水电费问题发生纠纷，原告已向法院提起（2018）粤0491民初1633号民事诉讼。被告高速除对原告采取断水断电、贴封条等违约行为外，还多次通过微信、短信对原告及原告家人发送大量侮辱信息，对两原告及原告杨冰腹中的胎儿进行人身攻击，原告不得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横琴派出所于2018年11月17日以诽谤罪立案受理。同时，被告高速在濠江路××号邻里互助生活微信群散布原告刘家鼎照片，诽谤诬陷原告拖欠房租等费用，附上“无赖”、“恶心”、“神经病”等字样，造成原告名誉严重受损。2018年11月17日，原告出于人身安全考虑，被迫缴纳尚未发生的12月租金。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终于解决了……邪不压正，搞定”等不实信息，群成员随后对被告的主张和做法表示支持认同，导致当地居民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极度低下，严重侵犯原告名誉权。2018年11月18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出公告纠集东北老乡邻居网名“沟通100”、“安之若素”、“北雁”等多人在实名注册人数达1816户的公共论坛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轮流对原告进行诽谤，至今未删除，严重侵犯原告名誉。因被告高速的侵权行为，原告刘家鼎正常工作生活状态受到严重干扰，经常处于焦虑、恍惚、失眠状态，经诊断为“睡眠障碍、适应障碍”；原告杨冰于2018年11月19日产前检查显示孕妇体重下降且伴有剧烈胎动，对腹中胎儿将来健康发育产生不可预见的影响。2019年9月29日，原告刘家鼎、杨冰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立即删除用户名为“流花低雾霭”、“沟通100”、“安之若素”、“北雁”在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发布的所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信息；2.判令被告高速在濠江路××号邻里互助生活微信群及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珠海特区报刊登公告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0998.81元（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5000元、公证费800元、医药费198.81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除前述起诉意见外，被告金地物业作为享家APP的管理经营方，为被告高速的侵权行为提供传播平台，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高速辩称，一、被告与原告杨冰并无直接交流，原告杨冰主体不适格。二、原告刘家鼎首先将双方的矛盾公开化，被告被迫反击，虽有过激言论，但并无捏造事实丑化原告人格。三、被告发表过激言论的对象仅是原告，且是私下发表，并未导致原告名誉受损，未侵犯原告名誉权。四、被告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无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金地物业辩称，一、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原告提起名誉权纠纷，根据名誉权纠纷的立案标准，须有侵权事实、损害结果及事实与结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但被告在本案中完全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更加谈不上与本案的因果关系。二被告并未直接或者间接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更加谈不上要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除原告杨冰第2-14次产前随访服务记录表、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笺、诊断证明书及医疗收费票据以外的其他证据，被告高速提交的原告刘家鼎与被告高速微信聊天截图，被告金地物业提交的全部证据，双方经质证后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只是不认可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能否达到举证方的举证目的，则由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杨冰第2-14次产前随访服务记录表、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笺、诊断证明书及医疗收费票据，虽有原件核对，但上述证据从文字内容上看无法证明两原告所患疾病与被告的行为有关，无法体现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名誉侵权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2.对被告高速提交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此不予认定。3.对被告高速提交的刘家鼎在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发表的言论，原告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确认该聊天发言已经删除，被告金地物业作为该平台的开发和管理方，其确认原告刘家鼎确有发表过该言论，且该截图显示的头像与原告所举证据中的微信头像相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8月30日，原告刘家鼎与被告高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租赁203房，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2018年10月25日，被告高速与原告刘家鼎因水费事宜发生纠纷。次日，原告刘家鼎在被告金地物业开发和管理的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发表203房业主企图从租客身上捞好处、言辞卑鄙、现广而告之请朋友不要选择承租该房屋的言论。随后，被告高速将原告的照片上传至253人的濠江路××号邻里互助生活微信群，并评论“这个人”、“多恶心”、“欠了将近一万块钱”、“不知把我的房造成什么样子”，在原告向被告缴纳2018年12月租金后，被告高速在该微信群中上传了原告缴费的凭证，并评论“邪不压正”，同年11月17日，一位微信名为“ZSH”的群友在被告言论下方发表了竖起大拇指点赞的表情，一位微信名为“benny”的群友发表了“停他水电”的言论。2018年11月18日，案外人穆嘉明以微信名“北雁”的身份在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发表“拿不是当理，想霸王租，不交租金等各项费用还黑业主，骂业主，还报警……有意思吗”的言论；案外人黄少峰以微信名“沟通100”的名义在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发表“业主追讨租金和租客使用房屋后产生的费用是正当的……刘先生作为租客应该主动依业主要求交付水费”、“租户刘先生果因颠倒，而且还强词夺理是无法律依据也不受法律支持”的言论；案外人朱梦兰以微信名“安之若素”的名义在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发表“水费是要交的，可以打电话去供水局咨询”的言论。原告刘家鼎于2019年7月17日委托广东省珠海市横琴公证处对前述互动言论进行了公证，原告支出公证费800元。诉讼中，双方确认上述言论已经删除。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原告刘家鼎与被告高速通过微信、短信多次沟通并相互辱骂，被告高速发表了“你媳妇怀孕了你还不积点德啊”、“龟孙子”、“生出来个小黑社会”等言论，原告也予以针锋相对的回击。2018年11月16日，原告刘家鼎向公安机关报案，珠海市公安局横琴派出所于次日受理了原告控告的被诽谤案，但至今未有处理结果。庭审中，双方确认原告杨冰没有与高速有直接接触或有短信、微信往来，原告确认其胎儿已顺利出生、发育正常。原告刘家鼎就其与被告高速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2018）粤0491民初1633号民事诉讼，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告高速不服提起上诉，现正在二审审理之中。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杨冰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杨冰认为其名誉受到侵害，且造成了胎动等损害结果，故杨冰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被告高速是否构成名誉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高速确有在微信群、微信和短信中对原告刘家鼎进行人身攻击，其主观恶意是明显的，被告高速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取决于其行为是否造成了原告名誉贬损的后果。从原告所举之证据看，被告高速将原告的照片上传至253人的濠江路××号邻里互助生活微信群，并评论“这个人”、“多恶心”，在原告缴纳水电费后评论“邪不压正”，但仅有一位微信名为“ZSH”的群友在被告言论下方发表了竖起大拇指点赞的表情、一位微信名为“benny”的群友发表了“停他水电”的言论，上述言论并未直接针对原告的人格进行评价。此外，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微信群中的言论稍纵即逝，之前的评论很快被发表在后的评论覆盖，原告作为本案中对其名誉受损最为关注的当事人，对于该微信群评论所举之证据仅限于前述两条，说明被告高速的言行在该微信群中并未引起广泛关注，原告刘家鼎的社会评价并未因此降低。至于2018年11月18日案外人穆嘉明、黄少峰、朱梦兰等在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发表的言论，从文字内容上看，均是对原告刘家鼎是否应缴纳租金、水费等问题从法律、情理方面所作的评论，并未直接针对原告刘家鼎的人格进行负面评价，且上述言论在诉讼中已被平台管理方即被告金地物业删除。至于原告刘家鼎与被告高速在微信、短信之间相互谩骂、人身攻击的行为，因上述言论仅限于原被告二人之间，并未公开化，不足以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综合以上分析，原告刘家鼎与被告高速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本应理性处理，但二人未能克制情绪，相互谩骂攻击，二人均有过错。被告高速将原告刘家鼎的照片上传至公开的微信群并对原告的人格进行负面评价，其行为确有不当，鉴于原告尚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行为造成了其名誉贬损的后果，故本院仅在此对被告高速的不当行为予以批评指正。原告刘家鼎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高速承担名誉侵权的民事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确认原告杨冰没有与高速有直接接触或有短信、微信往来，原告的胎儿已顺利出生、发育正常，故原告杨冰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高速承担名誉侵权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被告金地物业应否承担共同侵权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本院认定被告高速并未侵犯原告名誉权；其次，被告金地物业仅是享家APP邻里互动论坛的开发和管理方，并未针对原告的人格发表过任何评论。因此，原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金地物业承担共同侵权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家鼎、杨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7.5元，由原告原告刘家鼎、杨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 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智武法官助理邓舒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