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1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景超（曾用名葛景起），男，1995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芜湖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经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海，安徽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奚嗣顺，安徽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以芜湖检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景超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2019年9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2月21日、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平荣、代理检察员陶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景超及其辩护人奚嗣顺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汪某1出庭作证。期间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葛景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刘某、陶某的信任，将以刘某、陶某名义贷款购得的车辆，擅自予以出售或质押，并将取得的钱财据为己有，致陶某背负银行贷款226100元、刘某背负金融机构贷款69000元，目前上述贷款尚未归还。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葛景超的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葛景超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汪某2、居某、汪某1、王某、邢某、沈某、邱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陶某的陈述；书证：户籍信息、前科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机动车买卖合同、车辆交易材料、个人贷款合同、机动车买卖合同、纳税申报表、二手车销售发票、机动车登记材料、购车材料、个人担保合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还款记录等；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视频光盘等证据。 被告人葛景超辩解称，1.刘某不是因为做生意资金短缺而联系其的，目的是骗贷。是杜某要其将车放在居某处的，其和居某之间没有质押合同，不是擅自将车质押给居某，刘某对此是知道的。其没有将51000元占为己有。2.陶某不是因为做生意资金短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骗贷。购买捷豹ＸＦＬ车，其实际垫付不止96900元，加上购置税、保险等总共大概160000元。其卖车子陶某也是知道的。其没有将陶某捷豹ＸＦＬ车卖给汪某2，汪某2也没有将28万元给其，汪某2转账来的28万是捷豹ＪＸＬ车款，汪某2说这个车的颜色是红色，而陶某的这个车的颜色是黑色。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是平等主体之间的经济纠纷，在能运用民事诉讼手段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以刑事手段强行介入，不利于商事活动正常进行，并且本案定罪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一、关于犯罪嫌疑人葛景超涉嫌对被害人陶某诈骗证据部分 （一）陶某系自己为了办理贷款需要，通过中间人汪某1找到葛景超，陶某对整个贷款办理的操作过程，葛景超没有对陶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 在案证据显示，葛景超、汪某1与陶某在购买车辆前就已经达成一致，陶某买车的目的就是为了办理二次贷款，在葛景超与陶某到4Ｓ店后准备买车时，陶某明确和葛景超说明，车辆贷款下来，双方共同承担贷款的债务，葛景超也明确表示同意并且答应陶某在贷款下来后找汪某1，三方写一个协议。车子贷款下来之后，葛景超、陶某、汪某1三方达成协议，三人以陶某名义贷款，贷款金额按照陶某40%、葛景超30%、汪某130%分配，如果还款不及时，投诉、逾期，三个人按照比例共同承担责任。 （二）指控葛景超未经陶某同意，隐瞒将汽车卖掉的真相，将汽车所卖款28万元占为己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依据葛景超的供述，陶某、汪某1在提车后经常要求葛景超把车给他们开，因葛景超自己垫付了首付款，在购车前双方达成协议，该车由葛景超保管，鉴于此，葛景超不愿再为陶某办二次贷款，汪某1同时也答应葛景超，车辆办好大牌后，将葛景超垫付的首付款还给其，但是在上完大牌之后，汪某1没有兑现承诺。此时，葛景超要求陶某返还自己垫付的首付款，因陶某无能力返还，遂要求葛景超卖车，葛景超准备将车卖给汪某2之前也征得了陶某的同意，且因为陶某本人未到合肥，其所有的ＸＦＬ也仅是暂时放在汪某2处，葛景超并没有把该车出售给汪某2。 2.葛景超与汪某2之间达成的28万元的《机动车买卖合同》并非系案涉的以陶某名义贷款的车辆，而是双方另行达成协议的关于捷豹ＪＸＬ的购车款，现有证据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依据汪某2的陈述“我买的时候，那辆捷豹车颜色是深红色…”，事实上陶某该辆车的颜色是黑色，但是汪某2陈述的深红色恰恰能够与葛景超的供述相印证，因为上述提到的捷豹ＪＸＬ车型就是深红色。 此外，汪某2将28万元购车款通过周荦账户分五次转到葛景超账户，其中有四笔都是备注的收购捷豹ＸＪＬ的车款，其中唯一的备注收购捷豹ＸＦＬ车款系第三笔，从正常的逻辑来看，如果该28万确系捷豹ＸＦＬ购车款，不可能出现四笔备注错误，仅有的一笔“正确”还系其中的第三笔转款的情况。 3.在案涉车辆贷款逾期之后，陶某明确表示自己不还款之后，葛景超还主动帮陶某还款，葛景超通过微信转了6767元给沈某，但是由于沈某公司要求不允许代收客户款，故把钱退给了葛景超，葛景超主动代陶某归还贷款，其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综上，对于葛景超卖车行为是否经过了陶某的同意，以及葛景超与汪某2之间的车辆交易是否为陶某所有的ＸＦＬ，现有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认定葛景超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关于犯罪嫌疑人葛景超涉嫌对被害人刘某诈骗证据部分 指控葛景超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为刘某办理车辆贷款，导致刘某背负债务96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依据葛景超供述，其没有帮刘某买过车子，是其朋友杜某帮刘某买车子的，葛景超当时陪他们一起去的。依据居某的供述，葛景超在将车抵押给居某时打了一个电话，事后才知道是和其老板杜某商量。葛景超的供述与居某的陈述至少能够印证本案中杜某也参与到刘某车辆的处理之中。 2.依据居某的陈述，在葛景超代杜某将车抵押给居某时，葛景超将刘某出具的借条给居某看，居某当时陈述：“我看借条打的是车主借了葛景超和杜某的名字，我还是不放心，葛景超让我和杜某通了电话，杜某讲，居哥你放心，这个钱是要救人的，过几天就还给你，把车拿回来。”从居某的这段陈述中亦可看出本案中杜某也参与到刘某车辆的处理之中。 此外，刘某出具的借条仅仅只有刘某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居某陈述，“车主打给葛景超、杜某的借条，借条内容是本人借到葛景超、杜某人民币购车款五万元整，用于购买4008车辆，约定一个月归还…”上述书证与居某的证人证言互相矛盾。 3.本案中，关于居某是否是在其承诺的一个月之后将案涉车子卖出，以及将车子卖出后的相关手续均无任何证据，案涉车辆是否是因葛景超故意在拖欠的时间不予赎回，导致车辆卖出给刘某造成损失从全案证据来看存疑，不能排除系居某擅自将车辆售出的合理怀疑。 综上，对于以刘某名义购买的车辆是否是因为葛景超原因导致车辆被卖出造成刘某损失，现有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认定葛景超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三、关于本案的定性 构成诈骗罪，首先需要行为人实施了欺诈行为。欺诈行为从形式上说包括两类，一是虚构事实，二是隐瞒真相，二者从实质上说都是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的行为。其次，欺诈行为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对方产生错误认识是因为行为人的欺诈行为所致。再次，成立诈骗罪要求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作出财产处分。最后，欺诈行为使被害人处分财产后，行为人便获得财产，从而使被害人的财产受到损害。 本案中，我们且不论是否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擅自将被害人的车辆出卖或者质押，本案中被害人陶某的车辆是由被告人垫付的首付款以及车辆上大牌以及金融服务的费用，被害人刘某的车辆是由被告人从张某处赎出，基于被告人支付的相应费用，其对上述车辆的占有系有权占有，被告人基于有权占有处分被害人的财产实际上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这种行为在民法中规定的明确具体，当被害人的财产受到损害时，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来解决，而不是运用刑事的手段介入。 综上，辩护人认为即便认定被告人擅自将被害人车辆出售或者质押，其行为也不应构成犯罪，应当定性为民事欺诈。 经审理查明： 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葛景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刘某、陶某的信任，将以刘某、陶某名义贷款购得的车辆，擅自予以出售或质押，并将取得的钱财据为己有，致陶某背负银行贷款226100元、刘某背负金融机构贷款69000元，目前上述贷款尚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7月，被害人刘某因做生意资金短缺，遂联系被告人葛景超等人。葛景超等人利用刘某的需求，提出刘某先贷款购车，在前期归还部分购车贷款后，可以购得车辆作为担保物进行抵押或质押，从而取得借款。同年8月4日，刘某遂根据葛景超等人的安排，向东风标致雪铁龙金融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96000元，并以刘某的名义在安徽致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得价值120000元的东风标致408轿车一辆（号牌为皖Ａ×××××），首付款24000元全部由葛景超等人垫付。同年10月28日，葛景超在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该车作为担保物质押于居某（在安庆市经营恒隆寄卖行）处，从居某处取得借款51000元，并占为己有，后葛景超一直未还款赎车。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经刘某多次讨要，葛景超向刘某共计转账27000元，用于归还刘某购车贷款，剩余贷款69000元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被告人葛景超供述，庭前供述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 当庭供述，购买的是东风标致408，是在合肥购买的，刘某在东风标致雪铁龙金融办理的购车贷款。2017年8月4日，购车之后将车质押在张某处，这次质押手续是刘某办理的，其和杜某一起去的，开着这辆标致408车去的。后来其从张某处花了57500元将车赎回。之后，杜某带着刘某去伟星做“二贷”，刘某不配合，之后杜某要其把车子开到安庆放在居某处。不是质押给居某。到安庆居某那里是高某陪其一起去的。 第二、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26日左右一天，其当时在开大排档，葛景超到其店里吃饭，其问他在做什么事，葛景超讲他在做贷款，如果需要贷款就找他。其表示想办贷款转一个饭店。葛景超讲可以帮其买车子去做贷款。 证明2017年8月4日，葛景超喊其到滨江公园，带其到农行办了一张农行卡，在大润发门口上了杜某的车一起到合肥国际汽贸城东风标致4ｓ店，拿其身份证、驾驶证到店里办购车手续，其当时签了购车合同、车辆抵押合同。购买的是一部东风标致408，裸车12万，其贷了9.6万元付的车款，首付是葛景超还是杜某付的其不清楚，手续办好后，其与4ｓ店的一个男导购还有葛景超一起到大蜀山车管所办理登记手续。办好后，其和葛景超开着新买的车子回到湾沚。其在碧园小区门口下车的，下车后，葛景超讲：“过几天我帮你把贷款办下来”。 过了四天左右，葛景超打电话说：“我还要带别人去买部车子，我想把你车子抵押到担保公司，你过来签个字，利息由我付，最多一个月左右”。其问：“我车子抵押了，怎么办贷款。”他讲：“现在不行，你车子才买回来几天，最少要一个月以上才能办贷款”。其就同意车子给他办抵押了。当天下午3点多钟，其坐车到了芜湖市商业街一个担保公司门口，看到葛景超和杜某站在里面，其签了借款合同。当时抵押贷款了五万块钱。当天钱就下来了，钱下来后，因为当时其老婆做手术在家里，要赶回家，其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银行卡密码给了葛景超，就走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葛景超把其身份证、银行卡送到碧园小区，还给其。 第一个月的抵押贷款利息是葛景超还的，快到一个月的时候，担保公司打电话问要不要续抵押贷款，如果续的话，就让其还第二个月的利息，如果不续或不还本金，过一个星期担保公司就把车子卖了。其赶紧联系葛景超，但是他两个手机号都处于关机状态，其没有办法，就在微信上转了2750的利息给担保公司。快到2017年10月份的时候，葛景超打电话给其，讲他出事了，才出来，他过几天帮其把事办好。到了2017年10月4、5号左右的时候，其问他怎么搞，他讲他在外地，讲在有事。 到了2017年10月20几号，葛景超打电话给其：“我在外面办事，我把你车子担保公司拿出来了，到时我再把你车子拿到担保公司贷款”。他让其到芜湖市万达广场。其还没到的时候，杜某打电话讲：“葛景超在忙，我带你去办贷款”。到了滨江公园后，其看到其的车子和杜某，还有一个四十岁的男子。见面后杜某拿出一张空白借条，让其在上面签字按手印。然后一起到伟星大厦办贷款，但是贷款没有搞成。杜某把其身份证和车子上所有证件拿走了，说去找人。其等了四十分钟，杜某打来电话，讲今天搞不起来了，让其回去等电话。于是其就回去了。自此之后，其就没有看到过其的车子了。 证明其赶到安庆石化公司联系上居某，问他是不是有一部标致408车子在他这里，还把车牌报给他。居某讲是葛景超10月28日把车以5.1万元卖给了他。卖车时，葛景超还跟他讲车主在欠了很多赌债，人跑掉了，葛景超就把车子卖掉了。其当时和居某讲的时候没有看到车子。 证明葛景超没有和其讲过要卖车，其与葛景超只是讲车子做好贷款后，再决定车子的事情，更何况购车时已经用其名字办理了抵押登记。 第三、证人证言 1.居某的证言，证明葛景超和一个戴帽子的男子将一辆白色东风标致车抵押给其，签了抵押合同，字是戴帽子男子签的。葛景超说车主的银行卡给法院冻结了，要其转账给她，其就转了三万四千元到葛景超卡上。 证明抵押车辆时，葛景超提供了车主签借条的背面视频、转账给车主的记录，还把车主签的借条原件以及身份证原件。给其看了。车主打给葛景超、杜某的借条内容是本人借到葛景超、杜某人民币购车款5万元整，用于购买4008车辆，约定一个月归还，还有姓名，身份证号码，签名捺印。那个借条的纸张是一张记事本里的纸张。 葛景超讲车主欠他们钱，但是没有讲欠多少钱，也没讲为什事欠钱，欠多少钱。 其当时跟葛景超讲带他把车子留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不赎回，就将车子处理掉。 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车主打其电话，问其可是居老板，其讲是的，他讲他是来赎标致408的，还加了其微信，其发了一个位置给他。他就和他姐姐，还有一个安庆的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起到其公司门口，找到其，讲他被骗了，让其陪他去报警。其讲最好把葛景超找到，他还讲他开龙虾馆，找葛景超办贷款，他把这些事讲给其听了。其听了之后，还开车把他们送到芜湖来了。还陪他一起到葛景超老家去找葛景超，但是没有找到。 2.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8日下午大概3、4点钟，杜某和一个胖胖的男子以及车主刘某一起来到其店里。其和车主签订一份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这两份合同就一份。要了刘某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原件和车辆。手续办好后，其通过网银转了52150元（已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五分的利息。钱转好后他们就走了。后来应该是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来把车子拿走了，我能记得大概就是这样了。 车子是标致408，车牌号是皖Ａ×××××，白色的，新车。2017年8月4日买的。 3.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了），葛景超跟其讲，有个客户想买车，向其借钱，借首付和购车税、保险（加在一起五万多块钱），但其没那么多钱，就借了两万块钱左右给他，其跟刘某、葛景超一起到合肥东风标致4Ｓ店去买车。刘某买了一部东风标致408，车子是按揭的，首付购车税、保险加在一起五万多。车子拿到后，其和葛景超、刘某一起去抵押。抵押了五万多块钱，其拿了其垫付的两万多和手续费一、两千块钱。剩下的葛景超他们拿走了，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这部车子后来的去向其不知道，听讲葛景超后来又把车子拿出来，把车子抵押给安庆的居某了。 证明葛景超没有将与其客户（刘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视频、合同（质押合同）给其保存；其没有看到过葛景超与其客户（刘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视频、合同（质押合同）。 4.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陪葛景超到安庆去抵押了一部车子。第二天，葛景超和居某在宾馆大厅谈车子的事情，还喊其签字，好像是抵押合同，其讲不签，就出去了。 第四、书证 1.机动车销售发票，证明刘某购得的东风标致轿车，价税合计12万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8月4日。 2.汽车买卖合同，证明刘某于2017年7月28日与安徽致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购得标致车一辆，该车单价12万元，首付24000元，尾款96000元通过办理购车贷款的方式支付。 3.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照片、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保单复印件、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证明刘某身份证号，该牌号皖Ａ×××××东风标致408车为刘某所有，已投保交强险、商业险。 4.贷款申请表、个人汽车消费抵押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一般条款、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贷款拨付授权书、确认书，证明刘某为购买标致408轿车，于2107年7月28日申请贷款该车价格的80%。2017年8月4日贷款96000元。 5.营业执照，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证明其经营范围包括（六）提供购车贷款业务。 6.机动车（抵／质）押款合同书（此件由居某提供），证明合同载有刘某签名，借款5.5万元，期限从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 7.借条、车辆转押协议，证明刘某已签署的空白借条，该借条有刘某签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 证明车辆转押协议，仅有刘某签名，其余均为空白。 8.刘某1370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葛景超于2017年8月8日转存11元至该银行卡，该银行卡后消费10元。 9.刘某8492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卡分别于2017年9月14日、10月5日、11月6日、12月5日、2018年1月2日分别转入3000元，2018年2月5日转入2850元、200元，3月5日转入2950元,4月5日、5月5日转入3000元；共计转入27000元。 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5月5日，每月均归还贷款2943.72元，共计26493.48元。 10.居某2608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28日，跨行转出40000元、11000元，共计51000元至葛景超7020银行卡中。 11.葛景超7020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28日，居某2608卡转入40000元、11000元，共计51000元，当日葛景超即跨行转帐50000元至高某5356银行卡。 （二）2018年5月底，被害人陶某因做生意资金短缺，遂通过汪某1介绍认识被告人葛景超。葛景超提出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取得借款，且与陶某、汪某1三人约定借款分配比例，分别为陶某占40%、葛景超占30%、汪某1占30%。同年6月15日，陶某根据葛景超的安排，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合肥分行）贷款226100元，并以陶某的名义在芜湖恒信路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得价值323000元的奇瑞捷豹ＸＦＬ轿车一辆（号牌为皖Ａ×××××），首付款96900元全部由葛景超垫付。同年6月23日，葛景超趁该车未办理抵押登记，在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该车以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合肥“天之行二手车行”汪某2，汪某2当日将购车款28万元支付葛景超，葛景超等人将该28万元占为己有。至今，陶某在平安银行合肥分行购车贷款均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被告人葛景超供述，证明2018年5月底，汪某1介绍其与陶某认识。陶某和汪某1都问其怎么贷款？其讲需要买车、买房、买保险，到时再拿车子、房子、保单到小贷公司和银行贷款。还讲到合肥办理要方便一点。陶某还问能贷到多少钱，其讲能贷到100多万元，陶某同意了。 证明其供述了带陶某到4Ｓ店购车、提车的经过。 证明黑色奇瑞路虎捷豹车子购买价格是30多万元，首付12、3万元是其付的（通过其尾号7919的建行卡转账支付），剩下的钱是陶某贷款付的，是在平安银行贷款的，没有办理抵押。 车子提到后，其跟陶某讲过段时间帮你办理贷款搞钱，他说行，其就把车子开走了。端午节前的一、二天，陶某问贷款怎么搞？其讲“我马上帮你买一份保险、然后买一个房子做贷款”，他说行，其讲要用到身份证，他说好的。端午节后，陶某把他的身份证给了其。 又隔了一天，其到合肥市蜀山车管所，找了一个黄牛办理了陶某的暂住证，然后到当地国税局交了2万7、8千元的税，然后在蜀山车管所办理了上牌登记，搞好后其回来把就把陶某的身份证还给了陶某。 过了几天，其联系陶自然说有个朋友差其钱，要把车卖掉。他看了行驶证后说车子值27万多，如果没有事故的话能卖28万。于是其就和朋友高某把车子开到合肥南翔二手车市场，将车子卖给了陶自然的朋友，签好合同后对方就转账给其28万元。 其卖车的28万元，先是转给高某20万元，其中15万元是还给他的钱，还有5万元是他向其借的；另外还给其朋友谢时军2万元，剩下的6万元在其自己身上。 第二、被害人陶某陈述，证明通过汪某1介绍认识葛景超，其与汪某1、葛景超三个人在湾沚一号门口的嘉联超市门口谈的如何买车子，然后用新车去做二次贷款的事情。葛景超讲：“购车子的时候你不用管，你只要提供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银行卡给我”，其同意了，就把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原件都给了葛景超。 其与葛景超一起到芜湖市鸠江区店购车并以其名义在平安银行办理贷款的经过。其看中了一款黑色国产“奇瑞捷豹ＸＦＬ”，售价是32万多元，其在平安银行以本人的名义贷款23万元。购车首付款是葛景超付的，其不知道他付了多少。下午3点多，其和葛景超就到4Ｓ店提车了。提车后，葛景超讲“车子先给我开，过段时间带你办牌照”其同意了，就自己坐车回到湾沚，车被葛景超开走了。 2018年5月15日、16日左右的一天，汪某1打电话给其，讲葛景超到湾沚来了，准备去上牌照，大家在一起把事情商量下。约了在学府饭店一楼的一个包厢里吃的饭，吃饭之前，其讲用车子做贷款的事情，要写个字据，汪某1、葛景超都同意了，其写了三份协议，写的开头是“还款协议”，大概内容是“现有陶某、葛景超、汪某1三个人以陶某名义贷款，贷款金额按陶某40%、葛景超30%、汪某130%分配，如遇到还款不及时，投诉、逾期，那么三个人按比例共同承担责任”。协议写好后，三个人都签字了，没有按手印。之后葛景超要了其的身份证去合肥上牌照。 后来，其打电话给葛景超问大牌上好没有？他讲还没有上好。又过了二天，葛景超打电话给其，讲他在上大牌，让其发一张其本人的照片给他，其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了。又过了二天，其打电话问大牌可上好了？他讲上好了，其就让他把身份证还给其，大概过了十几天，葛景超让一辆出租车把身份证带给其了，后来其打他电话、发微信他都不接电话、不回微信了。其就联系汪某1，讲葛景超不接电话，车子也不给其，银行还在催其还贷款。汪某1就和其一道到葛景超家里找，但没有找到人。现在平安银行已经在催其还23万元的贷款了，其没有办法就来报案了，刚才公安人员通过查询，那辆车已经在黄山市上牌照了，车主是个女的，其不认识。 当时所有的购车凭证购车合同、银行贷款合同、车辆保险等所有的单据都在车上，车子被葛景超以帮其办理牌照的名义开走了。 之前，其与葛景超没有讲过如何还他支付的首付款，也没有讲过让葛景超卖掉车子，葛景超也没有跟其讲过他要把车子卖掉。 第三、证人证言 1.汪某2的证言，证明葛景超开车带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一道来，其验了车（捷豹ＸＦＬ,车牌号是ＡＫＡ141），没有问题，其给周荦打了个电话，周荦说给卖车的28万，过完户再转钱。其就带着葛景超到店里签合同，看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保单、车辆说明书时，发现登记证书、行驶证上的名字是陶某。就问葛景超“原车主怎么不来，是不是原车主卖车，原车主是不是知道这个事”？葛景超说原车主知道卖车，原车主委托他卖车的，因为原车主借了他100万元赌球输掉了，让他把车子卖了抵债。其让他拿借钱的合同出来看一下，他说没有带来，回去后发照片。之后，双方就签订了机动车买卖合同，签完合同，其说“原车主没到，你要拍个卖车视频给我”，葛景超同意后，就拿着购车合同和陶某的身份证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视频里他讲他带陶某卖车。然后其到鸿程友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拿了一个专门在车管所登记过户的委托书，带着卖车的资料（有车辆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车主身份证、车辆保单、车辆说明书、车辆完税发票、车子两把钥匙）和其本人的身份证到车管所车辆登记站开了发票。到下午办理好过户手续，回到公司，因为没有陶某的银行卡号，葛景超又说陶某欠他钱，其就通过周荦的工行网银转给葛景超28万元，然后对葛景超说“你回芜湖后，把你跟陶某的借款合同拍个照，及原车主的卖车视频发给我”他讲好的，然后他们就走了。后来其多次打电话让他把拍的照及视频发给其，葛景超都一直讲不在公司、不在芜湖、在高速上、正在忙，就是不发。 这转账记录上备注的车款是收购捷豹XJL车款，是其写错了，实际收购的是XFL车辆。 葛景超就卖了一辆车给其。 2.汪某1的证言，证明葛景超开车到芜湖县将陶某接上到芜湖市去拿车，又过了三、四天，其与葛景超、陶某在湾址一号学府饭店吃中饭，葛景超讲“我把车子拿来了，先把大牌上起来”，并让陶某把身份证给他，说他要到合肥去上大牌，开始陶某不愿意到合肥去上大牌，要在芜湖上大牌，但葛景超讲“我们公司在合肥，那边上的快”，陶某就同意把身份证给葛景超在合肥上大牌了。陶某还让其去合肥，但其没同意。 吃饭的时候，葛景超没有讲过要把车卖掉，陶某也没有要求葛景超去把车卖掉。葛景超讲大牌上过后就把车子还给陶某。 到6月底的时候，陶某打电话给其，说“小葛不接电话，我车子到现在也没有拿到”。其就打电话给葛景超，但电话没人接，后来我陆续打了七、八十个电话，葛景超基本上都不接电话，他回电话或接电话加在一起就四、五个，每次问他什么时候把车子还回来，他都是讲他在河南，回来就把车子送给陶某。后来再打他电话，他就不接了。到7月底，其和陶某一起到葛景超家里去了一次，没找到他人，他母亲说她们不管他了。 庭审证言：证明和葛景超以前认识，陶某找其是想买车，讲过想做贷款，信用贷款，后来贷款没有搞起来，是由于这个车子没了。对于葛景超把这个车子卖了，其不知道，是报案后才知道的。与陶某、葛景超签了一个协议，车子信用贷款下来后，其与葛景超各占30%，陶某占40%。不认识汪某2，汪某2也没有打过其电话，不知道有没有打给陶某。 3.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平时由店长交给其保管，只要是公司的员工办理公司的业务都能拿到，公司以外的人要经过老板的同意才能拿到。不记得今年6月份其有没有给过汪某2授权委托书了，有可能给过。（经辨认，民警出示的“鸿程友佳公司授权委托书”，是其公司的授权委托书） 4.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初，收到芜湖恒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沈某发给其的一个叫陶某的客户资料，要办理汽车按揭贷款，提交系统后因为信用评分低没有一次性通过，其让沈补充银行流水、居住证明、婚姻情况证明。6月7日陶某的材料补齐了，系统内贷款审批通过。到6月14日，陶某在沈某和一个叫葛景超的陪同下到其公司签了按揭贷款合同，总车价是323000元，贷款金额是226100元，每月还款6767元，一共36期。贷款银行是平安银行。其当时问陶某在哪里上牌，葛景超（其以为他是汽贸公司的，还与他互加了微信）说上合肥牌照，其就让陶某另外交5千元押金，葛景超讲“那没事”，其就跟沈、陶、葛讲尽快交清首付，首付什么时候交清什么时候放款。到下午葛说已经将车辆盗抢险4千多元转到其公司账上了，另外通过微信转了5千元押金给其。到第二天，贷款成功发放到芜湖恒信汽车销售公司账户。按照贷款规定，陶某应该在7个工作日内办理车辆牌照，然后抵押给平安银行，但是过了7天后，陶某还没有上牌，其就联系沈某，问什么情况？沈某讲他来问陶某，但之后一直没有答复。 5.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9日前的一天，有一个自称姓龙的男子打电话给其公司，问了一些关于捷豹车子的事情，还问怎么做车子按揭，需要哪些手续。其与他互加了微信后，发了一个按揭贷款需要的资料电子档给他。到6月5日，他打电话给其说有客户需要买车子，让其查一下能不能做按揭，并把陶某相关的材料通过微信发给了其。其把这些材料发给了平安银行的邢某，但由于陶的征信评分低，需要提供额外的材料，后来的二、三天，姓龙的男子一直补充陶的按揭材料给其，一直到6月8日才通过审批。之后，其就把提车需要带的材料和需要交纳的首付款数额（10.84万元）通过微信告诉姓龙的男子。6月14日上午，姓龙的男子带着陶某来了，我先把购车合同、协议给了陶某本人，陶把合同、协议书签了。姓龙的男子一个人到财务室交了4500元定金，然后，其就带他们到平安银行找邢某面签了。手续搞好后，其问姓龙的什么时候交首付款，他讲明天交，当时陶某、邢某也在旁边。讲完后他们就离开了。到6月15日姓龙的男子通过银行卡转了10.39万元到其公司账上，其把首付款的付款凭证、保单、购车发票发给了平安银行邢某，平安银行把就把陶某的贷款转到其公司的账上了，其公司就通知姓龙的提车。过了一会，姓龙的男子带着陶某来办好了提车手续，把车子交付给了陶某。当时在店里，姓龙的男子主动跟邢某讲“我给5千元保证金，你把钥匙、保单、发票给他，我要去合肥办抵押上牌，办好后再把5千元给我”，邢某同意了，就把所有的资料给了陶某，他们拿了材料就离开了。 到7月19日，邢某找到其，问陶某为什么没有还款，其就通过微信联系了姓龙的（这个时候其才听邢某说姓龙的叫葛景超），问他陶某不还款是什么情况？他一直不回复，又打电话给他，他讲客户不会还款，其又联系了陶某，陶说车子不在他那儿，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又讲我们骗他。到7月20日，其又打电话给葛景超，问他怎么办？他讲他帮陶某还款，他还通过微信转了6767元给钱给其，让其帮他还款。其讲公司不允许代客户还款，其就点了退还。 陶某购买的是一辆捷豹ＸＦＬ，精英版的车，车子颜色是剧院红，2.0Ｔ的。车子总价是32.3万元，首付款是10.84万元，首付款是葛景超支付的。 其公司从来没有过零首付购车的。 5.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通过一个做二手车生意人的微信朋友圈，看到一条要转手一辆捷豹汽车的信息，其与对方联系后，对方直接把汪某2的电话号码给了其，其和汪某2电话联系后，谈好以29.5万元成交。到6月26日，双方都到了合肥车管所，汪某2找了一个“黄牛”办理汽车过户手续，车主登记的是其老婆王琴的名字，然后其和汪某2在车管所大厅签好机动车买卖合同，其朋友江仙僧拿他的安徽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在汪某2的ＰＯＳ机上将钱刷给了汪某2。其当时看了车辆登记证，第一个车主登记的是陶某，第二个车主登记的是汪某2。 6.高某的证言，证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葛景超开着一辆捷豹车子来接了其一起到合肥，车开到一个二手车市场，葛景超跟对方联系，将车卖了。 是一辆全新的奇瑞路虎捷豹，全新的，没有牌照。 第四、书证 1.个人贷款合同，证明陶某通过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其捷豹轿车抵押贷款226100元，该车价值323000元。 2.购车材料、个人担保合同，证明陶某购买捷豹ＸＦＬ车辆合同，该车车价323000元。 3.该车的贷款合同，根据合同特别约定条款补充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次贷款的用途为自用购车。 4.车辆交易材料，证明陶某所有的皖Ａ×××××捷豹小型轿车交易给汪某2的交易材料。包括行驶证、委托书、交易发票开票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购车发票、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及陶某购车发票、交强险保单等。 5.转账凭证，证明周荦0570于2018年6月23日以跨行快汇，转账入葛景超7919共计28万元。分别为10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 6.交易明细，证明葛景超7919卡于2018年6月23日收到周荦0570卡转账备注为收购捷豹ＸＪＬ车款共计28万元，后转账20万元入高某5356卡； 7.机动车买卖合同、纳税申报表、二手车销售发票，证明捷豹XFL轿车以295000元买给了王琴，发票价格397000元。 8.机动车登记材料，证明王琴购得的捷豹车登记车牌号为皖Ｊ×××××，该车贷款23万元。 9.还款记录，证明陶某未归还购车贷款。 被告人葛景超被抓获归案，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本案事实尚有如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葛景超（曾用名：葛景起）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已满十八周岁。 2.前科说明，证明经查询，未发现葛景超有前科。但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河南省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因涉嫌盗窃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葛景超2018年9月29日在常州火车站被民警抓获。 4.视频光盘 （1）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讯问葛景超的监控视频，证明公安机关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2）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浏览涉案微信的视频；（3）葛景超提供给汪某2的视频，系葛景超手持陶某的身份证、行驶证拍摄的售车视频。 5.入所体检表、检查表，证明葛景超入所体检正常。 6.辨认笔录 邱某对汪某2进行了辨认；汪某2对葛景超进行了辨认；汪某1对葛景超进行辨认；沈某对葛景超进行了辨认；刘某对替葛景超找过自己的顾炎进行了辨认；刘某对葛景超进行了辨认；刘某对居某进行了辨认；居某对刘某进行了辨认；居某对高某进行了辨认，系在其处抵押东风标致车的男子；居某对葛景超进行了辨认，系在其处抵押东风标致车的男子；张某对葛景超、刘某进行了辨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证据合法性问题 被告人葛景超当庭提出其2018年9月30日系受到办案人员的威胁，办案人员用其家人的照片威胁其作假口供，还殴打其，其嘴角和耳朵受伤，申请排除其9月30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据：1.被告人葛景超的入所体检表、检查表，证明葛景超入所体检正常；2.宣读了被告人葛景超在审查逮捕阶段2018年11月2日笔录，证明被告人表示没有受到刑讯逼供；3.当庭播放了2018年9月30日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证明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取得的证据，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在案证据及当庭播放的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表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葛景超讯问时不存在采取肉刑或者变相肉刑的手段，亦不存在用其家人照片威胁的情形，同时讯问期间保证了其饮食及合理的休息时间，侦查人员所采取的侦讯措施符合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葛景超在讯问结束后，亦详细阅读和校对了讯问笔录，并提出其对讯问笔录中第十二页的更正要求，侦查人员根据其要求更正后，其逐页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被告人葛景超称讯问后受到殴打，根据当庭出示的葛景超入所体检表、检查表证实，被告人葛景超入所时体检正常无外伤，其称受到殴打亦不属实。被告人葛景超提出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其申请当庭予以驳回。 第二、关于被告人葛景超申请调取证据问题 庭前会议中，被告人葛景超称其有微信聊天记录（其与刘某、杜某、居某、张超群、陶某、汪某1、汪某2的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其与刘某、杜某、居某、张超群、陶某、汪某1、汪某2的通话录音）、视频（2份，证明刘某、陶某自己要卖车子）、合同（七份合同，与陶某和刘某签的，每个人七份合同），上述证据均在杜某处保存，申请从杜某处调取上述证据。2019年10月31日经与杜某核实，杜某称葛景超没有将客户（刘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视频、合同给其保存，其也没有看到过这些材料。从杜某处没有调取到上述证据。 第三、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葛景超准备将车卖给汪某2之前也征得了陶某的同意，且因为陶某本人未到合肥，其所有的捷豹ＸＦＬ车也仅是暂时放在汪某2处，葛景超并没有把该车出售给汪某2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陶某陈述其没有让葛景超卖车，葛景超卖了车子其也不知道。证人汪某2证言、《机动车买卖合同》、《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转账记录以及葛景超手持陶某的身份证、行驶证拍摄的售车视频等证据均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葛景超在陶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车以28万元价格出售并过户给汪某2。被告人葛景超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汪某2转账28万元并不是捷豹ＸＦＬ车款，而是捷豹ＸＪＬ车款的问题。经查，关于案涉捷豹ＸＦＬ车款，被告人葛景超供述“于是我就和我朋友高某一起把车子开到合肥南翔二手车市场，陶自然喊他一个朋友接待了我，他看了下车，看好后他问我为什么卖车，我讲我朋友差我钱，要把车卖掉。他还问我车主为什么没来，我讲车主有事来不了。那个二十多岁男子讲好的。于是我们就签了合同，签好后，他就拿着手续办理过户登记了。搞好后，他就转了28万元给我，收到钱后，我和我朋友坐车回芜湖了”，证人汪某2证言“去年6月份我从葛景超处收购了一辆汽车，我是通过手机网银转账的，转账时备注了收购车辆情况，之所以转账记录上备注的是捷豹ＸＪＬ车款，是由于我当时写错了，其实收购的是捷豹ＸＦＬ车。葛景超之前没有卖其他车子给我们，他就卖了一辆车子给我们。”在卷的转账记录显示尾号为0570账户于2018年6月23日以跨行转账汇入葛景超7919账户共计28万元。上述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转账至葛景超账户的28万系案涉捷豹ＸＦＬ车款，并非其当庭所辩解的捷豹ＸＪＬ车款。故被告人葛景超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到证人证言中关于捷豹车辆颜色表述有出入的问题，经查，汪某2证言“签合同之前，我让他把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身份证、车辆保险单、车辆说明书给我看下，我看过后，发现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上的名字叫陶某”，证实葛景超卖给其的该车即是案涉陶某名下牌号为皖Ａ×××××号捷豹ＸＦＬ车。且识别区分车辆不仅仅是看车辆的颜色，最根本的依据要看车辆识别代码和发动机号码以及车辆登记证书等。在案相关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保险单以及车辆注销转入申请表等书证均证实，2018年6月23日葛景超卖给汪某2的车辆，系登记在被害人陶某名下所有的捷豹ＸＦＬ汽车，故被告人葛景超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某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仅仅只有刘某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居某的陈述，“车主打给葛景超、杜某的借条，借条内容是本人借到葛景超、杜某人民币购车款五万元整，用于购买4008车辆，约定一个月归还…”该书证与居某的证人证言互相矛盾的问题。经查，居某关于借条内容的陈述，系葛景超向其质押该标致车时出示给其看的，而并非是指辩护人提到的上述签刘某名字的空白借条，二者并不存在矛盾，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葛景超提出是杜某要求其将该标致车放在居某处，不是质押给居某的辩解意见。经查，在卷的被害人刘某陈述，证人居某、高某、杜某等人证言以及银行转账记录、机动车（抵／质）押款合同书等证据均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葛景超将刘某标致车质押于居某处。被告人葛景超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葛景超提出起诉书认定质押款51000元的问题，该事实有在卷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且有居某提交的机动车（抵／质）押款合同书和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加以印证，可以确认。故对被告人葛景超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本案定性问题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的经济纠纷，属典型的民事欺诈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当追究被告人葛景超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葛景超以垫付购车首付款，由被害人陶某、刘某办理抵押贷款购卖车辆，以承诺购车后代为办理二次贷款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陶某、刘某的信任，使被害人产生错误的认识，将车辆交由被告人葛景超处，被告人葛景超在被害人陶某、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出售、质押，并将所得款项予以非法占有。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葛景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卖车子陶某知道，车子放在居某处刘某也知道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陶某、刘某均陈述不知道葛景超将案涉车辆出售、质押。在案的证人高某、汪某1、汪某2、居某的证言以及相关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与被告人葛景超一同卖车、质押车辆的人是高某，被害人并未参与其中，卖车以及质押车辆款项亦是汇入葛景超账户，葛景超予以非法占有，可以看出被告人在此过程中有意回避，使被害人不知情。在案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景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葛景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形，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景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赃款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陶某、刘某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旭征 人民陪审员  张国华 人民陪审员  费玲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缪 鹏 附：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