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诚轩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市酿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西木头市77号。法定代表人：杨跃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婷，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诚轩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轩酒店）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酿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酿造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 0103 民初 3728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轩酒店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酿造公司返还诚轩酒店房屋内的设备、物品及消防楼梯等。2、一、二审诉讼费由酿造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 1、2018年2月22日中午，在合同还没有到期的情况下，酿造公司强行对酒店停水断电，使用中巴车堵住酒店的出入口，阻止诚轩酒店员工进入，诚轩酒店就再没有进入过该酒店内。至此，酿造公司就已经实际占有了属于诚轩酒店的所有财产，酿造公司对酒店内的所有物品具有保管的义务。在一审开庭时，酿造公司还承认酒店的物品尚在。酒店的设备、物品都不是小东西，不是想拿就能拿走。诚轩酒店在被酿造公司堵住大门后，明确地发出通知，告诉酿造公司该酒店内的物品系诚轩酒店所有，如有损失应由酿造公司承担。诚轩酒店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该酒店中购买物品的合同以及安装的合同，足以说明酒店内物品所有权以及被对方实际控制的事实。2018年5月10日，诚轩酒店在得知被酿造公司清空酒店内物品时，第一时间向南大街派出所报警，民警到现场调查后，酿造公司的人员承认其将酒店内物品搬移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驳回诚轩酒店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2012年2月，诚轩酒店准备开设酒店，而涉案房屋系办公用房，在同年5月经酿造公司及陕西五方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方经贸）同意后，投资建设消防楼梯，用于酒店安全经营服务，有付款凭证为依据。该楼梯不是原房屋的配套设施，属于酿造公司应当返还的财产范围，酿造公司至今还在使用该消防楼梯，诚轩酒店要求其返还合法有据。酿造公司辩称，1、在其与五方经贸之间的合作合同到期前，就多次催告诚轩酒店合同到期即解除，要求对方将楼内物品搬离清场，诚轩酒店实际上在2018年2月21日前就开始搬离物品。对方提交的该酒店购买物品的合同、安装的合同仅能说明物品的所有权，不能证明由酿造公司占有这些物品及设备。酿造公司在一审中从未认可过进入涉案房屋时这些物品设备还存在，诚轩酒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物品设备由酿造公司占有。酿造公司并未用中巴车堵住酒店的大门，车只是在停车场停放，而停车场离门较近。在酿造公司与五方经贸之间的合同期限届满后，诚轩酒店作为实际使用人不但不搬离房屋，还对酿造公司的多次催告不予理会。酿造公司在通知中载明，要求对方于2018年2月25日前将楼内物品搬离清场，逾期将视为自动放弃楼内物品的财产权利。因此，即使诚轩酒店确有部分物品未搬离，也属于侵占酿造公司房屋的行为，应视为诚轩酒店自动放弃了楼内物品。2、消防楼梯系酿造公司与五方经贸达成的建造意见，是建立在双方合作合同基础上的。消防楼梯属于房屋的附属设备和配套设施，与办公大楼是一个整体，房屋产权归酿造公司所有，消防楼梯理应归酿造公司所有。诚轩酒店与五方经贸之间是另一法律关系，与酿造公司无任何关联性，故诚轩酒店主张返还主体不适格，诚轩酒店无权要求返还消防楼梯。综上，应驳回诚轩酒店的上诉请求。酿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轩酒店向酿造公司支付 2018 年2 月23 日起至2018 年 5 月 5 日止的房屋使用费 562028.9 元，并向酿造公司支付为其垫付的2018 年 2 月的电费 14025.58 元、水费 1812.5 元，以上共计 577866.98 元；2、本案诉讼费由诚轩酒店负担。 诚轩酒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酿造公司返还电梯井架、一台电梯设备、一套太阳能热水器系统、两台空气能热水器、消防楼梯、消防系统管道、79 间客房内格力牌空调、整体卫浴73 件、家具（床、柜子）73 套、布草新旧共计 560 件、前台电脑 2 台、打印机 2台等，价值约 50 万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6 年 2 月 22 日，酿造公司与五方经贸就联合开发酿造公司本部大院内空地一事签订《合同》，约定：在酿造公司本部（西安市西木头市 77 号）院内建造七层砖混结构写字楼一栋，酿造公司提供项目建设用地，五方经贸提供建设资金并实施建筑工程；合作期限为 20 年，建成写字楼产权归酿造公司所有，五方经贸在合作期限内对该楼有使用权和经营出租权。1999 年 6 月 16 日，酿造公司与五方经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合作期限延长两年。2012 年 5 月 25 日，经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调解，酿造公司与五方经贸达成以下协议：自2012 年 2 月 22 日至 2018 年 2 月 22 日止，五方经贸每年向酿造公司支付使用费 200000 元，双方一致同意在西安市碑林区西木头市 77 号 1 幢楼西侧安装消防楼梯等。五方经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法定代表人李玉明是诚轩酒店法定代表人李伟的父亲，现已去世，五方经贸曾将上述场地交付给诚轩酒店，诚轩酒店成立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酿造公司分别于2018 年 1 月 5 日、2 月 20 日向诚轩酒店发出通知，告知其酿造公司将于2 月 23日收回使用权。被告当日向酿造公司发出通知，称双方的联建合同执行仍存争议，在合同争议解决之前不会腾房。自2018 年 2 月 22 日起，酿造公司对诚轩酒店停止供水供电，将中巴车停放在酒店门口，诚轩酒店至此停止营业，庭审时酿造公司已实际占有使用上述场地， 并重新进行装修。诚轩酒店提供消防系统施工合同、整体浴室供货合同、电梯井架安装合同、格力空调购销合同、家具购销合同、床垫供货合同、布草订货合同等证明上述设备被酿造公司占有，应予返还。酿造公司为诚轩酒店垫付电费 14025.58 元、水费 1812.5 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996年酿造公司与五方经贸签署的《合同》及1999 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位于西安市碑林区西木头市77号由五方经贸使用至2018年2月22日，五方经贸后又将上述房屋交与诚轩酒店使用，诚轩酒店未提交其与五方经贸之间的相关合同，故其应遵照酿造公司和五方经贸约定的合同期限使用房屋。酿造公司现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自2018年2月22日起酿造公司已停止对诚轩酒店供水供电，曾将中巴车停放在诚轩酒店门前，致使诚轩酒店无法正常使用上述房屋，且酿造公司当庭认可此期间无人使用该房屋，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诚轩酒店占用房屋至2018年5月5日，故酿造公司要求诚轩酒店支付2018 年2月23日至2018年5月5日的房屋使用费562028.9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酿造公司已为诚轩酒店垫付电费14025.58元、水费1812.5元，双方当庭均予以认可，该项费用系诚轩酒店使用房屋期间产生的合理花费，故诚轩酒店应向酿造公司支付其垫付的电费14025.58元、水费1812.5元。诚轩酒店反诉酿造公司要求其返还相关设备及物品， 其仅提供购买合同，无法证明相关设备及物品现由酿造公司占有，酿造公司现已对房屋进行重新装修，相关设备及物品已无法查证，故诚轩酒店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关于消防楼梯，系酿造公司与五方经贸在法院调解时达成的建造意见，诚轩酒店无证据证明消防楼梯系由其出资建造，故其无权要求酿造公司返还，该项反诉请求依法亦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 判决：一、被告西安诚轩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西安市酿造有限公司垫付的电费14025.58元、水费 1812.5元；二、驳回原告西安市酿造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西安诚轩快捷酒店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5月5日的房屋使用费562028.9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西安诚轩快捷酒店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 14078 元（本诉案件受理费 9678 元，反诉案件受理费 4400 元）由酿造公司负担 8500 元，诚轩酒店负担 5578 元（此款酿造公司已预交 9678 元，诚轩酒店已预交4400 元，诚轩酒店于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时向酿造公司支付剩余款项 1178 元）。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依诚轩酒店的申请，到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南大街派出所进行调查，该所回复称，2018年5月，接诚轩酒店负责人报警，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即酿造公司院内，经现场了解系诚轩酒店和酿造公司因房屋租赁到期在搬离过程中引发纠纷。该所出警民警严某某、武某某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在纠纷现时场酿造公司的负责人认可其公司拆除了诚轩酒店的空调。另，酿造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同意诚轩酒店将电梯拆走。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酿造公司与五方经贸于1996年签署《合同》，于1999 年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号院内的写字楼一栋由五方经贸使用至2018年2月22日。五方经贸后又将上述房屋交与诚轩酒店使用，诚轩酒店亦应遵照酿造公司和五方经贸约定的合同期限使用涉案房屋。2018年2月22日，酿造公司与五方经贸约定的合同期限到期后，酿造公司与诚轩酒店因腾退房屋问题发生纠纷，2018年2月26日，酿造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诚轩酒店返还房屋、支付房屋占用费，后在该案诉讼中，酿造公司称因诚轩酒店已经无人，其已于2018年5月5日进入和控制了涉案房屋。经查，双方并无交接记录和清单。酿造公司称其进入酒店时，诚轩酒店的人员已经全部退出，涉案房屋内就没有酒店的物品设备。诚轩酒店则称除拉走酒店各房间的电视外，其他东西如电梯井架、一台电梯设备、一套太阳能热水器系统、两台空气能热水器、消防楼梯、消防系统管道、79 间客房内格力牌空调、整体卫浴73 件、家具（床、柜子）73 套、新旧布草共计 560 件、前台电脑 2 台、打印机 2台都还在涉案房屋内，这些东西都被酿造公司占有。双方各执一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在诚轩酒店人员退出、酿造公司进入涉案房屋的过程中，双方没有进行交接，涉案物品、设备到底由哪方拆除搬离占有，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诚轩酒店主张涉案物品、设备由酿造公司搬离拆除占有，应由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诚轩酒店仅提供了购买合同，此证据无法证明相关设备及物品由酿造公司搬离拆除占有，对此诚轩酒店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惟关于涉案空调一节，因双方在发生纠纷时，诚轩酒店报警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调查时，酿造公司负责人认可其公司拆除了诚轩酒店的空调，结合涉案空调数量较多、室外机在楼体外立面拆除难度较大等客观实际，可以认定涉案79间客房内的空调被酿造公司拆除，因酿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拆掉的空调移交给诚轩酒店，故其应承担向诚轩酒店返还79部格力空调（KFR-23GW型号的77部、 KFR-50LW型号的2部）的责任。此外，酿造公司表示同意诚轩酒店将涉案房屋的电梯设备（含电梯井架）拆走，因此，诚轩酒店可将该电梯设备（含电梯井架）拆走。当初搭建涉案的消防楼梯，系酿造公司与五方经贸因合作合同纠纷在诉讼调解中达成的建造意见，关于该消防楼梯在合同期满后的归属问题，因涉及到案外人五方经贸，故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对酿造公司的诉请，已经作出适当的判处，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诚轩酒店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   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 0103 民初3728 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 0103 民初3728 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西安市酿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诚轩快捷酒店有限公司返还79部格力牌空调（KFR-23GW型号的77部、 KFR-50LW型号的2部）；四、西安诚轩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走其在涉案房屋安装的电梯（含电梯井架）一部，西安市酿造有限公司对此应予配合；五、驳回西安诚轩快捷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 14078 元（本诉案件受理费 9678 元，反诉案件受理费 4400 元）由酿造公司负担 9278元，诚轩酒店负担 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 8800元（诚轩酒店已预交），由诚轩酒店负担6000元，酿造公司负担2800元。待执行时，双方将上述费用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志 刚审  判  员   张  安  品审  判  员   陈      帅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书方孟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