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华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91748705588J。法定代表人：唐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家福（系唐玉之夫），男，宿迁市华夏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成思，男，汉族，1978年9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化苏（系沈成思之妻），女，汉族，1984年12月16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辉，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宿迁市华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成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2019）云03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款213412.22元；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拆除的房屋面积是71990.76平方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拆除合同，约定了拆除面积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他自己的主张。2.法庭调查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在庭审过程中应当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证言必须经过质证。而一审法院既不告知被上诉人申请证人作证，也不让证人出庭接受询问和质证，自行对证人做笔录。虽然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证人证言，但庭审过程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沈成思辩称，⒈虽然本案是以上诉人为原告起诉，但该拆除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白家福，白家福只是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用上诉人的名义及资质进行工程的承揽活动。本案争议的拆除工程实际是白家福分包给被上诉人，所以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2.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实际的拆除面积是71990.76平方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其观点。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门窗拆除委托合同》及《龙池村民房测绘统计表》，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拆除的面积为71990.76平方米。根据双方签订的《门窗拆除委托合同》约定：此项目面积约为捌万平方米，总价值款为760000元。此份合同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拆除面积，合同中的面积只是一个估算数字。而《龙池村民房测绘统计表》只是拆除前作出的估计，也不能证明该项目的拆除面积为71990.76平方米。因为在龙池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白家福不仅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还将全部主体及门窗交给雷升金拆除，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2月10日撤场，并且还有部分建筑物是属于开发商自己处理的，还有白家福带领的40多名工人住宿的房屋未拆除。所以虽然合同约定面积约为80000平方米，但被上诉人实际拆除的面积为49963.19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补偿9.5元残值计算，被上诉人应向白家福缴纳残值费共计474650元，白家福收取了被上诉人470500元的残值费及20000元保证金，白家福应退还被上诉人1585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龙池村民房测绘统计表证明被上诉人的拆除面积为71990.76平方米，只能说明双方预期履行合同的计算价款的面积，不能证明合同范围内所有砖混结构建筑上的门窗等旧料均是由被上诉人全部拆除，且该测绘结论并不是法院指定的法定鉴定机构，也不是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只是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其证明效力不足。3.白家福只承认张贵兵作为工地的安全员，不承认其授权张贵兵对被上诉人拆除的面积进行测量。但张贵兵在被上诉人的结算单上签字并转交给白家福，白家福在当时并未就结算单上确认的面积提出异议或对张贵兵的签字提出异议？本案张贵兵虽然未出庭作证，但法庭宣读调查笔录时上诉人已经自认了张贵兵的身份，法庭的做法并无任何违规之处，而且法庭调查后张贵兵的证言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的复印件的内容是一致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华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沈成思支付原告欠款213412.22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原告华夏公司与云南鼎益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委托合同，承包了昆明市盘龙区龙池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内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拆除工程。2017年9月8日，原告华夏公司又与被告沈成思签订合同，原告将改造项目范围内砖混结构建筑物上的铝合金门窗、管线、太阳能的拆除工作承包给被告沈成思完成。合同约定：项目面积约捌万平方米，总价款760000元；被告自行组织人员、设备实施拆除工作，所拆除的全部旧料由被告自行处置；原告按照建筑物面积（交房表总面积），以每平方米9.5元的单价计算向被告收取残值费。被告进场施工后，几次向原告付款共计470500元。拆除工程结束后，原告根据云南赢测测绘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改造项目范围内砖混建筑物面积的统计，认为被告拆着门窗等旧料的建筑物面积应为71990.76平方米为由，要求被告再支付价款213412.22元。沈成思以自己实际拆着门窗等旧料的建筑物面积是49963.19平方米为由拒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合同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返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对于被告以原告对拆除房屋旧料无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告以此理由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双方对门窗等拆除工作签订合同，不需要特定资质，被告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认为原告系实际施工方白家福挂靠的单位，二者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双方就价款问题在合同中约定按交房表的面积单价计算，根据双方订立合同目的，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交房表面积应当是合同实际履行的面积，即被告实际拆着门窗等旧料的建筑物面积，原告认为合同范围内所有砖混结构建筑上的门窗等物已由被告全部拆除，并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支付价款，原告对该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虽然提交了云南赢测测绘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物面积统计表，但该测绘表只能说明双方预期履行合同的计算价款的面积，并不能证明合同范围内所有砖混结构建筑上的门窗等旧料已由被告全部拆除，合同已经全面履行完毕。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统计表面积计算并支付价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另外给付原告定金20000元主张，被告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判决：驳回原告宿迁市华夏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0元，由原告宿迁市华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一份由被上诉人单方作出的拆除面积的记录，证明实际完成的拆除面积是49963.19平方米。上诉人认为这与一审认定事实中的一样，其对沈成思实际拆除面积为49963.19平方米有异议，不能证实其主张。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是双方签订的《门窗拆除委托合同》中被上诉人拆除的面积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3组证据门窗拆除委托合同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第5组证据云南鼎益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的房屋拆除委托合同虽然被上诉人质证不予认可，但该组证据系上诉人用于证明其主张的本案被上诉人拆除建筑物面积的数量，与第3组证据中载明的面积相比，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更有利，综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第3、5组证据，被上诉人抗辩主张拆除的建筑物面积应为49963.19平方米的事实，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事实不予确认，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拆除的建筑物面积应认定为71990.76平方米，并据此计算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残值费，原审采信证据不当。围绕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事实如下：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玉，白家福与唐玉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16日，华夏公司与云南鼎益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除委托合同》，云南鼎益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委托华夏公司拆除盘龙区龙池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内地上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拆除工程，白家福以经办人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名。2017年9月8日，华夏公司与沈成思签订《门窗拆除委托合同》，约定：华夏公司将龙池村改造项目范围内砖混结构建筑物上的铝合金门窗、管线、太阳能的拆除工作委托沈成思完成；项目面积约捌万平方米，总价款760000元；被告自行组织人员、设备实施拆除工作，所拆除的全部旧料由被告自行处置；原告按照建筑物面积每平方米（按交房表总面积平方单价结算）9.5元向沈成思收取残值费。沈成思在进行拆除过程中，共向华夏公司支付拆除建筑物残值费470500元。沈成思拆除建筑物面积71990.76平方米，除去已向华夏公司支付的残值费外，沈成思还应向华夏公司支付下欠残值费213412.22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签订《门窗拆除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返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约定的建筑物上的门窗等进行了拆除，其应当依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计算支付被拆除物的残值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对其抗辩事实，即拆除的建筑物面积为49963.19平方米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依法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所拆除建筑物面积，其主张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以双方无城市房屋拆迁施工资质、华夏公司系实际施工方白家福挂靠的单位属于违法分包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沈成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宿迁市华夏实业有限公司给付欠款213412.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0元，由沈成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0元，由沈成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