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2214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坚，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濠洋，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48号创业广场1幢C0101号房1F077。法定代表人：金士珍。被告：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明水经济开发区赭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崔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礼，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7号201幢二层203室。法定代表人：范丽华。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被告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西安中森公司）、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商财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武坚、钟濠洋、济南中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礼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西安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安中森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421228.69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截止至2018年4月24日，利息、罚息、复利共计802092.98元）；2.判令济南中森公司、中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6日，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由原告向西安中森公司提供不超过5000万元的贷款；第三条约定贷款期限为8年，自首次提款日起算；第四条约定贷款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下浮5%确定；第八条约定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对逾期未还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止；第九条约定如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款期限内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第四条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第八条约定的违约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一条约定了借款本金的还款计划：2013年至2017年，每年1月16日和7月16日分别还款417万元，2018年1月16日还款417万元，7月16日还款413万元；第三十七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则构成违约；第三十八条约定借款人违约后，原告有权宣布所有己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己贷出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第四十六条约定因履行该协议发生的或与该协议有关的诉讼由原告住所地（北京）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行使管辖权。2010年7月7日，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两份《保证合同》，为西安中森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均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0年7月16日，原告向西安中森公司发放贷款2200万元，2010年12月17日，原告又向西安中森发放贷款2800万元。2012年6月5日，中商财富公司名称由原来的“中商财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现因西安中森公司未能按照还款计划偿还贷款，根据《借款合同》第三十七条、三十八条的约定，原告有权宣告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济南中森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案涉《借款合同》是法定的无效合同。《借款合同》第三章第十条第13项约定，借款人申请提取贷款的条件是提交“最近三年的财务报告及本年近期财务报表”，但是借款人西安中森公司设立于2009年12月15日，根本不可能提交三年的财务报表；《借款合同》第一章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系按照国家相关政策、《口行固定资产贷款办法》及《操作规程》的规定签署，本合同并非普通的商业银行贷款，系政策性贷款，原告是由国家出资设立，直属国务院领导、支持中国对外经济贸易投资发展与国际经济合作，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国有政策性银行，案涉合同与国家政策相抵触，属于法定无效合同。原告明知借款人不具备政策性贷款主体的要求而发放贷款，对合同的无效负有完全过错责任，原告应当自行承担损失。二、案涉《保证合同》系法定无效合同。首先，《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其次，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从属性是担保的基本属性，当事人有关排除担保从属性的约定，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保证合同》第二章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本保证合同独立于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因任何原因而成为无效合同均不影响本保证合同的效力，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本案的《保证合同》因《借款合同》的无效而法定无效。三、原告对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无效负有完全过错，济南中森公司对《借款合同》的无效没有过错，据此，原告应当承担贷款逾期不能清偿的全部责任和贷款损失。首先，原告明知借款人无借款主体资格，对无效借款的签订负有过错。其次，原告对履行无效借款合同负有过错，该过错包括：1.借款人不具备贷款提取条件，合同中约定了贷款提取、发放、支付的条件，原告明知西安中森公司不具备上述法定或约定条件而发放贷款，原告应通知案涉贷款的经办人、复核人、审批人到庭作证，当庭释名发放贷款的法律依据、事实依据、政策依据、程序依据。2.借款人已经偿还2200万元，济南中森公司已经申请调取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之间的贷款资金账户凭证，该资料足以证明西安中森公司已经偿还2200万元。3.原告随意延长借款人的还款期限，原告在2010年12月17日发放第二笔贷款资金时，擅自将贷款到期日变更为2999年12月31日。4.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变更了《借款合同》的约定，对济南中森公司没有约束力。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在2017年7月16日偿还417万元，但《补充协议》将该还款额变更为634万元。即便济南中森公司与原告在签署《保证合同》时出具了股东会决议，但是该补充协议变更了主合同，加大了被告的担保义务，且此时济南中森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故签署《补充协议》时也必须由济南中森公司另行出具股东会决议。5.原告提交的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系无效律师文书。首先，该律师函未附有原告的委托书，其次该函件未载明承办律师身份，在此，该函系向崔健送达，送达时崔健非西安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后，出具该函件后，没有证据表明西安中森公司采取了进一步的相应措施，证明该函件流于形式。四、合议庭应调取西安中森公司贷款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及原告纪律监察部门对该笔贷款的巡视、稽核报告。西安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未做答辩。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借款合同》；证据2.原告与济南中森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证据3.原告与中商财富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证据4.借款借据、入账通知书，证明原告根据西安中森公司申请向其发放贷款2200万；证据5.借款借据、入账通知书，原告根据西安中森公司申请向其发放贷款2800万；证据6.名称变更通知，证明中商财富公司名称变更情况；证据7.济南中森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据8.西安中森公司章程；证据9.《股东会决议》；证据10.济南中森公司营业执照；证据11.济南中森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12.济南中森公司税务登记证；证据13.济南中森公司章程；证据14.《企业授权委托书》；证据15.崔健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6.《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证据17.《采购合同》；证据18.《补充协议》；证据19.《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函》；证据20.2016年7-12月份已完成桥箱开票通知单汇总；证据21.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证据22.《律师函》；证据23.ems邮寄回单；证据24.西安中森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25.中国进出口银行贷记回单，证明被告济南中森认可贷款，并已代西安中森公司偿还贷款本息307329.28元。证据26.西安中森公司还款明细及相应的付款通知书。西安中森公司、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故本院对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济南中森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保证合同》中签章处济南中森公司加盖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认为该公章并非经过工商部分备案的公章，对于该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已经足以证明该保证合同系济南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健代表公司亲自签署，该合同中的济南中森公司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及是否经工商部门备案均不影响本院对该保证合同效力的认定，故对济南中森公司的该项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另济南中森公司申请调取《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资金的发放、提取、偿还明细以及原告贷款发放账户与西安中森公司收款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可以认定原告已经依约向西安中森发放了贷款，西安中森公司已经收到贷款并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还款，对贷款发放数额及还款并无异议，故本院对济南中森公司的该项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一、《借款合同》签订相关情况及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关的主要条款2010年7月6日，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xx），该合同约定：原告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陕西省分行负责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回收及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第一条，原告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西安中森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5000万元的“固定资产”进口贷款，在本合同约定的提款期间和贷款额度内，西安中森公司可一次或分次向原告书面申请使用贷款；第三条，西安中森公司可以申请提取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期限为自第十条、第十一条项下规定的所有先决条件已经全部满足或尚未满足的条件已经被原告放弃之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或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满一年，以上期间即提款期间，以上述两个日期中较早届至的一日终止，贷款期限为8年，自首次提款日起算；第四条，贷款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下浮5%确定；第五条，贷款按季计收利息，每年包括四个利息期，即每年的3月21日至6月20日、6月21日至9月20日、9月21日至12月20日、12月21日至次年的3月20日，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每年的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和12月21日；第六条，贷款利息应按日累计；第八条，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对逾期未还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止；第九条，如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款期限内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第四条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第八条约定的违约利率计收复利；第十条、只有当原告已书面通知西安中森公司其已收到以下所列明的所有先决条件（包含多种条件，其中条件13为西安中森公司最近三年经原告认可的机构审计的财务报告及本年近期财务报告）并且对该等先决条件的履行情况表示满意，或就未收到或不满意的先决条件而言，其已放弃要求递交或满足该等先决条件，西安中森公司方可以申请提取贷款；第二十一条，借款本金的还款计划：2013年至2017年，每年1月16日和7月16日分别还款417万元，2018年1月16日还款417万元，7月16日还款413万元；第三十七条，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则构成违约；第三十八条，借款人违约后，原告有权宣布所有己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己贷出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第四十六条，因履行该协议发生的或与该协议有关的诉讼由原告住所地（北京）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行使管辖权。该合同尾部签章处，崔健以西安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审理过程中，针对上述合同约定第十条只有当原告已书面通知西安中森公司其已收到以下所列明的所有先决条件（包含多种条件，其中条件13西安中森公司最近三年经原告认可的机构审计的财务报告及本年近期财务报告）并且对该等先决条件的履行情况表示满意，或就未收到或不满意的先决条件而言，其已放弃要求递交或满足该等先决条件，西安中森公司方可以申请提取贷款，济南中森公司主张，在该合同签署时，西安中森公司的成立时间尚不足三年，不可能符合“条件13西安中森公司最近三年经原告认可的机构审计的财务报告及本年近期财务报告”，故西安中森公司提取贷款的条件，故该借款合同法定无效。二、《保证合同》签订相关情况及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关的主要条款2010年6月9日，济南中森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经股东会研究一致同意，形成决议同意济南中森公司为西安中森公司向中国进出口银行陕西省分行汽车电子即汽车零部件进口全自动金属塑性变形生产线项目贷款5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8年。该股东会决议加盖了济南中森公司公章，全体股东签字处有崔健、钟建民的签字。2010年7月7日，原告与济南中森公司签订编号为xxx（保1）的《保证合同》、与中商财富公司（签订合同时公司名称为中商财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2012年6月5日变更为现名称）签订编号为xxx（保2）的《保证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为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在2010年7月6日签署的《借款合同》（编号xxx）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西安中森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即5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西安中森公司违约的，保证人应在收到原告的书面付款通知之日起十五天内，无条件的以原告要求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该笔被担保债务；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保证合同尾部签章处，崔健以济南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三、放款的相关事实2010年7月16日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西安中森公司、合同编号xxx、贷款合同金额5000万元、累计已放贷款金额0、贷款利率5.63%、利率方式浮动、本次借款金额2200万元、本次借款期限2010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6日、款项汇入至西安中森公司在中国进出口银行陕西省分行设立的xxx账户、还款计划为2013年1月16日、2013年7月16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7月16日、2015年1月16日分别还款417万元、2015年7月16日还款115万元，起息日2010年7月16日。2010年12月17日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西安中森公司、合同编号xxx、贷款合同金额5000万元、累计已放贷款金额2200万元、贷款利率5.63%、利率方式浮动、本次借款金额2800万元、本次借款期限2010年12月17日至2018年7月6日、款项汇入至西安中森公司在中国进出口银行陕西省分行设立的xxx账户、还款计划为2015年7月16日还款302万元、2016年1月16日、2016年7月16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7月16日分别还款417万元、2018年7月16日分别还款417万元、2018年7月6日还款413万元，起息日2010年12月7日。四、有关《补充协议》的签署2017年1月13日，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济南中森公司共同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于2010年7月6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计划（仅就尚未还款部分）调整如下：2017年1月16日应还200万元，2017年7月16日应还634万元，2018年1月16日还款417万元，2018年7月6日还款413万元。五、还款的相关事实自2010年9月21日起，西安中森公司对案涉贷款本息进行还款，一直还款至2017年9月21日。自2017年9月21日之后，西安中森公司未有任何新的还款。另根据《中国进出口银行贷记回单记载》，2016年3月13日，济南中森公司曾向中国进出口银行陕西省分行汇入款项307329.20元，附言西安中森归还贷款本息，卡号后四位2304。庭审中，原告主张该证据证明济南中森公司知晓并认可案涉《保证合同》并进行了代偿；济南中森公司不认可系基于《保证合同》代偿，但未明确说明代偿原因。截止至2018年4月24日，西安中森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421228.69元，利息、罚息、复利共计802092.98元，以上欠款共计15223321.67元。六、其他事实案涉《借款合同》签署时，西安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崔健，2016年2月2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士珍。案涉《保证合同》签署时，济南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崔健，股东认为共2人即崔健和钟建民，现崔健仍未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另为实现本案债权，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关于《借款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于2010年7月6日签署《借款合同》，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后，原告依约向西安中森发放贷款5000万元。西安中森公司根据合同之约定还款，至2017年9月21日已共计偿还借款本金3557871.31元（5000万元-14421228.69元）及相应利息，以上情形足以证明上述借款合同系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合同》系有效合同。2017年9月21日起西安中森公司未再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只有当原告已书面通知西安中森公司其已收到以下所列明的所有先决条件（包含多种条件，其中条件13西安中森公司最近三年经原告认可的机构审计的财务报告及本年近期财务报告）并且对该等先决条件的履行情况表示满意，或就未收到或不满意的先决条件而言，其已放弃要求递交或满足该等先决条件，西安中森公司方可以申请提取贷款。该条款系有关原告权利之约定，济南中森公司所持西安中森公司未符合该条款所有先决条件、原告之放款行为违法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系对合同条款的曲解，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济南中森公司申请调取《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资金的发放、提取、偿还明细以及原告贷款发放账户与西安中森公司收款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本院认为，根据西安中森公司的还款事实，本院足以认定西安中森公司已经收到贷款且对贷款数额、还款并无异议，济南中森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故本院对济南中森公司的该项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济南中森公司所诉西安中森公司的还款情况不予采信。二、关于《保证合同》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根据该规定，盖章与签字具有同等效力，均系对书面形式的意思表示的确认。对自然人而言，签字与加盖私章都由其自身完成，二者具有同等效力。但公司是组织体，需要特定自然人的签字或盖章才能实现其意志。而该自然人本身同时也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在此情况下，确定该自然人的行为是其自身的行为还是代表公司从事的行为就至关重要，自然人在合同书加盖公章的行为，即属于表明该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应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而从事职务行为的前提为，该自然人具有代表权或代理权。在我国的当前法制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要是以公司的名义从事的行为，其后果原则上均由公司承受。本案中，原告与济南中森公司的《保证合同》，在签署该合同之前，经过济南中森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讨论通过，在签署时经济南中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健签字并加盖公章，即便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非济南中森公司的真实公章，亦应由济南中森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济南中森公司参与了主合同《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签署、并曾就主合同项下债务进行代偿，在此情形下，济南中森公司主张该保证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有诚实信用之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中商财富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亦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中商财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该合同经审查，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有效，中商财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担保义务。综上，西安中森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之约定偿还欠款，已构成违约，在此情形下，原告要求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济南中森公司、中商财富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西安中森公司追偿。三、关于《补充协议》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济南中森公司共同签署《补充协议》，将原告与西安中森公司于2010年7月6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计划调整如下：2017年1月16日应还200万元（《借款合同》中该日应还数额为417万元），2017年7月16日应还634万元（《借款合同》中该日应还数额为417万元），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变化。以上调整实际为在还款总数额不变的情况下，将本应于2017年1月16日偿还的部分款项延期至2017年7月16日偿还，根据简单的运算即可得出，该调整系对债务人债务的减轻而非加重，故本院对济南中森公司所持该补充协议加重了其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偿还截止至2018年4月24日的欠款共计15223321.67元，以及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结算）；二、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清偿连带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131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济南中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西安中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韬人民陪审员  祁京成人民陪审员  吕永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刘玥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