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1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汉溪，男，194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凤凰大道东侧工商综合服务大楼。法定代表人：邱晓钧，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诗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伊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112号。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露，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一翎，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南沙经济开发区海棠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进港路海棠花园A座。法定代表人：高杨。原审第三人：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江南路50号。法定代表人：王伟明。原审第三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岭南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站西路87号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朱洪逵。上诉人卢汉溪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信访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22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5日，被告原广州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收到原告卢汉溪的《行政处理申请书》，称第三人广州南沙经济开发区海棠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海棠公司）商事登记信息中的两名股东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及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岭南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岭南公司）只是名义股东，并未实际出资，请求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对上述情况进行更正，将股东变更登记为实际出资人卢汉溪和朱润棠。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1月29日受理并开展调查，经核实，1992年12月30日，第三人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原番禺市南沙经济开发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岭南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建筑工程开发部（以下简称岭南公司开发部）向原番禺市工商局申请第三人海棠公司设立登记，并提交《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法定代表人朱润棠登记表及任命书、企业资金信用证明、广州南沙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成立广州南沙经济区海棠实业发展公司申请报告的批复》、组建单位营业执照、企业组织章程、《合作开发协议书》等材料。1993年1月5日，原番禺市工商局核准海棠公司设立登记。2001年11月1日，海棠公司申请企业名称变更登记；2004年3月25日、2005年8月15日和2011年12月12日分别申请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核实上述四次变更登记均提交企业变更登记所需材料，符合企业变更登记条件。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另查明，海棠公司章程和商事登记及对外公告系统中，显示商事主体类型为联营，出资人为第三人岭南公司和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原番禺市南沙经济开发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其中，出资人岭南公司在合作开发协议、章程及企业档案的历年相关变更登记中均使用“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岭南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建设工程开发部”公章；出资人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曾使用番禺市南沙经济开发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名称，因广州行政区划调整，于1994年8月19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未发现海棠公司有变更出资人的申请及资料，遂根据上述调查情况，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穗南开市场监管复〔2016〕8号《信访答复件》，答复原告，经调查，海棠公司于1993年1月经番禺市工商局核准设立的联营企业，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出资人分别为岭南公司开发部（集体所有制企业）和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认为，原告要求将海棠公司的出资额登记在其名下的诉求无合法依据，并于2016年4月6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6年8月11日向被告原广州市工商局（以下简称原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8月16日，被告原市工商局作出《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原告和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2016年10月10日，被告原市工商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因本案情况复杂，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并送达原告及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2016年11月4日，被告原市工商局作出穗工商行复〔2016〕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穗南开市场监管复〔2016〕8号《信访答复件》，并于2016年11月9日和11月14日分别送达原告和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本案原告卢汉溪申请查处的第三人海棠公司位于广州市南沙区，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负有对其辖区内的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组建负责人签署的登记申请书；（二）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的批准文件；（三）组织章程；（四）资金信用证明、验资证明或者资金担保；（五）企业主要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六）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七）其他有关文件、证件……”本案中，第三人海棠公司于1992年12月30日向原番禺市工商局提交《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及相关申请材料等，原番禺市工商局经审核，第三人海棠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当时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条件，于1993年1月5日核准其开业登记，并登记出资人为岭南公司开发部和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符合当时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经调查，并核实第三人海棠公司所有设立、变更登记资料，均记载出资人为岭南公司开发部和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据此作出的《信访答复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其是第三人海棠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要求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将其登记为海棠公司出资人（股东）。对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而现有的工商登记材料亦不能证实其是实际出资人，故对其上述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信访人按照本条例规定直接向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以外的行政机关提出的信访事项，有关行政机关应当予以登记；对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并属于本机关法定职权范围的信访事项，应当受理，不得推诿、敷衍、拖延；对不属于本机关职权范围的信访事项，应当告知信访人向有权的机关提出。有关行政机关收到信访事项后，能够当场答复是否受理的，应当当场书面答复；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信访事项之日起15日内书面告知信访人。……”第三十三条规定：“信访事项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办结；……”经查，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受理、调查、答复并送达程序，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原告不服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信访答复件》，向被告原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原市工商局有权依法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被告原市工商局经审查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信访答复件》，认为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合法有据。综上，原告诉请撤销被告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信访答复件》和被告原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汉溪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卢汉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在复议期间未按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交答复意见和证据材料，应视为没有证据，原市工商局应撤销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但原市工商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第三人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名为海棠公司的股东，实为挂靠关系，其并没有对海棠公司出资。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属于无效行政行为。三、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严重侵犯海棠公司实际出资人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3.撤销原审第三人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是海棠公司的股东资格；4.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6844298.4元；5.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6.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二审答辩称：一、依据广州市南沙区委于2019年2月15日发布的穗南发〔2019〕1号《中共广州市南沙区委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我局承接广州市南沙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职责，具有受理投诉举报并作出处理、回复的法定职权，属于适格被告。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公正。原番禺市工商局于1993年核准海棠公司的开业登记申请，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经调查，核实海棠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材料均记载出资人为岭南公司开发部和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遂根据信访条例向上诉人作出信访答复，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是海棠公司的股东，未能举证证明，而且现有工商登记材料亦不能证实其是实际出资人。三、原番禺市工商局的核准设立登记行为没有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上诉人不具有向我局提起行政赔偿的请求权。即使上诉人是实际出资人，亦应通过民事诉讼等法律途径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二审答辩称：一、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棠公司在设立登记时提交的章程、批文、合作开发协议及企业资金信用证明等材料，均记载股东是岭南公司开发部和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认定海棠公司的股东是上述两公司，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在海棠公司未提交股东变更为上诉人和朱润棠的申请材料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于法无据。我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二、上诉人在重审程序提出的赔偿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而且，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也未能证明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因果关系。我局的复议决定未改变原行政行为，不存在加重上诉人损害的情形，我局不是赔偿义务机关主体。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上诉人与南沙开发区房地产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广州南沙经济开发区海棠实业发展公司、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岭南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二审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时，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三）其他有关文件、证件。”依据上述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有关主管部门提交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申请材料。本案中，上诉人在未通过民事法律途径解决实际出资人问题，也未提交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申请材料的情况下，即以其是海棠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由，要求工商登记部门变更海棠公司的股东登记，于法无据。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经核查海棠公司的设立登记以及历史变更登记资料后，未发现海棠公司有变更出资人的申请，也未发现上诉人是实际出资人的资料，按照信访程序作出被诉《信访答复件》，告知海棠公司的设立情况和出资人情况，并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市工商局作为复议机关，经复议审查，决定维持原南沙开发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信访答复件》，亦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其是海棠公司实际出资人，应登记为海棠公司的股东，属于其与海棠公司登记股东之间的民事纠纷，应先行通过民事法律途径确认其出资人身份及出资份额后，方可向登记机关提出变更登记申请。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属于发回重审程序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汉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宗芳书记员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