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3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水粉，女，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南，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艺艳，女，199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楚，男，住福建省南靖县。由福建省南靖县龙山镇东爱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龙，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靖县启绿竹笋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龙山镇东爱村爱东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506273107096052。 法定代表人：邱金清，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雅容，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玲，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黄锦海，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被告：郑漳龙，男，197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刘德龙因与被上诉人南靖县启绿竹笋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启绿竹笋合作社）及原审被告黄锦海、郑漳龙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7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刘德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启绿竹笋合作社的起诉或者驳回启绿竹笋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漳州中院）基于各成员决定解散合作，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闽06民终1959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援引的生效文书的判决时间均在此之前，不能作为认定启绿竹笋合作社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启绿竹笋合作社已于2017年8月9日决议解散，且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案涉加工场享有不动产权，故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刘德龙对位于水泥路不靠河的土地及建筑物，即顶坑3-1号厂房享有自有产权，并出资建设位于小河边的加工场，故对此亦享有产权。黄锦海、郑漳龙与杨水粉约定的代理收购麻笋时间仅为一年，现麻笋已搬离，而刘德龙于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被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不可能占用案涉加工场，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刘德龙占用案涉加工场的事实。3.案涉加工场属于生产经营设施，根据章程规定本社成员有权使用，且该加工场在成员决定解散后处于闲置状态，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刘德龙加以使用并未对启绿竹笋合作社的财产造成损失，并无不当之处。 启绿竹笋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关于上述上诉理由的分析认定。另外，刘德龙于2018年4月释放后亦加入占用案涉加工场，有现场照片为证，启绿竹笋合作社因此才申请追加其为共同被告。 黄锦海、郑漳龙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启绿竹笋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黄锦海、郑漳龙、刘德龙立即停止占用启绿竹笋合作社址于南靖县龙山镇龙山环镇路（龙山中心小学西南方）小河边加工场，将加工场及侵占物品恢复原状后归还启绿竹笋合作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启绿竹笋合作社系具备法人资格的企业，其加工场址于南靖县龙山镇龙山环镇路（龙山中心小学西南方）小河边，面积约1.2亩。邱金清、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均是启绿竹笋合作社的股东。邱金清系启绿竹笋合作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于邱金清、刘德龙等股东之间产生纠纷，启绿竹笋合作社自2016年度至今没有进行竹笋等收购。2017年7月，黄锦海、郑漳龙合伙储存竹笋，并由黄锦海与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一家人签订了《代理收购麻笋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黄锦海预付收购货款20万元，委托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三人以每斤3分的代理费收购麻笋，期限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止。协议签订后，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占用启绿竹笋合作社址于南靖县龙山镇龙山环镇路（龙山中心小学西南方）小河边加工场收购竹笋，并将收购的竹笋存储于该加工场等。2018年4月28日起，刘德龙亦占用该加工场。合同届满后，黄锦海、郑漳龙搬离存储在启绿竹笋合作社场地的麻笋。 同时查明，2016年，刘德龙占用启绿竹笋合作社的加工场进行竹笋存放。2016年10月9日，启绿竹笋合作社向该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德龙立即停止侵占启绿竹笋合作社址于南靖县龙山镇龙山环镇路（龙山中心小学西南方）小河边加工场，将加工场归还启绿竹笋合作社，并支付占用费从2016年7月8日起按每天1000元计算至其搬离之日止（占用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6年9月1日为55000元）。该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闽0627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刘德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南靖县龙山镇龙山环镇路（龙山中心小学西南方）小河边南靖县启绿竹笋专业合作社的加工场迁出，将该加工场归还给原告南靖县启绿竹笋专业合作社。二、驳回原告南靖县启绿竹笋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德龙不服提出上诉。漳州中院认定：刘德龙在上诉状中自认道路两侧均是启绿竹笋合作社的加工场，故不论哪一侧是其所称的“小河边”或“顶片”，均属于启绿竹笋合作社加工场整体的一部分。2017年4月22日，漳州中院作出（2017）闽06民终3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3年7月16日，启绿竹笋合作社在原“启绿”筒笋加工场上成立。2014年8月28日，启绿竹笋合作社的成员邱金清、陈玉叶、刘德龙、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签订一份章程。该章程约定了启绿竹笋合作社的出资总额及各成员出资数额。2016年3月11日，启绿竹笋合作社领取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邱金清，成员出资总额为2000000元整。刘德龙、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在签订章程时均没有出资。2016年11月15日，启绿竹笋合作社与刘德龙、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股东出资一案，该院作出（2016）闽0627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德龙、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应向启绿竹笋合作社履行出资义务。刘德龙、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3月3日，漳州中院作出（2017）闽06民终2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13日，刘德龙、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与邱金清、陈玉叶股东出资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7）闽0627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判决邱金清、陈玉叶向启绿竹笋合作社履行出资义务。邱金清、陈玉叶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8月9日，漳州中院作出（2017）闽06民终195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7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原审原告刘德龙、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撤回起诉。同日，启绿竹笋合作社的成员邱金清、陈玉叶、刘德龙、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签订一份决议，决议于本协议作出之日起解散合作社，并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至今，清算组未成立，也未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启绿竹笋合作社的主体资格问题；二、关于黄锦海、郑漳龙的主体资格问题；三、关于刘德龙的主体资格问题；四、关于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占用的是否为启绿竹笋合作社的加工场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启绿竹笋合作社的诉讼主体适格。启绿竹笋合作社依法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具备主体资格。启绿竹笋合作社虽然已作出解散决议，但其至今未注销，是依然存续的独立法人。启绿竹笋合作社营业执照上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至今仍是邱金清，因此，邱金清有权代表启绿竹笋合作社参加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启绿竹笋合作社作为原告起诉了刘德龙占有物返还纠纷，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股东出资纠纷等多起案件，其主体资格已经生效（2016）闽0627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闽06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627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闽06民终270号民事判决书等确认。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还根据启绿竹笋合作社章程的规定起诉邱金清、陈玉叶向启绿竹笋合作社履行出资义务，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是确认启绿竹笋合作社章程的。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启绿竹笋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邱金清的诉讼主体适格。 二、黄锦海、郑漳龙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条规定，行纪人按照约定买入委托物，委托人应当及时受领。黄锦海、郑漳龙合伙，并委托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代为收购麻笋，将麻笋存储于案涉加工场。黄锦海、郑漳龙未经启绿竹笋合作社同意占用案涉加工场进行竹笋收购和存放，侵害了启绿竹笋合作社对该加工场的使用权，故黄锦海、郑漳龙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三、刘德龙主体适格。虽然刘德龙在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不在案涉加工场，但其并未否认在2018年4月份之后占用案涉加工场的事实。故刘德龙是本案适格被告。 四、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主张其未占用启绿竹笋合作社小河边加工场，该问题在漳州中院生效的（2017）闽06民终38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启绿竹笋合作社的加工场位于水泥道路两侧，均是启绿竹笋合作社加工场的一部分，故其主张不予采纳。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占用启绿竹笋合作社加工场的事实成立。 该院认为，址于南靖县龙山镇龙山环镇路（龙山中心小学西南方）小河边的加工场（面积约1.2亩），属于启绿竹笋合作社的加工场，其使用权属于启绿竹笋合作社。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以下简称《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享有利用本社提供的服务和生产经营设施权利，但并不等于成员可以私自长期占有本社资产。《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取得法人资格，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如果每个成员均独自占有一部分合作社财产进行个人经营，合作社作为法人则丧失对其财产的占有，法人的整体经营、收益难以为继，设立法人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私自占用启绿竹笋合作社加工场无合法依据。黄锦海、郑漳龙未经启绿竹笋合作社同意占用案涉加工场进行竹笋收购和存放，侵害了启绿竹笋合作社对该加工场的使用权，但由于黄锦海、郑漳龙已将存储在启绿竹笋合作社的麻笋搬离，故可视为黄锦海、郑漳龙已自行停止侵害启绿竹笋合作社加工场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启绿竹笋合作社有权要求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黄锦海、郑漳龙将其占用的加工场返还给启绿竹笋合作社。 综上所述，启绿竹笋合作社请求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立即停止占用启绿竹笋合作社址于南靖县龙山镇龙山环镇路（龙山中心小学西南方）小河边加工场，将加工场及侵占物品恢复原状后归还启绿竹笋合作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因黄锦海、郑漳龙现已自行停止侵害启绿竹笋合作社加工场的使用权，故启绿竹笋合作社对黄锦海、郑漳龙的请求，不予支持。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黄锦海、郑漳龙主张启绿竹笋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不是适格的主体，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刘德龙、黄锦海、郑漳龙主张其不是适格的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占用南靖县启绿竹笋专业合作社址于南靖县龙山镇龙山环镇路（龙山中心小学西南方）小河边加工场，将加工场及侵占物品恢复原状后归还南靖县启绿竹笋专业合作社。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负担。 二审中，刘德龙对一审认定的其自2018年4月28日起占用案涉加工场以及“顶片”属于启绿竹笋合作社加工场整体的一部分提出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述争议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刘德龙主张的“顶片”不属于启绿竹笋合作社加工场，漳州中院（2017）闽06民终38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根据刘德龙在上诉状中的自认，确认其所称的“顶片”属于启绿竹笋合作社加工场，刘德龙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认，故该异议不能成立。对于刘德龙提出的其未占用案涉加工场的主张，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分析认定。刘德龙二审提供《租赁协议》《销货日报表》和《果蔬收购单》，拟证明：2012年其已经在收购竹笋，邱金清亦认同刘德龙现在使用的加工场也在“顶片”。启绿竹笋合作社质证认为，刘德龙在上诉状中已自认无论是“小河边”还是“顶片”都是启绿竹笋合作社的加工场，故《租赁协议》所涉及的土地属于启绿竹笋合作社。《销货日报表》《果蔬收购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刘德龙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租赁协议》仅能证明刘德楚、庄瑞贞将“顶片”土地出租给邱金清、刘德龙，而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627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解除该《租赁协议》，故不能证明刘德龙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销货日报表》和《果蔬收购单》的记载日期为2012年，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不作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启绿竹笋合作社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漳州中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闽06民终1959号民事裁定，撤销该案一审判决，并准许刘德龙、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撤回起诉。该裁定并未否认启绿竹笋合作社的诉讼主体资格，亦不影响本案一审判决援引的前述生效文书所确认的主体资格。而且，启绿竹笋合作社虽于同日决议解散，但至今未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亦未注销，仍然具有法人资格，故其作为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刘德龙有无占用以及是否有权使用案涉加工场的问题。启绿竹笋合作社自2016年起停止经营，但从《历月电费明细》来看，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大多数月份仍有用电记录，尤其是8月至10月，即刘德龙、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在一审答辩中提到的竹笋收购期间，电费使用量明显增长，足以证明案涉加工场仍处于使用状态，现场照片亦可证明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占用案涉加工场的事实。刘德龙与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系一家人，刘德龙自2018年4月从南靖县看守所释放后，共同占用案涉加工场进行竹笋收购、存放等，有现场照片为证，亦符合常理。而且，本案诉讼过程中，刘德龙称其一方使用的是“顶片”加工场，根据前述分析，其所称的“顶片”亦属于启绿竹笋合作社加工场，故一审法院关于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刘德龙占用案涉加工场的认定正确。 《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享有利用本社提供的服务和生产经营设施的权利，但该法第四条也规定了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遵循“以服务成员为宗旨，谋求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的原则。因此，合作社成员使用本社生产经营设施，应当以谋求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为前提。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刘德龙虽属启绿竹笋合作社成员，但其擅自占用案涉加工场进行竹笋收购、存放等行为，侵害了启绿竹笋合作社的权益，也必然对案涉加工场造成一定的损耗，从而损害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因此，杨水粉、杨艺艳、刘永南、刘德龙应停止占用并返还案涉加工场。 综上所述，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刘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水粉、刘永南、杨艺艳、刘德龙负担。 审判长  阮明光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烨 书记员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