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博,女,汉族,1986年10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兵、李姝静，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汉盾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翔安北路3699号火炬高新大厦206室。 法定代表人:陈鹭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周敏超，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小博、厦门汉盾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盾光学）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1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小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兵、李姝静，汉盾光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周敏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小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小博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对刘小博主张未足额支付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少发工资的金额为5089.77元，存在计算错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以及刘小博与汉盾光学确认的事实，刘小博的月均工资是9020元，实发工资为8180.3元。汉盾光学支付刘小博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分别为4311.52元和3649.01元，按照实发工资8180.3元计算，汉盾光学少发的工资金额共计是840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089.77元。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面存在缺漏和错误。1.自2016年第二季度至2017年第四季度起，刘小博每季度的销售产品均大于50KG，理应按照4%的比例提取销售提成。2.刘小博作为销售部门的经理，不仅管理销售人员，也负责市场的管理，《销售管理制度》对刘小博的管理提成亦有规定，市场部的销售不仅有刘小博的销售，也有部门其他人员的销售。刘小博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的销售管理提成，汉盾光学已于2017年11月发放，一审法院遗漏此重要事实。一审法院以其他人员无销售为由否认刘小博提取销售管理提成的权利，实属逻辑颠倒。刘小博提取销售管理提成的前提是《销售管理制度》。只要有销售部门、有销售业绩，刘小博就有权以部门经理的身份提取管理提成，在汉盾光学未提交任何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权否定刘小博的合法权利。 三、一审判决的三段论推论错误。一审法院的结论既缺乏大前提，也缺乏有效真实的小前提，仅仅是主观臆断。《销售管理制度》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且已得到履行，不仅刘小博、其他销售人员按照规定领取销售提成，公司股东甚至可以按照销售额的8%提取销售提成，该制度的真实性、合法性已得到确认。有关结算的规定是双方结算的大前提：制度三章六-5：（“提成：产品销售总提成公司按：季度达成0-50KG内为3%；大于等于50KG为4%的比例结算；部门经理根据实际情况分派指标给相关销售人员，销售部门经理的销售管理奖金根据实际销售总金额按照1%的比例提成......”）。小前提是销售部在刘小博领导下，每季度均完成50KG以上的销售。结论是汉盾光学应当支付刘小博1%的销售提成和1%的管理提成。 汉盾光学辩称，一、汉盾光学无需补发刘小博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份的基本工资。根据汉盾光学2017年12月4日开始试行的《销售人员工资及绩效考核暂行管理办法》，刘小博的月工资调整为4570-4870元。汉盾光学已经足额支付了刘小博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份的基本工资，不存在未足额支付的情形，无需补发。 二、《销售管理制度》（发行日期：2016年3月10日）系刘小博伪造，其无权依据该制度获得个人销售提成、销售管理提成。刘小博与汉盾光学原总经理卜轶坤存在不正当关系，二人恶意串通，卜轶坤利用职务之便伪造《销售管理制度》（发行日期：2016年3月10日）。根据《销售管理制度》第二章的规定，《销售管理制度》应经过公司董事会会议审核通过。该制度仅有卜轶坤的个人盖章，系卜轶坤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公司董事会的审核通过，汉盾光学及董事会并不知悉该《销售管理制度》的存在，也并未实际执行该制度。刘小博无权根据该制度获得个人销售提成、销售管理提成。 汉盾光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汉盾光学无需支付刘小博工资5089.77元、个人销售提成工资47732.4元、年终双薪奖9020元或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为汉盾光学少发刘小博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5089.77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汉盾光学2017年12月4日开始试行的《销售人员工资及绩效考核暂行管理办法》，刘小博的月工资调整为4570-4870元，刘小博已经充分知悉并认可该本法内容。汉盾光学已经足额支付了刘小博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份的工资，不存在未足额支付的情形。 二、一审法院认为汉盾光学应支付刘小博个人销售提成工资47732.4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刘小博与汉盾光学公司原总经理卜轶坤恶意串通，卜轶坤利用职务之便伪造《销售管理制度》（发行日期：2016年3月10日）。根据《销售管理制度》第二章的规定，《销售管理制度》应经过公司董事会会议审核通过。该制度仅有卜轶坤的个人盖章，系卜轶坤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公司董事会的审核通过，汉盾光学及董事会并不知悉该《销售管理制度》的存在，也并未实际执行该制度。刘小博及卜轶坤根据该制度，以销售提成、销售管理提成的名义恶意侵占公司财产。汉盾光学无需支付刘小博个人销售提成工资。 三、一审法院认为汉盾光学应支付刘小博年终双薪奖902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鉴于刘小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侵害公司利益，汉盾光学公司董事会于2018年1月2日作出决议，不给予刘小博2017年年终双薪奖。公司董事会的决议是建立在刘小博违规获得销售提成等合法合理基础上，汉盾光学无需支付刘小博年终双薪奖9020元。 刘小博辩称，汉盾光学对劳动仲裁裁决并未上诉，故在劳动仲裁阶段确认的事实，汉盾光学不能否认。刘小博2017年12月及2018年的工资并未多算。汉盾光学所述的董事会决议文件是无效文件，汉盾光学公司不存在董事会，不存在需要董事会签发的文件。2016年销售管理制度合法有效，按照公司章程是由总经理进行签发，该制度也得到完全执行。按照汉盾光学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年终奖和双薪是并列发放的，并不是替代关系。而且，汉盾光学没有董事会却由董事会发布决议，该文件是无效文件。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小博于2016年2月18日入职汉盾光学公司工作，任职销售经理，月均工资9020元，扣除个人社保缴纳费用后，实发工资8180.3元，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津贴、保密津贴、满勤奖、餐补、其他补贴、工龄补贴构成，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合同中没有约定销售提成及销售管理提成。2016年3月10日，汉盾光学出台一份《销售管理制度》,该份制度盖有“汉盾光学受控文件”字样,在批准一栏盖有卜轶坤(公司股东之一,自2017年12月9日起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并退出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印章。2016年8月15日，汉盾光学支付刘小博2016年3月、4月、5月的业务提成12466.71元，2016年9月13日，支付刘小博2016年6月、7月、8月的业务提成26801.52元，2017年1月18日支付给刘小博2016年9月、10月、11月、12月的业务提成36397元，2017年3月23日支付刘小博2017年1月、2月的业务提成23090元，2017年4月14日支付刘小博2017年3月的业务提成34269.9元，2017年5月31日支付刘小博2017年4月的业务提成13137元，2017年6月22日支付刘小博2017年5月的业务提成18105元，2017年7月14日支付刘小博2017年6月的业务提成15082.68元，2017年8月16日支付刘小博2017年7月的业务提成24130.95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刘小博2017年8月的业务提成24487.89元，2017年10月17日支付刘小博2017年9月的业务提成22610元，2017年11月3日支付刘小博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的销售管理提成45538元，2017年11月15日支付刘小博2017年10月的业务提成20149.9元。2017年12月4日，汉盾光学出台一份《销售人员工资及绩效考核暂行管理办法》(版本:V1020171204)，《销售人员工资及绩效考核暂行管理办法》载明:“……月工资,销售经理刘小博,基本工资+岗位工资3800，保密工资100，餐补220，通讯补贴150，车贴300，工龄补贴0-300，小计4570-4870…五、附则本暂行管理办法经董事长签批后生效,于2017年12月4日起试行…。该份管理办法盖有“汉盾光学受控文件”字样并有董事长陈骁的签名。汉盾光学于2018年1月8日通过会议方式安排各部门代表对该份管理办理进行学习并附有员工签署单、会议签到表。汉盾光学于2018年1月20日通过董事会成员讨论决议:“…不给予公司销售经理刘小博2017年年终双薪(暨年终奖)…。”刘小博于2018年1月11日向汉盾光学提出离职申请并获批准,汉盾光学要求刘小博于2018年1月29日办理离职手续,逾期未办理视同自动离职。汉盾光学于2018年1月15日向刘小博发放工资4311.52元(2017年12月份工资)，于2018年2月6日向刘小博发放工资3649.01元(2018年1月份工资)。2018年3月21日，刘小博认为汉盾光学未足额支付提成工资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遂向同安区仲裁委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汉盾光学支付刘小博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销售管理提成工资总计90436.3元；2.汉盾光学支付刘小博2016年第二季度至2017年第四季度的个人销售（大于等于50KG部分）提成1%少发差额总计106286元；3.汉盾光学支付刘小博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份少发的基本工资总计(9000-4670)×2=6860元；4.汉盾光学支付刘小博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份的个人销售（0-50KG部分）提成3%总计47732.4元；5.汉盾光学支付刘小博2017年终双薪奖励9000元及年终奖金3000元；综上所述，合计总金额为292114.7元。汉盾光学提出反诉请求：请求裁决:1.刘小博立即一次性返还公司财产31626.55元（刘小博领取的业务提成和管理提成）；2.刘小博立即向汉盾光学移交《出口巴基斯坦报关(刘小博为直接经手人)事项存在问题》、《关于我司赔付明天智光四公斤货物的问题》、《销售业务以公司名义对外发送的所有文件》、《销售业务台账》、《销售管理相关制度及文件》《与厦门巧伯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协议问题》等离职交接材料及笔记本电脑、办公柜钥匙等物品。同安区仲裁委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厦同劳仲案[2018]200号裁决书，裁决：一、厦门汉盾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刘小博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差额共计人民币5089.77元；二、驳回刘小博的其他请求事项；三、刘小博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销售业务台账、笔记本电脑、办公柜钥匙移交给厦门汉盾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四、驳回厦门汉盾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求事项。该裁决书送达后，刘小博对该裁决结果不服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审理中，刘小博提供了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工资条及薪资调整方案，证明其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存在差额；提供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个人销售明细表，证明其个人销售业绩，汉盾光学未按规定支付个人销售提成；提交了销售管理制度（20160310版本）及银行流水，证明汉盾光学未按销售管理制度销售总额4%的个人提成，汉盾光学只按3%支付提成，少发1%的个人销售提成。汉盾光学质证认为，1、2017年8月-2017年12月工资条，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刘小博的工资条足以证明汉盾光学已经足额支付刘小博工资，并不存在少发工资的情形。同时，工资条体现的基本工资2000元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一致。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存在未足额发放的情形，相反佐证了刘小博基本工资2000元的事实。2、销售管理制度20160310版本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两个印章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汉盾光学从不知悉该份销售管理制度，且未留存。同时，退一步，该销售制度第二章组织管理明确约定该制度要经过董事会会议审核通过后发有关部门执行，但是汉盾光学从未履行董事会审核通过的程序。刘小博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制度经过前述程序，因此可以佐证该制度为刘小博伪造。对于“汉盾光学受控文件”的印章并不是汉盾光学的法定印章，并且该制度卜轶坤印章的盖章处是“批准”，但其不能代表董事会，其无权在此处盖章或签字。2017年11月至2018年个人销售明细表是刘小博自行制作，不予认可，且所有的客户都是公司的客户，不是刘小博开发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围绕刘小博的诉讼请求，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汉盾光学是否未少发刘小博2017年12月、2018年1月两个月的工资问题。刘小博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汉盾光学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15日支付刘小博8月至11月的工资每月为8180.30元，且厦同劳仲案[2018]200号裁决书认定刘小博月均工资为9020元，实发工资为8180.30元，刘小博和汉盾光学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汉盾光学支付刘小博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4311.52元和3649.01元，少发工资5089.77元，汉盾光学应支付未足额部分。二、关于刘小博主张2017年年终双薪奖励9000元及年终奖金30000元问题。根据刘小博提供的厦汉盾行政[2018]03号《关于2017年年终双薪（暨年终奖）发放的通知》内容，年终双薪和年终奖是一个奖项，并不是两个奖项，刘小博主张汉盾光学支付年终奖30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汉盾光学于2018年1月20日通过董事会成员讨论决议:“…不给予公司销售经理刘小博2017年年终双薪(暨年终奖)…。”理由为刘小博存在有违规（未经公司董事会同意）获取销售提成的事实。虽然年终双薪（暨年终奖）是公司福利待遇的范畴，可由公司自主决定，但公司的自主决定应建立在合理合法的基础上，刘小博领取销售提成不属于违规，汉盾光学以此为由不给年终双薪缺乏依据，刘小博主张汉盾光学支付年终双薪理由充分，可予以支持，鉴于刘小博的月均工资为9020元，汉盾光学应支付刘小博年终双薪奖9020元。三、关于刘小博诉求补发2016年第二季度至2017年第四季度的个人销售(大于等于50KG部分提成1%)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汉盾光学从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共12次支付刘小博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的个人销售提成，刘小博在庭审中确认每次发放个人销售提成均由其提交申报，经公司审核后其再签名确认，因此，刘小博对汉盾光学发放2016年第二季度至2017年第四季度的个人销售的数额并无异议，现再诉求补发1%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四、关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份（3个月）个人销售（0-50KG部分）提成问题。刘小博提供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个人销售明细表，证明其个人销售业绩，并认为汉盾光学应根据销售管理制度（20160310版本）支付3%的个人销售提成47732.4元。汉盾光学则认为，销售管理制度（20160310版本）是刘小博与汉盾光学总经理卜轶坤恶意串通伪造的，汉盾光学无需支付刘小博销售提成、销售管理提成。经分析认为，汉盾光学于2016年3月10日制定的销售管理制度，盖了汉盾光学的文件专用章，公司总经理卜轶坤也批准实施，且该管理制度是为了规范销售人员的市场行为，提高工作效率，也已经实施一年多时间，汉盾光学并无证据证明刘小博与公司总经理卜轶坤恶意串通制定该销售管理制度，或该销售管理制度有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汉盾光学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刘小博已经提供了其个人销售业绩（2017年11月至2018年个人销售明细表），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而汉盾光学未举证反驳，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小博要求汉盾光学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个人销售提成47732.4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五、关于管理提成问题。刘小博主张汉盾光学未支付刘小博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销售管理提成90436.3元。相关销售业绩为刘小博的个人销售业绩，并不是销售部门其他人员的销售业绩，刘小博作为销售部门的经理，所管理的人员没有销售业绩，刘小博就不能领取管理提成，其个人销售业绩已经领取了个人销售提成，不能再以此业绩来领取管理提成。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六、同安区仲裁委作出的厦同劳仲案[2018]200号裁决书裁决第三项：“刘小博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销售业务台账、笔记本电脑、办公柜钥匙移交给厦门汉盾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对该项裁决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厦门汉盾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小博工资5089.77元、个人销售提成工资47732.4元、年终双薪奖9020元，合计61842.17元；二、刘小博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销售业务台账、笔记本电脑、办公柜钥匙移交给厦门汉盾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刘小博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汉盾光学认为，2016年3月10日的《销售管理制度》是刘小博与卜轶坤单方伪造，汉盾光学并不清楚该份管理制度存在，也并未执行该份管理制度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销售人员工资及绩效考核暂行管理办法》(版本:V1020171204)中规定，销售人员有绩效工资，其计算公示为：销售人员月绩效工资=月业务提成*公司月经营系数。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汉盾光学和刘小博自愿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1.关于汉盾光学是否欠付刘小博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刘小博在汉盾光学2017年12月4日出台的《销售人员工资及绩效考核暂行管理办法》(版本:V1020171204)实施前的月均实发工资为8180.3元，该文件汉盾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才安排各部门进行学习，故刘小博2017年12月的工资应按原先的标准发放，2018年1月的工资应按新标准发放。据此，劳动仲裁裁决汉盾光学应当补发刘小博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合计5089.77元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补发工资的金额与仲裁裁决的结果相同，应予维持。2.关于刘小博主张的销售管理提成问题。刘小博据以主张销售管理提成的证据是《销售管理制度（20160310版本）》及银行流水。但是，汉盾光学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销售管理制度（20160310版本）》并未加盖汉盾光学的公章，在批准一栏只有加盖卜轶坤的私章，而根据该文件“程序制定”一节的规定，“管理制度制定由销售经理负责制定，上报总经理进行审批，审批后经过董事会会议审核通过后发有关部门执行。”虽然刘小博主张汉盾公司没有董事会，但本案另外一份证据《销售人员工资及绩效考核暂行管理办法》(版本:V1020171204)中却有董事长陈骁的签名，故刘小博关于汉盾公司没有董事会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销售管理制度（20160310版本）》本身存在缺陷，刘小博据此主张销售管理提成缺乏依据。3.关于刘小博的个人销售提成问题。如前所述，《销售管理制度（20160310版本）》存在缺陷，但是根据另外一份双方无异议的《销售人员工资及绩效考核暂行管理办法》(版本:V1020171204)记载，销售人员可以领取绩效工资。本案中，刘小博已经提供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的个人销售业绩数据，汉盾光学并未举证反驳，且汉盾光学在此前也有向刘小博发放过个人销售提成，印证了销售人员有提成奖励的事实，故一审对刘小博主张的销售提成47732.4元予以认定和支持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4.关于刘小博的年终奖问题。一审法官根据汉盾光学厦汉盾行政[2018]03号《关于2017年年终双薪（暨年终奖）发放的通知》和刘小博的工作情况，判决汉盾公司向刘小博支付年终双薪（暨年终奖）902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此外，一审的其他判决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明确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维持。 综上所述，刘小博和汉盾光学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小博负担5元，厦门汉盾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南日 审判员  陈丽端 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文琳 书记员  陈荔云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