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1081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侯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朝阳，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住翼城县。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狩猎罪被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被我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我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执行逮捕，同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玉水，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住翼城县。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凯凯，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住翼城县，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清湖，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住翼城县。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侯马市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刑一刑诉〔2019〕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朝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狩猎罪，被告人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侯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朝阳、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贺朝阳在收购玉米、药材的过程中发现收购出售野生动物有利可图，遂先后联系张某、朱某、马某、刘某、王某1（以上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收购上述人员在其本地收购的他人非法猎捕的野兔、野鸡等。被告人贺朝阳指使其雇佣人员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驾车多次在侯马汽车西站、曲沃高速口、襄汾高速服务区、翼城汽车站等地收购张某、朱某、马某、刘某、王某1等人通过客车（货车）发运来的野生动物(主要是野兔）。被告人贺朝阳让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把收购的野生动物在其家中进行分装，并通过侯马长×物流贩卖给河南信阳的陈某、舒某、孔某，江苏徐州的冯某、魏某、徐某、孙某等人，涉案金额40余万元。   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贺朝阳让李玉水和张凯凯驾驶×××号通用五菱小货车在曲沃高速路口接张某、朱某发来的六袋野生动物（死体），返回时在翼城高速口被山西高速交警当场查获，其中野兔256只，野鸡16只，黄鼠狼4只。同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贺朝阳家中查获并扣押了未贩卖的野生动物死体，其中蛇8条、麻雀6只、灰喜鹊1只、狍子皮2张、野兔21只（已剥皮）、野猪头1个，另有活猪獾1只。   2、非法狩猎罪   2018年8、9月份，被告人贺朝阳用自己购买的粘网在自家院子里粘了6只麻雀和1只灰喜鹊。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的受案登记表、扣押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朝阳、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等人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然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贺朝阳违反国家狩猎法规，在禁猎区使用禁用的工具猎捕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非法狩猎罪，应当分别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狩猎罪分别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贺朝阳系主犯、被告人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系从犯，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   被告人贺朝阳、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贺朝阳先后联系霍州市的张某、朱某、洪洞县的马某、大宁县的刘某、沁水县的王某1（以上五人已判刑）等人，多次收购其在本地收购的他人非法猎捕的野兔、野鸡等野生动物。被告人贺朝阳雇佣被告人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多次在侯马汽车西站、曲沃高速口、襄汾高速服务区、翼城汽车站等地接收张某、朱某、马某、刘某、王某1等人通过客车（货车）发运来的野生动物(主要是野兔，少部分是野鸡）运送至被告人贺朝阳翼城县××乡××村的家中进行分装入冷库，后由被告人贺朝阳联系，被告人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再将野兔、野鸡等野生动物运送至河南长×运输有限公司侯马分公司（以下简称侯马长×物流），贩卖给河南信阳的陈某、舒某、孔某，江苏徐州的冯某、魏某、徐某、孙某等人，通过侯马长×物流贩卖的野生动物共计49笔351袋，涉案金额40余万元。   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贺朝阳指使被告人李玉水和张凯凯驾驶×××号通用五菱小货车在曲沃高速路口接张某、朱某发来的六袋野生动物（死体），返回时在翼城高速口被山西高速交警当场查获，其中野兔256只，野鸡16只，黄鼠狼4只。同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贺朝阳家中查获并扣押了未贩卖的野生动物死体，其中蛇8条、麻雀6只、灰喜鹊1只、狍子皮2张、野兔21只（已剥皮）、野猪头1个，另有活猪獾1只。   2、2018年8、9月份，被告人贺朝阳在自家院内用粘网猎捕6只麻雀、1只灰喜鹊。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的受案登记表载明：2018年11月11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七大队在翼城收费站查获一辆车牌号为×××号通用五菱工具车，车上发现6个编织袋，里面装有疑似野兔等野生动物。   2、山西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扣押清单载明：2018年11月11日从张凯凯车上现场查获扣押野兔256只、野鸡16只、黄鼬4只（均为带皮毛死体）。   3、山西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均载明：2018年11月11日在被告人贺朝阳家搜出蛇8条（死体）、麻雀6只（带毛死体）、疑似灰喜鹊1只（带毛死体）、狍子皮2张、野兔21只（已去毛皮）、野猪头1个，另有活猪獾1只，疑似飞禽（88只）、不明物31.35公斤，均被公安机关扣押。   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平面图（一）证明贺朝阳储存、冷冻野生动物的冷库现场情况；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二）载明，贺朝阳指认其家院内系其用沾鸟网沾麻雀与灰喜鹊的地方，公安机关对沾鸟网予以提取。   5、山西历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鉴定意见载明：山西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办案人员送检的276只野生动物死体分别为野兔死体256只、黄鼠狼死体4只、野鸡死体16只，都属于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   6、2018年11月23日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的四份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贺朝阳的到案方式是主动投案，被告人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的到案方式是传唤。2019年12月23日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再次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局于2018年11月11日对被告人贺朝阳立案调查，因其不在家中，电话通知贺朝阳到案进行调查，贺朝阳一直未到案，随后手机关机，后到其家中也未找到。2018年11月21日，贺朝阳来我局主动说明案件事实，我局依法对其当场传唤，并下发传唤证。   7、2019年12月24日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的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11月21日，侦查人员在对贺朝阳讯问时，在问到搜查时扣押的野生动物来源时，贺朝阳供述六只麻雀和一只灰喜鹊是其为了防止鸟吃收购的玉米，用其粘网在收购玉米的院子里非法猎捕的。   8、2018年11月13日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二份调取证据清单载明：共调取河南长×运输有限公司侯马分公司的名称为“冻品”的货物，发货人为贺朝阳、张某2、张凯的物流托运单49张。   9、2018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与贺朝阳的物流托运单核对笔录载明：经与贺朝阳核对，确认自18年2月25日至18年11月10日以贺朝阳、其妻子张某2、张凯、李玉水的名义发送的名称为“冻品”或‘袋子’的共49笔351袋，均为野生动物交易。其中67袋发给徐州的冯林,有17袋发给徐州的徐绍坤、57袋发给徐州魏某、78袋发给徐州孙某、29袋发给徐州徐某、5袋发给徐州王某4、58袋发给信阳陈某、3袋发给济南刘某、5袋发给信阳舒某、15袋发给信阳孔某、7袋发给襄樊李某、1袋发给郾城王某5、4袋发给亳州董某、5袋发给亳州赵某。   10、公安机关调取了被告人贺朝阳的农行卡和建行卡的银行交易记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与贺朝阳逐一核对，确定贺朝阳的银行账户给王某1银行账户转入现金68笔，共计金额84099元，贺朝阳供述均为野生动物交易款。   11、证人王某1、张某、朱某、马某、刘某、王某2、苏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将自己所收购的他人非法狩猎的野生动物出售给被告人贺朝阳。   12、证人河南省信阳市孔某、陈某、舒某的证言均证实贺朝阳给他发运过数次野兔。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晚上帮王某2运输过野兔，接货的是翼城人，其辨认笔录载明：王某3辨认李玉水、杨清湖就是晚上接货的翼城人。   14、证人侯马长×物流的负责人薛某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10月份开始，贺朝阳与我联系发运兔子，送货的是贺朝阳的三个伙计，刚开始是剥了皮的，我看了两次就不看了。其2018年11月19日的辨认笔录指认，被告人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系为贺朝阳送货的人。   15、2019年2月28日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的扣押笔录载明：扣押贺朝阳所交赃款32000元；2019年3月24日扣押贺朝阳所交赃款68000元。   16、被告人贺朝阳供述：我主要从张某、朱某、马某、刘某、王某1处收购野生动物，通过客车或货车给我发运过来，大部分我都通过侯马长×物流发运到河南信阳、江苏徐州，卖给孔某、陈某等人。   17、被告人李玉水供述：我帮着贺朝阳接货、剥皮、发货，我的工资是一天一百元，我知道弄野兔犯法，我和张凯凯在曲沃高速口接过两次货，在侯马汽车西站、襄汾高速服务区、翼城县高速口也接过货，有时和张凯凯去，有时和杨清湖去，那些野鸡、野兔腿都是夹断的，有的野兔脖子上还有铁丝套。发货都是通过侯马长×物流，每袋大概一百多斤的样子，我们把货运到，后面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   18、被告人张凯凯供述：我是2018年10月28日来贺朝阳处接送野兔、野鸡的，说的工钱是一个月三千元。我接过七八次货，在襄汾高速服务区接过一次，曲沃高速路口接过两次，翼城南环路口接过三至四次，翼城汽车站接过一次，往侯马长×物流送过三次，每次二件左右，每件一百斤左右。贺朝阳提前与侯马长×物流联系好，我们去送，给贺朝阳接货、送货的是我、李玉水、杨清湖。   19、被告人杨清湖供述：我在帮贺朝阳收玉米的同时也收野兔、野鸡。2017年我帮贺朝阳接过十多次野生动物，2018年接过二十多次。一次1至2袋，在翼城火车站、侯马西站、翼城陵下坡头都接过货。我去干时，李玉水已经在干了，我们三个负责打包装袋，每次一袋装二三十只野兔，一百多斤，装箱的时候野兔、野鸡的腿是断的，应该是夹子夹的。野生动物都是通过侯马长×物流发运走的，主要是野兔和野鸡，有时我自己去送，有时和李玉水一起去送。   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朝阳、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明知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贺朝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贺朝阳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猎捕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狩猎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贺朝阳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第一起犯罪事实，主动交代第二起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主动退赃，积极缴纳罚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贺朝阳、李玉水、张凯凯、杨清湖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朝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狩猎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二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玉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凯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清湖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被告人贺朝阳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十万元，由扣押机关山西省森林公安局中条山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程凌燕   审 判 员 赵彩红   人民陪审员 王晓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邵琳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