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民申26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省延安市富县茶坊街道白龙沟村村民委员会（原富县茶坊镇白龙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富县茶坊街道白龙沟行政村。法定代表人：王学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书翔，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靳长安，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广才，陕西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富县茶坊镇白龙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龙沟村委会）因与被申请人人靳长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6民终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白龙沟村委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中申请人提交了被申请人的耕地承包合同，证明其与其他村民一样以家庭方式承包了耕地，该耕地是按公平原则，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带有社会保障和福利形式的承包，并未被征收。案涉鱼池占地属其他土地，是基于双方公平协商承包，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非是耕地承包合同，原审以征收补偿是按水浇地标准补偿倒推土地性质为耕地，明显错误。鱼池占地面积为15.2亩而非原审认定的27.43亩。被申请人称其于1986年11月20日从任家台林场转让荒滩土地15亩不属实，该林场对此予以否认，原审也未对此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1986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2008年签订的鱼池承包合同均可证明鱼池占地是为15.2亩，组成为原老水坝5.3亩、熊道友鱼池2.8亩、新改造鱼池7.1亩。鱼池还有为下游浇水的功能，不只是为养鱼而用。被申请人提交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记载鱼池面积为37.435亩是错误的，原审对此并未核实，申请人曾向富县水产站询问，水产站回复办理水产证必须要承包合同，而合同载明的面积就是15.2亩。申请人二审还提供被申请人签字确认的黄延高速扩能工程征地拆迁物登记表、富县信访局出具的靳长安反映情况说明，均可证明被申请人的承包面积并非27.43亩，二审中村会计王学峰出庭证言证明，其所出具的证明是被申请人为多补偿地上附着物欺骗王学峰书写，证明中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4月25日经村三委会和村民大会表决通过的分配方案规定，征用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归集体所有。该耕地指以家庭方式承包的土地，而非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案涉鱼池占地显然不是以家庭方式承包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用耕地的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助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应予支持。因此，只有在耕地被征收后，在放弃统一安置的情况下，家庭承包方才可以请求发包方支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案涉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应归村集体所有，原审错误使用耕地补偿标准，将征用鱼池的土地补偿费90%判归被申请人所有，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程序违法。二审开庭时只有审判员贾玉玉一人参与庭审，其他合议庭成员并未参加，贾玉玉也未告知申请人合议庭成员及适用何种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四）申请人不是发包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土地2014年征收时属富县茶坊镇畔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畔上村委会），当时征地款是畔上村委会收取，与申请人无关。2015年畔上村委会虽并入白龙沟村改为畔上村民小组，但其财务仍然独立，原审判决申请人支付征地款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小组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发包或村民小组发包。最高人民法院给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民立他字第23号）中答复，村民小组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规定，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原或滩涂等，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土地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发包或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案涉鱼池属于畔上村民小组，申请人没有收取征地补偿款，因此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返还征地补偿款的义务。审查中申请人补充事实理由，原审错误认定分配方案内容，案涉征地并不是耕地，且即使是耕地也是村组机动地，而不是应当参与分配的个人耕地。机动地是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以后可能进行的调整而预先留出的土地，机动地也包括耕地在内。机动地认定和解释属于村集体自治权，按分配方案个人无权主张机动地土地补偿款。机动地存在由个人具体经营的情形，但并不因此改变土地性质，被申请人自己家庭承包的土地相应补偿款已经发放，其在案涉土地的地面附着物补偿也实际发放，而依据法律规定土地补偿款是对土地集体组织的补偿，其无权主张。如申请人对于被申请人认为案涉土地性质为机动地有异议，双方争议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由行政主管部门解决。分配方案中并无原审认定的48000元/亩这一标准，即使分配方案表述不明，也应由村民大会讨论决定，而不应由原审认定。申请人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对主体问题没有审理，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一审判决没有载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而二审判决却认定原审查明事实正确，存在程序错误。原审对争议土地亩数认定错误，重要原因是依据了政府的鱼池登记内容，但政府登记是备案登记，来源是承包合同，在登记与合同内容不符时，应当以合同内容为准。综上，白龙沟村委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九）项规定，申请再审。靳长安提交意见称，（一）被申请人承包的土地面积原审认定无误。1986年1月被申请人承包了本村荒滩地17亩，1986年11月被申请人从延安市桥北林业局任家台林场转让荒滩地15亩，有当时任家台林场出具的收款票据及申请人2014年8月11日和8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说明申请人认可被申请人的承包面积。2004年7月1日被申请人办理了合法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面积为1.829公顷（27.435亩），原审认定的案涉土地面积正确。（二）原审对土地性质认定正确。按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分为农用地承包和专业承包。农用地承包即耕地承包应参加第二轮土地承包（30年延包），专业承包是指五荒地、林地、荒滩地、荒坡地。案涉土地原为荒滩地，被申请人治理后建成鱼塘，依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征收补偿应由被申请人取得。2015年7月，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分配方案，黄延高速占地红线内每亩10%村委会提留，90%归占地户，荒地每亩5%的管理费村提留，95%归占地户。申请人按该方案给本村其他村民分配了土地占用费，但拒不给被申请人分配，侵犯被申请人合法权益，其再审申请应予驳回。（三）原审程序合法。被申请人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诉讼中原畔上村委会被撤销，合并到白龙沟村委会。合交后申请人委托了律师参与诉讼，本案经过发回重审，至最终二审判决，期间申请人从未提出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反而于一审时陈述已不存在畔上村或畔上组。诉讼中申请人向村发分配了土地补偿款，原畔上组财产并不独立，均是由申请人组织分配，申请人诉讼主体适格。申请人所述二审庭审仅主审法官一人参加，完全与事实不符，无任何依据。（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家庭承包方式，对于不宜采取家庭内部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可以采取招投标拍卖、公开协商的方式承包。案涉土地争议不是性质问题，而是承包方式问题。不论采取何种方式承包，承包期间土地被征收均应得到补偿。按延安市青兰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方案规定，荒滩不予补偿，案涉土地因被申请人投资建成鱼塘，征收时才按水田标准补偿。村集体分配方案出台后，村民基本上均分配得到土地补偿，只有被申请人应得补偿，申请人拒绝分配，损害被申请人权益，原审判决支持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准确，判决适当。审查中，被申请人补充意见，48000元/亩是青兰高速公路征收补偿时对水浇地（鱼池）的补偿标准。村委会讨论是9:1分配方案。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审查中，申请人提交七组新证据，第一组：1.2015年7月17日畔上行政村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证明目的：部分土地不参加分配。2.2016年8月22日全村村民会议纪要。证明目的：本案土地是集体的，不应给个人分配。3.村民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机动地不参加分配。4.全体村民对本案土地性质的讨论意见。证明目的：本案属于机动地。第二组：1.村民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原审判决依据的村委会证明与事实不符。2.富县黄延高速公路扩能工程征地拆迁物登记表。证明目的：原审判决征地方实测面积一事有矛盾，实际测量情况不清。第三组：《茶坊镇合并村村民委员会及村务监督委员会选举工作实施方案》。证明目的：村组合并时强调原村组债权债务关系不变。第四组：畔上行政村土地承包合同。证明目的：1.畔上行政村在内部土地管理时，确定了村民个人家庭承包土地，在家庭承包范围外均属于村集体的机动地。2、本案涉案土地不在此类合同中，故属于村集体的机动地。荒地另有补偿方案，证据为再审证据第一组分配方案，荒地是单独立项，标准与耕地不同。原审判决本案的依据是认为靳长安土地是个人耕地，如果是荒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依据，应发回重审。第五组：二审开庭旁听村民证言。证明目的：二审开庭时，合议庭成员未按规定出庭。第六组：票据。证明目的：1、征迁方转款时，未区分个人部分，系整体将全部款项转入畔上村集体账户。2、分配系村集体的自治权，征迁方也无权划分个人份额。第七组：土地图纸。证明目的：本案争议土地全在畔上村土地范围内，不存在村土地范围外个人开荒。靳长安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份分配方案是伪造的。第二份会议纪要，与靳长安提交的会议纪要不符是伪造的。第三份证言写他们均没有参与分配，但是我们一审提供的分配花户表中显示他们都参与了分配。第四份，形式要件不合法。第二组证据第一份，证人证言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与村委会盖章的证人证言内容矛盾；第二份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认为登记表提供的不全面，我们原审提供了登记表后附的测绘图，鱼塘面积为27.431亩。第三组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要法院收到盖有公章的原件，我们认可其真实性。第四组：对于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申请人确实不在延包土地范围内，但是我们一审提供的《茶坊镇征占用地安置补偿费汇总表》和此承包合同是相矛盾的，汇总表中有退耕还林地、荒地、耕地，耕地与延包地合同是一致的，荒地和退耕还林地不属于延包地或机动地但是也进行了分配。第五组：对于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言形式要件不合法。第六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确实两路协调办将征地款打入乡政府村集体账户，分配是根据村集体分配方案进行的分配。第七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畔上村和其他村的行政区划分的图纸，不是土地面积的图。靳长安提交一组证据，《富县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第一批持证人基本情况表》，证明目的：靳长安承包荒滩建鱼池的面积为27.4亩。白龙沟村委会质证认为：1.对于情况表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土地承包合同进行印证。2.不能证明土地性质，证据显示是个人承建，不能说明土地性质并非机动地。3.不能证明土地亩数，没有现场丈量的图纸。审查中，白龙沟村委会撤回提交的2015年7月17日畔上行政村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作为新证据。白龙沟村委会撤回当庭补充意见第三项程序错误即二审维持了一份没有进行事实认定的判决书。在2019年11月1日白龙沟村委会向法庭提交了《茶坊镇合并村村民委员会及村务监督委员会选举工作实施方案》原件。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相同，另查明，2019年2月27日二审庭审笔录载有当庭告知当事人合议庭成员的内容，该笔录经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王学民及其二审诉讼代理人马文君，张东亚签字确认。又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新证据拆迁物登记表上载明靳长安的鱼池为12034.25平方米，约为18.06亩。再查明，本案一、二审中，白龙沟并未就其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提出过抗辩。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程序问题。申请人对于“一审判决没有载明审理查明事实，二审判决予以确认，存在程序错误”的申请事由予以撤回，对该事由本院不再审查。申请人称二审开庭审理有合议庭成员没有参加庭审，程序违法，但被申请人对此予以否认。庭审活动应以经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记载内容为准，经查二审庭审笔录显示开庭是由合议庭三位成员参加的完整的庭审程序，申请人的负责人及其委托的代理律师均在笔录上签字确认，申请人再审期间虽提交参与旁听的村民证言证明二审庭审有合议庭成员未按规定出庭，但证言内容与庭审记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申请人称原审错误认定其为适格被告，对主体资格未予审查，未依法保障其辩论权。首先，申请人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申请人与畔上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合并后其应承担原畔上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的权利和义务，申请人以其没有实际收取征地补偿款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法律规定符，缺乏相应依据。其次，原审中申请人并未就其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提出过抗辩，应视为其接受原审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的结果，其参与了原审诉讼，依法行使了其诉讼权利，并不存在原审未保障其辩论权的情形，因此其该项申请事由，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申请人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由行政主管部门解决。首先，申请人参与了原审诉讼，说明其原审中认可本案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其次，本案并非双方就被申请人应否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所引发纠纷，而是双方就征收补偿款分配问题的纠纷，即使案涉土地如被申请人所主张系机动地，其也并不否认征收前由申请人实际承包经营的事实，被申请人仅是以土地性质抗辩征收补偿款不应给申请人分配，故本案纠纷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原审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土地性质及面积问题。申请人主张案涉土地是机动地，再审中提交2016年8月22日全村村民会议纪要、村民证人证言、畔上行政村土地承包合同作为新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前述证据在二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或并非因客观原因于二审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也非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申请人再审期间提交的以上证据不应视为新证据。其次，黄延高速公路扩能工程建设协调办公室2014年征收案涉土地在先，2016年全村大会会议决定认为案涉土地是集体机动地在后，会议组织者与参与者均与会议决议存在利害关系，决议内容存在利益导向；出具证言的村民同样与土地性质争议认定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村土地承包合同均是家庭承包合同不涉及案涉土地，且案涉土地的最初承包合同显示在申请人承包前为荒滩地；被申请人原审提交的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从证据内容看也未就案涉土地是否为机动地作出说明，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主张。申请人主张案涉土地为15.2亩，再审中提交村民证人证言、富县黄延高速公路扩能工程征地拆迁物登记表作为新证据予以证明；被申请人主张面积为27.43亩，再审中提交富县水产工作站富县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第一批持证人基本情况表作为新证据予以证明。首先，申请人所提交征地拆迁物登记表原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而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按前文所述证据标准，亦不应视为再审新证据。其次，从证据内容看，证言由与本项争议认定结果存在利害关系的村民出具，证明效力低；富县黄延高速公路扩能工程建设协调办公室出具的拆迁物登记表登记鱼池面积12034.25平方米，折算为18.06亩，仅此即超过申请人所主张的15.2亩。第三，被申请人原审中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富县黄延高速公路扩能工程建设协调办公室出具的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作为证据提交，申请人认可证据真实性。该两份证据附有鱼塘实地测量面积图和水域、滩涂界至图，两图中鱼塘形状一致，记载面积分别为27.431亩和27.435亩，亦基本一致，故原审认定案涉土地争议面积为27.43亩，并无不当。第四，申请人称政府登记是备案登记，来源是承包合同，在登记与合同内容不符时，应当以合同内容为准。本案中被申请人虽未提交形成登记的相应承包合同，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附有水域、滩涂界至图，说明登记面积系经测量所得，数据来源真实，原审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涉土地争议面积的依据，并无不当。（三）关于应否向被申请人分配补偿款及分配标准问题。双方提交的案涉土地最初承包合同显示该土地在被申请人承包时确为荒滩地，且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土地的性质为机动地，同时双方在原审中提交了荒地按每亩按5%提留，剩余95%归占地户所有的分配方案。原审认定被申请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申请人对此亦无异议，因此经民主议定程序确定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应平等适用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每一位成员，故申请人应当按照其已确定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向被申请人兑付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显示耕地按每亩按10%提留，剩余90%归占地户所有，荒地按每亩按5%提留，剩余95%归占地户所有。被申请人原审主张按耕地分配标准执行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耕地分配标准低于荒地标准，原审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对于补偿标准，因黄延高速公路扩能工程建设协调办公室征收案涉土地时按照水浇地以每亩48000元予以补偿双方均认可，故原审据此核算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陕西省延安市富县茶坊街道白龙沟村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陕西省延安市富县茶坊街道白龙沟村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小平                               审  判  员    马彦雨                               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王乐璋  书   记  员   赵颖晨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