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4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奔腾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中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华，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陵，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仁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男，1988年9月21日，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建柏，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湖南奔腾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腾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奔腾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陵、黄元华，被上诉人鸿腾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伍建柏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奔腾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2.责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其承建的印刷、包装厂房、国际交流中心、研发中心、食堂共五栋楼房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政府主管部门审批所需的全套资料和验收合格备案的完整资料；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直接和间接损失共计450万元；4.判决在被上诉人未履行第二项上诉请求之前，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剩余的已完成工程量的部分工程款；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双方只对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的工程款进行核算，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最终结算，被上诉人没有承担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的义务和责任，2018年11月所交资料不全（没有提供2014年7月4日是标通知书的项目经理邹云雄、技术负责人黄朝阳、施工员杨贵华、质量员周铭程、安全员龙小宁五大员的任命书及五大员的相关资格证书，质安监备案、施工单位开工条件备案等），不符合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备案要求。2.2018年8月9日双方经法院组织达成调解协议，但涉案工程未经质监站等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备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有失公平，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履行调解协议过程中，因一起进口业务订单受不能提交验收合格备案手续而不能续单遭受严重损失，被迫行使抗辩权拒付剩余部分工程款。3.涉案房屋未予备案的主要原因是施工方尚有施工当时违规，未在网上申报审批的事项，解决问题的方法须经政府主管部门处罚，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求，实体判决显失司法公正；4.上诉人进口业务订单必须具备ICTI认证资质，涉案房屋没有厂房及消防竣工验收，导致ICTI认证中止，国外客户必须要求工厂具备此证才能续签订单，该损害结果与损害事实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的450万元经济损失应得到法院支持。鸿腾建设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作为施工单位主要责任是施工，提供资料协助配合，同时答辩人已将整个施工合同资料全部交给上诉人，不存在继续向上诉人再提供资料义务；2.答辩人的行为与上诉人主张的450万元损失，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损失是否存在以及损失多少，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3.上诉人第四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生效民事调解书对工程款的结付已经作出调解，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奔腾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4年7月4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责令被告向原告提供其承建的印刷、包装厂房、国际交易中心、研发中心、食堂共五栋楼房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政府主管部门备案的完整的资料；3.责令被告向原告提供开工许可证、全套施工备案及验收合格所需资料；4.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开庭时原告增加诉请：在被告未办理其承包的五个工程竣工合格备案之前，原告不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0日，被告中标承包原告的印刷、包装厂房，共两栋楼房的工程项目，双方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15,161,826.51元。2014年7月4日，被告中标承包原告的国际交易中心、研发中心、食堂共3栋楼房建设工程项目，双方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10,366,999.72元。与本案相关的条款有：4.承包人。4.1承包人的一般义务。承包人除完成合同通用条款规定的任务和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外，还应完成的工作和履行的其他义务：1.承包人应严格按国家现行规范和强制性条文以及设计文件要求进行施工。2.承包人应编制提供：本项目详细《施工组织设计》、《施工进度网络计划》，并提供周工程进度计划，周末前提供本周完成工程进度量统计报表及下周工程进度计划安排表。3.根据招标文件和设计文件的要求内容，配备合理的人员和机械设备及充足的辅助材料，科学合理地组织施工……12.一个月内，移交五套完整的资料（包括竣工图）给发包人，其中二套原件。13.承包人合同期内应做的其他工作和义务：……（4）承包人在投标书承诺的组织机构人员（包括项目经理、主要技术负责人）必须是本单位连续工作两年以上的人员，不得变更。承包人在进场施工时，项目经理、主要技术负责人与投标文件所报的项目经理、主要技术负责人不一致时，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并由承包人按工程合同价格的1%承担违约责任。（5）项目经理、主要技术负责人不得兼职与外聘，项目经理或主要技术负责人必须保证工程竣工验收前全日制驻守现场工作，不得离岗、脱岗，否则按项目经理每天200元、技术负责人每天100元标准支付给发包人违约金，如确有特殊情况需要更换的，须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擅自调换人员，发包人可以解除合同，并由承包人按工程合同价格的1%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完成了主体工程的施工，并由原告实际进行了使用，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4月21日对上述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确认原告欠被告工程款201万元，应返还被告质保金21万元。结算后原告支付了34万元工程款，尚欠被告工程款188万元。原告依约履行了给付部分工程款的义务，被告遂于2018年8月6日诉至该院，经该院组织调解，双方于2018年8月9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核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67万元，应返还工程质保金21万元；二、案件受理费26,996元，减半收取13,49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诉前保全保险费5,000元，律师费5万元，合计73,498元，被告奔腾文化公司自愿承担7.3万元，原告自愿负担498元。三、上述一、二项合计被告应支付原告1,953,000元：调解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53,000元；余额180万元，被告在2018年9月、10月、11月三个月中每月25日前各支付50万元，共计150万元，余额30万元，被告在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完毕。如若被告未按协议时间支付，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20万元；原告有权就被告所欠付的所有工程款申请强制执行。四、本案涉及的彩印包装厂房、印刷厂房、展销楼、国际交流中心、食堂项目所有欠缴税费（含应当由原告方缴纳的税费），被告奔腾文化公司自愿承担。”协议达成后，原告没有按协议自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遂申请该院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月30日依法扣划了被执行人（本案原告）在银行的存款1,315,400元至该院执行标的款账户。原告亦于2019年1月29日诉至该院，并于2019年2月2日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于同日作出裁定书，裁定冻结申请人奔腾文化公司在该院执行标的款账户应支付给被申请人鸿腾建设公司的执行款1,315,4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因为双方的原因导致涉案建设工程项目没有进行竣工验收。被告在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提交《工程结算申请报告》时，一并将工程资料交与原告，但原告以资料不齐全拒绝签收。2018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尽快安排专人办理包装印刷厂房等伍栋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工作的函》，被告于2018年11月30日将上述伍栋工程的工程资料交给了原告，原告签收后注明“暂收资料属实，需经进一步核实后再与贵公司联系”。尔后，原告以被告未能提交全部资料致使所建五栋房屋不能取得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手续为由，多次与被告交涉未果，原告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阐释如下：一、被告鸿腾建设公司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确认为原告奔腾文化公司印刷厂房、包装厂房工程和国际交流中心、研发中心、食堂建设工程的中标人，尔后，双方分别于2013年2月6日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4年7月4日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该院确认上述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政府主管部门的完整资料和开工许可证等验收资料。首先，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有约定，但具体包括哪些资料，约定不明确；其次，原告于2016年4月21日双方结算前已经擅自使用了本案所有工程，于2018年11月23日才向被告发出《关于尽快安排专人办理包装印刷厂房等伍栋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工作的函》，被告于2018年11月30日在将上述伍栋工程的工程资料移交给原告时，原告也已经予以签收，虽然原告在《工程资料移交清单》注明“暂收资料属实，需经进一步核实后再与贵公司联系”，但仍未标明尚有哪些资料没有移交；另外，原、被告因工程款的支付产生纠纷，被告曾于2018年8月6日诉至该院，经该院组织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了协议，原告同意分期分批付款，却在该案中没有提及尚有资料没有移交此事；最后，原告作为建设单位在建设工程开工前或施工过程中，必须提供相应资料到相关的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或申请领取相关施工许可证书，被告作为施工单位主要负责施工。办理相关施工许可证、工程项目备案手续以及组织竣工验收的责任在建设单位即原告方，被告负有协助配合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提供五栋楼房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政府主管部门备案的完整的资料以及向原告提供开工许可证、全套施工备案及验收合格所需资料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欠付被告工程款纠纷在另案中已经该院调解达成协议，对还款期限做出了详尽约定，现原告在本案中要求暂停支付的诉请，既有违诚信原则，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该院对原告的这一诉请不予支持。四、原告向被告主张450万元的经济损失。根据侵权法相关规定，经济损失的承担应当有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的发生，且事实与结果之间有必然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既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有何损失，损失多少，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湖南奔腾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4年7月4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湖南奔腾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7,800元，由原告奔腾文化公司、被告鸿腾建设公司各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2014年6月13日工程联系单》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1日和2014年5月17日，就印刷厂房和包装厂房向上诉方提交验收，并提供两个项目的所有资料，所有消防项目不是由被上诉人承建；证据二、《2014年10月19日工程联系单》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就国际交流中心项目，于2014年10月19日向上诉人申请验收，并提供了相应的所有工程资料；证据三、《2015年1月22日工程联系单》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就展销楼工程，于2015年1月26日向上诉人申请竣工验收，并提交所有项目资料；证据四、《2015年食堂交接单》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4月17日将食堂工程及所有工程资料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签字是事实，但并没有实际提供资料，只能证实申请了竣工验收。证据二只能证明做完了部分工程，不是主体验收，不能代表竣工验收。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前面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四中的食堂只是工程中的一栋楼，完成部分工程，是阶段性的验收，不能代替建设部门的竣工资料。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提供的工作联系单，证实印刷和包装厂房的消防工程并非被上诉人完成，以及被上诉人诉讼前已经提交涉案工程相关资料，补强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涉案厂房已实际交付使用，诉讼前已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厂房使用过程中，上诉人签订外国客户业务订单，办理ICTI认证资质时，因涉案房屋没有办理厂房和消防竣工验收，导致ICTI认证中止，上诉人为续签外国客户订单，遂提起本案诉讼。2.永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的永质安监函[2014]87号《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3日，监督各责任主体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主体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但因该批工程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手续，故该站监督人员未在主体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上签字。3.上诉人提出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根据《中标通知书》的要求提供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施工员、质量员、安全员的任命文件及资质证书；被上诉人则认为，因上诉人的工程“未报先建”，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前述“五大员”的资料无法挂网审批。双方当事人接受法庭询问时一致表示，“五大员”资料挂网具有时效性，现已无法补办资料挂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30日向上诉人移交了涉案工程相关资料，有《工程资料移交清单》为证，现上诉人要求提供“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政府主管部门审批所需的全套资料和验收合格备案的完整资料”，但具体资料名称未予说明，根据法庭询问情况，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移交的是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施工许可证、“五大员”任命文件和资质证书以及挂网资料、包装和印刷厂房的消防验收资料。（一）关于施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上诉人奔腾文化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当在工程开工建设前，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施工许可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五大员”任命文件、资质证书以及挂网资料。根据《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五大员”任命和资质证书应当由施工单位提供，被上诉人对提供“五大员”任命文件和资质证书没有异议，但无法提供此类文件的挂网资料。根据双方当事人法庭询问陈述的意见，“五大员”任命文件和资质证书挂网备查具有一定的时效性，需与工程建设同步进行，事后补挂网没有现实可行性。涉案工程完工后补办质量验收手续存在违法违规的可能，上诉人没有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其补办相关手续的证据，此类资料缺失是否可以通过行政处罚的方式予以补办，行政部门亦未给予明确答复，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五大员”任命文件和资质证书以及挂网资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消防验收资料。双方当事人2013年2月6日就涉案的包装厂房和印刷厂房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虽然包含消防工程，但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对消防工程进行施工，有2014年6月13日《工程联系单》予以证实，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消防验收资料，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2018）湘1103民初3057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工程款给付已经作出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本院对上诉人提出“有权不支付剩余已完成工程量的部分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450万元经济损失是否实际发生情况不明，且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责任主体是建设单位，涉案工程若需办理验收备案，应由上诉人征得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被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给予合理范围内的协助。综上所述，上诉人奔腾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湖南奔腾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李 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唐 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