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3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金融街3号1-1、18（F20）-1、19（F2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8925695A。负责人：鲜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学，男，193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英，女，193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桂方，女，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琼，女，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彬，男，200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朱宝强，被上诉人谈桂方、刘泽琼，被上诉人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死者刘先洪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亦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第一，事发地点是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承建的另一工程，不属于涉案投保工程；第二，死者刘先洪系拓达公司的员工的证据只有拓达公司的证明，并无出勤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第三，一审认定案发地点系投保工程生活区的唯一证据是拓达公司出具的事故说明书；第四，拓达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医疗费3万元不应重复支付；第五，交通事故赔偿款和本案保险赔偿款实际收款人不是死者家属，而是由拓达公司收据，拓达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共同辩称，死者刘先洪与拓达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属于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案发地点符合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向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支付身故保险金60万元、医疗保险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成学系刘先洪之父，周志英系刘先洪之母，谈桂方系刘先洪之妻，刘泽琼系刘先洪之女，刘彬系刘先洪之子。刘先洪于2015年7月起在拓达公司工作。2017年8月29日，拓达公司向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投保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款）（新标准版）-身故、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款）（新标准版）-II类伤残、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医疗保险（A款），被保险人总数20人，投保单特别约定载明“附加建筑工程意外团体医疗（A款），免赔100，赔付比例80%”。同月31日，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出具团体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拓达公司，施工项目名称为“新城控股、渝北两路组团A分区A062-1/03地块总承包工程一标段”，施工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两路组团，施工工期为2017年8月29日至2020年6月28日止，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30日零时起至2020年6月29日24时止；险种包括：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款）（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为60万元/人；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款）（新标准版）-II类伤残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为60万元/人；人保寿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A款），（基本）保险金额为3万元/人；特别约定：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医疗（A款）免赔100元，赔付比例80%。《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款）（新标准版）条款》载明：凡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均可作为被保险人，以团体为单位，由所在施工企业或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团体作为投保人，经被保险人书面同意，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保险责任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被保险人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间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本公司承担如下保险责任：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本公司按该被保险人的身故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被保险人身故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中国人保寿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意外伤害是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人保寿险附加建筑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A款）条款》载明：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在本公司认可的医院进行必要治疗，本公司就其符合本附加合同签发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支付范围的医疗费用，在扣除本附加合同约定的免赔额后，将其余额按照本附加合同约定的给付比例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免赔额和给付比例由投保人在投保时与本公司约定，并在保险单或批注单上注明。本公司对每一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累计给付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以本附加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基本保险金额为限，当一次或累计给付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达到该被保险人的基本保险金额时，本附加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若被保险人已经从其他途径（包括社会医疗保险机构、本人工作单位、含本公司在内的任何商业保险机构等）取得补偿，本公司仅对剩余部分按本附加合同的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被保险人身故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中国人保寿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保险施工项目“新城控股、渝北两路组团A分区A062-1/03地块总承包工程一标段”现暂命名为“桃李郡”（以下统称桃李郡）。刘先洪于2015年7月起在拓达公司工作。2017年9月4日，刘先洪在约克北郡（前期项目报备时及施工期间名为“怡置北郡”，以下统称约克北郡）工地生活区拆除板床过程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21日死亡，住院期间共计支出住院医疗费用618372.86元，另产生门诊费用3212.15元。2017年12月20日，拓达公司出具《劳动关系证明》称，刘先洪在桃李郡项目部任杂工岗位。2018年1月31日，拓达公司出具《事故说明书》称，由于桃李郡项目入场不久，办公区及生活区正在搭建中，约克北郡的生活区作为桃李郡项目人员的指定生活区。2018年8月7日，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朱宝强到桃李郡工地对拓达公司员工郑兴元作询问笔录，笔录中郑兴元称，2017年8月拓达公司才正式到桃李郡进场，2017年9月3日桃李郡工地还在清理地面，临时宿舍没有床，其与刘先洪作为拓达公司员工被安排在约克北郡拆床，拟运往桃李郡，安装在临时宿舍。其陈述与投保单中关于施工工期的约定及事发当日重庆市公安局的《案（事）接报回执》及询问笔录的部分内容也能相互印证。庭审中，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24日拓达公司与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签订的《工亡事故善后处理调解协议》，拟证明拓达公司赔偿刘成学等人130万元后，刘成学等人将其对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的权利转让给拓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及刘彬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刘先洪的死亡是否属于理赔范围；3.附加医疗险部分是否应当赔偿。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根据前述规定，本案中所涉及的人身意外险属于人身险范畴，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及刘彬作为刘先洪的继承人，有取得双重赔偿的权利，不论其与拓达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均不影响本案中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行使其请求保险公司赔偿的权利，故对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及刘彬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保寿险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Ｂ款）（新标准版）条款》中对投保范围的规定为“凡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均可作为被保险人”，保险责任的规定为“被保险人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间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一方面，关于刘先洪是否与拓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一事，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渝01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先洪于2015年7月起在拓达公司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刘先洪与拓达公司在事发时具有劳动关系予以认可，即刘先洪属于被保险人的范畴；另一方面，关于事故发生现场是否为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间指定的生活区域。桃李郡项目预定的开工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9月4日，此时桃李郡项目刚刚进场，生活区尚未搭建完成，不具备居住条件符合客观情况，而拓达公司将同样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工程即约克北郡的生活区作为新项目指定生活区并未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也符合建筑行业的惯常做法。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虽辩称将约克北郡生活区作为桃李郡工地指定生活区不合常理，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称刘成学等人已经通过《调解协议》和判决书取得赔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调解协议》或判决书得到履行，故一审法院对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过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先洪在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医疗费已经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621585元，本案中，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没有举示新证据证明该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在自己的责任范围内对保险事故进行赔偿。根据保险单约定，医疗险部分的免赔额为100元，赔付比例80%，即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应赔付的部分为医疗费497188元[（621585元-100元）×80%]，并未超过该基本保险金额3万元，故对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要求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支付医疗费赔偿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支付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身故保险金60万元、附加医疗保险金3万元，合计63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50元，由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举示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系拓达公司的服务律师；另举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3949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未如实陈述死者家属与拓达公司达成一致协议。经组织质证，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对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性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授权合法性提出异议，上诉人谈桂方、刘泽琼在出庭接受询问时表示，提起本案诉讼是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共同授权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智强代为参加本案诉讼，谈桂方、刘泽琼同时说明：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的落款签名处均有谈桂方、刘泽琼的签字，以及刘成学、周志英的捺印，刘彬的签字系其法定代理人谈桂方所签。据此，本院对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性及其委托授权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死者刘先洪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2.刘先洪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3.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4.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应否承担支付保险金60万元、附加医疗保险金3万元的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死者刘先洪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的问题。拓达公司出具了刘先洪任职岗位的《劳动关系证明》，且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亦已认定刘先洪于2015年7月起在拓达公司工作，故死者刘先洪与拓达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成立，死者刘先洪具有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身份。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刘先洪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问题。涉案保险合同对保险责任的规定为“被保险人在施工现场或施工期间指定的生活区域内遭受意外伤害。”该条款规定的施工期间指定的生活区域，应当是指拓达公司指定的生活区域，而非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指定或认可的生活区域，而死者刘先洪的死亡地点虽非施工现场，但属于拓达公司指定的施工期间的生活区域，故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根据前述规定，本案中所涉及的人身意外险属于人身险范畴，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及刘彬作为刘先洪的继承人，有取得双重赔偿的权利，不论其与拓达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均不影响本案中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行使其请求保险公司赔偿的权利。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及刘彬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保险赔偿金60万元及医疗费3万元是否应当主张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刘先洪的死亡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应承担支付身故保险金60万元的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过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先洪在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医疗费已经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621585元，本案中，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没有举示新证据证明该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在自己的责任范围内对保险事故进行赔偿。根据保险单约定，医疗险部分的免赔额为100元，赔付比例80%，即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应赔付的部分为医疗费497188元[（621585元-100元）×80%]，并未超过该基本保险金额3万元，故一审法院判令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支付刘成学、周志英、谈桂方、刘泽琼、刘彬医疗费赔偿金3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保寿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颜 菲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