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2民初5527号 原告（反诉被告）：许君鞅，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市府路525号同人恒久大厦21楼。 负责人：郑效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君鞅诉被告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依原告的申请对合伙财务进行审计。后被告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许君鞅、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郑效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君鞅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与原告的财务结算义务，对原告从被告退伙之前的财务进行结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提供2011-2013年的财务凭证。 本诉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原告加入被告的前身浙江品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并为该所合伙人。2013年2月，该所改名为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人员全部转入大成所，办公地点不变。但被告的管理机制不健全，财务支出长期不透明，部分合伙人之间的矛盾异常尖锐，最后发展到甚至影响律所的正常执业。这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一批律师产生另谋出路的想法。2016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退伙协议书》，对于退伙结算的有关事务作了如下约定：以2015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结算，原告承担完该日之前的合伙分摊费用后，留在被告账户的款项，扣除预留的税费，在退伙转所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预留的税款在2016年3月缴付税款之后“多还少补”。原告在协议签订后至办理离所手续期间，享有聘用律师待遇（不占用办公室）。2016年7月28日，原告转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退伙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对退伙之前的财务进行结算。尽管原告曾不厌其烦反复地前往被告办公地点，且与其相关负责人多次电话联系，要求与被告核对财务数字（创收金额和已领金额等）并确认被告应付给原告的金额，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严重丧失诚信，态度极为无赖。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数年以来，原告与其交涉根本没有任何效果，为维护自身作为律师的合法权益，无奈之下只得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委托中介机构对双方财务结算进行专项审计或由原被告在法院的组织下直接核对财务数据办理结算。 为证明诉称的事实，原告许君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明，证明原告具有进行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 2.被告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被告具有进行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 3.退伙协议书，证明原告、被告约定在出具转所三清证明之外，实际双方的财务未结清，应当另行进行结算。 4.律师证复印件，证明2016年7月22日，原告已经转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退伙事实已经发生。 5.2011年-2016年期间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的每年财务审计报告，证明本案被告认可原告属于其合伙律师；财务审计报告中所反应的原告应承担的税费与被告交给原告的结算单里的数字不一致；本案被告存在税后利润，原告在退伙之时作为合伙人有权要求结算。 6.当庭提交收条五份，证明原告入伙投资2万元，与被告退还的2万元符合。 被告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答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歪曲事实的真相，理由如下： 第一，原告的业务卷宗一直未归档，所以被告无法与其结算。 第二，原告的一笔业务费用，被告已开出发票，但原告一直未将该部分的5万元代理费汇入本所，且在总部登记客户的信息上填上被告单位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导致被告无法知晓原告代理该案件收入是否已汇入原告许君鞅的口袋。 第三，原告因职业道德非常差，常常导致委托人投诉，甚至案件一开始代理时，委托人就要解除合同，要求退还委托费，比如华中案件的46位业主起诉华中房开的一系列案件中，原告就被全体委托的业主投诉，导致其代理事务由被告的其他律师代理，现该部分的款项当时因记账是在原告名下，所以该部分款项原告还未与其他代理律师进行结算。 第四，原告因在2016年1月25日与被告达成退伙协议书，当时约定在协议签订至办理离所手续期间，享有聘用律师的待遇。但事后原告还一直要求被告在这段时间也按照合伙人的待遇进行结算，原告的无理要求当然得不到被告的同意，所以这些事项一直无法妥善解决。 综上，被告并不是不与原告结算，而是原告自己应先履行的义务无法完成，且其提出的是无理的要求，故此其与被告的结算无法进行。 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双方已经经过结算，不需要增加，且诉讼时效已经过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为证明辩称的事实，被告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 证据1、2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温州申诚会计师事务所温申诚会审字（2017）011号审计报告； 4.温州申诚会计师事务所温申诚会审字（2018）014号审计报告； 证据3、4证明被告历年的财务清晰并经过审计确认，原告要求审计的请求不成立。 5.原告2015年、2016年在被告案件管理系统中案件登记的清单； 6.原告在被告案件管理系统中案件已归档的清单； 7.原告2015年、2016年在被告案件管理系统中案件未归档的清单； 证据5-7证明原告有部分案卷未归档，档案归档是退伙结算的前提条件，也证明了已经结算。 8.司法部、国家档案局关于印发《律师业务档案立卷归档办法》和《律师业务归档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温州市司法局要求律师事务所设立对律师档案未归档行为设立处罚措施的规定。 9.被告关于律师档案未提交实施暂扣款的合伙人决议，证明被告对原告未归档案件暂扣款的制度依据。 10.指派原告代理华中房地产购房户案件的法律服务合同； 11.华中房地产购房户向司法局投诉的材料（情况反映）； 12.华中案件当事人与被告解除委托代理协议； 13.原告提供的声明书； 14.指派蔡慧、纪智慧代理华中房地产购房户案件的法律服务合同； 15.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行初字第27、74、152、214、223号行政判决书； 16.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行终字第316、395号、（2016）浙03行终42、160号行政判决书； 证据10-16证明华中房地产购房户认为原告未履行代理律师义务，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原告同意解除合同；华中房地产购房户与被告重新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指派其他律师代理华中案件；华中房地产购房户案件的主要工作由蔡慧、纪智慧完成。 17.周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律服务合同； 18.周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发票； 19.退伙协议书； 证据17-19证明周晓案件的代理费至今未收取，在退伙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已经约定在收到相应律师费后再交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在退伙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约定，在原告退伙后享有聘用律师的待遇。 20.微信记录； 21.实习协议； 证据20、21证明缪长希与蔡婉妮是原告的助理，缪长希的公积金是由原告替缪长希支付，原告的助理工资和社保都是原告替其支付的事实。 22.微信记录，证明审计报告中姜章是被告的员工，其中审计报告中23000元是姜章的工资。 反诉原告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在本案双方结算之前先履行向反诉人交付被反诉人代理的未归档的卷宗的义务（见附件清单）。2.判令被反诉人在本案双方结算之前先履行向反诉人返还其私自收取的案件代理费5万元义务。3.判令被反诉人在本案双方结算之前先履行向反诉人返还华中案件的代理费9万元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本案审理中，反诉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请求将华中案件的代理费9万元列入结算范围。 反诉事实和理由：被反诉人在本所执业期间，有若干案件卷宗未归档（见许君鞅未归档清单），根据律师管理规章，应当在双方办理财务结算前履行案件卷宗归档工作义务。 经查，被反诉人在本所执业期间，担任周晓刑事案件辩护人时，私自收取了委托人付小娇（周晓妻子）5万元刑事辩护费用，被反诉人未在双方结算前履行退还被非法占用款项的义务。 2014年7月，被反诉人代理诉温州华中房地产开发公司违约一案时，被当事人投诉后双方解除合同，此后委托人重新与本所其他律师订立代理合同，并由后续代理律师完成全部工作，但被反诉人在双方结算前，一直拒绝履行将代理费9万元转移给代理律师的义务。 综上，被反诉人应先履行义务的未履行，导致双方无法结算，且被反诉人的行为也使反诉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此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贵院支持反诉人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反诉证据与前述证据1、7、10-18一致。 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反诉被告答辩称：1.反诉人以交付未归档的卷宗作为结算先决条件于法无据，反诉人没有提供依据证明应当将归档和结算捆绑在一起，结算是对双方的经济往来的数额确定，与本案被反诉人是否归档卷宗没有必然联系。其次，卷宗归档取决于案件是否审理完毕或有无相应结果，不以被反诉人个人意志为转移，反诉人请求被反诉人履行的是事实上无法履行的义务，因此诉请不成立。反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这些未归档案件都具备归档条件，只有反诉人提供了相应的依据才能证明本案被反诉人应当归档。2.诉请2不成立，案件受理期间被反诉人变更了执业机构，由此该案件也登记在新执业的律师事务所，并由新执业机构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给周晓，因此本案不存在私自收费的问题。一个案件不可能同时交给两个律所代理费。如果没有收到钱，只有向合同相对人周晓要钱的权利，而没有要求被反诉人交钱的权利。3.胜诉的案件代理费是给反诉人的，被反诉人当时就已经把9万元交给反诉人，因此要求我再交一次9万元没有逻辑。不管反诉人请求是否成立，要求在结算前返还是无道理的，即使需要返还9万元，可以在结算时交接。综上所述，反诉人的请求与事实不符，违背法律规定。 本案审理中，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2014-2016年的年度账册进行审计，确定原告退伙时被告尚未付给原告的结算款金额，该所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温中专审字（2019）第932号专项审计报告。 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收到周晓律师费5万元的事实。被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温州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5年6月23日支付2015年上半年总部费用23408.73元，2015年11月26日支付下半年总部费用40695.12元，共计64103.85元；审计机构所作审计报告中原告在2015年承担总部费用4450元错误，应以原告2015年的代理收费990784元加上2015年度聘用律师应由原告承担的部分，再按照2015年整年度原告的业务额计算总部费用。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1、4、5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历史信息，部分内容已经更新，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相应内容应以最新信息为准。 3.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3关联性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原告提供的证据6系其向其他个人支付合伙投资款的收据，无法确定系其向被告交纳的合伙投资款，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5.被告提供的证据1、2并不存在明显瑕疵，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6.被告提供的证据3、4系原告退伙之后的审计报告，与双方的合伙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7.被告提供的证据5、6、7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现无其他证据佐证内容是否真实，本院不予认定。 8.被告提供的证据8系公开发布的文件，且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9.被告提供的证据9系形成于原告退伙之后，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不予认定。 10.被告提供的证据10、13、15、16、17、18、19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且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11.被告提供的证据11、12、14并不存在明显瑕疵或疑点，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12.被告提供的证据20、22无法核实对方身份，且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13.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1，虽显示协议双方均为案外人，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承认实际是原告给蔡婉妮发工资，故本院予以认定。 14.关于专项审计报告，原告对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基础在被告提供的2014年-2016年的结算表，内容是不完整的，对结论有异议。被告对合法性、合理性均有异议，认为把不该审计的审计了，该审计的不完整，不认可该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单位依法作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但鉴于双方对审计结论均有异议，故该报告结论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15.关于原告庭后提供的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发票服务内容为鉴证咨询服务，与周晓的辩护服务内容不同，且无相应的合同、委托书、公函，发票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无法证明原告是代理与被告所诉的周晓本人的服务事项，原告没有提供汇款凭证，无法证明周晓已支付5万元代理费，无法确认发票上的周晓与被告所诉的周晓是否为同一人。被告提出的异议具有合理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16.关于被告庭后提供的汇款凭证，原告对其证明力有异议，回单证明被告2015年6月23日交纳的费用，并不是原告应承担的费用，证据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随意逾期提供证据违反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如要采纳应同时对其违法行为予以处罚。该凭证经核实，来源真实、合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内容仅反映被告于2015年6月23日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23408.73元的事实，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其他待证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被告原名称为“浙江品盛律师事务所”，后于2012年变更为现名称。2011年3月，原告加入该所执业并成为该所合伙人。 2016年1月25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及案外人陈华丰、沈宏辉共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退伙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退伙转所，并就财务结算、税费承担等有关事项作了如下约定：1.本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预先由郑效军个人一次性支付乙方退伙费每人2万元；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至办理离所手续期间，享有聘用律师的待遇；3.以2015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结算，该日之前产生的合伙人应分摊费用，由乙方按原规定分摊，乙方留在甲方账户的款项，扣除应交纳的预留税费，在退伙并转所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4.乙方退伙并转所后，预留在甲方账户的预留税款在2016年3月缴付税款之后，“多还少补”；5.乙方已登记并未收费的法律服务费在进入甲方账户3个工作日内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税费（包括大成所与司法局的管理费用）后由乙方按税后酬金提取。双方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规定出具“三清证明”等转所手续。乙方承诺按照规定履行未完成的工作事务并提交或补交档案。本次退伙转所前，甲方历年经营不存在亏损，乙方在退伙前已承担了依据合伙协议和章程应承担的全部合伙费用，不存在拖欠应付合伙费用的情况，但遗漏事项的除外等等。 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由郑效军向原告支付2万元并出具“三清证明”。原告原与胡瑞鑫、沈宏辉于2014年11月25日共同代理的陈一新、方蓓等华中房开项目购买人系列案，委托人于2015年9月18日解除委托，被告于同日指派蔡慧、纪智慧为代理律师。该系列案中，（2015）温鹿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书显示，该案原告张瑞雪系由原告及实习律师缪长希代理。该系列案总计收取律师费9万元，已汇入被告账户。原告代理的周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被告已于2016年5月4日开具发票，但该笔律师费至今未入被告账户。原告承认该案律师费5万元已入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账户。2016年7月22日，原告转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原告退伙后尚有部分收入汇至被告处，被告对该些收入已作分配。截止当前，被告尚预扣85570元作为原告未归档档案的款项，预扣华中案件律师费中的45000元。双方当事人为前述款项归属发生争议，且原告认为合伙体尚存在利润应当分配，故发生纠纷。 本案审理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2014-2016年的年度账册进行审计，被告向审计单位提供了2014-2016年的财务账册（含2014年凭证、会计报表；2015年、2016年凭证、明细账、总账、会计报表），2014年度和2016年度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2011年至2017年原、被告的个人收入支出结算表（每年一份），2011年至2016年期间原、被告的个人收入与支出结算表（每个月一份）。该所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温中专审字（2019）第932号专项审计报告，就前述结算表内容与账面记载吻合的情况、结算表上需要更正的部分及存在争议或尚无法核实的结算款内容等作出详细说明。原告为本次审计支出审计费39000元。 另查明，自合伙之日起，被告每月制作收入支出结算表，交各合伙人。案外人缪长希、蔡婉妮曾担任过原告的助理。原告至今尚有部分在被告处执业时代理的案件档案未予归档。 本院认为，《退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被告作为持有合伙财物及合伙财务账册的一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结算义务。原告退伙后，被告有将原告的收入陆续用于缴交税款等并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按月制作个人收入支出结算表并提供给原告，可见其并非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结算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对合伙账目进行核对，并就双方争议的周晓案件和华中系列案律师费的分配进行协调，但均未果。本院还依照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专业机构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被告在审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财务凭证，且审计单位已经依法作出审计报告。关于原告所称的历年利润及原告税费等支出是否合理的问题，即使被告未能提供完整的账册而无法以整体审计的方式直接确定该些争议事实，也可以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和举证责任规则，对各项要件事实分别予以认定；关于个别案件律师费的归属及档案扣留费用是否合理，本身并非必须通过结算行为来解决。本案审理中，本院一再征询原告是否需要对具体金额提出主张，但原告坚持其主张。合伙财务结算有赖于双方当事人相互配合。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供了其能够提供的财务凭证并予以配合审计等，实际上已经履行了当前其能够履行的结算义务，原告仍然坚持要求被告履行结算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交出2011-2013年度的财务凭证，但被告已明确表示该部分账册不完整，无法提供，原告坚持要求被告提供该部分账册，属客观不能，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是否需要为财务账册不完整承担责任，原告未提出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审计费用，被告作为执行合伙事务一方，对结算负有主要义务，原告虽已退伙，但负有后续归还档案、配合结算等义务，故酌情确定由原告承担10000元，被告承担29000元。 关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档案问题应依照双方的约定及相关规定处理，且被告已经扣留部分款项作为原告未归档档案的预留款，与整体结算并不冲突，其主张先归还档案再结算理由不足。如因原告未归还档案导致被告有实际损失的，被告可另行主张。至于周晓案律师费5万元及华中系列案律师费9万元，双方争议的是如何分配的问题，因双方均未就具体金额提出主张，对反诉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许君鞅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许君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已减半），由反诉原告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负担；审计费用39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许君鞅负担1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负担2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许君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聪碧 人民陪审员  袁恩国 人民陪审员  陈 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书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