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朝阳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中心（原长春市朝阳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处），住所地长春市旷达路与云顶街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孙晓勇，处长。委托代理人：武健，吉林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春，女，1963年1月1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兴隆山镇分水村腰分水岭屯六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影，女，1988年3月1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兴隆山镇分水村腰分水岭屯六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龙，男，1990年2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兴隆山镇分水村腰分水岭屯六队。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石静，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朝阳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朝阳区环卫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宋玉春、薛影、薛龙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区环卫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宋玉春、薛影、薛龙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宋玉春、薛影、薛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朝阳区环卫中心过错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朝阳区环卫中心的工作人员隋修龙和孙国军在接受安监部门询问时均承认当日早上，隋修龙发现案涉事故车辆液压缸漏油并上报，但朝阳区环卫中心未对案涉车辆及时收回管理或维修”是错误的。案涉车辆并不存在液压缸漏油的问题和其他任何质量问题。因为在事故发生后，长春汽车经济开发区“1.04”车辆伤害事故调查组对案涉车辆做了全面质量检查，没有发现任何质量问题，作出《关于长春佩尔哲汽车内饰系统有限公司院内“1.04”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情况的报告》（简称：《事故调查情况报告》）中只认定朝阳区环卫中心的相关管理人员对本单位安全管理规章制度执行落实不到位，对所属工作人员和车辆失管失察。并没有认定车辆液压缸漏油和其他质量问题。而隋修龙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故意在笔录编造谎言，推卸责任。一审法院在划分事故责任上不以《事故调查情况报告》为依据，没有认真调查事情的经过，就以该事故刑事被告人隋修龙的笔录为依据，判定朝阳区环卫中心案涉车辆存在缺陷，没有及时收回管理和维修，是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隋修龙是私自将车开出干私活，他与死者薛殿富是雇佣关系。朝阳区环卫中心没有过错，构不成侵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赔偿金额标准适用法律不当，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定朝阳区环卫中心按照吉林高院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给付赔偿金标准不当。宋玉春、薛影、薛龙是在2017年12月立案，法院直到2018年12月21日才审理。这么长时间才开庭审理，是法院原因造成的。赔偿金应当适用吉林高院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耗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过错的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虽然适用了该条规定，但却全额保护了宋玉春、薛影、薛龙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宋玉春、薛影、薛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玉春、薛影、薛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朝阳区环卫中心立即向宋玉春、薛影、薛龙赔偿如下款项：（1）死亡赔偿金530605.4元；（2）丧葬费28049元；（3）抢救费5403.4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律师代理费48000元，总计人民币662060.86元×50%=331030.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宋玉春为死者薛殿富的配偶，薛龙、薛影为薛殿富子女。2017年1月4日下午，死者薛殿富雇佣案外人隋修龙到位于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西湖大路与腾飞南路交汇处的佩尔哲公司院内拉运垃圾废料。18时许，隋修龙驾驶朝阳区环卫中心的吉AH8846号解放牌J6卫生压缩车来到佩尔哲公司院内。隋修龙在没有观察卫生压缩车四周是否有人的情况下，盲目操作按下控制升降车斗后盖的下降按钮，致使车斗后盖迅速下降到底部，将站在车辆左侧尾部的薛殿富砸伤，薛殿富立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当日19时30分，经抢救无效薛殿富因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死亡；2.隋修龙为朝阳区环卫中心工作人员，是事故车辆驾驶及操作人员。案发后隋修龙与死者薛殿富家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2017年5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吉0192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判定隋修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3.2017年3月6日，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1.04”车辆伤害事故调查组作出《关于长春佩尔哲汽车内饰系统有限公司院内“1.04”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情况的报告》，认定“长春市朝阳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相关管理人员对本单位安全管理规章制度执行落实不到位，对所属工作人员和车辆失管失察，自2016年12月中旬至事故发生，未发现隋修龙先后4次驾驶公车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路线干私活的行为”。另查，死者薛殿富为农业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朝阳区环卫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案涉事故车辆的司机隋修龙系朝阳区环卫中心员工，其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路线驾驶朝阳区环卫中心所有的车辆接私活时导致薛殿富的死亡，朝阳区环卫中心对隋修龙及案涉车辆存在管理上的失职，且其工作人员隋修龙和孙国军在接受安监部门询问时均承认当日早上，隋修龙发现案涉事故车辆液压缸漏油并上报，但朝阳区环卫中心未对案涉车辆及时收回管理或维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朝阳区环卫中心对其所属工作人员失管失察的行为以及对案涉事故车辆未及时维修的行为对薛殿富的死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朝阳区环卫中心应当承担损害责任的比例，本案中隋修龙违章操作，致人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死者薛殿富安全意识淡薄，未注意观察作业现场的危险有害因素，致使危险发生时未及时躲避，也具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朝阳区环卫中心承担30%的责任。朝阳区环卫中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案外人隋修龙、李宝龙、赵剑平、佩尔哲公司以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隋修龙已经对宋玉春、薛影、薛龙进行赔付，宋玉春、薛影、薛龙放弃追究其民事责任，予以认可。本案系侵权纠纷，朝阳区环卫中心申请列为共同被告的其他被申请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朝阳区环卫中心的申请不予准许；2.关于朝阳区环卫中心应赔偿宋玉春、薛影、薛龙的具体数额。（1）宋玉春、薛影、薛龙主张死亡赔偿金566380元（28319元×20年），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宋玉春、薛影、薛龙主张丧葬费30725.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3）朝阳区环卫中心主张抢救费5403.46元并提供住院病案、用药清单以及票据为证，予以支持；（4）宋玉春、薛影、薛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上述损失均应由朝阳区环卫中心按照3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承担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元、抢救费5403.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2508.96元的30%，为195752.69元，律师代理费酌情保护10000元，金额合计205752.6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朝阳区环卫中心在判决生效后赔偿宋玉春、薛影、薛龙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元、抢救费5403.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2508.96元的30%，即195752.69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205752.69元；二、驳回宋玉春、薛影、薛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朝阳区环卫中心负担3650元，宋玉春、薛影、薛龙负担5050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事故车辆的司机隋修龙系朝阳区环卫中心员工，其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路线驾驶朝阳区环卫中心所有的车辆接私活时导致薛殿富的死亡，朝阳区环卫中心存在对隋修龙及案涉车辆存在安全管理规章制度执行落实不到位，对所属工作人员和车辆失管失察的过错，故原审判决朝阳区环卫中心对薛殿富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适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以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规定“以上赔偿标准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执行”之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8年12月21日，故原审判决按照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予以保护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原审判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保护是按照50000元的30%予以保护，并不存在原审判决全额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之情形。综上所述，朝阳区环卫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6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朝阳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平审判员  高心审判员  刘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