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福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西泰和苑3号楼S10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段玉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媚，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玉祥，男，1956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媚，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彦钧，男，1966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媚，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保，男，1962年5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炜，河北卓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韦韦，河北卓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福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因与被上诉人李中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彦钧以及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媚，被上诉人李中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4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中保的全部诉讼请求，李中保并赔偿相关损失或发还重审；上诉费用由李中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借贷关系错误，双方应为合作关系。2017年6月26日福联房地产公司虽与李中保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在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协议书即合作协议，将借款合同进行变更，有借款变更为合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福联房地产公司实际收到950万元，福联房地产公司全面履行了合作协议，与李中保签订了《公司公章、财务章移交及使用保管办法》，将公司公章、财务章各一枚交由李中保保管，李中保亦向公司派驻了财务人员、项目经理、销售总监，李中保则成为福联房地产公司御景城项目的执行总负责人，总管项目所有工作，从财务上的费用报销单就可以看出，李中保在管理门项目，且李中保在管理中将原先正在施工的羊方钦施工队换成王胜强的施工队，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合作协议书；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为借贷关系，亦存在事实错误。李中保在2017年6月22日给福联房地产公司转款200万元、2017年7月3日转款200万元和600万元、2017年7月14日转款100万元，而实际上，福联房地产公司又将其中的50万元、100万元转给了李中保，因此福联房地产公司实际收到950万元。李中保在一审中认可收到了100万元，且李中保认可用于公司开支也能说明双方的真实关系是合作关系。在一审中福联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通过各种途径李中保及其儿子李志鹏从公司支取186余万元，一审认定借贷关系，但仅认定了李中保自认的108万元错误，且李志鹏所打的收条写明系归还李中保借款；三、双方在合作中，李中保违背合作协议书，给福联房地产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本案借款合同没有履行，因此保证人段玉祥、许彦钧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李中保未按约定出资1100万元，仅出资950万元，严重违约。根据合作协议书，李中保在福联房地产公司的御景城项目涉及拆迁和剩余26亩土地挂牌条件时需要建房资金的，需再不超过1400万元的出资，李中保没有履行，致使项目受损。李中保在双方合作作为项目执行的总负责人期间，随意更换施工队伍，导致施工停滞不前，造成福联房地产公司2500余万元的损失，李中保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二审庭审中，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增加上诉理由为：一审诉讼主体错误，出质申请和出质登记通知书上显示的出质人为段玉祥，将许彦钧列为被告错误，查封其财产应当解封。 李中保辩称，一、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原有的合作意向没有履行，李中保履行了借款义务，而福联房地产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偿还义务；二、福联房地产公司偿还的款应当作为利息且仅有108万元，上诉状提到的打款100万元，以及李志鹏所出具的收条，因上述款项没有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或追认，不能确定与本案借款有关联性；三、本案许彦钧为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承担的是连带偿还责任，许彦钧主体适格；四、本案出质，根据双方约定出资数额是225万元，占该公司的51%的份额，出质人段玉祥其股份份额占公司的80%，因此本案的出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笔误一审法院没出补正裁定的话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李中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联房地产公司返还借款本息1600万元（本金1100万元，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500万元）及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福联房地产公司给付违约金480万元；3、段玉祥、许彦钧对上述债务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李中保对出质的福联房地产公司51%的股权及派生的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中保与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在2017年6月26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福联房地产公司向李中保借款1100万元，用于其位于内丘县项目的开发，利息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如未能按期偿还债务，按照合同标的额的30%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段玉祥、许彦钧将其在福联房地产公司股权的51%及派生的权益质押给李中保，并于2017年6月26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段玉祥、许彦钧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李中保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7月3日、7月14日向福联房地产公司支付共计1100万元的借款，福联房地产公司出具了收据。借款期满后，福联房地产公司未偿还本息，李中保于2019年4月17日提起诉讼。庭审中李中保自认福联房地产公司偿还了108万元利息，福联房地产公司对借款合同、借款数额没有争议，承认收到了借款1100万元，段玉祥称其中600万用于偿还公司债务，许彦钧称其中1000万元用于偿还了公司债务，剩余100万打给李中保，李中保认可，但称全部用于公司开支，并不是偿还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向李中保借款1100万元并签下借款合同，福联房地产公司对借款合同、借款数额、借款收据均没有争议，借款合同生效并实际履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福联房地产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福联房地产公司辩称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李中保不予认可，福联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没有原件，且合作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福联房地产公司承认该笔借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并没有用于所谓的合作事项，故福联房地产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定。至于利息，根据我国民间借贷解释相关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超过36%部分无效，逾期利息、违约金数额总额法院支持李中保从逾期之日起即2018年6月26日起到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李中保自认福联房地产公司偿还了108万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解释规定应认定偿还的系利息，履行时扣除；段玉祥、许彦钧按合同约定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中保按合同约定对段玉祥、许彦钧将其在福联房地产公司股权的51%及派生的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福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日内偿还原告李中保借款本金110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从2017年6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履行时扣除利息1080000元）；被告段玉祥、许彦钧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原告李中保按合同约定对被告段玉祥、许彦钧将其在河北福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51%及派生的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900元，由被告河北福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为证明与李中保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向本院提交有李中保或其派驻人员签字的相关福联房地产公司记账票据、福联房地产公司工资表、购房合同和收据，为证明许彦钧主体错误，提交股权质权合同、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李中保质证表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李中保为证明其与福联房地产公司系借贷关系，向本院提交其与段玉祥在2019年8月12日的通话录音一份，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提交的证据虽不属于新证据，但李中保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李中保提交的通话录音，因段玉祥未到庭参加庭审，且李中保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通话人员即为段玉祥，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2017年6月26日，即李中保与福联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当日，李中保作为甲方、福联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另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为尽快保障实现甲方的债权及其他利益的实现，顺利推动工程建设，经双方协商就相关事宜变更如下……三、乙方应自房屋开始销售之日起先期偿还甲方所有出资，至还清之日止。四、乙方承诺该资金所建工程面积总计32000平方米，每平米可产生利润1500元，合计4800万元，乙方承诺除支付甲方出资外，乙方支付甲方税后固定收益2000万元（含借款本金1100万元约定的利息）……六、乙方承诺公司经营项目如有亏损与甲方无关，甲方自始不承担乙方公司的所有债务……七、当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如期偿还债务，应按本合同标的额的30%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该协议以及借款合同签订后，李中保及其儿子李志鹏在福联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御景城项目开始担任相关职务，福联房地产公司并于2017年7月14日将其公司公章、财务印章各一枚交由李中保保管，双方约定公司公章和财务章需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玉祥批准后才可使用。 另查明，李中保于2017年6月22日向福联房地产公司转款200万元、于2017年7月3日转款200万元和600万元各一笔、于2017年7月14日转款100万元，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均在李中保转款当日出具了相应借条。福联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向李中保转款50万元、于2017年7月14日经许彦钧账户向李中保转款100万元。段玉祥于2017年8月31日向李中保转款80万元，段玉祥在汇款凭证附言中注明：“还借款本金”，并由李志鹏出具了收据，载明福联房地产公司偿还李中保借款本金80万元，段玉祥另于2018年2月5日向李中保转款18万元；李志鹏于2017年11月8日从福联房地产公司支取现金，并写明：“现金108640.1元（壹拾万捌仟陆佰肆拾万元零壹角）”；福联房地产公司方人员杜璐英于2018年2月12日向李中保转款8万元，在汇款凭证附言中注明为还款，福联房地产公司方人员成晓华于2018年3月23日向李中保转款14万元，案外人韩再军于2018年2月13日向李中保转款145593元、2018年2月26日转款14万元、2018年3月4日转款131988元，对于上述转款，李中保认可杜璐英、成晓华系偿还的本案借款，而对韩再军的转款表示不是还款。 再查明，2017年6月26日李中保与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签订借款合同后，段玉祥将其在福联房地产公司51%的股权以255万元质押给李中保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当日双方签订《股权质权合同》并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许彦钧并未就其名下股权与李中保签订相关质权合同，亦未办理出质手续。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的上诉意见以及本案的开庭审理情况，本院确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如系借贷关系借款本息数额问题以及段玉祥、许彦钧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第一，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本案中，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上诉称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关系，双方属于合作关系，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李中保最初与福联房地产公司产生资金往来的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该日李中保向福联房地产公司转款200万元，此时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合同，亦未签订合作协议，但当日福联房地产公司向李中保出具了借条，故最初双方成立的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2017年6月26日，双方就案涉款项同日达成了《借款合同》以及《协议书》，两份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哪一份合同签订在先的问题，双方说法不一，福联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与李中保为合作关系，提交证据证明李中保曾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福联房地产公司派驻人员、参与公司项目的实际管理、保管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等，而李中保提交的转账流水、借条、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以及福联房地产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也可证实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曾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即两份合同签订后，双方有同时履行该两份合同的情况，但从《协议书》中的内容看，该协议签订的目的在于“为尽快保障实现甲方的债权及其他利益的实现”，协议条款中载明了福联房地产公司“自房屋开始销售之日起”首先偿还李中保“所有出资”、“含借款本金1100万元约定的利息”、福联房地产公司“承诺公司经营项目如有亏损与甲方无关，甲方自始不承担乙方公司的所有债务”等相关内容，这并不符合合伙关系共负盈亏的法律特征，本案李中保、福联房地产公司之间最初产生的即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结合双方《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查明的其他事实，可确认李中保、福联房地产公司系以签订《协议书》的形式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故福联房地产公司称双方基础关系为合作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以及福联房地产公司尚欠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 本案已经查明，李中保、福联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前后，李中保于2017年6月22日向福联房地产公司转款200万元、于2017年7月3日转款200万元和600万元各一笔、于2017年7月14日转款100万元，合计1100万元，但福联房地产公司在2017年7月3日即向李中保转款50万元，并在2017年7月14日经许彦钧账户向李中保转款100万元，李中保虽称该150万元亦由福联房地产公司实际使用，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李中保在上述对应日期所转的150万元依法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即李中保实际提供的借款本金应为2017年6月22日的200万元和2017年7月3日的750万元，合计为950万元。 关于福联房地产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与李中保实际提供借款的日期并不一致，故依法应以实际提供借款的日期计算相应借款利息，又，双方对借期内约定的利息（1100万元借款本金一年利息500万元）已超出年利率36%标准，故对于福联房地产公司在借期内已实际支付的利息按照36%标准计算，此后则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再又，双方对清偿借款的顺序未作其他约定，故福联房地产公司偿还的相关款项依法应认定为偿还的系最初借款即2017年6月22日发生的200万元借款本息。 另外，福联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及上诉中称应将李志鹏领取的18000元工资和董树军领取的22133元工资认定还款，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李志鹏、董树军当时系福联房地产公司职工，福联房地产公司将二人的工资认为是偿还李中保的借款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福联房地产公司另称2017年11月8日李志鹏自公司支取的108640.1元现金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院认为，在支款时李志鹏在福联房地产公司任职，李志鹏向福联房地产公司出具的为现金支取条，其中并未注明系代收还款，福联房地产公司虽称该支款为偿还借款，但其对该主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李志鹏的该笔支出款项不予认定为还款。而对于韩再军向李中保的三笔转账，李中保并不认可是偿还的本案借款，福联房地产公司亦无证据证实该转款系偿还的本案借款，故本院该三笔转款亦不予认定为还款。此外，因段玉祥在2017年8月31日向李中保转款80万元备注为“还借款本金”，且李志鹏出具的收据中亦写明系借款本金，故该80万元应依法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 综合上述分析，对于2017年6月22日的200万元借款，至2017年8月31日福联房地产公司偿还本金80万元，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14万元（200万元×36%÷360×70天），至2017年8月31日后，该笔借款本金数额为120万元。本院已经查明，在此之后，福联房地产公司经段玉祥在2018年2月5日还款18万元、经杜璐英于2018年2月12日还款8万元、经成晓华于2018年3月23日还款14万元，合计为40万元。上述还款与该笔借款在2017年8月31日前的应付利息相抵扣后的数额为26万元（40万元-14万元），亦即，在2017年8月31日后，福联房地产公司就该200万元借款（此时下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20万元）按照年利率36%标准另向李中保偿还了217天，即在2018年4月5日后，福联房地产公司对该笔借款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偿还借款利息。而对于2017年7月3日的750万元借款，福联房地产公司应自借款提供之日按照年利率24%标准偿还利息。 第三、关于段玉祥、许彦钧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本案中，根据李中保、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段玉祥、许彦钧自愿为福联房地产公司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将在福联房地产公司处股权的51%及派生权益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且明确载明段玉祥、许彦钧对未偿还的债务仍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当日段玉祥、李中保签订了《股权质权合同》作为该借款合同的从合同，约定将段玉祥持有的福联房地产公司51%股权以255万元质押给李中保，内丘县行政审批局出具的（内）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91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人为段玉祥、质权人为李中保、出质股权数额为255万元，故段玉祥、许彦钧首先应对福联房地产公司所负担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中保同时对段玉祥持有的福联房地产公司51%股权（以255万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的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福联房地产公司、段玉祥、许彦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 二、河北福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中保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段玉祥、许彦钧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河北福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中保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段玉祥、许彦钧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李中保对段玉祥持有的河北福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1%的股权（以255万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李中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2900元，由河北福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段玉祥、许彦钧负担57657元，李中保负担15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00元，由河北福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段玉祥、许彦钧负担115315元，李中保负担30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志鹏 审判员  冯 雪 审判员  徐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马超山 书记员王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