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1刑初3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生于1972年1月8日，云南省鲁甸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生于1971年5月22日，云南省鲁甸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陈某1之妻）。委托代理人田朝俊，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杨雄，男，生于1970年11月8日，云南省鲁甸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鲁甸县文屏镇安阁村副支书，住鲁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部分的委托代理人马艳梅，云南陈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公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雄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以要求杨雄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8月7日两次依法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宁、代理检察员铁光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雄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部分的委托代理人马艳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1、委托代理人田朝俊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鲁甸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10月11日以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10月12日两次延期审理，后重新计算了本案的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陈某1因修建房屋与被告人杨雄产生矛盾。2017年10月20日晚，鲁甸县文屏镇安阁村委会工作人员到鲁甸县杨雄家对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杨雄之母陈某4与陈某1发生争吵，杨雄在劝解过程中与陈某1发生争吵。至21时30分许，杨雄在其家门前院坝内殴打陈某1，致陈某1二枚牙齿受伤脱落。经鉴定，陈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住院病历、费用清单、收费收据、调解记录、处警情况说明、关于对陈某1精神病因果关系鉴定的说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告知书,证人卢某、陆某、王某1、臧某、杨某、李某1、国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述，被告人杨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公安民警处警的现场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申请了专家辅助人铁发书、鉴定人李某2出庭作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雄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杨雄有自动投案情节，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杨雄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要求杨雄赔偿其医疗费14617.49元；误工费：第一次住院89天×160元=14240元、第二次住精神病院120天×160元=19200元；护理费：第一次住院89天×160元=14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第一次住院8900元、第二次住精神病院120天×100元=12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163197.49元。并当庭出示了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收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昭阳区龙泉社区卫生服务站出院证、鉴定费收据、生活费收款收据、残疾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3217.49元，其中医疗费13817.49元、护理费10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误工费100800元、营养费89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出示了献血证予以证实。被告人杨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意见，其辩称陈某1之前不是和其发生纠纷，而是和其母亲陈某4发生纠纷，案发当天其并未和陈某1发生争吵，也没有殴打过陈某1。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杨雄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一、陈某1如何受伤存疑。按照陈某1陈述杨雄是在其正前方用拳头打他脸部，陈某1在正前方遭受外力摔倒应当是背部朝下，而证人卢某等人第一次陈述均为陈某1面朝下趴在地上，公诉机关认定的正前方遭受外力后倒地会倒向受力方向的意见不符合力学原理。专家辅助人所作出的评论性意见并不能排除其他情况存在的可能性，且案发当时路面湿滑，陆某证实陈某1嘴上有泥，不能排除陈某1是自行摔伤，且应当对杨雄手上提取陈某1的皮肤组织进行鉴定。二、陈某1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存疑。无法确定案发当天陈某1脱落的牙齿是一颗还是两颗，且陈某1的牙齿自身就不稳定，不能将此归责于被告人，且庭审中专家辅助人与鉴定人对牙齿脱落的颗数说法也不一致。三、因无法确定被害人陈某1在公安机关供述时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故其陈述不应采信；证人陆某、卢某的证言应当采信二人第一次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四、被害人陈某1以牙齿脱落和面部挫伤住院长达64天。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并未达到确实、充分，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建议判决无罪。若判决杨雄构成故意伤害罪，则杨雄具有无犯罪前科、主动投案、且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减轻处罚情节。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认为，杨雄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认定有罪，需承担赔偿责任，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案发当天在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外，其他几次住院以及病情均与本案无关，相关费用不应支持，且未能提供其误工以及需要护理的相关证明，误工费、护理费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雄与被害人陈某1系鲁甸县文屏镇安阁村五社的村民，且杨雄原为安阁村的副支书。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因陈某1家修房子要把二楼的阳台伸出来，杨雄家认为陈某1家占了其家的路便不同意，双方因此发生矛盾，杨雄便用砖堆砌在路边试图阻止陈某1家修房子，陈某1随即便去找文屏镇政府的相关领导反映问题。10月20日20时许，安阁村的村干部陆某、卢某喊着陈某1到杨雄家对双方的矛盾进行调解。在调解的过程中，杨雄的母亲陈某4（已去世）与陈某1发生口角，杨雄便将其母陈某4推出门外，陈某1也跟随出来，在门外陈某4与陈某1相互辱骂，杨雄在劝阻的过程中与陈某1发生争执后殴打了陈某1，致使陈某1两颗牙齿脱落。案发后，陈某1电话向鲁甸县公安局文屏派出所报案，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因陈某1要求医治，民警便将其送到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创伤性牙齿脱落、创伤性牙齿松动、脑震荡、面部挫伤等。2018年4月12日，经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左下侧切牙脱落，明显松动的左下尖牙入院后脱落，因此认定陈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2019年4月28日，经昆明市精神病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目前为精神分裂症。另查明，陈某1于2017年10月20日至12月23日在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4天，共花费医疗费12926.75元。期间2017年10月30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花费162元，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计花费212.44元，2018年1月5日、6月15日两次提取病历共花费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0日晚上，陈某1电话向鲁甸县公安局文屏派出所报案称，在鲁甸县社杨雄家门前，其与杨雄因为琐事发生争执，后被杨雄殴打。2017年10月25日，鲁甸县公安局将本案受理为行政案件。2018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将本案转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同年8月28日，鲁甸县公安局电话传唤被告人杨雄到案。2、户口证明，证实杨雄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3、鲁甸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证实陈某1受伤后在鲁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以及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4、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证言，证实陈某1家修二楼的阳台伸出路上来，为这个事情与杨雄家母亲发生争吵，陈某1来村上和镇上反映过，后来我和陆某约好去帮他们解决为修房子发生的纠纷。当天晚上八点过，我和陆某把陈某1喊着去杨雄家，并让他说几句软话问题就解决了，因为之前我们问过杨雄，他的意思是只要陈某1认个错，事情就解决了。陆某我们带着陈某1去杨雄家谈修房子的事情，本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杨雄的母亲来后就比着骂陈某1，杨雄把她母亲劝出去，但他母亲还在外面骂，陈某1就出去了，后杨雄家母亲说陈某1偷她家的木板修房子，陈某1说没有偷，双方因此发生口角。我和陆某出来，我就看见杨雄指着陈某1说：你再骂一句，当时杨雄的母亲还在骂陈某1，突然就听见陈某1喊了一声：村官打人了，我过去就看见陈某1已经睡在地上，杨雄站在旁边，我和陆某就把陈某1扶起来，用手机电筒照了看，看见陈某1嘴里面有血、牙齿少了几颗。我当时就问陈某1你的牙齿掉了？陈某1说他以前就掉了一颗，又被杨雄打掉一颗。（2）证人陆某证言，证实案发的经过与卢某证实内容一致，其还证实听见杨雄对陈某1连说了三遍：“你再说一句”，话音刚完杨雄就朝着陈某1扑过去打，陈某1就被打倒在地上了。我把陈某1从地上扶起来，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下，看见陈某1嘴出血了，嘴上有点泥巴。（3）证人王某1（陈某1之妻）证言，证实我到现场后看到陈某1趴在地上，后他被陆某、卢某拉起来。陆某说陈某1是杨雄打的，杨雄也说是他打的陈某1。（4）证人臧某（杨雄之妻）证言，证实在调解的过程中，杨雄家妈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杨雄就把他妈强行拉出去，在拉的过程中，杨雄家妈就骂了陈某1几句难听的话，陈某1就出门去，我们在家中听到陈某1在外面大声地骂人，我出来就看见陈某1趴了睡在地上的。（5）证人杨某（杨雄之父）证言，证实在调解的过程中，杨雄让我和老伴先回去，我老伴陈某4不走，我就先走了。半小时后，我听见外面吼起来，我出来就看见陈某1睡在地上。（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陈某1是2017年10月20日23时53分来我们医院治疗的，陈某1一颗牙齿脱落，一颗牙齿明显松动，另外两颗牙齿二度松动。明显松动那颗不知道是如何脱落的，二度松动那两颗是陈某1于2017年11月7日在我们医院的口腔科取掉的。（7）证人国某证言,证实陈某1于2017年10月22日这天来我们口腔科,当时他脱落的是两颗牙齿，有两颗牙齿松动，我就建议他两颗松动的牙齿保了看，能长好就算了，长不好再拔掉。2017年11月7日，陈某1又来我们口腔科，他说牙齿又晃又疼，我才帮他拔掉的。5、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我家修房子门前的路是我家在三十年前和杨雄家交换的，当时说过我家有使用权。我家修房子要打板支机器时杨雄家就不准我用，我就到文屏镇政府反映情况，当时张副镇长就安排我们村上的陆某等人帮我们调解。2017年10月20日21时左右，我和村上的陆某、卢某到杨雄家去协商，协商的时候杨雄的母亲就乱骂我，我就和她理论，后来杨雄就把她母亲拉出去，但杨雄的母亲还站在她家门口骂我，我就和她理论了几句，杨雄就从他家房子里冲出来用手打我的脸部几拳，就把我打了晕死在他家院子里。后陆某、卢某把我拉起来喊醒，我就发现我的牙齿在出血，牙齿被打落了一颗，后来到医院我吐血时又掉了一颗。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25日、2018年8月28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位于鲁甸县杨雄家门前，东西朝向有一条水泥路，南面为陈某1家新修房子，在杨雄、陈某1门前水泥路两侧均有水泥砖堆放。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雄辨认，其和陈某1抓扯的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为同一现场。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8年4月12日，经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9、专家辅助人铁发书意见，证实陈某1左下第二齿缺失，牙槽窝活动性出血，左下第三齿明显松动。其左下第三齿不能保留保守治疗，所以左下第三齿损伤可以成为本次损伤鉴定的依据。陈某1左上第三齿、右上第二齿松动Ⅱ°，可以保留保守治疗，故不能成为鉴定依据。陈某1右上第一齿、右下第一、二齿、左上第一、二齿、左下第一齿缺失为陈旧性缺失，与本次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成伤机制：1、陈某1的牙损伤为左侧。根据解剖特点，人体的面颧部、鼻部、下颌部为突出部位，如跌倒时上述部位应有明显损伤。陈某1住院记录未见左面颧部、鼻部、下颌部、口腔周围的损伤，口腔粘膜未见破溃；陈某1的牙特点为上牙较下牙突出，跌倒时上牙应损伤较重，而本案却是下牙损伤较重，故陈某1的牙所受损伤不符合跌倒所致；2、陈某1的牙有陈旧性牙缺失，说明其健牙的稳定性较差，小的外力就可能致其脱落或松动。综上所述：陈某1的牙损伤不排除徒手击打或搏斗过程中肢体碰撞、衣服剐扯等方式形成。10、陈某1被伤害案处警情况说明及处警视频光碟，证实2017年10月20日21时17分，鲁甸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置的情况，陈某1诉说其被杨雄殴打，其牙齿有缺失，嘴唇到下巴处有一条血迹。陈某1精神状态未见异常，因其要求到医院治疗，后民警将其送至鲁甸县人民医院治疗。11、鲁甸县看守所在押人员考核评鉴意见，证实被告人杨雄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较好，鲁甸县看守所建议对其从轻处罚。12、被告人杨雄的供述，其与陈某1发生抓扯的事实，但否认其殴打陈某1。13、昆明市精神病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4月28日，经昆明市精神病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14、关于对陈某1精神病因果关系鉴定的说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2019年10月，经鲁甸县公安局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陈某1的精神病与杨雄的殴打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因超出其鉴定资质不予受理，其余两家鉴定机构电话回复无法鉴定。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人陆某、卢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如何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陆某、卢某最后一次证言能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二人就前后不一致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故本院依法采信二人最后一次证言；关于辩护人所提陈某1陈述不能采信的问题，因无证据证实案发时陈某1精神异样，且其陈述与在案证据能够印证，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证据不应采信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陈某2、王某2、陈某3、刘某等人证实陈某1在被杨雄伤害前后的精神状况以及其家族精神病史的情况，因证人之间的证实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上述证言均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出示的残疾证，因陈某1的残疾证办理时间为2019年5月8日，系本案案发之后，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出示的陈某1患精神疾病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因无证据证实杨雄的殴打行为与陈某1的精神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依法不予采信；出示的献血证，与本案亦无关联，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雄将被害人陈某1殴打致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雄辩解其并未殴打被害人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杨雄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雄虽有主动到案情节，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但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杨雄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等因素，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杨雄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宣告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雄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有证据支持的项目为:医疗费13341.19元、护理费160元/天×64天=10240元、误工费160元/天×64天=10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4天=6400元、营养费50元/天×64天=3200元，合计43421.1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求的因精神疾病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因没有证据证实陈某1所患精神病与杨雄的殴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相关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其诉求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民事部分经多方多次调解，双方均未能达成赔偿协议，本院仍希望双方能互谅互让、协商解决纠纷，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不要因争“分厘”而失去了人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被告人杨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3421.1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虹审 判 员  段琼梅人民陪审员  陈太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余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