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华大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七桥村。法定代表人:朱红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国，江苏鼎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秧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亲和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吴雪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娟，昆山市玉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巨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港浦东路430号。法定代表人：陈明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锦林，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巨希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花苑路366号4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邱晓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锦林，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华大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秧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秧浦公司）、昆山巨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强公司）、昆山巨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希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5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并依法改判华大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6月27日华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举证提交了华大公司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另一（2018）苏0583民初8332号案件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组织开庭质证即直接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华大公司在巨强公司与华大公司承租的厂房之间的通道搭建彩钢棚，并堆放物品，堵塞了消防通道，属于认定错误。彩钢棚是华大公司经秧浦公司同意搭建的临时建筑物，其与厂房之间可以行驶车辆，不存在堵塞消防通道的情况。而所谓堆放物品，一审法院依据的是2015年5月8日评估报告中的照片和2016年4月14日的函，但以上证据形成于2015年和2016年，不能反映2018年1月14日火灾现场的实际情况。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并无有关“物品堵塞消防通道”的记载。三、一审判决关于火灾事故责任的认定和分配没有法律依据。1.华大公司搭建的临时构筑物仅作为仓库使用，并无引发火灾的危险。火灾现场也没有因华大公司的搭建物导致消防车无法进入引起火灾扩大损失的情况。因此，华大公司搭建临时构筑物的行为与火灾事故之间没有关联性，华大公司对于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巨希公司是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秧浦公司作为房屋的出租方，对消防安全负有直接的管理责任和义务。巨强公司作为房屋承租人，对租赁房屋的消防安全同样负有直接的安全使用和管理的责任。因此，该三家公司应对火灾的发生共同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作出的责任分配及承担方式明显不合法、不合理。被上诉人秧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合情合理。华大公司要求秧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成立。请求驳回华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巨强公司、巨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三方责任的认定正确。虽然巨强公司、巨希公司没有提出上诉，但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评估报告定损金额存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关注。原审原告华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华大公司成品损失余额1385769.12元及利息(以1385769.12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损失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0年起巨强公司承租秧浦公司厂房，巨强公司在承租秧浦公司厂房期间将其出资违章搭建的彩钢棚厂房约100平方米出租给巨希公司作为生产车间使用。2016年6月12日秧浦公司（甲方）与巨强公司（乙方）签订最后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昆山市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租赁予乙方使用。经甲乙双方确认出租厂房建筑面积为3886.695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在甲方空地自行搭建相关建筑物的，甲方不另行收取租金，但本合同终止时，乙方不得拆除并保持完好交由甲方无偿所有。合同还就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秧浦公司与巨强公司各自按约履行。2016年4月14日秧浦公司向巨强公司送达关于疏通消防通道、安全生产作业的函，载明“经查贵公司的消防通道已经被违建堵塞，现责令贵公司拆除违章建筑，并保持消防通道的畅通……”2017年3月17日秧浦公司向巨强公司送达通知函，载明因秧浦公司位于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的土地已由政府部门收回，原租赁合同期满将不再续签，现再次发函请于2017年6月30日前搬离。嗣后，秧浦公司与巨强公司达成协议书，载明因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6月14日到期，秧浦公司在半年前已书面告知巨强公司另行租房，应巨强公司申请因暂未找到合适的厂房，故向秧浦公司申请给予4个月的宽限期，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在2017年8月31日前巨强公司必须给出明确的搬离去向），在此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按每平方每月13元计算，每月提前10日支付下月费用，宽限期届满巨强公司仍未搬离的，需向秧浦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整。租赁期间，巨强公司将违章搭建的部分彩钢棚出租给巨希公司使用，巨强公司、巨希公司直至2018年1月20日迁出秧浦公司厂房。2018年1月14日6时9分，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接到群众报警称：位于昆山市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的巨强公司厂区发生火灾，造成巨希公司、华大公司的违章建筑及建筑内各自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及成品等受损，无人员伤亡。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经调查，认定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该厂区内西侧违章建筑从南向北第三间（巨希公司生产车间）内东北角位置。火灾原因为可排除遗留火种或外来火源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火灾现场厂区东面沿亲和路，其他三面相邻已动迁留下的空地及农田。着火的是厂区内西侧违章搭建的简易彩钢建筑。经一审法院核实，厂区内西侧违章搭建的简易彩钢建筑从南向北第一间为华大公司原料仓库、第二间为巨强公司仓库、第三间为巨希公司生产车间、第四间为华大公司成品仓库。厂区内东侧从南向北分别为华大公司、巨强公司承租的厂房，两幢厂房之间为通道，通道上方有违章搭建的彩钢棚。2018年1月14日巨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雁在公安机关询问其有无消防隐患时陈述“从2010年开始租用这些厂房的……，承租的厂房北侧有违章搭建，占用了消防车通道。”2018年1月14日秧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雪峰在公安机关询问其火灾现场有无其他人在场时陈述“当时厂房里面有巨强公司的20个员工，巨希公司的1个员工，华大公司的15个员工。”2018年1月14日巨希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晓铭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巨希公司厂房是租用巨强公司的，租用的面积为100平方米左右，位置位于整体厂房的西侧。厂房为违章搭建，没有消防验收。”2018年2月5日昆山市张浦镇人民政府向秧浦公司作出张综罚决字【2018】第3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秧浦公司未与承租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未在承租合同中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对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统一协调、管理，予以罚款49000元。一审再查明：自2010年起华大公司承租秧浦公司厂房，2016年5月30日秧浦公司（甲方）与华大公司（乙方）签订最后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昆山市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租赁予乙方使用。经甲乙双方确认出租厂房建筑面积为21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在甲方空地自行搭建相关建筑物的，甲方不另行收取租金，但本合同终止时，乙方不得拆除并保持完好交由甲方无偿所有。2016年4月14日秧浦公司向华大公司送达关于疏通消防通道、安全生产作业的函，载明“经查贵公司的消防通道已经被违建堵塞，现责令贵公司拆除违章建筑，并保持消防通道的畅通……”2017年3月17日秧浦公司向华大公司送达通知函，载明因秧浦公司位于张浦镇亲和路368号的土地已由政府部门收回，原租赁合同期满将不再续签，现再次发函请于2017年6月30日前搬离。嗣后，秧浦公司与华大公司达成协议书，载明因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6月14日到期，秧浦公司在半年前已书面告知华大公司另行租房，应华大公司申请因暂未找到合适的厂房，故向秧浦公司申请给予4个月的宽限期，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在2017年8月31日前华大公司必须给出明确的搬离去向），在此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按每平方每月14元计算，每月提前10日支付下月费用，宽限期届满华大公司仍未搬离的，需向秧浦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整。华大公司直至2018年1月14日火灾发生后迁出秧浦公司厂房。2017年12月5日，华大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保险单号码ASUZL1002917Q000125J。保险单约定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9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6日二十四时止，被保险人地址及原审被告保险财产位于为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亲和路368号，保险金额为1788000元，保险费为1788元。承保标的项目为房屋建筑（彩钢瓦棚）、设备、存货。2018年1月14日的火灾发生后，华大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索赔。2018年1月16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华大公司的损失进行评估。2018年6月15日，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终期报告》，认定核损金额为1383429.17元，根据保单的赔偿处理规定和免赔约定，此次事故本保单项下的赔付金额为333685.38元。2018年6月29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华大公司银行转账支付333685.38元。上述事实，有华大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及协议书、火灾事故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财产综合保险单、终期报告、理赔进账单、（2018）苏0583民初8332号应诉通知书、传票、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等资料；秧浦公司提供的函及快递单、通知函、房屋租赁合同、发票6张、付款凭证、协议书；巨希公司、巨强公司提供的行政处罚信息；一审法院调取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由火灾引起的损害赔偿，公安消防部门对火灾成因作出的认定，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火灾成因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巨希公司生产车间内东北角位置。火灾原因为可排除遗留火种或外来火源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巨希公司生产车间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最大，巨希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具有瑕疵，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华大公司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巨强公司承租秧浦公司的厂房，却将不符合消防安全条件的违章搭建的部分彩钢棚出租给巨希公司使用，客观上增加了火灾发生的可能性，且在巨强公司承租的厂房北侧通道违章搭建彩钢棚，并堆放物品，堵塞了消防通道，对损害后果亦负有一定责任，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华大公司在巨强公司、华大公司承租厂房之间的通道违章搭建彩钢棚，在华大公司承租的厂房南侧通道违章搭建彩钢棚，并堆放物品，堵塞了消防通道，对损害后果负有一定责任，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秧浦公司与巨强公司、华大公司约定，在租赁期限内巨强公司、华大公司在秧浦公司空地自行搭建相关建筑物的，秧浦公司不另行收取租金，但合同终止时，巨强公司、华大公司不得拆除并保持完好交由秧浦公司无偿所有。该约定放任巨强公司、华大公司进行违章搭建，埋下了火灾发生的隐患。虽然秧浦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向巨强公司、华大公司送达关于疏通消防通道、安全生产作业的函，要求巨强公司、华大公司拆除违章建筑，并保持消防通道的畅通，但秧浦公司未予督促落实违章建筑拆除工作，未尽管理职责，对本案最终损害结果的发生同样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华大公司主张的损失为1385769.12元，但根据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终期报告》，认定核损金额为1383429.17元，应赔付金额为333685.38元（已支付），扣减后，华大公司的损失为1049743.79元。一审审理中，秧浦公司、巨强公司、巨希公司虽对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的《终期报告》存有异议，但均未能在本案及关联案件中提供重新评估申请，一审法院对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的《终期报告》认定的核损金额及应赔付金额予以认可。华大公司的损失因火灾而起，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酌定巨希公司承担60%的责任，巨强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华大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秧浦公司承担10%的责任。故巨希公司应赔偿华大公司损失629846.274元，巨强公司应赔偿华大公司损失104974.379元，秧浦公司应赔偿华大公司损失104974.379元。华大公司要求秧浦公司、巨强公司、华大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大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以1385769.12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损失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利息损失宜自华大公司起诉之日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昆山秧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昆山市华大塑业有限公司损失104974.379元及利息损失（以104974.379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昆山巨强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昆山秧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损失104974.379元（以104974.379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昆山巨希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昆山市华大塑业有限公司损失629846.274元（以629846.274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昆山市华大塑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72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2272元，由华大公司负担7087元、秧浦公司负担1898元、巨强公司负担1898元、巨希公司负担11389元。二审中，华大公司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用于证明巨强公司违反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未尽到安全生产管理的职责。秧浦公司质证认为，该份处罚决定书与秧浦公司无关，对处罚的内容以及处罚的事项秧浦公司也不清楚。巨强公司、巨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方面，这份证据制作的时间是火灾发生之后，处罚的内容是巨强公司没有对隐患排查工作方案进行记录，所以本质上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巨强公司承担责任，即便巨强公司违反安全生产法的规定，也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消防部门认定，本案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巨希生产车间内东北角位置，火灾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故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巨希公司对火灾发生负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巨强公司将不符合消防安全条件的违法搭建的彩钢棚出租给巨希公司，对火灾发生也负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大公司在承租厂区内违法搭建彩钢棚使用，秧浦公司曾发函要求华大公司拆除违章建筑，但华大公司并未拆除，本案火灾中受损的华大成品仓库即为华大公司违法搭建，故华大公司对火灾损失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秧浦公司放任巨强公司、华大公司在承租厂区内违法搭建彩钢棚，虽曾发函给巨强公司、华大公司要求拆除违章建筑，但之后并未进一步采取有效措施，故秧浦公司未能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火灾发生也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酌定本案中华大公司的损失由巨希公司承担60%的责任、巨强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华大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秧浦公司承担10%的责任，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大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经审查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综上，华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2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华大塑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