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熊宝宝汽车网络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织金县三甲街道小木戛村运通城摩根城市展厅第一层A-5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MA6EC4RP35。法定代表人：王炳胜，住贵州省织金县，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振昌，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杰，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女，1993年5月19日生，汉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昊，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照燃，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达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南环路66后南环小苑2-1-5、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0200MA5MXU2F3D。法定代表人：谢建强，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织金熊宝宝汽车网络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宝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雪、广西达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熊宝宝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雪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熊宝宝公司2017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2018年4月正式开业经营，冯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瑞任监事，2018年5月25日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炳胜。在上诉人正式开业经营前陈雪丈夫邓瑞向冯某介绍，向达讯公司交付2万元的团购车款，按照团购车款进入达讯公司的时间顺序排号，轮到自己的排号时可以依据团购车款2万元的排号凭据任选车型价值15万元一辆，冯某在邓瑞的推荐下，与陈雪二人私自向达讯公司团购车，因陈雪暂无资金，冯某预先代陈雪垫付，嗣后陈雪再偿还。2018年1月12日冯某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达讯公司转40万元购车款，其中陈雪占10万元，冯某占30万元，按照冯某团购车款进入达讯公司的时间排序，冯某与陈雪共获20个团购车排序名额。后因无法联系达讯公司，导致冯某和陈雪未能按支付的轩购车款和排单选购车辆，陈雪也未偿还冯某代其支付给达讯公司的10万元团购车款。2018年4月担任上诉人监事的邓瑞为其妻子陈雪虚假出具编号为4049815，日期为2018年1月12日，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一份和《达讯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4份，捏造陈雪支付上诉人10万元团购车款，上诉人代理达讯公司在贵州省织金县办事处办理团购车居间服务的虚假事实。据此，被上诉人以此虚假凭证为据向织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偿还陈雪10万元，并获得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予以支持。（一）本案上诉人虽然系2017年10月19注册成立，但实际正式开业经营时间为2018年4月，细阅陈雪提交的收据及合同，载明日期均为2018年1月12日，都在上诉人2018年4月正式开业之前，与上诉人实际开业后对外经营的事实不符。（二）陈雪一审提交的2018年1月12收据编号（4049815）却在上诉人出具的2018年4月22日的收据编号（4049814）之后，陈雪提供的收据和合同属事后虚假填写。（三）陈雪之夫邓瑞在上诉人处任监事职务，出具收据及签订合同均在其业务管理范围，邓瑞作为公司高管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其妻子谋取不当利益，私自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向陈雪出具虚假收据及合同，侵害上诉人权益。（四）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在2018年1月份并陈雪支付给上诉人10万元的入账流水记录，而且从陈雪出具的收据及合同上书写的字迹及字迹形成时间来看，字迹系陈雪丈夫所写，字迹形成时间亦非2018年1月12日书写，实属虚假证据。且陈雪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支付给上诉人公司10万元团购车款现金的来源，单以收据凭证不能当然认定陈雪向上诉人公司支付10万元现金的事实。（五）上诉人与陈雪、达讯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无需对陈雪承担任何责任。陈雪为了个人私利，与上诉人公司高管邓瑞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证据扰乱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建议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陈雪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陈雪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其公司是在2018年04月正式开业经营一事，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过上诉人在2017年10月注册后，就一直处于经营阶段，并在2018年01月与客户吴晓华成功签订购车合同（申请法院向当事人吴晓华进行询问），因此上诉人称其是在2018年04月才开始营业一事不符合实际。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陈雪利用其丈夫职权之便出具虚假证据一事纯属污蔑。被上诉人之夫于2017年11月03日就职于上诉人公司销售职员，于2018年01月被任职为店长，2018年05月25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之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注册为该公司的监事，在此之前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之夫提及过此事，也从未收到过上诉人公司下达的任职文件，此事是被上诉人之夫无意间发现，据此，被上诉人之夫将保留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权利。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同签订和定金收据时间同为2018年01月12日，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了收据原件，经法院认定为该证据有效，并且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公司公章为上诉人自己保管，并不是被上诉人之夫保管，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陈雪利用其丈夫职权之便出具虚假证据一事纯属污蔑，据此，被上诉人依法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三、上诉人称冯某为被上诉人垫付定金一事，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论证，被上诉人于2018年01月12日从农商银行的贷款ＡＰＰ“黔农云”上贷了10万人民币，到账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01月12日中午在三甲街道农商银行柜台取走10万人民币现金，并迅速赶往织金县建设银行亲自将10万人民币现金交到冯某手中作为定车款，（申请法院调取建设银行2018年01月12日监控为证），收据上也明确了是现金的支付方式。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还有债务关系纯属上诉人单方面捏造、扭曲事实。四、上诉人称上诉人公司与广西达讯电子商务公司没有利益关系，但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认定其两者是属于利益共同体，且当时是用冯某的建行卡转账给广西达讯电子商务公司的，并且备注为“织金服务中心冯某、陈雪团购车款”，特申请法庭对此作出调查，查看冯某在2018年01月12日的银行流水记录，查看打款备注。因此上诉人提到的与广西公司不是代理关系的说法违反了事实依据。原审原告陈雪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5份团购车协议；2.判决被告退还团购车定金100,000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团购车定金利息，时间从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5日，共24,000元人民币。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2日，原告在熊宝宝公司的组织下作为合同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的达迅公司签订内容一致的5份《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熊宝宝公司以甲方“代理办事处”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双方约定乙方按每份合同两万元的标准向甲方缴纳“居间购车团购定金”，团购裸车价在十五万以内任意车型。团购活动以Ｎ＋1为一个团购单位，达到一个团购单位由甲方发放一个购车名额。乙方获得购车名额后可以在指定熊宝宝车易购门店或4Ｓ店，也可以在乙方的所在地自行择店选车。协议第二条第九项约定：“乙方排单128天后若未获得购车名额，如需退单，甲方双倍返还乙方的团购定金4万元，或甲方指定价值15万元车型1台（甲方为乙方支付30%首付款，上牌费、保险费、购置税），客户承担105000元贷款，月供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终止。”协议第六条规定：“此协议由广西达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织金办事处代理签署，乙方汇款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为准”。签订当日，原告向熊宝宝公司现金支付订车款100000元。熊宝宝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并通过时任法定代表人冯某的银行账户将车款转至达迅公司银行账户。协议签订后，原告至今未获得协议约定的购车名额，遂向被告主张退还车款，被拒绝后于2019年1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陈雪与熊宝宝公司、达讯公司签订的《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第二条第九款约定“乙方排单128天后若未获得购车名额，如需退单，甲方双倍返还乙方的团购定金4万元，或甲方指定价值15万元车型1台（甲方为乙方支付30%首付款，上牌费、保险费、购置税），客户承担105000元贷款，月供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终止”。该条款属于原、被告双方对合同解除的约定，现原告已依约向达迅公司交付车款排单，但未在128天内获得购车名额，依合同约定可主张被告退还购车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达迅公司所签订的《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并退还购车款100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熊宝宝公司辩称涉案合同及收据上的印章为原告丈夫利用其在熊宝宝公司的职权私自加盖，并未举证证明，且该收据存根尚由熊宝宝公司保管，收据存根与原告提交的收2据内容一致，熊宝宝公司收款后又通过时任法定代表人冯某的银行账户将车款转至达迅公司银行账户，也印证了该公司代达讯公司收取了原告订车款100000元并转给了达讯公司的事实，故熊宝宝公司所辨理由不能成立。熊宝宝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既非达讯公司分支机构，也无达迅公司出具授权代理文件，在授权不明的情况下以达迅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依法应对其以达迅公司代理人的名义所签合同导致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购车款利息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作约定，不予支持。达讯公司经原审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陈雪与广西达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五份《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二、由广西达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车款100000元给陈雪，织金熊宝宝汽车网络销售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公告费200元，由被告广西达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原告陈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被告广西达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织金熊宝宝汽车网络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熊宝宝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邓瑞名片一张，证实陈雪之夫邓瑞在上诉人处担任销售经理管理人员，有权向交付团购车款人员出具收款收据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上诉人公司往来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上诉人公司从２０１７年１１月９日至２０１８年７月５日未收到陈雪交付的１０万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编号分别为４０４９８０５、４０４９８１４、４０４９８１５的收据三份，证实陈雪的丈夫邓瑞出具的收款收据系伪造，因为陈雪收到的收款时间为２０１８年１月１２日，编号为４０４９８１５，而４０４９８１４收据的时间为２０１８年４月２２日，且该收据是从收据后面撕下粘贴在第一页，后收款的收据反而编号是在先收款收据之前。第四组证据，熊宝宝公司申请证人冯某、史某出庭作证，冯某主要陈述内容：冯某与韩静、王炳胜、邓瑞是朋友关系，以个人名义去广西公司考察，冯某本人与广西公司未签订合同，广西公司没有指定冯某公司为其办事处。邓瑞未拿过10万元款给冯某，但他答应拿的，冯某打电话催要过。公司的财务章是刘慧保管。史某陈述的主要内容：史某当初在熊宝宝公司购车时像是邓经理或者是邓总出具的收据，是打款给公司的。熊宝宝公司认为：冯某的证言证明与被上诉人广西公司产生关系系邓瑞、冯某个人行为，与上诉人公司无关。因在证人的表述中可以得知，当时广西公司并未指定上诉人公司为其办事处，也并未雕刻公章交给上诉人公司，打款也只是冯某个人打到广西公司。陈雪认为：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理由为，冯某陈述考察的时间是２０１８年的３、４月份，但冯某转账到广西公司的时间是２０１８年１月１２日，且冯某所表述的去广西考察是包含织金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且当时上诉人公司账务往来均是通过冯某的账户进行交易，该事实被上诉人会进行举证。最后，冯某现在仍然是上诉人公司占股７０％的股东，与该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冯某所称邓瑞与其的１０万元债务并不真实。对史某的证言，熊宝宝公司认为可证实当时熊宝宝公司主管人员即邓经理，而熊宝宝公司成员中唯一姓邓的就是邓瑞，能够证实邓瑞是公司主管人员，其具有开具收据的权利，能够使用公章。陈雪认为：对史某的部分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谈到是公司姓邓的经理给予其收据的事实我方不予认可，证人实际上并不知晓是谁给予其收据，至于其所称的邓经理是在上诉人方的暗示下才指出的，因此我方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另外，证人谈到收据其并未现场看到是谁书写，因此该证人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陈雪对熊宝宝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邓瑞名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在冯某的证言以及一审中上诉人公司陈述中，已经明确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是由其他人保管，且单凭一张名片是无法证明邓瑞有权向他人出具收款。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历史明细清单记载的账务均是通过转账才会有记录，而涉案的１０万元，陈雪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向该公司进行缴纳，且上诉人公司所提供的并不是该公司的账务做账凭证，因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另外，从该明细清单中可以体现出在２０１７年１１月９日，上诉人公司便收入１万元的购车款，因此其上诉所称公司开业时间的事实是在２０１８年４月份是自相矛盾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中，上诉人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至于其所称收据数据问题，被上诉人陈雪作为交款的客户并不清楚该公司是如何操作的，且该收据一直是由上诉人公司及其财务人员保管，不排除是其为规避责任所为。陈雪在二审中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公司销售人员邓瑞与公司客户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１．上诉人公司在２０１８年１月份是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２．当时公司账务往来均是通过冯某个人账户进行交易，故冯某转款４０万元到广西电子商务公司是公司行为，并非冯某的个人行为。第二组证据，银行流水，证明２０１８年１月１２日上午９时许，被上诉人陈雪通过银行贷款了１１万元，在当天１３时取款１０１５００元，能够印证陈雪是通过取现金方式向上诉人公司缴纳款项的事实。第三组证据，邓瑞与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刘慧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是知晓该笔款项的，该款项陈雪实际上是交付给上诉人公司的。熊宝宝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１．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在业务处谈论业务都是由邓瑞在谈论，同时，该聊天记录证实邓瑞系上诉人公司主要管理人。对于账户明细，仅能证实２０１８年１月１２日，陈雪取款１０１５００元，并不能直接证明该笔取款交到上诉人公司，同时不排除陈雪先打账户明细，再开收据的嫌疑。对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截图的质证意见是：一、聊天记录里面的双方当事人并不能明确其身份信息；二、里面并没有明确提起本案涉及的款项10万元的问题，因此，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二审诉讼中熊宝宝公司所举第一组证据、陈雪所举第二组证据，对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双方所举其他证据，因对方有异议，且与待证事实关联度不大，本院不予采信；对冯某的证言，因冯某曾经是熊宝宝公司的法人代表、大股东，与熊宝宝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史某的证言，因其陈述不具体明确，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雪之夫邓瑞系熊宝宝公司的销售经理。涉案10万元订车款陈雪称系其于2018年1月12日从银行取出，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熊宝宝公司时任法人代表冯某，128天过后因未得车子，才叫熊宝宝公司补开收款收据。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熊宝宝公司应否承担清偿陈雪10万元订车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从陈雪2018年1月12日的取款凭据、冯某银行账户转款记录、熊宝宝公司收款收据（存根联及交顾客联）、《达讯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陈雪将10万元订车款交给冯某，由冯某将订车款转给达讯公司，以履行《达讯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的事实。尽管该10万元订车款未进入熊宝宝公司的单位账户，但因冯某系熊宝宝公司的法人代表，陈雪有理由相信冯某的行为可代表单位，且以后熊宝宝公司亦在收款收据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收到陈雪的10万元订车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12日，陈雪在熊宝宝公司的组织下作为合同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的达迅公司签订《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并按协议支付订车款10万元的事实清楚。陈雪履行了支付订车款的义务而未获得购车名额，陈雪要求退还订购款符合合同约定，理应得到支持。熊宝宝公司既非达讯公司的分支机构，也无达迅公司出具授权代理文件，在授权不明的情况下以达讯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陈雪签订合同，原审判决其对陈雪的订车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规定。熊宝宝公司上诉称其虽系2017年10月注册成立，但实际正式开业经营时间为2018年4月，陈雪提交的收据日期为2018年1月，与实际开业后对外经营的事实不符。因公司实际开业时间在后并不当然否定开业之前存在业务的真实性，该辩解理由不成立。熊宝宝公司上诉称涉案收据编号不符合常规，因收据编号是其公司内部的编排问题，与客户无关，不能以编号不当而否定客户交款的真实性。熊宝宝公司上诉称陈雪之夫邓瑞系公司的高管人员，邓瑞利用职务之便加盖公司的印章谋取不当利益。因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非由邓瑞保管，熊宝宝公司无充分的依据证明系邓瑞擅自使用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因此，熊宝宝公司否定涉案收据及陈雪支付订车款的真实性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织金熊宝宝汽车网络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川审 判 员 张雄审 判 员 徐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代珊书 记 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