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49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 法定代表人：王宝刚，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夏，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规划建设局），住所地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翠园，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池北区住建局）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9）吉75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9）吉75民初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池北区住建局诉讼请求中406297元本金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4日支出两笔6、7月份的工资款201250元和205047元，应当由2013年5月16日由政府100%控股成立的盛源公司承担。虽润森公司于2013年7月8日正式退出供热，但在政府强制临时接管开始就已经不具备自主权了，不具备平等法律关系。池北区住建局提供的润森公司委托付款证据的发生时间是2013年8月，是润森公司形式上已经退出供热市场之后，且其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并未提供。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不应承担。再审申请人重新提供了上诉状，但仅是数额有变化，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406297元本金及利息。”变为“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404300元本金及利息。”及“2013年8月14日支出两笔6、7月份的工资款201250元和205047元”变为“2013年8月14日支出两笔6、7月份的工资款201250元和203050元”为此，被上诉人也未请求答辩期。 池北区住建局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池北区住建局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破产债权为2616846.61元（债权本金2321487.70元，截止至2015年5月27日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295358.91元）；2.本案诉讼费由润森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池北区住建局提供证据及润森公司质证情况： 第一组证据： 1.2015年8月26日，池北区管委会破产债权申报书及2015年8月26日，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池北区建设局）说明一份； 2.债权申报证据清单，即池北区建设局支付款项证据清单一份； 3.2017年12月26日，润森公司债权不予确认通知函（二）一份； 4.2017年12月8日，关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政府申报债权数额说明（2012年12月31日止）及池北区建设局申报债权表各一份； 5．2018年7月1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终3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2015年8月26日，池北区建设局向润森公司申报破产债权借款130000.00元及利息；2.润森公司是供热企业，其经营状况直接影响民众生产生活，政府为民生不受影响，为润森公司垫付款项必然会产生各种费用，润森公司理应偿还垫付款并支付相应的费用，因此池北区住建局为润森公司垫付欠款的债权利息应确认为债权。 润森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发生时间均为2012年12月31日之后，政府强制临时接管润森公司之后发生，故与润森公司无关。2.利息没有约定，润森公司不承担。 以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第一组证据1、2、3、4能够证明池北区住建局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效力，但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组证据： 1.2013年1月7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工资审批表、2013年1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1030222000129497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1月31日，润森公司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2013年1月31日，委托付款申请各一份。用以证明池北区建设局代润森公司职工支付2012年12月工资165850.00元，应确认为破产债权。 2.2013年6月27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润森公司支付职工工资的记账凭证、2013年5月9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工资审批表、2013年5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1030222000157553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4月工资明细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池北区建设局代付润森公司职工2013年4月工资207700.00元，应确认为破产债权。 3.2013年6月27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润森公司支付职工工资的记账凭证、2013年6月28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工资审批表、2013年6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1030222001970656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5月热力公司5月工资明细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池北区建设局代付润森公司职工2013年5月工资196550.00元，应确认为破产债权。 4.2013年9月27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润森公司支付职工工资的记账凭证、2013年8月14日，润森公司委托付款申请、2013年8月14日，池北区规划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工资审批表、2013年8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1030222001970666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6—7月润森公司职工工资明细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池北区建设局代付润森公司职工2013年6—7月工资205047.00元，应确认为破产债权。 5.2013年3月28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支付润森公司职工采暖补贴的记账凭证、2013年1月9日，润森公司委托付款申请、2013年2月3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生产费用审批表、2013年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1030222000157782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3月25日，润森公司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2013年1月9日润森热力有限公司职工取暖补贴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池北区建设局代付职工采暖补贴129000.00元，应确认为破产债权。 6.2013年6月27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润森公司支付工计件工资记账凭证、2013年3月7日，润森公司委托付款申请、2013年4月22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生产费用审批表、2013年5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1030222000157563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6月14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安装计件工资支付明细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池北区建设局代付润森公司职工计件工资60811.00元，应确认为破产债权。 7.2013年1月11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支付润森公司职工医疗保险基金款的委托付款申请、2013年1月14日，润森公司说明、2013年1月15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生产费用审批表、2013年1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山支行转账凭证、2013年1月14日，润森公司收据各一份、2013年医疗保险基金征缴单二份。用以证明池北区建设局代付润森公司职工医疗保险基金120448.00元，应确认为破产债权。 8．2013年6月27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润森公司支付职工医疗保险基金款的记账凭证、2013年6月13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生产费用审批表、2013年5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山支行转账凭证、兴润供水供热职工医疗保险基金征缴费用各一份，润森公司参加医疗保险职工名单、2013年6月5日，润森公司委托付款申请、2013年3月，医疗保险基金征缴单各二份。用以证明池北区建设局代付润森公司职工医疗保险基金186566.00元，应确认为破产债权。 9.2013年7月31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润森公司支付职工工资的记账凭证、2013年6月职工工资明细表、2013年7月职工工资明细表、2013年7月10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工资审批表、2013年8月9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工资审批表、2013年7月，中国农业银行1030222001970660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8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1030222001970665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9月27日润森公司支付7月工资记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7月、8月，池北区建设局按照政府临时接管期间的润森公司职工的工资明细及扣款情况，代为支付发生在润森公司确定的破产债权确认截止日前的职工工资，应当确认为润森公司的破产债权，数额分别为203050.00元、201250.00元，并从付款之日计算债权利息。 10.2013年2月5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润森公司支付职工工资的委托付款申请、2013年3月25日，润森公司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2013年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2月5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工资审批表各一份、2013年1月工资明细表二份。用以证明2013年2月，池北区建设局按照润森公司的委托付款申请，代为支付1月份职工工资，按照润森公司提供的职工工资明细，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支付发生在润森公司确定的润森公司破产债权确认截止日前的职工工资，应当确认为润森公司的破产债权，数额为216899.70元，并从付款之日计算债权利息。 11.2013年3月4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支付职工工资委托付款申请、2013年3月25日，池北区财政局工商服务业收款收据、2013年3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1030222000157794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3月11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工资审批表、润森公司2013年2月职工工资明细及2013年2月加班补助明细表各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3月，池北区建设局按照润森公司的委托付款申请，代为支付2月份职工工资，按照润森公司提供的职工工资明细，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支付发生在润森公司确定的润森公司破产债权确认截止日前的职工工资229800.00元应当确认为润森公司的破产债权，并从付款之日计算债权利息。 12.2013年6月27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润森公司支付职工工资记账凭证、2013年4月1日，池北区建设局代为支付职工工资委托付款申请、2013年4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1030222000157553转账支票存根、2013年4月7日，池北区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工资审批表、2013年3月份热力公司工资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4月，原告按照润森公司的委托付款申请，代为支付3月份职工工资198516.00元，因润森公司在统计工资时未计算全部职工工资，故要求以工资明细记载的金额代为支付发生在润森公司确定破产债权确认截止日前的职工工资，故委托付款申请与工资明细差额部分工资应当一并确认为润森公司的破产债权，并从付款之日计算债权利息。 综上，池北区住建局按照管委会的指示，为润森公司垫付职工工资及医疗保险基金共计2317987.70元，润森公司在破产前并未偿还，故垫付的款项应确认为破产债权。池北区住建局代为垫付款项必然会产生各项费用，润森公司理应偿还垫付款并支付相应的费用，因此池北区住建局为润森公司垫付欠款的债权利息应确认为债权。 润森公司对池北区住建局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 对第二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发生时间均为2012年12月31日之后，政府强制临时接管润森公司之后发生，故与润森公司无关。 对第二组证据2认为2013年4月工资207700.00元，无润森公司委托或确认支付的事实，审批表中润森公司意见栏中无润森公司签字或盖章，故该笔费用不应作为债权申报。 对第二组证据3关于196550.00元支付2013年5月份工资主张的证据进行质证，二组证据中无润森公司委托或确认支付的事实，审批表中润森公司意见栏中无润森公司签字或盖章，故该笔费用不应作为债权申报。且2013年5月份工资应由盛源公司承担，因为盛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是以盛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池北区供热市场，受益为盛源公司，用工的工资应有盛源公司承担，而不应由润森公司承担。 对第二组证据4认为2013年6—7月份工资应由盛源公司承担，因为盛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是盛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池北区供热市场，受益为盛源公司，用工的工资应有盛源公司承担，而不应由润森公司承担，其次，润森公司是在2013年7月8日正式退出池北供热市场，也被政府取缔供热特许资质，因此更不能以润森公司名义进行运营。 对第二组证据5—8认为支付发生时间均为2012年12月31日之后，政府强制临时接管润森公司之后发生，故与润森公司无关。 对第二组证据9认为无润森公司签字或盖章，故该笔费用不应作为债权申报。且2013年6—7月份工资应由盛源公司承担，因为盛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是盛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池北区供热市场，受益由盛源公司，用工的工资应有盛源公司承担，而不应由润森公司承担，其次，润森公司是在2013年7月8日正式退出池北供热市场，也被政府取缔供热特许资质，因此更不能以润森公司名义进行运营。 对第二组证据10—1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发生时间均为2012年12月31日之后，政府强制临时接管润森公司之后发生，故与润森公司无关。关于2013年1—3月的工资补差无润森公司确认或委托，润森公司不予认可，与润森公司无关。 以上证据原审法院对池北区住建局为润森公司垫付工资、采暖补贴、医疗保险基金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润森公司提供证据及池北区住建局质证情况： 1．2015年5月27日，原审法院（2015）延林中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5年5月27日，原审法院民事决定书一份；2016年6月16日，（2015）延林中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润森公司债权人申请破产，贵院依法受理，并指定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由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事实。 2．2012年2月30日《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委会池北区管委会》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12月31日，开始政府临时接管润森公司的事实，2013年1月1日起发生的债权债务或民事活动与润森公司无关的事实； 3．韩玉良等五人签字的备忘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7月8日，润森公司的供热特许许可证被收回，池北区住建局作出长管建发（2013）29号“住建局关于依法终止长白山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协议、取消其特许经营权的通知”。政府取消润森公司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的城市供热的特许经营权，吊销“城市供热经营企业许可证”责令退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城市供热市场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就此润森公司不再经营本地的供热项目，2013年7月15日之后发生的民事活动及支付给任何单位的款项更加与润森公司无关的事实。 4．盛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行政许可信息一份，证明盛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取得供热许可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供热市场由新成立的从成立时以盛源公司名义经营的事实，盛源公司成立后进行的经营活动并在2013年5月16日之后支付给任何单位的款项与润森公司无关的事实。 池北区住建局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池北区住建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认为，政府是根据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的规定对危及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紧急情况下的特许经营项目进行临时接管，润森公司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其仍然参与经营活动，所有的债权和债务的承担者仍然是润森公司。对证据3质证认为，润森公司主动提出结束在长白山的供水供热业务，双方对后续事宜进行协商，并无其他关于债权债务承担的其他任何约定。润森公司仍将对其经营期间的经营活动承担相应责任。润森公司2012年12月31日之后，政府对润森公司实行临时接管只是对润森公司经营管理权的干预，帮助润森公司履行供热义务，并不发生所有权和债权债务的转移，在接管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和接管费用应由润森公司承担。对证据4认为，盛源公司是临时接管期间成立的机构，代替政府行使临时接管行为。 以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对证据1池北区住建局无异议，并能够证明本院受理润森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及指定管理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 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经债权人秦瑞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暖洋燃料有限公司申请，作出（2015）延林中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润森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时指定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 2012年12月31日，因润森公司供热存在问题，池北区管委会临时接管润森公司供热业务。2013年7月15日住建局长管建发（2013）29号文件依法终止了润森公司的城市供热特许经营协议，取消了润森公司的城市供热特许经营权，吊销《城市供热经营企业许可证书》，责令退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城市供热市场。 2015年8月26日，池北区住建局在申报期限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34613981.02元。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债权不予确认通知函（二）》，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池北区住建局申报垫付的职工工资、职工医疗保险基金、采暖补贴债权2321487.70元及截止至2015年5月27日的利息295358.91元，管理人对债权共计2616846.61元未予确认。池北区住建局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2013年1月9日，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润森公司2012年12月份职工工资165850.00元；2013年2月5日，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润森公司2013年1月份职工工资216899.70元；2013年3月11日，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润森公司2013年2月份职工工资229800元；2013年4月10日，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润森公司2013年3月份职工工资198516.00元；2013年5月14日，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润森公司2013年4月份职工工资214200.00元；2013年6月28日，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润森公司2013年5月份职工工资196550.00元；2013年8月14日，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润森公司2013年6-7月份职工工资609347.00元；2013年2月3日，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润森公司职工采暖补贴129000.00元；2013年4月22日，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润森公司职工计件工资60811.00元；2013年1月15日，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润森公司职工医疗保险基金120448.00元；2013年5月13日，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润森公司职工医疗保险基金186566.00元。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住建局更名为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由万永强变更为王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池北区住建局代为垫付的款项及利息是否应确认为破产债权。本案因润森公司是供热企业，池北区管委会临时接管润森公司供热业务，是为了民生不受影响。池北区住建局代润森公司垫付职工工资款、医疗保险基金、采暖补贴，是按照池北区管委会的指示，依据润森公司的委托付款申请、支付工资保险费审批表、银行转账、润森公司收款收据、职工工资明细表、采暖补贴明细表、职工医疗保险基金明细表、池北区住建局记账凭证以及相关润森公司说明等进行支付的。虽有部分工资无润森公司的委托付款申请，但有支付工资审批表、银行转账凭证、记账凭证、工资明细表予以佐证，已实际支付。且该款项系润森公司在破产清算前已经实际发生的债务。关于池北区住建局垫付款项的利息能否确认为破产债权的问题。润森公司在经营期间拖欠了大量债务，作为供热企业其经营状况直接影响民众的生产生活，池北区住建局为民生不受影响，为润森公司垫付款项，必然会产生相关费用，润森公司理应偿还垫付款并支付相应费用。综上所述，池北区住建局要求将垫付款项及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确认为破产债权的主张，应予支持。润森公司对以上费用的发生认为与其无关，不应由其支付的理由，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确认原告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垫付的职工工资和保险费债权2321487.70元及截止至2015年5月27日的利息295358.91元，共计2616846.61元为破产债权。案件受理费27734.77元，原告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预交，由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开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因本案诉争的2013年6、7月份的两笔工资款虽为2013年8月14日支付，润森公司于同年7月8日正式退出供热管理，同时，新的供热企业盛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注册成立，但两笔工资款的付款前提是基于润森公司没有尽到供热管理之责，因而，由池北区住建局临时强制接管该润森公司，在润森公司被强制接管至正式退出期间，池北区住建局按照政府的指令对其退出前所欠员工工资的投入，应当认定为破产债权。即使其没有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事实上已经向其破产企业润森公司进行了实际投入，故也应当认定为破产债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4.45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丽 审 判 员  王丹秋 审 判 员  王 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胡绍峰 书 记 员  王品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