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599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瑞，男，40岁，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莲湖区，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冷作车间工人，2018年3月7日因本案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瑞、刘明磊，（实习），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陕0104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阎若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瑞及其辩护人王文瑞、刘明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丁瑞系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冷作车间起重工，被害人张某某、孙某某为冷作车间调度员。2018年3月2日10时许，被告人丁瑞和被害人张某某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丁瑞怀恨在心，产生报复意图。同日13时10分许，丁瑞从其工具柜里取出匕首进入冷作车间调度室，径直走到张某某背后，用左胳膊夹住张某某的脖子，右手持匕首在张某某脖子从左向右割了一刀，张某某倒地，丁瑞又在张某某胸部扎了一刀。被害人孙某某发现劝阻，丁瑞持刀将孙某某右手和左颈部划伤。后丁瑞用工作服将匕首包好扔到办公楼的竹林里逃离现场。张某某、孙某某被送到西电医院救治。2018年3月7日，丁瑞到桃园路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受伤致颈前区损伤瘢痕长11.8㎝、甲状腺右叶下端部分断裂、气管第二软骨环破裂、胸骨骨折，综合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某颈部损伤疤痕长3.5㎝、耳廓损伤疤痕长1.9㎝、肢体损伤疤累计长8.8㎝，综合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瑞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丁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丁瑞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丁瑞上诉提出，案发当日上午他与张某某发生口角，他只是想找张某某理论，没有想报复张某某，他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当庭提出被害人是被他误伤的。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张某某没有继续加害被害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明：2018年3月2日13时40分许，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桃园路派出所接孙某某报案，称丁瑞将自己和张某某捅伤，现在西电医院救治。民警到达现场后进行现场调查，并联系丁瑞家人劝其投案。同月7日上午，丁瑞到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桃园路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路485号西电变压电厂焊接厂房生活楼1层计调组办公室。办公室内摆放10个办公隔挡，隔挡北侧为东西向过道，与西墙之间为南北向过道，XX户XX道。公安人员在过道地面提取血迹4处，在隔挡上提取血迹3处。   3、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2018年3月2日13时10分许，一着工服男子手捂脖子从冷作一楼靠楼梯房间冲出，两名着工服男子后随从一楼跑上二楼，11分许，一穿皮夹克、戴眼镜男子手持匕首追至二楼，被三名身着工服男子劝阻，该持刀男子抡刀反抗，后被劝离。丁瑞辨认该持刀男子就是自己。   4、120调派记录证明：2018年3月2日13时12分，号码为1357998XXXX的手机号向西安市急救中心求救。   5、查获记录及指认照片证明：根据丁瑞供述并经其指认，公安人员在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公司冷作车间办公楼南侧竹林内查获黄黑相间金属刀一把、深黄色皮革刀鞘一个和包裹刀、刀鞘用的蓝色工作服上衣一件。丁瑞现场指认查获的刀具是其伤人的工具。   6、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孟某某、武某某辨认出丁瑞是在西安西电变压器有限公司冷作车间调度室持刀伤人的人；（2）孙某某辨认出丁瑞是持刀划伤自己的人；（3）丁瑞对案发现场及作案所用刀具进行了指认。   7、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莲（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51号、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某受伤致颈前区损伤瘢痕长11.8㎝、甲状腺右叶下端部分断裂、气管第二软骨环破裂、胸骨骨折，综合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孙某某颈部损伤疤痕长3.5㎝、耳廓损伤疤痕长1.9㎝、肢体损伤疤累计长8.8㎝，综合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8、医院病历、长期及临时医嘱单、病危通知单、诊断证明书证明：张某某系多发刀刺伤，颈部刀刺伤、气管部分断裂、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右侧胸骨舌骨肌断裂，胸部刀刺伤，皮下气肿，胸骨骨折，属病危；孙某某右手开放外伤伴神经血管肌腱损伤，左颈部、耳部皮裂伤。   9、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8）864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现场地面血与张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现场地面血、现场隔挡处血与孙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10、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8年3月2日13时许，他正在办公室休息，突然感觉有个人从身边闪过，一个胳膊从他后侧勒住他脖子，在将他下颌部往下压的同时，脖子中间从左往右侧被直接割过去，他被割的同时被摁倒在地。他睁开眼看见丁瑞拿刀从上往下扎进他胸口，他从侧面爬起时脖子和胸口不停地往外喷血，他已经不能说话了。这时孙某某喊了一声，丁瑞听到后转身奔向孙某某挥刀就砍。他趁机跑到二楼敲开武主任门，就在他和武主任下楼去医院刚到二楼楼梯处，丁瑞持刀往二楼走，武主任上前制止，丁瑞二话没说拿刀挥砍，王主任把他拉回武主任办公室，并打了120和急救电话。   11、被害人孙某某陈述：案发时他在办公，见丁瑞走进办公室一直向里面走，他当时没在意。他突然听到凳子倒地的声音，回头看见张某某用右手捂着颈部站在原地，他问咋了，丁瑞走过来打他，他用右胳膊挡了一下，发现丁瑞右手反拿着一把匕首，他感觉自己右手、左颈部、左耳下侧流血了，他跳到办公桌上质问丁瑞要干啥，丁瑞不说话，手里提着一把长30多厘米、黄色铜把匕首在滴血。   12、证人孟某某证明：2018年3月2日13时许，他们西电变压器有限公司冷作车间调度室有四个人，张某某躺在椅子上睡觉，孙某某在电脑前办公，室内还有他和赵某某。他听到“咚”的一声被惊醒，看到孙某某跳到办公桌上，手在流血，丁瑞右手反握一把匕首，“咚”的一声是张某某躺的凳子倒地的声音。他当时扶着孙某某出办公室，出来后孙某某说张某某也受伤了。案发一个月前，丁瑞因工作上的事打了其班长一拳。   13、证人赵某某证明：案发时他在调度室套间换衣服，听到响动出来后见丁瑞右手反握一把匕首，张某某脖子受伤流了好多血，用手捂着脖子，丁瑞在办公室追赶张某某，张某某在隔挡办公桌来回躲，后张某某逃出办公室。孙某某让丁瑞冷静些，丁瑞拿着匕首对孙某某说“还有你”，孙某某看情况不对就逃出办公室。张某某跑到二楼时，武主任准备下楼找丁瑞，刚走到楼梯处，丁瑞拿刀上来，这时王主任也出来了，后他们将张某某送到医院。   14、证人武某某证明：他是车间生产主任。案发当日13时10分许他在休息，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后，见赵某某扶着张某某，张某某手捂脖子，指缝向外流血。他感觉是有人打架了，就出了办公室向楼梯方向跑，到二楼楼梯口时遇到了上楼的丁瑞。他问丁瑞“干啥”，丁瑞没说话直接挥右拳打在他脖子上，这时他看到丁瑞右手还握一把刀，他抓丁瑞手时，丁瑞挣脱后下楼了，后他将张某某送到医院。案发前丁瑞大半年没上班，2月份曾因工作打了其副班长。   15、证人王某某证明：案发当日中午13时许，他在主任办公室，听到有人砸他办公室门，他出来看到赵某某扶着张某某敲门，张某某右手捂着流血的脖子，他转头看到武某某和丁瑞在二楼楼梯口对话，当时丁瑞手里拿了一把匕首，他过去看张某某伤势，当时张某某已经不能说话了，他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20，又给保卫处打了电话。武某某见120没来，就让张某某下楼上了自己的车送张某某去了医院，王某某打的120急救电话。丁瑞平时表现一般。丁瑞所持匕首不允许在工作期间使用。   16、上诉人丁瑞供述：2018年3月2日上午他与车间总调张某某在工作中起了口角，张某某走后，他去调度室找张某某理论，但没找到张某某。张某某和他过去就有矛盾，张某某经常安排工作不合理，他感觉张某某欺负他。中午吃完饭后，他怎么也想不通，对张某某怀恨在心。13时许他回到厂里，从更衣室工具箱拿出一把刀去调度室，准备教训张某某。当时调度室有4个人，他径直走到办公室最里边，张某某当时仰面躺在椅子上休息，他把刀压在张某某脖子上，张某某醒来一抬头，刀将张某某脖子划伤了，张某某坐的椅子也倒了，张某某想爬起来，他用匕首在张某某的右前胸戳了一刀。一旁的孙某某制止他，他又用匕首指着孙某某，说“还有你”，右手反手握刀朝孙某某挥了一下，孙某某用胳膊挡，刀划伤了孙某某右手指、左侧脖子、左耳下部，孙某某跳到桌子上，张某某乘机逃出调度室。他出门右拐上了二楼去追张某某，在楼梯口遇见车间副主任武某某，他朝武某某打了一拳。后他见楼里人多就下楼拿了工服将手上的血擦干净，把匕首和衣服扔到办公楼后的竹林里逃跑了，四五天后他回到西安，经家人劝说到公安机关投案。他作案所用的刀具是一年前在网上购买的。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瑞因与被害人张某某因工作产生矛盾，持刀报复被害人张某某，致被害人轻伤，还致制止其行凶的被害人孙某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丁瑞及其辩护人所提丁瑞没有杀人故意、被害人是被丁瑞误伤、丁瑞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丁瑞归案后，供述他与被害人张某某素有矛盾，案发当日上午又因工作发生了口角，中午吃完饭后想不通，持刀准备教训张某某，上诉人丁瑞有报复张某某的主观动机；案发时丁瑞见被害人张某某正在休息，直接上前持刀割划被害人颈部，张某某倒地后，还持刀在张某某胸部猛刺，致其胸骨骨折；证人赵某某证明丁瑞捅伤张某某后，还围着办公桌追击张某某；被害人孙某某陈述他见丁瑞行凶质问丁瑞时，丁瑞又持刀将他捅伤；监控视频及证人武某某证明，被害人张某某逃至二楼后，丁瑞又持刀追至二楼，还对制止其行凶的单位领导挥拳殴打，丁瑞在犯罪中积极、主动，上诉人及辩护人当庭所提丁瑞只是想找张某某理论、没有报复张某某动机，及张某某系被丁瑞误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显然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丁瑞没有继续加害被害人，丁瑞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屈红英   审判员尤德民   审判员尚柏延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侯   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