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726行初48号原告吴言良，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代理人黄张存，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开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东方红西街999号。法定代表人张泽中，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春阳，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菏泽市牡丹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住菏泽市牡丹区。被告菏泽市牡丹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大学路与昆明路交接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王文义，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应超，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菏泽市牡丹区皇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皇镇街道办事处皇镇。法定代表人穆静，主任。委托代理人彭清华，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洪磊，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言良诉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下称牡丹区政府）、被告菏泽市牡丹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下称牡丹区执法局）、被告菏泽市牡丹区皇镇街道办事处（下称牡丹皇镇办事处）强制拆迁行为违法一案，于2019年5月7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5月20日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7行初264号行政裁定书，本案移送鄄城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于2019年7月5日向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言良、委托代理人黄张存、赵开勇，被告牡丹区政府负责人吕安民、委托代理人赵春阳，被告牡丹区执法局负责人马建民、委托代理人郭应超，被告牡丹皇镇办事处负责人穆静、委托代理人彭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牡丹区政府在未履行任何征收程序，也未办理任何征收手续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20日擅自发布《关于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房屋搬迁通告》([2018]61号)，强行要求拆迁范围内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主动配合村庄搬迁工作，生产、经营、加工等行为立即停止，服从搬迁。由于被告牡丹区政府没有依法履行征收土地的程序，也没有组织相关听证程序，未建先拆且补偿标准极其不合理，程序严重违法，故原告与被告并未就拆迁补偿协议内容达成一致。在未依法对原告进行补偿安置的情况下，被告牡丹区政府却安排皇镇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25日下午告知原告，如果3月26日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3月27日将强行拆除原告房屋。2019年3月27日，被告牡丹区政府安排被告牡丹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皇镇街道办事处等下属单位带着挖掘机等拆除设备，进驻原告所在的村庄，在未依法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对尚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村民的房屋强行暴力拆除，将家中年迈的老人强行架走送到医院，将不同意拆迁的村民强行驱离或者强行扭送当地派出所，然后对其房屋强行拆除。原告依法享有产权的房屋就是被三被告违法强行拆除的，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综上，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经严重违法，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确认三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山东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据2.菏泽市牡丹区××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证据3.回迁安置房屋挑选先后顺序的办法，证据4.致菏泽市牡丹区××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被搬迁人的一封信，证据5.牡丹区政府关于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房屋搬迁通告【2018】61号，证据6.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丈量面积公示表。以上6份证据共同证明被告牡丹区政府在未履行任何征收程序，未办理任何征收手续，也没有组织相关听证的情况下，非法成立安置区建设项目指挥部，并擅自发布菏泽市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回迁安置房屋挑选先后顺序的办法、致菏泽市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被搬迁人的一封信、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丈量面积公示表以及牡丹区政府关于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房屋搬迁通告【2018】61号，程序严重违法。证据7.房屋搬迁估价报告,证明被告牡丹区政府在没有履行征地程序的情况下，对被强拆人的补偿标准也极其不合理。证据8.房屋被强拆现场图片及视频，证据9.房屋俯拍图片，证据10.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以上三份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被强拆为被告牡丹区政府及其委托的牡丹区执法局、牡丹皇镇办事处实施。经原告辨认证据8中，其中强拆现场有三被告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强拆行为。证据11.营业执照及经营者身份信息，证明吴言良有一处房屋是门头房。被告牡丹区政府辩称，牡丹区政府并未实施原告所称的强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所谓有事实根据，是指诉讼标的能够固定，且能够被特定化或者被识别所需的最低限度的事实。-般情况下，起诉人要明确指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如果是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书面行政决定等行政行为，应当提供该书面决定，如果是针对行政机关的事实行为，则需要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行政机关实施了该事实行为。同理，原告认为牡丹区政府实施了强拆行为，应当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行政机关实施了该事实行为。原告认为对其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告对牡丹区政府的起诉是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牡丹区政府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牡丹区执法局辩称，一、原告将牡丹区执法局列为本案被告，属主体错误。牡丹区执法局未向原告制作、送达任何书面或口头的行政文书，更未对原告所谓的案涉房屋采取过任何强制拆除措施，牡丹区执法局不存在违法之处。原告将牡丹区执法局列为本案被告，属主体错误。牡丹区执法局不是本案的适格的被告。二、原告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牡丹区执法局的诉讼请求。被告牡丹区执法局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牡丹皇镇办事处辩称，一、牡丹皇镇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牡丹皇镇办事处不是本次拆除行为的拆迁主体，不存在强拆行为，原告诉求不能成立，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首先依据法律规定原告不能证明牡丹皇镇办事处行政行为存在。其次原告也不能证明其房屋属合法建设、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不能证明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经查实，原告建房时，没有经过申请、现场勘查、填写申报表、村委会审查、审核上报、审批、放样、验收发证所必须的审批流程。违反了应经依法批准才能建造住房法律规定，原告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私自违法建设，应属违建，依法应当由相关部门予以拆除，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牡丹皇镇办事处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牡丹区政府对原告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所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为强制拆除行为和原告提交的1-6组证据所证明的村庄搬迁行为并无直接关联性，从原告提交的证据5房屋搬迁通告中可以看出，该通告只是要求搬迁范围内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主动配合村庄搬迁，并没有规定如果不配合搬迁工作将对其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对于证据7因非牡丹区政府委托制作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8房屋被强拆现场图片及视频，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照片不符合证据提交的要求，未显示拍摄时间和拍摄地点，也没有注明拍摄人和制作人，而且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也不能证实有牡丹区政府工作人员参与了强拆行为。在显示有牡丹区政府指挥人员于军杰的照片中，首先原告并不能证明照片中所指出的于军杰是牡丹区政府工作人员，即使照片中确系于军杰本人，但本张照片也不能证明于军杰本人在强拆现场，因该组照片中没有显示强拆现场的现状。对证据8的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原告如果想证明牡丹区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实施了其所称的强拆行为，应附带文字材料说明提交视频的具体时间节点，有牡丹区政府工作人员，且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工作单位及职务，同时该视频资料显示修改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并未显示该视频资料生成的时间，不排除通过剪辑再次制作的可能性，不认可其证明效力。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图片系原告自行制作，能够证明案涉房屋是原告合法产权的证据只能是有相关职能部门颁发的有效证件，仅凭一张俯瞰图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对于证据10，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仅说了皇镇街道办事处按照牡丹区区委文件把拆迁工作落实到位，并没有说是按照牡丹区及区委要求对案涉房屋实施强拆。对证据8-10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并不能证明其在证据目录中所述的证明目的，与证据目录中所述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所诉的强拆行为并无关联性。被告牡丹区执法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同牡丹区政府意见，另补充，对上述所有证据中无我方制作或参与制作并确认的文书以及上述证据中的复印件、复制件、影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也无法证明牡丹区执法局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不能支持原告的举证目的。对证据11，同牡丹区政府的意见。被告牡丹皇镇办事处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同牡丹区政府意见，另补充，对于证据1至6显示，房屋的征收和拆迁的主体均不是牡丹皇镇办事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房屋搬迁评估报告内容显示，估价的假设和限制条件第二条：评估机构明确释明，本次估价是假设，被搬迁人具有完全合法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无法律纠纷状况，并且权益完整……；第四条显示：本次估价的目的是对估价对象价值进行评估，不对估价对象权属及附属物……。该份评估报告并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对证据8，该份照片模糊不清并不能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该证据内容显示原告有2处宅基地，违反土地管理法和菏泽市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条，农村村民只能有一处宅基地，对于多余的宅基地建议收回。对证据11，同牡丹区政府的意见，并不能证明营业执照所显示的门市处于营业状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证据作如下确认：三被告对原告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菏泽市牡丹区××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的推进情况，综合原告的房屋位于菏泽市牡丹区××北延安置区内，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房屋搬迁估价报告系被告牡丹皇镇办事处委托作出的，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对证据8、9、10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称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房屋被拆，本院对原告房屋被拆的事实予以确认。三被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房屋的状况，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0日，牡丹区政府发布关于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房屋搬迁通告[2018]61号，搬迁范围为皇镇社区八里墩自然村。2018年10月20日，菏泽市牡丹区××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指挥部发布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丈量面积公示表，编号为2－18、11－5产权人为吴言良。2018年10月25日，菏泽市首佳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牡丹皇镇办事处的委托出具定胡路北延安置区菏评报第2－18号及菏首佳评报第11－5号房屋搬迁估价报告，估值时点：房屋搬迁公告发布之日，确定坐落于皇镇街道办事处××镇社区××自然村其权属人为吴言良的估价对象，编号为2－18号房产在估价时点的补偿价值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价值175850元整，选择货币补偿价值167072元整，编号为11－5号房产在估价时点的补偿价值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价值111625元整，选择货币补偿价值105601元整。2019年3月27号，在没有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原告吴言良的上述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2019年5月21日，山东省自然资源厅对吴言川、吴言民、吴在柱、吴方元、张玉兰出具鲁自然资公开复[2019]28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内容为，所申请地块涉及土地正处于征地前期阶段，尚未收到相应的征地报批材料，土地征收批复文件尚未制作。原告认为其涉案房屋被三被告强制拆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到法院，请求依法确认三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另查明，菏泽市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指挥部由被告牡丹区政府和牡丹皇镇办事处工作人员组成，菏泽市牡丹区××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回迁安置房屋挑选先后顺序的办法、致菏泽市牡丹区××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被搬迁人的一封信、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丈量面积公示表均以菏泽市牡丹区××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指挥部的名义发布。在原告房屋拆除现场有牡丹皇镇办事处主任等工作人员，有被告牡丹区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场，有牡丹执法局车辆。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三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三、三被告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是定胡路北延安置区菏评报第2－18号、菏首佳评报第11－5号房屋搬迁估价报告及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丈量面积公示表中的权属人，与强制拆除行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牡丹皇镇办事处主张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问题。首先，原告吴言良提起本案诉讼时，所提交的房屋搬迁估价报告及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丈量面积公示表以及强拆现场照片、视频，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且已被拆除。本案在强制拆除前没有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并向原告送达限期拆除通知等法律文书，强制拆除时没有通知原告到场或者原告虽然在强制拆除现场但无法识别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人员身份，强制拆除后也无任何主体主动承担强制拆除责任的情况下，原告客观上无法举证证明谁是具体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综合考虑菏泽市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回迁安置房屋挑选先后顺序的办法、致菏泽市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被搬迁人的一封信、牡丹区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丈量面积公示表、牡丹区政府关于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房屋搬迁通告可以证明定胡路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是以菏泽市牡丹区××北延安置区建设项目指挥部的名义推进的，该指挥部由被告牡丹区政府和牡丹皇镇办事处工作人员组成。再考虑到发布搬迁通告的行政机关为牡丹区政府，房屋搬迁估价报告的估价委托方为牡丹皇镇办事处及拆迁现场视频、照片显示有牡丹皇镇办事处和牡丹区执法局工作人员及牡丹区执法局的执法车辆，可以认定三被告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关于三被告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三被告在没有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27号将原告吴言良的上述涉案房屋强制拆除。三被告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合法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程序违法，本院确认该行为违法。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依法确认三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被告菏泽市牡丹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菏泽市牡丹区皇镇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3月27日强制拆除原告吴言良位于菏泽市牡丹区皇镇街道办事处皇镇社区八里墩自然村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被告菏泽市牡丹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菏泽市牡丹区皇镇街道办事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随兴审 判 员  张玉燕人民陪审员  郭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孔祥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