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83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国栋，男，38岁（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5日被羁押，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昊、高岩，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国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国栋及其辩护人吴昊、高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5日16时许，被告人尹国栋在北京市西城区椿树馆小学门口北侧，因行车问题与被害人刘某发生纠纷，被告人尹国栋击打、踢踹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刘某倒地昏迷。后被害人刘某于2019年7月22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后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尹国栋于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尹国栋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国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尹国栋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尹国栋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尹国栋的辩护人吴昊、高岩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害人死亡鉴定报告中有关死亡原因的结论，无法证明与被告人尹国栋的加害行为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被害人的过错行为是导致加害行为发生的直接原因；三、本案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尹国栋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四、被告人尹国栋已向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并垫付费用共计192万余元；五、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尹国栋的涉案行为已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六、被告人尹国栋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尹国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国栋于2018年9月15日16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椿树馆小学门口北侧，因道路行车问题与被害人刘某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尹国栋击打、踢踹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刘某倒地后昏迷，被害人刘某后于2019年7月22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后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尹国栋在案发现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现被告人尹国栋已通过家属对被害人刘某的家属进行经济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刘某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5日15时50分许，自己当时推着电动车到椿树馆小学接儿子放学后往北侧走，看到有一辆香槟色“别克”牌汽车上的司机与车辆旁的一名骑自行车的老人（刘某）发生了口角，原因是谁都不肯让路，当时“别克”汽车主驾侧的玻璃是打开的，那名老人从车的主驾侧推车行进，并用手将“别克”车主驾侧的反光镜关闭，在两人对骂过程中，老人右手推车、左手通过打开的车玻璃往驾驶室内锤，此后，“别克”车司机就下车了，并用拳头击打了老人面部一下，老人随即倒地，自己见状后就拨打110报警，大概十分钟后，自己看到老人在地上坐起来并开始呕吐，自己当即闻到了酒味，16时30分许，有急救车和民警到现场；经过法定程序，白某辨认出被告人尹国栋即为驾驶“别克”汽车的司机。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15时35分，自己的爱人刘某从位于车站东街24号楼203的家中推自行车出门去接孩子放学，半个多小时后，自己给刘某打了电话，当时是孩子接的电话，自己听见旁边有学生家长说“别和你奶奶说”，自己随即下楼到学校附近查看，正看到有急救车在现场，当时刘某已在救护车内，自己看到刘某已昏迷，其鼻子里有血、吐得浑身都是、右侧眼部和脸部都是肿的。3、证人杨某（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刘某是于2018年9月5日17时40分左右被医院急诊科住院病房收诊的病人，当时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病情危重，有生命危险，在进行手术的过程中，已经给其家属下达了病危通知书。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5日15时50分许，自己接孩子放学后从西城区椿树馆小学门口往北走时，看到有一个推着自行车接孩子放学的老人（刘某）和一辆香槟金“别克”轿车在道路中央发生了拥堵，驾驶“别克”车的司机（尹国栋）让老人往旁边让一下，老人则继续向车辆主驾方向推行，并将车辆的反光镜给推关闭了，于是二人发生了口角，自己随即上前对双方进行劝阻，此时，“别克”汽车的主驾驶位置玻璃是放下来的，那名老人就用左手通过打开的车窗给了该司机一拳，打到了司机脸上，自己怕坐在老人自行车上的孩子掉下来，就忙着去扶孩子，在孩子从车上跳下来后，自己看到司机已经从车里出来了，老人随后倒地，但自己并未看清老人是如何倒地的，现场有一个女子（白某）当即报警，在等待民警过程中，自己看到该老人时不时的呕吐，自己闻到了酒味，在16时30分许，有救护车和警车陆续到现场。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宁寺派出所及刑事侦查支队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在白某于2018年9月5日16时许报警后，民警赶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椿树馆小学门口的现场，被告人尹国栋当场向民警承认打人事实，民警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到案过程中，被告人尹国栋始终配合；被告人尹国栋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尹国栋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6、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病历及手术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于2018年9月5日17时许入院治疗，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经治疗无效，于2019年7月22日死亡。7、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法医鉴定书及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刘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一级；被害人刘某伤情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被害人刘某的死亡结果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后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8、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9月5日16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椿树馆小学门口北侧，被告人尹国栋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刘某头部一下，致使被害人刘某倒地，被告人尹国栋随即向被害人刘某头部踹了一脚。9、被告人尹国栋的供述，供称2018年9月5日15时50分许，自己驾驶车辆（别克GL8金色，牌照号×××）去椿树馆小学接孩子放学，在椿树馆小学北侧，因道路拥堵问题与同来接孩子的一名骑自行车的老年男子（刘某）发生口角，该老年男子执意要推车从自己驾驶车辆的左侧通过，并将车辆左侧反光镜推闭合了，自己便与其由口角演变成对骂，在周边其他来接孩子的家长对自己和该老年男子进行劝阻时，该老年男子突然伸手通过车窗处打了自己，自己随即下车用右手打了对方鼻子一拳，该老年男子当即仰面倒地，自己随即又用右脚踹了其头部一脚，后有路人报警，自己看到该老年男子先是倒地不动，大概有十分钟后，其坐起来开始呕吐，大概16时30分许，有急救车和警车相继到达现场，急救车将该老年男子拉走，自己跟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尹国栋的辩护人吴昊、高岩当庭出示了赔偿谅解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回单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尹国栋已通过家属向被害人刘某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已取得被害人刘某家属的谅解。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国栋不能冷静处理与他人间的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国栋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尹国栋的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一点辩护意见，已被本案现有证据所否定，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起因系被害人与被告人尹国栋因道路行车问题产生纠纷，双方确均未能冷静处理该纠纷，但该事实并不能成为被告人尹国栋对被害人进行人身伤害行为的合法理由，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尹国栋在案发现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尹国栋现已通过家属向被害人家属积极予以经济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尹国栋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尹国栋认罪认罚的情况，对其从宽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国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人民陪审员 黄忠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