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3刑初64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强，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平顶山天安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五矿机电三队职工，中共党员，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1月1日投案，同日被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鲁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延平、翟天鹏（实习），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端阳，男，1985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鲁山县“酒乐美”酒水超市负责人，住河南省鲁山县（户籍地：鲁山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8年12月27日投案，同日被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年1月31日被鲁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贺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公诉刑诉（2019）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强、赵端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健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强及其辩护人刘延平、翟天鹏（实习）、赵端阳及其辩护人王贺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份，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银公司）开始通过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推广该公司“消费返利”经营模式，承诺“300天日均返还商户全额保证金、450天日均赠送会员对应商户让利保证金3倍消费积分”，面向全国发展区域代理，吸收商户成为该公司“中佳易购”网络平台加盟商。2015年9月，被告人雷强经平顶山市湛河区居民程某、平顶山市新华区居民王某（二人另案处理）介绍与万银公司签订协议，成为鲁山县区域代理。此后，雷强又经程某、王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赵端阳，四人商议共同拓展鲁山市场，将所吸收的资金打到万银公司账户上，按照一定比例获得佣金，所得佣金分成三份，雷强、赵端阳各占一份，其余由程某和王某分获。2016年初至2017年7月份，雷强、赵端阳等人，通过组织商户聚会、微信、上门宣传等方式，并雇佣平顶山市新华区居民秦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鲁山县范围内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先后吸收261户加盟商，累计吸收资金95470605.14元。雷强等人获得佣金报酬共计4177580.7元，去除鲁山中佳易购市场开支后，雷强分获100余万元，赵端阳分获1001407元。案发后，被告人雷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雷强、赵端阳均自愿认罪认罚，其中，雷强主动上缴部分非法所得200000元。赵端阳主动上缴部分非法所得500000元，并承诺剩余非法所得庭前全部上缴。针对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雷强、赵端阳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雷强自愿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雷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案发后认罪悔罪；2、被告人系初犯；3、被告人系自首；4、被告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数额存疑；6、雷强曾在救险中受伤，被评定为五级伤残。被告人赵端阳自愿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赵端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4、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本次犯罪是属于初犯、偶犯；5、被告人主观恶意不大，本人亦是受害人之一且已退回赃款，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份，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银公司）开始通过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推广该公司“消费返利”经营模式，承诺“300天日均返还商户全额保证金、450天日均赠送会员对应商户让利保证金3倍消费积分”，面向全国发展区域代理，吸收商户成为该公司“中佳易购”网络平台加盟商。2015年9月，被告人雷强经平顶山市湛河区居民程某、平顶山市新华区居民王某（二人另案处理）介绍与万银公司签订协议，成为鲁山县区域代理。此后，雷强又经程某、王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赵端阳，四人商议共同拓展鲁山市场，将所吸收的资金打到万银公司账户上，按照一定比例获得佣金，所得佣金分成三份，雷强、赵端阳各占一份，其余由程某和王某分获。2016年初至2017年7月份，雷强、赵端阳等人，通过组织商户聚会、微信、上门宣传等方式，并雇佣平顶山市新华区居民秦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鲁山县范围内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先后吸收261户加盟商，累计吸收资金95470605.14元。雷强等人获得佣金报酬共计4177580.7元，去除鲁山中佳易购市场开支后，雷强分获100余万元，赵端阳分获1001407元。案发后，被告人雷强、赵端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雷强主动上缴部分非法所得200000元、赵端阳主动上缴非法所得500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赵端阳主动上缴剩余违法所得50140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雷强供述证明：2015年12月份我经王某、程某介绍成为了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佳易购”平台鲁山县的区域代理，而且鲁山只有我这一家代理，当时约定鲁山的市场由我、程某、王某、赵端阳共同拓展，所获佣金也分成三份，我、赵端阳各占一份，程某、王某二人占一份，2016年2月份我们就开始以“消费返利”、“300天日均返还商户全额保证金、450天日均赠送会员对应商户让利保证金3倍消费积分”等为标语，向商户推广“中佳易购”，2016年3、4月份我让秦某1来帮我做“中佳易购”，他主要负责帮我开开车、跟我一块去见见商家、给商家推广“中佳易购”的商业模式、给加盟商安装平台系统等，2016年12月中佳易购出问题，我就不再做了；我做中佳易购以来在鲁山区域一共发展了100多户商家，中佳易购返还的佣金报酬大概有300多万元的事实。2、被告人赵端阳供述证明：雷强是鲁山“中佳易购”的区域代理，中佳易购对外宣传“消费返利、300天日均返还商户全额保证金、450天日均赠送会员对应商户让利保证金3倍消费积分”等，吸引商户加盟，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雷强曾给过我80多万元的利息的事实。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经朋友魏仕红介绍，我成为了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佳易购”平台平顶山市湛河区的区域代理，我以“消费返利”、“300天日均返还商户全额保证金、450天日均赠送会员对应商户让利保证金3倍消费积分”等为标语，采用多种方式进行宣传推广，吸引商户加盟，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向平顶山市湛河区100多户加盟商户吸收资金30000000元左右，获得佣金报酬300万元左右。同时，我和程某、赵端阳、雷强共同在鲁山宣传推广“中佳易购”，我分得佣金报酬30余万元的事实。4、证人秦某1证言证明：2016年2、3月份我开始帮助雷强（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中佳易购”平台鲁山县区域代理）通过向商户宣传“消费返利、300天日均返还商户全额保证金、450天日均赠送会员对应商户让利保证金3倍消费积分”等，吸引商户加盟，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从雷强处获得佣金20余万元的事实。5、证人程某证言证明：经我和王某介绍，雷强成为了鲁山“中佳易购”的区域代理，因为雷强业绩不好，我、王某、赵端阳就和雷强一块做鲁山的业务。所获佣金也分成三份，雷强、赵端阳各占一份，我、王某占一份。我们对外宣传中佳易购“消费返利、300天日均返还商户全额保证金、450天日均赠送会员对应商户让利保证金3倍消费积分”等，吸引商户加盟，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事实。6、证人史某、买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屈某、候某、付某陈述证明：其均是经雷强、秦某1、程某、赵端阳等人介绍在鲁山参加“中佳易购”的商户，“中佳易购”的代理推销中佳易购平台时均对其宣传“消费返利、300天日均返还商户全额保证金、450天日均赠送会员对应商户让利保证金3倍消费积分”等，后中佳易购平台未兑现上述承诺，导致参加中佳易购的商户不同程度受损的事实。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雷强是中佳易购鲁山的区域代理，经雷强介绍，我在中佳易购上充值了100多万损失了五、六十万的事实。8、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我是赵鲁阳的妻子，我共在中佳易购平台注册了四个商家，共往中佳易购上边充值了1000万元的事实。9、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我、赵端阳、胡志国、雷强共同出资在鲁山县阳城百合楼下开了一间童装店；同年11月，我、雷强、赵端阳、胡志国、张某2、李天佑共同出资在鲁山县墨公路水果市场附近开了一家干洗店，后两家店均倒闭的事实。10、证人汪某证言证明：我是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老板，“中佳易购”平台是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产品，“中佳易购平台”打着“消费返利”的幌子，以“300天日均返还商户全额保证金、450天日均赠送会员对应商户让利保证金3倍消费积分”为诱饵，采用多种方式进行宣传推广，吸引商户加盟，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事实。11、证人李某、沈某、朱某、秦某2证言证明：其均在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中佳易购平台”以“消费返利”为幌子，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事实。12、身份证复印件、农行卡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明：参加中佳易购商户的基本信息。13、五矿人力资源管理科、组干科的证明证明：雷强系平煤股份五矿机电三队职工；雷强系中共党员的事实。14、工商银行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雷强主动上缴部分非法所得200000元。被告人赵端阳主动上缴部分非法所得1001407元的事实。15、雷强提供的推广信息费、情况说明、合同书、中佳易购宣传页面等证明：2018年雷强给程某、王某、赵端阳、秦某1等人分配佣金的明细；中佳易购网站宣传的情况；雷强将佣金用于拓展中佳易购鲁山市场、同他人合伙开店及日常消费等的事实。16、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中佳易购平台交易明细等证明：涉案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及中佳易购的收支情况的事实。17、代理商雷强、韩敏佣金、报酬明细、关于雷强获取报酬的情况说明等证明：中佳易购鲁山雷强团队共获得佣金报酬共计4177580.7元的事实。18、鲁山县公安局中佳易购新、老平台加盟商户数据去重情况说明证明：鲁山县中佳易购新、老平台去重后户数为261户的事实。19、中佳易购平台相关数据提取分析报告、关于数据筛选的情况说明等证明：中佳易购新、老平台的数据情况及中佳易购平台向鲁山加盟商户吸收资金95,470,605.14元。20、中佳易购平台鉴定数据附件调取说明证明：中佳易购新老数据的调取情况。21、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鉴定报告证明：对中佳易购平台服务器数据进行提取分析的事实。22、对弘连公司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明：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对中佳易购平台服务器数据进行计算汇总的过程及依据的事实。23、浙江中铭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核报告、财务审核结果与网站数据鉴定结果差异的情况说明证明：浙江万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收支情况。24、户籍证明，案发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的基本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强、赵端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强、赵端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雷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赵端阳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有在案的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该证据真实、客观，应予认定。关于赵端阳是否构成自首问题，本院认为，赵端阳主动投案，但因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的犯罪地位问题，本院认为，县级区域代理在中佳易购平台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过程中位于最前沿，在吸收商户加盟并充值的过程中作用明显，系不可缺少的一环，本案被告人或为区域代理、或为合伙人，在和他人共同开发、推广、运营鲁山县区域市场过程中分工明确且报酬分配比例明确，均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在诉讼过程中二被告人主动部分或全部退赃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为打击犯罪，结合本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二、被告人赵端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涉案财物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杜鹏飞人民陪审员  王红贤人民陪审员  张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浩源书记员王昭凡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