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361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野，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抚顺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辽宁省。2003年因犯抢劫罪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2012年6月刑满释放（以上身份、前科信息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立东，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二部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野犯绑架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野及其辩护人张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孟野报警称其手机被盗，公安机关接报后由本市白云区某治保会谢某、朱某出勤。当谢某、朱某骑摩托车经过本市白云区太和镇某路段时，孟野持菜刀追赶并将开摩托车的谢某按倒在地，用菜刀架在其脖子上。公安人员到场后，孟野仍用菜刀挟持谢某，持续约三小时，后孟野被公安人员用电击枪制服并抓获。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野绑架他人作为人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孟野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孟野承认案发当日用菜刀架在被害人谢某脖子上，持续约三小时，但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认为其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孟野的辩护人张立东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绑架罪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但有以下酌定和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实施绑架人质的行为，是由于法律意识淡薄，错误选择了自己认为合法的表达诉求的方法，违反了法律规定。2.被告人虽采取了控制人质的方式，但对受害者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3.被告人事发前有正当工作，长期单身，对社会认知存在偏见，也是他进行犯罪行为的心理动机。4.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孟野报警称其手机被盗，公安机关接报后由本市白云区某治保会谢某、朱某出勤。当谢某、朱某骑摩托车经过本市白云区太和镇某路段时，孟野持菜刀追赶并将开摩托车的谢某按倒在地，用菜刀架在其脖子上。公安人员到场后，孟野仍用菜刀挟持谢某，持续约三小时，后孟野被公安人员用电击枪制服并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孟野的供述，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8月26日晚上21时许，我打110报警称我家里的手机被人拿走了，然后我就站在阳台上看有无执法人员过来，大约几分钟后，有两个大源村治保会队员骑着摩托车从我楼下经过，之后我又打110报警问有无执法人员过来，不一会，治保会打电话给我不要老是打电话报警，我和治保会就在电话里发生了言语冲突，刚好这时，我看到刚才经过我楼下的那两个治保会队员又返回来了，我就从阳台回到房间穿好衣服，又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下楼去找这个两个治保会队员理论，可能这两个治保会队员看到我拿菜刀，他们两个人就要走，我就在后面大喊一声“你们不要跑”，后来坐在摩托车后面的人下车把摩托车也带倒在地上，我就冲上去把开摩托车的那个治保会队员按倒在地上，随后，我右手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面。后面就有警察到现场，我一直拿着刀架在那个治保会队员的脖子上和警察僵持和对话，过了大约三个小时左右，警察用电击枪把我制服，后拘传到太和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不认识被我持刀挟持的治保会队员。我拿的刀是我家厨房切菜用的菜刀，我下楼的时候从厨房拿的。我以前多次报警称有人进我房间，治保会的人来处理的时候，我和他们有言语上的冲突，因为多次累积的矛盾导致今天我直接拿刀下去找他们理论。我拿刀下楼找治保会队员理论的时候，治保会队员的手上没有拿工具，他们是空手的。我拿刀下楼找治保会队员，是想着防身，怕治保会暴力执法。我此次是因为我正当防卫而被逮捕，我没有绑架。（治保会之前对你有暴力执法吗？）肢体上的冲突没有，我和治保会只有言语冲突。（为何警察到场后，你仍然不配合警察工作，还一直拿着刀架在那个治保会队员的脖子上？）因为我要反映我的问题。（在场民警多次上前与你沟通，承诺会解决你的诉求，你为何仍然没有把刀放下？）因为我要反映的问题没有解决。我拿刀架在治保会队员脖子上，我能看到他的脖子上有刀造成的红色痕迹，没有看到他的脖子有流血的情况。我右手拿刀架在那个治保会队员脖子上，左手拉着他的头发，在警察要靠近的时候，我对着警察喊，不要走过来，保持安全距离，再过来我就拉他脖子。我被警察用电击枪击中后，刀就从我手中掉在地上，后来被警察捡起来保存了。挟持那个治保会队员过程中，我没有殴打这个治保队员。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该证据证实了：我在白云区某治保会工作。主要负责在进行治安巡逻，并帮助派出所对报警的群众进行前期处置。2019年8月26曰轮到我和朱某值班。当天21时许，我和朱某正在巡逻，接到派出所转来的警情，有一男子报警称其被盗手机。派出所指示我和搭档朱某先到现场接警，待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我就和朱某驾驶一部治安巡逻摩托车去到上址。到了现场，有一个男子见到我和朱某穿着治保会的制服，就向我们走过来。我们当时以为他就是报警的男子，就下了摩托车，刚问了他是不是他报警，那男子就突然从后腰拿出一把菜刀，指着我，这个时候，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一米。我就问他要干嘛，他就说我今晚就是专门来搞你们的，并让我和朱某蹲下，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男子就拿着菜刀，用刀背拍了我的脸部两下（左右脸各一下），然后就说，你们不蹲我就砍死你们。当时我没办法，只能按着他的说法蹲在地上，那男子就立刻站在我身后，右手持菜刀，把刀刃贴着我的脖子，左手抓着我的头发，让我别动。朱某就趁机跑开了。当时这个男子就叫朱某回来，不然就要拿刀砍我。朱某见到我被他控制住，就转身走回到离我右侧约三四米远的地方蹲下来。这个时候太和派出所出警的民警张某某和辅警贺某某已经来到现场了。当时他们是穿着警服开着警车来到现场的，车在离我们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张某某看到我和朱某被那男子控制住，就喊那男子别太冲动。那男子就让张某某不要靠近。同时，那男子再次把刀刃压在我脖子上，并用左手抓着我的头发往后拉。意思就是威胁张某某，让张某某别靠近他。张某某就按照他的说法后退到离我们约五六米的地方。朱某见那男子没注意他了，就趁机离开了现场。张某某就开始稳定那男子的情绪。让他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那男子就开始用刀背拍我的头部，当时他拍了有十几下，同时他说：“今晚我就是要来搞治保会和派出所的人，今晚谁来谁死。我就是来拉给我垫背的。”那男子又接着对张某某说：“你可以开枪打我，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我把他（指我）砍死，就过去砍死你。”张某某就举起双手，慢慢后退，并跟那男子说，你别冲动，我不会拔枪的，有话好好说。接着张某某就问那个男子有什么要求。他就说要见记者，要求有广东电视台的记者，还要有英国和美国的记者。张某某就说，好的，我现在帮你通知。这个时候我见到太和派出所支援的民警来到了现场。他们到了之后，也开始想办法稳定住那个男子。但是那男子一直情绪很激动，一直说着要砍死我，要搞死警察之类的话，还说他家里还放有枪。这期间民警一直在稳定他的情绪。到了凌晨的时候，有一名自称记者的女子过去跟那男子说话，问他有什么诉求，那男子就让那记者拿出记者证，女记者就让他别冲动。这个时候就有民警从我们的侧后方冲过来将那男子控制住，把我解救出来。当时那男子挟持我的时候神智是清醒的。他的言语也是跟正常人一样。我的颈部右侧被那男子用菜刀划出几道伤痕，去医院治疗过了，医生说伤口约两毫米深。我的脸部两边还有头顶位置被那男子用菜刀背拍了十几下。那男子挟持我所用的菜刀就是一把金属的菜刀。长约二十厘米。我没见过那男子，他说的是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当时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人比较壮。身上背着一个斜跨包。当时他在现场反复说了好多遍，说今晚就是要来搞死治保会和警察的，他要拉几个人垫背。3.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8月26日晚上21时许，我和同事谢某在巡逻时，我们听到对讲机里，单位值班人员安排我们两个有人报警称手机被人拿走了，谢某驾驶摩托车载着我去到案发地，我们没有见到有人报警，我用对讲机跟单位的总值同事联系，我们在超市附近等报警人的时候，这时有一名男子跑过来，他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他从身后拿出壹把菜刀来，对着我们挥舞了两下，我马上下车，他又用菜刀拍了谢某的右边肩膀两下，叫谢某下车蹲下。谢某就下了摩托车摔倒在地上。摩托车没人扶就倒在地上，那男子走到谢某身边，让谢某蹲在地上，他用菜刀架在谢某的脖子上，我马上用对讲机通知单位同事过来支援，并站在现场附近保持安全距离，那男子用菜刀架在谢某的脖子上，要挟我也要蹲在地下，我为了不刺激该男子，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做了，我距离谢某大约五米远地方蹲下，没过几分钟，派出所民警以及我的同事都赶到现场，我就站起来跟其他同事一起协助派出所民警在外围控制现场，之后陆续有民警来到，那男子一直把菜刀架在谢某的脖子上，到8月27日凌晨1时许，我听到有枪响声，然后见到特警冲上去将该男子制服，并解救出谢某。我以前没有见过他，他年约30多岁，讲普通话，身高约170CM左右，穿黑色背心，穿黑色长裤，身材较强壮。我不清楚，他一上来就用菜刀架在谢某的脖子上，我当时顾着用对讲机叫人来支援，没有留意他对着谢某说什么，民警到场之后，我就退到外围了。（2）证人程某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8月26日晚上22时10分许，我路过超市路段，看到一穿背心男子持菜刀挟持一穿保安制服男子，持刀男子站着，穿保安制服男子坐在地上，菜刀架在保安制服男子的脖子上，在现场已经有警察、辅警和治安队员在现场维持秩序和劝说持刀男。我看了一两分钟，警察等人就陆续叫我们退到安全区域并拉起了警戒线。我比较好奇，一直在警戒线外围观看，持刀男一直都是右手持刀架在保安制服男子脖子上并和警察说话，但我听不到说什么。警察增援力量不断到场，一直到27日凌晨1时许，警察主动出击，把持刀男制服了，在附近等侯的救护人员到场治疗人员，警察勘查现场后就撤掉警戒，我们就离开了。警察如何主动出击制服持刀男子的，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到几个响声，警察就冲了上去，把持刀男制服。我不是很清楚保安制服男子有没有受伤以及持刀男子有没有受伤。整个挟持过程持续约有3个小时。我可以认出持刀男子。因为一开始，我离他很近观看的，后来警察才把我劝退到警戒线外。（3）证人何某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8月26日22时许，我当时刚好行经某附近路段，我看到很多人在围观，然后我也看过去，发现有一名陌生的黑衣男子正用手抓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男子的头发，另一只手用一把菜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并且持刀男子不停在骂，穿制服的男子则坐在地上，不敢乱动。接着就陆续有很多警察过来了，民警在现场对拿刀男子进行劝说，但是男子不听。拿刀男子情绪激动，我听到他说要砍死穿制服的男子。他一直用刀架在对方脖子的位置，当时刀已经碰到对方的脖子上，已经有一些血流出来了。接着120也到场了，民警继续与对方沟通，后来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后来有民警绕到这名黑衣男子后面，从后面把这名黑衣男子制服，把穿制服的男子救了出来。再后来黑衣男子就被民警带走了，刀也被民警带走了，我不认识黑衣男子，但我可以辨认出来。黑衣男子因为什么事情有这种举动我不清楚。黑衣男子在现场用一把菜刀架在一名穿保安制服男子的脖子上，把穿制服的男子当成了人质。黑衣男子时不时的骂来骂去，时不时还扯穿制服男子的头发。民警就一直对他劝说，但是黑衣男子没有听，始终不肯放下刀，也不肯放人，一直就用刀架着穿制服的男子来对抗警察。黑衣男子没有殴打穿制服的男子，穿制服的男子没有反抗。他被劫持着，都不敢乱动。我听到该男子说过要找记者之类的。还说要找英国、美国的记者过来之类的话。4.辨认材料，该证据证实了：谢某、朱某、程某、何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孟野是案发当时持刀挟持谢某的男子。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该证据证实了：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2019年8月27日扣押了一把铁质菜刀。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谢某提交病历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证实了被害人受伤情况；被害人交来的所在的某治保会工作群里手机拍摄的小视频二个、某医药店提供的监控录像视频一份、房东提供的监控录像视频一份、某超市提供的监控录像视频一份，上述证据均证实了案发当时孟野持菜刀追赶被害人谢某，并用菜刀架在谢某脖子上挟持其作为人质的情况。7.经被害人谢某、证人朱某、程某、何某认签的现场拍摄照片、涉案菜刀照片，该证据证实了：案发当时被告人孟野左手抓住被害人谢某头发，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警察来到后没有放下菜刀，仍与警察对峙，直到被警察制服。8.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该证据证实了：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9.中国电信广州分公司客户清单，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孟野手机号码为134××××6138，在2019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27日的通话记录清单。10.受理报警登记表，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8月26日21时许，手机电话为134××××6138的报警人报称其被人拿走手机，事主认识对方，需民警到场处理。1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执勤人张某某出具的执勤见证，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8月26日22时左右，我接到太和派出所值班室通知有一名治保队员被一男子持刀劫持，需到场处置。接报后，我与值班领导、民警赶到现场。在现场，发现一名男子正用一把菜刀架在一名身穿治安制服的治保队员的脖子上。该治保队员我认识，名叫谢某，是治保队员。持刀男子情绪激动，不停的在辱骂，时不时抓扯该队员的头发。周围有大量群众围观。在此情况下，我所民警组织人员疏散围观群众，我和其他民警轮流对该名持刀男子展开对话，稳定其情绪。并对其展开法律敲打及反复劝说，试图让他放下刀具并释放人员，但均未果。我们将该情况上报了分局，寻求帮助。在僵持的那段时间里，该男子曾扬言今晚就是要搞治保会和派出所的人，谁来谁死，要拉几个来垫背。我们问他有什么诉求，他一开始说要找手机，后来又说这事情闹成这样了，要一千万，再后来又改口说现在事情都这样了，要一亿。后来又说我们是黑恶势力，说要见记者曝光，要求要有广东电视台的记者，还要有英国和美国的记者等。我们假装答应他，稳定他的情绪。因当时已经僵持了近三个小时，劝告已经不起作用，如再不采取行动，怕引起更大的损伤。当时分局特警的两名狙击手已到位，但由于晚上灯光及周围环境等原因，狙击击毙的风险高。后来我们找了一名我们的女工作人员假扮记者，假装采访分散他的注意力，同时由一小队民警从嫌疑人侧面的墙边靠近，趁对方不注意时，用泰瑟枪（新式非致命性电击枪）将该持刀男子制服抓获，顺利解救被劫持的治保队员。12.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治保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8月26日21时许，治保会接到太和派出所值班室电话，称有事主求助称被人拿了手机，需要治保会派员协助民警工作。治保会派出谢某和朱某两名队员驾驶治安摩托车到现场协助民警工作。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孟野的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4.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孟野于2019年1月20日在广州市白云区因故意毁坏财物，后被行政拘留十日。15.鉴定意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临）字[2019]xxxxx号鉴定书，该证据证实了：伤者谢某颈部的划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余部位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造成颈部挫伤面积2.0cm2以上，颈部划伤长度5.0cm以上，根据《人体预伤程度鉴定标准》5.5.5c、5.5.5d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xxxxx号鉴定书，该证据证实了：（1）吃碗好面店南侧门口地面菜刀刀刃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谢某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2×l027。（2）吃碗好面店南侧门口地面菜刀刀柄擦拭子之一的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孟野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67×1030。（3）被告人孟野右手环指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孟野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98×1031。（4）吃碗好面店南侧门口地面菜刀刀柄擦拭子之二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孟野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98×1031。（5）被告人孟野左手食指血迹检出人血，并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谢某口腔拭子、孟野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可能。16.搜查证、搜查笔录，该证据证实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孟野的人身、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广州市白云区某对出路段进行检查的过程。经搜查，在其人身上未发现涉案物品、在某对出路段的案发现场发现菜刀一把、在房内未发现可疑物品。17.涉案视听资料，包括执法记录仪视频、现场视频、现场勘查视频、审讯录像、辨认视频，该证据证实了：本案的发生经过情况、现场勘查情况、审讯及辨认情况。18.被告人孟野的身份材料，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孟野犯罪时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9.到案经过，该证据证实了：抓获被告人孟野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20.协查公函，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孟野供述其曾于2003年因犯抢劫罪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在新疆阿克苏监狱服刑，于2012年减刑提前释放。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预审大队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2019年10月11日向阿克苏监狱狱政科、阿克苏卡尔墩监狱狱政科发出协查公函，至今未取得回复。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对实施不法侵害的人所采取的必要的防卫行为。经查证，谢某、朱某系公安机关接报后所安排的村治保会出勤人员，二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且未有任何证据显示二人对被告人孟野进行或意图不法侵害，此前二人与孟野也不认识，不存在与其发生过矛盾的可能。孟野提出自己身体被他人侵害、行踪被人监控等均没有证据所证实，孟野基于这一错误认识而认为谢某、朱某二人会对其暴力执法，进而持刀挟持谢某的行为不属于违法阻却事由，不构成正当防卫。故被告人孟野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孟野无视国家法律，绑架他人作为人质，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野犯绑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孟野庭审中基本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虽其不认为自己构成犯罪，属于对法律的认识错误，但可以认定其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孟野绑架他人的动机主要是自身对他人行为的错误认识，其对社会的认知亦存在一定障碍，其行为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故可以认定为情节较轻，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对其量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心理动机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量。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动机、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野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5年2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缴获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侃人民陪审员  严玉梅人民陪审员  刘艳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钊琦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前款罪，杀害被绑架人的，或者故意伤害被绑架人，致人重伤、死亡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