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5民初1976号原告：云阳县中云移民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望江大道移民局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59254444P。法定代表人：卢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薛刚，重庆竞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铁十五局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蒲口区泰山新村三河街道2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135360628N。法定代表人：任化庆，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铭宇，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凡，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原告云阳县中云移民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五局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江陆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唐清英、王小玲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阳县中云移民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薛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铁十五局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铭宇、曹凡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阳县中云移民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将超前小导管Φ42综合单价由合同约定紫金沟段316.53元/m、薛家沟段298.75元/m均变更为按照48.44元/m结算，该项结算金额为315980.6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合同对超前小导管Φ42综合单价的约定。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3月10日、2014年4月4日分别签订了《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2标段施工合同》和《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2标段补充协议》，由被告承包工程施工。结算过程中，云阳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云阳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云阳县新县城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项目招标工程量清单及限价中有关问题的复函》(云财评审函(2018)2号)，要求对“Φ42超前小导管”的结算单价进行调整，“子目超前小导管Φ42和投标时的价格水平测算，此子目综合单价为52.48元/m”。由于合同约定超前小导管Φ42紫金沟段316.53元/m、薛家沟段298.75元/m，按该复函均应变更为按照48.44元/m结算，金额为315980.63元(按合同约定结算为2044709.52元，相差金额为1728728.89元)。为此提起诉讼恳请作出公正裁决。被告中铁十五局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财政局作出的复函对双方的合同没有效力，没有变更民商事法律关系的权限，更没有建设工程领域的定价权。2、意思自治是民法的基本原则，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将双方的约定撤销。3、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监督指导》2010年第4辑（总第34辑）中的关于长春工业大学与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抗诉案中，最高院明确指出，依照相关规定，包含国家财政预算内投资的工程，结算时必须报财政部门进行审查，但财政部门的审查结论只是其行使国家财政性资金监督管理职能的依据，不是当事人结算的法定依据，工程价款应依照当事人的合法约定结算。4、招投标过程中，招投标信息本身存在不平衡报价。被告在投标时给出了明确的投标总价，原告是明确知晓的，是在多个投标人中评选出来的。至于单项报价有高有低属于投资策略行为，如果原告就某项单一的报价进行调整，会严重破坏法律、合同的预期，并给市场造成混乱，这是毫无诚信的行为，法院应将双方签订的合同整体看待，从更高的角度来确定是否是重大误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5日，原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因吸收合并变更登记为中铁十五局集团路桥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2日，湖北华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作《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一标段）工程预算评审报告》，其中的《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记载：项目编码：040601003002，项目名称：Φ42超前导管（壁厚4㎜），计量单位：m，综合单价338.12元，定额编号：DF0152，定额名称：隧道内衬、超前支护大管棚制作、安装，单位10m,数量：0.1，材料：无缝钢管Φ42*4、数量37.719kg、基价单价4.5元、基价合价169.74元。之后，原告就涉案工程对外招标，招标时就Φ42超前导管（壁厚4㎜）项目的投标最高限价为338.12元。2013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开标，确定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被告就Φ42超前导管项目作出的投标单价为：“薛家沟隧道二标段，项目名称：Φ42超前导管（项目编码：040601003006），综合单价为298.75元/m。紫金沟隧道二标段，项目名称：Φ42超前导管（项目编码：04061003003），综合单价为316.53元/m”，其单价分析表表明：“薛家沟隧道二标段，项目名称：Φ42超前导管（项目编码：040601003006），定额编号：DF0152换，单位：10m,数量：345.52，材料：无缝钢管Φ42、数量98534.8865kg、基价单价4.5。紫金沟隧道二标段，项目名称：Φ42超前导管（项目编码：040601003003），定额编号：DF0152换，单位：10m,数量：322.92,材料：无缝钢管Φ42、数量96185.6616kg、基价单价4.5”。2014年3月10日，云阳县中云移民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2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2标段，工程内容包括土石方工程、隧道工程、装饰工程、道路工程等。合同形式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模式。签约合同价为123455656.3元，其中投标文件所含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载明：“薛家沟隧道二标段，项目名称：Φ42超前导管（项目编码：040601003006），综合单价为298.75元/m。紫金沟隧道二标段，项目名称：Φ42超前导管（项目编码：04061003003），综合单价为316.53元/m”。清单所对应的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中载明：“薛家沟隧道二标段，项目名称：Φ42超前导管（项目编码：040601003006），定额编号：DF0152换，单位：10m,数量：345.52，材料：无缝钢管Φ42、数量98534.8865kg、基价单价4.5。紫金沟隧道二标段，项目名称：Φ42超前导管（项目编码：040601003003），定额编号：DF0152换，单位：10m,数量：322.92,材料：无缝钢管Φ42、数量96185.6616kg、基价单价4.5”。合同签订后，被告按《超前导管布置图（设计图纸）》记载：超前导管采用外径42㎜、壁厚3.5㎜热轧无缝钢管进行施工。在《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2标段（重新招标）竣工图》中显示：超前导管采用外径42㎜、壁厚3.5㎜热轧无缝钢管施工完成。2015年3月13日，云阳县中云移民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一、甲乙双方自愿同意于2015年3月13日协议解除《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2标段施工合同》。七、工程结算按原合同议定的条款执行，停工期间乙方照管的工程人员工资、封闭变形区域费用及用于永久性工程的原材料（钢材、水泥、沙石、外加剂）等费用按原合同约定按实结算。另查明，2018年3月16日湖北华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山东中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给云阳县财政评审中心书面出具《关于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一、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的建议》，内容为：在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预算评审过程中，由于市政定额没有超前小导管Φ42*4子目，我们借用了市政定额其它子目，但相关定额含量没有调整，造成其招标限价较高，导致此项目投标时综合单价远远超出市场价格（一标段中标价309.64元/m，二标段中标价298.75元/m，二标段（再次招标）中标价196.97元/m，经我们按《重庆市城市轨道交通工程计价定额》子目超前小导管Φ42和投标时的价格水平测算，此子目综合单价为52.48元/m）。且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由于设计变更原因清单项目超前小导管Φ42*4实际工程量超合同工程量数倍，应属于重大变更。建议建设单位按《重庆市城市轨道交通工程计价定额》和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及2013年第10期的《渝东工程造价信息》发布的云阳信息价对此综合单价进行调整，然后按中标价和最高限价的下浮比例下浮，作为该子目的结算单价。2018年3月20日，云阳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云阳县中云移民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项目招标工程量清单及限价中有关问题的复函》，复函中载明：……经我们按《重庆市城市轨道交通工程计价定额》子目超前小导管Φ42和投标时的价格水平测算，此子目综合单价为52.48元/m。由于设计变更原因清单项目超前导管Φ42*4实际工程量超合同工程量数倍，应属于重大变更。2019年11月5日，在原告就同一建设项目的同一事项提起的另案诉讼中，重庆天骄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TJ价鉴（2019）002号《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1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载明：根据送鉴资料及相关规范、定额：Φ42超前小导管：Φ42×3.5㎜超前导管理论用量为3.35㎏/m，考虑损耗后耗量为3.389㎏/m，Φ42×3.5㎜超前导管按国家计价规范、重庆08系列定额及施工期间当地造价信息鉴定的综合单价为50.26元/m。还查明，《重庆市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71页载明：12.超前支付。工作内容：移动脚手架、钻孔、管棚制作、运输、安装就位。讲量单位：10m，定额编号：DF0152，项目名称：大管棚制作、安装，基价（元）2212.52，其中材料费（元）1854.46，材料：无缝钢管Φ115*15、单价4.5、消耗量（kg）377.190。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2标段施工合同、解除施工合同协议书、关于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项目招标工程量清单及限价中有关问题的复函以及投标文件中的部分清单计价表、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能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2标段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虽然该施工合同已经由原、被告双方协商解除，但因为原、被告在合同解除时仍约定按原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和价格结算，故双方在《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2标段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及结算条款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现原告申请对其中的某项价格条款进行撤销，本院仍应对该条款依法审查。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是：一、原告对Φ42超前导管的价格是否构成重大误解？重大误解是指当事人因为对相对人的行为或者合同的标的发生错误认识，从而使自己做出与自己意思相违背的行为，致使自己的利益遭受较大的损失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合同。基于重大误解签订的合同是可以撤销的合同。但是重大误解必须符合一定的条件才能构成并产生使合同撤销的法律后果。对重大误解民事行为的认定可从如下方面认定：1.必须对合同内容发生了重大误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根据该条规定，对民事行为的性质、当事人、标的物的根本性错误，才能构成重大误解。本案属于原告对民事行为标的物性质的误解，Φ42超前导管在《重庆市城市轨道交通工程计价定额》有类似子项的规定。但由于原告在招标及签订合同时采用2008《重庆市市政工程计价定额》标准，导致在Φ42超前导管在预算编制及财政评审过程中对标的物的性质、价格产生误解，由于重庆市市政工程计价定额中没有Φ42超前导管定额子目，借用了项目名称大管棚制作、安装中的材料编号：Φ115＊15，单位：㎏，单价：4.50元，消耗量：377.190的无缝钢管，原告首先是把Φ42超前导管定额子目采信错误，造成其最高招标限价达到335.07元，导致此项目招投标时确立的综合单价为298.75元/m（薛家沟段）和316.53元/m（紫金沟段），该价格与2019年11月5日重庆天骄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TJ价鉴（2019）002号《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1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综合单价为50.26元/m的价格相比相差约达250元/m。2.行为人基于重大误解作出了意思表示。本案原告在招标过程中，将Φ42超前导管借用的无缝钢管Φ42*4，按（大管棚制作、安装中的材料Φ115＊15）定额重量进行预算为37.719㎏/m；被告在投标时按照《分部分项工程项目综合清单分析表（一）》予以计算每米无缝钢管Φ42*4的重量约为29㎏/m（由投标消耗总重量除以总消耗米数），该重量与无缝钢管Φ42*4重量约3.5㎏/m差距较大，且原、被告在投标时对无缝钢管Φ42*4按重量计算材料价格是明知的。被告在实际施工中是按施工图纸进行的施工，所使用的Φ42超前导管的壁厚从4㎜变更为3.5㎜，重量为3.35㎏/m，这与招投标时Φ42超前导管的重量有明显的误差，这与2019年11月5日重庆天骄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TJ价鉴（2019）002号《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1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也是能够相互印证的。3.意思表示的内容与行为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悖。行为人在误解的基础上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其表示内容往往背离其真实意思。误解是由误解方自己的过错造成的，而不是因为受到对方的欺骗或不正当影响造成的。在通常情况下，都是由表意人的自己过失行为造成的，即由其不注意、不谨慎造成的。本案即属于原告自己过失行为造成的，且与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相悖。4.误解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所应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正是由于当事人对合同的标的发生认识的错误，并基于此种错误认识而订约，必然会影响到其所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因此才能称为重大误解。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误解会给误解方造成一定的损失，法律正是从保护意思表示不真实的误解方的利益出发，才允许其撤销合同。从原告提供的因重大误解造成的工程款数额来看，本案案涉工程部分的Φ42超前导管项目按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与鉴定确定的综合单价计算的相差金额约为150万余元，且该项结算还涉及另外两段中标项目（属案外人承建，已另案处理），相差总金额约为3000万余元，足以使当事人利益产生重大失衡，应当认定为重大误解。综上所述，本案应当认定原告因对标的物Φ42超前导管基于重大误解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已构成重大误解，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合同超前导管Φ42综合单价约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本案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2条规定的撤销权除斥期间三个月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5条规定的撤销权除斥期间1年？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2条规定的撤销权时间三个月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5条规定的撤销权时间1年的法律适用问题，应当按民法总则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的纠纷，原则上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而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以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原则上适用合同法的有关撤销权时间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5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在湖北华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山东中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给云阳县财政评审中心书面出具《关于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一、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的建议》时才知道因重大误解就Φ42超前导管项目价格作出错误表示，起算撤销权的期间应从2018年3月16日开始计算，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尚在一年的期间内，故原告要求的撤销权未过时效。本案中，虽双方约定的是“固定单价合同”，除合同约定调整综合单价外，中标后无论何种因素招标人不再对综合单价进行调整。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故原告要求撤销合同超前导管Φ42综合单价约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不予撤销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主张撤销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原告的过错导致Φ42超前导管价格进行撤销，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告云阳县中云移民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五局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原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云阳县新县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紫金沟隧道、薛家沟隧道工程2标段施工合同》就Φ42超前导管综合单价（薛家沟段298.75元/m、紫金沟段316.53元/m）的约定。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原告云阳县中云移民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陆清人民陪审员  唐清英人民陪审员  王小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熊 飞书 记 员  叶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