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行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二里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冯双，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池，习水县二里镇人民政府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贵州仁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克海，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习水县。上诉人习水县二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二里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汪克海履行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汪克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二里镇人民政府履行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二里镇观摩湖网箱拆除协议书》，并向汪克海支付购鱼款484022元；判令二里镇人民政府向汪克海赔偿利息损失（以购鱼款48402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自2017年12月8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为21075.1元，并支付至二里镇人民政府还清鱼款为止）；案件受理费由二里镇人民政府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里镇人民政府为了加强观摩湖库区生态环境保护，根据渔业法、水污染防治法以及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与汪克海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二里镇观摩湖网箱拆除协议书》，约定：1.拆除汪克海挂网网箱13.5口，补偿标准为1500元/口，自行拆除奖励500元/口，共计27000元；2.汪克海未有未挂网网箱之情形；3.拆除汪克海看守房18平方米，补偿标准200元/平方米，自行拆除奖励30元/平方米，共计4140元；4.其他设施及事项：靶子1个500元；鱼按永安同等价格算按重量计；协议签订后汪克海在五日内将网箱等设施自行拆除，二里镇人民政府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补偿款资金兑现到汪克海指定账户；违约责任为汪克海在约定日期内未及时拆除的，二里镇人民政府有权强行拆除，凡强行拆除的，一律不予补偿，造成经济损失由汪克海自行承担；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二里镇人民政府对汪克海所养殖鱼进行了称量，登记了养鱼户养鱼情况登记表，其中汪克海所养殖鱼种类、类别、数量分别为：鲢鱼1908斤、清波鱼苗8912斤、裸鲤鱼苗6464斤。随后汪克海自行将网箱、看守房、靶子拆除，于2018年1月（具体日期汪克海、二里镇人民政府不能确定）收到二里镇人民政府支付的网箱等拆除款及奖励费31640元。2019年1月6日，二里镇人民政府因履行《二里镇观摩湖网箱拆除协议书》所约定的收购鱼款，为了财政支付手续的便利性，以与汪克海另行签订《购销合同》的方式，向汪克海支付收购鱼款；同日汪克海、二里镇人民政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购销合同中清波鱼苗单价未确定，最后单价以相关法院判决为准，补充协议是原合同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该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汪克海分别收到二里镇人民政府支付的2018年2月27日50000元、2018年3月30日10000元、2018年6月12日20000元、2018年11月12日10000元、2019年2月3日65000元，共计领取了收购网箱鱼补助资金155000元。2019年3月28日，二里镇人民政府向永安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请求提供2017年杨家园库区永安段网箱拆除收购鱼单价的函》（二府函〔2019〕11号），函请永安镇人民政府提供2017年杨家园库区永安段网箱拆除收购鱼单价。2019年5月10日，永安镇人民政府向二里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提供2017年杨家园库区永安段网箱拆除收购鱼价的复函》（永府复〔2019〕4号），说明永安镇收购杨家园库区网箱拆除鱼价为：大口鲢鱼30元每市斤，清波鱼20元每市斤，草鱼、鲤鱼10元每市斤；草鱼鱼苗、鲤鱼鱼苗15元每市斤，清波鱼苗、裸鲤鱼苗30元每市斤。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协议是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行政主体与行政相对方遵循在订立协议时协商一致、诚实信用、公共利益保护等合同的基本原则；签订程序及内容也需尊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违约责任承担等原则性的规定。本案中，汪克海与二里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二里镇观摩湖网箱拆除协议书》，约定了拆除网箱的费用及奖励费用，并对网箱中的鱼的种类、数量及属于成鱼或鱼苗进行分类、称量、登记确认。《二里镇观摩湖网箱拆除协议书》系在汪克海、二里镇人民政府协商一致、作出真实意思表示下所订立，汪克海已按照协议约定拆除了网箱，二里镇人民政府也向汪克海支付了网箱拆除与奖励费用31640元及部分收购鱼款155000元，汪克海、二里镇人民政府对签订协议的真实性，协议约定内容的一致性均予以认可并已实际部分履行了该协议，只是二里镇人民政府需按协议支付收购鱼款的义务仍未履行完毕。行政协议一经订立，如未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双方都应遵从契约精神，切实、友好地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协议。《二里镇观摩湖网箱拆除协议书》中明确了收购汪克海鱼价款按照永安镇人民政府的收购价计算，据汪克海、二里镇人民政府在网箱拆除时清点的鱼类及数量为鲢鱼1908斤、清波鱼苗8912斤、裸鲤鱼苗6464斤；参照永安镇人民政府同库区同时期收购鱼类标准价款大口鲢鱼30元每市斤，清波鱼20元每市斤，草鱼、鲤鱼10元每市斤，草鱼鱼苗、鲤鱼鱼苗15元每市斤，清波鱼苗、裸鲤鱼苗30元每市斤计算；二里镇人民政府应支付汪克海收购鱼款为鲢鱼每斤30元计算1908斤为57240元、清波鱼苗每斤30元计算8912斤为267360元、裸鲤每斤30元计算鱼苗6464斤为193920元，共计518520元；扣除二里镇人民政府已分期支付给汪克海的购鱼款155000元，二里镇人民政府应按协议约定支付汪克海剩余收购鱼款363520元。《二里镇观摩湖网箱拆除协议书》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并生效，在补偿内容一栏中，收购之鱼被列为其他设施及事项范围，而汪克海、二里镇人民政府约定汪克海在五日内将网箱等设施自行拆除，二里镇人民政府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补偿款资金兑现到汪克海指定账户，按此约定，属于其他设施及事项之列的收购网箱鱼补助资金亦应按此约定期限支付。因二里镇人民政府未按约支付，汪克海主张以剩余鱼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未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规定，应予支持。因汪克海、二里镇人民政府对自行拆除网箱的时间、收购网箱鱼的称量时间、第一笔收款的准确时间不能确定，按照协议约定及实际支付时间能确认在2018年1月（具体日期不明），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汪克海主张剩余鱼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之起算期限酌定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综上所述，因二里镇人民政府应继续履行行政协议，且因迟延履行协议收购鱼款的义务致使汪克海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汪克海之诉请符合契约精神与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二里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与汪克海签订《二里镇观摩湖网箱拆除协议书》中约定之剩余收购鱼款363520元；二、二里镇人民政府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的标准向汪克海支付剩余鱼款36352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二里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二里镇人民政府诉称，2017年4月27日，习水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依法取缔杨家园库区（习水水域）网箱养殖的通告。为彻底整治杨家园水电站习水库区安全隐患，取缔库区非法网箱养殖生产，保护生态环境，根据《水污染防治法》、《渔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和《遵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遵府办函〔2017〕41号）等文件要求，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习水县杨家园水电站习水库区网箱养殖综合整治方案》。2017年5月6日，二里镇人民政府组织召开党委会，明确了补偿标准。2017年5月7日，中共二里镇委员会、二里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限期撤除网箱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二党专议〔2017〕1号）。工作人员前往玉溪村被上诉人家进行网箱鱼称量，但被上诉人拒绝让工作人员对其网箱鱼的数量进行称量，多次交涉无果。2017年6月25日，镇政府倡导单位职工干部购买被上诉人家的鱼自用，但被上诉人称家中鱼饲料未喂完，等饲料喂完再来购买。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村干部多次前往上诉人家协商称鱼事宜，但均遭到被上诉人的拒绝。被上诉人认为鱼的收购标准过低，要求按照永安镇的收购标准，上诉人被迫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同意被上诉人的要求。直到2017年12月13日，上诉人才将被上诉人的网箱鱼数量进行称量完成，并与其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鱼按照永安镇的标准执行。一审法院对鱼苗的认定违背了自然界生长规律，系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4月27日，习水县人民政府发出通告，严禁在杨家园库区（习水水域）新增网箱养殖设施、新投放鱼苗，违者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养殖户自行承担。2017年5月7日，中共二里镇委员会、二里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限期撤除网箱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要求所有网箱鱼数量固定不变，直到2017年12月13日，上诉人才将被上诉人网箱鱼的数量称量完成，并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协议约定鱼按照永安镇的标准执行。整个过程长达230天（不含公告发布之日前的时间），即使被上诉人在习水县人民政府发布公告的前一天将鱼苗投入库区，2017年12月13日称量的时候，不论是清波鱼还是裸鲤鱼，都不可能是鱼苗，在230天的时间里，鱼不可能违背自然规律逆生长，不应按照鱼苗的价格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应按照成鱼的价格进行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约定鱼按照永安镇的标准执行起算，永安镇的复函称鱼苗规格为0.1市斤以下，0.1市斤以上全部按成鱼价格统一收购。被上诉人投入的鱼，在2017年12月13日远远超过了0.1市斤，据上诉人在长期从事网箱鱼养殖且有丰富经验的人士处了解，清波鱼在230天左右的时间能够生长0.5市斤以上，裸鲤鱼在230天左右的时间内能够生长1.2市斤以上，本案中，不管是清波鱼还是裸鲤鱼，生长了230天左右的时间，且全部网箱鱼均是饲料喂养，生长速度比一般的鱼快，不可能是鱼苗，应按成鱼的标准计算购买价格。从当时称鱼的照片中可以看出，被称量的鱼超过1市斤以上，应当认定为成鱼，而不是鱼苗。故一审法院将清波鱼和裸鲤鱼认定为鱼苗系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平。若被上诉人的网箱鱼中有鱼苗，那么该鱼苗一定是在公告发布之后、工作人员开始进行称量后私自违法投放进去的，被上诉人饲养的鱼数量大为增加，这也能和被上诉人多次拒绝工作人员对鱼的数量进行称量的行为相映衬，新投入的鱼（含鱼苗）不应由上诉人负责购买，需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同时，被上诉人的该行为也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综上，请求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321行初54号行政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汪克海辩称，按照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鱼的单价，被上诉人损失了几万块，已作出让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鱼不能按照鱼苗来算，但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承认上诉人的鱼均为鱼苗，第二次开庭时又予以否认。上诉人不让被上诉人喂鱼饲料，所以鱼的重量减轻，鱼还很小无法出售。被上诉人并未阻拦上诉人拆除网箱，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阻拦拆除网箱。农业服务中心的张元康称一斤以上是成鱼、一斤以下是鱼苗，被上诉人认可后才签订协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鱼在一两以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二里镇人民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习水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取缔杨家园库区（习水水域）网箱养殖的通告》，二里镇观摩村委会会议记录，《习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习府办发〔2017〕112号），《中共二里镇委员会、二里镇人民政府关于限期撤除网箱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二党专议〔2017〕1号），案外人汪克贤、黄燕子、汪彪的协议书和承诺书，曾鹏与观摩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2017年观摩村养鱼户养鱼情况登记表》（曾鹏户）、《关于观摩村大河组曾鹏网箱鱼处理的情况说明》，《二里镇观摩湖网箱拆除协议书》（汪克海与二里镇人民政府签订）、《承诺书》（承诺人汪克海）、《2017年玉溪村鱼发放登记表》，《中共二里镇委员会、二里镇人民政府关于补助撤除网箱鱼的专题会议纪要》（二党专议〔2018〕2号）、《二里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提供2017年杨家园库区永安段网箱拆除收购鱼单价的函》（二府函〔2019〕11号）、《永安镇人民政府关于提供2017年杨家园库区永安段网箱拆除收购鱼价的复函》（永府复〔2019〕4号），图片、视频录像，罗希书、冯世、黄虎、黄永森的证实。被上诉人汪克海对上诉人二里镇人民政府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二里镇人民政府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二里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提供2017年杨家园库区永安段网箱拆除收购鱼单价的函》（二府函〔2019〕11号）、《永安镇人民政府关于提供2017年杨家园库区永安段网箱拆除收购鱼价的复函》（永府复〔2019〕4号）、《2017年玉溪村鱼发放登记表》证据已在一审中进行了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关于“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本规定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一条中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的规定，本案在一审中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7月8日进行了两次开庭，上诉人（原审被告）在第一次开庭基础上在第二次开庭中补充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既未申请延期举证，也未申请调取证据，故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提供2017年杨家园库区永安段网箱拆除收购鱼价的复函》（永府复〔2019〕4号）载明：鱼苗规格为0.1市斤以下，0.1市斤以上全部按成鱼价格统一收购。二审中，汪克海陈述其是2016年9月购买的鱼苗；二里镇人民政府的代理人陈述二里镇人民政府是于2017年4月公告禁止网箱和投放鱼苗，2017年12月开始称鱼。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习水县二里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汪克海答辩及本案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清波鱼、裸鲤鱼是以鱼苗还是以成鱼的标准进行补偿。鱼苗是目前通用称呼，通常理解鱼苗是处于仔鱼期和稚鱼前期的鱼，亦指孵化出来到3厘米左右的鱼。鱼的长度计算方法是自鱼的口吻端至尾鳍末端的总长来丈量，即头齐尾齐。按照鱼苗的特点，生产上常把鱼苗的生长期分为以下几个阶段：一是水花，指由鱼卵孵化出膜后，已平游打腰点能吃食的鱼苗；二是乌仔，指鱼体长度为1-1.5厘米的鱼苗；三是黄瓜子，指鱼体长度为2-2.5厘米的鱼苗；四是寸片，指鱼体长度为3-3.5厘米的鱼苗。成鱼是指商品鱼，鱼生长到可以食用的阶段，或称食用鱼、成品鱼，鱼的个体大小，因鱼的种类差异和人们的消费习惯而各地区差别很大。鱼从开始到结束总的生物过程是鱼苗、乌仔、鱼种、成鱼、亲鱼。结合本案而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二里镇人民政府与汪克海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二里镇观摩湖网箱拆除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鱼按永安同等价格算按重量计”，永安镇人民政府向二里镇人民政府作的复函中载明了鱼价和鱼苗、成鱼的规格，该复函中对鱼苗、成鱼的规格是以重量为单位的计算标准。参照遵义地区通常出售1斤以上的清波鱼、裸鲤鱼为商品鱼的习惯，结合二里镇人民政府的代理人在一审两次庭审中陈述案涉清波鱼、裸鲤鱼为鱼苗，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给汪克海称鱼时的清波鱼、裸鲤鱼的具体重量，再者协议约定的鱼苗和成鱼的规格以重量为单位的计算标准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上诉人对案涉清波鱼、裸鲤鱼应以成鱼的标准进行补偿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清波鱼、裸鲤鱼应当以成鱼的标准进行补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总的购鱼款、上诉人已支付的购鱼款、上诉人还应按协议支付的购鱼款，以及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习水县二里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上诉人习水县二里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丽莉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袁瑾书记员胡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