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刑初660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文亮，男，1983年5月21日出生，江苏省新沂市人，高中文化，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成建，四川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中超，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公诉刑诉〔2019〕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文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文亮及其辩护人邵成建、魏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廖海保（已判决）于2015年成立安徽跑男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廖x等人推出“共享技能项目”APP，采取让会员免费注册后，通过合肥小蝌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购买1000元或10000元的道具产品成为“推广员”或“服务中心”，获得发展会员资格，取得不同的期权股。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手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吸引会员资金。 2017年11月，被告人曹文亮加入“共享科技项目”，购买该公司定制的营销手机，群加好友后建立自己的微信群，群发“共享技能”宣传资料、奖励模式等引诱发展会员。并多次参加该公司组织的“黄山密训”，上台宣讲其参与共享技能的心得及经验，并曾负责会场纪律。 经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文亮在“跑男”平台有五个会员账户，会员ID为2070的账号处于第5层，有下线层级40层，下线会员144751人；会员ID为2552的账号处于第6层，有下线层级33层，下线会员95559人；会员ID为45236的账号处于第7层，有下线层级21层，下线会员1864人；会员ID为47590的账号处于第9层，有下线层级19层，下线会员1856人；会员ID为94303的账号处于第10层，有下线层级10层，下线会员476人。被告人曹文亮累计获得奖励金额921.0176万元，提现总金额为771.4849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查封、扣押被告人曹文亮用非法获利的资金购买的奔驰E300Ｌ轿车一辆、住房一套（徐州市铜山区x）、公寓二套（徐州市铜山区x）、商铺二套（徐州市铜山区x）。 2019年5月17日，曹文亮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文亮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曹文亮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曹文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曹文亮之辩护人邵成建、魏中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曹文亮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文亮之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40万元。 还查明，2019年10月29日，同案犯廖x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同案犯刘x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案犯刘x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同案犯张x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取款业务凭证，银行账户信息，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购房款发票，购房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购车票据，购车合同，不动产产权情况表，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情况表，证人袁某、李某1、杜某、熊某、廖某、魏某、罗某、杨某、李某2、蒋某的证言，同案犯廖海保、刘记、刘小金、张建清、叶小东、余宏志、胡斌、熊现飞的供述，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四川西华［2019］数鉴字第８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2019）川140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曹文亮的户籍信息及其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文亮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在与廖海保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文亮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曹文亮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文亮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且在审理过程中退缴违法所得40万元，对其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曹文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被告人曹文亮用部分违法所得购买的财物被公安机关查扣在案，该传销组织在犯罪手段也有别于其他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的传销组织，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综合被告人曹文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曹文亮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文亮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并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文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将扣押在案的奔驰E300Ｌ轿车一辆、住房一套（徐州市铜山区国基城邦23号楼1－1001）、公寓二套（徐州市铜山区万达广场6、7号楼2-711、2-710）、商铺二套（徐州市铜山区怡和广场1＃B座幢１单元327、328号）全部予以没收，并对被告人曹文亮的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俊芳 审 判 员  孙 斌 人民陪审员  熊水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任丽梅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19）川1402刑初660号 涉及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