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7刑初2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小礼（曾用名方晓礼），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系淳安县民政局工作人员，住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由淳安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11月15日由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富强，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19〕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小礼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晓亮及蓝鹏卫（助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小礼及本院通过淳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陈富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方小礼作为淳安县民政局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经办全县退役军人优抚对象的审核、优抚金的申报和发放等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等手段，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3.907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方小礼以其母亲徐某(非优抚对象)的名义向县财政局申报优抚金共计4.1074万元；2014年7月至11月，方小礼以已故优抚对象魏某的名义向县财政局申报优抚金共计2.5155万元。并将上述款项共计6.6229万元，通过将其母亲的个人信息添加到“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中的方式，发放至其母亲徐某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中。后方小礼通过取现的方式，陆续将上述6.6229万元取出，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日常开销。 2.被告人方小礼在制作“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和“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过程中，将其女友父亲胡某1(非优抚对象)的个人信息添加到申报名单和发放清册中。2013年12月至2016年1月，县民政局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胡某1农村信用社账户累计发放了26个月的“优抚金”共计2.9095万元。方小礼通过取现的方式陆续将该2.9095万元取出，用于其日常开支。 3.2014年3月，被告人方小礼在制作“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过程中，分别虚增了陈某、程某1、程某2等19名优抚对象优抚金共计19万元。后方小礼在制作“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时，将其本人信息添加到该发放清册中，并将虚增的19万元及结余的2.068万元“优抚金”共计21.068万元填至其个人名下予以侵吞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日常开销。 4.被告人方小礼在明知伤残退役军人王某2(由县民政局代为监护)的优抚金已拨付县民政局的情况下将王某2个人信息再次纳入“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中，进行重复申报。后方小礼在制作“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时，用本人信息替换王某2个人信息。2014年4月至9月，县民政局向方小礼个人邮储银行账户累计发放了6个月的“优抚金”共计3.141万元，方小礼予以侵吞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日常开销。 5.2014年10至11月，被告人方小礼在制作“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时将其本人信息纳入其中，从而侵吞“优抚金”共计0.2714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 6.被告人方小礼在制作“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和“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过程中，将其债权人谢某1(非优抚对象)的个人信息添加到上述名单中。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县民政局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谢某1农村信用社账户累计发放了17个月的“优抚金”共计8.6305万元，被用于归还方小礼所欠谢某1债务。 7.2014年10月，被告人方小礼利用保管胡某3、王某2、方某宝、方某1、胡某4等五名伤残退役军人(均由县民政局代为监护)身份证的便利之机，分别为该5人开设了邮储银行账户，并私自保管相应的银行卡。后方小礼在明知胡某3等五名伤残退役军人的优抚金已拨付县民政局的情况下，违规将该5人个人信息再次纳入“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和“淳安县退伍军人老年生活补助发放清册”中，进行重复申报和发放。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县民政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某3等5人邮储银行账户累计发放13个月“优抚金”共计31.2643万元，方小礼通过取现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31.2643万元占为己有，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日常开支。 淳安县民政局财务人员发现胡某3等5名退役军人优抚金的发放存在问题后，方小礼于2015年12月将该31.2643万元款项退缴至淳安县县级机关事业单位会计结算中心账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及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职工履历表、任免职务通知，乡镇级社会化发放金额汇总表、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淳安县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账户明细，归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方小礼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本案的款项性质，不能仅从名称进行判断，而应从实质性质进行分析，被告人并未损害其他优抚对象的利益，故本案侵吞的款项应为一般公款。同时被告人因陷于为他人担保的高利借贷而采取了虚报、冒领方式，主观恶性小、行为手段一般，其中31余万元在2015年发现时即全部退还，亦未造成严重后果，在留置期间被告人还主动交代了其他42余万元的事实，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方小礼原系淳安县民政局工作人员。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方小礼利用负责经办全县各类优抚对象（包括退役军人及义务兵）的抚恤补助、生活补助、家庭优待金等项目的审核、申报及发放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重复申报等方式骗取抚恤补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3.907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方小礼利用职务便利，将非优抚对象徐某的个人信息添加到《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和《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中，淳安县民政局据此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徐长姣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发放优抚金共计4.1074万元。2014年7月至11月，方小礼将已故优抚对象魏某添加到《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淳安县民政局依据被告人方小礼制作的《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向徐某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发放优抚金共计2.5155万元。后，被告人方小礼以取现的方式陆续从徐某账户将该6.6229万元取出，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日常开销。 2、被告人方小礼利用职务便利，将非优抚对象胡某1的个人信息添加到《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和《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中。2013年12月至2016年1月，淳安县民政局依据发放名单和发放清册，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胡某1的农村信用社账户累计发放了26个月的优抚金共计2.9095万元。被告人方小礼以取现的方式陆续将该款取出，用于其日常支出。 3、2014年3月，被告人方小礼利用职务便利，在制作《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过程中，分别虚增了陈某、程某1、程某2等19名优抚对象优抚金共计19万元。同时被告人方小礼在制作《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时，将其本人信息添加至该发放清册中，并将虚增的19万元及结余的2.068万元优抚金共计21.068万元列入其个人名下，后被告人方小礼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日常开销。 4、被告人方小礼利用职务之便，在明知伤残退役军人王某2(由县民政局代为监护)优抚金已拨付的情况下，将王某2个人信息再次纳入《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中，进行重复申报。同时被告人方小礼在制作《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时，将本人信息替换王某2个人信息。2014年4月至9月，县民政局向被告人方小礼个人邮储银行账户累计发放了6个月的优抚金共计3.141万元，后被告人方小礼将该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日常开销。 5、2014年10至11月，被告人方小礼利用职务之便将其个人信息纳入《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及《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中，从而将获取的优抚金共计0.2714万元，用于个人支出。 6、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方小礼利用职务之便，将非优抚对象谢某1的个人信息添加到《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和《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据此，淳安县民政局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谢某1农村信用社账户累计发放了17个月的优抚金共计8.6305万元，用于归还被告人方小礼所欠谢某1的债务。 7、2014年10月，被告人方小礼明知胡某3、王某2、方某宝、方某1、胡某4等五名伤残退役军人(均由县民政局代为监护)优抚金已拨付的情况下，利用保管该五人身份证的便利，分别开设了邮储银行账户，并违规将该五人个人信息再次纳入《乡镇级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和《淳安县退伍军人老年生活补助发放清册》中，进行重复申报和发放。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县民政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某3等5人的邮储银行账户累计发放13个月的优抚金共计31.2643万元，被告人方小礼通过取现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31.2643万元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日常开支。 2015年，淳安县民政局财务人员发现胡某3等5名退役军人优抚金的发放发在问题。同年12月4日，被告人方小礼将该31.2643万元全部退缴至淳安县县级机关事业单位会计结算中心账户。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方小礼的朋友帮其退出赃款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职工履历表、任免职务通知、调整工资审批表、淳安县民政局出具的方小礼工作职责说明，证实：方小礼系淳安县民政局工作人员。1989年4月至2016年2月除承担军队离退休干部休养所和局工会工作外，还具体负责各类优抚对象抚恤补助和生活补助发放，退役士兵一次性自主就业经济补助金发放，义务兵家庭优待金发放，在乡退役军人老年生活补助等优抚对象的审核、发放，每年按上级文件要求调整各类优抚对象抚恤补助和生活补助标准，部分残疾军人医疗费报销等工作。 2、淳安县民政局出具的优抚资金发放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7月起全县实行优抚金社会化发放，所有重点优抚对象的优抚金均由淳安县民政局通过银行直接发放至个人账户。 3、淳安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方小礼、徐某、胡某1、谢某1均不属于老复员军人、残疾军人等各类优抚对象中的任何一类。胡某3、王某2、方某宝、方某1、胡某4、方某2等6名带病回乡退伍军人享受在乡残疾军人待遇，县财政局按年初预算将该六名残疾军人优抚金拨付至县民政局，并由县民政局代管并支付他们的住院费用，不再另行发放。 4、淳安县民政局、淳安县财政局联合下发《关于按自然增长机制调整部分优抚对象抚恤和生活补助标准的通知》，证实：自2012年至2018年淳安县民政局每年对在乡残疾军人、三属、在乡复员军人、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的抚恤和生活补助进行调整的事实。 5、2011年至2017年由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民政厅每年联合向淳安县财政局、民政局下发的《关于下达抚恤补助经费的通知》，证实：每年下达的补助经费纳入地方优抚支出预算指标及年度财政年终结算，该补助经费主要用于伤残人员、红军失散人员、“三属”、在乡复员军人、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等抚恤和生活补助，要求统筹安排，专款专用。 6、《乡镇级社会化发放金额汇总表》、《千岛湖镇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淳安县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徐长姣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千岛湖镇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徐某一栏共计发放41074元。2014年7月至11月，千岛湖镇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魏某一栏共计发放25155元，上述优抚金每月均发放至徐某个人账户，已被全部取现。 7、《乡镇级社会化发放金额汇总表》、《左口乡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胡某1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3年12月至2016年1月，胡某1被列入左口乡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胡某1个人账户共汇入2.9095万元均被取现。 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存折、身份证都交由其女儿胡某2保管，对2013年办理的存折其不知情。 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把胡某1的身份交给方小礼，方小礼到信用社办了存折，但存折里是什么钱其不清楚。胡某1没有当过兵。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方小礼找到其说胡某1不符合优抚金发放条件，让其停发。其查看相关材料后，当月就将胡某1从优抚金发放名单中删掉了。 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底，方小礼将优抚金的发放工作移交给其。2016年4月，其对当年1到3月份发放的名单进行核对，发现2016年1月胡某1一栏备注“2015年12月死亡”，当月一次性补发了6个月的优抚金4650元。后经查询其发现胡某1没有死亡，其又从2016年7月开始继续给胡某1每个月发放优抚金775元。 12、《乡镇级社会化发放金额汇总表》、《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淳安县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方小礼邮储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3月，陈某、程某1、程某2等19名优抚对象优抚金均虚增了1万元；在发放清册中方小礼名下发放210680元。2014年4月至9月，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中王某2一栏每月发放5235元，发放清单中改为向方小礼每月发放。2014年10月至11月，淳安县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中方小礼一栏“因公在乡”每月发放生活补贴1357元。方小礼个人账户于2014年3月25日收到工资收入210680元；2014年4月至9月收到工资收入共计31410元。2014年10月至11月收到生活补贴共计2714元。 13、《乡镇级社会化发放金额汇总表》、《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淳安县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谢某1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和发放清册中增加了谢某1，发放类别为“三级因公”，为此谢某1个人账户共计收到生活补贴86305元。 14、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自2009年至2014年、2015年，方小礼累计欠其二、三十万债务，其曾将身份证和银行账户交给方小礼后，其账户共收到生活补贴86305元。 15、《乡镇级社会化发放金额汇总表》、《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淳安县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清册》、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优抚对象社会化发放名单和发放清册中增加了胡某3、王某2、方某宝、方某1、胡某4，期间县民政局向该五人账户发放抚恤金共计31.2643万元，均被取现或者转账汇出。 16、建德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住院费用清单、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胡某3、王某2、方某宝、方某1、胡某4五人在医院的费用均由淳安县民政局代为支付的事实。 17、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证实：2015年12月4日，方小礼向淳安县县级机关事业单位会计结算中心退还312643元。 18、证人王某1（系淳安县民政局计划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实：方小礼系军队离退休干部管理休养所所长，负责干休所工作以外，还负责优抚科全县优抚金发放工作。计划财务科审核报财政局审批拨付优抚金的汇总表后，根据方小礼制作的发放清单电子版交给银行代为发放。2015年10月，其在方小礼报送给财政局审批优抚金的表格中看到胡某3等5名伤残军人名字。经核实发现方小礼通过胡某3等人的名义虚报了31.2万余元优抚金。2015年12月，方小礼将31.2万元优抚金退到民政局账户，局里将钱退还财政账户。 19、证人邵某（系淳安县民政局优抚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其到优抚科任科长。因为优抚金发放一直是方小礼负责的，所以其继续让方小礼负责该部分工作，直到2015年底、2016年初才交给其他人负责。 20、暂扣款票据一份，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方小礼的朋友替其向淳安县纪委退出赃款1万元的事实。 21、被告人方小礼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款项应为一般公款的意见。经查，浙江省财政厅、浙江省民政厅每年联合向淳安县财政局、民政局下发的《关于下达抚恤补助经费的通知》，明确每年下达的用于退伍军人等特殊群体的补助经费要专款专用。本案所涉的每一起事实附有的淳安县民政局记账凭证、县级机关事业单位会计结算中心向淳安县帮扶救助服务中心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淳安县帮扶救助服务中心向各金融机关出具的发放资金专户代付分户的转账单据，均明确标注支出的款项为优抚金。审理认为，被告人方小礼正是利用负责经办抚恤补助等款项的审核、申报及发放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重复申报等方式获得优抚金，虽然未直接侵害优抚对象的利益，但被告人无视专款专用的管理制度，行为已直接侵犯了优抚金的所有权。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小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所贪污的款项均为优抚补助款，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方小礼归案后即作如实供述并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小礼系初犯，且在案发前及在本案审理期间已退还部分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小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的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方小礼继续退出赃款人民币41.6433万元，连同已退出的赃款1万元均发还给淳安县民政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苏程 人民陪审员  周卫青 人民陪审员  章春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余珂健 ?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