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子芳，女，汉族，1935年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委虹，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海，男，汉族，1975年3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莉，女，汉族，1976年4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31号庆隆希尔顿商务中心35楼C、D、E、F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3X034M。负责人：谭春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琦，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袁子芳因与被上诉人赵龙海、宋莉、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袁子芳诉讼代理人胥委虹、被上诉人赵龙海、宋莉、被上诉人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琦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子芳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定残后护理费109500元(60元/天*365天*5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伤情经原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了伤残程度九级，后期医疗费15000元，护理时限为伤残评定前一日，上诉人需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仅支持了鉴定前的护理费31080元，并未计算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费。上诉人认为，根据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上诉人需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结合上诉人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在本案主张5年后续护理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赵龙海、宋莉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袁子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2000元、续医费15000元、鉴定前护理费57840元、鉴定后护理费109500元、残疾赔偿金34889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6日14时30分许，赵龙海驾驶渝Ｄ×××××号小型轿车行驶至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菜市口路段时，与车行方向前方右侧往左侧横过道路行人袁子芳相撞，造成袁子芳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赵龙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袁子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袁子芳被送往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用去住院费48018.83元。2019年6月4日，在一审法院的委托下，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袁子芳的伤情作出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袁子芳伤残程度为九级，后期医疗费约需15000元，护理时限为伤残评定前一日，需部分护理依赖。此次鉴定用去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袁子芳系城镇居民。渝Ｄ×××××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宋莉，该车在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宋莉和赵龙海系夫妻关系。赵龙海垫付了38018.83元的住院费，20天的护理费2400元和其他费用48000元。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住院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过错程度各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综合判定由袁子芳自行承担20%的责任，赵龙海承担80%的责任。对袁子芳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住院费4801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续医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34889元，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3、鉴定前护理费，因袁子芳的护理期限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费为36天×120元／天＋446天×60元／天＝3108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5、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元；6、鉴定费，依票据为2500元；7、鉴定后的护理费，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住院费4801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续医费15000元、营养费1000元，上述共计66178.83元，由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10000元，其余56178.83元，由赵龙海承担80%，即44943元。护理费31080元，残疾赔偿金3488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上述共计70969元，由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鉴定费2500元，由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80%，即2000元。综上，由赵龙海赔偿给袁子芳各项损失共计44943元，由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给袁子芳各项损失共计82969元；因赵龙海已经垫付了88418.83元，其多垫付的43475.83元，视为保险公司的垫付，再扣除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故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还应赔偿29493.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子芳各项损失共计29493.17元。二、驳回原告袁子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针对案涉鉴定意见书出具《关于袁子芳司法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载明“被鉴定人袁子芳伤残评定日后仍需要护理。被鉴定人袁子芳，现年84岁…且本次车祸伤后长期卧床、反复发生坠积性××等，机体机能衰退明显。因此，建议目前可暂予3-5年护理时限，以后可视身体机能状况酌情延长护理时限。”各方对该说明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就本案而言，袁子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其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一审时仅认定了其鉴定前的护理费，对鉴定后护理费因无证据证明而未予支持。但二审期间，案涉鉴定机构对袁子芳护理依赖情况出具了《补充说明》，证实袁子芳伤残评定日后仍需要护理，并建议护理时限暂予3-5年。由此证实，袁子芳在定残日后仍有护理需要，故其上诉所主张的护理费应于支持。综合考量袁子芳的护理依赖程度、年龄以及鉴定意见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其定残后护理期限为5年，定残后护理费用为109500元（120元/天*50%*365天*5年）。综合计算一审已经认定的损失，护理费31080元，残疾赔偿金3488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70969元，加上定残后护理费109500元，上述共计180469元。鉴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并扣除已垫付费用后，应由利宝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110000元，鉴定费2500元，由赵龙海承担80%，即2000元，赵龙海已经垫付88418.83元，故赵龙海还应赔偿袁子芳各项损失14899.37元（（180469-110000）*80%+44943+2000-88418.83）元。综上所述，袁子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予以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子芳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三、由赵龙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子芳各项损失共计14899.37元。四、驳回袁子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袁子芳负担250元，由赵龙海承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元，由袁子芳负担190元，由赵龙海负担758元（该费用袁子芳已经预交，赵龙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子芳7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陈义熙审 判 员  陈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颖嘉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