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9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鹏，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海，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珍，女，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军，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王春鹏与上诉人张建珍、郑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案件错判。本案的具体情况是，上诉人与被诉人及案外人彭兵原系朋友关系，被上诉人因生意周转频繁向案外人彭兵借贷款项，由于不能及时清偿便不再向被上诉人出借资金。被上诉人生意周转需要资金以及为偿还彭兵的借贷款项，便向上诉人借贷用于生意及偿还案外人彭兵的借款。1、2017年6月4日、7月17日、9月8日、12月20日的四笔借贷均有上诉人提供的流水证据，且被上诉人庭审中亦承认收到相应款项，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应出借证据为由不予认定，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6月4日的借贷资金10万元，该款项系被上诉人欠付案外人彭兵的款项，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5日来找上诉人借贷用于偿还该欠款，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于2018年1月5日将10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彭兵，被上诉人同意按照其向彭兵实际借贷资金的时间向上诉人清偿借贷款项，并约定了利息、违约金。这也就是借款借据是在2017年6月4日，而上诉人付款是在2018年1月5日并付给了案外人彭兵的原因。被上诉人也在庭审中认可彭兵在2017年6月份向其转账借款184000元的事实，且在庭审中承认实际接收到上诉人出借787400元的借贷资金，这能从侧面印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用于偿还其借贷的事实。（2）2017年7月17日借贷1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借贷5万元，该两笔借贷实际上被上诉人为了生意周转及清偿案外人彭兵的借贷资金而于2017年12月20日向上诉人借贷15万元资金，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0日转账支付了138000元，其余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承诺其中一笔10万元以实际向彭兵的借贷时间向上诉人清偿债务，这也就是2017年7月17日的借贷流水与2017年12月20日借贷的流水上诉人在同一日汇给被上诉人的原因，这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未提交该笔借贷的证据。而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17日收到彭兵的转账92000元，以及在2017年12月20日，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出借15万资金后，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0日同一日转账给彭兵的100000元，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确系用向从上诉人借来的资金用于偿还彭兵借贷的事实，被上诉人陈述同一日只收到46000元完全系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可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3）2017年9月8日的借贷20万元，也系被上诉人清偿不了向案外人彭兵的借贷资金，于2018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贷资金用于偿还彭兵的欠款，上诉人于2018年3月19日当日汇款给被上诉人16万元，剩余4万以现金方式支付，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7年9月8日收到案外人彭兵的借贷资金184000元，可见上诉人的陈述属实。一审法院判决中声称上诉人没有提交出借款项的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因为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完全证实了上诉人的陈述属实。上述几笔借贷，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提交出借证据为由不予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且与被上诉人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因为被上诉人庭审中承认收到上诉人实际出借的资金787400元（对于现金方式支付的不认可），上述除6月4日的一笔借贷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打给案外人彭兵外，上诉人仅通过自己的账户转账给被上诉人账户的借贷资金就达到653000元，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的银行转账不予认可，而认定实际出借资金总额为4194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存在故意认定错误。二、2017年7月10日、2017年9月15日、10月15日、2018年2月1日的借贷均系足额收到借贷款项。关于2017年7月10日的借贷，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资金15万元，当时上诉人有部分现金，且上诉人的账户当时只有142424元，上诉人便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38000元，剩余的12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诉人的账户确实不足额，不能完成15万元的的全部转账，小部分不足额的以现金方式支付部分借贷款项，这符合客观事实及一般的社会常识，但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上诉人提前扣除12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证实上诉人陈述属实。2017年9月15日、10月15日、2018年2月1日的借贷均是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借贷资金，被上诉人亦承认上诉人出借资金中有现金方式，其中2017年10月15日的2万元全部是现金方式，被上诉人声称只收到18400元并没有事实证据，而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收到借贷2万元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其中没有银行转账的部分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确认收到了上诉人出借的资金787400元，即按照该陈述，被上诉人实际上是不认可上诉人以现金出借的部分款项，根据该陈述，其认可上诉人于2018年1月5日代被上诉人向彭兵偿还的10万元、2017年7月10日的138000元、2017年12月20日（2017年7月17日、12月20日借贷）的138000元、2018年3月19日160000元（2017年9月8日借贷）、2017年9月15日92000元、2017年10月15日18400元、2018年1月8日50000元、2018年2月1日7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771400元，也就是说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承认的有银行流水的款项也要达到近80万元，这与上诉人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陈述其向彭兵偿还的钱系向上诉人清偿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因为彭兵向被上诉人出借资金，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出借资金，其向上诉人借贷的资金部分用于偿还向案外人彭兵的欠款，这在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案外人向被上诉人汇款、被上诉人向彭兵汇款可印证，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借款后用于偿还了向彭兵的借贷（2017年12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后被上诉人于同日向彭兵转账10万），这可以印证被上诉人同时与上诉人、案外人彭兵存在借贷关系证据，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不认可通过彭兵账户的款项系还款，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不是上诉人账户出借款项完全系混淆事实，且与自己当庭承认收到的款项陈述自相矛盾。综上，上诉人足额借贷给了被上诉人款项85万元，其中2017年12月20日的138000元系2017年7月17日12月20借贷资金的一次性汇款，该款项是有银行流水，借条时间与转款时间不符上诉人也做了客观的说明，被上诉人称只收到46000元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汇款138000元，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没有按照该数额主张，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的陈述只收到46000元明显属于故意认定事实错误，颠倒黑白。2017年6月4日、7月17日、9月8日的借贷（6月4日的系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直接转给了案外人彭兵，其余两笔均系上诉人账户将资金转账给了被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均提交了明确的银行流水，且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额与上诉人主张的数额大体一致，足可以证明上述三笔借贷的真实存在，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经竟然认为上诉人仅提供了借条，没有提供出借的证据而不予认定，该认定实数对上诉人提供的流水证据避而不见，故意认定事实错误。三、案外人朱某的账户转给上诉人的70000元不能认为系被上诉人的还款。朱某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也与上诉人存在往来。其陈述账户开具后就交给被上诉人使用不符合一般的生活常识，被上诉人明明自己有银行账户为何还要借用他人身份开具银行卡号使用，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予充足合理的解释。且，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成年人，理应知晓用他人账户还款存在的法律风险，但是还用他人账户偿还欠款，显然违背一般的社会常识。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提交所谓的相反证据予以认定系被上诉人还款，显然存在认定事实错误。 张建珍、郑军辩称，我之所以一审中认可欠款70多万元，是因为我欠彭兵的钱，彭兵的利息比较高，王春鹏手里头有彭兵的欠条，因此我一并认可以后，将向彭兵的钱予以扣除，所以才认可。但王春鹏不认可我向彭兵的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因此，我对王春鹏的主张也不予以认可。一审认定的出借数额是正确的，我认可一审判决的认定。 张建珍、郑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借款本金170023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2017年6月4日至今，除一审法院认定的银行转账还款金额外，还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还款共计25300元，故此款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在此期间，通过双方协商，上诉人将其所有的三台电脑交付给被上诉人用于抵账，因此也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 王春鹏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 王春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建珍、郑军偿还王春鹏借款804465元；2.判令张建珍、郑军支付王春鹏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建珍、郑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建珍与郑军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间，张建珍多次向王春鹏借款，并向王春鹏出具借条九张，借条载明的用款目的均为生意周转，九张借条中均约定逾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具体借款情况如下： 2017年6月4日，张建珍向王春鹏借款10万元，利息8000元，借期一个月，于2017年7月4日归还本息。王春鹏未提交实际出借该款项的证据。张建珍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当日张建珍收到案外人彭兵的转账184000元，被告称已偿还10万元本金，剩余10万本金重新打的条。 2017年7月10日，张建珍向王春鹏借款15万元，利息12000元，借期六个月，于2018年1月10日归还本息。同日，王春鹏向张建珍转账138000元。被告确认自王春鹏处收到138000元。 2017年7月17日，张建珍向王春鹏借款10万元，利息8000元，借期一个月，于2017年8月17日归还本息。王春鹏未提交出借该笔借款的证据。张建珍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当日张建珍收到彭兵的转账92000元。 2017年9月8日，张建珍向王春鹏借款20万元，约定借期六个月，利息16000元，于2018年3月8日归还本息。王春鹏未提交实际出借该款项的证据。张建珍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当日张建珍收到案外人彭兵的转账184000元。 2017年9月15日，张建珍向王春鹏借款10万元，利息8000元，借期一个月，于2017年10月15日归还本息。同日，王春鹏向张建珍转账款92000元。被告称自王春鹏处收到92000元。 2017年10月15日，张建珍向王春鹏借款2万元，利息1600元，借期一个月，于2017年11月16日归还本息。王春鹏称当时现金出借张建珍款2万元，被告称收到18400元。 2017年12月20日，张建珍向王春鹏借款5万元，利息4000元，借期贰个月，于2018年2月20日归还本息。同日，王春鹏向张建珍转账138000元，张建珍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当天张建珍向彭兵转账100000元，被告称收到46000元。 2018年1月8日，张建珍向王春鹏借款5万元，利息为零，借期一个月，于2018年2月8日归还本息。同日，王春鹏向张建珍转账5万元，被告称收到50000元。 2018年2月1日，张建珍向王春鹏借款8万元，利息5000元，借期两个月，于2018年4月1日归还本息。2018年1月31日，王春鹏向张建珍转账75000元，被告称收到75000元。 2、双方均认可涉案的借款借期内约定了利息，被告称借期内的月利息为8分，庭审中王春鹏要求按照年利息24%计算利息，被告予以认可。 3、张建珍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曾多次向王春鹏偿还过利息，其中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4月15日已向王春鹏还款256400元，王春鹏对于被告向王春鹏账户的还款予以认可。 张建珍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向彭兵进行过多笔还款，被告称是王春鹏让其向彭兵的账户还款，账号是王春鹏提供的。王春鹏对于被告向彭兵的还款不予认可。被告称如王春鹏不认可被告通过其账户转给彭兵账户的款项系还款，被告对本案中不是王春鹏账户出借的款项也不认可。庭审中王春鹏表示被告向彭兵的还款是被告与彭兵之间的借款。 被告提交朱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欲证明2018年5月4日通过案外人朱某的银行卡向王春鹏转账7万元用于还款，王春鹏对此不予认可。证人朱某出庭接受询问，证人称其银行卡在被告手中持有，向王春鹏转账的7万元与该证人无关，系被告用于偿还王春鹏的借款。 被告称2018年8月16日通过远大二手车行转账9.8万元到王春鹏账户，该款项是远大车行强行出售被告车辆后将卖车的款项转给王春鹏，王春鹏对此不与认可。被告称王春鹏拿走三台电脑用于抵债，王春鹏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王春鹏提交借条，被告确认已经从王春鹏处收到出借款，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王春鹏转账的出借款数额与借条的本金数额不一致，不一致的部分与借条内的利息约定相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王春鹏存在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交易习惯，依法应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结合王春鹏的转账记录，2017年7月10日、2017年9月15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1日的借款本金为138000元、92000元、50000元、75000元；2017年10月15日的借款，虽然王春鹏未提交出借款项的证据，但被告认可收到18400元，故该笔借款本金数应为18400元；2017年12月20日的借款，王春鹏转账138000元，但王春鹏未按照该数额主张出借款，被告认可收到借款为46000元，结合王春鹏每次均按照借条约定扣除利息的交易习惯，故该笔借款实际出借本金应为46000元。另外，2017年6月4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9月8日的借款，均没有王春鹏出借款项的证据，被告称收到彭兵的转账，亦向彭兵进行了还款，但王春鹏庭审中称被告向彭兵的还款是被告与彭兵之间的借款，故对于彭兵向被告进行的转账不能视为王春鹏的出借款，对上述三笔借款，因数额巨大且没有出借款的证据，王春鹏仅凭借条向被告主张还款，不予支持。王春鹏向被告主张的借款本金804465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确认王春鹏出借的本金总数为419400元。 因王春鹏不认可通过被告向彭兵账户转账系还款，故对彭兵与张建珍之间账户往来的款项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双方在部分借条中约定的利率以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均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被告称月利息为8分，故起诉之前被告已偿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息36%计算。庭审中被告称曾偿还利息，王春鹏对张建珍账户明细中涉及王春鹏的还款予以认可，该部分还款共计256400元，被告通过朱某账户向王春鹏转账70000元，证人朱某确认该款项系被告向王春鹏的还款，因王春鹏未提交相反证据，故确认该70000元系被告向王春鹏进行的还款。因此，张建珍已偿还王春鹏款326400元。王春鹏出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具体计算如下：                            序号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元）                       实际转账金额（元）                       借款期限                       借期内利息（元）                       截至2018年8月27日逾期天数                       截至2018年8月27日的违约金（按年利率36%计算）                               1                       2017年7月10日                       15万                       138000                       6个月                       12000                       230天                       31305.2=138000×36%÷365×230                               2                       2017年9月15日                       10万                       92000                       1个月                       2760=92000×3%                       317天                       28764.49=92000×36%÷365×317                               3                       2017年10月15日                       2万                       18400（现金）                       1个月                       552=18400×3%                       285天                       5172.16=18400×36%÷365×285                               4                       2017年12月20日                       5万                       46000                       2个月                       2760=46000×3%×2                       189天                       8574.9=46000×36%÷365×189                               5                       2018年1月8日                       5万                       50000                       1个月                       0                       201天                       9912.33=50000×36%÷365×201                               6                       2018年2月1日                       8万                       75000                       2个月                       4500=75000×3%×2                       149天                       11021.92=75000×36%÷365×149                               总计                       /                       45万                       419400                       /                       22572                       /                       94751                截止到2018年8月27日，被告应支付王春鹏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17323元，张建珍已经偿还326400元，按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被告偿还利息后剩余款项209077元应抵顶本金，故被告未偿还本金数应为210323元（419400元-209077元）。王春鹏主张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8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王春鹏明确要求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被告亦认可该利息，故被告应以21032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8月28日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 张建珍、郑军系夫妻关系，郑军对张建珍的债务知情且认可，故郑军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建珍、郑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春鹏借款本金210323元；二、张建珍、郑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春鹏以210323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王春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45元，王春鹏已预交，由张建珍、郑军负担3097元，王春鹏负担87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建珍、郑军提交微信转账截图9张，证明郑军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6月10日、7月10日、8月10日、9月10日、10月13日向王春鹏各转账2400元、于2017年9月17日转账900元、于2018年1月16日转账1万元，上述款项均是偿还利息。王春鹏经质证认为郑军未提交手机原始载体，对微信截图不予以认可。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王春鹏主张的2017年6月4日借款10万元、2017年7月17日借款10万元、2017年9月8日借款20万元是否成立；二、王春鹏主张的2017年7月10日、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2018年2月1日借条项下实际出借数额的认定；三、朱某转账给王春鹏的7万元能否认定为张建珍、郑军的还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2017年6月4日的借条项下的借款，王春鹏应举证证明其向张建珍出借10万元款项。王春鹏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6月4日彭兵向张建珍转账184000元，2018年1月5日王春鹏向彭兵转账10万元，王春鹏主张2018年1月5日其向彭兵转账的10万元系偿还了张建珍欠彭兵的款项，因此张建珍应当向其还款。本院认为，王春鹏未能申请彭兵到庭确认，王春鹏向案外人的转账不能认定系向张建珍出借资金，故对于王春鹏主张2017年6月4日张建珍借款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2017年7月17日借条项下的借款，王春鹏应举证证明其向张建珍出借10万元款项。王春鹏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7月17日彭兵向张建珍转账92000元，2017年12月20日王春鹏向张建珍转账138000元，王春鹏主张2017年12月20日其向张建珍出借15万元，其中10万元偿还了张建珍向彭兵的借款，因此，张建珍应当向其还款10万元。本院认为，2017年7月17日张建珍仅收到彭兵的款项，王春鹏提交的2017年12月20日的转账138000元，不能证明该款项即是2017年7月17日借条项下的借款，故对于王春鹏主张2017年7月17日张建珍借款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2017年9月8日借条项下的借款，王春鹏应举证证明其向张建珍出借20万元款项。王春鹏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9月8日彭兵向张建珍转账184000元，2018年3月19日王春鹏向张建珍转账160000元，王春鹏主张2018年3月19日其向张建珍出借20万元偿还了张建珍向彭兵的借款，因此，张建珍应当向其还款20万元。本院认为，2017年9月8日张建珍仅收到彭兵的借款，王春鹏提交的2018年3月19日的转账160000元，不能证明该款项即是2017年9月8日借条项下的借款，故对于王春鹏主张2017年9月8日张建珍借款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春鹏主张的2017年7月10日、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2018年2月1日借条项下实际出借数额的认定。综合张建珍出具的借条借款本金、利息数额以及王春鹏转账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王春鹏有预先在本金中扣除高额利息的交易习惯，并无不当。王春鹏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上述借条项下的部分款项已现金交付，一审法院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正确，王春鹏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朱某转账给王春鹏的70000元能否认定为张建珍、郑军的还款。一审中朱某已出庭作证确认该70000元系张建珍、郑军向王春鹏的还款，王春鹏虽抗辩其与朱某有经济往来，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转账系张建珍、郑军向王春鹏还款7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张建珍、郑军的上诉请求，张建珍、郑军未提交微信转账原始载体、银行交易明细等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张建珍、郑军提交的复印件，王春鹏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张建珍、郑军要求将三台电脑的价值抵账，无证据支持，故张建珍、郑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春鹏、上诉人张建珍、郑军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5元，由上诉人王春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上诉人张建珍、郑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冷晓燕 书记员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