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汇园公寓J座12门1层（地上）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00228161Q。法定代表人：郭文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柱，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征兆凤，男，1951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军、顾春秀，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前进东路579号19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98255950F。负责人：张润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柱，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征兆凤、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昆山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0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和公司上诉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确系爬树导致摔伤，而该爬树行为并非其与信和昆山分公司约定的劳务内容，被上诉人作为超过60岁的老人，应当了解自己身体状况和能力，其逞能爬树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比例的损失。2.征兆凤为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3.信和昆山分公司经依法登记设立、独立经营，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被上诉人征兆凤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征兆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和昆山分公司赔偿医疗费63278.18元、残疾赔偿金1221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误工费20050元、护理费1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632.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费3060元，合计310302.58元；2.信和公司对上述信和昆山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信和昆山分公司、信和昆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3日，征兆凤在信和昆山分公司进行绿化工作过程中因爬树导致摔伤,被送往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下肺肺挫伤、左侧锁骨骨折、L1-2椎体压缩性骨折，至2016年6月10日出院，入院预缴医药费13000元，出院结算医药费10642.1元。2016年6月10日,征兆凤转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支付抢救费、救护车费130元；入院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L1-2椎体压缩性骨折，于2016年6月13日行后路复位内固定术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至2016年7月1日出院，期间预缴医药费74000元，出院结算医药费71996.54元。此后，征兆凤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随访，发生门诊医药费674.64元。2017年5月2日，征兆凤再次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腰椎陈旧性骨折、左锁骨陈旧性骨折，于2017年5月4日行取内固定术，于2017年5月12日出院，入院预交医药费15000元，出院结算医药费14529.26元。此后，征兆凤分别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昆山市第三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随访，发生医药费109元。综上，征兆凤因治疗共计住院38天，上述医疗费总计98081.54元。2018年2月1日，征兆凤就其所受伤害向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1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征兆凤此次外伤致L1、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为九级伤残，余伤情不足评残；2.本次鉴定建议征兆凤误工期掌握在伤后300日较为合适，伤后90日给予营养支持及1人护理为宜。为鉴定，征兆凤支付鉴定费3060元。后因未能与原审被告方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征兆凤遂诉诸一审法院。另查明，征兆凤主张存在被扶养人为其配偶周秀英一人，周秀英在征兆凤定残时年龄为66周岁;周秀英目前还有其他抚养人为女儿征达香、儿子征同辉。又查明，2016年10月2日，征兆凤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额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于2016年10月4日行硬膜下抽吸术，于2016年10月14日出院，共计支付医疗费29810.28元。原审被告方抗辩认为，该部分医药费与本案无关联性，经询问，征兆凤并不要求对该次住院治疗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再查明，双方一致确认：征兆凤在信和昆山分公司处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为2005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征兆凤第一、第二次住院期间，信和昆山分公司垫付了相关医药费，但对垫付金额各执一词：信和昆山分公司抗辩称其垫付的医疗费总额为87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预交医疗费凭证复印件三份、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预缴医疗费屏幕拍摄图片一份，征兆凤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走访调查，上述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预交医疗费凭证属实、征兆凤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总计垫付款为74000元属实，但未能查实预缴人身份情况；征兆凤为证实其第一次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自行垫付医药费18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预交医疗费收据三份，信和昆山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单位的赔偿责任。征兆凤因在雇佣活动中受伤，信和昆山分公司作为雇主应当赔偿损失；同时，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故信和昆山分公司的赔偿义务应当由信和公司承担。信和昆山分公司、信和公司抗辩称征兆凤受伤系自身存在过错，但未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信和昆山分公司、信和公司抗辩称，征兆凤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合征兆凤此前受伤就医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限期征兆凤就关联性进行举证，但征兆凤未能在限期内进行举证，亦当庭表示放弃对该次治疗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按照证据规则，征兆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征兆凤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征兆凤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征兆凤主张63278.18元。经庭审查实，征兆凤前后住院及门诊全部医疗费用合计为98081.54元；被告信和昆山分公司的垫付情况，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信和昆山分公司垫付了第一次在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药费13000元、第二次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药费56000元，合计垫付69000元，故征兆凤自行支付的医药费损失合计为29081.54元。2.残疾赔偿金，征兆凤主张122141.6元（43622*14*0.2）。根据鉴定结论，征兆凤因本案事故造成伤残等级为九级，结合征兆凤年龄，征兆凤该主张依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征兆凤主张1040元。根据庭审查实，征兆凤因本案事故前后住院共计38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核算，征兆凤该主张依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征兆凤主张10800元，经鉴定征兆凤护理期限为一人护理90日，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核算，一审法院认定征兆凤的护理费损失为9000元。5.营养费，征兆凤主张1800元，经鉴定征兆凤营养期限为90日，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核算，征兆凤该主张依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误工费，征兆凤主张20050元，经鉴定征兆凤误工期为300日，征兆凤受伤前在信和昆山分公司处正常工作，具备劳动能力，故征兆凤按照受伤前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依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被扶养人生活费，征兆凤主张77632.8元。征兆凤虽在受伤前已达退休年龄，但仍在信和昆山分公司处参加工作，具有劳动能力，故其主张的该费用，依法应予支持；至于金额，征兆凤定残时年龄为66周岁，共有抚养人三人，故征兆凤主张的该费用为25877.6元[27726*（80-66）*0.2/3]。8.精神抚慰金，征兆凤主张10000元，根据征兆凤本次受伤所受伤残程度，征兆凤该主张依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征兆凤主张500元，根据病历、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结合征兆凤伤情和实际交通开支，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元。10.鉴定费，征兆凤主张306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信和公司应当赔偿征兆凤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22450.74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征兆凤各项损失222450.74元。二、驳回征兆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2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252元，由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99元，征兆凤自负55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征兆凤与信和公司一致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关于受伤经过，征兆凤陈述，因需完成信和昆山分公司安排的修剪树枝任务，其在爬树锯树枝的时候摔倒受伤。信和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征兆凤在修剪树枝过程中，锯子被树枝挂住了，征兆凤在自行爬树取锯子的过程中摔倒受伤。以上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征兆凤与信和昆山分公司对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征兆凤的受伤经过，征兆凤与信和昆山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无论是征兆凤自认的爬树锯树枝还是信和昆山分公司主张的征兆凤在自行爬树取锯子的过程中摔倒受伤，均发生于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征兆凤的爬树行为与其执行工作任务有密切联系，应认定征兆凤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且不存在重大过失，不能减轻雇主信和昆山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信和昆山分公司应对征兆凤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征兆凤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信和公司及其昆山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征兆凤将信和公司及其昆山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信和昆山分公司经过工商部门依法登记，具有相应的组织机构和资产，拥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应承担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的民事责任，故其应对征兆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总公司信和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信和公司关于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处理征兆凤对于信和昆山分公司的诉请属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0571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征兆凤各项损失222450.74元；三、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征兆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252元，由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共同负担1699元，征兆凤负担5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由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