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行终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德民，男，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代理人傅平，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士超，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融管理服务局，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999号现代大厦。 负责人管震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姚怡，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999号现代大厦。 法定代表人丁立新，主任。 委托代理人陆启，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慧，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德民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行初2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德民因苏州金联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在前期向苏州工业园区金融管理服务局（以下简称园区金管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基础上，于2019年1月18日向园区金管局再次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1.公开园区金管局2017年针对金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所发布的风险监测、预警信息以及相应的处置措施；2.公开园区金管局于2017年6月接到苏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发送的《关于核查金联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线索的通知》（以下简称《核查通知》）后，对相关线索的核查、处置信息；3.以纸质信函方式公开。次日，园区金管局收到上述申请，于同年2月11日向蔡德民寄送补正告知书，要求其7日内补正明确金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涵盖的公司范围。同年2月16日，蔡德民向园区金管局寄送补正书，明确了金联公司关联公司的范围。园区金管局收到后，于同年3月1日作出苏园金管[2019]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并附两份约谈通知，于3月4日邮寄给蔡德民。蔡德民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苏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于2019年3月17日收到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并于3月25日通知园区金管局答复，经审查后于5月10日作出[2019]苏园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5月13日进行送达。蔡德民于5月14日收到复议决定后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园区金管局依蔡德民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系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园区管委会作为园区金管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系本案共同被告。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根据蔡德民申请公开的内容，园区金管局是否全面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对于蔡德民的第一项申请公开内容，园区金管局经检索得到对金联信息服务公司、金联信息咨询公司的约谈通知各一份及相关汇报材料，并将两份约谈通知作为答复告知书附件提供给蔡德民。蔡德民认为园区金管局未履行相应的监测预警职责，未全面提供政府信息。对此，园区金管局是否已恰当履行相应金融风险预警职责并非本案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查范围，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查的是被申请公开主体是否在执法过程中制作、保管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以及是否应予以公开。而蔡德民的意见不属于证明园区金管局制作或者保存其所认为应当存在的政府信息的证据或证据线索，故园区金管局公开经检索后的信息属已就本项申请内容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至于园区金管局向上请示的相关汇报材料，不在政府信息公开之列。对于蔡德民的第二项申请公开内容，其要求公开园区金管局接《核查通知》后对案件的核查、处置信息，园区金管局答复称已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置，同样，园区金管局接《核查通知》后是否制作核查信息并无证据表明，另如有相应材料已移送公安机关按刑事程序处理，相应材料亦转化为刑事案件材料而不在政府信息公开之列。故园区金管局告知蔡德民已移送公安机关处置并无不当。关于园区管委会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园区管委会受理蔡德民的复议申请后，通知园区金管局答复，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经原审法院全面审查，园区金管局已依蔡德民申请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园区管委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蔡德民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德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蔡德民负担。 上诉人蔡德民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对于被上诉人理应留存的信息未进行任何查明。关于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第一项信息，上诉人在一审中就已经提交了大量有关处置非法集资案件的规范性文件，这些文件明确规定了被上诉人园区金管局对预防处置非法集资等金融稳定工作负有信息搜集及公开义务，故被上诉人理应存有对金联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情况进行预警以及风险监测的信息，但被上诉人仅公开了两份形式内容极为模糊的约谈通知，其提交的内部系统查询记录完全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勤勉检索义务。关于第二项信息，被上诉人回复称该线索已经移送苏州工业园区公安分局，该回复没有任何实质内容，原审法院亦未查明移送的时间、形式、内容以及后续跟进情况等任何实质信息。在金联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被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侦查后，被上诉人仍然未能提供其进行了风险监测及预警的任何公开信息，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完全没有遵循法律规定的信息公开原则。被上诉人称政府内部汇报材料不属于公开范围，上诉人认为，在法律明文规定“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的原则下，被上诉人理应从实际出发，对上诉人公开相关信息。金联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及集资诈骗，在苏州地区影响巨大，人数众多，被上诉人却仍然不公布完整信息，不符合信息公开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园区金管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因上诉人在申请公开事项中所描述的主体范围指向不明，被上诉人遂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补正告知书》。2019年2月18日，上诉人明确其申请内容，被上诉人经过合理查询后，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并送达上诉人，未超过法定答复期限，程序合法。二、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第一项信息，被上诉人从未制作或获取过上诉人所称金联公司及关联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所发布的风险监测、预警信息以及相应的处置措施，仅检索到江苏金联嘉业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苏州金联嘉业信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约谈通知及相关汇报材料。被上诉人系在“金融管理服务局”的数据库中进行检索，检索结果具有合理性。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汇报材料属于行政机关内部公文，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两份约谈通知并无不当，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实际存在。关于第二项信息，根据被上诉人掌握的情况，其已将金联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线索移送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上诉人可向公安机关了解相关情况和最新进展，此项答复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告知其移送的时间、形式、内容及跟进情况，以及未履行金融风险预警职责不属于本案信息公开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园区管委会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第一项申请内容，园区金管局的检索结果是两份约谈通知及相关汇报材料，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等规定，相关汇报材料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故园区金管局将约谈通知提供给上诉人，而未将汇报材料提供给上诉人。关于第二项申请内容，园区金管局根据检索结果和掌握情况，告知上诉人其已将有关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线索移送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由该局核查处置，上诉人可向该局了解相关情况和最新进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复议确认园区金管局所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行为系被上诉人园区金管局于2019年3月1日作出，应当适用当时尚未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 本案中，上诉人蔡德民于2019年1月18日向被上诉人园区金管局申请公开下列信息：1.园区金管局2017年针对金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所发布的风险监测、预警信息以及相应的处置措施；2.园区金管局于2017年6月接到苏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发送的《核查通知》后，对相关线索的核查、处置信息。关于第一项信息，园区金管局经过系统检索得到两份约谈通知以及相关汇报材料，并将约谈通知向上诉人进行了公开，符合上述规定。关于汇报材料是否应当一并公开的问题，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对于这一问题进行了明确，指出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上述规定，汇报材料属于行政机关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园区金管局未予公开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项信息，园区金管局经检索未查找到该信息，并告知上诉人可向公安机关了解相关情况和最新进展，已经履行了信息检索与告知义务，亦不存在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园区管委会作出的[2019]苏园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园区金管局未依法履行金融风险预警监测职责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针对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上诉人认为园区金管局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蔡德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一鸣 审 判 员 陈芝颖 审 判 员 林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雪麟 书 记 员 陈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