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61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易小平，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倜，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立慧，女,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鄢能文，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369号。 法定代表人：蒋开建，该局局长。 一审第三人：黄文阶，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一审第三人：株洲裕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南路150号天台金谷商务会所801-809房。 法定代表人：鄢子涵，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易小平因与被申请人郭立慧、鄢能文、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及一审第三人黄文阶、株洲裕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海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最高法民终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易小平申请再审称，原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之情形，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1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50号民事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调解书系郭立慧、鄢能文和裕海公司、黄文阶串通伪造的。该案原、被告双方实质上是一体。黄文阶之后已否定了调解书的真实性，叙述了事实真相，并在15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又分别起诉郭立慧、鄢能文。郭立慧、鄢能文的资金只有2580万元，其余为易小平出资。调解书明显是一起虚假诉讼。（二）以调解书作为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对另案的事实认定不具有免证力。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仅可作为另案裁判的一般证据，且应予以实质审查。（三）原审认为易小平无证据证明其系涉案5800万元竞买保证金的实际出资人，属事实认定错误。1.《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是易小平实际出资的直接证据。根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易小平等乙方内部权益比例分配，结合傅XX、夏XX通过法院判决取回了08、09号地块的5900万元出资之事实，可知黄文阶、易小平、鄢能文、郭立慧四人的比例源自07号地块的5800万元竞买保证金。《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系交纳5800万元保证金后，各方参考出资比例确定了收益比例。2.《裕海公司2014年第七次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及2014年12月2日裕海公司股东变更为陈XX（易小平母亲51.28%）等实际出资人名下，进一步证明易小平已实际出资。3.通过一系列的债务转换，易小平最终取得了5800万元竞买保证金的全部所有权和收益权。（2018）湘民终762、763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鄢能文、郭立慧和黄文阶的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截至2014年6月黄文阶已将鄢能文、郭立慧的资金全部退还，二人不再享有竞买保证金的任何权利。黄文阶为操作07、08、09号地块项目，前期向易小平大量借款。其中2013年5月16日借款1200万元和2013年7月5日借款2000万元用于缴纳竞买保证金。7月28日易小平将2000万元借款转化为投资款作为第一笔出资。2014年11月将1220万元竞买保证金及23.1%的出资收益转让易小平抵扣1220万元借款。2015年3月24日黄文阶将鄢能文、郭立慧出资2580万元竞买保证金及出资收益转换给易小平抵扣2580万元借款。至此易小平享有5800万元竞买保证金的全部权利。（四）易小平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之客观事实，与案件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审均不予认可，导致案件事实审查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五）原审认定易小平无权直接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属适用法律错误。《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第十二条第二款之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按照该约定，易小平有权直接以个人名义要求株洲市国土资源局退还保证金至其个人账户。 本院经审查认为，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具有确定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强制执行效力。150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7月26日前，郭立慧、鄢能文与黄文阶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资金流量上亿元。仅在当日二人即向黄文阶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580万元。2015年5月郭立慧、鄢能文分别就其出资起诉裕海公司、黄文阶，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株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14号民事调解书，裕海公司分别确认郭立慧、鄢能文经黄文阶转账至株洲市土地矿产市场交易管理中心的土地竞买保证金中的2700万元、3000万元分别系郭立慧、鄢能文的个人投资款。2016年5月25日郭立慧、鄢能文分别与裕海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裕海公司同意前述57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由郭立慧、鄢能文直接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郭立慧、鄢能文据此提起诉讼。150号民事判决在查明认定前述事实基础上，对争议的5700万元竞买保证金的实际出资人进行了确认，并无不当。易小平申请再审主张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前述调解书系串通伪造，属于虚假诉讼，缺乏证据证明。 关于涉案5800万元竞买保证金是否为易小平实际出资的问题。易小平依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裕海公司2014年第七次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和裕海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等，主张其为5800万元竞买保证金的权利人。经审查，第一，易小平提供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762、763号民事判决书中，虽查明黄文阶与郭立慧、鄢能文等人在一定期间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但并未认定易小平主张的黄文阶已经全部退还郭立慧、鄢能文出资款的事实。且该判决中对本案所涉5800万元竞买保证金相关的事实认定为：2013年7月26日，黄文阶将其本人100万元加上鄢能文、郭立慧于当日汇入其账户的款项及此前双方往来交易结余款共计5800万元通过其账户及现金存款转入保证金账户。第二，本案原审查明，在2013年7月26日即涉案5800万元汇至黄文阶账户前，并没有易小平直接转款给黄文阶的事实。易小平提供的案外人的汇款，也均未明确注明与土地竞买保证金有关。易小平对其申请再审主张的出资及转化出资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与黄文阶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也没有载明5800万元借款与支付土地竞买保证金有关。第三，《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中没有确认易小平已实际出资及出资数额情况。易小平是否持有裕海公司股权与其是否实际支付5800万元竞买保证金之间无直接关联关系。故易小平主张其为5800万元竞买保证金的实际出资人证据不足，原审对其主张150号民事判决对5700万元竞买保证金的实际出资人确认错误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易小平是否有权直接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的问题。因易小平并非是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当事人，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也非《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的当事人，易小平根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直接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无相应请求权基础。150号民事判决系在已有生效民事调解书及执行和解协议确认裕海公司支付的土地竞买保证金系郭立慧、鄢能文出资，裕海公司同意直接退还给郭立慧、鄢能文的情况下作出，适用法律并无错误，亦不存在损害易小平民事权益之情形。 综上，易小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易小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董 华 审判员 孙祥壮 审判员 郭忠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飞飞                                                    书记员李雪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