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11619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基，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森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631号808室。法定代表人：胡细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英，女，杭州森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藩后街36号湘域城邦家园东栋3108房。法定代表人：刘章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灵刚，男，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杭州森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森大公司）、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森大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被告杭州森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英，被告长沙森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灵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人事出版社接受中国消防协会委托，出版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两被告开展注册消防工程师课程培训，未经原告人事出版社许可，向学员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盗版书，侵犯了原告人事出版社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被告杭州森大公司辩称：两被告是独立主体，被告杭州森大公司从未参与被告长沙森大公司运营，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杭州森大公司与原告人事出版社的纠纷已另案调解，原告人事出版社重复起诉。被告杭州森大公司并未复制、销售原告人事出版社出版的图书，是学员委托购买。即使构成侵权，原告人事出版社请求赔偿的金额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维权费用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被告长沙森大公司辩称：被告长沙森大公司并未复制、销售原告人事出版社出版的图书，是学员委托购买。即使由于被告长沙森大公司过失采购盗版图书，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即使构成侵权，原告人事出版社请求赔偿的金额以及维权开支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日，原告人事出版社和中国消防协会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中国消防协会就其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的“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授权原告人事出版社出版和发行；原告人事出版社独占享有该三册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原告人事出版社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对授权范围内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2018年7月，“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由原告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封面印有“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封面贴有防伪标贴，版权页印有“865千字定价：98.00元2018年7月第1版2019年1月第15次印刷我社将与版权执法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举报电话：（010）64954652”。2019年1月22日，“贺招灵”来到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湘域国际中心31楼的森大教育，现场缴费报名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网络课程，签订并取得盖有“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培训协议一份，取得盖有“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网络班2480元、考务费220元）一份，取得盖有“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教务专用章”的报名表一份；培训机构工作人员将培训用书装入该公司的手提袋内交给“贺招灵”。“贺招灵”通过支付宝扫码向被告杭州森大公司支付了2700元。前述过程由湖南省浏阳市公证处公证，并详细记载于（2019）湘长浏证字第286号公证书。前述培训协议、收据、报名表、书籍由公证处进行封存后交由“贺招灵”保管。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公证封存证物进行了拆封，确认封存证物包括《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等图书各一本，盖有“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培训协议一份，盖有“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盖有“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教务专用章”的报名表一份。其中，《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即原告人事出版社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作品，该图书封面印刷有“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字样，封底标注定价98元。报名表载明，教材已发。被告杭州森大公司、长沙森大公司当庭认可被诉侵权图书为盗版图书。经当庭对比，本院确认原告人事出版社出版的正版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在封面有无防伪标贴、纸张质量等方面存在区别，属于盗版图书。另查明，被告杭州森大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3日，经营范围为成年人的非证书劳动职业技能培训、书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等。被告长沙森大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2日，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不含托管、培训）；出版物、音像制品及电子出版物批发等。再查明，原告人事出版社与被告杭州森大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三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调解，并以（2019）浙0103民初4666、5604、5418号民事调解书结案，由被告杭州森大公司向原告人事出版社每案支付赔偿款30000元。本院认为：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的三案，系原告人事出版社与被告杭州森大公司之间的纠纷，本案中原告人事出版社的诉讼请求也不存在实质上否定前案处理结果，故不构成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中国消防协会作为涉案图书的署名著作权人，通过与原告人事出版社订立书面协议方式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授予原告人事出版社，他人不得出版涉案图书，即不得复制、发行涉案图书，否则即构成对原告人事出版社权利的侵害。著作权法规定的“发行”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行为。被告长沙森大公司作为专业培训机构，理应具备甄别培训教材合法性的能力并尽到基本审查义务，确保向学员提供正版教材。但被告长沙森大公司在招收学员的同时向学员发放盗版图书，其收取的培训费实质已涵盖培训教材费，属于变向向学员销售盗版图书，构成对涉案图书的发行，侵犯了原告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该条适用的条件是翻译或少量复制，且仅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被告长沙森大公司向学员出售盗版图书，不属于合理使用。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人事出版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长沙森大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被告长沙森大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类型、定价、被告长沙森大公司的成立时间、实施非法发行行为的具体形式、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人事出版社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对于原告人事出版社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证据来看，培训协议系被告长沙森大公司签订，并向学员出具由其加盖印章的报名表、收据，被告长沙森大公司与“贺招灵”均认可培训费向被告杭州森大公司支付这一履行方式，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杭州森大公司明知被告长沙森大公司向学员出售涉案盗版图书，故原告人事出版社诉请被告杭州森大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即停止销售、赠送盗版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一书;二、被告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承担350元，被告长沙森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