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惠东，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法定代理人：沈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惠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钢集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7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惠东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沙钢集团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沙钢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管惠东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沙钢集团涉黑涉恶信息系其正当行使检举举报揭发违法犯罪的权利，且得到其他人员认可，公民具有言论自由，管惠东未侵犯沙钢集团的名誉权。管惠东曾系沙钢集团员工，曾因病假计旷工问题与沙钢集团发生过劳动争议，后沙钢集团被判败诉并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沙钢集团亦因其违法行为引发系列诉讼，包括违规终止劳动合同、违规要求员工超时加班、提供虚假材料逃避支付就业补助金等，且沙钢集团被判败诉后对维权员工态度恶劣、不予支付。管惠东带领员工维权，沙钢集团派人到其所在小区跟踪、监视，并派女员工（林玉华）对其进行殴打，虽其已向各部门实名举报沙钢集团涉黑涉恶，但未有反馈结果；另沙钢集团在当地还存在污染环境的问题，因此沙钢集团构成黑恶势力。沙钢集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沙钢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管惠东立即停止对沙钢集团的名誉权侵权损害行为；2.管惠东向沙钢集团赔礼道歉，并在张家港市人民日报上公开致歉，消除对沙钢集团的不良影响，恢复沙钢集团名誉；3.管惠东赔偿沙钢集团名誉损失费3万元；4.诉讼费用由管惠东承担。一审审理中，沙钢集团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管惠东在朋友圈发布“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涉黑！扫黑除恶”；2019年4月5日发布“举报沙钢涉黑，坑害周边百姓”；2019年4月17日发布：“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涉黑，恳请党和政府来查处……”；2019年4月29日发布“举报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涉黑！相信市委人民政府为人民除恶！绝不充当保护伞！”；2019年5月20日发布“世界500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草菅人命！必将接受到人民法院判决！打击黑恶势力！鱼肉百姓！”；2019年5月24日发布“举报世界500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黑恶势力……”。以上事实，有微信朋友圈截图照片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是社会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才能、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形成的社会评价。根据法律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管惠东在朋友圈发布消息，称沙钢集团“涉黑”、“坑害周边百姓”、“草菅人命”、“鱼肉百姓”，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沙钢集团社会综合评价的降低，构成了对沙钢集团名誉的侵犯。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沙钢集团要求管惠东停止对其名誉权侵害，并赔礼道歉,一审法院根据管惠东侵犯名誉权的实际情况考虑，予以支持。就停止侵害行为的方式，管惠东应当删除其于2019年3月28日在朋友圈发布的“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涉黑！扫黑除恶”，删除其于2019年4月5日发布的“举报沙钢涉黑，坑害周边百姓”，删除其于2019年4月17日发布的“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涉黑，恳请党和政府来查处……”，删除其于2019年4月29日发布的“举报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涉黑！相信市委人民政府为人民除恶！绝不充当保护伞！”，删除其于2019年5月20日发布的“世界500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草菅人命！必将接受到人民法院判决！打击黑恶势力！鱼肉百姓！”，删除其于2019年5月24日发布的“举报世界500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黑恶势力……”。就赔礼道歉的方式，法院结合侵权形式及沙钢集团诉请，依法认定管惠东应当以在沙钢集团公告栏内发文张贴的形式对沙钢集团进行赔礼道歉，对沙钢集团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文章内容应事先经过法院审核。沙钢集团放弃要求管惠东赔偿名誉损失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管惠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于2019年3月28日在朋友圈发布的“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涉黑！扫黑除恶”，删除其于2019年4月5日发布的“举报沙钢涉黑，坑害周边百姓”，删除其于2019年4月17日发布的“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涉黑，恳请党和政府来查处……”，删除其于2019年4月29日发布的“举报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涉黑！相信市委人民政府为人民除恶！绝不充当保护伞！”，删除其于2019年5月20日发布“世界500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草菅人命！必将接受到人民法院判决！打击黑恶势力！鱼肉百姓！”，删除其于2019年5月24日发布“举报世界500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黑恶势力……”；二、管惠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公告栏内张贴对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声明持续时间为三十日）,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逾期未履行,法院将选择一家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管惠东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管惠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管惠东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称沙钢集团涉黑涉恶，沙钢集团认为管惠东上述行为侵犯其名誉权，因此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管惠东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诉争信息是否侵犯了沙钢集团的名誉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管惠东认为沙钢集团涉黑涉恶故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称沙钢集团“涉黑”、“黑恶势力”、“坑害工人”、“坑害周边百姓”、“草菅人命”、“鱼肉百姓”等，对此本院认为，管惠东已向相关部门反映上述诉求，管惠东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上述信息的行为并非恰当方式、合法途径，造成沙钢集团社会综合评价的降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管惠东上述行为构成对沙钢集团名誉权的侵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沙钢集团作为法人，其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综合管惠东的侵权行为及沙钢集团诉请，判决管惠东删除微信朋友圈相关信息、在沙钢集团公告栏内张贴赔礼道歉声明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管惠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管惠东负担。管惠东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本院退还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