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9刑初27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女，生于1953年11月5日，苗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农民，住威信县。诉讼代理人熊彩龙，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纯林，男，生于1939年4月4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文盲，农民，住威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威信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指定辩护人邵晓琴，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一部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纯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陶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熊彩龙、被告人胡纯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邵晓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8日16时许，被害人陶某1与熊某在威信县扎西镇院子村一小地名叫老母田的山中放牛，并在山中生一堆火烤火，被告人胡纯林看见山中有人生火，发现自家的菜被牛吃，便来到陶某1和熊某生火处，并认为陶某1和熊某的牛吃了他的菜，陶某1和熊某还拔他家萝卜吃，便用手中的拐杖对陶某1实施殴打，熊某见状逃脱，造成陶某1左侧第4、9、10、11肋骨骨折，经鉴定陶某1此次损伤为轻伤二级。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胡纯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并提出对被告人胡纯林判处六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诉请判令由被告人胡纯林赔偿医疗费4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424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8天×100元/天）、营养费900元（18天×50元/天）、护理费12000元（120天×100元/天）、误工费12000元（120天×100元/天）、后续治疗费5000元、差旅费2000元，共计37947.6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住院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胡纯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没有打陶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不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公安人员在取证时，被告人胡纯林的前两次供述无本人签字捺印、且无其他证明人在场，证人熊某的证言亦由办案民警代签字，无其他证明人在场，均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其他证人的证言系传来证据。请求法庭核实后作出公正判决，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胡纯林的行为构成犯罪，鉴于被告人在胡纯林系年满八十周岁的老年人，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公诉人在答辩中认为，本案中被告人胡纯林持拐杖将被害人陶某1打伤，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住院病历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胡纯林拒不认罪，拒不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16时许，被害人陶某1与熊某在威信县扎西镇院子村一小地名叫老母田的山中放牛时，在山中生火取暖，被告人胡纯林发现后担心引起森林火灾，遂前往查看，看见了生火取暖的陶某1、熊某，并发现自家菜地的菜被牛吃，且看见陶某1和熊某在吃萝卜，怀疑陶某1、熊某不仅放牛吃了他家的菜，还偷吃他家萝卜，便用手中的拐杖殴打陶某1，熊某见陶某1被打，迅速跑开。陶某1被打伤后，于当日被家人送往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第4、9、10、11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共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4036元，病情好转后于2018年2月5日自行要求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1.2.3.5月复查胸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2.期间避免重体力劳动及剧烈运动，3.不适随诊。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陶某1此次损伤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经他人电话报案后公安机关出警、受理案件和立案的情况。2.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胡纯林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与起诉书记载一致。3.被告人胡纯林的供述。前两次供述的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办案人员在笔录上注明：“笔录结束后，胡纯林的女儿女婿拒绝胡纯林签字摁印，并称胡纯林年龄大了，老糊涂了，说过的话不作数”。两次供述内容为：2018年1月18日下午16时左右，我看到有人在我看护的山林生火，冒起很多烟雾，就往有烟雾的地方走去，在出门不远就发现我菜地里的菜被牛吃了不少，我走到火堆旁，看见陶某1和熊某、黄某在火边烤萝卜吃，我就说你们不知道是防火期间吗，乱生火堆，还放牛吃我家的菜，偷我家萝卜吃，我就用手中的拐杖打了陶某1腰杆几下，熊某和黄某就跑了。之后我把陶某1家的牛牵到我家牛圈。我不知道黄某回家后与她丈夫说了什么，武某拿着一根杉木棍子追到我家门前乱骂我，并用棍子打了我左脸一下，我伸手去抢木棍我的右手指又被他打了一棍子。第三次供述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供述内容是：我是用杵路的拐棍打伤陶某1的，现在记不得是怎样打的了，我当时在医院住院，你们找我取材料时，当时我的女儿不许我摁手印。4.被害人陶某1陈述：今天（2018年1月18日）上午与熊某来山上放牛，我们在山林中生了一堆火烤，下午16时许，胡纯林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走到我跟前，说我放在山上的牛吃了他的菜，还说我拔他家的萝卜吃，我还没跟他说上话，他就用手里的拐杖打了我左肋骨几下，然后又准备打熊某，熊某就跑了，我被打后，爬起来走了五十米左右远，胡纯林又追上来打了我左脚膝盖处一棒，我倒在地上，胡纯林就把我的牛牵回他家去了。我是从胡纯林家地里捡了一个萝卜烧着吃，还分了一半给熊某。5.证人熊某的证言：2018年1月18日，我和陶某1都在老母田山中放牛，由于天气冷，我们在山中生了一堆火烤，下午16时许，胡纯林从他家房子那里拿着一根拐杖走到陶某1面前，说陶某1的牛吃了他家地里的菜，还说陶某1拔了他家萝卜吃，陶某1还来不及回话，胡纯林就用拐杖打了陶某1腰杆几下，然后又准备打我，我爬起来跑开了，跑回家通知陶某1的家属，路上遇见黄某，把胡纯林打陶某1的事告诉了她。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熊某在他家门口大声喊，说他母亲陶某1被胡纯林打了，他跑到老母田，看见他母亲躺在地上，他母亲告诉他是被胡纯林打伤的，打伤部位是左边肋骨和左膝盖，并说胡纯林将他家的牛牵走了，他找到胡纯林家，把牛牵回到母亲被打的地方，然后报了警。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她与陶邦翠、陶某3在洗马塘湾挖折耳根，陆续看见黄某、陶某1、熊某牵牛到山上放，后来黄某骂着跑回家，说要叫人来打，不一会儿就看见黄某与武某一起过来，武某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大概一个小时后，武某返回了，她们还劝武某不要打人。后来她们回家时，走到梨子坳时看见陶某1和她儿子坐在地上，走到胡纯林家房子处时，胡纯林出门来打招呼，看见胡纯林脸上有伤在流血，右手食指是肿的，胡纯林讲是被武某打的。8.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与杨某、陶邦翠一起到胡纯林家后面山上挖折耳根，后来遇见黄某乱骂，并说被胡纯林打了一棒，陶某1已经被胡纯林打来睡起了。其余内容与杨某的证言一致。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妻黄某告诉他说被胡纯林打，他持竹竿在胡纯林家门口打胡纯林的事实。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到山上找牛时遇到熊某，熊某告诉她陶某1被胡纯林打伤了，叫她不要往前走了，她说不怕，继续往前去找牛，听见陶某1在山林里呻吟说胡纯林打死人了，但还没看见人，就见胡纯林走过来，用拐杖打了她一下，并乱骂她，她被打后跑回家，对丈夫武去香说了后，武某拿着一根竹竿与她一起又去找牛，经过胡纯林家门口时，武某用竹竿打了胡纯林脸上和手上各一下。11.物证照片，辨认笔录，证明胡纯林用于打伤陶某1的工具是一只木制拐杖，且经胡纯林进行了辨认。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勘查的事实。13.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陶某1受伤后住院，以及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此次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的事实。上述证据，经法庭主持质证，被告人胡纯林均不予认可，否认对陶某1进行殴打的事实。辩护人对被告人胡纯林的供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胡纯林的供述没有本人签名捺印，没有其他证明人在场，仅凭办案人员加注说明，由于被告人不认可，该供述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证人熊某的证言是由侦查人员代签名，亦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其他证人的证言系传来证据，没有证明力。对其余证据，辩护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胡纯林前两次的讯问笔录虽存在瑕疵，但在对被告人胡纯林第三次讯问时，胡纯林对前两次供述未签名捺印的原因进行了说明，与侦查人员所作的说明情况一致，结合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胡纯林前后三次供述的真实性。公诉机关全部指控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具有证明力，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被告人胡纯林的当庭翻供不成立，其与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2.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3张，证明被害人住院治疗18天及支付医疗费用4247.60元的事实；3.鉴定书1份、发票1张，证明经云南正远司法鉴定所鉴定，陶某1此次受伤未达到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5000元，因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用1800元；4.登机牌2张，证明原告人受伤后其儿子儿媳乘坐飞机返家看护原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人胡纯林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2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予以采信，证据3中，陶某1此次受伤未达到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与病历相符，予以采信，后续治疗费5000元的鉴定意见，因被害人未按照医嘱确定的时间进行过复查，出院后也未产生新的治疗费用，该鉴定意见缺乏客观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的登机牌只能证明乘坐飞机的事实。不能证明支付费用的数额，且该支出不属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被告人胡纯林拒绝赔偿，法庭未作调解，休庭后，双方进行庭外调解，因意见差距较大，未达成协议。休庭期间，被告人亲属表示，愿意代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10000元，并已将该赔偿款交到法庭，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纯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纯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纯林的翻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纯林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有效证据，结合当地实际，按照有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中，医疗费支持424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720元（18天×40元/天），护理费支持1800元（18天×100元/天），误工费考虑到被害人虽属需要子女供养的老人，但尚有部分劳动能力，能够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帮助减轻家庭负担，故酌情支持住院期间的误工费900元（18天×50元/天）。鉴定费用因被害人不构成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未得到采信，该费用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依法不予支持，营养费无医嘱证明，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未产生实际费用，不予支持，差旅费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被告人胡纯林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的损失数额为7667.60元，其亲属自愿代其赔偿10000元，已超过依法应当支持的损失数额，法庭予以认可。鉴于被告人胡纯林犯罪时系年满七十五周岁的老年人，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可酌予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犯罪时的年龄、亲属代为赔偿等情况，对其可从轻处罚，判处管制。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和辩护人提出的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纯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胡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0000元（已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兴奇人民陪审员  杨远江人民陪审员  陈功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武 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