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民初8483号原告（被告）：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贾各庄南街10号1幢一层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01C4UY39。法定代表人：唐继民，经理。被告（原告）：张东雪，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华，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农兴达公司”）与被告（原告）张东雪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农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继民，张东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农兴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贵院判令平农兴达公司无需支付张东雪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5640.09元；2.请贵院判令平农兴达公司无需支付张东雪代通知金2120元；3.请贵院判令平农兴达公司无需为张东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事实与理由：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汽车司机学校”）于2007年10月22日登记设立，张东雪于2008年1月1日与汽车司机学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东雪在职期间担任教练员一职。汽车司机学校依法提供适当的劳动条件，张东雪未依法出勤的情况下，汽车司机学校按其出勤时间支付工资，支付的月工资未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汽车司机学校已向所有的劳动者（包括张东雪在内）发了七次通知，督促其与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张东雪所有权利义务现均由平农兴达公司承继，劳动关系也自然转到平农兴达公司，张东雪拒绝与平农兴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汽车司机学校无关，汽车司机学校不应支付张东雪代通知金，无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综上，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劳人仲字[2019]第1502、1563号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裁决结果不当。现汽车司机学校已经注销，平农兴达已经承继汽车司机学校的全部权利义务。为维护平农兴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判如诉请。张东雪辩称，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的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已经在此前的判决中解决了，本案中我要求支付的是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我同意平农兴达的其他两项诉讼请求。我亦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平农兴达公司支付张东雪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2921.06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849.84元。事实及理由：1995年5月，张东雪到平谷区公安驾校担任教练员，工作地点在张辛庄。1997年，张东雪的工作地点被安排到玉马教练场。2001年6月，张东雪跟随教练车并入北京市平谷区农业机械化学校（被告汽车司机学校）（以下简称“机械化学校”），工作地点仍在玉马教练场。2008年1月，张东雪与汽车司机学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签订时，合同上未盖公章。后合同也并未交付于张东雪，合同上的公章张东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盖上去的。张东雪在申请劳动仲裁后才知道汽车司机学校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12年，张东雪与汽车司机学校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务合同，加盖公章的情况同上。张东雪入职时的工作岗位就是教练员，工作地点随着安排变更。2001年以后张东雪的工作地点一直在塔山教练场。2019年4月23日，张东雪收到汽车司机学校邮寄的复函，告知张东雪汽车司机学校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于2019年3月终止。张东雪认为，汽车司机学校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张东雪曾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结果不满意，故诉至贵院，敬请法院判令所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汽车司机学校于2007年10月22日成立，系事业单位法人。张东雪为非农业户口。2008年1月30日，汽车司机学校（甲方）与张东雪（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乙方的工作岗位为教练员，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汽车司机学校与张东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2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及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联合发布关于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转制后职工相关权益承继的公告：为深入贯彻落实中共北京市委办公厅、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改革的通知精神，按照区委、区政府要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的转制实施方案采取法人独资形式转企改制，由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作为转制后企业，接收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现有资产、债券债务、人员、学员及相关权利义务，承接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原有驾驶员培训及考试职能。该公告加盖了上述两个单位的公章。2019年1月24日，平农兴达公司发布关于尽快与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限您在2019年1月31日前，与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逾期不签订者，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不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同时有权依法与您终止劳动关系，不再安排您工作，且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此引发的一切不利后果，由您本人承担。张东雪未与平农兴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汽车司机学校为张东雪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3月。张东雪实际出勤至2019年3月。2019年4月22日，汽车司机学校向张东雪邮寄复函，张东雪收到复函。复函内容为：“《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局关于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改革工作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经过职工三分之二同意，报区政府、区委常委会审议通过，已经开始实施。根据该《方案》的规定，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原在编聘用职工和编外形成劳动关系的职工全部由转制后的企业——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接收，资产全部转归转制后的企业。现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经区编办批准已撤销。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1月、2019年3月发出通知，要求职工（含您本人）与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告知逾期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一切后果。有鉴于此，由于您未在上述通知规定时间内与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为您交纳的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03月终止，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不承担任何经济补偿责任，一切后果由您本人自行承担。特出此函告知”。张东雪称其与汽车司机学校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系2019年4月23日，解除原因系汽车司机学校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汽车司机技术学校称其与张东雪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系2018年12月31日，解除原因系改制，其学校的权利义务均由平农兴达公司承继，且张东雪不愿意与平农兴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汽车司机学校的工资表显示，2019年2月至3月张东雪工资存在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在本院审理的（2019）京0117民初3560号案件中，汽车司机学校曾提交中共北京市平谷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9年2月22日为平谷区农业局出具的关于撤销区农业局所属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的通知，内容为：“你单位《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局关于撤销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事业单位的请示》收悉。根据《中共北京市委办公厅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北京市关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改革的实施意见〉的通知》文件精神，按照区委区政府统一部署，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已经完成人员安置、资产处置等各项经营类事业单位改革任务。经区委编委研究，同意撤销你单位所述经营类事业单位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将其8名经费自理事业编制收回。同时，根据工作要求，你单位应按照程序及时注销事业单位法人。”上述案件中，汽车司机学校亦提交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局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关于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改革工作实施方案，内容为：“……三、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基本情况（一）机构情况1972年，平谷县农机局作为主管单位成立平谷县农业机械化学校，1984年，在平谷县农业机械化学校基础上加挂平谷县汽车司机技术学校牌子，开始从事汽车驾驶员培训业务。2007年9月，按照事业单位分类改革精神，将公益性职能和经营性职能相对分开，根据平谷区编办《关于区农机服务中心调整所属事业单位机构设置的批复》，将汽车驾驶员培训职能从平谷区农业机械化学校剥离单独设立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为农机服务中心所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2009年10月农口改革调整为平谷区农业服务中心所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2014年5月涉农单位机构调整为平谷区农业局所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另查，汽车司机学校与平谷区农业机械化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建利。张东雪提交的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显示，自2003年12月30日起，机械化学校以银行打卡方式向张东雪发放工资。张东雪提交的机动车教练员证申请表显示，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00年3月15日，2005年5月30日申请换证。当日，汽车司机学校在张东雪的申请表“现单位意见”一栏中盖章。2019年4月18日，北京市平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张东雪出具京平人社劳监告字[2019]44号告知书，内容为：“你于2019年3月25日到本行政机关投诉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未给你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经立案调查查明：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不承认与你解除了劳动合同，有对该单位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为证。根据《关于劳动保障监察案件撤销立案事项的通知》可以撤销立案情形第（一）项的规定，本行政机关现告知你本案撤销立案……”本案庭审过程中，张东雪主张汽车司机学校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变更为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另查，张东雪自入职以来，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2018年11月28日，张东雪向平谷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其与汽车司机学校自1995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汽车司机学校支付2004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85797.29元；3、汽车司机学校支付周六日加班费247172元；4、汽车司机学校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138元；5、汽车司机学校支付2008年至2015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1元；6、汽车司机学校支付2015年高温补助1620元；7、汽车司机学校支付2001年至2018年煤火费17280元；8、汽车司机学校退还2008年3月至2012年12月自付保险费23400元。仲裁庭审中，汽车司机学校与张东雪均认可双方在2019年1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3月7日，平谷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40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确认张东雪与汽车司机学校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汽车司机学校支付张东雪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最低工资差额12270.58元；3、汽车司机学校支付张东雪2018年年假期间工资1120元；4、驳回张东雪的其他仲裁请求。汽车司机学校服从仲裁裁决，张东雪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3月12日诉至本院。2019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7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张东雪与汽车司机学校于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汽车司机学校支付张东雪最低工资差额15709.61元；三、驳回张东雪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张东雪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26日向平谷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7600.09元；2.支付拖欠工资报酬赔偿金7600.09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7140.64元；4.支付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440.43元；5.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9年6月10日，平谷仲裁委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1502、156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汽车司机学校支付张东雪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5640.09元；2.汽车司机学校支付张东雪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120元；3.汽车司机学校为张东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4.驳回张东雪的其他仲裁请求。汽车司机学校及张东雪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汽车司机学校申请注销，中共北京市平谷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注销通知：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原北京市平谷区农业农村局所属法人事业单位北京市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申请注销登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10226668436648H），经区委编办审核，准予注销。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副本和公章、财务章均已收缴。本院在本案中止期间通知平农兴达公司应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张东雪提交的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可以认定张东雪于2003年12月起与机械化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后其与汽车司机学校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汽车司机学校的小时统计表、复函及本院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张东雪与汽车司机学校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张东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已经本院生效判决处理，因平农兴达公司作为承继汽车司机学校权利义务的单位，故本院对其要求无需支付此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平农兴达公司仍应支付张东雪2019年2月至3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具体数额由本院核算。关于平农兴达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张东雪代通知金2120元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张东雪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汽车司机学校与张东雪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汽车司机学校由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原有权利义务由平农兴达公司接收，而张东雪不愿意与平农兴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选择与汽车司机学校解除劳动合同。汽车司机学校应向张东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汽车司机学校在本院生效案件中提交的《关于平谷区汽车司机技术学校改革工作实施方案》中记载的汽车司机学校与机械化学校历史沿革、汽车司机学校和机械化学校法定代表人相同及张东雪自入职以来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等情形，本院认定系非因张东雪本人原因从机械化学校被安排到汽车司机学校工作，且机械化学校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将张东雪在机械化学校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到汽车司机学校的工作年限。因平农兴达公司作为承继汽车司机学校权利义务的单位，应由其支付张东雪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东雪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2921.06元；二、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东雪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085元；三、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东雪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120元；四、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无需为张东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五、驳回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东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平农兴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友刚审 判 员  徐 婷人民陪审员  刘权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