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5刑初12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明智，男，199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北省隆尧县，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尧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君山，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明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被害人贾某1、贾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晓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及诉讼代理人翟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及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0日晚，被告人蔡明智同被害人贾某1、贾某2等人在尧山饭店吃饭喝酒，吃饭过程中贾某1对蔡明智提起自己原来捅伤张某一事，蔡明智认为贾某1是在刺激自己，蔡明智害怕事后贾某1报复，遂去饭店后厨拿了一把菜刀，想用菜刀砍贾某1。吃完饭离开饭店途中，蔡明智右手持刀，左手拽住贾某1的头发，冲贾某1的脸部砍了一刀，紧接着又用菜刀在贾某1头上、身上砍了几刀。贾某2听到贾某1喊叫之后走了过来，蔡明智害怕被贾某2打，随后在贾某2弯腰去看贾某1情况时，用菜刀朝贾某2头部、身上乱砍了几刀，之后弃刀逃跑。经隆尧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贾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四处轻伤一级以及一处轻伤二级，贾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以及两处轻伤二级。被告人蔡明智于2019年4月13日抓获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明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明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蔡明智的主观故意是为了教训被害人，没有置被害人于某的目的，被告人当时完全有条件和能力将被害人致死，所以从结果来看也仍属故意伤害的范畴。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对被告人是否存在言语刺激等情况，但被告人无故行凶不合逻辑，对被告人量刑时应当考虑导致被告人犯罪的外因。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0日晚被告人蔡明智同被害人贾某1、贾某2等在隆尧县尧山饭店吃饭喝酒时，被害人贾某1对被告人蔡明智提起原来贾某1捅伤张某、蔡明智将张某送医救治一事，被告人蔡明智认为被害人贾某1是在记恨提醒其，被告人蔡明智害怕被贾某1报复，遂去饭店后厨拿了一把菜刀准备砍贾某1。吃完饭离开饭店途中，被告人蔡明智右手持刀，左手拽住被害人贾某1的头发，冲被害人贾某1的脸部砍了一刀，紧接着又在被害人贾某1头上、身上砍了几刀。贾某2听到贾某1喊叫走了过来，蔡明智害怕被贾某2打，随后在贾某2弯腰查看贾某1情况时朝贾某2头部、身上乱砍了几刀，之后弃刀逃跑。经隆尧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贾某1的损伤构成一处重伤二级、四处轻伤一级及一处轻伤二级；贾某2的损伤构成一处轻伤一级及两处轻伤二级。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明智赔偿了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二被害人对被告人蔡明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贾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因赵某第二天结婚请客，其与贾某2、贾某1、蔡明智等一起去尧山饭店吃饭，吃完饭回村时其与贾某6、李某、赵某在前面走，蔡明智、贾某2、贾某1在后面走，其四人走到赵某家时听到贾某2喊，赶过去看到贾某2在苞米地躺着，脸上有划伤全是血，贾某1也在村口公路上躺着，蔡明智慢慢往远离现场的地方挪，赵某和贾路遥回去让赵某父亲开车把贾某1和贾某2送到了隆尧县医院。吃饭过程中没有人跟蔡明智开玩笑，贾某1和蔡明智之间也没有表现的不高兴，在其看来整个吃饭过程都很正常。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22时左右其与蔡明智、贾某1、贾某2、贾某3、李某、贾某7在尧山饭店吃完饭回家，其、贾某3、李某、贾某7在前面走，蔡明智、贾某1、贾某2在后面，快到其家巷子口时听见有人喊，其四人往回走看到贾某1在地上躺着，贾某2在地上蹲着，贾某2和贾某1身上有血，其就跑回家叫父亲开车将贾某1和贾某2送到了隆尧县医院。其不清楚因为何事发生的打架，其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3、证人贾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晚其与赵某、蔡明智、贾某1、贾某2等在饭店吃完饭往回走，当时其与赵某在前面，蔡明智、贾某1、贾某2在后面，快走到赵某家门口时听见有人摔倒，其与赵某回头看见贾某1和贾某2倒在地上，蔡明智拿着一把刀站在一旁，随后赵某的父亲把贾某1、贾某2送到了隆尧县医院。其赶到医院后医生让其回去找贾某1的断指，其和贾某3在事发地找到贾某1的中指交给了医护人员。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晚上其和蔡明智、贾某1、贾某2等在饭店吃完饭回村，当时其和赵某、贾某3、贾某7走在前面，蔡明智、贾某1、贾某2在后面，走到村中小庙附近时听见身后有打斗的声音，其跑到现场看见贾某1和贾某2在村口公路上躺着，蔡明智在一旁站着。其和贾某3去扶贾某2，贾某2的脸上流着血有一长道伤口，赵某、贾某7去扶贾某1，随后赵某的父亲开车将贾某1和贾某2送到了县医院，蔡明智去了哪里其就不清楚了。其到医院后才看清贾某1的头上、嘴部、后背都有伤，贾某1的一根手指被砍掉了，还有一根手指没砍掉连着点皮；贾某2的左脸、头部以及手腕上都有刀伤。整个吃饭过程都很和气，期间其没听见蔡明智、贾某1、贾某2发生争执，其不清楚贾某1、贾某2和蔡明智是否有矛盾。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尧山饭店做厨师。因为饭店有好几把刀，即使少一把也不会注意。6、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20日晚赵某因为第二天要结婚在尧山饭店请吃饭，其和蔡明智、贾某2等都在，饭后贾某7、赵某、李某、贾某3在前面走，其和贾某2、蔡明智在后面，当时其在低头玩手机，突然蔡明智从身后拽住其头发就拿刀砍其脸，蔡明智砍其第二刀时其用右手挡了一下，紧接着蔡明智就往其头部和背部乱砍，其没反应过来就被蔡明智砍晕在了地上，其也记不清被砍了多少刀，其醒来之后就在河北省第三医院了。其右手食指、中指、脸上、头部、背部都被蔡明智砍伤了。其与贾某2、蔡明智吃饭时没有发生口角或者吵架，其与蔡明智没有矛盾，其不知道蔡明智因何事将其砍伤。当晚其敬酒时很认真的跟蔡明智说，2017年4月份其捅伤张某的事多亏蔡明智把张某送到了医院，不然张某可能就死在其家了，蔡明智说应该的，其没有看出蔡明智脸上有什么不高兴。其在饭桌上没有开蔡明智的玩笑，也没有调侃过蔡明智，其和蔡明智之间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也都没喝多少酒。蔡明智性格比较内向，平时话比较少。7、被害人贾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20日晚其和蔡明智、贾某1、赵某等一起吃饭喝酒，回去时其几个人在前面走，贾某1和蔡明智在后面走，其离贾某1和蔡明智不到十米远，走到斜坡处其回头看见贾某1面朝下倒在了地上，蔡明智在旁边立着，其想把贾某1扶起来还没来得及扶，蔡明智就冲其后脑勺砍了一刀，其捂住头仰面倒在了地上，随后蔡明智就拿刀冲其头上、脸上砍，其用胳膊挡，蔡明智就开始冲其左胳膊、右手、腰部、左胸口砍了很多刀，其爬到旁边的地里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时就已经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了。吃饭时讨论的话题是赵某结婚的事，因为都是长时间不见面所以互相都比较客气，没有拿谁开过玩笑，也没有发生过争吵，几个人喝的酒也不多，大家都比较和气。其跟蔡明智是发小，蔡明智性格比较内向，其不清楚蔡明智为什么砍人。8.被告人蔡明智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其和贾某1、贾某2、贾某7、赵某、李某、贾某8、蔡某在隆尧县尧山饭店吃饭，其喝了两杯酒，吃饭过程中贾某1说其智商低，调侃其媳妇是外乡人，嫌弃其和媳妇是网友，还劝其离婚，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其非常生气，其平时比较内敛不爱跟人说话，因为贾某1在饭桌上说的其下不来台，吃完饭后其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藏到袖子里想砍贾某1。出了饭店门口以后别人已经往饭店后面走了，贾某1走的慢，其追上去和贾某1说了几句话，走到饭店后面大概五十米时其从袖口内拽出来刀，右手握住刀把，左手拽住贾某1的头发朝贾某1脸上砍了一刀，贾某1捂着脸蹲在了地上，接着其朝贾某1的头部砍了几刀，贾某1抱着头跪在地上大声喊叫，其又在贾某1的肩上和背部砍了几刀。贾某2可能是听到贾某1喊叫之后冲了过来，质问其在干什么，贾某2弯腰去看贾某1，其怕贾某2打其，又想起贾某2在饭店调侃其，其随即往贾某2头上砍了一下，贾某2双手抱头，其又冲贾某2的头部砍了几下，贾某2就往后退到了沟里，剩下的几个人过来后把贾某1和贾某2送到了医院。其冲着贾某1的头部砍时没有多想，没有考虑后果，就是想教训贾某1。其持刀砍伤贾某1、贾某2，和贾某1砍伤张某的事有关，之前其村过会时战友张某在贾立帅家喝酒，其路过贾立帅家门口时张某让其带他去贾某1家，其带着张某到贾某1家后，张某要跟贾某1打架其就把张某拉到了其家，张某离开其家后其听别人说张某被贾某1捅了，其跑过去把张某送到了医院。张某和贾某1打架让其得罪了贾某1，还被发小们埋怨，案发当晚吃饭时贾某1说谢谢其把张某送到医院，要不张某就死贾某1家门口了，其理解的意思是贾某1还在记着这件事，贾某1在提醒其，其当时喝了半斤酒头也蒙，其怕贾某1报复脑子里就闪了一个念头要用刀砍贾某1。9、隆尧县公安局公（冀隆）鉴（活）字［2019］02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贾某1的损伤系一处重伤二级，头皮创口系轻伤一级，面部创口系轻伤一级，肩背部创口系轻伤一级，右手食指和中指离断系轻伤一级，枕骨骨折、左侧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系轻伤二级。10、隆尧县公安局公（冀隆）鉴（活）字［2019］02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贾某2面部创口系轻伤一级，头皮创口系轻伤二级，肢体皮肤创口系轻伤二级。11、隆尧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冀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隆某第0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贾某1右面部至下唇部11厘米疤痕，符合十级伤残；右下1、2、3、4、5及左下1牙齿缺如，左下2、3牙齿冠折，符合十级伤残；右手中指中节以远缺如，右手示指远节活动功能丧失，符合十级伤残。12、蔡明智辨认、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辨认作案现场，指认作案工具菜刀的来源。13、贾某1提供的其与蔡明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蔡明智请求添加贾某1为好友，贾某1问蔡明智为什么要砍其，蔡明智道歉称当时喝多了，开玩笑其太认真了。经质证：被告人蔡明智称当晚贾某1对其说话难听，其十分气愤；辩护人称被告人怕贾某2伤害其,才对贾某2进行伤害，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蔡明智辩称其只是想教训被害人贾某1、没有杀害被害人贾某1、贾某2的故意，但被告人蔡明智酒后持刀砍伤二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多达数刀，结合二被害人的伤残情况，足以证明被告人蔡明智对其行为可能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属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间接故意，故辩护人称被告人没有杀人故意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明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砍伤被害人贾某1、贾某2，致被害人贾某1重伤二级、四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被害人贾某2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明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蔡明智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称被告人蔡明智没有杀人故意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被告人蔡明智故意杀人由于意志外原因而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明智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法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明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4年4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桂法审 判 员  张香玲人民陪审员  乔兴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姬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