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峰，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剑，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亚飞，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德铨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双凤镇黄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561759084P。 法定代表人：刘功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飞，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慧，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迈邦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标准件工业园区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8MA09WTFY28。 法定代表人：韩赏旗，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安，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江峰、赵亚飞、太仓德铨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慧、邯郸市迈邦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邦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江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直接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保全费、鉴定费、保险公司担保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45604.1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赵亚飞以太仓公司名义承揽了被上诉人迈邦公司的活，该公司依法负有保障监督安全文明施工的义务，应尽而未尽其义务，应当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文慧因操作不当，致使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因此具有重大过失责任，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连带责任。因此，四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亚飞垫付55000元是上诉人在永年区的医药费、抢救费用，在起诉时上诉人已经扣除了该垫付款项，一审法院再次扣除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河南省西华县中医院做康复治疗的病历及发票复印件足以证明，上诉人为康复治疗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应当依法得到法律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项作出的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 赵亚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00000元整；3.本案的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已支付了87000元，但一审只认定了55000元，显然与事实不符，二审应予以改判，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二、一审对于本案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的认定过高。首先医疗费，被上诉人刘江峰并未主张220471.07元，而一审判决如此之多，明显违法；其次，误工费及护理费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判决不合理不合法，应当依法改判；再有，交通费、住宿费应当提供有关联的证据，否则无法证实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故一审判决不合法。还有，营养费支持过高，二审应当依法判决。三、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改判。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受诉法院上一年年度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的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要求，并且被上诉人刘江峰在起诉状中承认是在永年区工作，不能按照北京常住人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四、关于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本案被上诉人刘江峰受伤程度未达到必须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程度，一审判决有误，不应支持。五、本案程序上应追加李连军为共同被告，一审未追加，程序上有误。被上诉人刘江峰认可跟李连军到永年区做工，显然是李连军找的刘江峰，刘江峰受雇于李连军，一审应当追加被告而未追加，程序有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二审应予以改判。 太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认为案件适用何地赔偿标准应当以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或户籍证明为准，本案中虽然刘江峰提供了营业执照、结婚证、租房证明等证据，但无法证明其在北京持续不间断居住时间已达一年。且其在2018年3月初已经在河北打工。另据刘江峰提供的营业执照，其系北京晟峰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法人代表还受雇打工与常理不符，在此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执照仅仅是皮包公司，在北京并无实际经营行为。二、本案中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据赵亚飞开庭时的陈述，其和上诉人既不是员工，也非挂靠，法院仅凭几份复印件就强行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明显有失偏颇。退一万步讲，即使赵亚飞存在挂靠关系，那也必须是因挂靠行为产生的民事活动由被挂靠人作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刘文慧叉车所装载的货物系赵亚飞个人业务所产生的货物，与上诉人的定作物没有任何关联，由此行为产生的责任理应与上诉人无关。三、对鉴定结论的疑问。本案中事故发生地在河北，受害人户籍在河南，为何舍近求远去重庆鉴定，并且本案受害人伤情还未稳定，还需继续治疗，在这种情况下鉴定时机还未成熟，该鉴定也是违反了相应的鉴定程序。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有误，故提起上诉，恳请公断。 刘文慧未答辩。 迈邦公司答辩称，刘江峰、赵亚飞、太仓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继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00000元。诉讼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1720元、误工费35505元、护理费61130元、交通食宿费106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元、营养费12000元、伤残赔偿金499248元、辅助器具费975元、被抚养人费303527.31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直接损失2000元、精神损失50000元、担保费24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720元，共计1284898.25元；2.上述各被告之间互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9日，赵亚飞以太仓公司名义承揽恒创镀锌园A区6-1（业主暴利科）车间设备施工。同时又签订了施工安全承诺书，赵亚飞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并加盖了太仓公司公章。被告刘文慧是被告赵亚飞雇佣的工人。李连军从赵亚飞处承揽了部分工程。2018年3月1日，原告随李连军到邯郸市永年区恒创电镀园做工。2018年3月4日12时许，原告在邯郸市永年区恒创电镀园H6-1号车间出门准备卸塑料板材，刚到门口，被告刘文慧驾驶叉车装塑料板，当叉车经过原告身边，叉车上塑料板倾斜，完全脱离叉车，全部砸到原告的身上，将原告砸伤。原告自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5日在永年区第一医院治疗。自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10日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5天，收费票据6张，救护车费及治疗费共计72190.96元。自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7日在河北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收费票据51张，治疗费共计144852.11元。2018年3月23日原告外购药人血白蛋白3360元。2018年6月11日在西华县中医院检查68元。期间三次购买医疗辅助器具，计款975元。治疗期间，原告妻子齐阿川给被告赵亚飞出具收据款55000元。2018年12月25日，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出具对刘江峰伤残等级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江峰被重物砸伤致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及骨盆多发性损伤，目前遗留左足全肌瘫肌力3级以下属八级伤残，肠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遗留骨盆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伍千元（15000），建议误工时限270日，护理时限180日，营养时限120日。 鉴定期间，检查、鉴定等收费票据5张，费用共计5366.7元。原告诉称自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15日在河南省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4天。只提交了病案复印件。 另查明，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为每日50元。北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62406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4034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文慧受雇于被告赵亚飞，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刘文慧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事故致原告人身损害，因无证据证明系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亚飞是被告刘文慧的实际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仓公司允许被告赵亚飞以自己的名义承揽工程，双方应为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被告太仓公司应与被告赵亚飞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迈邦公司作为定作方，在本案中不存在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请求被告迈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原告因本次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共计220471.07元；包含邯郸市中心医院和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医疗费217043.07元，人血白蛋白3360元，西华县中医院检查68元。原告未提交在河南省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票据，对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35505元。原告上班期间月工资4000元，误工时限270日。（4000元／月×12月÷365日×270日=35505元）；3、护理费26630.1元。护理时限180日，一人护理，妻子齐阿川月工资4500元。（4500元／月×12月÷365日×180日=26630.1元）。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驳回原告二人护理的请求；4、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住院64天×100元=6400元）。住院费用等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关于在河南省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法院不予处理；5、交通、住宿费6000元（酌情确定）；6、营养费3600元。营养时限120日，每日按30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共计709047.2元。原告为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参照北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62406元。确定为62406元×20年×40%=4992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告父亲刘战胜（1966年10月12日生）、母亲范喜艳（1967年4月18日生）均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被扶养人。原告共有二个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即其子刘凯硕（2012年4月13日生）、其女刘凯丽娜（2014年9月20日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346元×26年÷2人×40%=209799.2元；8、辅助器具975元；9、后续治疗费15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1、鉴定期间的鉴定、检查费用共计5366.7元。上述费用共计1048995.07元。被告赵亚飞给付款55000元，应赔偿原告款993995.07元。原告刘江峰请求的直接财产损失，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担保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亚飞、太仓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江峰各项损失993995.07元；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刘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亚飞、太仓公司负担18793元，原告刘江峰负担2571元。 本院二审期间，赵亚飞提交了姓名为刘江峰在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住院预交金收据3张和就诊卡预交款收据1张，共计5000元，用于证明刘江峰在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住院时赵亚飞出具的抢救费。刘江峰对提交的小票予以认可，但认为这笔费用不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赵亚飞提交的该证据客观反映了刘江峰在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抢救时所支出的费用，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主体问题；二是本案赔偿费用计算的标准及计算费用是否正确问题。赵亚飞以太仓公司名义承包工程，雇佣刘文慧为其干活，刘文慧在工作期间致刘江峰受伤，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刘文慧受雇于赵亚飞，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刘文慧在雇佣活动中致刘江峰受伤，雇主赵亚飞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江峰作为受害方，起诉直接侵权人及其雇主符合法律规定，且李连军也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赵亚飞上诉称应追加李连军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无证据证明刘文慧存在重大过失，故刘江峰要求刘文慧与赵亚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永年区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赵亚飞的询问笔录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赵亚飞自称：以太仓公司名义承揽恒创镀园A区6-1车间设备施工，加之《施工安全承诺书》中有赵亚飞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的签字，也加盖了太仓公司公章等证据，可认定赵亚飞是以太仓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双方应为挂靠关系，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太仓公司和赵亚飞共同承担。太仓公司上诉称是赵亚飞个人业务导致事件的发生，与其无关的理由，二审期间，太仓公司也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迈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诉讼期间，刘江峰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赵亚飞、刘文慧、太仓公司、迈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药费支付的问题。刘江峰的妻子齐阿川在2018年3月8日向赵亚飞出具“2018年3月6日之前赵飞拿出肆万元整用于刘江峰治疗费”的收据。齐阿川在2018年3月14日向赵亚飞出具“2018年3月14日收到赵飞救治刘江峰费用伍仟元整，3月12日收到赵飞救治刘江峰治疗费用壹万元整”的收据。一审根据齐阿川打的收据，认定赵亚飞已给付给刘江峰55000元，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赵亚飞上诉称已支付给刘江峰87000元并在一审时提供相应证据，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在2018年3月8日给齐阿川转账2万元附言（刘江峰医疗费垫付款），在2018年3月16日给齐阿川转账5000元附言（刘江峰医疗费垫付款），在2018年3月22日给齐阿川转账5000元附言（刘江峰医疗费垫付款），在2018年4月2日给齐阿川转账2000元附言（刘江峰医疗费垫付款）。齐阿川答辩称认可2018年4月2日赵亚飞转账的2000元没有给打收据，其他的转账是合在一起打的收据。本院认为，齐阿川第一次打收据的时间是2018年3月8日，是对2018年3月6日之前赵亚飞拿给刘江峰肆万元整治疗费用的认可凭证。齐阿川第二次打收据的时间是2018年3月14日，是对2018年3月14日赵亚飞拿给刘江峰治疗费用伍仟元和2018年3月12日赵亚飞拿给刘江峰治疗费用壹万元的认可凭证。但是赵亚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在2018年3月8日给齐阿川转账2万元附言（刘江峰医疗费垫付款），该笔费用从时间、收据及数额内容判断可知，不包括在齐阿川打的两次收据里面，故对齐阿川称转账是合在一起打的收据答辩理由不予支持。而后赵亚飞的转账时间都是在2018年3月14日以后，即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22日、2018年4月2日，从时间上看亦不存在转账被合在一起打收据的情况，故对以上4笔转账费用本院予以认可，共计32000元（20000元+5000元+5000元+2000元=32000元），赵亚飞上诉称已支付给刘江峰治疗费87000元的理由成立。虽刘江峰未请求其在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抢救的费用，但该事实不能作为其在起诉时已扣除55000元的理由，刘江峰在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的抢救费用是赵亚飞通过刘文慧直接交到医院的，小票在赵亚飞手中，与本案中刘江峰不掌握其在邯郸市永年区第一医院的抢救费票据及其亦未起诉在该医院的医药费事实相一致。刘江峰起诉时未将其在邯郸市永年区医院的费用计算进去和本案应扣除多少费用没有关系，故对刘江峰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江峰上诉称其在河南省西华县中医院的康复费用应予支持，根据一审卷中材料刘江峰只提交了西华县中医院住院费用清单，未提交相应发票，故一审法院对该住院费用没有认定并无不当，对刘江峰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费用计算的标准及计算费用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刘江峰虽在邯郸市永年区法院起诉，但在一审时提交其在北京居住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可证明发生本次事故前，刘江峰的经常居住地在北京，一审参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鉴定问题。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出具对刘江峰伤残等级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法院委托，在客观、公平、公正的基础上所进行的司法鉴定，本院予以确认。太仓公司上诉称鉴定结论违反鉴定程序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支持刘江峰的后续治疗费用并无不当。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刘江峰构成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损害的，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情况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 一审法院根据刘江峰提交的往返车票及看病期间的租房合同酌情支持交通费、住宿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刘江峰提交其妻子齐阿川所在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认定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营养费问题。赵亚飞上诉称一审认定过高，但二审期间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一审法院根据刘江峰提交的证据认定误工费、营养费并无不当，对赵亚飞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刘江峰的赔偿数额总计1048995.07元。赵亚飞已给付款87000元，故应赔偿刘江峰各项损失共计961995.07元。 综上所述，赵亚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太仓德铨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刘江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9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赵亚飞、太仓德铨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江峰各项损失961995.07元；赵亚飞、太仓德铨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赵亚飞、太仓德铨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668元，刘江峰负担2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90元。由赵亚飞、太仓德铨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5980元，刘江峰负担165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双 审判员 田保俊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崔针针 书记员马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