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82民初2501号 原告：冠县骏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定远寨镇许马王朝营村。 负责人：周文龙，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文龙，男，1978年10月26日，汉族，住山东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 负责人：聂光辉，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锋，山东正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八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方村新村3号楼1栋2单元903室。 负责人：胡维斌，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位平，男，公司员工。 被告：王静忠，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位平，男，公司员工。 被告：王亚宏，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原告冠县骏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捷公司）、周文龙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石家庄）、王静忠、王亚宏、石家庄八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骏捷公司、周文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被告平安石家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峰、被告王静忠、被告八通公司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位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亚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骏捷公司、周文龙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王静忠、王亚宏、石家庄八通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两原告已向陈永强、张青松近亲属支付的赔偿款合计684700元。二、判令被告王静忠、王亚宏、石家庄八通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两原告支付的路产损失690元、货物损失4800元、合计5490元。三、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以及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上述请求的款项先予赔偿给原告。四、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周文龙系鲁PNXXXX/鲁P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陈永强与张青松均与周文龙系劳务关系，两人均系鲁PNXXXX/鲁P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上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陈永强系上述车辆的乘车人，张青松驾驶车辆于2019年6月26日0时20分左右，在青银高速由西往东行驶至G20384KM+800M处，车辆追撞与前方顺行因事故堵车而减速停车的王静忠驾驶的冀ASXXXX/冀AXXXX挂重型半挂车尾部，致使王静忠车辆前移撞至同样顺行因事故堵车而减速停车的王亚宏驾驶的冀A1XXXX/冀8XXX车辆，交警部门认定张青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静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亚宏以及鲁PNXXXX乘车人陈永强无责任。事故导致陈永强、张青松当场死亡，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王静忠驾驶的车辆和王亚宏驾驶的车辆均登记在被告八通公司名下，且上述车辆均在被告平安石家庄投保有交强险以及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两原告与陈永强、张青松的近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书，约定由两原告赔偿陈永强、张青松的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分别是人民币110万、90万元整，共计200万元整，约定了两原告享有代位求偿权，并且诉讼所得赔偿款归两原告所有。 平安石家庄辩称，王静忠驾驶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亚宏驾驶的车辆需进一步核实。我司认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具有人身专属性，依法不得转让。因此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假如法庭认定他的主体适格。我司在核实驾驶人员的驾驶资格证件齐全有效不具备免赔、拒赔的情形后，可以依法赔偿。对于处理案件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我司不予承担。具体待原告举证后发表质证意见。 八通公司辩称，1、二原告主体不适格。2、王静忠所驾驶的车辆是在王静忠在我司分期付款购买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交通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因此，我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王静忠辩称，王静忠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我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王静忠是实际车主，也是驾驶员。王静忠所驾驶的车辆是王静忠在八通运输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 王亚宏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为证实自己主张，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对如下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事故认定书、鲁PNXXXX/鲁PXXXX挂机动车行驶证，张青松、陈永强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从业资格证，2019年6月28日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冀ASXXXX/冀AXXXX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王静忠驾驶证原件、王静忠从业资格证原件、冀ASXXXX/冀AXXXX车辆营运证复印件，山东高速集团青银分公司路产损失单据及路产损坏清单。 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赔偿金额证据⑴.(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3741号《赔偿协议书》公证书1份、收到条4份金额累计已经支付65万元，证明:两原告共同向死者陈永强家属赔偿110万元,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三期尚未到支付节点。前两期已全部支付。⑵、(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3747号《赔偿协议书》公证书1份、收据3份累计金额支付56万元，证明:两原告共同向死者张青松家属赔偿90万元,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三期尚未到支付节点。前两期已全部支付。两原告已经向陈永强及张青松的家属累计支付了121万元，本案起诉的数额为684700元。实际赔付到位的数额已经远远超过了本案起诉的数额。被告平安石家庄、王静忠、八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公证书我司有异议，公证书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从公证书中、赔偿协议书中，本案的原告是基于劳务关系对受害人进行的赔偿。并非基于侵权进行的赔偿。假如原告赔偿属实，也不能剥夺受害人的近亲属依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向侵权人主张侵权赔偿的责任。特别是本案的原告尚未将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款全部支付。更不能取得追偿的权利，追偿的前提是赔偿完毕方能取得。所谓的追偿仅限于财产损失。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在他们签订赔偿协议书中也没有明确原告享有向我司追偿的权利。更进一步印证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从原告运输公司雇佣司机即本案的受害人从事劳动，不能排除他们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受害人在从事劳动过程中遭受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我国法律也规定了单位进行工伤赔偿后，受害人仍然有权依据侵权法律规定向侵权人进行索赔的权利。因此原告的赔偿是否真实与受害人向侵权人的索赔是两个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原告不享有向我司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赔偿的权利。另外我司也没有看到原告转账的凭证。从收到条因为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无法确认收条的真实性。应当提供银行转账的记录。庭审后，原告提交了向潘晓霞转账590000元、向张新宇转账340000元的转账记录，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认定为有效证据。 2.原告提交的赔偿金额依据证据⑴、死者陈永强①陈永强身份证复印件1份、(禹)公(物)鉴(尸)字高[2019]06号鉴定文书1份、长治市潞州区XXX镇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2019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1份、《死亡注销户口证明》1份。证明:死者陈永强身份信息情况;陈永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并已土葬,户口已注销的事实情况。②长治市潞州区XXX镇X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涉案死者陈永强的家庭成员情况,赔偿权利人包括配偶潘晓霞、儿子陈某某、母亲马雷香,马雷香赡养人有死者陈永强及哥哥陈永利2人。③潘晓霞、陈某某、马雷香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公证书各1份,共6份。证明:陈永强及其亲属均是非农业户口,赔偿项目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陈某某、马雷香年龄情况,需要死者陈永强扶养。⑵、死者张青松①张青松身份证复印件1份、(禹)公(物)鉴(尸)字高[2019]05号鉴定文书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火化证明1份、户口注销证明1份，证明:张青松的身份信息情况;张青松因交通事故死亡并已火化户口已注销的事实情况。②2019年8月12日巴彦县公安局XX镇第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死者张青松的赔偿权利人包括母亲杨淑琴、儿子张新宇,没有其他家庭成员。③杨淑琴、张新宇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公证书4份，证明:杨淑琴、张新宇均是非农业户口,杨淑琴的扶养费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杨淑琴、张新宇年龄情况,张新宇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告平安石家庄、王静忠、八通公司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四潘晓霞户口本注明非农业户口还有受害人陈永强户口本主页非农业户口但是与其户口页中的职业农民不一致。对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本案原告在与受害人达成的赔偿协议中没有明确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依据及标准，因此，对于两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费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特别是受害人张青松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并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因此本案原告赔偿不享有向被告追偿的权利。对张青松的户籍直接为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庭审后，原告周文龙又向本院提交巴彦县公安局巴彦镇第二派出所出具的杨淑琴子女情况证据，被告平安石家庄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认定为有效证据。 3.原告提交的山东鑫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货物损失金额为16026.8元。另补充一份收货单位为鑫海公司的货物销售单。印证所运载的货物情况。诉求直接按照主次责任30%比例计算后即诉求货物损失4800元，被告平安石家庄、王静忠、八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货物损失真实性有异议。该损失即未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也未提供鉴定报告，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事故认定书中未记载货物受损情况，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货物损失数额的主张。对该组证据认定有无效证据。 4.被告八通公司提交一份分期付款售车合同，证明事故车辆是王静忠在八通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原告骏捷公司、周文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协议名义上为分期购买实际上仍然为车辆挂靠运输协议。八通公司仍然要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平安石家庄、王静忠无异议。本院认为，各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据目的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青松为鲁PNXXXX/鲁PX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陈永强为该车乘车人，二人均为被告周文龙雇佣司机。鲁PNXXXX/鲁PX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原告骏捷公司，实际车主为原告周文龙。被告王静忠为冀ASXXXX/冀AX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及实际所有人，被告王亚宏为冀A1XXXX/冀A8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及实际所有人。冀ASXXXX/冀A1XXXX牵引车均在被告平安石家庄入有一份交强险及一份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2019年6月26日0时20分许，张青松驾驶车辆沿青银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G20384KM+800M处，与前方顺行因事故堵车而减速停车的王静忠驾驶车辆追尾相撞，致使王静忠驾驶的车辆前移撞至同样顺行因事故堵车而减速停车的王亚宏驾驶的车辆，造成车辆损坏，路产受损，张青松及乘车人陈永强当场死亡。2019年7月19日，经德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青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静忠承担次要责任，王亚宏、陈永强无责任。 陈永强现有继承人为其妻子潘晓霞、儿子陈某某（2003年11月20日出生）、母亲马雷香（1951年9月18日出生），马雷香婚后育有两子：陈永利、陈永强。陈永强生前为非农业户口。2019年8月9日，原告周文龙、骏捷公司与潘晓霞、陈某某、马雷香签订赔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冠县骏捷运输有限公司与甲方周文龙共同赔付乙方（潘晓霞、陈某某、马雷香）丧葬费、一次性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除上述费用外，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三、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1.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人民币6万元整（大写：陆万元整）；2.本协议签订后24小时内，甲方周文龙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4万元整，（大写：贰拾肆万元整）；3.本协议签订后50日内，甲方周文龙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5万元整，（大写：叁拾伍万元整）；4.剩余赔偿款45万元整，（大写：肆拾伍万元整）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月内支付给乙方；5.上述赔偿款的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收款账户为乙方共同指定的账户，账户为：户名：潘晓霞…甲方往该账户内按照本协议约定转账，即视为甲方向乙方履行了支付赔偿款的义务，乙方无需向甲方出具收到条。七、在本次事故处理过程中，乙方应当无条件配合甲方向保险公司理赔，并提供保险合同所需要的全部证据材料。九、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可以去保险公司理赔，甲方也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保险公司以及追偿前车的次要责任，因保险公司理赔或者诉讼所得赔偿款全部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周文龙已按协议约定向潘晓霞、陈某某、马雷香履行了65万元赔偿款。 张青松现有继承人为其儿子张新宇（2000年4月28日出生）、母亲杨淑琴（1938年11月25日出生），杨淑琴婚后育有五名子女。张青松生前为居民户口。2019年8月9日，原告周文龙、骏捷公司与张新宇、杨淑琴签订赔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冠县骏捷运输有限公司与甲方周文龙共同赔付乙方（张新宇、杨淑琴）丧葬费、一次性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0万元（大写：玖拾万元整），除上述费用外，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三、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1.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人民币4万元整（大写：肆万元整）；2.本协议签订后24小时内，甲方周文龙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8万元整，（大写：壹拾捌万元整）；3.本协议签订后50日内，甲方周文龙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4万元整，（大写：叁拾肆万元整）；4.剩余赔偿款34万元整，（大写：叁拾肆万元整）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月内支付给乙方；5.上述赔偿款的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收款账户为乙方共同指定的账户，账户为：户名：张新宇…甲方往该账户内按照本协议约定转账，即视为甲方向乙方履行了支付赔偿款的义务，乙方无需向甲方出具收到条。七、在本次事故处理过程中，乙方应当无条件配合甲方向保险公司理赔，并提供保险合同所需要的全部证据材料。九、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可以去保险公司理赔，甲方也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保险公司以及追偿前车的次要责任，因保险公司理赔或者诉讼所得赔偿款全部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周文龙已按协议约定向张新宇、杨淑琴履行了56万元赔偿款。 另因本次事故，张青松所驾驶车辆造成路产损失2300元，原告周文龙已经赔付完毕。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周文龙、骏捷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赔偿义务人的确定，三、涉案损失的计算。 关于焦点一、原告周文龙、骏捷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张青松、陈永强与原告周文龙为雇佣关系，原告周文龙已按劳务关系与张青松、陈永强的继承人在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达成赔偿协议，原告周文龙依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依约取得了代位张青松、陈永强继承人向保险公司及侵权人一方的索赔权，原告骏捷公司系原告周文龙车辆的挂靠公司，涉案张青松及陈永强的赔偿款项及路产损失均由原告周文龙赔偿，且庭审中，原告骏捷公司同意将保险公司赔偿款项赔付给原告周文龙。故原告周文龙是本案适格主体，享 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 关于焦点二、赔偿义务人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该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赔付，再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被告王静忠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王亚宏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平安石家庄作为冀AS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冀A1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保险公司，依法应对原告的合法损失先在强险（有责和无责）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30%责任比例赔偿。 关于焦点三、涉案损失的计算。 陈永强：1.死亡赔偿金，陈永强为城镇居民户口，根据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年计算20年，为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陈某某，截止事故发生时至年满18周岁，尚余扶养年限2年5个月，扶养人两人，被扶养人马雷香截止事故发生时年满67周岁，尚余扶养年限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年5个月×24798元/年+（13年-2年5个月）×24798元/年÷2人=191151.25元，2.丧葬费，按2018年度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2691.50元，3.精神抚慰金，事故造成陈永强去世，对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失，本院酌定1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花费，陈永强客死他乡，家人来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费用，本院酌情保护5000元，综上，确定陈永强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029822.75元。 张青松：1.死亡赔偿金，本起事故另一死者陈永强生前为城镇居民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张青松死亡赔偿金可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年计算20年，为790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张青松之子张新宇已成年，张青松之母杨淑琴户口页登记为服务处所巴彦县第二运输公司，职业为出纳员，享有退休待遇，不符合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2.丧葬费，按2018年度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2691.50元，3.精神抚慰金，事故造成张青松去世，对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失，本院酌定1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花费，张青松客死他乡，家人来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费用，本院酌情保护5000元，综上，确定张青松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38671.50元。 以上合计1868494.25元，扣除交强险有责、无责限额121000元，剩余损失1747494.25元的30%，即524248.2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合计645248.28元。 原告周文龙的损失：路产损失2300元。原告诉求路产损失直接按30%比例计算690元，不超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合计645938.28元，由被告平安石家庄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告王亚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并不影响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和作出裁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文龙已付赔偿款645938.28元； 二、驳回原告周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冠县骏捷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02元，由原告周文龙负担65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00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文英 人民陪审员  赵 娟 人民陪审员  卢 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 杰 书 记 员  杨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