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刑终140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东鸣，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创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南信捷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曾因犯盗窃枪支罪，于2000年8月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媛媛，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创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河南信捷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静，女，195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创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取保候审、7月26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29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30日经该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黄琨、王林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时东鸣、鲁媛媛、袁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8）豫0104刑初90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时东鸣、鲁媛媛、袁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河南信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捷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7日，被告人鲁媛媛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时东鸣为实际控制人；河南创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瞻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3日，时东鸣为法定代表人、鲁媛媛为财务负责人。自2013年3月份以来，信捷公司、创瞻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两公司的名义，以高息回报为诱饵，聘请被告人袁静等多名业务员通过多种途径散布广告信息，向郑锡钦、郭新河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大肆吸揽资金。经审计，创瞻公司及信捷公司合计吸收集资客户资金909笔，吸收资金总额130090000.00元，非法集资参与报案人46人，报案人的协议金额为9490000.00元，实缴金额为9343631.79元，已兑付本金650260.00元，已支付利息2585383.00元，未兑付本金8696371.70元，剥息后未兑付金额6196588.79元。其中袁静承担业务员期间，吸收客户9人，协议金额1870000.00元，实缴金额1830330.00元，未兑付金额1487267.00元；袁静伙同王云（另案处理）吸收客户3人，协议金额310000.00元，实缴金额306100.00元，未兑付金额182250.00元。2018年4月20日，时东鸣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投案；2018年5月5日，民警在郑州市二七区冯庄路“东橄榄城”小区8号楼1单元8楼5号将鲁媛媛抓获；2018年5月7日，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民警在陇海路与勤劳街交叉口的工商银行将袁静抓获，后移交至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原判另认定，时东鸣与鲁媛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3月28日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民政局协议离婚。本案非法集资数额巨大，涉案资金去向繁多，权属确定工作复杂，其他资产追缴及权属确定工作仍在进一步进行中，继续追缴的涉案资产将移送执行机关，变价后与已追缴资产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原判还认定，原告杨远东诉被告时东鸣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2016）豫0104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8月29日生效；原告高桂兰诉被告时东鸣、鲁媛媛、创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2015）管民初字第284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月16日生效；原告魏连均诉被告时东鸣、鲁媛媛、创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2015）管民初字第284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月16日生效；原告张惠玲诉被告时东鸣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2016）豫0104民初681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7月22日生效。上述四民事案件均由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判决，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因原告申请诉讼保全，已分别查封时东鸣名下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新郑路218号4号楼9层17号的房产。现上述民事判决均已生效，案件已进入法院执行程序。原判再认定，1.伍建军于2012年2月21日向袁静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由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公证处作出（2012）郑管证经字第026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并将伍建军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英协花园园中苑的房产二套（产权证号1001118264、1001118743），抵押给袁静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房屋所有权人许昌县鑫源面粉有限公司的房产，房产证号（2006）0969、（2006）0970、（2006）0974号，目前为查封状态，首封单位为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上述房产未办理抵押手续，也没有他项权证信息。3.张彦于2011年10月21日向时东鸣、鲁媛媛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将张彦名下位于周口市西华县城关镇箕城路中段新地阳光城21号楼一二层40-41号，三层26-38号商铺（房产证号西华房权证2011字第××号），抵押给时东鸣、鲁媛媛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西华房他证2011字第000018号。案发后，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查封、冻结、扣押资产情况如下：1.2018年2月12日查封的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新郑路218号4号楼9层17号房产一套，所有权人时东鸣，产权证号1201069517，系时东鸣于2012年5月15日出资购买；2.2018年3月1日查封的位于周口市西华县城关镇箕城路中段新地阳光城21号楼一二层40-41号，三层26-38号商铺，所有权人张彦，房产证号西华房权证2011字第××号；3.2018年3月1日查封的位于河南省许昌县陈曹乡岗黄村的房产，所有权人许昌县鑫源面粉有限公司，房产证号（2006）0969、（2006）0970、（2006）0974号；4.2018年2月12日查封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英协花园园中苑的房产一套，所有权人伍建军，产权证号1001118264；5.2018年2月12日查封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英协花园园中苑的房产一套，所有权人伍建军，产权证号1001118743；6.2018年2月27日冻结的河南省明媚景业旅游服务有限公司14.7945%的股权；7.2018年2月27日冻结的河南省明媚景业旅游服务有限公司11.111%的股权；8.2018年2月27日冻结的河南省明媚景业旅游服务有限公司5.1767%的股权；9.2018年2月26日冻结的河南聚樽缘实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10.2018年2月9日冻结的洛阳蝴蝶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0%的股权;11.2018年2月9日冻结的洛阳蝴蝶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40%的股权；12.2018年2月9日冻结的栾川县蝴蝶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90%股权；13.2018年2月11日冻结的郑州凯隆耐火材料有限公司60%股权；14.2018年2月11日冻结的郑州凯隆耐火材料有限公司40%股权；15.被告人袁静于2018年5月8日退还赃款人民币10万元，已由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扣押。被告人时东鸣、鲁媛媛在庭审时均表示愿意将自己的财产拿出来弥补客户损失。原审法院确认以下冻结、扣押的资产属于涉案财产：1.河南省明媚景业旅游服务有限公司14.7945%的股权；2.河南省明媚景业旅游服务有限公司11.111%的股权；3.河南省明媚景业旅游服务有限公司5.1767%的股权；4.河南聚樽缘实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5.洛阳蝴蝶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0%的股权;6.洛阳蝴蝶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40%的股权；7.栾川县蝴蝶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90%股权；8.郑州凯隆耐火材料有限公司60%股权；9.郑州凯隆耐火材料有限公司40%股权；10.被告人袁静退还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时东鸣、鲁媛媛、袁静的供述，证人张某2、王某1、王某2、武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报案材料、报案人提供的投资情况调查表、创瞻公司保证书、还款计划书、支付服务费计划书、借据、债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转账记录，扣押清单、已查封的涉案房产情况、时东鸣提供的伍某、赵某、陈某（郑州凯隆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张某、闫某的借款手续，创瞻公司、信捷公司、栾川县蝴蝶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档案，理财明细表及银行流水明细，情况说明，时东鸣的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查封资产情况、涉案财物汇总表、扣押清单、查封房产的权属情况及相关材料，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补充协议，到案经过、年龄和前科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时东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鲁媛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袁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涉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时东鸣上诉称，构成自首、主动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原判量刑重。上诉人鲁媛媛上诉称，其不是主犯，在案资产足以清偿集资参与人损失，原判量刑重。上诉人袁静上诉及其辩护人称，涉及谢谦的40万元是张某1介绍、武某的31万元是王某介绍，均应予扣除；鉴定意见认定曹某实际兑付利息139403元，而曹某陈述其收到利息233140元，差额93737元应从未兑付金额中扣除；原判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时东鸣提出的构成自首，鲁媛媛提出其不是主犯，袁静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将谢某的40万元、武某的31万元从其吸收数额中扣除，曹某的利息差93737元应从未兑付金额中扣除的理由、意见，经查，1.原审判决对时东鸣构成自首、主动退赔损失已予认定。2.鲁媛媛供述，其是公司财务负责人，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时东鸣供述鲁媛媛负责财务，吸收的资金、付息还款都是通过鲁媛媛收转；袁静供述，鲁媛媛是财务总监；证人张某2证言，副总经理鲁媛媛，负责资金管理；证人王某3、王某1证明，创瞻公司和信捷公司是时东鸣、鲁媛媛二人的，时东鸣总负责，鲁媛媛负责财务。综上，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鲁媛媛在公司负责财务，涉案资金的收转均由其负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3.（1）谢谦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经张某1介绍其到创瞻公司，本来要贷款20万投资，袁静说要贷就贷40万，其贷款40万元后，在王某2的指导下签订了协议；时东鸣、袁静、鲁媛媛的供述证明，袁静是吸收资金的部门经理，王某2是袁静所负责部门的业务员。（2）武某证言证明其通过王云向创瞻公司投资31万元；袁静供述其客户包括武某，王云是其负责的吸收资金部门的业务员；鉴定意见载明，武某集资金额记在袁静、王云名下。综上，袁静作为吸收资金部门的负责人，应对谢某、武某的集资金额承担责任。（3）案发后，侦查机关调取了曹某用于集资、收取利息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鉴定机构根据交易明细计算曹秀兰实际取得的利息数额，可作为定案依据。故时东鸣、鲁媛媛、袁静及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时东鸣提出主动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鲁媛媛提出在案资产足以弥补集资参与人损失以及时东鸣、鲁媛媛、袁静及辩护人针对原判量刑重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时东鸣、鲁媛媛主动退赃以及本案查扣涉案资产情况已予认定，同时结合三上诉人的犯罪数额，时东鸣、鲁媛媛系主犯、袁静系从犯，时东鸣系自首，鲁媛媛、袁静系初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时东鸣、鲁媛媛予以从轻处罚，对袁静予以减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东鸣、鲁媛媛、袁静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时东鸣、鲁媛媛、袁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青峰审判员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宇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