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58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藤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广西藤县藤州镇潭太二级公路旁（莲子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22499278481P。 法定代表人:罗远柬，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家祥，该院医务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淮，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金龙，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秋香，女，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某1，女，201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某2，男，201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幼儿，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丹丹（系何某1、何某2之母，并为何某1、何某2的法定代理人），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光，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藤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何金龙、黄秋香、朱丹丹、何某1、何某2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人民法院（2018）桂042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藤县人民医院的上诉人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广西梧州市藤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42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患者就诊时我院接诊医生按常规询问了过敏史，患者并未反映其有过敏史的情况，在门诊病历本上患者也没有如实填写自己是否有过敏史，我院医生是根据药品使用说明开具剂量适宜的抗菌药物头孢呋辛酯，符合相关的诊疗规范和常规，目前医学科学上的过敏反应因个体差异存在明显的不可预知性，因此，患者的过敏反应是由于自身的体质引起的，我院医师在诊疗过程中无任何过错。2、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南方医大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0856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何玉辉血液中头孢呋辛含量为0.271μg/mL。没有任何依据说明何玉辉的过敏源就是头孢呋辛酯药物引起的。2019年5月13日，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08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死者何玉辉的死亡原因符合生前服用头孢呋辛药物后发生严重过敏反应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这两个鉴定明显是相互不对称，不同概念的。因此，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9]法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任何客观依据，只是鉴定人的主观认为，是不规范、不科学的，不应作为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3、根据2018年6月15日广西盛邦司鉴中心作出[2018]病鉴字第088号尸体病理解剖（死因）《鉴定意见书》可知，患者死亡的原因是出现过敏反应造成的，而临床上引起过敏反应的原因复杂多种，并不能排除是其他过敏源引起的过敏反应导致患者死亡，因此，广西盛邦司鉴中心作出[2018]病鉴字第088号鉴定结论是人为的推测，不具有客观性。4、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9]法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藤县人民医院门诊记录不符合规范存在过错，建议过错参与度（原因力）≤25%的结论，未能说明依据何种标准，何种规范，什么技术方法得出的结论，据此作出的依据只是鉴定人的主观认为，无任何参考依据，不应作为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5、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即使我院的门诊诊疗记录不符合规范存在一定过错，但不是导致患者出现过敏死亡的直接原因，即两者不存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都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何金龙、黄秋香、朱丹丹、何某1、何某2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金龙、黄秋香、朱丹丹、何某1、何某2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被告藤县人民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257274.6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何玉辉系原告何金龙、黄秋香夫妇的儿子，是原告朱丹丹的丈夫，系原告何思辰、何某2的父亲。何玉辉生前系广西新舵陶瓷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5月8日0时30分，何玉辉因咽部疼痛1天到藤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经诊断为咽炎、胃炎。医院给予何玉辉开出口服盐酸吗啉片、蒲地蓝消炎片、布洛芬、头孢呋辛酯片、康复新液的药物。之后，何玉辉回到单位服药后出现了病情变化，约在4时左右行至单位门口时突然跌倒，经门卫发现并呼叫藤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出诊，出诊到位后经现场紧急抢救无效，何玉辉于4时51分死亡。2018年7月4日，何金龙、黄秋香、朱丹丹、何某1作为原告诉至该院，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16123元。2018年11月6日，何玉辉与朱丹丹的儿子何某2出生，2019年9月6日，何某2向该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另查明，原告在起诉前于何玉辉死亡当日即2018年5月8日委托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对何玉辉的尸体进行死亡原因鉴定，该中心对死者进行尸体病理解剖，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088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不排除死者何玉辉因服用头孢呋辛后发生严重过敏反应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鉴定费17000元由何玉辉的单位广西新舵陶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起诉后，于2018年9月12日，向该院申请对藤县人民医院在诊疗何玉辉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何玉辉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以及是否尽到说明告知义务进行鉴定，双方一致选定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正诚[2018]函字第439号《复函》，告知因何玉辉的死因不明确，对本案的因果关系鉴定中心无法受理，仅能受理对藤县人民医院为何玉辉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进行鉴定，并出具书面缴费函，由于原告未在缴费函规定的时间内缴纳鉴定费，该中心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8]终字第40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本次的鉴定工作。2018年11月6日，原告又向该院申请对何玉辉的尸体进行死亡原因补充鉴定，该院继续委托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2月8日受理该院委托，并于2019年3月22日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何玉辉的血液作头孢呋辛药物检测，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南方医大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0856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何玉辉血液中头孢呋辛含量为0.271μg/mL。2019年5月13日，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08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死者何玉辉的死亡原因符合生前服用头孢呋辛药物后发生严重过敏反应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支付；2019年5月28日，原告再次向该院申请对藤县人民医院在诊疗何玉辉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藤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何玉辉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院于2019年6月10日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金桂司鉴中心[2019]法医复第191号《复函》，以“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无法受理该院的委托事项；6月19日，该院又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6月28日作出NO：B2019－49号《不受理此案的告知函》，对此案件不予受理；7月3日，该院再次摇珠选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于7月9日作出桂公明司鉴中心[2019]函字第054号《退鉴说明函》，以鉴定事项有可能超出本中心鉴定业务执业范围为由，不受理此案。7月10日，该院继续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受理该院委托的上述事项，并于8月29日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9]法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以下分析意见：1.医方在给何玉辉进行诊疗的医师有合格的执业资格；2.医院对何玉辉作出咽炎诊断是正确的，根据诊断，医方给予患者抗病毒、对症及头孢呋辛酯抗菌治疗，其用药符合病情需要，用药剂量、用法等符合规范；3.何玉辉服药后出现了病情急剧变化，医方抢救过程中的急救措施、用药符合医疗规范；4.对何玉辉死亡后，其亲属及时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何玉辉进行尸体病理解剖、药物检测后，作出何玉辉死亡原因符合生前服用头孢呋辛酯药物后发生严重过敏反应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意见予以采信；5.从所提供的鉴定材料得知，何玉辉服用头孢呋辛酯后发生了严重的过敏反应（超敏反应）并死亡，属极为少见病例。何玉辉本次到医方为首次就诊，按照首次门诊病历书写规范，应对现病史、既往史、个人史、家庭史作出记录，医方未按规范记录相关病史，存在疏漏，亦无书面告知病人头孢有药物过敏反应不适随诊，故认为医方存在小部分过错。门诊病历封面过敏史一栏空白，患者当时是否向医方说明其用药史或过敏史无法判断。通常情况下患者在就诊时应主动提供给医方其药物、食物或其他物质特殊反应情况，本次医方开具处方符合用药规范，绝大部分患者口服该药是安全的，过敏反应为极低概率事件，医方对这一意外不应承担主要责任；6.医方门诊病历记录何玉辉血压高于正常值，诊断中未提及，这一方面亦存在不足。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藤县人民医院在何玉辉的诊疗行为中有小部分过错；2.何玉辉的死因是其自身过敏体质（特应性个体）所致，是致死的主要原因。但藤县人民医院门诊诊疗记录不符合规范存在过错，其过错与何玉辉死亡有一定关联性，建议过错参与度（原因力）≤25%。鉴定费6740元由原告支付。再查明，2019年9月6日，原告要求按照鉴定意见，要求被告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以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损失为由，将起诉时的赔偿数额816123元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47195元，庭审中，原告以何某1的需抚养年限计算有误，抚养年限由7年3个月变更为需抚养11年3个月，赔偿数额再次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57274.6元，并由被告负担本案受理费及鉴定费。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对于何某2是否是本案合法的赔偿权利人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何玉辉与何某2是父子关系，在何玉辉死亡时，何某2尚未出生，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已出生，已具备了民事主体资格，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能力，承担民事义务。因何某2系何玉辉生前依法承担抚养义务之人，与其他四原告系何玉辉的直系亲属，属于合法的赔偿权利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于被告藤县人医院对何玉辉的诊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问题，该院结合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认定鉴定机构是根据相关诊疗资料及检材资料，作出藤县人民医院存在小部分过错及过错参与度为≤25%的意见，该意见客观公正，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当事人过错程度参考依据。为此，被告对原告因何玉辉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25%的过错赔偿责任。被告辩称何某2不具备赔偿权利人资格，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医院承担10%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该院认为，本案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被告提出的异议，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报告中的分析意见，该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司法解释》)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该院认定原告合理合法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原告该项请求符合《人身损赔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按2019年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计，即20年×32436元/年）；2、丧葬费36774元（原告该项请求符合《人身损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按2019年赔偿标准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129元/月计，即6129元/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294825元[原告该项请求符合《人身损赔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何玉辉女儿何某1在何玉辉死亡时6岁8个月，尚需抚养11年4个月（原告请求11年3个月是对其权利的处分，该院按其请求的年限计付），儿子何某2在何玉辉死亡后出生，尚需抚养18年，由何玉辉承担1/2的抚养义务，标准按2019年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0159元/年计，即为20159元/年×（11年3个月＋18年）÷2人],对其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以支持；4、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原告该项请求符合《人身损赔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印证，但该费用支出确定存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认定为2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179元（同理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按3人3次计付，标准按2019年赔偿标准中的“农、林、牧、渔”48166元/年的标准计付，即为3人×3天×131元）；上述1－5项共计983498元，由被告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为245874.5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身损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该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所述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酌情认定为10000元。综上，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255874.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被告藤县人民医院应赔偿给原告何金龙、黄秋香、朱丹丹、何某1、何某2因何玉辉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55874.5元。案件受理费5160元（原告预交11961元），由原告负担24元，被告藤县人民医院负担5136元；鉴定费2874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何金龙、黄秋香、朱丹丹、何某1、何某2负担14370元，由被告藤县人民医院负担14370元。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与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应否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对何玉辉的尸体进行死亡原因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病鉴字第088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不排除死者何玉辉因服用头孢呋辛后发生严重过敏反应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南方医大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0856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何玉辉血液中头孢呋辛含量为0.271μg/mL。2019年5月13日，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08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死者何玉辉的死亡原因符合生前服用头孢呋辛药物后发生严重过敏反应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8月29日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9]法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以下分析意见：1.医方在给何玉辉进行诊疗的医师有合格的执业资格；2.医院对何玉辉作出咽炎诊断是正确的，根据诊断，医方给予患者抗病毒、对症及头孢呋辛酯抗菌治疗，其用药符合病情需要，用药剂量、用法等符合规范；3.何玉辉服药后出现了病情急剧变化，医方抢救过程中的急救措施、用药符合医疗规范；4.对何玉辉死亡后，其亲属及时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何玉辉进行尸体病理解剖、药物检测后，作出何玉辉死亡原因符合生前服用头孢呋辛酯药物后发生严重过敏反应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意见予以采信；5.从所提供的鉴定材料得知，何玉辉服用头孢呋辛酯后发生了严重的过敏反应（超敏反应）并死亡，属极为少见病例。何玉辉本次到医方为首次就诊，按照首次门诊病历书写规范，应对现病史、既往史、个人史、家庭史作出记录，医方未按规范记录相关病史，存在疏漏，亦无书面告知病人头孢有药物过敏反应不适随诊，故认为医方存在小部分过错。门诊病历封面过敏史一栏空白，患者当时是否向医方说明其用药史或过敏史无法判断。通常情况下患者在就诊时应主动提供给医方其药物、食物或其他物质特殊反应情况，本次医方开具处方符合用药规范，绝大部分患者口服该药是安全的，过敏反应为极低概率事件，医方对这一意外不应承担主要责任；6.医方门诊病历记录何玉辉血压高于正常值，诊断中未提及，这一方面亦存在不足。并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藤县人民医院在何玉辉的诊疗行为中有小部分过错；2.何玉辉的死因是其自身过敏体质（特应性个体）所致，是致死的主要原因。但藤县人民医院门诊诊疗记录不符合规范存在过错，其过错与何玉辉死亡有一定关联性，建议过错参与度（原因力）≤25%。鉴于以上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损失的25%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的依据只是鉴定人的主观认为，但未能提出确切依据，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鉴定机构存在违法鉴定的情形，故本院对其称上述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上诉人藤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超 审判员 刘创祥 审判员 林 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