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超，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重庆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仪华机电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建筑西路777号A2幢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714952759P。法定代表人：吴敏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华，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会超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仪华机电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仪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8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会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无锡仪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会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会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前案（2019）渝01民终2730号案（以下简称2730号案）中，法院未认定顾火根、朱旭根系苏州凯凯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凯凯公司）的员工和班组长，因此判决陈会超与苏州凯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大量引述2730号案认定的事实和陈会超自述，认定顾火根、朱旭根为苏州凯凯公司员工且为班组长和工头，继而认定顾火根、朱旭根与无锡仪华公司无关，两案前后矛盾。关于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管理、用人单位是否提供劳动条件、用人单位是否提供报酬等，多是大而化之、颇具弹性的规定，作为劳动者无法举示具体相关证据，一审据此不予认定存在劳动关系错误。陈会超身份证复印件上有无锡仪华公司项目章，该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锡仪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论顾火根、朱旭根是否为苏州凯凯公司的员工，他们都是施工的分包工程，这部分工程无锡仪华公司已经分包出去，陈会超、顾火根、朱旭根都不是无锡仪华公司员工。从事地板工程的可能是苏州凯凯公司，也可能是工地上其他公司。陈会超以顾火根的银行支付凭证主张其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劳动者虽相对弱势，但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抓住一个就确认劳动关系，应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陈会超提供的盖章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没有任何字样表明是工作牌，是否无锡仪华公司加盖的项目章也无从得知，该印章非公司公章。即使是无锡仪华公司加盖也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不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实质要素。陈会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陈会超与无锡仪华公司之间自2018年3月5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锡仪华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9日，经营范围为：机电设备安装；空调的安装。2018年11月20日，陈会超起诉苏州凯凯公司、无锡仪华公司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陈会超与苏州凯凯公司之间自2018年3月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渝0109民初1232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会超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9日，陈会超不服（2018）渝0109民初1232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2018）渝0109民初12328号民事判决，并确认陈会超与苏州凯凯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5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审理查明：无锡仪华公司承包了涉案项目后，将重庆万国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12英寸功率半导体芯片制造及封测基地项目1#芯片厂房洁净室安装及一般机电安装工程壁板安装的装修部分分包苏州凯凯公司，顾火根是苏州凯凯公司的施工班组人员。在该案庭审中，陈会超陈述其是由顾火根和朱旭根招聘到案涉工地，并由二人对其进行管理，工资每日190元，在朱旭根处领取工资，工作期限至工程完工。2019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渝01民终27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23日，陈会超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无锡仪华公司从2018年3月5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审中，陈会超为证明其主张，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工作牌（加盖有无锡市仪华机电空调有限公司重庆万国项目部印章），证明陈会超是在无锡仪华公司工地上做事并受伤；2.中国工商银行存根（持卡人为顾火根），证明陈会超受伤后，无锡仪华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费，这是代表无锡仪华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上述证据，无锡仪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无锡仪华公司所承接的重庆工地上相关的壁板安装工程是分包给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安装的，无锡仪华公司不对壁板施工人员进行录用、安排和管理。无锡仪华公司在收到仲裁材料之后进行内部核实，无锡仪华公司没有叫“陈会超”的员工，无锡仪华公司对第三方进行核对，也没有该员工。陈会超举示的“工作牌”并不能证明其为无锡仪华公司员工，因为公司的施工人员较多，门卫也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所以只是用作出行的一个证明材料，但无锡仪华公司并不知道陈会超是如何拿到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顾火根并不是无锡仪华公司员工，所以不存在职务行为，该银行回单也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就是医疗费用。显示的“顾火根”三个字不能确定是谁书写的，在另案中，陈会超陈述顾火根是案外人员工，法院判决也未确定顾火根身份，无锡仪华公司与案外人联系核实，当时施工工地并无“顾火根”、“陈会超”两人。2019年7月10日，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碚劳人仲案字（2019）第588号裁决：驳回陈会超的申请请求。陈会超不服碚劳人仲案字（2019）第588号仲裁裁决书，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应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基础上，认定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受用人单位管理，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进行综合认定。原生效判决已经查明无锡仪华公司承包了涉案项目后，将重庆万国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12英寸功率半导体芯片制造及封测基地项目1#芯片厂房洁净室安装及一般机电安装工程壁板安装的装修部分分包苏州凯凯公司，顾火根是苏州凯凯公司的施工班组人员。陈会超自述其是由朱旭根、顾火根招聘到工地上上班，并由二人对其进行管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朱旭根、顾火根是无锡仪华公司员工，仅凭陈会超举示的印有“无锡市仪华机电空调有限公司重庆万国项目部”的工作牌，不能认定陈会超是从事无锡仪华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会超要求确认其与无锡仪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判决：驳回原告陈会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陈会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中，陈会超、无锡仪华公司均认可以仲裁阶段举示证据、举证意见、质证意见作为一审的证据、举证意见、质证意见。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会超与无锡仪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为劳动法调整对象的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过程中发生的，一方提供劳动力、另一方提供劳动报酬的社会关系。基于劳动力具有财产性和人身性的双重属性，劳动关系不仅仅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力与劳动报酬的物质交换关系，同时还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人身从属关系。确立劳动关系必须满足人格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的标准，前者是指劳动者必须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组织体系之中，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在用人单位的指挥、命令、管理下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拥有广泛的指示权，人格从属性是对劳动者自行决定自由权的一种限制；后者是指劳动者必须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以获取劳动报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经济上的依赖关系，亦即劳动者并非为自己提供劳动，而是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以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报酬和其他福利待遇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相应的生产资料和劳动条件并承担相应的劳动风险和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会超主张其与无锡仪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就此举示基础的本证证据。陈会超持有的盖有案涉项目公章的身份证复印件，不足以证实其与无锡仪华公司之间存在人格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陈会超称其接受顾火根、朱旭根的管理，也未能证实顾火根、朱旭根系无锡仪华公司员工以及二人履行的是无锡仪华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陈会超主张其与无锡仪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主张不成立。此外，陈会超上诉称本案一审与2730号案关于顾火根、朱旭根是否为苏州凯凯公司员工的认定相矛盾，该主张不成立，前案与本案一审均未对该二人的用人单位进行过认定。综上所述，陈会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会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