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再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井炳志，男，195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东，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刘丽，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瑛，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井炳志因与被申请人刘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3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豫17民申18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井炳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东、被申请人刘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井炳志申请再审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刘丽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刘丽负担。理由为：1、一审程序违法。其从未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被申请人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材料，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9月经巴某介绍，其向鑫铂投资公司借款400万元，但是以刘丽的名义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在借款当日，刘丽就收其24万元利息（其按刘丽的指示转到了其提供的宋红飞账户），实际借款额是376万元。借款后，其在2015年2月之前，向刘丽的账户转款183万元、支付现金32万元、POS机刷卡41万元，按刘丽的指示转到了其提供的吴长生账户48万元、江宋鱼账户261.5万元，后又在2015年5月和7月按刘丽的指示转到了其提供的段秀雨账户14.4万元，以上合计579.9万元，本息已经还清。3、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一审判决的依据仅仅是刘丽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收据，而刘丽并未全面客观的提供银行流水和已还款项等证据。由于一审法院没有向其依法送达应诉及开庭手续，导致其未能参加诉讼、提出答辩和提交还款证据。又由于一审判决书是在河南东方今报公告送达的，而其没有也不看东方今报，致使其不知道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未能提出上诉。2018年9月9日其被刑事拘留知道被刘丽起诉时，一审判决已经生效九个多月。在检察机关不批捕无罪释放后，其又被一审法院拘留15天，在2018年10月10日拘留期满获得自由后其才有条件收集证据，截止到现在其收集到了大量的还款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清了全部借款本息。刘丽辩称，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由法院衡量。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方实际支付借款400万元给申请人，说刘丽指定把款还给他人，申请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请求法院驳回井炳志的再审申请，维持一审判决。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井炳志偿还原告借款400000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井炳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井炳志于2012年9月23日向刘丽借款4000000元，约定月息1.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于2012年12月23日归还。经刘丽追要，井炳志至今未付本息。一审法院认为，井炳志借刘丽款4000000元，有刘丽提供的借款合同佐证，同时井炳志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井炳志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归还刘丽，但井炳志至今未归还，刘丽要求井炳志归还借款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井炳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丽借款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为1.5%，自2012年9月23日起至借款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38880元，由井炳志负担。本院再审庭审中，井炳志为支持其再审请求以有新的证据为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吴长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7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刑终176号刑事裁定书，一审刑事证据卷中吴长生的供述和证人申某、刘丽、任某、巴某的证言，刘丽的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2011年1月17日吴长生在郑州市成立河南鑫铂投资有限公司后，就开始以该公司名义在郑州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又在南阳市××、××、××、××等地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被其用于对外放贷及其它投资；（2）该公司登记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吴长生的妻子申某，但申某只是挂名并不参与经营活动，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是吴长生，吴长生是公司总经理，刘丽是吴长生的助理任总经理助理，任某是公司会计，江宋鱼、宋红飞等人与吴长生存在着亲戚关系均在该公司任职；（3）吴长生在收款及对外转款时，都是使用吴长生和刘丽、江宋鱼、宋红飞等个人的银行账户；（4）2012年9月借给井炳志的400万元，是经巴某介绍并担保，具体借款事宜是与吴长生协商，按吴长生的要求与刘丽签订的合同，出借给井炳志的款是吴长生吸收的他人资金，××和出借款的所有人实际是该公司和吴长生，而不是刘丽；（5）巴某2015年10月30日证明出借给井炳志的“这笔400万元的借款到现在为止连本带息都已经还给吴长生了”；（6）自2011年1月吴长生成立河南鑫铂投资有限公司后，刘丽一直居住在“河南省郑州市天佑小区9号楼801”，负责该公司的经营，没有在户籍地××平舆县阳城镇居住；（7）吴长生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已于2019年2月9日届满。2、银行客户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2012年9月23日先从刘丽的兴业银行账户转给井炳志200万元借款，井炳志收到后就按刘丽的指示转到了其提供的宋红飞兴业银行账户24万元，然后又从刘丽的兴业银行账户转给井炳志200万元，实际借款额是376万元。（2）借款后，井炳志于2012年10月23日、2012年11月21日和2013年5月10日分别转到吴长生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各24万元；2012年12月22日转到刘丽工商银行账户50万元，2012年12月25日转到刘丽交通银行账户30万元，2013年4月3日转到刘丽工商银行账户16万元，2013年10月15日转到刘丽交通银行账户39万元，2014年1月3日转到刘丽交通银行账户48万元；2013年12月28日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30万元，2014年1月15日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36万元，2014年9月4日转到江宋鱼建设银行账户50万元，2014年10月23日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30万元，2014年11月9日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2014年11月20日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2014年12月10日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32万元，2014年12月14日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2014年12月16日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11万元，2014年12月27日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9万元；2015年5月29日、2015年7月18日分别转到段秀雨建设银行账户9.5万元、4.9万元。以上合计，井炳志转到宋红飞银行账户24万元、吴长生银行账户72万元、刘丽银行账户183万元、江宋鱼银行账户258万元、段秀雨账户14.4万元，共计以转款方式还款551.4万元。3、收条、POS刷卡回单。证明：2013年9月30日刘丽收取井炳志现金20万元，2015年1月20日刘丽两次刷卡收取井炳志的现金2.5万元和12万元；2014年12月22日任某收取井炳志的现金4万元，2014年12月26日任某刷卡收取井炳志的现金8万元。共计以现金方式还款46.5万元。井炳志还提交了其依据证据2、证据3自制的借款还款明细表一份，还本付息明细表一份。证明：依据其还款时间和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在2014年11月20日归还200000元时，已经还清借款本息，并超额105217.64元，以后又分10次合计归还1129000元均是超额归还，总计多还给刘丽1234217.64元。刘丽的质证意见是，1、对井炳志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还本付息明细表有异议。虽然除刘丽外都证明本案400万元属于鑫铂投资公司的借款，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丽作为××向申请人已经足额付款，不能认定是鑫铂公司的借款。向其他人还款不能视为是向刘丽还款，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有证据证明申请人与鑫铂公司具有其它的债务关系。根据双方的借款合同，申请人除要承担利息，还要承担相应的滞纳金和违约金，不能证明申请人已经足额并超额还款。本院再审庭审中，刘丽提交了一份贷后管理协议复印件。证明：河南鑫铂投资有限公司把刘丽的款借给井炳志了，当时各方分两个合同约定，井炳志付给刘丽1.5%利息，期限三个月，逾期要承担违约金，另外付给河南鑫铂投资有限公司中介费。井炳志的质证意见是，刘丽提供的贷后管理协议是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且该复印件也不显示中介费，故不应当支付中介费。该复印件显示担保人是巴某，而巴某在2015年10月30日询问时证明这笔400万元的借款已经连本带息还清。刘丽提交了的贷后管理协议复印件，但刘丽在本院限定的时限内未提交原件，且该复印件上仅有井炳志一人在乙方处签字，管理方河南鑫铂投资有限公司未签字或盖章。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限刘丽在闭庭后三日内向本院提供完整借款合同和贷后管理协议的原件；要求刘丽提供其银行流水等证明其出借款来源的证据，但其未予提供。本院再审查明，河南鑫铂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成立，吴长生是实际经营人，任公司总经理，刘丽任总经理助理，任某是公司会计，江宋鱼、宋红飞均是该公司员工。该公司成立后，吴长生以该公司名义先后在郑州市、南阳市××、××、××、××等地吸收资金，所吸收的资金用于对外放贷及其它投资。吴长生在收款及对外转款时，使用了吴长生、刘丽、江宋鱼、宋红飞等个人的银行账户，本案借款是河南鑫铂投资有限公司借用刘丽名义出借给井炳志的，××是河南鑫铂投资有限公司。随后双方签订（2012）借字第1998号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是甲方（借款人）井炳志，乙方（××）刘丽。借款金额400万元，月利率1.5%，期限3个月。刘丽提供了借款合同第1页，没有其余内容。2012年9月23日，向刘丽出具收据一份，内容是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借字第1998号。项下约定，××向本人提供借款400万元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全部款项本人已收悉。借款人井炳志。2012年9月23日从刘丽的兴业银行账户转给井炳志200万元借款，井炳志收到后就转到了宋红飞兴业银行账户24万元，然后又从刘丽的兴业银行账户转给井炳志200万元。2012年10月23日井炳志转到吴长生建设银行24万元、2012年11月21日井炳志转到吴长生交通银行24万元，2012年12月22日井炳志转到刘丽工商银行账户50万元，2012年12月25日井炳志转到刘丽交通银行账户30万元，2013年4月3日井炳志转到刘丽工商银行账户16万元，2013年5月10日井炳志转到吴长生工商银行账户24万元，2013年10月15日井炳志转到刘丽交通银行账户39万元，2013年12月28日井炳志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30万元，2014年1月3日井炳志转到刘丽交通银行账户48万元，2014年1月15日井炳志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36万元，2014年9月4日井炳志转到江宋鱼建设银行账户50万元，2014年10月23日井炳志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30万元，2014年11月9日井炳志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2014年11月20日井炳志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2014年12月10日井炳志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32万元，2014年12月14日井炳志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2014年12月16日井炳志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11万元，2014年12月27日井炳志转到江宋鱼工商银行账户9万元，2015年5月29日井炳志转到段秀雨建设银行账户9.5万元，2015年7月18日井炳志转到段秀雨建设银行账户4.9万元。2013年9月30日刘丽还收取井炳志现金20万元，2014年12月22日任某收取井炳志现金4万元，2014年12月26日任某刷卡收取井炳志8万元。以上井炳志转到刘丽、吴长生、宋红飞、江宋鱼、段秀雨银行账户款项和刘丽、任某收取井炳志现金、刷卡合计583.4万元。2017年3月22日，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727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吴长生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赔偿。2017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17)豫17刑终176号刑事裁定书，驳回吴长生的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在刑事案件中认定，吴长生非法吸收公共存款后，吴长生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以吴长生、刘丽、江宋鱼、宋红飞等人名义对外放贷和收款，刘丽是鑫铂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和吴长生助理。井炳志借款人巴恩县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认可井炳志借款××是吴长生，其是担保人，井炳志的借款已偿还完毕。本院再审认为，河南鑫铂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吴长生因非法吸收公司存款罪被依法判有期徒刑，涉案赃款予以追缴、退赔。刘丽与井炳志签订的借款合同从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当事人借款经过陈述，刘丽出借款的来源，借款合同仅有第一页，没有其余内容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案井炳志的借款实际借款人不是刘丽，是吴长生及河南鑫铂投资有限公司，因吴长生犯吸收公共存款罪被定罪量刑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刘丽与井炳志签订的借款合同因涉及吴长生刑事案件，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该款作为吴长生吸收公共存款罪案涉款项，应当按照已生效刑事判决执行。同时，井炳志提供的还款记录与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当事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井炳志已履行了还款义务。刘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和认定事实上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3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刘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8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8880元均由刘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孙 强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静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