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冬秀，女，195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良，男，194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明，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来，男，199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迪武，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500号。法定代表人：谢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毕文，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青，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冬秀、谢玉良、周志明、周来因与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5民终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冬秀、谢玉良、周志明、周来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受害人谢爱芝坠桥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554848.5元，扣除已给付的128000元，尚差426848.5元，即增加了255605.7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承担70%的责任过于严苛，受害人作为成年人羞于在众人面前解手而选择违反禁止性规定是人性使然，成年人在相同情形下都会作出与受害人相同的选择；二、死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5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导致判决错误；二、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管理的平汝公司公路的设计、建设符合国家标准，道路安全设施经验收合格，不存在安全问题和设计缺陷，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进行选择性认定，明显不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针对上诉人赵冬秀、谢玉良、周志明、周来的上诉答辩称：关于责任，上诉人高速公路的上诉理由已经阐述清楚，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原审原告一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抚养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一审判决准确，其他的意见同上诉理由。上诉人赵冬秀、谢玉良、周志明、周来针对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上诉人赵冬秀、谢玉良、周志明、周来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坠桥事故致人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97815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平汝高速炎陵西收费口在近年来每逢长假、春节时期即发生长时间拥堵现象。2019年1月27日凌晨，受害人谢爱芝坐车自韶关前往湘乡途径株洲市炎陵西高速路段时，因交通严重拥堵，事发时堵车情况已持续数小时，加之车辆在行车道缓慢行驶时又被追尾，车辆暂停在行车道上。事发时为凌晨，天黑视线不明，因本侧行车道拥堵且下车休息人员较多，受害人谢爱芝欲从本侧行车道跨越至对向行车道解决卫生生理需求，不慎从宽约50厘米的高速桥梁间的缝隙中坠落河中死亡。根据炎陵县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做出的决议，被告高速公路公司株洲管理处先行垫付处置经费300000元，同时原告周志明已领取受害人谢爱芝平汝高速公路意外坠亡丧葬费用128000元。另查明，受害人谢爱芝系原告赵冬秀、谢玉良之女，原告周志明配偶，原告周来之母。受害人谢爱芝与原告周志明常年在广东省仁化县务工及居住。原告赵冬秀出生于1951年11月20日，身体残疾，谢玉良出生于1945年4月14日，两人居住在户籍地湖南省湘乡市，系农村户口，共育有三名成年子女，生活依靠三子女赡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受害人谢爱芝坠落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3条规定的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高设施的规定及忽视自身安全横跨两路中间的护栏造成的。虽然谢爱芝出于伦理道德观念而羞于当众解决生理需求，但不能以此免除其遵守高速公路的禁止性规定及注意自身安全的法律责任。故谢爱芝应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谢爱芝坠落的次要原因是被告高速公路公司作为该路段的管理者，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道路和道路配套设施的规划、设计、建设，应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畅通的要求，并根据交通需求及时调整”的规定，在该路段近年来适逢节假日，特别是春节期间即会发生长时间拥堵现象，被告高速公路公司未能及时对该路段进行调整。其消极的不作为造成谢爱芝在经过该路段时为解决生理需求而违反交通规则，该两种行为的间接结合从而导致谢爱芝坠落死亡的损害结果发生。故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应对谢爱芝的死亡结果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四原告因受害人谢爱芝坠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该院逐一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819502元，按广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1元，计算20年；2、丧葬费36648元，按湖南省2018年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6108元，计算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76326元，其中原告父亲按湖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2721元，计算12年，除以3，计50884元，原告母亲计算6年，除以3，计25442元；4、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150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997476元。根据受害人和被告应承担的主次责任，该院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比例为30%，故被告应赔偿四原告的损失为：997476元×30%-128000元（已付）=171242.8元。综上所述，四原告要求被告高速公路公司赔偿其因谢爱芝坠桥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71242.8元的诉请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其超过部分的损失因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因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本院无法组织调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原告赵冬秀、谢玉良、周志明、周来因谢爱芝坠桥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71242.8元；二、驳回原告赵冬秀、谢玉良、周志明、周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0元，减半收取6790元，由原告赵冬秀、谢玉良、周志明、周来负担5600元，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9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中，双方责任应当如何划分？二、本案受害人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标准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首先、受害人谢爱芝坠落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3条规定的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高设施的规定及忽视自身安全横跨两路中间的护栏造成的。虽然谢爱芝出于伦理道德观念而羞于当众解决生理需求，但不能以此免除其遵守高速公路的禁止性规定及注意自身安全的法律责任。故谢爱芝应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其次、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作为发生事故路段的管理者，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道路和道路配套设施的规划、设计、建设，应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畅通的要求，并根据交通需求及时调整”的规定，在该路段近年来逢节假日，特别是春节期间即会发生长时间拥堵现象，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未能及时对该路段进行调整。其消极的不作为造成谢爱芝在经过该路段时为解决生理需求而违反交通规则，该两种行为的间接结合从而导致谢爱芝坠落死亡的损害结果发生。故高速公路公司应对谢爱芝的死亡结果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责任案三、七划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就责任划分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受害人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因受害人的被抚养人均在农村居住、生活，其生活费标准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赵冬秀、谢玉良、周志明、周来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59元，由上诉人赵冬秀、谢玉良、周志明、周来承担5134元，由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