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4民初1931号原告：门书琴，女，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原告女儿），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告：大连沙河口博士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长江路842-1号1单元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3114213710。投资人：崔虎。被告：文学进，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何梓，男，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告：张威，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原告门书琴与被告大连沙河口博士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博士丽门诊部”）、被告文学进、被告何梓、被告张威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门书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被告张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博士丽门诊部、文学进、何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门书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博士丽门诊部退还手术费7000元；赔偿医疗费14170.05元、陪护费2261元、住宿费2534元、交通费5180元、伤残赔偿金653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个体经营损失24000元、鉴定费1720元。被告文学进、何梓、张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3日，原告去博士丽门诊部就诊被建议行外路眼袋手术，次日原告在该门诊部行双眼外路眼袋手术，术中因操作不当造成原告眼睑严重外翻，虽经修复仍未能改善。2019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合伙人文学进、何梓、张威共同签署协议，约定原告去上海做下眼睑外翻修复术的费用由三人承担，并承担后期相关费用。2018年1月22日至1月28日原告在上海手术，全部费用由三人支付。2019年4月23日至4月29日，原告再次去上海做二次手术进行修复，发生医疗费、住宿费、陪护费、交通费应由四被告赔偿。同时，原告从事个体经营，博士丽门诊部造成原告损害已构成伤残，无法继续经营，四被告应赔偿原告误工损失、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被告博士丽门诊部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文学进、何梓共同辩称，对事发经过无异议，收取的手术费同意退还，同意连带赔偿原告的后续合理损失。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的合理性，不同意赔偿。被告张威辩称，原告将手术费交给门诊部而不是交给我们，因此不同意返还。误工损失应当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并且应由原告提供其个体经营因此受损的证据。我与博士丽门诊部是劳资关系，我仅负责市场方面，何梓负责医疗及医护人员管理，我的工作决定原告的损失不是我造成的。医生王展未经同意私自给原告做修复手术，王展还将赔偿款2万元交给文学进和何梓，所以不同意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审查，对原告所提交的博士丽收据及POS机消费单、会员商谈表、手术记录、验血报告单、照片、协议书、上海九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费用清单、门诊医疗手册、复诊诊疗记录、医疗费收据、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及房证、收入证明；被告张威提供的文学进、何梓与王展达成的协议；原告申请本院送鉴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临鉴字第409号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确认，对证明事项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3日，原告到被告博士丽门诊部就诊，议定眼袋整形，交费7000元。8月24日原告在该门诊部行“双眼外路眼袋手术”。术后原告眼睑外翻，9月22日原告在该门诊部行修复手术，未有改善。2018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文学进、何梓、张威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1.本人决定于2018年1月24日或3月去上海第九人民医院做下眼睑外翻修复手术，其中所有行程及费用由博士丽三位合伙人共同承担。2.修复手术后，需要二次再修复或者其他相关治疗等由院方承担。3.院方内部问题暂停营业或者不干的情况下，后期费用及赔偿问题待协商解决，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以上协议，不论院方如何变动，后期三位合伙人承诺共同承担，因此签订此协议。原告在该协议患者签字处签写姓名，文学进、何梓、张威在该协议博士丽整容门诊共同合伙人签字处签写姓名。原告于2017年2月13日到大连市中心医院门诊眼科就诊，支付医疗费311.18元。2018年1月22日原告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行“睑外翻矫正术”，并于1月29日出院，被告文学进、何梓、张威共同支付了住院医疗费27355.34元，三人还支付了原告及女儿往返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到大连市中心医院门诊眼科就诊，支付医疗费156.87元。原告于2019年3月14日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眼科就诊，支付医疗费120.88元。2019年4月23日原告到上海，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门诊行“右睑内眦局部转瓣、修复下睑内侧外翻、双侧下睑皮瓣疤痕修整、左外眦眼角改型修整”。术后于4月25日、4月29日在该院复诊，共支付门诊医疗费13475.2元。原告由女儿杨雪陪同往返上海就医支出交通费5180元、住宿费2543元。原告出生于1954年9月17日，其户籍所在地为大连市甘井子区，现已年满65周岁，每月领取退休金2681元。原告于2015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租赁瓦房店共济街道抱龙明珠X号楼网3和车库，用于其个体经营的“瓦房店市共济街道福泽日用品商行”和“瓦房店市共济街道福泽源健康咨询服务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就伤残等级和合理休治时间申请司法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2019]临鉴字第409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门书琴左侧下眼睑内眦轻度外翻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20天。另查，2017年6月6日，文学进以博士丽门诊部（甲方）委托人的名义与何梓、张威（乙方）签订《博士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使用面积1840m2博士丽整形皮肤口腔的经营管理权交于乙方；甲方负责房屋租赁费，乙方负责水电、员工基本工资、注册医师保险，税务甲方负责40%，乙方负责60%；甲方提供营业所需的所有证照；乙方要聘请有医师资质的医生进行手术、治疗；甲方保证运营时所有的硬件设施正常使用及维修；甲方指定财务人员参与财务管理、乙方收款；利益分配：营业期间产生的所有的现金流水扣除运营成本甲方占40%乙方占60%，每日到账后结算并按比例分配；乙方为注册医师提供保险并承担保险费；乙方确保院内使用产品、药品正规合法；合作期限两年，如续约提前一个月协商。文学进在该协议甲方委托人处签名，何梓、张威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和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告门玉琴于被告博士丽门诊部行眼袋手术后出现眼睑外翻症状，后续治疗费等合理费用应由博士丽门诊部予以赔偿。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的约定，文学进、何梓、张威作为该门诊部合伙人参与经营和利润分配，因此三人与原告所签订的协议书符合合伙人共担风险的原则，属于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三人按照该协议约定已履行部分原告后续治疗费的承担义务。因此，三被告应继续履行承担原告合理的后续治疗费及相关费用的义务。被告张威以“未参与经营”为由不同意赔偿的主张，既与和文学进、何梓签订的《合伙协议》内容相悖，也与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威以“医生私自做手术，且已给付文学进、何梓2万元赔偿款”为由拒绝赔偿，本院认为，医生在医疗机构执业期间在本医疗机构内为患者诊治，对患者来讲是履行其职务行为，造成侵权损害后果应由医疗机构承担。张威自愿与原告签订协议同意承担医疗机构的侵权责任，即应按协议履行赔偿义务。医疗机构与医生之间就赔偿达成的协议与医疗机构对患者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无关，张威可依据《合伙协议》就医生王展给付的赔偿款另行向实际收款人主张权益。原告与被告文学进、何梓、张威签订协议书之前交付给博士丽门诊部7000元手术费和在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花费311.18元，被告博士丽门诊部应予赔偿，文学进、何梓当庭自愿同意赔偿该部分费用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照准。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2018年1月在上海后续医疗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文学进、何梓、张威共同承担，业已履行完毕。原告在中心医院和附属一院门诊治疗花费277.75元和在上海后续手术治疗花费13475.2元均属于合理后续医疗费；原告主张两次上海就医女儿陪护17天应赔偿陪护费用2261元（4000元/月÷30天×17天），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陪护合理性，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及女儿往返交通费5180元、住宿费2543元均属于为后续治疗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原告个体经营日用品商行和健康咨询服务部，因系退休人员，其经营收入应当按照948元/月（43550元÷12个月-月收入2681元）计算，司法鉴定确认原告合理休治时间为120天即4个月，因此其合理误工收入为3792元（948元/月×4个月）；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其合理伤残赔偿金为65325元（43550元×15年×10%）；被告的诊疗行为造成原告十级伤残，原告主张1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理。原告基于被告对赔偿不予认可申请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元1720元属于合理损失。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博士丽门诊部予以赔偿，被告文学进、何梓、张威各自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和当庭确认分别对博士丽门诊部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沙河口博士丽医疗美容门诊部赔偿原告门书琴医疗费21064.13元、交通费5180元、住宿费2543元、误工费3792元、伤残赔偿金为653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720元，合计109624元；二、被告文学进对博士丽门诊部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何梓对博士丽门诊部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张威对博士丽门诊部上述赔偿款项（除7000元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2元、公告费9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博士丽门诊部、文学进、何梓、张威共同负担，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艾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刘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芝莹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侵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做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