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302号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9号大西洋中心25-27层8B单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9号大西洋中心25-27层8B单元。 郑确，总经理。负责人：郑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谆、孙芳，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正伟，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麻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伟，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麻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长远，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长远，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原告：陈国金，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原审原告：陈国金，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镇，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正伟、蔡长远、原审原告陈国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13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改判太保厦门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项下90%的保险赔偿责任，即：太保厦门分公司仅需向陈国金支付保险理赔款155653.23元。 事实与理由： 一、超载行为属免赔情形，太保厦门分公司有权就商业险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原审已审理查明，李正伟所驾驶保险车辆存在超载事实，且交警因此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故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太保厦门分公司于商业险项下仅需支付陈国金理赔款151653.23元（商业险项下168503.59元×90%）。 二、一审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错误。超载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此属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众所周知，不存在对相关概念及法律后果不理解的情况，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将此类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仅需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即可发生法律效力，即本案被保险人蔡长远不得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太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虽为格式条款，但已对免责条款的字体进行加粗加黑标注，以区别于其他普通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保险单中有明示告知栏提示被保险人应详细阅读所附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责条款，故太保厦门分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虽然投保单上并非蔡长远本人签署，但其确已收到保险单及条款的事实，知悉保险合同及条款内容，以及太保厦门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的事实。综上，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太保厦门分公司有权就商业险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蔡长远辩称，其不知道免责条款，太保厦门分公司没有提示说明。 陈国金述称：一、太保厦门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二、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内容系太保厦门分公司打印的格式条款，并非蔡长远本人签署。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太保厦门分公司违规操作，免责条款不能生效，一审认定正确。 李正伟未答辩。 陈国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国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2.判令太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国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5684.85元〔（342406.94元-120000元）×70％〕；3.判令李正伟、蔡长远对上述保险理赔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本起交通事故的经过。2017年8月26日12时许，李正伟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闽Ｄ×××××自卸低速货车沿翔安区新圩镇上宫村路由南往北行驶至翔安区，与沿环村路由东往西行驶由陈国金驾驶载张全民的闽Ｄ×××××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陈国金、张全民受伤及两车、路产损坏的损害后果。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2017年10月13日，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翔安大队作出第35021372017001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正伟驾驶机动车超载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至发生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国金持已注销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致发生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全民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 三、事故车辆的基本情况。闽Ｄ×××××自卸低速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蔡长远，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1月，在太保厦门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2日12时0分起至2017年11月2日12时0分止，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7日0时0分起至2017年11月6日24时0分止，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发生事故当日，李正伟是蔡长远临时叫来帮忙送货的司机；次日，李正伟成为蔡长远正式雇佣的司机。闽Ｄ×××××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郭腾，该车辆未年检，未投保。 四、陈国金的就医情况。陈国金受伤后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12月20日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16天。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骨折愈合前禁止患肢负重，注意预防内固定物松动及断裂；2.适当进行患肢关节功能锻炼；3.定期骨科门诊复诊，每个月一次，定期拍片复查，根据骨痂生长情况决定负重时间；4.骨折愈合可取出内固定物；5.神经外科门诊随诊；6.泌尿外科门诊随诊；7.眼科门诊随诊；8.不适，门诊随诊。出院后，陈国金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八医院门诊治疗。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陈国金受伤的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误工期、营养期、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陈国金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对非医保范围费用，太保厦门分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尚正司鉴【2018】临鉴字第374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国金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陈国金伤后需误工期380日、营养期120日、出院后需护理期60日，3.被鉴定人陈国金后期可行左股骨内固定手术治疗，所需医疗费用约为12000元，4.被鉴定人陈国金属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者，5.被鉴定人陈国金医疗费用总额为130741.93元，其中无法审查金额为4.17元，可审查金额为130737.76元，该部分中非医保费用总额为12515.36元。 五、车主和保险公司的垫付费用情况。陈国金住院期间，蔡长远为陈国金垫付10000元，太保厦门分公司为陈国金垫付26000元（交强险项下5000元、商业险项下21000元）。 六、陈国金的家庭成员情况。陈国金的父亲陈鹏进、母亲庄美珍共生育两男一女，长子陈国兴、次子陈国金、女儿陈金花。陈国金与妻子王燕霞生育一子陈奕森。陈鹏进于1959年2月9日出生，庄美珍于1959年12月22日出生，陈奕森于2009年2月24日出生。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陈鹏进年龄为58周岁6个月17天，庄美珍年龄为57周岁8个月4天，陈奕森年龄为8周岁6个月2天。 七、蔡长远的车辆损失情况。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蔡长远所有的闽Ｄ×××××自卸低速货车损坏的损失，经太保厦门分公司进行定损为3203元。 八、本起交通事故的两个被侵权人参与分配闽Ｄ×××××自卸低速货车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比例。2019年5月24日，陈国金为甲方与张全民（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近亲属张俊民等5人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闽Ｄ×××××自卸低速货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由甲乙按1:3的比例分配，甲方获得30000元，乙方获得9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各方有争议的事项如下： 一、陈国金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2522.8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2515.36元）、误工费23330.96元、护理费12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营养费6194.63元、交通费1160元、伤残鉴定费34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19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合计270719.41元。 二、闽Ｄ×××××自卸低速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因车辆超载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条款是否生效 蔡长远认为，闽Ｄ×××××自卸低速货车的投保单是保险员办好送到蔡长远家里，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四项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是格式条款，免责条款蔡长远没有签名。蔡长远提供笔迹鉴定的鉴定结论予以证明，太保厦门分公司对鉴定结论确定并非蔡长远本人签名没有意见。 太保厦门分公司认为，其已经对投保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告知义务，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四项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非蔡长远本人的签名并不影响到本案免责事由的成立，因为蔡长远当庭确认太保厦门分公司有将保险单交付给他，说明蔡长远是收到保险单原件及所附的相关条款，从保险单有一个专门的明示告知栏中有特别提示被保险人详细阅读所附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这部分的条款，同时免责条款也有加黑加粗，足以起到被保险人注意的效果。超载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这些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列入保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太保厦门分公司不需要再就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只需要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因为这种法律禁止性行为属于众所周知，无需再就具体含义进行详细说明。太保厦门分公司提供投保单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为据，蔡长远没有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闽Ｄ×××××自卸低速货车超载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属于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太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签章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5日），其中第四项关于投保人声明载明“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的内容，是保险人事先制作好的格式条款，内容过于概括和笼统，且投保人签章署名蔡长远也不是蔡长远本人签名；保险单所附的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并非基于蔡长远本人签名的投保单所产生，太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已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出过常人能够理解的书面或口头解释；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 三、闽Ｄ×××××自卸低速货车的驾驶员李正伟、车主蔡长远、保险人太保厦门分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 本案交通事故系李正伟和陈国金的各自过错混合造成，李正伟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国金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该起事故造成陈国金受伤的经济损失及蔡长远车辆损坏的经济损失，应由李正伟和陈国金按主次责任分担，由李正伟承担70%赔偿责任，由陈国金承担30%赔偿责任。由于李正伟是在帮忙蔡长远送货中发生交通事故，因该帮工行为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帮工人蔡长远承担赔偿责任。闽Ｄ×××××自卸低速货车发生车祸的保险事故系在保险期间，陈国金因该事故受伤的经济损失270719.41元，按照被侵权人达成的分配交强险赔偿限额比例，保险人太保厦门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陈国金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500元，在交强险项下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陈国金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合计27500元。交强险理赔不足部分240719.41元〔270719.41元-（2500元＋27500元）〕，由太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陈国金赔偿70%即168503.59元（240719.41元×70%），其余30%损失即72215.82元由陈国金自行承担。抵扣太保厦门分公司为陈国金垫付26000元（交强险项下5000元、商业险项下21000元）后，太保厦门分公司尚需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和赔偿限额向陈国金赔偿共计172503.59元（2500元＋27500元＋168503.59元-26000元）。蔡长远车辆损坏的经济损失3203元，蔡长远要求陈国金在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其车辆损失2000元，因闽Ｄ×××××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蔡长远有权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国金是使用该车辆的侵权人，故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扣除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外的其余车辆损失1203元，蔡长远要求陈国金赔偿30%即360.9元，并要求陈国金返还蔡长远为陈国金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李正伟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国金支付保险理赔款172503.59元；二、陈国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蔡长远返还垫付款10000元及赔偿闽Ｄ×××××自卸低速货车损坏的损失2360.9元，合计12360.9元；三、驳回陈国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肇事车辆商业险项下相关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超载行为属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太保厦门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使用加黑字体作出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已将保险单和保险合同送达蔡长远，故太保厦门分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蔡长远称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内容系格式条款，未经其本人签名，太保厦门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以此为由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超载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太保厦门分公司仅应承担商业险项下90%的赔偿责任，即其尚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陈国金155653.23元（2500+27500+168503.59×90%-26000）。商业险外的16850.36元（168503.59×10%）应由蔡长远承担，故一审判决第二项陈国金返还蔡长远垫付款10000元并赔偿损失2360.9元，变更为蔡长远尚应向陈国金支付4489.46元。综上所述，太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国金支付155653.23元； 三、变更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蔡长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国金支付4489.4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蔡长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郑承茂 审 判 员 许向毅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文琳 代书记员 郑媛妮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