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边城镇西台村01-31。 法定代表人：马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凡，男，营口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慎来，男，1972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克明，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现于青岛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28号2号楼7-9楼。 负责人：黄渭，总经理。 原审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海城市东四管理区后山村。 法定代表人：范垂吉，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海州管理区北关街友谊委12号。 负责人：闵振，经理。 上诉人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慎来、梁克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海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克明于2014年9月29日签有车辆转让协议，挂车辽Ｈ×××××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梁克明，因此该车不是上诉人的挂靠车辆，上诉人对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认为本案肇事主体是梁克明的牵引车，而挂车始终依附于牵引车，牵引车处于被动地位不是肇事主体，而让被动的挂车与牵引车同样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且不符合过错责任原则。因此，挂车辽Ｈ×××××没有过错责任，故该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王慎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7619.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日15时47分许，被告梁克明驾驶辽Ｃ×××××辽Ｈ×××××号半挂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下行线685KM+300M处，遇郭宝强驾驶鲁Ｂ×××××号大客车在前行驶，因前方车辆拥堵减速行驶过程中，辽Ｃ×××××辽Ｈ×××××号半挂车左前部与鲁Ｂ×××××号大客车右后部相撞，后辽Ｃ×××××辽Ｈ×××××号半挂车向右行驶，车头撞开右侧护栏翻覆至路边沟中；鲁Ｂ×××××号大客车车头向右撞坏中央护栏车身进入对向车道，适遇满志国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满建华、满忠存、王慎来、王玉科）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与鲁Ｂ×××××号大客车右侧中前部接触碰撞，致满志国、满建华、满忠存、王慎来、王玉科等不同程度受伤，鲁Ｄ×××××号小型轿车损坏。原告伤后入院治疗，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健康权受到损害，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2日15时47分许，被告梁克明驾驶辽Ｃ×××××辽Ｈ×××××号半挂车（载李尚富）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下行线685KM+300M处，遇郭宝强驾驶鲁Ｂ×××××号大客车在前行驶，因前方车辆拥堵减速行驶过程中，辽Ｃ×××××辽Ｈ×××××号半挂车左前部与鲁Ｂ×××××号大客车右后部相撞，后辽Ｃ×××××辽Ｈ×××××号半挂车向右行驶，车头撞开右侧护栏翻覆至路边沟中，鲁Ｂ×××××号大客车车头向右撞坏中央护栏车身进入对向车道，适遇王志飞驾驶鲁Ｆ×××××号小型轿车、张维凯驾驶苏Ｄ×××××号小型轿车（载李玉侠、汪坤娥、张义艳、刘华琼）、满志国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载满建华、满忠存、王慎来、王玉科）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北向南先后行驶至此，鲁Ｆ×××××号小型轿车左侧自前向后首先与鲁Ｂ×××××号大客车右前部接触碰撞，鲁Ｆ×××××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前方逆向停车，紧随其后的苏Ｄ×××××号小型轿车左侧自前向后与鲁Ｂ×××××号大客车右前部接触刮碰，行驶至鲁Ｆ×××××号车前方停车。随后鲁Ｄ×××××号小型轿车前部与鲁Ｂ×××××号大客车右侧中前部接触碰撞后两车停车。事故造成李尚富、王志飞当场死亡，梁克明、张维凯、满志国、李玉侠、汪坤娥、张义艳、刘华琼、满建华、满忠存、王慎来、王玉科受伤，五车损坏、路政设施损坏。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认定，被告梁克明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郭宝强、王志飞、张维凯、满志国、李尚富、李玉侠、汪坤娥、张义艳、刘华琼、满建华、满忠存、王慎来、王玉科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慎来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后于2017年10月6日转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6天，出院诊断为：右拇指骨折、右腕腕骨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共计花费医疗费8407.97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进行了鉴定。2018年12月12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1、王慎来右手腕多发骨折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2、王慎来右手腕多发骨折，其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90-18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80元。 原告之母满其荣，出生于1930年2月8日，育有七名子女。原告与其妻陶柳燕生育一女王文雨，出生于2003年12月8日。 郭宝强驾驶的鲁Ｂ×××××号大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2018）鲁0281民初2018号案件已判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赔付给该案原告王小春、王小梅、王安桐（死者王志飞亲属）。 被告梁克明是辽Ｃ×××××辽Ｈ×××××号半挂车的驾驶人和实际所有人，辽Ｃ×××××号车登记在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辽Ｈ×××××号车登记在被告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被告梁克明主张该车辆一直挂靠在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和被告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营运，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答辩并举证予以否认，但对于双方之间的挂靠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028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辽Ｃ×××××号车在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辽Ｈ×××××号车未投保任何保险。（2018）鲁0281民初2018号案件已判决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0000元、商业三者险950000元赔付给该案原告王小春、王小梅、王安桐（死者王志飞亲属）。 原告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042.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6天），护理费600元（100元×6天），误工费42420.15元，交通食宿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鉴定费2080元，残疾赔偿金94352元（47176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8024.3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共计157619.2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梁克明驾驶辽Ｃ×××××辽Ｈ×××××号半挂车与郭宝强驾驶鲁Ｂ×××××号大客车相撞，导致鲁Ｂ×××××号大客车与满志国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鲁Ｄ×××××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王慎来受伤属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梁克明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郭宝强驾驶鲁Ｂ×××××号大客车、满志国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及其他两车均不承担事故责任。原、被告对该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过程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以责论处，原告主张的损失应由被告梁克明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过法庭审理查明，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为辽Ｃ×××××号车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属实，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鲁Ｂ×××××号车承保交强险属实，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有效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可使用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在可使用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损失，由被告梁克明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和被告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主张本次事故中，苏Ｄ×××××车和鲁Ｆ×××××号车两无责任车辆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由其交强险保险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法院认为，结合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过程，苏Ｄ×××××号车和鲁Ｆ×××××号车均与鲁Ｂ×××××号大客车接触，但未与满志国驾驶鲁Ｄ×××××号车发生接触。故，鲁Ｄ×××××号车上损失及人员损失与此二车没有因果关系，此二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不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此二车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也无须从本案中扣除。 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主张事故中辽Ｃ×××××号车的挂车辽Ｈ×××××号车未在该公司投保，故在理赔时应按照主挂比例进行扣减，挂车应赔偿的部分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本次事故中造成多人伤亡，已先行诉至法院的（2018）鲁0281民初2018号案件中已使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已使用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0000元；已使用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950000元。另一诉至法院（2018）鲁0281民初4571号案件中已使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850元；已使用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6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500元；已使用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33750元。考虑本次事故其他受害人损失未明确，法院酌情对保险限额预留如下：本案使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50元，预留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使用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500元，预留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使用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1250元，预留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元。 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与承担：因本次事故中造成多人伤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028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已按城镇标准支持死者王志飞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原告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提交了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相佐证，经核算医疗费金额为8407.97元，原告请求7042.75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6天）、护理费600元（100元×6天），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500元，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42420.15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工作及收入情况，法院结合原告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相关标准95元/天的支持其误工费；根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误工期限的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以135天为宜，故法院支持误工费为12825元（95元/天×135天）。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94352元（47176元×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024.36元，原告之母满其荣、女王文雨均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结合其年龄、抚养人数及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原告之母满其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183.50元（30569元×5年÷7人×10%），原告请求1910.56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之女王文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585.35元（30569元×3年÷2人×10%），合计6495.91元。原告主张交通食宿费1000元，未提交相应交通食宿票据加以证明，考虑事发地离原告居住地较远及原告就诊时间、地点、次数等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支持300元。被告梁克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080元，系原告为明确其伤残等级等申请鉴定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25295.66元（7042.75元＋600元＋600元＋12825元＋94352元＋6495.91元＋300元＋1000元＋2080元），超出可使用的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承担150元，由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在可使用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承担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7500元，剩余损失115645.66元（125295.66元-150元-2000元-7500元），由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在可使用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1250元，剩余104395.66元（115645.66元-11250元），由被告梁克明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和被告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50元；被告太平洋海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9500元（2000元＋7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1250元，合计20750元；被告梁克明应赔偿原告损失104395.66元；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和被告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梁克明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慎来损失15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慎来损失20750元；三、被告梁克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慎来损失104395.66元；四、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王慎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车辆买卖协议》一份，拟证明其在2014年9月29日将挂车卖给了粱克明。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当作为辽Ｈ×××××车的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上诉人是否为辽Ｈ×××××车的挂靠单位。本院认为，所谓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在挂靠情形下，机动车虽然登记在被挂靠人名下，但若已经交付挂靠人，挂靠人是机动车的所有权人。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肇事车辆为辽Ｃ×××××/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辽Ｈ×××××车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梁克明是辽Ｈ×××××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并实际运输经营。该模式属于机动车挂靠，上诉人为辽Ｈ×××××车的挂靠单位。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梁克明驾驶辽Ｃ×××××辽Ｈ×××××半挂车与鲁Ｂ×××××号大客车右后部相撞致鲁Ｂ×××××号大客车接触碰撞鲁Ｄ×××××号小型轿车，造成本案受害人王慎来受伤。本案侵权行为人为梁克明，事故发生时辽Ｃ×××××号牵引车与辽Ｈ×××××车连接行驶，其不当驾驶该牵引车、挂车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纵观整体侵权行为，相对于受害人而言，辽Ｃ×××××号牵引车与辽Ｈ×××××车速度、质量的一体危险性是致损害后果发生的不可分割的同一原因。我国侵权责任法关于过错归责原则的规定是受害人与侵权行为人划分损害责任承担的法律依据，上诉人以此为据作为认定辽Ｃ×××××号牵引车与辽Ｈ×××××号车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分担赔偿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上诉人作为辽Ｈ×××××车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蓉 审判员  刘琰 审判员袁金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赵玉霞 书记员 张拓 书记员 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