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刑终626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燕，女，199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厦门骏拓工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磊，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连智忠，福建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康晓永，男，199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适用速裁程序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燕、康晓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闽0203刑初7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宇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海燕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陈海燕在其居住地厦门市思明区利用手机微信软件结识被告人康晓永及微信好友“二师兄”（在逃），并得知该二人在售卖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陈海燕发现有利可图后，便加入各类微信群，以结识更多微信网友，并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可以查询其他公民户籍信息、人员轨迹、征信记录、手机信息的各类广告，以此来招揽查询其他公民个人信息的客户。自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3月7日，被告人陈海燕出资人民币18000元向被告人康晓永购买22条公民个人户籍、人员轨迹等信息，向微信好友“二师兄”购买9条公民个人户籍、人员轨迹等信息，并将上述共计31条公民个人信息以人民币1079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 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在厦门市思明区抓获被告人陈海燕，同时缴获作案工具“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1部、“苹果”Ｘ手机1部；2019年3月28日在漳州市龙文区抓获康晓永，同时缴获作案工具“苹果”8ｐｌｕｓ手机1部、“苹果”6Ｓ手机1部。到案后，二被告人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二被告人家属于2019年8月3日退缴全部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手机等物证，微信账户截图、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退赃凭证等书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告诉人陈海燕、康晓永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及诉讼文书等。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海燕、康晓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海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康晓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5900元及作案工具“苹果”7plus手机1部、“苹果”X手机1部、“苹果”8plus手机1部、“苹果”6S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处理。 上诉人陈海燕上诉称,其系因同租的龚某涉嫌非法行医被带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期间其主动将手机及解锁密码告知民警，后民警发现其手机中有其他公民的个人信息向其询问，其即如实供述了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属仅因形迹可疑被司法机关盘问，主动交待犯罪事实的情况，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导致量刑过重，且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又是初犯、偶犯，未造成严重不良影响，请求本院依法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同上相同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陈海燕系在侦查人员在其手机中发现了其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证据，认定具有犯罪嫌疑后才如实供述的，上诉人不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依法不构成自首。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海燕、原审被告人康晓永犯侵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所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下午公安机关冲击陈海燕、龚某共同租住的厦门市思明区，查获涉嫌非法行医的龚某，陈海燕也被传唤配合调查。期间陈海燕提交其手机及密码给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后公安机关发现其手机内有大量其他公民的个人信息并向其询问，陈海燕即如实陈述其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补充说明、证人龚某证言及上诉人陈海燕的当庭供述为证，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陈海燕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海燕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陈海燕因合租人龚某涉嫌非法行医案被要求协助调查，当时公安机关并未掌握陈海燕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协助调查过程中上诉人主动提交其个人手机和密码，自愿将其个人私密信息置于公安机关的审查之中，并配合侦查人员解释说明手机微信聊天中大量他人个人信息的来源和用途，如实供述其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详细经过及上家情况，应认定为上诉人具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主观意愿和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海燕、原审被告人康晓永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107900元、18000元，其中陈海燕情节特别严重，康晓永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陈海燕因合租人涉嫌犯罪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主动提交其手机及密码，公安机关询问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康晓永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海燕、康晓永已全额退缴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根据原审被告人康晓永的犯罪事实、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鉴于原判未认定陈海燕的自首情节，导致量刑偏重，予以改判，陈海燕及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综合考虑陈海燕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刑初7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陈海燕之定罪部分以及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刑初7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陈海燕之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陈海燕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学忠） 审 判 员 （刘荣秀） 审 判 员 （杨陆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林梓 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个，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高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