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中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华，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言，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淀山湖金家庄富民合作社。上诉人苏州中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淀山湖金家庄富民合作社（以下简称富民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中设公司的一审诉请；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民合作社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设公司、富民合作社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6页下方双方签字盖章处，中设公司明确提供了自身的开户银行及账户，并强调注明：“根据昆政办发[2008]81号文件规定，本工程款必须支付至本合同中提供的专用开户银行及账户。”另昆政办发[2008]81号文件规定“建设单位须在招标文件中规定工程款必须汇至中标单位在昆设立的银行账户（一级法人），同时明确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开户行、银行账号等内容。”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政策规定，富民合作社均应将工程款支付至中设公司账户。且富民合作社已经向中设公司账户支付了315万工程款。因此，富民合作社明知朱某没有收受工程款的权限仍将工程款支付给朱某，朱某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富民合作社辩称，1.涉案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未要求工程款必须支付至某个具体的收款主体和账号，上述合同专用条款的效力优于中设公司主张的条款效力。2.诉争工程合同发包承包方式经中设公司变更，中设公司应对实际施工人的行为负责。3.中设公司于本案一审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中设公司长达数年未向富民合作社主张工程款，因其与朱某结算未解决来起诉富民合作社，属于滥用诉权。中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民合作社向中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90776元及利息损失（以1907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9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富民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设公司与富民合作社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富民合作社将淀山湖金家庄富民合作社二期3号厂房新建工程（土建、钢结构、水电、消防及室外配套）发包给中设公司施工，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8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12月18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照每月完成工程量的40%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50%，余款待审计完成后2年后付清。涉案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2014年4月22日，苏州正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昆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评审金确定为3340766.76元。富民合作社实际已支付中设公司3150000元。一审另查明，富民合作社申请证人朱某出庭，证人朱某系本案中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实际施工了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淀山湖金家庄富民合作社一期工程，在一期工程尚未审核时，富民合作社已经陆续支付了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朱某一期工程的工程款，在一期工程审核后，富民合作社与案外人朱某结算时发现超额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朱某与富民合作社协商以超额支付给朱某的一期工程款抵充本案的二期工程款中剩余的190766元。中设公司明确从未授权可将款项支付朱某。以上事实，由中设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评审报告、竣工结算评审结论、付款凭证、富民合作社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设公司、富民合作社均明确案外人朱某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朱某实际还施工了一期工程，根据朱某陈述，其在与富民合作社第二期工程施工期间，同意以第一期工程多支付部分作为第二期工程款项，该表示行为中设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基于中设公司、富民合作社均明知朱某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告知富民合作社履行款项支付仅能支付给中设公司，故朱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中设公司具有约束力，应认定中设公司、富民合作社之间的工程款已经付清，中设公司与朱某之间的挂靠结算尚未结算，由中设公司与朱某自行结算。本案中中设公司要求富民合作社重复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州中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6元，减半收取2058元，由苏州中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中设公司、富民合作社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八条合同文件的组成约定，下列文件共同构成合同文件：1.本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4.专用合同条款；5.通用合同条款；6.技术标准和要求；7.图纸；8.已标价工程量清单；9.其他合同文件。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2.中设公司、富民合作社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附《建设工程廉政责任书》，该《建设工程廉政责任书》由中设公司、富民合作社共同签章确认。在《建设工程廉政责任书》尾部中设公司签章处，印有中设公司银行账号，另在合同尾部下方印有“根据昆政办发[2008]81号文件规定本工程款必须支付至本合同中提供的专用（一级法人）开户银行及账号”。二审中，中设公司陈述，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设公司、富民合作社签订，由朱某以内部承包形式具体负责施工。上述事实，由中设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调查笔录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设公司、富民合作社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设公司承包富民合作社二期3号厂房新建工程。富民合作社已支付中设公司工程款315万元，中设公司因工程尾款190776元事宜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中设公司是否有权请求富民合作社支付工程尾款190776元。对此本院认为，承包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发包人要求对已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部分进行抵扣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承包人有证据证明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恶意串通的除外。本案中，富民合作社、中设公司一致确认诉争工程由朱某实际施工，富民合作社主张其将诉争工程尾款与朱某进行了结算，朱某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确认上述事实，中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富民合作社、朱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富民合作社认为其与中设公司就诉争工程款已经结清的观点，有事实依据。中设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附的《建设工程廉政责任书》载明事项请求富民合作社支付工程尾款，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设公司与朱某可另行结算。综上，上诉人中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元，由上诉人苏州中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