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5刑初19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群众，农民，现住地：河北省隆尧县。系本案被害人张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群众，农民，现住地：河北省隆尧县。系本案被害人张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群众，农民，现住地：河北省隆尧县。系本案被害人张某3之女。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祝运良，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辛晓剑，男，199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现住原籍。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于2019年7月12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一千元，行政拘留十五日，执行期限自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2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隆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旭卿，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8057689738，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63号。系本案肇事车辆保险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赵素巧，该公司职工。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晓剑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于2019年11月8日向被告人辛晓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12月2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死亡，依法由张某3的继承人杨某、张某1、张某2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1、张某2及诉讼代理人祝运良，被告人辛晓剑及辩护人陈旭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素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辛晓剑酒后驾驶牌照为冀Ｅ×××××的小型普通客车沿隆尧县城新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黄山茶庄门前时，与推脚蹬三轮车由南向北横穿公路的被害人张某3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3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交通警察勘查现场时，辛晓剑让范某顶替自己冒充司机，以逃避法律责任。经法医鉴定，张某3的损伤系重伤二级。经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辛晓剑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张某3负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9月4日，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电话通知辛晓剑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报警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范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辛晓剑的供述和辩解、血液酒精检验鉴定报告、隆尧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晓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二级，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辛晓剑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审理期间被告人辛晓剑与被害人一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被告人辛晓剑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1、张某2（以下简称杨某等）诉称，2019年7月1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辛晓剑驾驶冀Ｅ×××××号轿车，在隆尧县门前与推脚蹬三轮车的张某3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3身体多处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张某3先后在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两次，经诊断为左侧下肢碾挫伤等，并行左下肢截肢手术，出院后又在隆尧县中西医结合医院和隆尧县医院继续治疗。经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辛晓剑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3负事故次要责任。辛晓剑所驾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诉讼过程中，张某3申请了伤残鉴定，2019年12月18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认定为六级伤残。2019年12月21日张某3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1、张某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食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损失合计442424.44元，上述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辛晓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变更赔偿数额变更为370605.8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剩余损失248605.8元（（398228.64-122000）×90%）由被告人辛晓剑赔偿。具体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125879.64元，邢台矿务局医院90901.61元、隆尧县中医院5458.06元、隆尧县医院29519.97元；2.护理费，109元×90天×2人=196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70天=7000元；4.营养费，35×90天=3150元；5.食宿费5000元；6.救护车、交通费，3000元；7.残疾赔偿金，32997×14（66岁）×50%=230979元；8.鉴定费：1600元；9.三轮车及相关财物损失2000元。被告人辛晓剑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晓剑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第一，被告人辛晓剑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8.14mg/100ml，不属于酒后驾驶机动车。第二，被告人辛晓剑也不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形。事故发生后交通警察勘查现场时被告人辛晓剑让别人顶替自己冒充司机的原因是辛晓剑误以为只要喝了酒保险公司就不赔，为了能够走保险才这么做，其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责任和抢救义务的恶意，相反事故发生后辛晓剑立即停车，看到被害人受伤第一时间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救护伤者，客观上辛晓剑也没有逃离现场，事故发生后一直在现场等候。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晓剑犯交通肇事罪不能成立，应宣告被告人辛晓剑无罪。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辛晓剑构成交通肇事罪，因辛晓剑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事故发生后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46000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辛晓剑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赔偿，对保险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因庭前被告人辛晓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被告人辛晓剑不再承担其他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人保邢台公司）辩称，被告人辛晓剑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为骗取保险赔偿款找人顶替自己冒充驾驶员，导致交警对辛晓剑进行酒精检验时与事故发生时间隔较长，不能确定辛晓剑是醉驾还是酒驾。辛晓剑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酒驾、换驾属于保险责任免赔事项，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已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应由被告人辛晓剑返还其公司。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辛晓剑驾驶车牌号为冀Ｅ×××××的小型普通客车沿隆尧县新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黄山门前时，与推脚蹬三轮车由南向北横穿公路的被害人张某3发生事故，致被害人张某3受伤。事故发生后交通警察勘查现场时，被告人辛晓剑为逃避法律追究，让范某顶替自己冒充司机。经隆尧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3左膝关节以下缺失可以认定，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经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辛晓剑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没有避让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某3推着人力三轮车横过道路未确认安全后通过和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辛晓剑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3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辛晓剑、肇事车辆保险公司分别垫付被害人张某3医疗费46000元、10000元。本案诉讼期间，被害人张某3向被告人辛晓剑和人保邢台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辛晓剑与被害人张某3达成调解协议，除已垫付的46000元，被告人辛晓剑再赔付被害人张某3200000元。审理期间，被害人张某3申请鉴定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2019年12月17日经隆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3的损伤符合六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2019年12月21日被害人张某3死亡，被害人张某3的近亲属杨某、张某1、张某2申请参加诉讼。庭后，被告人辛晓剑自愿赔偿杨某等鉴定费1600元。杨某等要求人保邢台公司或者辛晓剑再赔偿其损失110000元，其余损失不再主张。另查明，肇事车辆冀Ｅ×××××号车于2018年7月26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7月29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上述刑事部分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辛晓剑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冀Ｅ×××××号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3052512019000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杨某、冀某1、范某、李某、张某4的证言；被告人辛晓剑的供述；鉴定意见隆尧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隆公物证鉴（伤检）字[2019]219号鉴定书及（隆）公（物证）鉴（痕）字[2019]086号鉴定文书、隆尧县公安局公（冀隆）鉴（酒检）字[2019]0706号血液酒精检验鉴定报告；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电子数据2019年12月22日、12月23日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到被害人张某3家调查情况及询问杨某等人的录像4段（光盘一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杨某等为支持其诉求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杨某等身份证复印件、隆尧县隆尧镇南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某等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张某3的亲情关系；2.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原件、复印件各1张及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复印件；隆尧县中西医结合医院收费票据原件1张及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复印件；隆尧县医院收费票据原件6张及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复印件，拟证明被害人张某3受伤后先后于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25日在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13天，发生医疗费61264.12元；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20日在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26天，发生医疗费29637.49元；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9月5日在隆尧县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8天，发生医疗费5458.06元；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27日在隆尧县医院住院治疗22天，发生医疗费29519.97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25879.64元；3.隆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隆鉴字第0106号、第0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2张，拟证明经隆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的损伤符合六级伤残，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用合计1600元；4.隆尧县隆尧镇南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某3于2019年12月21日死亡；5.辛晓剑的驾驶证复印件、冀Ｅ×××××号车行驶证复印件；6.冀Ｅ×××××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拟证明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人辛晓剑及辩护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没有异议，认为其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对保险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因被告人辛晓剑与被害人张某3一方已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辛晓剑不再承担。人保邢台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辛晓剑系酒驾、换驾，属于保险责任免赔事项，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已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应由辛晓剑返还其公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人保邢台公司垫付1万元医疗费的事实予以认可，认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损失共计122000元。本院认为，各方对本案事故致被害人张某3受伤、张某3伤后治疗经过及花费情况、张某3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肇事车辆投保情况等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辛晓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二级、负事故主要责任、肇事后逃逸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晓剑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辛晓剑的刑事责任。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辛晓剑不属于酒后驾驶机动车、不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晓剑犯交通肇事罪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辛晓剑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张某3受伤，其明知作为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尽的法定义务以及需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却辩称为实现保险理赔而指使他人顶替自己冒充肇事车辆驾驶员，主观上具有逃避承担法律责任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混淆视听、试图隐瞒肇事车辆驾驶员真实身份的行为，本质上属于交通肇事后的逃逸行为，故被告人辛晓剑的行为应定性为交通肇事后逃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辛晓剑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有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案事故致被害人张某3受伤。案发后被告人辛晓剑与被害人张某3一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辛晓剑先后赔偿被害人张某3一方损失共计2476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杨某等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对杨某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30979元（32997元×14年×50%）、医疗费125879.64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主张的财产损失无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由肇事车辆保险公司即人保邢台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某等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某等医疗费10000元。人保邢台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从杨某等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晓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1、张某211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桂法审 判 员  张香玲人民陪审员  杨 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玫书记员姬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