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住宁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住宁城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居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县水利局，住所地宁城县天义镇哈河大街中121号。负责人：于某，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某，男，1974年3月3日出生，住宁城县。上诉人刘某、范某因与被上诉人金某、宁城县水利局、原审被告冯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范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57604元，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6年10月30日后金某未在此处采砂错误，2016年10月30日是金某采砂许可证登记的有效截止日期，并不意味着在该日期后金某就没有再采砂，二者之间不存在当然的联系。二、一审法院未能正确审核认定证据，裁判观点和理由错误。（一）根据证据证明的事实和现场情况，足以推定出事的沙坑系金某采砂后遗留。首先，事发水坑水深2米多，所处的河道平缓，没有大的落差，不可能是河水冲刷形成，何况，事发河段断流多年，并没有出现过大量的洪水。其次，事发河道内沙坑较多，肉眼可见是采砂形成；而金某经许可自2014年至2016年连续三年在此采砂，采砂许可最大挖深在2米或3米，按相关法律规定，开采后的沙坑必须及时平复并由行政管理部门会同相关部门组织验收，但各被告均未能提供沙坑平复验收的材料，因此可以认定其在开采后的沙坑并未得到平复，加之近年该河段断流多年，众多的沙坑不可能被自然淤平。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得出出事沙坑系采砂所遗留的盖然性判断。（二）金某和宁城县水利局有明显过错。金某的过错主要有两点：一是采砂完成后没有按规定进行平复，二是金某在事发区域未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防范措施，也未有专人看管，违反了相关规定。出事沙坑所属的老哈河上游沙坑众多，多年积水，鱼类繁殖生长，吸引了众多钓鱼和游玩的人，不知情的人难以预料到沙坑水深，极易发生溺水事故，金某明知这些危险的存在，而听之任之，具有明显过错。而宁城县水利局作为河道采砂主管机关，依法负有对采砂活动进行监管的职责，对此《赤峰市河道采砂管理办法》、赤峰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河道采砂管理的通知》、水利部《关于河道采砂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等都有具体的规定，这些规定的主要内容是要求监管部门对采砂活动进行日常监督检查，及时发现并查处违法采砂行为，在采砂活动结束后对采砂业主平复沙坑等工作组织进行验收，其中赤峰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5日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河道采砂管理的通知》，明确要求监管部门要切实加强监督管理，确保河段恢复河道生态原貌。水利局未能及时发现并查处金某的上述违法行为，在其采砂活动结束后未按规定组织验收，未能落实赤峰市政府通知要求，放任了金某的上述违法行为持续存在，最终酿成事故发生，宁城县水利局未依法履行监管职责，具有明显的过错。（三）金某和水利局的过错行为与刘凤超溺水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刘凤超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溺水，而溺水的沙坑系金某采砂遗留，正是因为金某未及时平复沙坑，未在周围设立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导致刘凤超等人进入发生溺水，显然金某的过错是造成刘凤超溺水的原因之一，而水利局作为监管部门，其未尽监管义务的不作为行为是刘凤超溺水的另一原因，刘凤超的溺水与二被告的上述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金某、宁城县水利局、原审被告冯某答辩服判。上诉人刘某、范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金某、宁城县水利局共同赔偿原告儿子刘凤超溺水死亡的丧葬费31542元、死亡赔偿金276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尸体打捞费3700元、尸体装运费1400元、尸体存放费5450元，合计368152元的70%；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金某、宁城县水利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刘凤超父母，1996年11月3日生育刘凤超。2019年6月24日中午，刘凤超与高云龙、徐庆忠、高云霞、张文华等人携带渔网去宁城县天义镇岗岗营子村淀粉厂后的老哈河踩蛤蜊。同去的张文华、高云龙将渔网展开后下到水里，不会游泳的刘凤超、高云龙、徐庆忠、张文华四人进入水中踩蛤蜊。在踩蛤蜊的过程中，刘凤超、高云龙发生溺水，高云龙获救，刘凤超于2019年6月24日晚21时自水中捞出时已死亡。事发当时刘凤超未穿有救生衣或带有救生施设。另查明，被告金某于2014年2月20日与宁城县水利局签订采砂协议书，宁城县水利局同意金某在老哈河大明桥至二龙铁路桥段采砂，采砂期为3年，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签订协议后，金某于2014年5月20日、2015年6月19日、2016年6月22日分别办理有效期为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0月30日、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10月30日、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河道采砂许可证三枚。2016年10月30日后，被告金某未在此处采砂。被告金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7月23日）以上述采砂区域内部分河段转包给冯某采砂，原告损失应由冯某承担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冯某为本案被告。以上事实，有接处警情况说明、宁城县公安局天义铁西派出所对高云龙、徐庆忠、高云霞、张文华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执法记录仪录像、现场照片、采砂协议书、河道采砂许可证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是以被侵权人死亡，其近亲属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生命权纠纷，二原告认为本案被告对二原告之子刘凤超溺水死亡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这一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刘凤超系落入采砂遗留沙坑溺水身亡，因事发水域处于老哈河河道，已多年未有人进行采砂作业，经一审法院实地勘察，无法判断事发水下地形系自然冲刷形成还是采砂遗留形成。原告所举证据也未能证实本案三被告对刘凤超溺亡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上的过错或侵权行为；二原告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三被告存在侵权行为或者过错，与二原告之子刘凤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即原告对所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刘某、范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范某称刘凤超溺水死亡的结果与被上诉人金某采砂遗留的沙坑及宁城县水利局未尽监管责任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某、范某应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事发河道已多年无人进行采砂作业，经一审法院实地勘察，无法判断事发水下地形系自然冲刷形成还是采砂遗留形成，故无法认定金某的采砂行为及宁城县水利局监管行为与刘凤超溺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刘某、范某对所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刘某、范某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范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刘某、范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欢欢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王旭文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 记 员 史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