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好来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扬子路18号鑫澳大厦B座521室。法定代表人：朱红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公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时剑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东社区大埔工业园第八栋四楼。法定代表人：伍冬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好来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时剑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时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时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好来公司与时剑公司签订的《面料生产购销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按供方提供的品质样验收。发现面料成品有质量问题需方不能开剪，应及时与供方联系，供方应给予解决，直至达到合同标准。若开裁后供方不再承担。”时剑公司收到大货后，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进行检验(包括外标准)，一审对面料接缝性能进行鉴定缺乏事实依据。二、由于面料在保管过程中可能受潮淋湿，进而影响面料质量，自面料交付时剑公司至鉴定时已近8个月，面料因保管不善出现问题的可能性极大，但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保管中并未考虑保管不善等可能导致面料质量变化的因素，鉴定报告未能准确反映面料的实际情况，与事实不符。三、在双方往来过程中，好来公司多次邮寄样品给时剑公司检测，时剑公司检测后仅提出色牢度问题，并要求好来公司处理，2018年8月29日，好来公司按时剑公司要求对500米大货进行了处理，处理完成后再次邮寄0.5米样品给时剑公司检测，2018年9月6日，在双方经办人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时剑公司收到大货样品后也去测试了，之后时剑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于2018年9月7日进行了付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大货生产完成后需方确认大货品质后，付70%货款供方发货”，时剑公司2018年9月7日的付款行为足以说明时剑公司对好来公司提供的大货品质是认可的，并且最后一次的大货样品与大货品质是一致的，最后一次大货样品之后并未对大货再进行处理。因此，即使面料存在质量问题，时剑公司也是认可的，在开裁395米绝大部分面料后才提出质量问题显然不应得到支持，时剑公司应自行承担面料质量问题的所有后果，与好来公司无关。时剑公司辩称，对一审的判决书内容无异议。在一审过程中，时剑公司曾为该案件多次开庭，就质量问题自行委托相关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亦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均显示接缝性能不合格。在收到一审判决之后，时剑公司将开裁和未开裁的面料快递给好来公司，被好来公司拒收。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来公司向时剑公司支付退款9万元；2、判令好来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中时剑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时剑公司与好来公司签订的《面料生产购销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好来公司（供方）与时剑公司（需方）订立《面料生产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产品名称为“HL-304219”，成分为80%羊毛、20%羊驼的面料500米，每米不含税价为180元，总金额9万元（按实际出货数量结算）；合同签订后25天交货；质量要求为：符合国家纺织行业GB18401-2010行业C类级标准一等品；供需双方确认的样品面料成分、幅宽、平方米克重、肌理效果、颜色花型、手感必须与需方提供品质样相同；按需方指定地点交货，运费由需方负责；验收标准：按供方提供的品质样验收，发现面料成品有质量问题需方不能开剪，应及时与供方联系，供方应给予解决，直至达到合同标准，若开裁后供方不再承担责任；包装要求：卷装内层防水袋，外层编制带，包头按照需方要求，填写编号、数量、颜色以及需方标识；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需方安排30%定金，大货生产完成后需方确认大货品质后，付70%货款，供方发货；违约责任：因质量问题拖延交期造成需方损失，供方应承担所有责任；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略。2018年7月16日时剑公司向好来公司支付27000元。好来公司向时剑公司提供大货样品，时剑公司交其客户确认，因大货样品色牢度未得到时剑公司客户确认，好来公司进一步处理大货。2018年9月5日好来公司委托江苏创标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大货色牢度进行检测，结果为根据GB/T2665-2017标准检测大货样品耐汗渍色牢度合格。好来公司将该份检测报告向时剑公司送达后，时剑公司在2018年9月7日向好来公司支付65412元。2018年9月8日好来公司向时剑公司发送面料513.4米。时剑公司收到面料后已经裁剪395米，尚有105面料未裁剪。裁剪面料后缝合期间，时剑公司发现面料接缝性能不好，向好来公司提出异议。2018年10月3日时剑公司发函给好来公司，提出好来公司延期发货、生产过程中发现面料“轻轻一拉就断”，要求好来公司退还货款并对已经开裁的395米面料裁片和未开裁的105米面料作出处理。因好来公司未能与时剑公司达成协商解决纠纷意见，时剑公司又自行委托深圳市英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其自行取样双面尼面料进行检测。2018年12月8日深圳市英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结论为面料接缝性能不符合GB/T2665-2017《女西服、大衣》标准的要求，该项检测缝制方式参考GB/T13772.2标准执行。2018年12月10日时剑公司又发函给好来公司，提出好来公司延期交货35天，交付面料经检测接缝性能不符合标准，再次要求好来公司退还货款并对已经开裁的395米面料裁片和未开裁的105米面料作出处理。之后，好来公司与时剑公司仍未能达成协商意见。为此引起本案纠纷。一审审理中，时剑公司从好来公司供应的、未开裁面料中取样，对上述面料的接缝性能申请鉴定。好来公司认为对面料的保管可能会影响面料的接缝性能，因此自行提供了其认为与供应给时剑公司属同一批生产的面料进行接缝性能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时剑公司取样的面料接缝性能不符合标准GB/T21295-2014《服装理化性能的技术要求》；好来公司取样的面料接缝性能符合标准GB/T21295-2014《服装理化性能的技术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时剑公司的取样有视频佐证，时剑公司非面料生产企业，其用其他面料充作本案所涉面料可能性不大，也无其他证据表明时剑公司有用其他相似面料替代作为检测样品的依据，因此认定时剑公司提供的检测样品为好来公司所供应的面料。在时剑公司与好来公司经办人关于面料色牢度的聊天记录中反映，因面料色牢度问题，在2018年8月21日聊天记录中，时剑公司要求：“……麻烦尽快把色牢度处理好出货”，好来公司回答：“好”；在2018年8月29日聊天记录中，时剑公司提出：“我们也去沟通协商了，客户要检测合格才能接受”，好来公司回答：“500米大货一起已处理的，寄的0.5米就是”。可见，即使好来公司提供的从其客户处取样的检测样品是和供应给时剑公司的面料为同一批生产的面料，但因好来公司对供应给时剑公司的面料在生产后又进行了色牢度的进一步加工处理，故好来公司提供的检测样品未必和供应给时剑公司的面料为相同工艺处理过的面料。好来公司也无证据表明时剑公司有不当保管面料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采纳对时剑公司提供检测样品的鉴定意见，由此认定好来公司供应给时剑公司的面料接缝性能不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时剑公司与好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好来公司交付的面料接缝性能不合格，因此导致时剑公司购买面料制作服装销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时剑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9年3月13日庭审中通过口头通知的方式向好来公司送达，因此时剑公司与好来公司之间的合同于该日解除。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发现面料成品有质量问题需方不能开剪，应及时与供方联系，供方应给予解决，直至达到合同标准，若开裁后供方不再承担责任”，但本案货物的质量问题是面料的接缝性能不合格，该项问题属于隐蔽性的问题，必须要到裁剪后缝合过程中才能发现。时剑公司也在发现该项问题后，及时向好来公司提出了异议。成衣裁剪一般为大批量面料一次性裁剪，时剑公司在裁剪后发现问题即停止了继续裁剪，因此，时剑公司并无不当开裁面料、怠于履行验收货物质量的过错。时剑公司与好来公司在大货交货前也仅对面料的色牢度进行了检测，并未对面料的接缝性能进行检测。作为出卖方及面料专业生产企业，好来公司应对其生产面料的品质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综上，时剑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好来公司退还货款给时剑公司的同时，时剑公司也应归还货物给好来公司。因鉴定取样导致未开裁面料减损，因此酌情要求时剑公司归还100米未开裁面料给好来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时剑公司与好来公司签订的《面料生产购销合同》于2019年3月13日解除；二、好来公司应归还时剑公司货款9万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时剑公司应归还好来公司已裁剪的395米面料裁片及未开裁的面料100米，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由时剑公司将上述货物送货至好来公司住所地，送货费用由时剑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050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10050元，由好来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关于时剑公司为何一开裁就开裁了395米，时剑公司称，其系工业化生产企业，批量生产衣服，不是一件一件生产的。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中争议的布料接缝性能问题，一审进行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采纳对时剑公司提供检测样品的鉴定意见，由此认定好来公司供应给时剑公司的面料接缝性能不合格，并无不当。好来公司主张时剑公司对布料保管不善的可能性极大，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信。好来公司与时剑公司签订的《面料生产购销合同》中约定“按供方提供的品质样验收。发现面料成品有质量问题需方不能开剪，应及时与供方联系，供方应给予解决，直至达到合同标准。若开裁后供方不再承担。”此处的“质量问题”应属于外观性的质量问题，现时剑公司提出布料存在接缝性能不佳的问题，该问题属于隐蔽瑕疵，仅进行外观检查无法发现，故好来公司以该条款为由认为时剑公司已将布料开裁、好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时剑公司开裁395米即绝大部分面料，时剑公司称其系工业化生产，该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故并不存在时剑公司故意扩大损失的情况。综上所述，好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张家港好来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