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奎文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樱前街13129号13号楼104。负责人：于冠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全，山东康桥（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弘光伏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诚信大道885号诚信大厦1108室。法定代表人：许傲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桥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跃，江苏汉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四路以东，辽河西街以南。法定代表人：郎金军，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奎文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奎文支行）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弘光伏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世乾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奎文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5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于潍坊启宏工程配套有限公司案件的证据适用未经工行奎文支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应当认定为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采纳了潍坊中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的(2017)鲁07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相关事实,但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工行奎文支行与中弘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材料,在中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上述证据材料或一审法院自行取证获得上述证据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向工行奎文支行出示并由工行奎文支行进行质证或由工行奎文支行补充质证意见。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告知工行奎文支行，导致工行奎文支行无法发表相关的质证意见，严重侵害了工行奎文支行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准许执行景世乾公司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城支行尾号为5547账户内的270.8万元存款是错误的。1.工行奎文支行与景世乾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有效,质押权依法设立:2014年12月24日,工行奎文支行与景世乾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等材料时，景世乾公司对应收账款享有完整、有效的处分权。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有权处分的权利可以出质;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工行奎文支行与第三人签订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书时，已确定景世乾公司以其享有的应收账款向工行奎文支行提供质押担保，即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景世乾公司对其应收账款(电费)享有完整、有效的处分权。工行奎文支行与景世乾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质押权设立。双方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质押合同时，已确定以其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且双方已办理登记手续，质押权依法设立。2.景世乾公司尾号为5547账户内的款项为电费收入;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工行奎文支行、中弘公司出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潍坊供电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景世乾公司的购电费用全部打入尾号为5547的账户内，且工行奎文支行与中弘公司对账户内款项的性质均认可为电费收入。另外国家补贴系因发电产生的收入，应认定为电费收入。综上，东营中院于2019年2月2日扣划的上述账号中的款项均为景世乾公司的电费收入。该款项均为景世乾公司向工行奎文支行提供质押担保的范围。3.涉案质权的设立时间早于本案中弘公司的查封时间,工行奎文支行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其执行行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05执恢34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第景世乾公司尾号5547账户，于2019年2月2日扣划5547账户内款项725万余元。而工行奎文支行对景世乾公司享有的质权于2016年3月21日设立，从时间节点上来看，工行奎文支行的质权明显早于中弘公司的查封时间，其质权设立在先，中弘公司查封在后，工行奎文支行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中弘公司的执行行为。中弘公司辩称，一、原判决程序合法，山东高院（2018）鲁民终1152号民事判决已终审认定景世乾与工行奎文支行的质押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既判力，工行奎文支行反复提出执行异议和上诉，涉嫌滥诉和虚假诉讼。二、本案一审审查的争议焦点：工行奎文支行对尾号5547农商行账户存款是否享有质权，而工行奎文支行提出的质押登记是针对尾号4447工商行账户，两个账户开户行、账号、是否办理质押登记显然不同，所提质押优先，缺乏基本的事实前提。三、本案基本事实和逻辑基础是：1.山东高院已终审判定景世乾与工行奎文支行的质押无效，景世乾和工行存在多起故意规避执行。2.依照山东高院19号调解书，我方享有法定的电网电费账户的优先受偿权和建设工程整体拍卖或变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不需在调解书中写明。3.在2016年1月山东高院和东营中院执行期间，我方享有受司法强制力保护的执行优先权，中弘公司的申请执行权力优先于工行质权。4.景世乾电网收费账户已经由2016年3月质押登记的工行金马支行变更为潍坊农商银行的情形下，中弘公司的执行债权优于工行已经失去质押登记效力的一般债权。景世乾公司未出庭陈述意见。中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景世乾公司2016年3月21日质押登记无效，纠正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营中院）（2019）鲁05执异27号裁定书第三页第九行“本院作出的（2017）鲁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确认了案外人工行奎文支行对被执行人景世乾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电费收入)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之错误表述；2.撤销(2019)鲁05执异27号执行裁定；3.根据(2017)鲁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重新作出提取电费的裁定；4.恢复(2016)鲁05执33-1号执行裁定的执行。庭审中，中弘公司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工行奎文支行对景世乾公司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潍城支行账户9070107100142050015547（以下简称尾号为5547账户）内的270.8万元存款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准许执行该账户内270.8万元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所涉执行及执行异议情况。中弘公司诉景世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东高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鲁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对中弘公司、景世乾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调解书生效后，因景世乾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中弘公司向山东高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月28日，山东高院作出（2016）鲁执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法院执行。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立案后，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鲁05执3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景世乾公司在国家电网潍坊供电公司的电费收入77112977元，向中弘公司履行义务。2017年3月13日，工行奎文支行对上述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鲁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认为景世乾公司以其应收账款（电费）向工行奎文支行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6年3月21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质权于2016年3月21日登记设立，工行奎文支行自该日起对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裁定：一、中止对本院（2016）鲁05执33-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二、重新作出提取景世乾公司电费收入的执行裁定，并赋予各方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权利。各方在上述法定期限内均未提起诉讼。2017年4月8日，法院终结（2016）鲁05执33号案件的执行。2018年9月19日，法院恢复该案执行，案号为（2018）鲁05执恢34号。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05执恢34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景世乾公司在潍坊农商行潍城支行尾号为5547账户的存款67144513元；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鲁05执恢34号之一执行裁定，划拨景世乾公司在潍坊农商行潍城支行尾号为5547账户的存款7256990.25元。2019年4月3日，工行奎文支行针对法院2018年2月22日的（2018）鲁05执恢34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称该裁定划拨的款项中包含景世乾公司归还其2018年第四季度借款本金270.8万元，应优先偿还其借款本金，并请求撤销该裁定。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鲁05执异27号执行裁定，认为法院（2017）鲁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确认了工行奎文支行对景世乾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电费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景世乾公司已经到履行期的贷款不能偿还时，工行奎文支行对法院执行的电费收入在到期贷款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清偿完其已经到期的贷款后剩余的电费收入，可用于清偿景世乾公司对中弘公司的债务，裁定中止对景世乾公司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潍城支行尾行为5547账户存款270.8万元的执行。中弘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5月21日向法院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中弘公司针对法院（2017）鲁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1月16日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并请求确认中弘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鲁05执异7号执行裁定，认为中弘公司在（2017）鲁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后的法定期间内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对其异议请求不予审查，裁定驳回中弘公司的异议申请。中弘公司对法院（2019）鲁05执异7号执行裁定不服，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山东高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鲁执复139号执行裁定，认为东营中院作出的（2017）鲁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明确告知当事人如不服该裁定的救济途径，即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东营中院提起诉讼；中弘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没有在规定的时限内提起诉讼，应自行承担有关法律后果；中弘公司称法院将案件终本影响其行使提起诉讼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裁定驳回中弘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东营中院（2017）鲁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二、景世乾公司与工行奎文支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2014年12月23日，工行奎文支行与景世乾公司签订编号为0160700015-2014年（奎文）字021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景世乾公司向工行奎文支行借款1.3亿元，借款期限为13年，借款用途25MW光伏电站项目建设，计划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27年9月24日每季等额还款270.08万元，2027年12月24日还款272.4万元。工行奎文支行于2014年12月25日分两笔向景世乾公司发放贷款各500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向景世乾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共计1.3亿元。同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160700015-2014年奎文（抵）字第0078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景世乾公司将其名下编号为潍国用（2014）第G075、G076号的两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工行奎文支行，其中潍国用（2014）第G075号评估价值外评为5538.18万元、内评为5538.15万元；潍国用（2014）第G076号评估价值外评为13061.89万元、内评为13061.85万元。三、景世乾公司与工行奎文支行质押合同的签订及质押登记情况。2014年12月24日，工行奎文支行与景世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奎文质字272号质押合同一份，约定：所担保主债权为工行奎文支行依据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质物为电费，价值或评估价值1.3亿元，质物依法须办理质押登记的，双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5日内向有关登记机关办理质押登记手续；登记事项发生变化依法需进行变更登记的，双方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同日，双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由工行奎文支行通过中国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上述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内容发生变化的，景世乾公司同意工行奎文支行办理变更登记。2016年1月5日，景世乾公司获取了编号为1010616-00006的电力业务许可证，许可类别为发电类。该许可证载明：根据《电力业务许可证管理规定》和国家有关规定，经审查，准许景世乾公司按照本许可证载明的范围从事电力业务。2016年3月21日，工行奎文支行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进行了如下登记：登记期限为13年，到期日2029年3月20日；质押合同号码为2014年奎文质字272号，质押财产价值1.3亿元；质押应收账款为：景世乾公司将其25MW光伏电站项目于2014年12月24日（含）至2027年12月24日期间产生的所有电费收入，收费收入专户开户行为工行潍坊金马支行，账户为16×××47，收费许可证批复文号为1010616-0006。四、景世乾公司涉案尾号为5547账户内款项进出情况。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潍坊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潍坊供电公司）曾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景世乾公司是其电力供应商，其与景世乾公司结算的购电费用全部打入景世乾公司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潍城支行尾号为5547账户。潍坊供电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景世乾公司上述账户存入购电费1423890.93元；于2018年12月14日存入购电费1231495.65元；于2018年12月28日存入国补10433877.93元；于2018年12月28日存入购电费666583.3元。至2018年12月28日，景世乾公司尾号为5547账户余额为13756990.25元。2019年1月23日，景世乾公司相关执行案件执行法院从该尾号为5547账户扣划650万元。2019年2月22日，法院从该尾号为5547账户扣划7256990.25元。五、景世乾公司应收账款（电费收入）相关执行异议之诉情况。潍坊启宏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宏公司）诉景世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潍坊中院作出（2014）潍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启宏公司据此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潍坊中院依职权冻结了景世乾公司在工行潍坊金马支行的账号16×××47，并扣划了该账户400万元款项。工行奎文支行认为该账户既是景世乾公司的电费收入专户，也是其享有质权的应收账款质押账户，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潍坊中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鲁07执异9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工行奎文支行的异议请求。工行奎文支行不服该裁定，向潍坊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不得执行景世乾公司在工行潍坊金马支行开立的尾号为4447的应收账款（电费）账户，返还已扣划的400万元电费款项，并撤销（2017）鲁07执异92号裁定；确认其对景世乾公司的应收账款（电费）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潍坊中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鲁07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潍坊中院查明：景世乾公司由国家电网支付的购电款，因景世乾公司涉诉先后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其中，2015年5月5日，被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因（2015）奎商初字第383号案冻结160万元，期限为2015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5日；2015年5月13日，被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因（2015）镇商初字第107-1号案冻结8800万元，期限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2015年5月13日被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因（2015）镇商初字第75号案冻结3350万元，期限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2015年7月1日，被潍坊中院因（2013）潍商初字第237号案查封450万元，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6年10月19日东营中院作出（2016）鲁05执3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该账户77112977元，即中弘公司申请执行景世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潍坊中院认定景世乾公司与工行奎文支行就涉案应收账款设立的质押无效，并判决驳回工行奎文支行的诉讼请求。工行奎文支行不服上述判决，向山东高院提起上诉。山东高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鲁民终1152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工行奎文支行作为案外人主张对景世乾公司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潍城支行尾号为5547账户内的存款270.8万元享有质权优先受偿权，其应当就其主张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综合以下事实及证据，法院认为，工行奎文支行对其所主张事实举证不足，应当许可对该款项的执行。其一，景世乾公司与工行奎文支行就涉案应收账款设立的质押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有权处分的权利可以出质；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景世乾公司作为出质人，在将应收账款出质时，应当对应收账款享有完整、有效的处分权。景世乾公司虽于2014年12月24日与工行奎文支行就其应收账款签订质押合同，因未办理出质登记，此时质权尚未设立。至2016年3月21日，景世乾公司与工行奎文支行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时，根据已生效的潍坊中院（2017）鲁07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涉案应收账款因景世乾公司涉诉已被多家法院查封，景世乾公司对涉案应收账款被多家法院查封的事实也应当是明知的。法院查封的财产禁止当事人擅自处分，而权利质权的标的是依法可以转让的财产权，故景世乾公司与工行奎文支行就涉案应收账款设立的质押无效。已生效的潍坊中院（2017）鲁07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双方就应收账款即景世乾公司的电费收入设立的质押无效，该判决也已经山东高院（2018）鲁民终1152号民事判决维持。法院（2017）鲁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系法院针对工行奎文支行所提异议进行的程序性审查作出的认定，工行奎文支行的质权是否生效并未经实体审理，工行奎文支行依据该裁定的相关表述主张享有质权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二,景世乾公司变更登记公示的电费收入专户明显具有规避法院执行的合理怀疑。工行奎文支行所提交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信息显示，景世乾公司的电费收入专户为工行潍坊金马支行账户16×××47，该账户被多家法院查封，景世乾公司将电费收费账户变更为涉案尾号为5547账户，工行奎文支行应当知道电费收入专户发生变更而未进行变更登记，明显具有规避法院执行的合理怀疑。其三，法院所扣划的7256990.25元款项并不必然包含景世乾公司的电费收入。从涉案尾号为5547账户内款项的来源看，该账户于2018年12月28日存入国家补贴10433877.93元，该部分款项并非景世乾公司的电费收入。至2018年12月28日，该账户余额13756990.25元，景世乾公司相关执行案件的执行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扣划了650万元，工行奎文支行并未提出异议。此后，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扣划了该账户中剩余的7256990.25元，基于货币种类物的特性，法院所扣划款项并不必然包含景世乾公司的电费收入。即便工行奎文支行质权设立，现有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本院所扣划款项中是否包含景世乾公司的电费收入以及电费收入的数额。工行奎文支行主张对法院所扣划款项中的270.08万元电费收入享有质权，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中弘公司所提(2019)鲁05执异27号执行异议案件程序违法、恢复(2016)鲁05执33-1号执行裁定的执行、依据(2017)鲁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重新作出提取电费的裁定以及确认其建设工程款优先权等问题，不属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准许执行潍坊景世乾太阳能有限公司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城支行账户9070107100142050015547内的270.8万元存款；二、驳回江苏中弘光伏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64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奎文支行负担。本院查明其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准许执行景世乾公司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城支行尾号为5547账户内的270.8万元存款是否正确。本院作出的(2018)鲁民终115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在案涉工程欠款已经提起诉讼并被保全的情况下，景世乾公司承诺其‘在电业局的债权及其他银行账户均可查封’后申请解封的情形下，将全部应收债权进行出质，工行奎文支行对此应当明知，故工行奎文支行以其享有质权为由，主张排除启宏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该份生效判决载明的内容，在签订的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时，景世乾公司具有欺诈之恶意，工行奎文支行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景世乾公司变更登记公示的电费收入专户具有规避法院执行的合理怀疑，变更后的账户与质权登记时的账户信息不一致，亦无证据证实该账户上的资金确系出质的应收债权，故工行奎文支行以该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为由所享有的民事权益，不应享有对抗本案债权执行的效力。综上所述，工行奎文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64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奎文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东强审判员  王海娜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孔祥昆书记员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