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9744号原告：李春学，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莲莲，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莹，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肖路生，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被告：方文勇，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被告：万玉香，女，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被告：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岐山南路10号1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618720288L。法定代表人：杨国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凯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建邺项目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迎星西路129号（129号商铺）1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21990657J。法定代表人：胡世章，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昉，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方缘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市良路9号番禺奥林匹克花园文化长廊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88943310E。法定代表人：方文勇。原告李春学与被告肖路生、方文勇、万玉香、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兴公司”）、广州市番禺建邺项目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邺公司”）、广州市方缘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缘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莲莲，被告肖路生、被告方文勇、被告桥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凯韵、被告建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昉以及被告方缘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文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玉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春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六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57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决六被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6年4月起至2016年11月，共181天，在广州市番禺区某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扇灰班组施工，日工资250元/天，时至今日，被告拖欠原告工资25750元。广州市番禺区某花园（二期）的开发商是建邺公司，建邺公司把涉案装修工程发包给桥兴公司，桥兴公司又把该装修工程分包给方文勇、万玉香，方文勇、万玉香又分包给肖路生。为了对上述由建邺公司发包，桥兴公司、方文勇、万玉香及肖路生分包的装修工程进行施工，肖路生雇佣了原告等众多人员。装修工程早已完工，但肖路生仍拖欠原告的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故被告需对上述工程拖欠的原告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请求，请予以支持。被告肖路生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由于还有三十多万的钱没有收到，所以其无法支付给工人。肖路生称2016年4月由方文勇带其及其班组工人进场，当时没有签合同，其与方文勇及桥兴公司口头协议，由方文勇确定班组人员的工资数额，由桥兴公司监管并代发班组工人的工资，再由其分发给工人。肖路生表示，与方文勇签订承包合同之前，其属于帮工（点工），只是出人工。2016年8月19日，其与方文勇签了承包协议书，承包了涉案工程9层的扇灰施工（含底料），还是由方文勇确认工资数额，由桥兴公司向其转账。李春学及另案21位原告所在的班组是其组建的，他们既参与了之前的帮工，也参与了之后的包工。肖路生还称其是工头及班组长，以其个人名义招的工人，报酬是按时计算的，每天250元，工作8小时。由其承包的工程就由其负责考勤，其余则由方文勇和他的施工人员陈胜利考勤。肖路生确认到涉案工地工作后，收到了152966.73元，此外，还收到了一张50000元的支票，合共202966.73元，桥兴公司还拖欠其325993.27元，与其提供的对账单中显示的金额一致。被告方文勇辩称：其不需要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其及其妻子万玉香（承包方）与桥兴公司（发包方）就涉案装修工程签订了承包合同，其又将工程分包给其他施工班组。2016年上半年，其介绍肖路生带班组进入涉案工程工作，主要对前一个扇灰班组的工作进行收尾，按点工计算工资。当时约定由桥兴公司向其支付费用后，再由其支付给肖路生。但桥兴公司没有足额支付点工的钱，所以肖路生就说不干了，桥兴公司的现场经理跟肖路生承诺，他们的钱由桥兴公司来支付，肖路生又继续干下去。方文勇确认其与肖路生签了9层扇灰工程的承包协议，肖路生已完成了承包的项目，但工资没有结清，肖路生班组也就没有继续做点工了。方文勇还称其收到桥兴公司向其支付的前期进度款总共300多万元，并组织各个项目的施工，但肖路生的班组进场后，都是桥兴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给肖路生，只是由其办理相关手续，如收取支票。肖路生班组撤场后桥兴公司找了很多人来代工，相关合同都由其本人出面签的，但其并不认识这些工人。这些工人工资桥兴公司全部付完了，但肖路生班组的工资则尚未结清。被告万玉香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被告桥兴公司辩称：本案的被告应为方缘公司，原告等人与其没有用工关系。肖路生等20人在穗劳人仲案（2017）3482-3501号的庭审过程中也确认其工作是由方缘公司管理的，所以原告与其没有直接用工关系，拖欠的工资应当由方缘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协议约定，桥兴公司是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以方文勇为法定代表人的方缘公司，而且签订合同的地址也是方缘公司的地址。由于工程有几个小承包方，后来方文勇向桥兴公司报告，说工人在闹事，其无法管理。所以桥兴公司根据方文勇的申请，向实际施工人的班组长发放生活费，再在方文勇的工程款中扣除。桥兴公司表示，其向肖路生等班组长支付款项完全是根据方文勇的申请的，其大概清楚有哪些班组进场，因为其需要进行安全教育，方缘公司会把这些班组的一部分安全教育表提交给桥兴公司，但不是全部。其与方文勇之间的工程款确实没有结清，因为双方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存在争议。被告建邺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该承担支付责任。其认为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时效。本案审理期间，桥兴公司申请追加方缘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方缘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庭审中，原告李春学要求方缘公司对其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方缘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方缘公司不需要承担本案的责任，涉案合同不是跟方缘公司签的。经审理查明：桥兴公司于1997年6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室内装饰装修等。建邺公司于2000年3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等。方缘公司于2006年6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2013年8月12日，建邺公司（发包人）与桥兴公司（承包人）就某花园A-1栋、A-2栋、C栋及地库二期工程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7月18日，桥兴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方文勇、万玉香（乙方、承包方）就某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签订《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负责涉案工程的天花、墙面扇灰等装修项目。诉讼中，李春学就其诉请，主要提供《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工程承包协议书》以及“出工及工资确认单”等证据。其中：1.《工程承包协议书》反映，2016年8月19日方文勇与肖路生签订该协议书，约定由肖路生承包涉案工程的6栋4、11、14、17层及7栋4、11、17、18、21层合计9层验收层扇灰及油乳胶漆修补事项，验收层施工工程按18元/平方米计算，工程单价包含人工、质量、工程、交楼、对成品污染部分进行清洁、包底灰及其余辅料。其余楼层及电梯间扇灰及油乳胶漆修补按点工计算，每个工人按250元/天计算，每月的工时依据每个月双方签字确认后的考勤表为准。2.“出工及工资确认单”反映，2016年4月至11月，李春学出工天数共计181天，已付工资共计19500元，未付工资为25750元，核准人处有肖路生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肖路生对李春学主张的欠薪数额无异议；方文勇及方缘公司对于李春学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桥兴公司对于《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包方系方缘公司，协议书中所载明的联系地址是方缘公司的注册地址，对于《工程承包协议书》以及“出工及确认工资单”不予确认，认为《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与肖路生陈述的入场时间及口头约定的时间为2016年4月不一致，“出工及确认工资单”的核准人系肖路生，与肖路生提供的“扇灰班组考勤表”显示的出勤时间以及人员名单及部分数额不符；建邺公司对于《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包方系方缘公司，不确认《工程承包协议书》及“出工及确认工资单”的真实性。为证明班组工人的出勤及已收取的工程款的情况，肖路生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某花园扇灰班组考勤表，其中2016年4月至9月的考勤表提交人处有“陈胜利”的签名，施工班组确认有肖路生的签名，公司审批处有方文勇的签名，2016年10月至11月的考勤表则均有方文勇的签名。2.《工程承包协议书》。3.《某花园（二期）扇灰工肖路生对账单》，其中载明“我司已支付肖路生扇灰施工班组款项：1.我司已支付指定楼层工程款152966.73元，指定楼层未付工程款还剩62493.27元。2.我司已支付装修楼层人工费50000元，点工人工费还剩263500元……减去我司帮肖路生支付及代付或预付合计202966.73元等于未付325993.27元。”落款处“方缘公司签名确认：方文勇”“施工班组签名确认：肖路生”，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4.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2016年9月14日由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某商行向肖路生转账80000元，2016年9月30日由广州市番禺区新造某商行向肖路生转账共计72966.73元。李春学对于某花园扇灰班组考勤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考勤表仅针对涉案工程6栋、7栋验收层外的其余楼层及电梯间的扇灰事项点工计算部分的考勤，不包括其负责的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以及6栋4、11、14、17层及7栋4、11、17、18、21层合计9层验收层扇灰及油乳胶漆工程施工，从考勤表可看出肖路生也是点工，也有通过提供劳务获得劳务报酬；对《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方文勇及肖路生均不具备涉案工程的资质，建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桥兴公司，桥兴公司作为承包方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方文勇、万玉香，肖路生为点工又承包了一小部分的工程，众被告拖欠其劳务费，众被告作为工程的最终获益方，应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确认《某花园（二期）扇灰工肖路生对账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肖路生班组没有收到足额的劳务款，相关的劳务费用是桥兴公司发放给肖路生班组，并不是由方文勇发放。方文勇及方缘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桥兴公司对于某花园扇灰班组考勤表及《工程承包协议书》不予确认，对于《某花园（二期）扇灰工肖路生对账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账的主体是方缘公司，可证明肖路生对雇请其的主体是方缘公司是知情的。建邺公司不确认某花园扇灰班组考勤表、《工程承包协议书》及《某花园（二期）扇灰工肖路生对账单》的真实性，认为现场施工人数与考勤表上记录的人数不一致，对账单中肖路生班组相同的施工人员、相同的施工时间，既有按面积计算又有按天数计算工资，属于重复计算工程价款，其显示的工时与考勤表的数据亦不一致；至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与建邺公司无关，无法核实。方文勇主张桥兴公司口头要求不与方缘公司签署《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故由其与万玉香签署协议，并告知工程款不入公司的账户，且税收由桥兴公司和其他具有质证的公司提供，方缘公司不具备相关的施工资质，只负责协助桥兴公司安排施工人员及工程结算，结算有利润即为其与万玉香的既得利润，前期由其代付工人工程款，后期由于合作不愉快，工程款的发放系由其本人委托桥兴公司直接发放给工人。承包协议书中的地址是其居住的地址，与公司的地址一致。此外，方文勇提供《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备忘录一》（工程名称：某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及加工项目承包人：方文勇万玉香），“某花园（二期）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评分表”“委托书”、《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某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项目承包人：方文勇万玉香）及《备忘录二》等证据，拟证明其及其妻子万玉香曾就涉案工程中的石材采购、加工以及部分装修工程项目与桥兴公司签订相关的承包协议书，但相关的款项均未向其本人支付，都是直接支付给相关的供应商。李春学认为上述证据反映桥兴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方文勇、万玉香，据方文勇的陈述，桥兴公司仍然拖欠涉案的工程款，因此桥兴公司应连带承担对其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桥兴公司对于承包协议书备忘录一、备忘录二、评分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拖欠工资无关，确认石材购买及加工是由方文谓承接，其与方文勇均为方缘公司的股东；确认“委托书”的真实性，其中载明“由于公司资金问题”，也就是说方文勇出具委托书是以公司的名义出具；对于《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约定参加的单位必须有单独法人资格，可见中标人为方缘公司，是因为方文勇当时说没有带公章，桥兴公司担心没有担保人，才让万玉香签字，从整个管理及经营中可以看出，有方文勇及方文谓参加，万玉香并没有参加。肖路生及建邺公司则表示对上述证据不了解。桥兴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方缘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签订相关承包协议书，施工期间由方缘公司雇请各类班组进场施工，并与班组建立直接用工关系。为此，桥兴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方缘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反映方缘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为黎某珍；2.工程业务联系函，其中载明主送单位为方缘公司，授权代表及公司审批处有方文勇的签名，但未加盖公章；3.施工承揽人员合同书，其中显示涉案项目中的地砖瓷片铺贴工程的发包单位为方缘公司，落款处有加盖方缘公司公章；4.工程项目装修承包合同（木工装饰），其中发包方为方缘公司；5.证明书、委托书，其中反映案外人顾广元已收取方缘公司向其支付的涉案工程厨房及卫生间铝扣板安装部分人工费；6.广州市方缘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某花园工程项目明细表，其中有方文勇本人签名；7.新工人入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其中载明施工单位为方缘公司；8.某花园（二期）6、7栋室内装修工程工人工程款动态表，其中有方文勇本人签名；9.某花园工程（付款）及同意书；10.委托收款授权书，黎某珍身份证复印件，华夏银行支票及收据，其中反映方文勇及万玉香委托其员工黎某珍2016年6月24日至6月30日期间办理工程收款有关手续；11.2016年9月12日、9月30日的委托书、交易记录、收款收据及“付款确认函”，其中反映方文勇委托桥兴公司向肖路生支付80000元以及72966.73元的扇灰工程款；12.收款收据、交易记录、收据及“声明”等，拟证明经方文勇及陈胜利确认后，桥兴公司向***扇灰班组支付工程款的情况；13.某花园（二期）6栋、7栋套内及标准层电梯间室内装修工程扇灰乳胶漆单项结算协议，其中反映发包方为桥兴公司，承包方为方文勇、万玉香，工程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并验收合格，工程结算总造价为939833.69元，落款处承包方为方文勇及万玉香，签字代表处有方文勇的签名。14.工程量结算清单汇总表，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某花园（二期）6栋、7栋套内及标准层电梯间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单位为“方文勇”，并由方文勇签名确认，表格中加盖了桥兴公司公章；15.某花园（二期）6栋、7栋套内及标准层电梯间室内装修工程扇灰单项结算表，其中有方文勇签名，并加盖桥兴公司公章，庭审时桥兴公司称工程结算总造价939833.69元，扣除已支付的909889.73元，余款为29943.96元；16.承诺书（2015年11月19日、2016年1月30日）、检讨书；17.方缘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方文勇身份证复印件、方缘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其中均加盖方缘公司公章，并手写载明“仅限某花园工程，再次复印无效方文勇”；18.委托书、交易记录及收款收据、付款确认函等。就上述证据，李春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方缘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程业务联系函、施工承揽人员合同书、工程项目装修承包合同、证明书、委托书、工程项目明细表均不予确认，认为方缘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涉案工程系桥兴公司违法转包给方文勇及万玉香；对于承诺书、检讨书、方缘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方文勇身份证复印件、方缘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认为涉案工程是桥兴公司违法转包给方文勇与万玉香，之后桥兴公司因方文勇工程进度不达标，桥兴公司自己请代工完成工程，其中李春学所在的肖路生班组也是桥兴公司请的代工，但桥兴公司将其他班组的劳务费结清，却一直拖欠肖路生班组的劳务费，导致其至今未领取到足额的劳务费。肖路生的质证意见如下：确认在2016年2月16日收取桥兴公司支付的扇灰班组费用80000元，2016年9月30日收取扇灰班组的费用72966.73元；对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清楚其中载明的事项，是工人自己过去登记的；对于其他证据的情况均不清楚。方文勇及方缘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方缘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没有异议，确认工程业务联系函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函件并非是两个公司的函件往来；对于工程项目装修承包合同（木工装饰）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于证明书，方文勇表示不认识顾广元，不清楚顾广元闹事的事情，确认委托书中的内容，陈胜利是其雇请的临时员工，但不是方缘公司的员工；确认工程项目明细表的真实性，但认为只是在制作明细表的时候把固定文件的格式套用在这里，而且该明细表没有加盖方缘公司的公章，不确认桥兴公司拟证明的事实；确认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工程款动态表、某花园工程（付款）及同意书、委托收款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黎某珍）、华夏银行支票（304*************）、收据（035****）的真实性，但认为个人没有资格进行安全教育，所以用方缘公司的名义进行安全教育，该表格是桥兴公司的固定格式，上面的字体不是方缘公司人员填写的，黎某珍的确是方缘公司的员工，但让她去帮忙收款，并非委托方缘公司收款，而且委托书也由方文勇及万玉香签名，支票上是没有收款人的，款项也没有打到方缘公司的账户上，直接给了肖路生；确认结算协议及汇总表是其本人签名并按捺指印，对工程量是确认的，但认为这个不是结算，不同意这个是总造价；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因为桥兴公司没有支付工钱，所以肖路生班组有部分人已经离场，桥兴公司赶着交楼，又雇请***班组进行扇灰。方文勇表示其曾要求桥兴公司支付肖路生班组以及其他班组的工钱，桥兴公司拒不支付，所以后期班组的工资结算文件其就没有签字，后来***班组闹事打人，桥兴公司答应给钱了，其当时不在现场，所以相关文件是由陈胜利签名的。建邺公司对于方缘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没有异议，认为当时是把涉案工程分包给方缘公司，对于桥兴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则由法院查实。建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桥兴公司承包，桥兴公司具备合法承包的主体资格，其已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了工程款且所有工程款都已经结清了，并提供桥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予以证明。对此，李春学认为桥兴公司是否具有涉案工程建设的相关资质应提供相应的资质证书予以证明。肖路生对上述证据表示不清楚。方文勇及方缘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桥兴公司确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证据三性，确认双方之间的所有工程款都已经结清。另查明，肖路生及李春学等20人曾就拖欠工资问题以桥兴公司为被申请人、以方文勇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桥兴公司及方文勇支付工资共计263500元。该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请人确认工程由方文勇介绍，其所从事工程项目系桥兴公司与方文勇签订《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中的部分项目，申请人与方文勇系劳务关系，申请人与桥兴公司并无直接关系。申请人与桥兴公司及方文勇并未依法建立劳动关系或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关于工程款争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受案范围”。2018年1月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7]3482-3501号仲裁裁决，驳回肖路生及李春学等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肖路生、方文勇、万玉香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建邺公司是涉案某花园A-1栋、A-2栋、C栋及地库二期项目的发包人，桥兴公司是该项目工程承包人，桥兴公司承包该工程后，于2015年7月8日就某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项目与方文勇、万玉香签订了《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而后方文勇介绍肖路生的班组进场，肖路生再雇请本案原告李春学等人进行施工。因此，李春学与肖路生存在劳务关系，肖路生作为雇主理应向李春学支付劳务费及拖欠劳务费的损失即利息。现肖路生对于李春学主张的劳务费数额无异议，故本院认定肖路生应支付李春学劳务费25750元。关于利息，李春学提供的出工及工资确认单显示，肖路生在2017年10月20日确认未付李春学劳务费共计25750元，且大部分劳务费产生在2016年5月至11月，现李春学要求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未就支付劳务费用的时间、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进行明确约定，亦无证据反映在本案起诉前，李春学曾就涉案劳务费向肖路生提出主张，故本院酌定肖路生应自李春学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给李春学至清偿之日止。本案中，李春学诉请支付的是某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扇灰项目的劳务费，结合在卷的考勤记录、《工程承包协议书》、付款委托书、付款收据、某花园（二期）扇灰工肖路生对账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可证实肖路生班组系由方文勇聘请，方文勇又将部分扇灰项目分包给肖路生，施工期间方文勇亦对肖路生的班组进行了管理，并委托桥兴公司向肖路生支付工程款项，2016年12月5日方文勇还就扇灰班组工程款进行了对账，确认尚欠肖路生工程款325993.27元。而关于涉案《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实际承包人的问题，桥兴公司主张方缘公司为实际承包人，系因签订协议时方文勇未携带方缘公司公章，故由其与其妻子万玉香作为担保人进行签名确认。对此，方文勇予以否认，并提交其他相关装修项目的承包协议书以证明方缘公司并非承包方。本院认为，涉案《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承包方一栏载明为“方文勇万玉香”，且为打印体，落款处亦仅有方文勇、万玉香个人签名，并未加盖方缘公司公章，与方文勇提供的其他装修项目的承包协议书的样式基本一致，均由方文勇及万玉香个人签名，但每份签订的时间各不相同，时间间隔多月，即便每次签订协议当日方文勇均没有携带公章，亦可通过后补的方式予以完善，但无证据反映桥兴公司曾催促或要求方缘公司在协议书中加盖公章，故桥兴公司上述的主张欠缺合理性。再者，桥兴公司提供的委托收款授权书、委托书等证据显示，均系以方文勇或与万玉香以个人名义就扇灰工程款的收支进行委托授权，相关的款项亦未曾通过方缘公司进行支付，而最终的扇灰乳胶漆单项结算协议的承包方仍为方文勇及万玉香，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桥兴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院认定涉案《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承包人为方文勇及万玉香，桥兴公司与方文勇、万玉香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桥兴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方文勇及万玉香，属于违法分包。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工资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桥兴公司因违法分包涉案工程给方文勇、万玉香，且未结清相关工程款，而方文勇又聘请肖路生并将部分扇灰工程再分包给无资质的肖路生，亦未结清工程款给肖路生，致肖路生拖欠李春学的劳务费。故桥兴公司、方文勇应就肖路生拖欠李春学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垫付责任。至于万玉香，其虽未与肖路生签订承包协议，但其作为承包者之一与桥兴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其与方文勇又系夫妻关系，并在部分委托收款授权书中签名，可见其对于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是知情的，而扇灰乳胶漆单项结算协议也反映万玉香作为承包者之一与桥兴公司进行结算，是涉案扇灰项目的获益者，故其也理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桥兴公司、方文勇、万玉香应对肖路生就涉案工程拖欠李春学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垫付责任。桥兴公司、方文勇及万玉香承担前述劳务费及利息的垫付责任后可另行向肖路生追讨。至于李春学要求建邺公司及方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综合建邺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各方陈述及举证情况，可证实建邺公司不存在违法发包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且桥兴公司也确认其与建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按时结清。另根据上文已查明的事实，方缘公司并非涉案扇灰项目的承包人。故李春学要求建邺公司及方缘公司就涉案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万玉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违反到庭诉讼义务，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路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春学支付劳务费25750元及利息（利息以2575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方文勇、万玉香、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先行垫付的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春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肖路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无正文）审 判 长  彭锦耀审 判 员  郑婉婷人民陪审员  梁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韵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