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睿，男，198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兴江路30号。法定代表人：李智伟，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东，男，1983年12月27日生，汉族，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员工，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忠，男，1985年10月15日生，汉族，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员工，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馨梓，女，1988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胡录生，男，194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原审被告：马鸿兴，男，196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原审被告：罗永辉，男，1964年9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大伟，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富华，男，1964年4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原审被告：罗路春，男，1964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原审被告：马增平，男，1976年4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原审被告：尹利江，男，1957年7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原审被告：龚文萍，女，1983年12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孔令睿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江川农信社）及原审被告王馨梓、胡录生、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马增平、尹利江、龚文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令睿上诉请求：1、对（2019）云042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进行改判，孔令睿对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复利21435.91元及2019年3月22日起的复利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川农信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孔令睿承担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罚息”。孔令睿到期后没有按约定返还江川农信社借款，应当向江川农信社支付仅是逾期罚息，并不需要支付复利。江川农信社主张的逾期罚息是按照借款利率上浮50%来计算，同时还主张复利，同样也是按照借款利率上浮50%来计算，明显不公平，加重了孔令睿的负担，有双重处罚之嫌。虽然孔令睿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但江川农信社主张的逾期罚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孔令睿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孔令睿向江川农信社支付逾期罚息已经能够弥补对江川农信社造成的实际损失，因此孔令睿不应当再支付复利。江川农信社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永辉述称，同意孔令睿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向江川农信社支付复利。王馨梓、胡录生、马鸿兴、李富华、罗路春、马增平、尹利江、龚文萍未作答辩。江川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孔令睿、王馨梓偿还其联社借款本金379万元及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利息468477.48元，并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8.82008‰计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未偿还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8.82008‰计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2、判决胡录生、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马增平、尹利江、龚文萍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孔令睿、王馨梓、胡录生、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马增平、尹利江、龚文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经一审庭审询问，江川农信社明确表示上述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利息468477.48元”包括借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孔令睿、王馨梓以借新还旧为由，共同向江川农信社申请借款。同日，胡录生、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马增平、尹利江、龚文萍向江川农信社出具《授权委托书》、《保证担保意向书》。上述授权委托书载明：玉溪市江川区三农贷款联保管理协会协调的胡录生、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马增平、尹利江、龚文萍，委托胡录生（身份证号5324221947××××××××），职务会长，代表我们办理孔令睿为期壹年金额为叁佰柒拾玖万元的贷款担保等相关事宜，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我们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授权期限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8月22日有效，此授权委托一经授权不得撤销。上述保证担保意向书载明：玉溪市江川区江城镇大地村委会大地村9号村民孔令睿，身份证号码5304211986××××××××，向贵社申请借款叁佰柒拾玖万元，期限壹年，经玉溪市江川区三农贷款联保管理协会协调由胡录生、马增平、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尹利江、龚文萍同意保证担保此笔贷款，同时授权胡录生办理担保手续。2017年5月31日，江川农信社为贷款人与孔令睿为借款人、王馨梓为共同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1407030862170531530000002的《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柒拾玖万元正（小写）3790000元……”；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用于归还1407030862160530530000004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第4.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62.21%，确定为年利率7.0561%……”；第5.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向贷款人支付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贷款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6.2条约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或分次划入下列账户，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户名：孔令睿；帐号：62×××49；开户网点：江城信用社”；第7.1.6条约定：“其他：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不定期还款”；第10.5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限期清偿，有权对借款人任何账户扣收资金抵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同时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同日，胡录生为保证人（甲方）与江川农信社为债权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407030862170531130000009的《保证合同》，并代马增平、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尹利江、龚文萍等人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江川农信社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407030862170531130000010、1407030862170531130000011、1407030862170531130000012、1407030862170531130000013、1407030862170531130000014、1407030862170531130000015、1407030862170531130000016的《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第1.1条约定：“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其与孔令睿（下称债务人）签订的下述1.1.1（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1.1.1借款合同（编号：1407030862170531530000002）……”；第2.1条约定：“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3.1条约定：“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通讯费、律师代理费等）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4.1条约定：“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江川农信社向孔令睿账号为62×××49的账户发放贷款379万元。但孔令睿、王馨梓收到上述借款后，并未按合同约定按季结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庭审中，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示《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城信用社贷款帐》，该贷款帐载明截至2019年3月21日，孔令睿、王馨梓共欠江川农信社借款本金379万元及借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等总计468477.48元。另查明，孔令睿与王馨梓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江川农信社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为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及长期贷款等，后因江川撤县设区于2016年10月21日更名为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罚息。”本案中，孔令睿、王馨梓与江川农信社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407030862170531530000002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约定内容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江川农信社已按合同约定，将贷款379万元发放给至指定账户，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孔令睿、王馨梓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即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按季向江川农信社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向江川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并付清相应利息，但孔令睿、王馨梓借款后仅向江川农信社支付了部分借期内利息，对借款本金及剩余借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均未予偿还，已构成违约，故孔令睿、王馨梓应按照合同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对其二人欠江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的借款本金及借期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即孔令睿、王馨梓应当共同向江川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379万元及截至2019年3月21日的借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等总计468477.48元，同时应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8.82008‰计付该借款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未支付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8.82008‰计付未付利息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孔令睿、罗永辉认为江川农信社同时主张逾期罚息和复利构成双重惩罚，加重了债务人及保证人的还款责任，而且逾期罚息和复利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签订合同时江川农信社未予解释说明，该约定对债务人及保证人不产生约束力，故其二人不应承担复利的主张，因逾期罚息系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而复利系以未偿还利息为基数进行计算，江川农信社同时主张并不属于重复计算，而且，孔令睿在与江川农信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对逾期罚息及复利进行了约定，罗永辉在与江川农信社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担保责任范围包括逾期罚息及复利也进行了约定，上述约定均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即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孔令睿、罗永辉提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胡录生、马增平、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尹利江、龚文萍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胡录生、马增平、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尹利江、龚文萍在与江川农信社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在孔令睿、王馨梓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责任时，江川农信社既可以要求孔令睿、王馨梓履行债务，同时也可以要求胡录生、马增平、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尹利江、龚文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偿还相应的债务，上述还款责任并无履行先后之分，为此，对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胡录生、马增平、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尹利江、龚文萍对孔令睿、王馨梓欠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胡录生、马增平、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尹利江、龚文萍在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孔令睿、王馨梓追偿。综上所述，江川农信社要求孔令睿、王馨梓偿还其联社借款本金379万元及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利息468477.48元，并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8.82008‰计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未偿还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8.82008‰计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要求胡录生、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马增平、尹利江、龚文萍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因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故不能成为当事人提出诉讼请求的基础，应由人民法院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孔令睿、王馨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共同偿还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79万元及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借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共计468477.48元。逾期不能偿还，则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8.082008‰计付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未偿还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8.082008‰计付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二、胡录生、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马增平、尹利江、龚文萍对上述第一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胡录生、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马增平、尹利江、龚文萍承担完上述第二项确定的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孔令睿、王馨梓追偿。案件受理费40868元，减半收取20434元，由孔令睿、王馨梓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江川农信社一审起诉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数额，二审中江川农信社明确利息为120374.28元，罚息为327595.54元，复利为20507.66元，合计468477.48元。本院认为，根据江川农信社的诉讼请求及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案案由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金融借款及保证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孔令睿是否应向江川农信社支付复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孔令睿、王馨梓与江川农信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履行。在《个人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了罚息是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是以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为基数，借款期限内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依据上述约定，罚息、复利分别是以不同的对象作为计算基数，不存在双重处罚，孔令睿上诉主张不应向江川农信社支付复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江川农信社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但一审对于罚息利率认定为8.082008‰错误，罚息利率应为月利率8.82008‰，本院在二审中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孔令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主文表述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二、由孔令睿、王馨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79万元及支付截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借款期限内利息120374.28元、逾期罚息327595.54元、复利20507.66元，并支付之后罚息（以借款本金37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8.82008‰计算）、复利（以借款期限内未付利息120374.2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8.82008‰计算）；三、胡录生、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马增平、尹利江、龚文萍对上述第二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录生、马鸿兴、罗永辉、李富华、罗路春、马增平、尹利江、龚文萍承担前述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孔令睿、王馨梓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68元，减半收取20434元，由孔令睿、王馨梓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由孔令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吴 仟审判员 韩顺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顾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