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3民终6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汇川区斌旭汽车换油养护中心，住遵义市汇川区凤凰北路凤凰城C栋1层4至8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3MA6HLWJQ99。经营者：王斌旭，男，汉族，1993年11月5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翃，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发，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锋，男，汉族，1991年8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遵宁，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煜，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汇川区斌旭汽车换油养护中心（以下简称斌旭汽车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吉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52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斌旭汽车中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5223号民事裁定书第一项；二、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由李吉锋履行合同约定的腾房义务，交还经营权；三、诉讼费用由李吉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斌旭汽车中心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斌旭汽车中心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李吉锋并未履行《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第三、五、六条之约定，违约在先，导致斌旭汽车中心对李吉锋的信赖利益受损，斌旭汽车中心已具备收回威力狮换油养护中心洗车车间8号门面的经营权的权利。第一，斌旭汽车中心提交的汇川区斌旭汽车换油养护中心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场所是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凤凰北路凤凰城C栋1层4至8号门面，而斌旭汽车中心与李吉锋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洗车车间是威力狮换油养护中心的洗车车间，也即该威力狮换油养护中心的8号门面，4、5、6、8号是与房屋出租方遵义市城乡房地产公司签订租房合同内容的编号。经营场所完全相符，只是一个为工商注册登记的名称，一个为装修门头上的名称，该门头上的名称主要体现了斌旭汽车中心主要经营的商品品牌名称。因此，上述证据表明该“汇川区斌旭汽车换油养护中心”就是“威力狮换油养护中心”。该威力狮换油养护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为王斌旭，且与李吉锋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款项的收取方均为斌旭汽车中心，故斌旭汽车中心完全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不顾事实和证据枉法裁判，在裁定书中认定斌旭汽车中心不能证明该“汇川区斌旭汽车换油养护中心”就是“威力狮换油养护中心”，实为要求原告证明自己就是自己。第二，原审法院认定斌旭汽车中心与杨卫华将开办的威力狮换油养护中心的洗车间（8号门面）由李吉锋入股合作经营，合作期限从2018年12月5日至2023年12月5日。协议签订后，李吉锋支付了杨卫华和吴艳丽（系王斌旭的母亲）入股金20000元，并就余款40000元向王斌旭出具欠条一份。由此可知，李吉锋的合同相对方就是王斌旭，其也明知实际经营人为王斌旭。另外，《入股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但李吉锋并未履行该协议第三、五、六条之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斌旭汽车中心已具备了协议约定的收回8号门面经营权的权利。第三，李吉锋至今尚欠斌旭汽车中心40000元入股金，因此不具备完全的股权权利，也从未每月与斌旭汽车中心结算过，未履行当月核算收入，支出、利润按比例（甲方10%，乙方90%）分配，及每月按时按约支付房租的义务，而是以各种理由拒绝结算和支付。综上，李吉锋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即履行合同约定的腾房义务，交还经营权。二、一审程序违法。斌旭汽车中心于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共同诉讼人申请书》，具体内容为：斌旭汽车中心与李吉锋合伙经营纠纷一案，经汇川区法院受理，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王斌旭为汇川区斌旭汽车换油养护中心（威力狮换油养护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而被申请人杨卫华有5%的股权（实为不参与经营的持股人），被申请人赵先宪梅为工商注册登记的经营者（实为被借名者）。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斌旭汽车中心多次联系二被申请人要求参与本案诉讼，但二被申请人均不予配合。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加赵宪梅、杨卫华为本案共同诉讼人参与本案审理。一审法院对斌旭汽车中心提交的《追加共同诉讼人申请书》置若罔闻，并未书面或口头答复是否同意依法追加赵宪梅、杨卫华为本案共同诉讼人，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也未提及此事，而是在裁定中直接表明“本案不具备追加登记经营者赵宪梅参与诉讼的条件”，且未说明不具备参加的理由，也未提及是否同意杨卫华参与诉讼。此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斌旭汽车中心主体不适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审查斌旭汽车中心提交的营业执照上的经营场所与合作经营协议上约定的合作经营场所是完全一致的，“汇川区斌旭汽车换油养护中心”就是“威力狮换油养护中心”，王斌旭就是实际经营人，且李吉锋签订协议时就明知其是合同向对方，现却故意无故不履行合同；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强行阻止斌旭汽车中心经营用水，甚至威胁会拆下斌旭汽车中心的门牌，还故意扰乱斌旭汽车中心正常经营，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双方矛盾不断恶化，已无任何继续履行协议的意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斌旭汽车中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吉锋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斌旭汽车中心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一，斌旭汽车中心在工商登记信息的企业类型中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宪梅。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对实际经营者作了相关规定，但是王斌旭并未出具任何材料证明其为斌旭汽车中心的实际经营者。第二，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赵宪梅作为经营场所的登记者实际参与了经营活动（与案外人遵义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案涉项目），赵宪梅系实际经营者。第三，本案也确定不存在追加赵宪梅参与诉讼的前提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赵宪梅作为斌旭汽车中心的登记者，也实际参与了斌旭汽车中心的生产经营，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赵宪梅作为斌旭汽车中心的登记经营者，将对斌旭中心的债权分配或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不仅涉及《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否解除的问题，还涉及到合伙期间利润的分配、债务的承担等问题。赵宪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能力自己主张诉权，其拒绝作为经营者参与诉讼，已表明她对合伙的态度。一审法官从客观实际出发，并未以司法权干涉正常的民事经营活动，程序合法。第四，斌旭汽车中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但是该份《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的主体是王斌旭、杨卫华、李吉锋，斌旭汽车中心并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作为合同外的第三人无权要求解除该协议。二、即使法院认定斌旭汽车中心具备起诉资格，李吉锋在《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其对斌旭汽车中心要求其缴纳租金及全额支付投资款享有《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第一，该协议第三条中并未约定李吉锋应当于何时向斌旭汽车中心全额支付出资款，且斌旭汽车中心也未提交任何依据表明其曾向李吉锋提出过索要投资款的事实。第二，该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开办的威力狮换油中心的洗车车间由乙方入股经营，乙方出资6万元，甲方向乙方保证该洗车车间甲方已安通水电。该协议签订后，李吉锋按约支付了斌旭汽车中心7万元，但是斌旭汽车中心并未按约办理和完善洗车场的相应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抗辩权的构成要件有三：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两个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不履行债务或不适当履行。李吉锋拒绝支付管理费的要求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定条件：其一，先履行抗辩权的基础是双务合同，双方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属于双务合同，并互负债务。其二，双方履行债务的时间有明确的先后顺序之分。首先，斌旭汽车中心保证经营场地不存在权利瑕疵，完税手续、环评手续皆已完成，且场所内已安通水电，可正常经营使用；其次，李吉锋入场正常经营，向斌旭汽车中心全额支付投资款及场地租金，自负盈亏；最后，双方在每月月底按照利润比例分红。其三，先履行一方当事人在其履行债务期间届至或届满前没有履行债务，即先履行一方违约。李吉锋向斌旭汽车中心缴纳7万元，入场开始经营，经营过程中发现案涉项目存在诸多问题。如经营场所从2013年4月就开始拖欠汇川二次公司服务部水费，经营场所内的水表已被供水公司撤走，至今未通水；案涉经营场所至今未能办理完税手续，导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故李吉锋依法享有拒绝全额支付斌旭汽车中心投资款及房屋租金的请求，并以斌旭汽车中心未及时办理相关手续为由进行履行抗辩。三、斌旭汽车中心的违约行为将导致李吉锋受到重大损失，《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法定或约定的解除事由，李吉锋拒绝解除该协议。李吉锋自签订该协议后，进场经营，陆续投入人工成本、材料成本等数十万元（案涉经营项目先期投入大），斌旭汽车中心在经营项目逐渐完善且即将产生效益之时要求解除该协议，不仅严重违背诚实信用的民法基本原则，也严重损害李吉锋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巨大损失，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斌旭汽车中心并非《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签订者，无权要求解除该协议，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驳回斌旭汽车中心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斌旭汽车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斌旭汽车中心与李吉锋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二、判令李吉锋履行合同约定的腾房义务，交还经营权；三、案件受理费由李吉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斌旭汽车中心要求解除的是2019年2月22日王斌旭、杨卫华与李吉锋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从斌旭汽车中心提供的2019年2月22日王斌旭、杨卫华作为（出让方、甲方）与李吉锋（入股方、乙方）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可知，该合作协议系王斌旭、杨卫华与李吉锋所签订，协议约定：王斌旭、杨卫华将开办的威力狮换油中心的洗车车间（8号门面）由李吉锋入股合作经营，合作期限从2018年12月5日至2023年12月5日。协议签订后，李吉锋支付了入股金20000元给杨卫华和吴艳丽(系王斌旭的母亲)，余款40000元李吉锋出具了欠条一份给王斌旭，从以上事实可知，斌旭汽车中心主张解除的协议系王斌旭、杨卫华就开办的威力狮换油中心的洗车车间与李吉锋入股合作经营，而斌旭汽车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威力狮换油中心就是斌旭汽车中心。根据斌旭汽车中心举证情况，斌旭汽车中心并非该《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其中一方，解除该协议的权利主体应为王斌旭、杨卫华，本案斌旭汽车中心主张解除协议不具备主体资格。且斌旭汽车中心登记的经营者为赵宪梅，本案中斌旭汽车中心以王斌旭作为经营者提起诉讼，斌旭汽车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能确认王斌旭系斌旭汽车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本案也不具备追加登记经营者赵宪梅参与诉讼的条件。综上，斌旭汽车中心请求解除《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无主体资格，也无权要求李吉锋履行协议约定的腾房义务，交还经营权。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及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汇川区斌旭汽车换油养护中心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依法退还汇川区斌旭汽车换油养护中心。本院认为，斌旭汽车中心系依法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赵宪梅，而本案中斌旭汽车中心主张解除的《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系由王斌旭、杨卫华与李吉锋签订，而该《入股经营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系王斌旭、杨卫华与李吉锋就合作经营斌旭汽车中心8号门面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根据斌旭汽车中心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本案实质是王斌旭与李吉锋因《入股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即斌旭汽车中心内部合伙人或经营者之间产生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斌旭汽车中心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斌旭汽车中心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汇川区斌旭汽车换油养护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汇川区斌旭汽车换油养护中心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聂敏杰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