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仙，女，1951年5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益革，男，1973年6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华，易门县龙泉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门县民政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易兴路81号。法定代表人：石兆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翠莲，系易门县民政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宏，云南苏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凤仙、杨益革因与被上诉人易门县民政局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仙、杨益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凤仙、杨益革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易门县民政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依据王凤仙、杨益革的诉求，易门县民政局的答辩，结合双方围绕主张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均证实了，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自设立至今，易门县民政局不仅未出过资，也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管理，易门县民政局只是公司的名誉股东,王凤仙、杨益革才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公司的事实股东的事实。但一审错误认定：易门县民政局提供仓库和料场筹建易门县民政公司，而实际公司成立仅是以易门县民政局名誉设立，设立目的是为“退伍军人及贫困户子女就业问题”，基于这一目的，在成立时，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没有办公场所，临时提供了民政福利公司兴建综合楼仓库和料场给公司使用，所有投资均为成立时三个施工队出资，且公司临时使用一段时间是按年支付租金给易门县民政局的，后因租金上涨，易门县民政公司无法承担高额租金搬离，将仓库和料场归还易门县民政局管理。2018年3月23日经玉溪民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清查核实，公司630万元注册资金实缴额为0。公司设立至今，注册资金一直处于认缴状态，无实缴资金。一审法院不注重事实，仅以此为由认定出资筹建为易门县民政局，在双方当事人认可，证据链条充分证实的前提下，做出错误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双方均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在双方当事人确认，证据链条充分证实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承担不利后果为法律依据，将王凤仙、杨益革诉讼请求驳回，适用法律不当，从1994年1月25日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由三个建筑队出资经营管理，到2008年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经营困难，公司拖欠银行借款、民间借款致使公司出现危机，为解除公司出现的困难，王凤仙找时任民政局局长李长荣反映，李长荣局长说民政局没有出过资，公司属于三个建筑队，让王凤仙找三个建筑队代表周天喻、王继荣、杨福崇商量解决，最终王凤仙、杨益革与三个代表队队长协商一致，周天喻、王继荣不愿意投钱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愿意承担债务，最终达成《公司经营管理协议》，由王凤仙垫资经营管理公司并支付前任经理经营管理期间所欠的银行贷款、民间欠款以及1994年至2006年的公司财务审计费用，易门县民政局不在直管公司。《公司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己同时上报易门县民政局备案，易门县民政局是认可这一协议的，仅是没有盖章，在易门县民政局认可确认的基础上，王凤仙履行协议义务出资承担了公司所欠债务及欠款。2010年公司再次形成改制方案，确定公司由王凤仙负责，承担公司一切债权、债务。这些事实一审法庭也是查明认定的，王凤仙个人承担了公司的债务，应视为其对公司的出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有足够事实证明王凤仙、杨益革对公司的出资，王凤仙、杨益革的诉求有法律及事实支撑，应得到支持。易门县民政局辩称，上诉人王凤仙、杨益革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属实，请求支持上诉人王凤仙、杨益革的上诉请求。王凤仙、杨益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易门县民政局不具有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的股东资格；2、确认王凤仙、杨益革具有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的股东资格，王凤仙、杨益革各享有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50%的股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3年8月27日，易门县民政局（原易门县人民政府民政局，于1996年更名为易门县民政局）向易门县建设局请示，为发展民政双扶福利企业，利用正在民政福利公司兴建综合楼作为基地和该局购买的原县农村管理站房屋作为仓库和料场筹建易门县民政福利建筑公司，该公司属民政双扶福利企业，由民政投资兴办，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担风险、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同年9月2日，易门县建设局批准同意易门县民政局成立民政福利建筑公司。1993年9月10日，易门县民政局以上述理由向易门县人民政府请示，同年9月18日，易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易门县民政局成立公司属双扶福利企业，不属于党政机关经营范畴。1993年9月20日，玉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企业核（复）验注册资金证明，易门县民政建筑工程公司注册资金总额503000元，其中：固定资金463000元，自有流动资金40000元。1993年10月1日，易门县民政局双扶福利企业管理站确认《易门县民政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法人章程》，该章程规定：该公司隶属县民政局由双扶企业管理站直接管理的双扶福利企业，其资金来源主要由民政投资、银行贷款和企业自有资金组成。共有注册资金503000元，其中：固定资产463000元，流动资金40000元，该章程还对经营项目和业务范围、内部机构及人员、财务管理及利润分配、法人代表、章程生效及变更程序等进行了规定。2、1994年1月25日，易门县民政局以易民字（1994）1号文件聘任周翰和为易门县建筑总公司民政建筑公司经理，分别任命周天喻、王继荣、杨福崇为该公司副经理及兼第一建筑队、第二建筑队、第三建筑队队长。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后从事经营。2001年，因企业资质变更，“易门县建筑总公司民政建筑公司”更名为“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周翰和。2007年3月1日，易门县民政局以易民字（2007）10号文件任命王凤仙（杨福崇之妻）为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经理，同时免去周翰和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经理职务。2007年3月19日，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经主管部门（出资人）易门县民政局同意申请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周翰和变更为王凤仙。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法定代表人：王凤仙，企业类型：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万元）：630，主管部门（出资人）名称：易门县民政局，出资方式：货币，出资额：630万元。3、2008年1月6日，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为甲方，王凤仙为乙方及第一施工队代表周天瑜，第二施工队代表王继荣，第三施工队杨益革（杨福崇之子）签订了《公司经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民政局不再直管，经出资组建公司的第一施工队、第二施工队、第三施工队队长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公司由乙方个人管理经营。（2）、由乙方垫资支付前任经理经营管理期间所欠的银行贷款、民间欠款以及1994年至2006年的公司财务审计费用。（3）、乙方管理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4）、乙方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必须严格执行国家现行的有关法律、法规，依法经营。4、2010年1月20日，王凤仙、王继荣、周天瑜以原公司股东的名义签订了《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改制方案》。内容：为体现改革开放的政策，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便以公司的经营管理，经公司有关人员商议决定，自2010年1月1日起公司改给王凤仙个人经营，王凤仙一次付给公司转让费100000元。自2010年1月1日起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王凤仙个人负责。经公司人员核实公司账面余额为34295.99元，应收工程管理费220000元，标书编制费12200元，合计金额366495.99元。工程管理费220000元由王凤仙负责收取。标书编制费12200元由王继荣负责收取。王凤仙应付给公司全部费用共计366495.99元。具体账目详见（账目清单表）本改制方案经原公司股东三人签章后生效，王凤仙、王继荣、周天瑜在该改制方案上签名捺印，并盖有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的印章。5、2018年2月6日，中共易门县委机构编制办公室发出《关于开展清理整治党政机关部门办企业工作中有关注意事项的通知》，附件1《易门县党政机关办企业情况统计表》将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统计在该表中，主管部门（出资人）为民政局，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王凤仙，成立日期为1994年1月15日，登记机关为易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或者确认他人不享有股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或者已经受让、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系易门县民政局以发展民政双扶福利企业，利用正在民政福利公司兴建的综合楼作为基地和该局购买的原县农村管理站房屋作为仓库和料场筹建，该公司属民政双扶福利企业，由民政投资成立后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后从事经营，该公司企业法人登记主管部门（出资人）为易门县民政局，无证据证实易门县民政局已经依法将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凤仙、杨益革，因此，王凤仙、杨益革请求确认易门县民政局不具有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的股东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凤仙、杨益革提交的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经营管理协议及改制方案系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作为甲方与王凤仙及王继荣、周天瑜、杨益革签订，对此易门县民政局均未参与，不能认定王凤仙、杨益革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因此，王凤仙、杨益革请求确认其具有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股东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凤仙、杨益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王凤仙、杨益革已预交），由原告王凤仙、杨益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应予更正。云南省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主管部门为易门县民政局，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易门县民政建筑工程公司企业法人章程》规定：该公司隶属县民政局由双扶企业管理站直接管理的双扶福利企业，其资金来源主要由民政投资、银行贷款和企业自有资金组成。2007年3月1日，易门县民政局以易民字（2007）10号文件任命王凤仙（杨福崇之妻）为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经理，同时免去周翰和易门县民政建筑公司经理职务。从上述事实可认定，易门县民政局与王凤仙、杨益革之间并非是平等主体关系，双方之间为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之间引发的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凤仙、杨益革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王凤仙、杨益革；上诉人王凤仙、杨益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罗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