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方不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高新区科高路2199号。法定代表人：陈琳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娜，女，1973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市金江路1号。负责人：高存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原审被告：陈琳仁，男，1970年3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娜，女，1973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陈琳仁之妻，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蒋亚娜，女，1973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刘俊辉，男，196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云南东方不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不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云南公司），原审被告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上诉人东方不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娜领取传票，而蒋亚娜拒不到庭领取传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不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部分，即截止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罚息603714.02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23499895.64元为本金，按《小企业借款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东方不老公司承担截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人民币603714.02元金额计算错误，金额过高。同时，一审判决2017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标准错误，适用上浮50%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对此予以改判。华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是以双方合同为基础计算的结果，并非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东方不老公司恶意拖延诉讼不予归还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无陈述意见。华融云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方不老公司立即归还华融云南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3499895.64元以及截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人民币603714.02元（以下皆为人民币）；2、判令东方不老公司向华融云南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所有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罚息以应还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复利以应付利息为计算基数；年利率为8.4825%，上述罚息及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为2191410.09元）。以上金额合计25691305.73元；3、确认华融云南公司对东方不老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昆明新城高新技术产业基地B-4-2-2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昆国用（2012）第00634号；他项权证号：呈（高新）他项（2014）第00013号），在2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享有抵押担保的优先受偿权；4、判令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对本案的全部债务（包括第1、2、5项诉讼请求所列）向华融云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清偿责任；5、因本案的案件受理费、案件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东方不老公司、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承担，其中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533826.11元。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26225131.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东方不老公司与工行南屏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南屏（抵）字0006号），该公司以其所有的昆明新城高新技术产业基地B-4-2-2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昆国用（2012）第00634号）抵押给工行南屏支行，为工行南屏支行与其在2014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在2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等合同、协议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前述之最高余额内。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呈（高新）他项（2014）第00013号），上面载明抵押权设定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2015年7月23日，东方不老公司与工行昆明南屏支行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2015年（南屏）字0078号），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料，合同项下循环借款额度为2500万元，借款额度使用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期限内该公司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但每次提款金额不得少于50万元。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2016年9月27日，东方不老公司与工行南屏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2016（南屏）字第00174号），约定该公司向工行南屏支行借款2350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南屏）字第0078号合同项下借款，借款期限为11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合同还约定：“第三条（利率、利息和费用）3.1（人民币借款利率确定方式）……（3）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半年期贷款期基础利率（LPR），浮动幅度为上浮30%。每笔借款提款后借款利率按下列种方式调整：……A、以6个月为一期，一期一期调整、分段计算。……3.3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3.4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四条（提款）4.1借款人应根据实际用款需求，按下列（1）中方式提款：（1）于2016年10月31日之前一次性提清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本金还款计划为：2017年2月2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5月2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8月2日还款2150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该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合同名称为《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南屏（抵）字0006号），担保人为东方不老公司。2016年9月27日，陈琳仁、蒋亚娜与工行南屏支行签订《保证合同》（2016年（南屏）字第00174号）；刘俊辉与工行南屏支行签订《保证合同》（2016年（南屏）字第00174号），分别为东方不老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与该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2016（南屏）字第00174号）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6年10月31日，东方不老公司作为借款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借据》上加盖公章。该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23499895.64元，利率为4.7125%，还款日为2017年8月2日。2017年9月12日及2017年11月6日，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受工行南屏支行委托，两次向东方不老公司、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发出《律师函》，督促其归还借款本息。但东方不老公司一直未归还借款本息，其余各被告亦未能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截至2017年10月20日，东方不老公司尚欠该行借款本金23499895.64元，利息及罚息603714.02元。2017年11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与华融云南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2017年KYZD012号资产包）,将其对东方不老公司、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的债权转让给华融云南公司。2017年12月29日，双方在《云南经济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对被告的通知义务，同时向东方不老公司、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进行了债务催收。诉讼过程中，华融云南公司申请对东方不老公司、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价值26225131.84元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云01民初17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云南东方不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限额价值人民币26225131.84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南屏支行与东方不老公司及担保人之间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中所涉及的不动产抵押权均已经到法定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依法成立。《小企业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南屏支行已按约向东方不老公司发放了23499895.64元借款，但借款期限届满后，东方不老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债权特定并已届清偿期，故债权在转让后，债权人可以按普通抵押权行使，而普通抵押权的债权可以转让。华融云南公司通过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取得本案所涉债权，且履行了公告程序，现无证据证明该协议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华融云南公司作为债权人主张债权合法、有效。截至2017年10月20日，东方不老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3499895.64元，利息及罚息603714.02元。华融云南公司要求东方不老公司偿还上述款项并支付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的150%计算）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东方不老公司的债务已确定，华融云南公司主张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对东方不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各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之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4年2月7日，东方不老公司与工行南屏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昆明新城高新技术产业基地B-4-2-2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昆国用（2012）第00634号）为工行南屏支行与东方不老公司在2014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合同、协议及其他文件提供最高余额内2500万元的抵押担保。该合同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物登记手续，该抵押权合法、有效。现华融云南公司合法享有债权，故对华融云南公司要求就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优先受偿金额以2500万元为限。另就华融云南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33826.11元，虽然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但并未提交支付代理费的发票，不能证实该款项已实际支付，故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东方不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华融云南公司借款本金23499895.64元及截止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罚息603714.02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23499895.64元为本金，按《小企业借款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如东方不老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华融云南公司有权以其已办理抵押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昆明新城高新技术产业基地B-4-2-2地块；土地证号：昆国用（2012）第0063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号：呈（高新）他项（2014）第00013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按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金额对东方不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东方不老公司追偿。四、驳回华融云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926元，由华融云南公司负担3520元，由东方不老公司、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负担16940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方不老公司、陈琳仁、蒋亚娜、刘俊辉负担。二审中，各方无证据向本院提交。针对东方不老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2016年9月27日，东方不老公司与工行南屏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的利率标准，以及罚息的标准按照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因此，依照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基础可以计算出东方不老公司应当偿还华融云南公司借款本金23499895.64元及截止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罚息603714.02元，并应支付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23499895.64元为本金，按《小企业借款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东方不老公司主张计算错误以及主张罚息按照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证据证明，亦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不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7.61元，由云南东方不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雁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