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702行初60号 原告吴晓侠，女，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代理人张晓光，吉林大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松原市宁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207020135502470。 法定代表人杨启联，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雷，该局工伤科科长。 被告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207020135516105。 法定代表人高明芬，区长。 委托代理人唐宗钰，松原市宁江区司法局法制办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贵福，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中学，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207024128232300K。 法定代表人孙大鹏，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民，该单位政教主任。 原告吴晓侠诉被告松原市宁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宁江区人社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江区政府）、第三人松原市宁江区新城中学（以下简称宁江区新城中学）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志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12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吴晓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光，被告宁江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雷，被告宁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唐宗钰、张贵福，第三人宁江区新城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孙大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吴晓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光，被告宁江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雷，被告宁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唐宗钰，第三人宁江区新城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孙大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宁江区人社局经原告吴晓侠申请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松宁人社工不认字[2019]2-F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内容为：张国安同志在2019年4月26日下午，不是工作原因、不在工作岗位、不属于工作时间因突发心脏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不得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宁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宁江区政府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松宁政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原告吴晓侠诉称，原告的丈夫系第三人在编在岗教师。2019年4月26日下午，张国安在单位正常上班，感觉身体不适，突发心脏病，随即就近去新城乡和平卫生所就医，到诊所10多分钟后死亡。原告向被告宁江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宁江区人社局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宁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宁江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原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认为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张国安发病时间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张国安在下班打卡之前已经出现了身体不适的明显征兆，且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并且工伤认定申请时已向被告宁江区人社局提供。二被告不能以张国安参加打排球的活动不是学校统一组织的活动为由而以此否认工伤。打排球的活动系任何一个职工在学校期间的正常活动，是职工为了得到身心休息为了更好地工作而自发安排的活动，且学校对此也是提倡的。该活动是在校内发生的，任何一名教师也不可能在上班全天时间不间断教学。因此，不能讲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机械地理解为只能时时刻刻从事教学活动。2、张国安死亡地点虽未发生在校内，但发病时间是在校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在工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的情形。对于该条的理解，只要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即符合视同工伤的条件，无论死亡地点是在校内还是在校外，均符合视同工伤的条件。因此，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3、被告宁江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中查明的事实中没有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只是否定性地作出不是工伤的错误结论，且作为一个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律文书，没有列明任何证据，应当视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没有证据。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虽提供了证据，但该证据是否是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调取的，无法证实。因此，被告宁江区政府复议决定对此予以维持没有事实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宁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松宁人社工不认字[2019]2-F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宁江区政府作出的松宁政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被告宁江区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原告吴晓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实被告宁江区人社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 2、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被告宁江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及向原告送达的事实。 3、证人王长山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4月26日张国安在校正常上班，感觉身体不适，去诊所就医，到诊所后十多分钟死亡。 4、证人郭志平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4月26日张国安在校正常上班，感觉身体不适，去诊所就医，到诊所后十多分钟死亡。 5、第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国安于2019年4月26日在校正常上班，感觉身体不适，去诊所就医，到诊所后十多分钟死亡。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张国安于2019年4月26日在和平卫生所因心脏病死亡的事实。 7、心电图，证实事发当天在给张国安抢救做心电检查的时间为16时38分。 8、人员名册，证实张国安为新城中学在编老师。 被告宁江区人社局辩称，1、根据被告调取的证人李志伟、孙大鹏、王长山、郭志平、郭云访、安冬冬的证言，能够证实事发当天，张国安没有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其突发疾病是在2019年4月26日15时56分后发生的，其突发疾病不属于工作时间也未在工作岗位。2、张国安老师系学校后勤人员，不担任学校教学工作，当天参加排球活动是自行组织的，打完排球后还能正常签到，正常自行开车下班，下班途中也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只是在新城乡和平卫生室突发疾病。张国安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的情形。3、张国安突发疾病的地点不在新城中学，死亡地点在新城乡和平村王亚瑞卫生室。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法规司2016年5月20日发布的《关于如何理解第十五条第（一）项的复函》规定“建议对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亡的理解和适用，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等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具体情况主要包括：（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二）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等。”本案中，张国安是在下班后突发疾病，新城中学没有发现张国安在上班期间发病，也不存在送医院紧急抢救的情形，所以张国安的死亡不符合上述复函的规定。综上，张国安的死亡不符合工伤（工亡）三要素，即工作原因、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也不符合工伤（工亡）四要件，即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江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第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4月26日张国安在校正常上班，在校期间没有提出请假事宜，其于当日15时56分签到离开学校后，在和平卫生所死亡。具体时间、死亡原因不清楚。2019年4月26日，学校没有安排张国安从事本职工作以外的其他任何工作，也没有安排其加班。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张国安于2019年4月26日在和平卫生所因心脏病死亡。 3、考勤卡表，证实2019年4月26日15时56分，张国安打卡后下班。 4、心电图，证实事发当天在给张国安抢救做心电检查的时间为16时38分。 5、证人王亚瑞的询问笔录（由宁江区卫生健康局调取），证实新城乡和平村王亚瑞卫生室是由其开办的，其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王明锋，曾用名王亚瑞。2019年4月26日16时左右，张国安来其诊所时大汗淋漓，其建议张国安去医院，但张国安说要给其女儿打电话，在此过程中，张国安有憋气症状，给了5粒速效救心丸后不到1分钟就倒地了。倒地后2到3分钟就停止了呼吸。 6、证人李芳明的询问笔录（由宁江区卫生健康局调取），证实其在新城乡和平村王亚瑞卫生室从事录入药品工作。患者（张国安）来诊所时其在现场录入药品。患者来时直接坐在凳子上。医生问为什么大汗？患者回答说打完球想买1盒速效救心丸稳当稳当。医生让患者去医院（3、4遍），患者说给自己姑娘打电话。之后患者打电话然后让医生接电话，之后患者就倒地了。医生做了几下心脏复苏，期间其打了120。 7、证人王亚玲的询问笔录（由宁江区卫生健康局调取），证实其是前屋药店卖药的，患者（张国安）来诊所时其在前屋凳子上坐着。在患者来到诊所时，其看到患者大汗淋漓。患者说打球了做剧烈运动了，要拿1盒速效救心丸。其让患者含下5、6粒速效救心丸后，建议患者去医院（说了4、5遍）。患者进屋时说自己心脏难受强下车。患者说要稳当稳当,之后给他姑娘打电话，没拨通就让其接电话。电话没接通，患者就倒地了。其给患者做了几下心脏复苏，并让李芳明打了120。 8、证人郭志平的调查笔录二份，其中2019年6月10日调查笔录证实，其与张国安是同事关系。新城中学教师上下班时间为早7时45分至11时35分，下午12时15分到15时50分。张国安在学校从事后勤工作。张国安打完排球后感觉身体不适，当时已经临近下班。2019年4月26日晚上5时左右，其坐校长车到和平诊所，看见张国安已经死亡，当时公安人员都在场；其2019年7月12日调查笔录证实，打完球后张国安跟其说累其才知道张国安感觉身体不适。其当天下班后没看见张国安老师。下午第四节课，学校有工会主席的时候，是工会组织活动，4月26日当天下午第4节课是自行组织的活动。 9、证人王长山的调查笔录二份，其中2019年6月10日调查笔录证实，其在新城中学任副校长，与张国安是同事关系。新城中学作息时间为早7时45分上班至晚3时50分下班。张国安在学校从事后勤工作。听校长说张国安打完排球后感觉身体不舒服。其能证明张国安正常上班期间身体不适。其2019年7月12日调查笔录证实，是校长孙大鹏4月26日下午4时左右来跟自己说打完排球后张国安感觉身体不适。4月26日当天其没看见张国安，张国安也没有向其电话请假去看病。按照签到点来说，张国安应该是直接去的诊所。 10、证人李志伟的调查笔录，证实其是新城中学图书管理员，与张国安是同事关系。新城中学下班时间为15时55分可以打卡。张国安开车上下班。其当天15时50分左右碰见张国安一起签到，当时打声招呼，没看出不太正常来。张国安下班期间没有跟其说过身体不适。其没有听其他老师说过张国安身体不适。2019年4月26日下午第四节课工会没有活动，其没看见张国安打排球。 11、证人安冬冬的调查笔录二份，其中2019年5月31日调查笔录证实，其是新城中学体育老师。新城中学的作息时间是早7时45分至中午11时35分，下午12时15分至16时。张国安在学校从事后勤工作。2019年4月26日下午第四节课是工会活动，15时左右其与张国安一起打排球，15时40分左右结束。打球过程中张国安没有异常，打球结束后张国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晚上9时许，听说张国安死亡的消息。其2019年7月12日调查笔录证实，其4月26日下班时间为15时55分，正常签到，两个签到地方没有碰到张国安。其在当日下午3时左右与张国安一起打球，打球时张国安没有异常。打球是自行组织的，没听说张国安身体不适。晚上8时才知道张国安已死亡。 12、证人郭云访的调查笔录二份，其中2019年5月31日调查笔录证实，其在新城中学从事后勤工作。新城中学作息时间为7时45分到校，11时30分下班；12时30分上班，15时45分签到，15时50下班。张国安在学校从事后勤工作，他开车上下班。在校期间，如果没有杂活，就没有具体工作。当日15时其去打球时，张国安已经在球场上打球，打到15时30分左右都回到自己办公室洗漱后就下班了，打球后张国安没有异常。张国安什么时间死亡的不清楚，听说是下班后死亡的。其2019年7月12日调查笔录证实，新城中学5月1日前15时50分签到下班。其在4月26日15时55分下班，是在四楼签到的，张国安在哪签到不清楚。4月26日下午第四节课是自行组织的打排球活动。其打完排球后回到办公室洗漱后就下班了，其只知道张国安上楼了。其当日下午3时左右与张国安一起打完球后始终没见过张国安。打球时张国安没说过身体不适。 13、证人王明锋（曾用名王亚瑞）的调查笔录，证实和平卫生所是其开的。2019年4月26日下午张国安去其诊所买药。时间大概是下午5时左右，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是下午4时16分不准。张国安是开车去的诊所。去诊所时，张国安有点发汗，说打球累的。当时诊所收银台工作人员李明芳打的110和120电话。 14、证人孙大鹏的调查笔录，证实其是新城中学的校长，与张国安是同事关系。学校15时50分可以签到下班，有两个签到地方。张国安在学校从事后勤工作，与张海峰一个屋。其在4月26日当天没有见过张国安。单位2019年5月5日的证明是其出的。通过考勤记录得知，张国安是下午3时56分签到下班的。单位出具的证明中提到“2019年4月26日张国安老师身体不适，去诊所就医，到诊所后十分钟死亡”是家属要求出具证明才出的，但是其没看见张国安身体是否有异常，所发生的事情都是下班之后发生的。张国安死亡后其与王长山、郭志平、张志民一起去的和平诊所，时间大约是16时30分左右，当时有公安和家属在场。 15、光盘一张，证实张国安的死亡时间。 16、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实被告宁江区人社局作出涉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 17、工伤认定申请书，证实原告在张国安死亡后向被告宁江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 18、送达回证，证实被告宁江区人社局向当事人送达有关法律文书的事实。 被告宁江区政府辩称，本案中，根据宁江区人社局提供的考勤卡表、郭云访与安冬冬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2019年4月26日，张国安正常到学校上班，并于当日15时左右参加了自发组织的排球活动，15时56分打卡后自行开车离开学校。另根据证人吴保进的证言能够证实张国安死亡时间是2019年4月26日16时20分左右，该事实表明张国安死亡时间不是工作时间。且根据证人郭志平、李志伟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张国安在校期间未因身体不适原因请假或在校期间未有突发疾病的情形。故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张国安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或者死亡，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此外，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法规司《关于如何理解第十五条第（一）项的复函》的规定，对于视同工伤的理解和适用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等四要件并重考虑。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张国安的死亡是工伤不符合上述四要件并重的情形。综上，被告作出的松宁政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江区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实原告不服被告宁江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向被告宁江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2、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被告宁江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及向原告送达的事实。 第三人宁江区新城中学述称，二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且合理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宁江区新城中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宁江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中第三人曾出具过两份证明，且内容上有矛盾，该证据不应采信；对证据2-7、15-18没有异议；对证据8、9中二证人2019年6月10日的证言无异议，对二证人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后一份证言与前一份证言证实的事实有出入，应以前一份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张国安不是在校期间发生疾病；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不能证实张国安在临近下班前没有突发疾病；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部份证据不能证实张国安在校期间没有发病；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在第一次出证时证实张国安来诊所的时间为16时左右，现又证实17时左右来到诊所，证言前后矛盾，应以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宁江区政府及第三人对被告宁江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宁江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行政复议决定的结论是错误的。被告宁江区人社局及第三人对被告宁江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3-5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与后来出具的证据相矛盾，应以后来出具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对其他部分证据，二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宁江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2-7、15-18，因原告、被告宁江区政府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因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对出证的情况做出了解释，且该份证据证明的内容，由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8-14，因原告有异议，且该部分证据均由被告宁江区人社局一名工作人员取证，证据来源不合法，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宁江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宁江区人社局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6-8，因二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4，因二被告及第三人有异议，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原告也未提供身份证以佐证证人的身份，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根据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当庭陈述“自己当天没有见过张国安，只是猜测张国安身体不适”，能够证实该份证据中载明的“感觉身体不适，去诊所就医”的内容只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张国安病情的推测、判断，并非是其对亲历的客观事实的陈述，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的丈夫张国安是第三人宁江区新城中学在编在岗教师。张国安在学校从事后勤工作。2019年4月26日下午15时左右，张国安在学校参加了自发组织的排球活动。参加完排球活动后，张国安身体出现不适症状。当日15时56分，张国安签到后自行驾车离开学校去新城乡和平村王亚瑞卫生室买药。卫生室工作人员当时看见张国安有出汗症状，在给他服用速效救心丸后张国安倒地。卫生室工作人员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张国安已死亡。2019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宁江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同年5月30日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7月19日，宁江区人社局作出松宁人社工不认字[2019]2-F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对张国安的死亡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宁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宁江区政府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松宁政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宁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松宁人社工不认字[2019]2-F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宁江区政府作出的松宁政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宁江区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另查明，庭审中宁江区新城中学陈述称，对于当天张国安等人参加的排球活动，学校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本院认为，本案中，证人王亚瑞（2019年4月26日证言）、李芳明、王亚玲的证言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考勤卡表、心电图和光盘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9年4月26日下午，张国安在打完排球后身体出现不适症状以及下班后其去新城乡和平村王亚瑞卫生诊室买药而后因心脏病死亡的事实。虽然证人李志伟、安冬冬、郭云访等人证实张国安在当日打排球时及打完排球后和下班时没看出其身体出现异常，但由于该部分证据取证形式不合法，不具有证据效力，故综合被告宁江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张国安在上班期间就已经发病的可能，因此，宁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松宁人社工不认字[2019]2-F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因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被告宁江区政府作出的维持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松宁政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亦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松原市宁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松宁人社工不认字[2019]2-F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责令被告松原市宁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向原告吴晓侠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二、撤销被告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松宁政复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松原市宁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剩余25元，由本院退还给原告吴晓侠。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志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乔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