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8520号原告：黄东明，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外企服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新（原告黄东明之妻），女，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普瑞方达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伍友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南沙河南侧碧水庄园东侧小院。法定代表人：赵振伟，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辛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辛店村。法定代表人：杜志来，主任。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少珍，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东明与被告北京伍友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友公司）及被告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辛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辛店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新，被告伍友公司及被告辛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曾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东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伍友公司及辛店村委会赔偿我被毁坏的物品和设施价值42344元；2.判令伍友公司及辛店村委会恢复水管道井和渗水井的正常使用功能；3.判令伍友公司及辛店村委会恢复我租赁的棚区内的供水供电网络；4.判令伍友公司及辛店村委会恢复不超过15平方米的合规的工具用房；5.判令伍友公司及辛店村委会复原完整的大棚主体和相关安全支撑部分，包括复原被损坏的棚顶、棚体、大棚相连接并具备支撑作用的门窗、复原大棚主体和关连的用于防水、保温等功能的一切应具备的部件及其正常使用之功能；6.判令伍友公司及辛店村委会在大棚内外铺设60厘米宽便道；7.判令伍友公司及辛店村委会清理被填埋在我租赁的大棚及相连种植区域内的强拆所产生的建筑垃圾，恢复土地的正常种植功能；8.判令辛店村委会不得收取因其主导的强拆行为导致本大棚不能正常使用期间的租赁费直至本大棚能正常使用为止；9.判令诉讼费由伍友公司及辛店村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辛店村委会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水南路辛店村（以下简称辛店村）村东的玺诚农业生态园（以下简称玺诚园）内我所租赁的C区十排2号大棚的入户门上张贴了其于2018年6月19日发布的《致各承包户的一封信》和《“大棚房”拆除整改标准》，辛店村委会在6月23日再次在玺诚园发布了“催告书”，要求自行拆除整改违规设施，6月底开始强拆。当时我所租赁的大棚内仅有低于15平米的堆积工具的房屋，大棚内不具备住人的条件，基本符合《“大棚房”拆除整改标准》，符合《国土资发[2014]127号》和《京国土耕[2015]72号》之规定。另外，我在6月23日就短信和多次电话向玺诚园物业管理负责人和玺诚园法人明确反对强行进入或毁坏我所租赁的大棚区域及设施。我在6月26日在我租赁的大棚现场向负责拆除违建工作的拆除公司的号称负责人的人员当面表示了不得强行进入和超规定毁坏我大棚和棚内财物，如果要进入我的大棚区域，需提前通知我，我本人必须到现场。7月6日我再次以短信的方式向玺诚园物业的翟云青发表本人声明，坚决反对强行进入和强行损毁大棚内外部设施。6月27日至7月21日期间因公差及家庭事务原因，我无法抽身到园区保卫个人合法财产。7月21日我再次来到我所租赁的大棚查看时发现，大棚的大门被砸开、门锁芯外露、门面上铁皮扭曲变形、棚内房屋全部被拆除、人行便道被全部拆除、棚内照明用吊灯全部丢失、整个560平米棚区内的电路和水路管线被彻底挖出捣毁并填埋在碎砖石下、渗水砖全部丢失、浇地用的水池、水龙头和水管全部消失、棚内种植的西红柿黄瓜水果和叶菜被践踏或旱死、棚外树木区的全部花卉和果树消失、用作葡萄爬藤的凉亭及休息用的桌椅全部消失、收集雨水的管道和蓄水桶以及供行走的垫脚石全部消失、一口渗水井和一口水井被填埋、位于大棚中部被撕开约4米宽口子、中部的保温门消失、大棚顶遮阳网损毁、控制电机消失、大棚内大部分用作植物爬蔓的竹竿全部消失、生产工具如铁锹、镐、耙等全部消失、大棚格挡和保温用玻璃窗破碎、一个通风扇消失、储存在大棚内的已经卸下的铝合金门窗和铝镁门全部丢失，这是对个人合法私有财产的破坏和洗劫。我与伍友公司和辛店村委会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辛店村委会属于自治组织无行政权力，其发起的强拆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而是单方面改变协议的民事行为，其无权强行进入另一正在依约履行租赁的合法公民的合法财产内实施强拆，理应对此违法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我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伍友公司及被告辛店村委会辩称：一、伍友公司是受辛店村委会委托进行拆除，相应后果不应由伍友公司承担。伍友公司是受辛店村委会委托，按照辛店村委会的要求，对涉案玺诚园地块上违反土地用途的大棚房及全部地上物包括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进行拆除，达到场清地平、恢复土地种植条件。伍友公司不存在侵害黄东明财产的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即使抛开第一点，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侵权之诉的下级案由，但黄东明提起所谓侵权之诉没有权利基础，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一）侵权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为享有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法定权利的权利人，而黄东明显然不具备该等法定权利，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侵权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为相应法定权利的权利人，其中所涉的财产权应为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权等具有物权或准物权性质的财产权利，即只有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权的权利人方具备提起侵权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而黄东明显然不具备这样的主体资格。（二）即使抛开上述第（一）点前提，黄东明据以起诉的该类《北京玺诚农业生态园温室大棚种植认养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其所谓权利显然系无源之水，其权利基础显然不成立，其起诉应予驳回，同时其诉请应予以驳回。上述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依法自始无效，黄东明据此合同所谓获得的权利而要求所谓财产损害赔偿显然是无源之水，不具备权利基础。三、黄东明所谓的被毁坏的大棚房及添附财产系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建设及在其上发生的添附，显然非合法财产，显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保护的范围，所谓侵权亦无从谈起，黄东明的诉请应予驳回。侵权责任法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财产，法律绝不保护违法利益。而本案所涉大棚房系违法建设，黄东明进行大棚及内部设施装修的支出系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改变土地用途而发生的添附，均不属于合法财产、合法利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四、即使抛开上述三点及黄东明并未证明大棚房内有其他财产的前提，在辛店村委会已多次告知、催促的情况下，黄东明有充足的时间对所谓相关财产进行处理，其未处理的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黄东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6年12月29日辛店村委会（甲方）与邵群策（乙方，系北京玺诚农业生态园的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玺诚农业园）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业种植、养殖、生态观光园、大棚。承包土地面积为190亩，位于辛店村东南，具体位置东至辛店河西帮，南至水南路，西至田间路，北至苗圃。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1日止。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农业耕地改变使用性质。乙方不准在所承包的土地内搞与种植无关的任何建筑，但围墙、管理用房、生态园建筑除外。乙方承包的土地只能自己经营，不能转租他人。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5月28日黄东明（乙方）与玺诚农业园（甲方）签订《玺诚农业生态园认养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玺诚农业生态园C区十排2号温室大棚及其地上物给乙方作为种植认养使用，使用期限29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41年12月31日止。温室大棚的总占地面积为560平方米，认养费为45万元，交付标准为安防门1个、院落铁艺门1个、入户山墙、棚内国际方钢及阳光板、上下水入户、院内自渗井、电入户、道路硬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附件交付标准示意图中包含阳光温室、卧室、卫生间、停车位、露天庭院。协议签订后，黄东明分三次向玺诚农业园支付认养费共计45万元，玺诚农业园于2016年7月30日向黄东明交付大棚。2018年6月19日辛店村委会发布《致各承包户的一封信》，内容为：辛店玺诚农业园各承包户：根据《北京市农村工作委员会北京市农业局关于开展清理整治违法占用基本农田建设“大棚房”的通知》（京政农发[2017]29号）的规定，我村加强对村域内农用地的管理。在对辛店玺诚农业园的日光温室进行排查工作中发现违规农业设施，该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用途，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我村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制止承租方损害承租地的行为。为此，我村已多次要求辛店玺诚农业园经营者于2018年6月17日前拆除违规农业设施，但该经营者未在规定期限内整改到位。为了避免我村集体土地继续遭受破坏，我村将于2018年6月21日起依法依约对该院违规设施采取相应维权措施进行清理，以维护我村合法权益。为了避免各承租户遭受不必要的经济损失，请各承包户积极配合，自行采取必要措施纠正违规行为。《致各承包户的一封信》后附《“大棚房”拆除整改标准》的内容为：1.单独种植大棚只能有一个操作间（俗称“耳房”），操作间只能为单层且占地面积不能超过15平方米。2.单栋种植大棚及其操作间，不能具备任何居住条件，不能存在任何具备生活功能的设施。3.单栋种植大棚内外地面不能硬化，但为生产需要，可在单栋种植大棚内使用透水砖铺设一条不宽于60厘米的便道。4.单栋种植大棚及其操作间区域内，不得大量堆放与农业种植无关的物品，也不得进行规模化畜禽养殖。5.单栋种植大棚及其操作间外，不能建设围墙、围栏等与公共区域相隔离的设施，整个农业大棚项目四周不得建设封闭式围墙。6.“大棚房”拆除后必须场清地平，并恢复种植条件。出现闲置、废弃农业种植大棚的，应立即予以拆除并恢复种植条件。7.农业大棚项目内部道路宽度不得超过6米，且其占地面积应在附属设施用地规模内。8.农业大棚项目内以下用地必须依法依规办理农转用审批手续：经营性粮食存储、加工和农机农资存在、维修场所；以农业为依托的休闲观光度假场所、各类庄园、酒庄、农家乐；以及各类农业园中涉及建设永久性餐饮、住宿、会议、大型停车场、工厂化农产品加工、展销等用地。2018年6月20日辛店村委会（甲方）与伍友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服务合同（拆除）》，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现就甲方委托乙方将昌平区马池口镇辛店村村东南玺诚园大棚房委托乙方进行拆除施工项目范围内地上物实施拆除等相关事宜签订本合同。本项目地块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辛店村村东南玺诚园大棚房。甲方委托乙方服务内容为：负责拆除本项目地块范围内全部地上物，包括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等；负责清运本项目地块范围内全部渣土及建筑垃圾；负责整理本项目地块范围内场清地平，达到种植条件；不包括周围防护栏的搭设，垃圾的遮盖。本项目服务期限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同年6月23日辛店村委会向玺诚农业园发送《催告通知》一份，内容为：辛店玺诚农业园：我村已多次就你园存在的违规农业设施要求你园自行拆除、整改到位。但截至目前，你园仍未整改完毕，违规农业设施依旧存在。为避免我村土地继续遭受破坏，我村现催告如下：要求你园在2018年6月24日前对园内违规农业设施进行整改，逾期未整改的，我村将于2018年6月25日起对违规农业设施实施拆除以维护我村合法权益。届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你园自行承担，我村将保留追究你园违法违约的相关责任及经济损失的权利。黄东明认可其收到了《致各承包户的一封信》及《催告通知》。2018年7月下旬，伍友公司按照辛店村委会的要求对玺诚农业园中违规建设的“大棚房”进行了强制拆除，其中包括黄东明承租的大棚，拆除后的土地上仅保留大棚框架一座。黄东明于2018年10月将玺诚农业园及其法定代表人邵群策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玺诚农业生态园认养合同》，要求玺诚农业园及邵群策返还其认养费45万元并赔偿其装修装饰及家具等物品损失共计145470元。本院经审理后认定黄东明与玺诚农业园签订的《玺诚农业生态园认养合同》因违反了我国现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扣除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的使用费32566元外玺诚农业园应将剩余期限的承包费417434元返还黄东明。关于黄东明主张的装修费系进行大棚及内部设施装修的支出，该费用的支出系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改变土地用途发生的添附损失，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诚信善意，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故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京0114民初19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东明与玺诚农业园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玺诚农业生态园认养合同》无效，玺诚农业园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黄东明认养费417434元，玺诚农业园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邵群策应当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驳回黄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黄东明主张辛店村委会及伍友公司拆除涉案大棚房时毁损了其以下合法物品，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利，故诉至法院要求解决：树木和花卉，价值5500元、户外遮阳伞一把价值415元、葡萄藤凉亭一个价值2100元、户外集水装置及水桶一套价值1000元、垫步石及园艺岩石30块价值500元、遮阳网电机一套价值2万元、塑钢门窗框及铝镁门价值12500元、棚内吊灯3盏价值329元，合计42344元。黄东明提交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购物网站截图、收据等予以证实。其中照片显示黄东明承租的大棚外种植有果树，铺设了垫步石，立有葡萄凉亭一座，安装有户外集水装置及水桶、遮阳伞，棚内安装有遮阳网电机，棚内有塑钢窗、铝镁门、吊灯等，黄东明为购买树木于2017年2月27日及3月4日共支出5500元，因购买户外遮阳伞支出414.8元，因购买葡萄藤凉亭于2016年9月8日支出2000元，因购买遮阳网电机于2016年7月3日和2017年4月17日共支出2万元，因购买塑钢门窗及铝镁门支出12500元，因购买吊灯支出329元。上述事实，有《土地承包合同》、《致各承包户的一封信》、《“大棚房”拆除整改标准》、《催告通知》、《委托服务合同（拆除）》、（2018）京0114民初19433号民事判决书、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购物网站截图、收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黄东明与玺诚农业园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玺诚农业生态园认养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生效判决亦已判令玺诚农业园退还黄东明认养费417434元，故黄东明应将其承租的土地及大棚返还玺诚农业园。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黄东明已不再是涉案土地及大棚的合法承租人和使用权人，故其诉讼请求第二项至第八项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黄东明主张的被毁坏的物品及设施损失，本院认为，黄东明承租的涉案大棚因加盖了建筑物、变更了土地用途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辛店村委会在将涉案大棚房强制拆除前已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30日以《致各承包户的一封信》及《催告通知》的形式提前告知黄东明，《致各承包户的一封信》后附的《“大棚房”拆除整改标准》明确了大棚被整改后应该达到的标准，即单栋种植大棚及其操作间内，不能具备任何居住条件、不能存在任何具备生活功能的设施，单栋种植大棚及其操作间外，不能建设围墙、围栏等与公共区域相隔离的设施，整个农业大棚项目四周不得建设封闭式围墙，“大棚房”拆除后必须场清地平，并恢复种植条件，黄东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收到上述通知后对涉案大棚进行了整改且已达到整改后的要求和标准。在此情况下，辛店村委会委托伍友公司对涉案大棚内、外不符合整改标准的设施进行了拆除，黄东明主张涉案大棚房被拆除过程中受损的户外遮阳伞、葡萄藤凉亭、垫步石及园艺岩石、遮阳网电机、塑钢门窗框及铝镁门、吊灯等均非用于农业种植的必备设施，其应当按照《“大棚房”拆除整改标准》自行拆除或予以处理，以达到场清地平的整改标准。在辛店村委会已提前通知并给予黄东明充分整改时间的情况下，黄东明因未整改到位而产生的上述物品及树木花卉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其主张的该部分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东明主张的户外集水装置及水桶，因该部分物品可用于农业灌溉，并不会影响涉案大棚用于农业种植的用途，辛店村委会在拆除时未将该部分物品合理处置，导致该部分物品损毁，应对此给黄东明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结合黄东明提交的证据并考虑物品的适当折旧酌情予以确定；因伍友公司系受辛店村委会的委托对涉案大棚房进行拆除，相应的后果应由辛店村委会承担，黄东明要求伍友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第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辛店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东明损失700元；二、驳回原告黄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元，由原告黄东明负担84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辛店村民委员会负担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雅娟人民陪审员  刘建强人民陪审员  陈英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高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