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灏，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法定代表人：杨武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灏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江水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明、唐君，被上诉人两江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彭灏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江水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彭灏已向两江水务公司多次提出病假申请，但因公司不同意而无法正常休病假。彭灏在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因身体原因多次生病入院治疗，期间无法正常到岗，且由于身体原因无法亲自到两江水务公司请病假，委托同单位的妻子代为请假，但公司领导对彭灏生病的事实不予相信，拒不准假，且拒不接受请假条，故彭灏于2017年8月13日、21日分别向公司邮寄医院出具的疾病诊疗证明书，以证明其生病事实，之后其母亦多次前往公司代为请假，均被公司无理拒绝。公司对彭灏的请假不予批准是不合法的。彭灏两次邮寄材料虽没有书面请假条，但已委托妻、母递交请假条及口头请假的方式向公司告知彭灏生病需请假的情况，公司也明确知悉，于情于理两江水务公司均应给予彭灏足够的养病休息时间。且鉴于彭灏养病期间行动不便，公司也应给予病情好转后补假的机会。一审法院仅凭两江水务公司的口头辩解主观认定彭灏未向公司请假，进而认定彭灏旷工，不符合事实。此外，劳动者生病期间由于身体原因无法正常参加工作，依法应当享有休病假的权利，该权利系法律赋予的权利，其行使不应以是否请假为前提，且彭灏系突发性疾病，生病期间行动能力受限，客观上无法亲自书面请假，两江水务公司认定彭灏旷工并予以开除的行为侵害彭灏作为劳动者的基本权利。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劳部发[1994]479号)，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因此不应将医疗期认定为旷工。两江水务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中并无“累计旷工15天以上（含15天）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两江水务公司据予解除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中规定“计旷工15天以上（含15天），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不能理所当然的将“计旷工15天”理解为“累计旷工15天”。两江水务公司制定的《职工劳动纪律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累计旷工15天以上（含15天)30天以内者，给予行政记过或记太过处分。”第（四）项规定：“连续旷工15天以上（含15天），或者一年内累计旷工30天以上(含30天)，予以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上述两个规章制度，被告均作为解除根据，故均在施行。对规定不明确的规章制度，应结合公司的其他规章制度，给予有利于劳动者的解释，故本案应当适用《职工劳动纪律管理办法》。彭灏并不存在累计旷工15天的事实，因此两江水务公司的解除理由不成立，其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两江水务公司辩称，彭灏多次声称生病，但两江水务公司多次派人去医院探望，从未在医院见到彭灏，公司基于对彭灏病情真实性的怀疑，拒绝彭灏休假的请求，并要求彭灏按照病假管理办法到两江水务公司完善手续，彭灏拒不履行病假请假手续，两江水务公司不同意其请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江水务公司支付彭灏拖欠的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工资1231.12元（每月平均实得工资4425.62元÷31天×24天-当月已发工资2195.17元）；2.判决两江水务公司支付彭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4395.89元（7582.43元/月×11.5个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4日，彭灏与案外人重庆市自来水公司签订自2006年3月23日起至2011年3月22日止的劳动合同书。2011年3月7日，两江水务公司设立，其股东构成显示为重庆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重庆市自来水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0日，彭灏与两江水务公司签订固定期限为十年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彭灏自愿遵守两江水务公司规章制度，按《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职工劳动纪律管理规定》、《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暂行）》执行。2017年7月5、6日，彭灏上班。2017年7月10日至21日，彭灏休公休假。2017年7月23日，重庆市中医院出具门诊病历，载明，彭灏因慢性胃肠炎急性发作门诊治疗。2017年7月24日，重庆市中医院出具疾病诊疗证明书，载明，彭灏2017年7月23日因急性肠胃炎就诊，处理意见为休息五天。2017年7月24日至7月28日为彭灏病假休息期间。2017年7月31日至8月2日，重庆市中医院出院费用汇总单载明，该期间彭灏因慢性××住院治疗。2017年8月4至8月8日，彭灏旷工。2017年8月8日，彭灏妻子代收了两江水务公司向彭灏发送的限期返岗通知书，载明：1.彭灏于2017年7月10日至7月21日为公休假期。2.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8日（除公休假期外），彭灏未经单位领导批准自行脱离工作岗位。根据公司《违规违纪处理办法》规定，彭灏行为已视为旷工，累计旷工7-14天者，作记大过和行政记过处分，累计旷工15天以上者，解除劳动合同。3.通知彭灏于2017年8月9日前到两江水务公司处报到，限期不报到，将按规定做自动离职处理。2017年8月9日，重庆市中医院出具疾病诊疗证明书，载明，彭灏为胃脘痛，处理意见为休息一周。2017年8月10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康复医院出具诊疗证明书，载明彭灏因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就诊，处理意见是休息三天。2017年8月13日，彭灏向两江水务公司邮寄回函（回函落款时间是2017年8月12日），载明，因彭灏及彭灏父亲身体欠佳、生病，不能回两江水务公司正常上班。两江水务公司收到了该份回函。2017年8月21日，彭灏向两江水务公司综合部门吴泽玉邮寄EMS邮件一封，“内件品名”为“文件资料”。两江水务公司陈述，该邮件中无事假条。2017年8月24日，两江水务公司向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的函》，载明，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彭灏已累计旷工15天，依据《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职工违规违纪管理办法》之“累计旷工15天以上（含15天），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两江水务公司决定解除与彭灏劳动关系。同日，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解除与彭灏的劳动合同的答复函》，载明，同意两江水务公司解除与彭灏的劳动关系的意见，并建议向彭灏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解除原因，办理离职时及时足额支付离职工资或经济补偿。2017年8月24日，两江水务公司向彭灏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1.2011年12月20日，彭灏与两江水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因彭灏具有累计旷工超过15天以上（含）15天情形，根据《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违规违纪处理办法》的规定（文件来源：两江水务有限公司规章制度汇编2017修订版），决定从2017年8月24日起解除劳动合同，终止相应的社会保险关系。彭灏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24日解除，但认为两江水务公司解除违法，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彭灏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另，2006年3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案外人重庆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为彭灏缴纳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2006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案外人重庆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为彭灏缴纳了职工医疗保险。2006年6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案外人重庆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为彭灏缴纳了工伤保险、生育保险。2012年1月至2017年8月，两江水务公司为彭灏缴纳了企业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2012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两江水务公司为彭灏缴纳了职工医保和工伤保险。2018年8月17日，彭灏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追索劳动报酬等事项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2018年10月26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驳回彭灏全部仲裁请求。彭灏收到仲裁裁决结果后，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该院。一审庭审中，两江水务公司还举示了：1.考勤记录（载明：2017年7月3日-7月4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7月24日至7月28日，2017年7月31日-8月4日，2017年8月7日至8月11日，2017年8月14日至8月18日，2017年8月21日至8月24日期间旷工；2017年7月5日-7月6日上班），拟证明彭灏从2017年7月2日开始未到岗，至2017年8月24日，旷工天数累计已超15天。2.关于印发《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的通知（通知对原制定的《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进行了修订，根据2016年12月22日两江水务公司第二届工会委员会第二次会议讨论通过，现在下发组织职工学习并遵照执行）、《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载明累计旷工15天以上的，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职工劳动纪律管理办法（载明，职工因病休假，必须出具当日就医的医保定点医院病休证明，经人力资源部认定有效，并应提前一日通知所在部室、厂或班组，最迟应于请假的第二日将病假证明交至所在部室、厂或班组；职工有事请假，必须履行请假手续，由本人提写《告假申请书》，经领导批准方能生效）、仲裁庭审笔录（彭灏对两江水务公司举示的关于印发《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的通知、《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拟证明两江水务公司制定《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合法，彭灏知晓《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两江水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依据合法。3.两江水务公司第二届第二次工会委员会会员代表大会会议议程、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会议审议通过新修订制度《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会议签到表、请假条、OA截屏（截屏上有关于印发《职工劳动纪律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的通知）。彭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两江水务公司单方制作，彭灏在项目部工作不需要打卡,且2017年7月3-7日这期间彭灏正常上班。证据2，彭灏没有参与会议，没有学习规章制度。证据3，两江水务公司第二届第二次工会委员会会员代表大会会议议程、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会议签到表、请假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职工劳动纪律管理办法是否生效；对OA截屏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达到两江水务公司证明目的，彭灏并未登录过该系统，不能证明彭灏学习或了解过两江水务公司的规章制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彭灏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工资的问题，首先应审查彭灏在此期间是否履行劳动合同。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日。彭灏主张该期间其属于病假期间，并举示了重庆市中医院出院费用汇总单，仅能证明其生病事实，彭灏应当对其生病之后向用人单位申请病假、履行请假手续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彭灏并未举证证明，那么其就不能当然享受病假待遇，而应当认定为旷工；2.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4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8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期间彭灏并未履行请假手续，也未提供劳动，应当认定为旷工；3.2017年8月9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6日，结合彭灏举示的重庆市中医院疾病诊疗证明书、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康复医院诊疗证明书，可以证明彭灏生病之事实，但根据彭灏举示的回函，其内容仅是对未能到岗上班进行解释，但并未表明其要请假，故据该份回函不能认定彭灏已履行请假手续，因此，该院认定该期间为彭灏旷工；4.2017年8月17日-18日、2017年8月21日至8月24日，彭灏诉称该期间其向两江水务公司请事假，但其举示的邮件单上未载明邮寄的文件中包含有请假单，彭灏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向两江水务公司提交了请假申请，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定该期间属于彭灏旷工。综上，根据前述认定，彭灏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未提供劳动，两江水务公司不应当支付彭灏工资，故对彭灏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彭灏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两江水务公司举示的该公司第二届第二次工会委员会会员代表大会会议议程、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会议签到表可以证明两江水务公司解除与彭灏劳动关系依据的《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经过了民主制定程序，制定程序合法；根据彭灏与两江水务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彭灏已经就《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职工劳动纪律管理规定》、《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暂行）》进行了学习并自愿遵守，另外根据彭灏在仲裁阶段庭审对关于印发《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的通知、《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质证意见，可以证明彭灏知晓《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的具体内容，两江水务公司已经对该制度完成了公示程序；根据该院前述对彭灏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上班情况的评判，就足以认定彭灏已经构成了旷工15天以上的事实，两江水务公司依据彭灏旷工15日以上解除劳动关系之事实存在，综上，两江水务公司依据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对彭灏旷工15日以上做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彭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彭灏彭灏负担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该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彭灏举示了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及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版，拟证明两江水务公司员工吴泽玉收到其寄出的请假条；2.重庆市中医院出院证，拟证明2017年7月31日至8月2日期间彭灏生病住院，且医嘱载明彭灏需继续外院治疗的事实。两江水务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从文字整理版来看，不能证明通话对象系该公司职工吴泽玉，且吴泽玉没有批假的权限，吴泽玉在通话中也称彭灏请假需要履行公司规定的相关手续，彭灏并未采取适当的形式履行请假手续。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彭灏未上班的时间一审已查明，彭灏也予以认可，至于是属于事假还是病假，由法院依法认定，如认定为病假，病假工资标准以法律规定为准。二审查明，两江水务公司对彭灏2017年7月24日至28日系病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两江水务公司制定的《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职工劳动纪律管理规定》、《重庆两江水务有限公司职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暂行）》经过了合法的民主程序制定，彭灏对此也知悉并同意遵守。从上述规章制度对员工请病假或事假的规定来看，员工因病需要休假，除应当向公司提交相应医院的病休证明外，还需经人力资源部认定后方为有效，并应最迟于请假的第二日将病假证明交至所在部室、厂或班组；员工有事请假，必须履行请假手续，由本人提写《告假申请书》，经领导批准方能生效。本案中，彭灏举示的病休证明或住院证明，仅能证明彭灏生病的事实；其举示的通话录音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公司员工吴泽玉收到彭灏的请假条，不能证明彭灏按照前述规定履行了病假或事假的请假手续。鉴于出院费用汇总单及门诊诊断书中载明彭灏所患的疾病并不足以导致其完全尚失行动能力，故即使考虑彭灏在住院期间或门诊就诊当日因病不能前往公司，其也应当及时择日前往公司履行病、事假请假手续。因此，彭灏称因身体原因客观上不能前往公司请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未按照公司规定完善请假手续，应当视为旷工。结合双方对彭灏到岗情况的陈述可知，虽然两江水务公司对彭灏2017年7月24日至7月28日系病假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彭灏在2017年7月31日至8月24日期间均未到岗，亦未完善请假手续，存在连续旷工15日以上的情形，两江水务公司依照相关规章制度解除与彭灏的劳动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彭灏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彭灏上诉提出的2017年8月1日至8月24日的工资问题，因彭灏在该期间系旷工，并未到岗提供劳动，故彭灏关于该期间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彭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