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心亮，女，1978年6月2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岩，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刚，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东明，男，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思思，江苏熙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梅，江苏熙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豪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河曲路118号4387室。法定代表人：崔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龙，该公司监事。上诉人孙心亮因与被上诉人尤东明及原审第三人上海豪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亨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心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保全费、保单担保费、执行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尤东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心亮是通过定向增发方式取得股权而非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完成交易，因此孙心亮系在豪亨公司的推介下接受合同并签署。2、孙心亮如果想通过股转系统进行交易时可以的，并未选择的原因在于尤东明出具合同中的回购条款可以保障孙心亮的利益，故选择签署该份协议。3、孙心亮并不认识尤东明，如果没有案涉认购协议，打款至尤东明账户里不符合常理，且在没有案涉协议的情况下，尤东明没必要按照协议约定将15万股股票转孙心亮名下。4、本案认购协议书上虽无尤东明的签字，但孙心亮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尤东明均已接受，并履行了合同条款，故应当认定双方认购协议合法有效。尤东明二审答辩称：孙心亮是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获得贝特公司的股权，而非增发方式，主要内容是根据贝特公司在股转系统披露的文件，可以看到江苏贝特创意环境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公司）2015年7月30日在股转系统挂牌时的股份，总额是3000万元，贝特公司在挂牌期间一共进行过两次股票发行，第一次是2016年增发了200万股，认购对象为自然人**和周雪清，2018年增发了一次，认购对象为惠州市百利宏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增发了943.4万股，股份总额共计是4143.4万股。上述两次增发对象中都没有孙心亮，因此孙心亮并非通过增发方式取得贝特公司的股权。第二，孙心亮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回购的合意，因此尤东明不承担回购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豪亨公司二审中称：孙心亮是通过豪亨公司认识贝特公司，空白合同是在豪亨公司拿的，孙心亮签订完成以后再拿给豪亨公司，豪亨公司再拿给贝特公司，但是贝特公司是否签字，是否寄回给孙心亮，豪亨公司并不清楚，但该回购合同是存在的。孙心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尤东明按照每股2.5元价格从孙心亮处回购江苏贝特创意家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15万股，支付孙心亮回购款37.5万元；2、尤东明向孙心亮支付以37.5万元为基数，按年股息分红8%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的投资本金收益，暂计至2019年6月15日为104583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单担保费、执行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尤东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初，孙心亮、尤东明就转让江苏贝特创意环境设计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8日更名为江苏贝特创意家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事宜进行协商。同年1月6日、7日，孙心亮向尤东明个人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37.5万元。嗣后，江苏贝特创意环境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在新三板上市，证券代码833143。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虹口区广灵二路证券营业部对账单显示：2016年2月29日、3月1日、3月2日，孙心亮每次买入贝特创意股份50000股，共计150000股。现孙心亮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尤东明应回购股份并支付股息分红款，因催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孙心亮起诉所提交的合同为复印件，且只有孙心亮单方签名捺印，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就合同内容已经达成了合意，双方之间的合同未依法成立。虽然第三人证明合同文本系尤东明提供，但未能提供委托书等有效证据证明尤东明将合同交给第三人的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的证词不予采信。目前证据只能证明，孙心亮通过股票交易平台支出37.5万元购入了贝特创意的股份15万股。孙心亮主张尤东明负有回购及支付股息红利的义务，因提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关于孙心亮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亦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孙心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4元，减半收取4247元，由孙心亮负担。二审期间，孙心亮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1、股转系统函，2015-4101号，证明贝特公司是在2015年挂牌上市，而非原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的2016年。2、尤东明与案外人李金娣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以及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尤东明与孙心亮在内的多人签订过股份转让协议而非没有相应的协议。3、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两张，以证明孙心亮在2016年的2月底到3月初，并没有由其本人操作，在股转系统上进行股票买卖操作。4、录音材料一份，拟证明孙心亮与尤东明在电话中进行过回购事宜的协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尤东明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一审对于贝特公司挂牌时间确实有误；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实现孙心亮的证明目的。豪亨公司无意见。尤东明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证据：1、贝特公司挂牌的时候发的公告，拟证明孙心亮受让的股权系属于该公告中的协议转让，不属于做市转让，并不需要纸质协议，只需要双方对股票数量及价格确认一致，通过股转系统便可以完成。2、贝特公司两次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拟证明做市转让的认购对象没有孙心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心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第一份证据证明目的恰恰能证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就是关于2016年上市这个是错误的。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豪亨公司无意见。豪亨公司依法提交证据：贝特公司的委托书以及委托函复印件各一份。这两份材料上都加盖了艺鼎（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该公司是与豪亨公司合作的关联公司。拟证明孙心亮的合同是从豪亨公司拿走的。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心亮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孙心亮的相应的股票以及与尤东明签订协议，都是通过豪亨公司完成的。尤东明质证意见：第一份委托书仅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委托书的内容与豪亨公司无关，也达不到豪亨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第二份委托函是豪亨公司和艺鼎公司之间的委托函，跟本案没有什么关联性，也无法体现出与孙心亮的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二审查明：2015年7月17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函同意江苏贝特创意环境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一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孙心亮与尤东明之间是否达成回购协议。孙心亮主张双方存在回购协议，应当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孙心亮提交的回购协议书仅为复印件，且仅有孙心亮一方签字，第三人豪亨公司的陈述也未能反映尤东明在回购协议上签字并寄回孙心亮。孙心亮二审提供的其与尤东明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尤东明也未认可其有回购之义务，至于尤东明在另案中对其他投资者的回购承诺其效力不及于孙心亮。基于上述分析，孙心亮未能举证证明尤东明曾作出了同意回购协议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据此驳回孙心亮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心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4元，由上诉人孙心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