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24民初5103号 原告：白世武，男，1945年8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安溪县人，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良周，安溪县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徐文根，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德化县人，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桂，福建笔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吴清萍，女，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人，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告：泉州市伟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桃城镇德风村工业区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5315332720P。 法定代表人：康伟生，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桃城镇桃溪区(迎宾大道桃溪路段88、89号店面一至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5761771408E。 主要负责人：颜乐东，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白世武与被告徐文根、吴清萍、泉州市伟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世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良周、被告徐文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桂、被告吴清萍和被告保险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付蓉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泉州市伟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世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徐文根、吴清萍、运输公司共同赔偿白世武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97,933.93元、护理费：住院86×189.1元/日+出院后8年×365日×70%×189.1元/日=402,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住院86×30日/元=2,58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为8年×39,001.4元/年×54%=168,486元（自愿放弃新标准，按照旧标准进行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假肢)28,000元、维护维修费为2,800元/年×3年=8,400元、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合计1,047,782.93元。2.保险公司应在强制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强制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按责任比例分摊承担，徐文根、吴清萍、运输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赔偿的保险金直接支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7日7时许，徐文根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车从安溪县龙门镇往安溪县县城方向行驶，途经省道206线239ＫＭ＋400Ｍ路段时，与白世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刮，造成白世武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文根与白世武均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白世武被送往安溪县医院急诊治疗，后转至厦门市解放军174医院住院手术治疗。经医院诊断，白世武的伤情为“右下肢皮肤坏死，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足多发骨折”等，并进行左小腿下段截肢手术，白世武计花去医疗费用397933.93元。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白世武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白世武的伤情构成一处六级伤残附加二处九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假肢装配及所需费用，经英中耐（厦门）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评估鉴定为“假肢费用为2800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更换一次，初装假肢约需30日，每次更换维护时间为10日，装配、更换、维护需家属1人陪护，食宿费自理。” 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本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徐文根辩称：首先，对安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安公交认字(2018)第3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二、事故形成原因分析：2.当事人徐文根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载的机动车，至事故路段遇险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有异议。上述内容是错误的，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依据安溪县交警大队提供的福建众诚司法鉴定所(2018)车技鉴字第3号、8号、《鉴定意见》：“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4km/h(城市为30公里/h、公路为40公里/h)没有超速;按检测(八)制动系:1-7项制动装备齐全完好，制动作用有效。只是前轮制动装置拆除，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技术要求。”上述鉴定意见只是说不符合2017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但该车据说不是按此“标准”的)，并没有鉴定对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而是《认定书》主观判断、轻易下的结论。同时，众诚司法鉴定所在8号鉴定意见中说明:“当车速为30km/h急踩制动时，前后车轮与路面产生清晰制动印痕及轮迹，制动距离为9.8m(技术要求≤10米)未明显跑偏现象。”(可详见8号鉴定意见书P8页等)。这证明刹车制动性能完好有效，不影响整部车的刹车。2.从交警大队提供的“事故现场录像”可明显看到，答辩人在慢速行驶过程中，已经发现摩托车横驶过来，就闪灯警示，并将点刹车速更慢偏向右边行驶，采取了避让措施，但摩托车还是横撞过来。《认定书》却认为“遇险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不客观、不真实的。3.经过徐文根向法院申请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终止鉴定通知书》认为:“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车辆行驶动态、制动情况、车辆碰撞位置、碰撞过程、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得出明确结论”。既然有较高资质的鉴定机构、无法做出有直接因果的鉴定结论，《认定书》却能认断“有直接因果关系”，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充分说明《认定书》认定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并应按现有的证据和事实全面综合判断。 其次，保险公司认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提示、明确说明，商业险不予赔偿是站不住脚的，理由是：1.按“责任免除”第九条(五)项，虽然肇事车有拆除前轮制动分泵、制动蹄片，不影响前、后轮的制动性能，经鉴定，没有明显偏差，不可能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况且本事故的发生，在发生的那一时刻并没有和刹车有否有直接关联，哪怕肇事车停止不动，摩托车照常是横撞过来的。”2.《认定书》认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是没有依据的，《认定书》只是诉讼中证据的一种，并不具有高于其他证据的效力，其是否合法、真实、是否有关联性、还应当由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进行审查，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依法纠正。如果保险公司单凭《认定书》的认为，就可以免除责任，是欠妥当的。保险公司不予理赔该肇事车的商业保险部分，依法无据。3.答辩人跟车主均不知道投保时是否有“提示”“明确说明”，这应全是保险公司的责任。如果有责任，亦应由运输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再次，白世武诉求金额偏高，有的没有法律依据。 运输公司辩称：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由吴清萍于2017年03月29日向“福建省永春圆丰汽贸有限公司”购买，并于2017年03月31日以运输公司的名称到泉州市车辆管理所登记报牌，同时与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书”，实际车主为吴清萍。该车实际财产权是属于吴清萍所有，运输公司属被挂靠单位，不具备挂户车辆的财产所有权，无权支配该车的营运，无权获得该车的营运利益，实际车主在该车经营过程中自负盈亏并承担所发生一切经济、民事、刑事责任。被挂靠公司负责管理该车安全生产和驾驶员安全学习教育，代理缴纳该车一切税费及办理保险投保业务。 吴清萍辩称：安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安公交认字(2018)第3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徐文根驾驶机件不符技术标准且超载的机动车，至事故路段遇险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未按照操作规定安全驾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这一认断，违反客观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应对“现场事故录像”、“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图”综合判断及“司法鉴定”意见再作论述。运输公司没有尽到“办理保险及投保业务”，如果在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保险公司有向运输公司办理投保人员作出“重要提示”，而运输公司承办投保人员没有向实际车主(吴清萍)及驾驶员作出明示或特别提示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那么运输公司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保险公司不予理赔该肇事车的商业保险部分，依法无据，应依法理赔。白世武诉求的金额偏高，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依法该赔的应理赔，不该赔的就不能赔，方能真正做到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保险公司辩称：1.根据徐文根的答辩意见，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白世武横跨三个车道碰撞徐文根驾驶的机动车，白世武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以上。2.徐文根驾驶的车辆前制动装置拆除已属于机动车的改装行为，根据司法解释和保险法的规定，该改装行为是一种显著增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的行为，由此造成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需要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徐文根没有提供且根据我司的查验，其没有从业资格证，也属于商业险的免责事由之一。即使保险公司需要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非医保医疗费101,529.36元不属于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根据事故认定，徐文根驾驶的车辆超载，保险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对该绝对免赔率对应的部分，保险公司不需承担。鉴定费不属于商业险责任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3.对白世武主张的费用答辩如下：①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即136元/日计算，护理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护理系数为40%，原告实际年龄为72周岁以上，定残日以后的护理期不应再计算，即使计算，结合原告的年龄，应按3年计算，评定的大部分护理依赖应按40%的护理系数确定；②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厦门居住，实际上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也未在厦门连续居住，所以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③交通费应在1,000元以内确定；④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在10,000元以内确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运输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进行举证和质证，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安公交认字[2018]第3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白世武向本院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白世武、徐文根均负本事故同等责任等事实。吴清萍、徐文根质证摩托车变道行驶才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应是同等责任。保险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白世武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甚至是全部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并结合现场勘验图、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分析了案涉事故形成的原因、经过，并得出白世武、徐文根均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徐文根、吴清萍和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但又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吴清萍、徐文根和保险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2.关于白世武的护理期和护理依赖程度的认定问题。白世武向本院提交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拟证明其伤残等级为一处六级伤残、二处九级伤残、护理期为终身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的事实。徐文根、吴清萍和保险公司质证对上述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但对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护理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护理系数应为40%，白世武实际年龄为72周岁以上，定残日以后的护理期不应再计算，即使计算，结合白世武的年龄，应按3年计算，评定的大部分护理依赖应按40%的护理系数确定。 经查，本案起诉前，白世武自行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经鉴定，白世武的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右踝关节活动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足及五趾活动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白世武的损伤护理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白世武的损伤护理时间评定为终身护理。审理中，本院应保险公司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对白世武的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并对其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进行鉴定，经鉴定，白世武的护理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非医保费用为101,529.36元，同时该鉴定意见附注说明，白世武在定残后仍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应当评定护理依赖程度。后本院再应白世武对其定残后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分析认为白世武左膝关节以远缺如，右踝关节强直于跖屈10°功能位状态，活动功能完全丧失，右足各趾活动不能，穿戴组件式小腿假肢后双下肢仍无法正常负重及行走等，并得出鉴定意见为白世武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白世武诉前自行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和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相互并无矛盾，而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依法予以采信，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但关于护理期的计算，本院综合考虑白世武的伤情、年龄并参考鉴定机构意见，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暂按出院后4年计算护理期，并出院后及定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均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确定护理系数均为70%，到期后，白世武若仍然需要护理，可依法另行主张。 3.关于白世武的赔偿款项应适用农村居民或城镇居民标准问题。白世武向本院提交其户籍地安溪县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各1份，拟证明其自2015年9月起居住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款项的事实。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白世武户籍地安溪县龙门镇榜头村委会榜头市角落的户名为白世武的历月电费明细一份，拟证明白世武自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间在其户籍地住房均有用电，长期居住在户籍地的事实，并质证白世武提交的安溪县龙门镇榜头村委会、安溪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同时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法定形式，缺乏合法性，而厦门市思明区莲花五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过社区民警的核实，用途也明确为保险理赔，缺乏客观性，无法证实白世武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厦门连续居住的事实。徐文根、吴清萍质证白世武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 本院经核实，白世武提交的户籍地的基层村委会及基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厦门市思明区社区居委会证明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白世武自2015年9月起至案涉事故发生前均居住于厦门市思明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虽形式上有瑕疵，但仍符合证据采信条件，依法应予采信。保险公司以白世武户籍地住房有用电，故应认定白世武长期居住在户籍地的主张，白世武当庭予以否认，辩称其房子系其借给亲戚居住。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且住房是否用电与白世武是否居住于该住房之间并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符合证据采信条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白世武主张按39001.4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护理费标准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综合考虑白世武户籍地在福建省安溪县，其事发前居住地的居委会证实其事发后未再在居住地居住，又白世武未能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相关情况，庭审时其自认案涉事故发生后即返回户籍地居住的情况，本院按其户籍地农村居民标准58068元／年即159.1元／日计算其护理费。 4、白世武向本院提交安溪县医院出具编号0142003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出具的编号170100131747、170108362939、170108455855、安溪县中医院出具的一张发票复印件的收费票据共5张，拟证明其因本事故花费医疗费397,933.93元。经查，上述安溪县中医院出具的费用1,228.26元的发票系复印件且载明信息显示结算日期系20180104至20180107，而本事故系发生于2018年1月7日，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述其他证据符合证据采信条件，到庭当事人亦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认定白世武因本事故花费医疗费为396,705.67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7日7时许，徐文根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车从福建省安溪县龙门镇往安溪县县城方向行驶，途经省道206线239ＫＭ＋400Ｍ路段时，与白世武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悬挂闽Ｃ×××××号车牌）发生碰刮，造成白世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事故认定为，白世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的无牌机动车，驾驶变更车道的机动车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正常行驶，故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徐文根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载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故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白世武被送往福建省安溪县医院急诊治疗，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3日出院，共住院86日，花费医疗费共计396,705.67元（含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26瓶11,580元）。经出院诊断，白世武的伤情为：右下肢皮肤坏死，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足多发骨折等，并医嘱建议出院后骨科门诊复查，继续定期我科门诊复查，在指导下行抗瘢痕及患肢功能锻炼等，期间并疾病诊断因右下肢皮肤坏死，提出意见为因治疗需要，需外购人血白蛋白10g×36瓶。 白世武在起诉前自行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鉴定，经鉴定其伤情为左下肢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右踝关节活动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足及五趾活动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损伤护理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损伤护理时间评定为终身护理，并花费鉴定费2,600元；后再自行委托英中耐（厦门）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对其装配假肢（矫形器）作出评估意见：装配组件式小腿假肢，装配价格28,000元；该假肢使用年限约4年，假肢每4年更换1次；假肢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约假肢装配价格的10%、初装假肢约需30日，每次更换维护时间约10日；装配、更换、维修需家属陪护1人，食宿费自理。审理中，本院应保险公司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对白世武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并对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为：白世武的护理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非医保费用为101,529.36元，同时该鉴定意见附注说明，白世武在定残后仍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应当评定护理依赖程度。后本院再应白世武对其定残后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分析认为白世武左膝关节以远缺如，右踝关节强直于跖屈10°功能位状态，活动功能完全丧失，右足各趾活动不能，穿戴组件式小腿假肢后双下肢仍无法正常负重及行走等，并于2019年3月6日得出鉴定意见为白世武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案涉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是吴清萍，徐文根系为吴清萍提供劳务的驾驶员。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挂靠在运输公司，由运输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且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审理中，经确认，吴清萍已支付白世武43,000元，保险公司已支付白世武100,000元；白世武庭审时向本院声明自愿按诉求的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即39,001.4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 经查，截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2019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8,068元/年，即159.1元/日。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保险公司能否拒赔商业三者险的问题。 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复印件，拟证明其已就案涉商业三者险向投保人运输公司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白世武、徐文根、吴清萍质证对上述证据中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有异议，认为投保人运输公司签章时处没有签署日期，也没有人员签字等，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对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徐文根、吴清萍还质证挂靠的运输公司也没有就免责事项对其告知。 本院认为，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是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保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保险合同能否发生法律效力，应综合审查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条款,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中，徐文根、吴清萍对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仅有投保人运输公司的盖章而落款日期空白有异议，但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运输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公章具有代表公司法人的法律效力,根据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内容,可以确认运输公司有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虽然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没有落款日期,存在瑕疵，但不能据此否认投保人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已经盖章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就本案而言，在确定运输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审查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时，应当重点审查保险公司是否有就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本院将在下面归纳的主要争议焦点中结合具体免责条款的内容分别详细阐述。 1.保险公司能否以案涉机动车事发时前轮制动装置拆除系属机动车的改装行为，该改装行为是显著增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的行为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 根据保险合同中第二章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针对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述约定的内容详细、明确、具体，字眼表述清楚，约定被保险车辆被改装、加装,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且改装、加装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事项，故结合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上述关于责任免除约定的内容同时表明该条款生效的条件有二：其一，被保险机动车被改装；其二，该改装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两者缺一不可。就本案而言： （1）案涉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否改装问题。经审查,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事发时前轮制动装置拆除，到庭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而所谓改装，有改变设备原来的结构、装置的意思，故可以确认将前轮制动装置拆除的行为系对案涉的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改装。 （2）案涉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事发时前轮制动装置拆除，是否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问题。经查，福建众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众诚司法鉴定所［2018］车技鉴字第8字），因案涉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前轮制动装置拆除，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技术要求。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因徐文根驾驶机动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载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故该方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本院认为：①根据上述福建众诚司法鉴定所［2018］车技鉴字第8号鉴定意见书中的检验鉴定过程针对行驶制动系路试情况分析，“车辆重载，就车在坚实的混凝土路面上保持直线行驶，车辆转向后，转向盘具有自动回正能力；当初速为30ｋｍ／ｈ急踩制动时，前后车轮与路面产生清晰的制动印痕及轮迹，制动距离为9.8ｍ（技术要求≤10.0ｍ），未见明显跑偏现象。”可以得出，当案涉机动车初速为30ｋｍ／ｈ急踩制动时，制动距离符合技术要求。②根据上述福建众诚司法鉴定所［2018］车速鉴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闽Ｃ×××××／闽Ｃ×××××（黄牌）乘龙重型半挂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4ｋｍ／ｈ。”可以得出，事发时案涉机动车的行驶速度低于福建众诚司法鉴定所针对该车行驶制动系路试的初速30ｋｍ／ｈ。故，虽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徐文根事发时驾驶案涉车辆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但结合福建众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8］车技鉴字第8号、［2018］车速鉴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进行分析，即使案涉机动车有改装，但现有证据难以直接得出该改装导致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举证责任在保险公司，现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改装导致案涉的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承担就此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庭审中吴清萍辩称案涉机动车在向保险公司投保时已改装，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承保时有对案涉机动车进行查验，亦无法证明案涉机动车系在保险期间内改装。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关于案涉机动车事发时改装且该改装显著增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而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保险公司能否以徐文根事发时没有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 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但上述条款中关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表述不清，不能指向明确、具体的许可证书。然从业资格证是一个宏观概念。根据现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上述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解释、明确说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上述免责条款依法不能生效。 3．保险公司能否以案涉机动车事发时超载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10%的绝对免赔率？ 到庭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案涉机动车事发时超载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条款约定的内容表述明确、具体，超载应系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应有之义，而所谓绝对免赔率，根据保险条款的释意，系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故结合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向运输公司对超载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应绝对免赔10%的上述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运输公司虽投保不计免赔险，但保险公司仍可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中免赔10%。 4.徐文根是否需要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以及投保人运输公司是否需要和吴清萍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1)徐文根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经庭审确认，吴清萍是案涉机动车的实际车主，徐文根系为吴清萍提供劳务的驾驶员，到庭当事人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徐文根驾驶案涉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吴清萍承担赔偿责任。 (2)运输公司应与吴清萍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经查，吴清萍是案涉机动车的实际车主，运输公司是案涉机动车的登记车主，案涉机动车挂靠到运输公司处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运输公司为上述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运输公司辩称其对挂靠车辆负责管理安全生产和驾驶员安全学习教育，代理交纳车辆的一切税费及办理保险投保义务，但无权支配该车的营运并无权获得营运利益。本院认为，被挂靠单位运输公司负有对案涉机动车的监督管理职责和妥善管理义务，无论其对挂靠车辆是否有对营运利益的约定，均可通过对挂靠人的选任及对机动车运行安全的监督指挥来实现对机动车的间接支配。被挂靠单位是依法登记、取得合法运营资格的经营主体，而挂靠人没有此资格，挂靠车辆对外运营都是以被挂靠单位的名义进行，挂靠车辆运营所产生的法律及商业效果归属于被挂靠单位，所产生的商业信誉及风险亦都归属于被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吴清萍应向白世武承担的赔偿责任，白世武诉求由运输公司和吴清萍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5.关于白世武诉求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的计算等问题。 (1)交通费的计算问题。白世武虽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但交通费系实际产生的费用，其诉求交通费2,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2)鉴定费问题。保险公司对白世武主张其自行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花费的鉴定费1,600元有异议，认为应由白世武自行负担的意见，因上述鉴定费系为确定白世武的实际损失而产生的费用，而上述鉴定意见经审查可作为定案依据，故保险公司的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非医保费用负担问题。保险条款第四十一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一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上述约定表述清楚、明确、具体，故结合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就该条款向投保人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白世武因本事故花费的医疗费用中，经鉴定非医保费用共计101,529.36元，扣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的10,000元，余91,529.36元应由吴清萍和运输公司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白世武诉求项目和款项中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徐文根、吴清萍、运输公司及保险公司答辩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经确定，白世武因本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396,705.6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01,529.36元）；2、住院伙食费86日×30元/日=2,580元；3、营养费酌定10,000元；4、护理费暂按住院86日×159.1元/日+出院后4年×58,068元/年×70%=176,273元；5、残疾赔偿金：8年×39,001元/年×（50%+2%+2%）=168,484.32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暂按4年计算）：组件式假肢28,000元+维修费2,800元/年×3年=36,4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8、交通费酌定2,000元；9、鉴定费：2,600元；合计820,042.99元，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徐文根负本事故同等责任，白世武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据此：1.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世武因伤损失120,000元（在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2.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款项700,042.99元（其中非医保费用91,529.36元）。因徐文根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徐文根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白世武因本案事故损失700,042.99元×50%=350,021.5元（其中非医保费用91,529.36元×50%=45,764.68元），其中（350,021.5元-45,764.68元）×90%=273,831.1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给白世武，另（350,021.5元-45,764.68元）×10%+45,764.68元=76,190.36元由吴清萍、运输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白世武共计120,000元+273,831.14元=393,831.14元，扣除保险公司已赔付100,000元，保险公司应继续赔付白世武293,831.14元；吴清萍、运输公司应共同赔偿白世武76,190.36元，扣除吴清萍已赔付43,000元，吴清萍、运输公司应共同继续赔偿白世武33,190.36元。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及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白世武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393,831.14元，扣除其已赔付100,000元，余款293,831.1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吴清萍和泉州市伟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共同赔偿白世武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76,190.36元，扣除吴清萍已赔付43,000元，余款33,190.3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白世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30元，由白世武负担7,893元（多预交的6,337元予以退回），由吴清萍、泉州市伟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负担5,707元，均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晓凤 人民陪审员  林其杰 人民陪审员  谢土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秋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