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系被害人高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系被害人高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系被害人高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系本案被害人暨被害人高某2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之父。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杨淼，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文胜，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成义，北京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9年9月18日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文胜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郭某、刘某1、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田向红、检察官助理曲赛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及四名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淼、被告人姜文胜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成义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郭某、刘某1因个人原因未到庭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9年5月3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姜文胜因感情纠纷，经预谋在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两河村机动车检测厂东门东侧路边，持刀扎刺被害人高某2（女，殁年28岁）颈部、躯干部等多处，致其死亡。期间，高某2的丈夫刘某2欲制止姜文胜，被姜文胜扎伤右臀部。姜文胜在案发现场被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高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匕首类）刺扎颈部、躯干部及左前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被告人姜文胜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物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姜文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姜文胜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故建议综合本案事实证据、犯罪性质、后果、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对被告人姜文胜判处死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郭某、刘某1、刘某2要求被告人姜文胜赔偿：医疗费2832．26元、丧葬费64272元、误某1800元、交某3200元，共计人民币72104．26元。并提供了户籍身份证明、医疗费单据、丧葬费单据等证据材料。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应对医疗费、丧葬费依法予以支持，并对其他经济损失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酌定。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姜文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暂无赔偿能力。被告人姜文胜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姜文胜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配合公安机关工作，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有赔偿的意愿，认罪认罚；受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故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姜文胜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姜文胜因感情纠纷，经预谋在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两河村的庙城机动车检测场东门东侧路边，持刀扎刺被害人高某2（女，殁年28岁）颈部、躯干部等多处，致其死亡。期间，高某2的丈夫刘某2欲制止姜文胜，被姜文胜扎伤右臀部。姜文胜在案发现场被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高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匕首类）刺扎颈部、躯干部及左前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被告人姜文胜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被告人姜文胜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郭某、刘某1、刘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丧葬费、误某、交某共计人民币58634．2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3日18时30分左右，其到怀柔区高两河村蓝桥北侧药房门口等高某2，看见高某2和姜文胜在药房南侧100米处正在吵架，其就走过去看看。其看到姜文胜用刀扎了高某2脖子一刀、肚子一刀。其跑到跟前跟姜文胜说“你干啥拿刀扎我媳妇”，姜文胜说“今天我连你一起捅死”，其说“你来吧，看谁打死谁”，然后姜文胜就拿刀扎其，其就往北奔着药房方向跑，其从路边捡起石头砸姜文胜，之后其跑着就摔倒了，姜文胜扑过来要扎其，其头朝上躺在地上，伸出右腿踹姜文胜，然后姜文胜扎了其右臀部一刀。其没等姜文胜把刀拔出来就把刀按住夺了过来，然后其扎了姜文胜两刀，具体扎哪儿记不清了。之后其拿着刀赶紧找高某2去了，忘记了是把刀给谁了还是扔了。后来找到高某2，后救护车就来了。姜文胜一共拿了两把刀，第一把刀姜文胜扎的高某2，被其夺过来的。这时候姜文胜另一只手从兜里又掏出一把刀，第二把刀被路人给夺走掰断了。其和高某2结婚后关系一直都挺好，没有分居过。高某2和姜文胜是朋友关系，高某2没有跟其提过姜文胜的事儿，其不知道高某2和姜文胜的婚外关系。刘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姜文胜就是用刀扎其妻子的人；高某2就是被姜文胜用刀扎的人；4号照片就是姜文胜作案时使用的刀。当庭陈述：高某2有两部手机，一部紫色的，一部蓝色的，手机号具体记不清了。其当天穿的迷彩服。2．证人高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晚六点下班和司机走到高两河村北的桥由南往北走，刘某2当时拿着一块类似小半块砖回身逮拿刀追他的人。其过去就拦刘某2，当时其看见刘某2手里还有东西。当时拿刀的人拿着一把水果刀，往前指着刘某2和其的方向说“我弄死你”之类的话。后其看见拿刀的人就把刘某2给按在地上，骑在刘某2身上，用刀往下扎，刘某2用手攥着对方拿刀的手腕。其就在地上随手捡了一小块砖头，过去拿砖头冲着拿刀人的后背打了两下。这时对方的刀就到了刘某2的手里，刘某2还有用刀扎对方的动作，这时又过来两三个人，他们过来时就把拿刀那个人给拽起来了，还有人夺刘某2手里的刀，其又听见有人说“哎呀，还有一把刀呢”，就把那个人的刀给夺过来了，这把刀给夺断了，给扔路上了。其就往南走去找高某2，其听见刘某2喊，好像喊的救命。其奔着声音过去，也就是打架的地方往南有十米左右路东侧有一个厂房里，刘某2坐在地上，面朝南，抱着她媳妇高某2，其就用电话拨打110报警了。没一会就过来一辆警车，把嫌疑人弄到警车上了。120就来了，把刘某2、高某2还有高某1给拉走。高某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高某2就是被姓姜的男子杀害的人；刘某2就是被姓姜的男子捅伤的人；3号刀就是姓姜的男子手中拿着追刘某2的刀。3．证人高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5月3日18时30分左右，其听到有人说其女婿和人打架，其往大药房跑，在大药房前没有看到刘某2。后其看到刘某2和一男子面对面站着，谁手里也没有拿东西，刘某2屁股上流了好多血。其一回头看见刘某2手里拿着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子，对方男子屁股上也流血了。其赶紧去把刘某2拉开，不让他再伤对方。之后刘某2自己去了公路西边，其也开始找高某2，其在厂房一处墙根下找到了高某2，周围地上流的全是血。当时刘某2已经找到高某2了，刘某2抱着高某2，她已经昏迷，脖子上有个大口子不停往外流血、肚子上也往外流血。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来了，其和刘某2一起送高某2去怀柔医院急诊，到医院后医生说高某2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了。2017年，高某2在内蒙古打工时认识了姜姓男子，2018年春节前，刘某2给其打电话说打不通高某2电话，后来刘某2告诉其高某2和姜姓男子住在一起，他报警后找到了高某2。高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高某2的尸体即为其女儿高某2；姜文胜就是杀其女儿的凶手，姓姜；高某2为其女儿。4．证人康某证言证明：其看到有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打架。后女子转身跑到厂子里面，之后看到该女子受伤的情况。5．证人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3日18时40分许，其到庙城机动车检测场东门附近时，看见高某在路东侧由北向南跑，小刘往北跑，另一男子拿着一把大概长30厘米的刀往北追他，后来小刘摔倒了，那名男子在上面一只手按着小刘的肩膀，另一只手拿刀扎小刘，扎了几下。小刘不知道从哪捡了半块砖头，也挥舞着打那男子。小高过去拉那名男子，正好又过来一辆车，车上下来几个人和小高一起拉架。有一个路人一直按着持刀男子，然后其看到持刀男子又拿了一把红色小刀，又想跑过去扎小刘，被按着他的路人把刀抢走了直接掰断扔在路边。后来小刘进了东侧厂子里，其在厂子门口听到小刘叫高某的名字，当时正好高某的父亲也走到厂子门口，其和高某的父亲一起进厂子，看见小刘在厂子北侧一个角落里，一手抱着高某，一手捂着高某的肚子，其才看到高某受伤肚子一直往外冒血，小刘正给她止血。焦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姜文胜就是和小刘拿刀打架的人；刘某2就是和拿刀男子打架的小刘；高某2就是受伤倒地的女子。6．证人程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3日晚上6点40分左右，其送工人回家，当时其开车经过怀柔检测厂东边的那条路。其看到有五六个男的围着一个其不认识的男的。“小建”找“小某”，后在路东大门里边往北找到“小某”。之后120急救车把“小某”拉走了。7．证人王某、付某证言证明：刘某2受伤治疗，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及姜文胜受伤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复勘检查工作记录（附相关现场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工作说明证明：现场东侧为原富春龙车厢厂；现场南侧为柏油路通往高两河村；西侧为机动车检测场；北侧为柏油路通往怀耿路。中心现场位于高两河村庙城机动车检测场东门东侧路上，中心现场路面见有滴落血迹（已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中心现场血迹北侧1米处地面见有一顶黑色帽子和打火机（分别拍照，并用棉签提取帽子和打火机上脱落细胞送检）；在中心现场血迹西侧0．5米处地面上见有断把的单刃刀，刀长15厘米（已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刀刃上脱落细胞送检）；在中心现场血迹东南侧5米处人行道上，见有滴落的血迹（已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在人行道滴落血迹南侧见有红色刀把，刀把长10．5厘米（已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刀把上脱落细胞送检）；在中心现场血迹南侧2米处地面见有带血的鞋垫和碎砖头（已拍照提取，鞋垫上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并送检）；在鞋垫南侧5米处路面上见有2块水泥块（已拍照原物提取）；在水泥块南侧10米处路边见有两辆自行车（已拍照，详见照片），其中一辆为深蓝色奥威特牌自行车，一辆为天蓝色宇松牌自行车，宇松牌自行车车筐内放有粉色毛衣和工作服。在中心现场南侧30米东侧为原富春龙车厢厂，院门开于西墙中部，为双扇铁栏杆推拉门。在院门外北侧15米人行道上见有半截砖块（已拍照原物提取，详见照片）。院内北侧10米处有宣传栏，在宣传栏西侧地面见有滴落的血泊（已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在血泊北侧见有四间西房，西房北侧靠墙处见有血泊和白色带血的口罩（已拍照提取，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泊和口罩上血迹送检）。在中心现场西北20米处为高两河村872号机动车检测场东门。在东门南侧绿化处见有滴落血泊、两块带血的白色纱布和带血的黑色口罩（已拍照提取，血泊和带血纱布及带血口罩上，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并送检）。对扣押的嫌疑人姜文胜和伤者刘某2的血衣及随身物品进行处理。嫌疑人姜文胜穿一身黑色衣服，上衣右肩部见有长3厘米刀口，上衣右袖口处见有血迹（已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上衣背部右下侧见有血迹（已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裤子右大腿外侧见有长3厘米刀口，裤子右兜后侧见有长4厘米刀口，裤子右小腿、右大腿前侧、裤腰处见有血迹（已拍照，并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嫌疑人内穿黑色圆领衫左肩部见有长3厘米刀口，右背部见有长2．5厘米刀口，黑色圆领衫上左胸前和左臂上见有血迹（已拍照，并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嫌疑人姜文胜穿着一双黑色旅游鞋，左鞋跟内侧见有血迹（已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对姜文胜双手粘有血迹的手心、手背、手机和卡片（分别已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并送检）。伤者刘某2穿一身迷彩服，上衣右袖口处和上衣前侧见有血迹（已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裤子前侧和裤子后侧见有血迹（已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裤子右后侧见有长3．5厘米刀口；刘某2穿着一双黑色布鞋，左鞋跟处见有血迹（已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对刘某2双手粘有血迹手心和手背（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并送检）。对被害人高某2衣物提取后进行处理。高某2上身穿红色格上衣，上衣背部和左衣袖上见有刀口（已拍照，详见照片），对上衣上血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并送检），被害人上衣内侧穿有黑色圆领衫，圆领衫右胸部、右衣襟部和背部见有刀口（已拍照，详见照片），圆领衫胸前见有血迹（已拍照提取，并用棉签擦拭提取送检），被害人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裤子左小腿处见有血迹（已拍照提取，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对于高某2双手上粘有的血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送检，其他未见异常。法医提取高某2阴棉拭子一并送检。经对中心现场东侧原车厢厂内进行勘查，发现车厢厂院门西房北侧水沟草丛中有一把单刃刀，该刀长30厘米，为一把木把单刃刀（已拍照提取，详见照片），对于刀刃上的血迹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并送检。刀把上已用棉签擦拭提取脱落细胞送检。9．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提取死者高某2心血涂血卡、提取死者高某2阴棉，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高某2心血30ml，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乙醇及催眠镇静药含量检验，提取死者高某2尿液10ml，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毒品检验。在所送高某2的尿液中未检出吗啡类、苯丙胺类、大麻类、氯胺酮和可卡因常见毒品，在所送高某2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高某2心血中检出苯巴比妥含量为0．024μg/ml。据检验所见，死者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腹腔积血约1300毫升，胸腹腔各实质脏器呈贫血貌，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特征。死者颈部、躯干部可见多处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典型损伤创角一钝一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匕首类）多次扎刺所致；其中脐部裂创致肝脏右叶脏面破裂，是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主要原因。高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匕首类）刺扎颈部、躯干部及左前臂，致肝脏右叶脏面裂创，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高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匕首类）刺扎颈部、躯干部及左前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高某1、郭某是高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送检的01（“打火机”字样棉签）、08-11（检测场东门南侧纱布、检测场东门南侧血迹、姜文胜裤子右大腿前侧血迹、姜文胜裤子右小腿血迹）、13（人行道血迹）、19-25（白色手机上血迹、粉色手机上血迹、姜文胜卡片上血迹、姜文胜裤腰上血迹、姜文胜上衣左臂上血迹、姜文胜右手背血迹、姜文胜右手心血迹）、27-29（姜文胜左手背血迹、姜文胜左手心血迹、姜文胜左胸前血迹）、38（车厢厂西房北侧刀刃血迹）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姜文胜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1x1017；送检的05（车厢厂北侧地面血迹）、18（中心现场地面血迹）、30（刘某2裤子后侧血迹）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刘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4x1018；送检的15（西房北侧白色口罩）、16（西房北侧血迹）、31-34（刘某2裤子前侧血迹、刘某2上衣前侧血迹、刘某2右手背血迹、刘某2右手心血迹）、39（高某2裤子左小腿处血迹）、41（高某2右手血迹）、43（高某2左手血迹）、44（刘某2左手心血迹）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高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0x1018。送检的36号（刘某2左手背血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高某2、刘某2的DNA分型以及相关检材来源情况。11．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姜文胜与高某2系情人关系，事发前高某2拒绝与姜文胜保持联系等情况。12．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刘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扣押姜文胜持有的黑色胸前Xfashion字样上衣一件、黑色帽衫外套一件、白色带血迹袜子一双、黑色侧面M字样裤子一条、VIVO带手机壳手机一部、粉色VIVO手机一部、粉色有血迹内裤一条、蓝色带帽子外套一件、黑色不带帽子外套一件。扣押刘某2持有的迷彩服裤子一条、迷彩服外套一件、胸前有MANDXNR字样上衣一件、黑色布鞋一双。扣押高某2死亡时所穿黑色裤子一条、黑色上衣一件、黑红色格状上衣一件及高某2所有的背部为蓝色的手机一部。扣押现场提取的折断刀刃一把，红色刀柄一把，百年利字样、刀刃带血迹刀一把。14．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作说明、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向北京鸿运广通快递有限公司、北京市刘崇全小吃部调取监控录像显示，事发时间段内，一着迷彩服男子坐在台阶处后向前跑走及此后一女子跑入一大院左侧平房方向，随后着迷彩服男子从大门进入大院左侧平房，后多人陆续进出上述区域，救护车救护女子等情况以及相关录像时间校对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20调度单、病历材料、诊断证明、伤情照片等证明：2019年5月3日对刘某2、高某2、姜文胜三人调度120用车情况及三人的相关救治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登记表、现实表现、被害人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复印件、结婚证书复印件、接受证据清单证明：高某2、刘某2身份情况，二人系夫妻关系及高某2死亡并已火化的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现场检测报告证明：姜文胜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非吸毒人员。18．公安机关“110”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案件破获、受案及被告人姜文胜到案等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工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未查到姜文胜买刀的相关情况。2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2018年12月19日刘某2报案称其接到其妻高某2的电话，得知高某2被一男子绑架，因无犯罪事实发生，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未予立案。21．被告人姜文胜供述及辨认笔录：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4年认识了高某2，后来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多年一直保持情人关系。其和高某2案发前微信联系见过几次面，一起吃饭买衣服。2019年4月27日上午其和高某2见面后吃了一次饭，然后就好几天没有联系，其一看她把其的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2019年5月3日下午，其去怀柔区高两河村买了一瓶白酒，坐在高两河村蓝桥北侧50米处路边喝酒。因为高某2下班都从那条路走，其这几天因为被高某2拉黑，心里不是滋味，就想路上遇到高某2问问原因。其喝了半斤多酒，到下午6点多，其看见高某2从南边骑着自行车一个人过来，她看见其就停车下车了，其跟她说了几句话，因为其喝得有点多没记住说的什么，大概意思就是问她为什么把其拉黑，其也没记住她说什么。其印象里没说好听的，好像类似拉黑你怎么了这样的话。说了一会儿后其就更生气了，心里的火就上来了，随手掏出其装在口袋里的一把水果尖刀，直接扎在了高某2的肚子上一刀，后面扎了几下其记不清了，高某2怎么做的其记不清了。其记得一下来了好多人，有高某2的父亲和她老公刘某2，其就往旁边跑，没跑出去多远就被抓住了，还有人抢其的刀、用刀扎其，后来警察就来了把其送到医院了。其有没有扎别人、谁扎的其，其都不记得了。其身上一共带了两把刀，一把是黄色木头把的单刃直刀，刀身银白色不锈钢，外面有一个透明塑料刀套，刀长加刀把20多厘米，是当天其从南华市场花50元买的，放在其长袖上衣内侧口袋内，这把刀就是其扎高某2时用的刀。另外还有一把是其以前买的普通水果刀，准备做饭用的，红色塑料刀把，不锈钢刀身，刀身加刀把20多厘米长，这把刀其放在左手的袖子里了，后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其随身带刀是因为高某2把其拉黑的事，其很生气，就想带上自己做饭用的刀，还又买了一把刀想着见到高某2的时候问清楚为什么拉黑其，如果她不好好跟其说就用刀扎死她，其也不活了。其记得手里刀被抢走后，对方用其扎高某2的刀又扎其，其情急之下把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也拿出来了，刚拿出来又被人抢走了。如果还有其他人受伤，具体怎么造成的其不清楚，但其觉得应该是跟其抢刀的时候由其造成的。当庭供述：扎高某2当天其喝了点酒，高某2把其微信都拉黑了，就想问问她为什么。之前其和高某2是情人关系，事发前四月二十七号二人还一起喝酒，四月二十八九号其发现高某2把其拉黑了，其当天就去等她。其当时带刀就是想不行就一起死。其带了两把刀，一把是其做饭用的水果刀，另一把好像是当天买的，是一把单刃的尖刀，有20来厘米长。其以前供述说“买这把刀是因为水果刀太软，扎人不好用”是属实的。其记得就扎了一刀，其他的记不清了，但其认可高某2身上的伤都是其造成的。其不记得自己扎刘某2，但认可这个事实。其也不记得是什么情况下不再扎高某2了。其有两部手机，都是vivo的，一部白色的，一部粉色的，手机号记不清了，还有新办的手机号，当时其的手机都被扣押了。其存了高某2的手机号，存的名字是“爱妃”、“老婆”。其自己的微信名记不清了，“夜之光”、“完美”、“非常完美”都是其的。高某2也在其的微信里，她的微信名其记不太清，其给高某2的备注是“高某”“想念远方的你”“高某你这辈子是我的女人”。其成家了，高某2成家了，高某2承诺过让其等十年，在一起生活。其用木把的棕色的刀扎的，另外一把没扎人。其扎人的现场刘某2没在，刘某2是后到的。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怎么造成的。姜文胜辨认出6号刀具（姜文胜作案时使用刀具）为其出事当天买的刀；辨认出11号刀具（姜文胜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为其所说的另一把水果刀。22．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证明：被告人姜文胜自愿认罪认罚及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的情况。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身份材料、医疗费、丧葬费单据等证明：各原告人身份及所受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部分证据经庭外征求控辩双方意见均无异议，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文胜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姜文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文胜实施犯罪行为时事先准备刀具，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大，但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结合本案系感情纠纷所引发等具体情节，故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关于被告人姜文胜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激情杀人、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文胜携带事先准备的刀具前往案发地等待被害人，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具有一定的预谋性，主观恶性明显，该辩护意见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害人高某2与姜文胜仅存感情纠纷，高某2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对姜文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与姜文胜的犯罪行为、性质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案件情况酌情予以考虑。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予以处理。被告人姜文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郭某、刘某1、刘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姜文胜依法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姜文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文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姜文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郭某、刘某1、刘某2丧葬费、误某、交某、医疗费共计人民币五万八千六百三十四元二角六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扣押在案的物品依法处理（详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辛尚民审 判 员 冯 桢审 判 员 李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魏 彤书 记 员 张 倩赃、证物处理清单1．折断刀刃、刀柄（红色）、刀（百年利字样、刀刃带血迹）各一把予以没收。2．姜文胜所有的黑色上衣一件（胸前Xfashion字样）、黑色帽衫外套一件、白色带血迹袜子一双、黑色裤子一条（侧面M字样）、手机一部（VIVO带手机壳）、手机一部（粉色VIVO）、内裤一条（粉色有血迹）、外套一件（蓝色带帽子）、外套一件（黑色不带帽子）；刘某2所有的裤子一条（迷彩）、外套一件（迷彩）、上衣一件（胸前有MANDXNR字样）、黑色布鞋一双；高某2所有的黑色裤子一条、黑色上衣一件、黑红色格状上衣一件、手机一部（黑色、背部蓝色）均存档备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