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02刑初485号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某，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萍乡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9]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检察员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姚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遂决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检察员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姚某、雷海清（已另案处理）、刘军（已判决）、李长一（已判决）等人合伙成立了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的业务是收账，公司法人代表为姚某。2017年3月，雷海清受张铿（另案处理）的委托，向王美萍催收欠款。2017年3月5日，雷海清、张铿、刘军、姚某、李长一、“蛮乃”（身份信息未查实）一同前往王美萍位于本市安源区青山镇大城村和尚坡40号的家中，姚某、刘军、李长一和“蛮乃”以催账为由，在王美萍家中住了3、4天。期间王美萍的妻子李某2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对刘军等人作出警告，刘军等人在王美萍答应还钱后离开。十多天后，因王美萍未依约还钱，姚某、刘军、李长一、“蛮乃”又到王美萍家中住下，期间“蛮乃”在王美萍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吓唬李某2，并用菜刀在李某2家中的橱柜上砍了一刀。李某2向青山派出所报警，民警将姚某等人带离现场。李某2随即将家中大门关闭并反锁，姚某、李长一、刘军、“蛮乃”随后返回王美萍家中，发现大门无法打开，四人便将王美萍家坪中的花盆打坏，将洗衣机砸坏，并往王美萍家中扔煤球，姚某还用红漆在王美萍家中大门上写了“欠钱还钱”四个大字。之后姚某等人多次来到王美萍家门口，通过给王美萍、李某2施加压力的方式逼迫王美萍还钱。2019年7月9日，姚某被抓获。为支持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及指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姚某伙同他人帮人索债，以在他人家居住、用红漆在门上写大字，打砸财物等软暴力或者暴力的方式多次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姚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十二个月。被告人姚某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之后姚某等人多次来到王美萍家门口，通过给王美萍、李某2施加压力的方式逼迫王美萍还钱”不属实，其总共去了李某2家三次，除公诉机关指控的两次以外，之后只去了一次，且这一次没有什么具体行为。经审理查明，雷海清（公诉机关称已另案处理）等人成立萍乡市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收账，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姚某，主要负责人是雷海清。经张铿（公诉机关称另案处理）联系，其父亲张萍福委托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向王美萍催收欠款。2017年3月5日，张铿带雷海清和姚某、刘军（已判决）、李长一（已判决）等人前往萍乡市安源区青山镇大城村和尚坡40号王美萍家中。之后，姚某、李长一、刘军等人以催账为由，在王美萍家中住了三四天。期间，王美萍的妻子李某2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对刘军等人作出警告，刘军等人在王美萍答应还钱后离开。十余天后，因王美萍未依约还钱，姚某、刘军、李长一等人又到王美萍家中住下，期间“蛮乃”（身份信息未查实）在王美萍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吓唬李某2，并用菜刀在李某2家中的橱柜上砍了一刀。李某2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将姚某等人带离现场。李某2随即将家中大门关闭并反锁。姚某、李长一、刘军等人返回后，发现大门无法打开，便将王美萍家坪中的花盆打坏，将洗衣机砸坏，并往王美萍家中扔煤球。姚某还用红漆在王美萍家大门或墙上写过“欠钱还钱”的大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李某2于2017年3月6日22时20分许报警称前夫欠债，现在讨债人在她家赖着不走。青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后经了解，李某2的丈夫王美萍因替他人担保借款未及时偿还，债权人张萍福委托萍乡市浩宇鸿图贸易有限公司雷海清、李长一、刘军来讨债，民警对该三人提出警告；李某2于2017年4月12日21时40分许报警称其前夫王美萍家中不锈钢大门及玻璃、门口盆栽、洗衣机被打砸损坏；李某2于2017年4月25日14时5分许报警称家中不锈钢大门门锁被三名男青年砸坏。2.企业信息及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萍乡市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日，经营范围为代理记帐、代理办证、代办银行贷款事务及税务代理等，法定代表人为姚某。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2家中被砸毁的大门玻璃、花盆、洗衣机等物品的情况。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初，五六名男子到其家中要账，说王美萍欠了“张明福”的钱。其告知对方自己和王美萍已离婚，要他们去找王美萍，但他们说找不到王美萍拿不到钱就不离开，并留下三个人住在其家中。到第二天23时许，住在附近的王某叫其报警。其报警后，民警警告三名男子不能做违法的事情。三人住了四晚，第五天晚上用油漆在大门上写了“王美萍欠账不还钱”几个字后走了。过了十多天，其晚上回家发现窗户玻璃被砸碎，大门口都是尿，床上被人丢了用塑料袋装的屎，房间全是煤灰。王某说砸玻璃的是之前来要账的人。同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回家发现家门口盆栽、大门玻璃、洗衣机盖子被砸烂，侄女王霞说是上次来要账的人砸的。又过了一段时间，来了三名青年在其家中坐了几个小时后离开，之后每隔几天，这三人就来一次，但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有一次这三人带了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准备在其家中常住，其挡在橱柜前不准他们做饭，那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拿菜刀吓唬说要杀她，并拿刀砍在橱柜上。其报警后，警察把他们赶走了。又过了十多天，三人来踢大门，其报警，他们就走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有几名男子住进李某2家逼迫王美萍现身还钱，住了几天后离开。过了一段时间，这些人又来了，并大搞破坏，将洗衣机、花盆、大门砸坏，屎尿倒在房子里，用油漆在大门上写字。后来他们还来过，但具体来过几次不清楚。6.同案人雷海清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其借用姚某身份证注册成立鸿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并叫了姚某、李长一、刘军等人来公司上班，帮忙放贷、收账。2017年3月，张铿要他们找王美萍要账，事成之后可以提成20%。之后张铿带其和姚某、李长一、“王申”（音）、“满乃”、刘军到青山镇王美萍家，因张铿有该家人的钥匙，他们用钥匙开门进入。当时没人在家，其叫姚某等人赖在家里不走，好让他们还钱，然后其和张铿就走了。当晚，这家的女主人回来了。过了一两天，其到王美萍家了解问账的情况，应该是女主人报了警，青山派出所的民警来登记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并说要账可以，但不能伤人。姚某等人继续留在该家里，他们有事的时候会相互调配好，但一般最少会留下三个人。过了几天，张铿说王美萍联系他要求给点时间还钱，叫他们先撤回来，其便要姚某等人回来了。过了十天左右，张铿说王美萍又在躲，联系不上了，要他们继续去王美萍家赖着不走。其又叫姚某、李长一、“满乃”、刘军、“王申”去王美萍家中住下。几天后，派出所民警给其打电话说“满乃”同女主人发生了言语冲突，还拿厨房的刀吓她。其便联系“满乃”，要他们不要乱搞。几小时后，姚某等人回到公司，说民警到王美萍家将他们叫出去了解情况，女主人就趁机把门关上反锁，他们进不去只有回来了。过了十天左右，李长一说还要去要账，其和他说可以去看下有没有人在家，但不要伤人。之后李长一、姚某两人去了。过了几天，李长一和姚某说去要账那天因进不去家里，李长一将这家的门弄坏了，姚某用喷漆在墙上写了“欠钱不还”几个字。除了两次要姚某等人住在王美萍家中，其还和他们说过隔三差五就去问问账，他们也是隔段时间就会去一次，但具体去了多少次不清楚。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雷海清经混合辨认，辨认出姚某、李长一、刘军。7.同案犯李长一的供述，证明姚某搞了一个财务咨询公司，接受委托帮人收账，具体事务都是雷海清安排。2017年3月份，张铿找雷海清要公司帮忙收账，收账成功公司可得50万元（委托收款250万元）。之后张铿带其和姚某、刘军去了青山镇王美萍家里。张铿用钥匙将门打开，王美萍的妻子在家，其和姚某、刘军三人住在王美萍家一楼。之后好像王美萍的妻子报了警，青山派出所民警过来询问情况，刘军说这是债务上的事情，并打电话叫张铿把欠条发过来，民警看了欠条及询问王美萍妻子后离开，他们继续住在王美萍家。住了两晚之后，王美萍的妻子联系了王美萍，王美萍打电话给张铿父亲，承诺在一定时间内还钱，张铿就要他们离开了。过了十多天，张铿说王美萍没有还钱，联系不上了，其和姚某、刘军就又住到王美萍家。王美萍的妻子报警，民警给他们验尿后离开。第二天晚上王美萍妻子又打电话报警，民警过来将他们叫出去，王美萍妻子趁机将大门锁上了。其因为喝了酒，敲门时将王美萍家大门上的玻璃打坏，还将王美萍家门口的花盆踢倒，把煤球扔在王美萍家门口，姚某在王美萍家的墙上用红漆写了“欠钱还钱”四个大字，刘军将淋花的尿推翻在地，之后他们离开。还有一次，其和刘军等人去王美萍家，发现锁芯换了，其将大门把手弄坏，还和附近的人说王美萍不回来会泼屎到他家，对方打电话报警，他们便离开了。除了他们，还有“王申”和“满乃”去过，听别人说“满乃”拿了把刀吓王美萍妻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长一经混合辨认，辨认出姚某、雷海清、刘军、“蛮乃”（即彭海潮）。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长一指认其前往收账的王美萍家位于青山镇大城村。8.同案犯刘军的供述，证明雷海清成立鸿盛财务咨询公司，公司成员是其和李长一、姚某、雷海清等人，姚某是公司的法人代表。2017年端午节前后，因王美萍借了萍乡市浩宇鸿图贸易公司的钱未还，在找不到王美萍的情况下，张铿联系雷海清安排其和姚某、李长一等人去青山镇大城村王美萍家里。张铿用王美萍放在他这里的钥匙开门，王美萍的妻子没在家，在王美萍妻子回来前，张铿和雷海清就走了。其和姚某、李长一、“蛮乃”在王美萍家连续住了四天。在此期间，他们用红漆在大门口和墙上写了“欠钱还钱”的字样。第三天，王美萍妻子报警，民警来后告知他们不能采取违法方式要账。第四天，王美萍承诺还钱，他们才离开。过了二十多天，王美萍还是没有还钱，张铿又叫其和雷海清、李长一、姚某、“蛮乃”去王美萍家。其和李长一、姚某、“蛮乃”进去后，将电视机、烧水机、客厅灯、房间灯打开，王美萍妻子关掉他们又打开。这次住了两天，期间其和姚某拿煤球扔在大门口及房间里，和李长一将尿倒在门口，姚某还用塑料袋装了屎扔在床上，“蛮乃”拿菜刀在橱柜上砍了几刀。王美萍妻子报警，民警将他们赶出房子。等警察走了，他们又返回。因王美萍妻子将大门反锁了，李长一拿衣架将大门玻璃敲碎，用脚踢碎门口花坛。过了一个礼拜左右，他们又去了一次，听说王美萍妻子没有住在家里了，他们就没再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军经混合辨认，辨认出姚某、雷海清、李长一。9．被告人姚某的供述，证明因为张铿的父亲张萍福被人欠了很多钱未还，张铿提议成立鸿盛财务咨询公司，主要目的是帮忙收账赚取提成，雷海清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7年3月，张铿找雷海清委托公司帮他收账，收账成功可以提成20%，当时其是公司法人代表，所以由其和张铿的父亲签订了委托书。之后，张铿带其和刘军、李长一、“蛮乃”到青山镇大城村王美萍家中，王美萍妻子在家。经张铿交代，其和刘军、李长一、“蛮乃”住在王美萍家中。第三天，其因伯父过世离开王美萍家，后来才知道王美萍妻子报警，民警过来登记了雷海清、刘军、李长一的身份信息。当天王美萍联系张萍福承诺还款，刘军便通知其不用过去了。过了十几天，王美萍没有还钱，张铿又催他们去要账。其和李长一、刘军、“蛮乃”又到王美萍家中，坐在沙发上抽烟、嚼槟榔、睡觉。他们去做饭时王美萍妻子阻拦，“蛮乃”就从厨房拿把菜刀吓唬她，并用菜刀在卫生间的门上砍了一刀。住了一两天后，王美萍妻子报警，民警过来叫他们出去，王美萍妻子将门反锁，李长一、刘军就带着其和“蛮乃”将她家坪中花盆打坏，李长一将门口洗衣机砸坏，其和“蛮乃”用煤球将大门砸坏，刘军和李长一往她家中扔煤球，其还用红漆写了“欠钱还钱”四个大字。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姚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出李长一、雷海清、刘军、“蛮乃”（即彭海潮）。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姚某指认其前往收账的王美萍家位于青山镇大城村。另查明，被告人姚某涉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9年7月9日，姚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5日，被害人李某2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姚某予以谅解。以上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谅解书在卷证实。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姚某等人在两次住在王美萍之后，还多次来到王美萍家通过给王美萍、李某2施加压力的方式逼迫王美萍还钱。经查，该指控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姚某的相应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伙同他人为帮人索债，以在他人家中居住、用红漆在大门或墙上写大字、打砸财物、使用菜刀吓唬等软暴力或暴力的方式，恐吓他人，且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某的行为与其他同案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归案后，被告人姚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姚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石莎人民陪审员  曾水玲人民陪审员  李昱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汤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