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9014号原告：唐荣，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强，广东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报刊发行局（现名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报刊发行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188号恒源大厦。负责人：曾俊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日嫦、辜小军，分别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州蓝海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荷景路15号大院自编2栋。法定代表人：唐越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飞、巢颖怡，均系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荣与被告广东省报刊发行局（现名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报刊发行局，以下简称报刊局）、广州蓝海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蓝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强，被告报刊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日嫦和辜小军，被告广州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飞、巢颖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报刊局从2000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报刊局支付原告休假工资6896.55元；3、被告报刊局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2500元；4、确认被告广州蓝海公司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广州蓝海公司对上述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于2018年6月12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35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上述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报刊局、广州蓝海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原告主张其于2000年1月1日入职被告报刊局，在分发运输中心负责分发报纸，双方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缴纳过社会保险；原告入职时有填写入职表并发放工牌，工牌上的印章为广东省报刊发行局分发运输中心；原告一直在被告报刊局处工作，其工作地点曾有变更，离职前的工作地点为位于广州市五羊新村的南方报社，平时由班长“佳科”对其进行管理；原告的工资实行计时制，月工资标准为2500元，其每月2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领取上月工资，不清楚工资由谁发放；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中显示金额为2500元的交易即为工资，自2018年1月起发放工资方的银行账户有变更，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500元；原告曾以现金形式领取过工资，未领取过工资条；原告晚上上班，一般上班时长为6至8小时，上班需进行签到考勤（纸质考勤）；2018年5月，被告报刊局以年龄大为由口头通知原告不要再继续工作；原告最后工作至2018年5月31日并于当日离职，其无需办理工作交接，原告在职期间的工资已结清；原告2016年和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为5天，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为10天；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厂牌》、《银行流水》、《广东省报刊发行局分发运输中心班组生产绩效记录表（三张）》等证据，其中《厂牌》有盖章，显示有“姓名唐荣，职务分发，编号001，单位分发运输中心”、“广东省”、“分发运输中心”字样。被告报刊局对《厂牌》不确认，主张其司发放的均是IC卡，经核查并没有查到该厂牌的发放记录及盖章记录，无法证实该厂牌是其司制作并发放的；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工资发放主体并非其司公司账户，原告目前提交的银行流水的工资发放主体应该是个人，其司对原告从未进行过任何的管理；对《广东省报刊发行局分发运输中心班组生产绩效记录表（三张）》不予确认。被告广州蓝海公司主张其司没有制作和发放过该《厂牌》；对《银行流水》关联性不予认可，流水中的对方账户不属于其司；确认《广东省报刊发行局分发运输中心班组生产绩效记录表（三张）》与原件一致，但不清楚是否是被告报刊局的记录表，若是，则证明原告与其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报刊局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自2012年起，被告报刊局将业务进行外包，对外包的工作人员不进行管理；从两被告在业务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可见，被告报刊局为被告广州蓝海公司将报纸运输至位于南海里水的南方日报印务中心，由被告广州蓝海公司负责分发；2017年12月底，两被告的合作终止，之后未再有合作；被告报刊局与原告并无直接的联系，既未向其发放过工资，也未对其进行任何管理，工资发放的主体为被告广州蓝海公司；其司作为国有企业单位对员工管理较为规范，员工每日均需刷脸打卡，系统将自动生成考勤记录，其司并无原告的考勤记录，且我方对员工仅发放过IC卡，每张卡都有相对应的编号，并未制作过或发放过任何所谓的工牌；原告对其直接领导、工资支付主体、上班具体时间，通知解除的主体等基本信息均无法作出清楚的陈述。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报刊局提供了《业务合作协议》、《工资发放表》（该证据为复印件，显示加盖了被告广州蓝海公司的公章，且由被告广州蓝海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工资金额显示为2000元左右）、《考勤记录》、《仓库业务处理承包合同》、《保安服务合同》、《银行回单》。原告对《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其进入被告报刊局后一直在被告报刊局的分发中心工作，可能是被告报刊局对其正式员工进行了考核，而对于编外人员报纸分发的都是晚上上班的，所以就没有提交这方面的考勤记录。被告广州蓝海公司确认《业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主张被告报刊局与其司的业务运输合作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报刊局提供的其余证据有异议。被告广州蓝海公司主张原告既要求确认与被告报刊局存在劳动关系，又要求其司承担责任，是相互矛盾的；原告与其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即使原告起诉其司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原告与其司亦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诉称其于2000年1月1日入职，而其司于2007年2月5日才登记成立，原告所述工作内容与其司经营范围不符，原告诉请其从事报纸分发工作，而其司的经营范围为印刷业，不涉及印刷品的发行、买卖，我方也不需要设置分发岗位；劳动者从事一种劳动，不能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构成劳动关系，原告诉称其在分发运输中心分发报纸，每月领取一份工资，原告仅从事一份劳动，且其司与发行局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原告主张同时与被告报刊局及其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被告报刊局主张唐荣在2012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一直是被告广州蓝海公司的劳务工，之后由于其司工作外包原因，原告又转为其他公司的劳务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两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本院对此分析如下，根据本案查明情况，原告对其直接领导、上班具体时间、工作情况基本能作出清楚的陈述，其提交的证据虽然如印章存在不清晰，但该证据还是能够显示被告报刊局的相关信息，《广东省报刊发行局分发运输中心班组生产绩效记录表（三张）》亦有显示被告报刊局的相关信息，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工作情况以及劳动关系情况；此外，虽然被告报刊局主张原告系劳务工，但根据原告所主张的工作时间、工资数额、工作内容，本院认定其并非劳务人员，现经综合审查各方证据和主张本院认为2000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报刊局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广州蓝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本案中《工资发放表》为复印件，但该证据与被告报刊局的主张及其提交的《业务合作协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可以采信，结合上述《工资发放表》以及两被告的合作情况本院依法作出上述认定，之后原告的劳动关系由于原告在本案中未起诉其余被告，故本院不在本案中予以调处，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处理）。此外，虽然原告在仲裁时未要求被告广州蓝海公司承担责任，但其诉讼时所增加的诉请与其仲裁请求具有不可分性，故本院依法予以审理，同时基于原告本人并不清楚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以及被告报刊局2016年4月30日之后的业务外包情况，其一直在岗位工作，故其2018年申请仲裁主张权利未超法定仲裁时效。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本院上文已确认原告与被告报刊局自2000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广州蓝海公司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基于原告与两被告均未能就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具体原因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与两被告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基于两被告提出且经解除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同时基于两被告相互之间有合作关系，在一定程度上存在有混同管理和用工的情况，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应连带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8750元（2500元×15.5个月）。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原告所主张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1月1日之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查明情况原告系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调处，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处理。综上所述，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唐荣与被告广东省报刊发行局（现名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报刊发行局）自2000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原告唐荣与被告广州蓝海印刷有限公司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被告广东省报刊发行局（现名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报刊发行局）与被告广州蓝海印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一次性支付原告唐荣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8750元；四、驳回原告唐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东省报刊发行局（现名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东省报刊发行局）和被告广州蓝海印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洪人民陪审员 罗 肖 娴人民陪审员 谈 凤 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欧阳肖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