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高文，男，汉族，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官，男，系黄高文父亲，住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兴，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原审第三人：林涛，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黄高文因与被上诉人林建兴、原审第三人林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高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高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有误，黄高文与林建兴之间建立的系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首先，从形式上看，林建兴与林涛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由黄高文承受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林涛是认可的。其次，从实质上判断，黄高文诉请的劳务内容中，林建兴对黄高文的部分主张是认可的，黄高文并非按照林建兴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双方是以提供固网及移动网工程劳务为内容而达成的协议，符合劳务分包合同的特征。最后，无论是黄高文、林建兴、林涛还是本案的证人，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均可以确认本案劳务工程的性质。二、黄高文按约定完成承包的劳务工程，林建兴应支付工程劳务费用。首先，黄高文提交的审计定案材料能够认定涉案的劳务工程已经验收结算，且每一份审计定案材料的项目均有对应的施工图纸，林建兴对施工图纸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次，林涛与林建兴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林涛以林建兴的线路队伍名义开展分包项目施工”，故黄高文根据协议约定，听从林建兴指派进行跨区域工程施工，松溪片区施工期间时，林建兴系在黄高文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黄高文雇佣的施工队长白盛荣另行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混淆黄高文施工的事实。最后，根据黄高文与白盛荣的协议，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均可认定白盛荣是黄高文所聘请的工人，间接可认定黄高文是本案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另，林建兴并无证据证明其与白盛荣和林涛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算清楚。 林建兴辩称，一、本案案由的确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二、黄高文要求林建兴支付劳务费749273.8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高文所诉请的劳务费包含两大项费用，一是黄高文与林建兴已经结清的黄高文在建瓯市区施工的工程项目费用；二是黄高文认为其有参与松溪工程项目的施工费用。1.黄高文参与林建兴承包工程项目中的34个在建瓯市区内的工程项目劳务费用，双方已结清，而且结清工程款的证据还是黄高文提交的。黄高文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及3个项目结算单可以证实，黄高文参与施工的31个小工程项目费用于2016年5月23日结清，另外3个工程的劳务费用，于2016年6月1日结清。2.松溪工程项目并不是黄高文施工的，黄高文提交的所谓“工程图纸”是设计图纸，并非“施工图纸”，黄高文将已结清工程款的“工程图纸”，重复要求林建兴支付工程款，甚至要求林建兴支付黄高文从未参与的松溪项目工程款，于法无据。三、林建兴在松溪的工程项目系承包给白盛荣施工，与黄高文没有任何关系，且林建兴与白盛荣已结清了所有的工程款。黄高文认为白盛荣系其聘请的工人，系黄高文与白盛荣之间的关系，与林建兴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林涛未陈述意见。 黄高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建兴向黄高文支付工程劳务费用749273.85元及利息(以工程劳务费749273.8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建兴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9月23日，林建兴与林涛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协议》，约定林建兴将南平联通建瓯建阳片区固网及移动网工程劳务分包给林涛。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劳务费用的结算与支付进行了约定。协议有效期约定为2012年9月23日至2013年9月23日止。2.黄高文提出诉争的劳务内容有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为：建瓯片区①施工单位福建华夏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订单号为12350820004696、12350820005063、12350820005220及合同号ＣＵ12-3508-2012-003245。松溪片区②施工单位福建省科丰电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号为ＣＵ12-3508-2012-002604、ＣＵ12-3508-2012-002883、ＣＵ12-3508-2012-002308，③施工单位福建省鑫通通信技术开发有限公司……④施工单位海南邮电建设四方联营公司福州分公司……⑤施工单位内蒙古通信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应得款项744035.85元。第二部分为东游镇政府至川石基段、箬溪至游段，结算款60888元，还差5238元。以上两项相加即为黄高文主张的款项749273.85元。黄高文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上述第一部分劳务建瓯片区31项内容款项已结清，结款人黄高文。林建兴认可上述建瓯片区中，订单号为12350820004696、12350820005220以及第二部分（东游镇政府至川石基段、箬溪至游段）项下的劳务费用，系由林建兴分包给黄高文，并已结清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黄高文与林建兴之间是否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具体内容。黄高文提出与林建兴之间存在建瓯、建阳及松溪片区网络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高文负有举证责任，其未提交书面合同，提交的其他证据关联性均有不足，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发生了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但林建兴对黄高文主张的部分事实进行了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以确认。黄高文认为本案系工程劳务分包法律关系,但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自认，均无法证实具体劳务内容及劳务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第1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宜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综上，对于建瓯片区31个项目部分的承揽合同内容，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双方已经履行完毕。黄高文主张东游镇政府至川石基段、箬溪至项部分承揽内容林建兴尚欠余款5238元，黄高文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故对其主张的劳务费用5238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可予支持。对于黄高文诉请超出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高文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黄高文诉请林建兴支付工程劳务费用744035.8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建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高文劳务费用5238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黄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16元，由黄高文负担11465元，由林建兴负担51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黄高文对一审认定事实第2点部分的异议，亦属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一并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林建兴是否欠付黄高文749273.85元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黄高文应当就其主张的林建兴欠付建瓯及松溪片区劳务费用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建瓯片区的劳务费用，在黄高文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提交的审计定案材料及施工图纸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结合林建兴的自认所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松溪片区的劳务费用，黄高文主张第三人林涛与林建兴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已包含了林建兴在南平所有地区，但黄高文的该主张显然与《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的“建瓯、建阳片区”不符。二审庭审中，黄高文先是称松溪片区的合同系委托其雇佣的工人白盛荣与林建兴签订，后又称林建兴与白盛荣在黄高文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且黄高文所提交的审计定案材料、施工图纸及证人证言同样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黄高文所举的证据不足以使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黄高文因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黄高文提出的林建兴应提交其与白盛荣和林涛之间的结算凭证，属林建兴与白胜荣和林涛之间的关系，且黄高文意在通过否定林建兴与白胜荣、林涛之间的结算来反推自己的施工范围，系回避法定的举证责任。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将本案案由定为承揽合同并无不当。且不论本案定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均不影响本案处理。 综上所述，黄高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6元，由黄高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庄淑鸿 书记员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