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民初1528号原告：李红恩，男，汉族，1971年5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险峰，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之成，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春华，男，汉族，1973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泾亮，广东泾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深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兴盛一路128号38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15269557J。法定代表人:黄春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泾亮，广东泾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菊荣，女，汉族，1974年2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小溪路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泾亮，广东泾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佳巍，女，汉族，1987年6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泾亮，广东泾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宪伟，男，汉族，1978年5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泾亮，广东泾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红恩与被告黄春华、珠海市深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华公司”）、肖菊荣、肖佳巍、曾宪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红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险峰，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肖菊荣、肖佳巍、曾宪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泾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红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共同向原告清偿欠款本金249,082元及违约金34,871.48元（以本金249082元为基数，按每月百分之二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29日，之后按相同方法计算至实际付款日）；2.判令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被告肖菊荣对被告深华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6.8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肖佳巍对被告深华公司的上述债务在504万元范围也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曾宪伟对被告深华公司的上述债务在336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判令上述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应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要求，原告于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分批多次向两被告供应柴油，但两被告未能及时结清油款。2018年11月1日，被告黄春华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原告油款255,878元，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否则按日千分之五标准承担违约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被告黄春华出具《欠条》后，又要求原告继续供应柴油，并承诺现货现结。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又向两被告供应价值164,656元的柴油，在此期间两被告共支付了171,452元，多支付的6,796元冲抵《欠条》中的款项，即两被告尚欠原告249,082元。2019年5月29日，两被告与原告对账确认了该金额。现两被告逾期还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拒不支付，应按《欠条》约定支付违约金34,871.48元（以本金249082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7月29日，之后按相同方法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并按《欠条》约定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被告肖菊荣现为被告深华公司的股东，被告肖佳巍、曾宪伟曾为被告深华公司的股东，被告肖菊荣、肖佳巍、曾宪伟认缴但未实际出资金额分别为16.8万元、504万元、336万元，未履行出资义务转让股权或受让股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的规定，被告肖菊荣、肖佳巍、曾宪伟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肖菊荣、肖佳巍、曾宪伟答辩称：一、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标的是柴油，而柴油属化工类危险物品，依法属于特许经营的特殊商品。原告未办理经营许可证，属于非法经营性质，针对其非法经营的行为请法庭移送相关司法部门处理；二、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以及债的相对性的原则，与本案原告产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深华公司。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深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承担任何债务责任，理由是：首先，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代表公司，因此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其次，没有证据证明深华公司对其债务不能清偿。再次，深华公司实行的是认缴资本制，并非实缴。虽然公司在设立时股东认缴的出资未实际到位，但其后股东对公司的投资达2000多万，购置了大批固定资产和车辆，应当认定其认缴出资早已到位。因此不能再追究股东认缴出资不到位的补充责任；三、本案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如果真的要计算利息，也应当是从双方最后确认之日即2019年5月29日起算。理由是欠条的欠款转结到对账表上，货款在2018年11月31日前已经付完，可能还剩1000元左右。现在遗留的是对账表的债务。退一步讲，如果对账表的数据涵盖了欠条，那么既然双方在2019年5月29日已经重新对账，利息也应该要从次日开始计算；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能否证明其待证事实，由本院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日，黄春华向李红恩出具欠条，载明：兹有珠海市深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黄春华、珠海市洪湾泥头车停车场与李红恩供应柴油，结欠人民币255,878元，经双方对账确认，现有油款未付。本人承诺于2018年11月7日前支付5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4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37,939元，2018年12月7日前支付50,000元，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4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37,939元，至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否则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收违约金，并承担李红恩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黄春华在欠条下方的“欠款人姓名”处签字捺印。2019年5月29日深华公司对账表显示：应付账款为698,717元，已付账款449,635元，应付账款余额为249,082元。对账表下方审核处有“黄春华”的签名及珠海市深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处有“李红恩”的签名及珠海市深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2019年7月24日，李红恩与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处理其与深华公司、黄春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红恩为此支付律师费20,000元。再查明：2014年11月1日，深华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东黄春华、曾宪伟出资成立珠海市深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深华公司章程第九条关于股东出资的约定：“1.黄春华，以货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80%，其中：实缴出资0万元，未缴出资于2030年11月30日前缴足。2.曾宪伟，以货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20%，其中：实缴出资0万元，未缴出资于2030年11月30日前缴足。”2014年12月1日，深华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内容为：黄春华将其所持有的10%深华公司股权出让给肖佳巍，曾宪伟将其所持有的20%深华公司股权出让给肖佳巍。同日，肖佳巍与黄春华、曾宪伟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深华公司的章程第九条修改为：“1.黄春华，以货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80%，其中：实缴出资0万元，未缴出资于2030年11月30日前缴足。2.肖佳巍，以货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30%，其中：实缴出资0万元，未缴出资于2030年11月30日前缴足。”2019年5月29日，深华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肖佳巍将其所持有的1%深华公司股权出让给肖菊荣，29%股权出让给黄春华。同日，肖佳巍与肖菊荣、黄春华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深华公司的章程第九条修改为：“1.黄春华，以货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99%，其中：实缴出资0万元，未缴出资于2030年11月30日前缴足。2.肖菊荣，以货币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1%，其中：实缴出资0万元，未缴出资于2030年11月30日前缴足。”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李红恩与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欠条、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黄春华抗辩称其是职务行为，认为买卖合同主体应为原告与深华公司。经查，欠条载明：“兹有珠海市深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黄春华、珠海市洪湾泥头车停车场与李红恩供应柴油……经双方对账确认，现有油款未付。”且被告黄春华本人亦在欠条下方的“欠款人姓名”处签字捺印。在被告黄春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是职务行为且亦未对欠条落款是其本人一事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向被告黄春华与深华公司共同追索，并无不当。被告黄春华的相关答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货款。原告主张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尚欠其货款249,082元，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数额及相应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违约金。欠条载明：“至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否则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收违约金。”原告现将逾期违约金的利息调整降至按月息2%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干涉。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关于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违约金自被告违约之日即2019年1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称欠条的欠款已于2018年11月31日基本支付完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对账表是双方对历史交易往来记录的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账表的制作不应当视为是原告与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合意重新调整了付款期限。故对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以本金249,0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计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关于律师费。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且原告亦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20,000元。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肖菊荣、肖佳巍、曾宪伟是否应当对被告深华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债权人请求股东履行补充清偿责任的前提为公司债务不能清偿以及股东的出资义务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本案中，深华公司章程约定的股东认缴期限尚未届满，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深华公司对其名下所负债务不能清偿。此外，《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六条亦明确：“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诉请被告黄春华、深华公司向其偿还货款249,082元、支付违约金（以249,08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付清日止）以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春华、珠海市深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红恩支付货款人民币249,082元；二、被告黄春华、珠海市深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红恩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249,08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黄春华、珠海市深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红恩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红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0元，保全费1,940元，由被告黄春华、珠海市深华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臧 喜审 判 员  葛阳辉人民陪审员  钟杏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文思书记员纪畅潼陈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