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3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傅某某，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席春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8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某某及辩护人席春明、邓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本院批准，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创怿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怿嘉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海龙等人(另案处理)经预谋，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招募推荐商将现代艺术品包装成资产包后，在张海龙等人实际控制的中国国际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艺产交所)平台上办理上市手续，再以类似股票市场交易模式，从事类证券化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2016年9月，被告人傅某某伙同俞玉龙(另案处理)与张海龙经共同预谋，将其持有的35件玉雕作品、2套金丝楠木雕件包装成“玉澤桢楠”资产包，由评估公司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将上述资产包虚增评估价值合计人民币8,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推荐至张海龙运营的国艺产交所开展产权份额化交易。期间，傅某某利用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造成交易频繁的假象，诱使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款和交易手续费。2017年5月20日，傅某某将“玉澤桢楠”资产包实物、免佣金账户等全部转让给俞玉龙继续经营。截止案发，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2016年12月，傅某某经与张海龙共同预谋，将其持有的116件玉雕作品包装成“卓玉裁云”资产包，由评估公司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将上述资产包虚增评估价值为8,000万元，并推荐至国艺产交所开展产权份额化交易。嗣后，傅某某利用免佣金账户，采用上述同样方法，诱使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款和交易手续费。截止案发，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傅某某有自首情节。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傅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从犯，被告人实际未取得钱款，亏损数额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创怿嘉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海龙等人经预谋，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招募推荐商将现代艺术品包装成资产包后，在张海龙等人实际控制的国艺产交所平台上办理上市手续，再以类似股票市场交易模式，从事类证券化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2016年9月，被告人傅某某伙同俞玉龙与张海龙经共同预谋，将其持有的35件玉雕作品、2套金丝楠木雕件包装成“玉澤桢楠”资产包，由国艺产交所指定的苏州青禾轩艺术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青禾轩)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将上述资产包虚增评估价值合计8,000万元，并推荐至张海龙运营的国艺产交所开展产权份额化交易。期间，傅某某利用张海龙等人为其开设的免佣金账户，在未支付实际对价的情况下获得资产包绝对份额后，操控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控制交易价格和交易量，造成交易频繁的假象，诱使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款和交易手续费。2017年5月20日，傅某某将“玉澤桢楠”资产包实物、免佣金账户等全部转让给俞玉龙继续经营。截止案发，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经审计，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有2,638位投资者参与《玉澤桢楠》资产包交易，合计买入资产包总额456,581,972.04元,卖出资产包总额416,181,818.51元，其中,有1,273位投资者交易亏损29,159,463.66元(朱少臣账户交易亏损879,066.63元)，投资者已投资但未卖出资产包份额为39,904,900股，金额为78,662,396.33元(朱少臣账户已投资但未卖出资产包份额为264,500股，金额为935,174.13元)，创怿嘉公司从投资者交易金额中扣除手续费2,617,859.53元(朱少臣账户支付手续费4,707.63元)；其中，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5月19日，有1,595位投资者参与《玉澤桢楠》资产包交易，合计买入资产包总额375,821,229.22元,卖出资产包总额362,033,996.04元，其中有594位投资者交易亏损15,794,290.85元(朱少臣账户交易亏损282,100.00元)，创怿嘉公司从投资者交易金额中扣除手续费2,213,302.18元(朱少臣账户支付手续费3,101.77元)。2016年12月，被告人傅某某经与张海龙共同预谋，将其持有的116件玉雕作品包装成“卓玉裁云”资产包，由国艺产交所指定苏州青禾轩出具虚假的《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将上述资产包虚增评估价值为8,000万元，并推荐至张海龙运营的国艺产交所开展产权份额化交易。嗣后，傅某某利用张海龙为其开设的免佣金账户，采用上述同样方法，诱使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款和交易手续费。截止案发，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经审计，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有1,507位投资者参与《卓玉裁云》资产包交易，合计买入资产包总额590,671,304.50元,卖出资产包总额593,384,605.11元，其中有546位投资者交易亏损3,306,246.55元(朱少臣账户交易亏损82,685.01元)，投资者已投资但未卖出资产包份额为29,210,200股，金额为46,327,208.15元(朱少臣账户未卖出资产包份额为44,100股，金额为129,540.62元)，创怿嘉公司从投资者交易金额中扣除手续费229,767.39元(朱少臣账户支付手续费4,739.01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玉澤桢楠”“卓云裁玉”资产包的艺术品，经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重新评估，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评估值分别为317,200元和2,061,100元。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傅某某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金沐堂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构架以及经营范围等情况。2.同案关系人张海龙等人的供述，证实张海龙等人实际控制的创怿嘉公司在未取得运营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的相关许可和批文的情况下，非法运营国艺产交所平台；为提高平台交易量、吸引投资人进场，国艺产交所设置多个免佣金账户提供给推荐商使用，推荐商通过与投资人做对手盘交易非法获利，且创怿嘉公司给予推荐商名下客户交易手续费的40%-70%返佣；推荐商在平台上发布资产包主要依据评估报告，但评估商出具的评估报告价值远高于实际价值；其间，被告人傅某某伙同俞玉龙，或者自行发售，共发售“玉澤桢楠”“卓玉裁云”资产包，利用免佣金账户操控资产包股权交易；“国艺产交所”存续期间，创怿嘉公司共收取了约1.1亿元左右的佣金。3.证人余某某、庄某某等人的证言，《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市场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评估商苏州青禾轩根据推荐商的要求，将“玉澤桢楠”“卓玉裁云”等2个艺术品资产包于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虚增为合计1.6亿元；案发后，经对已查封的艺术品重新评估，上述资产包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评估值合计2,378,300元。4.国艺产交所提供的《艺术品资产包发售说明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傅某某至国艺产交所发售“玉澤桢楠”“卓玉裁云”等2个艺术品资产包的情况。5.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投资者参与“玉澤桢楠”“卓玉裁云”资产包交易、交易亏损、未卖出资产包的份额、金额，以及创怿嘉公司从投资者交易金额中扣除手续费的金额。6.公安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傅某某到案经过以及身份情况。7.被告人傅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在国艺产交所发售艺术品资产包、进行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的形式，使用诈骗方法变相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傅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对各名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被告人傅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傅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5年12月9日止。)二、扣押在案的赃款按比例发还相关投资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人民陪审员  宫 勇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一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