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6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印江梵净山翠峰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小云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继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天成，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铜仁丰源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南长城路金滩休闲港7-9号。 法定代表人：黎庆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祥，该行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贵州省在贵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镇金玉小区五组团C栋601号。 法定代表人：杨跃，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何其勇，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杨秀琴，女，1967年9月1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曹勇明，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一审被告：杨跃，女，1980年5月1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贵州印江梵净山翠峰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铜仁丰源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村镇银行）、贵州省在贵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在贵公司）、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一审被告杨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6民终145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黔民申28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贵州印江梵净山翠峰茶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天成、被申请人铜仁丰源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祥、王勇、被申请人何其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贵州省在贵茶业有限公司、杨秀琴、曹勇明、一审被告杨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翠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支持27%的年利率诉求，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支持高利贷，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丰源村镇银行一审时出示的《抵押合同》、翠峰公司《股东会决议》均存在严重问题，其中法人代表周亮的签字疑似为其本人所签，但未经证实，其余两位股东周世群、邱清亮的个人签名均为冒签，而丰源村镇银行在《抵押合同》中明确要求所有股东必须在银行进行面签，故该银行存在严重失察和重大问题。（二）丰源村镇银行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对翠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并未请求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翠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三）一、二审程序违法。丰源村镇银行一审时委托两个特别授权代理人，属于一审法院审判不认真，导致程序错误；一审时在贵公司未到庭系因法院未将开庭传票送达亦未按程序公告，同时一审未通知借款和抵押合同签署的重要人证杨跃、邹亮到庭，此情况下缺席开庭，导致诸多事实不清，属于严重程序错误；二审时未调阅一审卷宗、未询问当事人意见、未开庭审理。（四）在本案判决严重错误的情况下，翠峰公司书面向执行局提出终止执行，但执行局仍继续执行，造成公司巨大的经济和名誉损失。 被申请人丰源村镇银行辩称，1、本案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主张《股东会决议》中的股东签字为冒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股东会决议》加盖再审申请人公章，且其在原审中对公章的客观性予以认可。该抵押行为是翠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效力性规定，抵押合同合法有效。2、年利率27%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14）251号第二条第一项规定，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3、再审申请人有关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被申请人何其勇辩称，1、我对翠峰公司与在贵公司的借款情况、款项性质、用途均不知情，是从杨秀琴口中知道的。该笔借款，翠峰公司用了60%接近200万元，翠峰公司在在贵公司欠债几十万元。2、两个公司所借款项应由两个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用公司固定资产偿还，不应当执行我的工资。3、这次再审我还是不知情，我申请杨秀琴和杨跃出庭，并申请笔迹鉴定。 被申请人在贵公司、杨秀琴、曹勇明、一审被告杨跃均未答辩。 丰源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贵公司立即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980000元、利息1000350.40元，共计3980350.40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21日，实际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对被告翠峰公司抵押物（印房权证印江县字第××号、印国用（2015）第0131号）进行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杨跃、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翠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及因讼诉产生的所有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资产处置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1日，被告在贵公司向原告丰源村镇银行申请金额298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同年5月5日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即本案被告在贵公司）向甲方（即本案原告）借款298万元用于收购茶青和黑茶原料，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5年5月5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年利率为18%，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若乙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抵押方式为抵押担保。同时，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日，为保障原告的上述债权，被告杨秀琴、杨跃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讼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杨秀琴、曹勇明、杨跃、何其勇分别与原告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为讼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翠峰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以公司自有房屋、工业用地为讼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责任，并于2015年5月6日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5月7日，原告丰源村镇银行向被告在贵公司出具准贷证《贷款借据》，并于当日通过转账方式将298万元借款转入被告在贵公司账户内。然而，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在贵公司仅向原告偿还345412.82元，其余借款至今未予偿还。被告杨跃、何其勇，被告杨秀琴、曹勇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约向被告在贵公司提供借款2980000元，被告在贵公司已向原告偿还345412.82元，被告翠峰公司、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作为担保人为讼争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讼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翠峰公司、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诉讼主体问题。被告翠峰公司作为抵押人在《抵押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并由邹亮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字，且以其自有房屋、工业用地为讼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责任。被告杨秀琴在《保证合同》中作为保证人为讼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中，被告曹勇明、何其勇自愿为讼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何其勇虽要求对《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中承诺人处“何其勇”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但却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相应鉴定材料，被告何其勇应当对《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中承诺人处“何其勇”笔迹及指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为担保人的被告翠峰公司、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应当对讼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也即清偿责任。对被告翠峰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原告也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翠峰公司、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提出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讼争借款清偿问题。原告已于2015年5月21日向被告在贵公司提供借款2980000元，被告在贵茶叶公司在还款期限届满后至今却偿还345412.82元。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4.1条、第4.2.1条、第5.3.2条的约定，被告在贵公司上述所偿还345412.82元为借款期限内利息。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2条、8.5条、第8.7条的约定，被告在贵茶叶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如下：（1）本金2980000元；（2）借款期内利息536400元；（3）复利51566.54元；（4）逾期罚息804600元；（5）自2017年5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9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7%计算。原告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因讼争合同所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等费用，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为4027153.72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9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7%计算的利息。据此，一审判决：一、被告贵州省在贵茶业有限公司、贵州印江梵净山翠峰茶业有限公司、杨跃、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铜仁丰源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息4027153.72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7年5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9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7%计算）；二、原告铜仁丰源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贵州印江梵净山翠峰茶业有限公司所提供房产证号为印房权证印江县字第××号房屋、土地使用证号为印国用（2015）第0131号工业用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贵州印江梵净山翠峰茶业有限公司、杨跃、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在其清偿范围内有权向被告贵州省在贵茶业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铜仁丰源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6423.00元，已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93211.00元，由被告贵州省在贵茶业有限公司、贵州印江梵净山翠峰茶业有限公司、杨跃、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负担。 翠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抵押担保责任，或移交公安机关处理；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丰源村镇银行与在贵公司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杨秀琴、杨跃签订《保证合同》及杨秀琴、曹勇明夫妻，杨跃、何其勇夫妻分别向丰源村镇银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翠峰公司提出在贵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该合同无效。经查，一审中，在贵公司股东即杨秀琴当庭陈述，在贵公司有两枚印章，其中一枚有编码，一枚没有编码，证实了该加盖的印章系在贵公司使用的印章，翠峰公司主张该印章系伪造没有事实依据。翠峰公司主张其系受骗为在贵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丰源村镇银行根据翠峰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与其签订《抵押合同》，翠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有股东签字并加盖其公司印章，丰源村镇银行接受担保时，基于担保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盖有翠峰公司真实印章的事实，完全有理由相信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需也不可能进一步鉴别担保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的真伪。因此，丰源村镇银行在接受担保过程中，已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仅对该股东会决议作形式审查即可，至于该股东会决议是否真实有效，仅对其公司内部发生效力，不影响其对外形成的法律关系的效力。故翠峰公司主张该抵押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一审判决翠峰公司、杨跃、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在其清偿范围内有权向在贵公司追偿，不存在超过当事人诉请的问题。本案不存在涉嫌伪造企业印章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且即使存在该事实，与丰源村镇银行和在贵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也属不同法律事实，不影响本案审理。翠峰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3元，由贵州印江梵净山翠峰茶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翠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利息按年利率27%计算是否过高；3、本案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2015年5月5日，翠峰公司与丰源村镇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加盖各自公章、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的规定，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系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时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瑕疵，并不影响对外担保的法律效力，况且丰源村镇银行已尽到形式审查义务，故翠峰公司所持“《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上的法人代表邹亮疑似为本人所签未经证实，股东周世群、邱清亮的签名为冒签，银行存在严重失察问题”的再审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之规定，本案中，翠峰公司与丰源村镇银行签订了《抵押合同》，系提供物的担保，并未签订《保证合同》，原判认定翠峰承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纠正。故翠峰公司所持“一审判决翠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再审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第二条第二项：“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利息、复利及罚息之和为年利率27%，超过了年利率24%的上限。虽然再审申请人在原一审、二审中均未提出利息过高的问题，但原判适用法律确实存在错误，应将利息、复利及罚息之和调整为年利率24%。故翠峰公司所持“一审法院支持27%的年利率，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再审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三。1、翠峰公司所持“丰源村镇银行一审时委托两个特别授权代理人，导致程序错误”的问题。丰源村镇银行一审时委托单位职工邓国祥、杨子路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之规定，丰源村镇银行委托两名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翠峰公司所持“一审时，在贵公司未到庭系法院未将开庭传票送达亦未按程序公告，同时一审未通知借款和抵押合同签署的重要人证杨跃、邹亮到庭，此情况下缺席开庭，导致诸多事实不清，属于严重程序错误”的问题。经查，一审时，在贵公司委托杨秀琴签署了送达地址确认书，杨秀琴代为领取了有关诉讼材料，其未到庭参与诉讼，系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符合法律规定。杨跃作为本案当事人之一，其夫曹勇明代为领取了诉讼文书，不属本案证人。邹亮作为翠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是否出庭作证，应由再审申请人提出书面申请，邹亮是否作为证人出庭系翠峰公司自身问题。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之规定，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二审时经阅卷决定不开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翠峰公司所持“二审未开庭审理，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翠峰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及本院（2017）黔06民终1458号民事判决； 三、变更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贵州省在贵茶业有限公司、杨跃、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铜仁丰源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息4,027,153.72元及利息（以本金2,9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7年5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四、变更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贵州印江梵净山翠峰茶业有限公司、杨跃、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承担责任后在其清偿范围内有权向贵州省在贵茶业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铜仁丰源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3元，合计57,964元，由贵州省在贵茶业有限公司、杨跃、何其勇、杨秀琴、曹勇明负担19,321元，由贵州印江梵净山翠峰茶业有限公司负担38,643。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晓慧 审判员  田亚勇 审判员  王电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