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4649号原告：重庆互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红槽房正街97-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52011760D。法定代表人：段守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饶莉瑶，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舒雅，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双山大道3号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915128836。法定代表人：徐文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浩亮、冼传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奇星酒水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华岩村二社2-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UMY5C6T。经营者：杨琦伟，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告重庆互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诚公司）与被告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老吉公司）、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奇星酒水经营部（以下简称奇星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互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守国及委托代理人饶莉瑶、张舒雅，被告王老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浩亮、冼传乐，被告奇星经营部的经营者杨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互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老吉公司、奇星经营部向互诚公司支付2014年切分5900件旧货的货款253800元及利息（以2538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老吉公司、奇星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2年起至今，互诚公司一直是王老吉公司的经销商，双方每年均会签署《经销合同书》，约定由王老吉公司授权互诚公司成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北碚区310ml罐装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的经销商。2013年，王老吉公司的渝州办事处为完成公司全年挑战目标，增加渠道客户订货量较大，但因受价格、天气、团队调整等诸多因素影响，造成部分渠道客户库存积压较为严重，且货物日期多为旧货，随着货物保质期的临近，处理难度逐渐增大。为保证市场能够良性运转，渠道客户的根本利益不受损害，加速货物流转回笼资金，王老吉公司的渝州办事处协调各供销商向王老吉公司申请对这些滞压货物进行切分，将包括农垦的3000箱、互诚公司的4000箱、王敬批发的950箱、谭兴批发的950箱、兄弟酒水的7158箱共五家客户的16058箱310ml罐装王老吉库存统一划分至餐饮办经销商客户且计入餐饮办销量及该五家客户的2014年提货指标。该申请划归的货物总金额为1124060元（平均每箱70元）。由于王敬批发、谭兴批发均为互诚公司的下游客户，所以由互诚公司统一处理其货品。互诚公司按照王老吉公司渝州办事处的要求，将王敬批发的950箱、谭兴批发的950箱以及互诚公司自己的4000箱共计5900箱旧货在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发送给奇星经营部并由该经营部的经营者杨琦伟及其配偶签收。该5900件旧货总货款为403800元。后王老吉公司的渝州办事处通过其原经理邓凯账户向互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守国账户转账支付货款150000元，剩余货款253800元至今未付。互诚公司曾以各种方式一再与王老吉公司、奇星经营部交涉，要求支付欠款，但奇星经营部声称其已将货款支付给王老吉公司，王老吉公司至今仍推诿责任，未将货款支付给互诚公司。被告王老吉公司答辩称：一、王老吉公司并非适格被告，本案诉请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互诚公司要求王老吉公司承担责任应以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前提。事实上，王老吉公司与互诚公司之间不存在案涉货物的买卖合意，未就案涉货物交易的金额、数量进行沟通或磋商，无签订任何相关的合同文件，更未收取任何案涉交易货物。据此，互诚公司与王老吉公司之间不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互诚公司要求王老吉公司承担买受人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本案互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来看，货物并非发货给王老吉公司，发货确认单上也没有王老吉公司的任何盖章签字，可见王老吉公司对案涉货物的具体发货情况并不知情。至于案涉货物交付是否构成买卖关系，具体交付数量、交易对价应由买卖双方互诚公司以及奇星经营部共同进行对账确认，与王老吉公司无关。再者，从正常逻辑而言，王老吉公司作为王老吉植物饮料的生产厂家，在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不可能向经销商回购已出售的王老吉植物饮料货物而作二次销售。综上，王老吉公司并未参与案涉货物的交易，对案涉货物交易的具体情况亦不知情。王老吉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二、互诚公司本案原告身份是否适格值得商榷。本案中，互诚公司主张的是2014年切分5900件旧货货款。但根据互诚公司起诉状中所反映的事实，在5900件切分旧货中，属于互诚公司的仅为4000件，而剩余的1900件旧货是王敬批发占950件、谭兴批发占950件。从本案互诚公司证据三发货确认单来看，互诚公司2014年8月3日发货900件，2014年9月3日发货400件，2014年9月5日发货903件，2014年9月12日发货387件，共计2590件。另有发货人信息不明的单据四张，分别是8月13日发货480件，8月17日发货2520件，9月6日发货170件，2014年9月10日发货140件。据此，互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014年切分5900件旧货货款的原告身份是否适格实在值得商榷。三、互诚公司、奇星经营部认为王老吉公司已收取案涉货物货款实为误会。根据王老吉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可知，奇星酒水经营部负责人杨琦伟在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受上游经销商沙坪坝区新奥果品批发部（即王老吉植物饮料沙坪坝区餐饮区域经销商）委托向王老吉公司代付了沙坪坝区新奥果品批发部的四笔货款。王老吉公司提交的沙坪坝区新奥果品批发部证明、市场费用对账单、杨琦伟汇款单、王老吉公司记账凭证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订货单、送货单可以互相印证，能充分说明奇星酒水经营部负责人杨琦伟在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四次付款的用途是代付沙坪坝区新奥果品批发部货款，与本案案涉货物货款无关。诚然，王老吉公司在接到本案诉讼通知前，未曾收到过互诚公司或奇星经营部的关于案涉货物款项诉求。如互诚公司起诉状所述，其亦是基于对奇星经营部负责人杨琦伟关于“已将该批货的货款支付给王老吉公司”陈述的误解才向王老吉公司主张责任。同理，奇星经营部亦存在“已将案涉货物货款支付给王老吉公司”的误解。王老吉公司希望互诚公司、奇星经营部双方在消除对王老吉公司的误解后友好、妥善解决好本案纠纷。四、互诚公司与王老吉公司之间不存在未结债权债务，且互诚公司向王老吉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亦已超法定诉讼时效。互诚公司在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是王老吉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北碚区310ml罐装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经销商，双方的合作在2014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经销合作期间，互诚公司与王老吉公司有每月对账的交易习惯，市场费用对账单上有王老吉公司财务负责人、办事处经理、区域财务的签字及互诚公司的盖章确认属于双方有效的对账凭证。互诚公司与王老吉公司最后一次有效对账时间是2015年9月30日，对账情况显示互诚公司在王老吉公司账上结余为人民币1271.18元，未显示存在互诚公司所诉货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互诚公司对王老吉公司的诉权在民法总则实施前已满两年，故互诚公司在本案中向王老吉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请求贵院查明本案，依法驳回互诚公司对王老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假如法院判定王老吉公司需要支付利息，利息应该按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被告奇星经营部答辩称：我方确认有收到互诚公司发给我方的5900件货物，但是我方与互诚公司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互诚公司只是向我方送货，我方只是收货，我方收货后就签字给互诚公司。我方是听王老吉公司指示，是王老吉重庆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杨晓让我方收货并让我方把该些货款付给谢小平，5900件货物的总价是262550元，我方把262550元的货款都支付给了谢小平。这5900件货是我方向谢小平买的。假如法院判定我方需要支付利息，我方对互诚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王老吉公司（甲方）与互诚公司（乙方）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成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北碚区310ml罐装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经销商，该区域外市场，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开发，否则视为违约；乙方不得跨区域或跨渠道销售（简称冲货），特殊情况如区域间调剂货品时，事先必须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才可进行；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王老吉公司（甲方）与奇星经营部（乙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成为重庆市沙坪坝区310ml罐装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500ml及1.5L瓶装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240ml罐装慧智核桃乳经销商，该区域外市场，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开发，否则视为违约；乙方不得跨区域或跨渠道销售（简称冲货），特殊情况如区域间调剂货品时，事先必须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才可进行；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诉讼中，互诚公司主张己方与王老吉公司就案涉5900箱310ml罐装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以下简称案涉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证明该主张，互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特殊的客户奖励申请流程》（以下简称《申请流程》）。《申请流程》为打印件，互诚公司主张该文件内容来源于王老吉公司的内部OA系统，由王老吉公司人员打印后提供给互诚公司。《申请流程》显示经办人为邱菊，所属部门为渝州办、申请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申请金额为1124060元。《申请流程》另对申请背景进行了说明，载明：2013年渝州办为完成公司全年挑战目标，渠道客户订货量较大，后期因受价格、天气、团队调整等诸多因素影响造成部分渠道客户库存积压较为严重且日期多为去年旧货，随着日期的临近，处理难度逐渐增大，为保证市场能够良性运转，渠道客户根本利益不受损害，加速货物流转回笼资金，同时提高客户配合度及合作信心，经过客户、餐饮办、渝州办三方协商，将5家客户库存的共计CAN310ml16058箱划归重庆餐饮办销售，计入餐饮办销量及以上客户2014年提货指标。5家客户的名称及各自对应的返利箱数分别为农垦3000箱、段守国4000箱、王敬批发950箱、谭兴批发950箱、兄弟酒水7158箱，合计16058箱。《申请流程》还载明了审批记录，显示申请流程由邱菊于2014年7月29日提起后经多次流转最终由总经理徐文流审批通过。王老吉公司对该文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其对于互诚公司将案涉货物出售给奇星经营部是知情的，其确有进行审批予以同意，其对于互诚公司的出售行为没有意见。2.送货凭证。送货凭证有多份，签名字样均为“杨琦伟”或者“熊玲”，记载于2014年8月3日收货449箱、于2014年8月4日收货451箱、于2014年8月13日收货480箱、于2014年8月17日收货2520箱、于2014年9月3日收货400箱、于2014年9月5日收货903箱、于2014年9月6日收货170箱、于2014年9月10日收货140箱、于2014年9月12日收货387箱，以上货物共计5900箱。奇星经营部对该些送货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诉讼中，互诚公司主张，其与奇星经营部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其系根据王老吉公司的指示向奇星经营部送货，后王老吉公司员工邓凯通过个人账户于2015年4月12日左右分两次向其转账付款共150000元。王老吉公司主张，互诚公司向奇星经营部发货属于自行处分货物的行为，无论互诚公司提供的《申请流程》是否存在，内部切分也是针对销售指标而非货物的所有权，属于王老吉公司内部管理的概念，邓凯在2012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系王老吉公司员工，但无论邓凯有无向互诚公司支付150000元，均与王老吉公司无关。奇星经营部主张，其未向互诚公司购买货物，其系根据王老吉公司及谢小平的指示收货，其已就案涉货物付款。另查明，奇星经营部的经营者杨琦伟于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对谢小平有3次转账付款。奇星经营部的经营者杨琦伟于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对王老吉公司有4次转账付款共计518500元，其中于2014年8月12日转账139500元、2014年9月2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9月22日转账139500元、2014年10月8日转账139500元。案外人熊琼林在2014年亦对谢小平亦有3次付款。奇星经营部主张，前述10次付款行为可以证明其已与谢小平、王老吉公司结清货款，其中杨琦伟分四次向王老吉公司付款的518500元中包含了案涉货物的货款。奇星经营部另提供了显示由重庆吉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垒公司）与奇星经营部签订的《王老吉餐饮渠道特约经销合同书》拟证明其向王老吉公司购买货物的价格46.5元/箱，根据该合同约定，对于1*24罐规格的王老吉植物饮料，奇星经营部从吉垒公司处进货的价格为72元/箱，且吉垒公司将视情况给予奖励，奖励标准为票折23.5元/箱、月返2元/箱。互诚公司对该合同真实予以认可，认为该合同证明其不可能基于向奇星经营部出售案涉货物的原因向奇星经营部发货，其的确系按照王老吉公司的指示发货。王老吉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中的供货方为吉垒公司，与王老吉公司无关。王老吉公司主张，沙坪坝区新奥果品批发部系其一级经销商，沙坪坝区新奥果品批发部欠付其货款时可以由他人代付，由他人代付时会向其出具《证明》，奇星酒水经营部杨琦伟在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4次向其付款共计518500元的用途是代沙坪坝区新奥果品批发部支付货款而非支付案涉货物货款。为证明该主张，王老吉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经销合同书》。显示由王老吉公司（甲方）与沙坪坝区新奥果品批发部（乙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成为重庆市沙坪坝区310ml罐装王老吉凉茶植物饮料经销商，该区域外市场，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开发，否则视为违约；乙方不得跨区域或跨渠道销售（简称冲货），特殊情况如区域间调剂货品时，事先必须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才可进行；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对于此《证明》，互诚公司、奇星经营部未认可真实性。2.《证明》。显示由沙坪坝区新奥果品批发部以王老吉公司为对象出具，无落款日期，载明该批发部委托谢小平以其账户的名义与王老吉公司结算销售业务往来货款，有效期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对于此《证明》，互诚公司、奇星经营部未认可真实性。3.《证明》。显示由沙坪坝区新奥果品批发部以王老吉公司为对象出具，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载明该批发部委托杨琦伟以其账户的名义与王老吉公司结算销售业务往来货款。其他内容模糊不清，难以辨别。对于此《证明》，互诚公司、奇星经营部未认可真实性，奇星经营部表示不清楚其来源。4.《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订货单》。有多份，均显示经销商为沙坪坝区新奥果品批发部，收货人为谢小平，收货地址为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港集贸市场1#。其中订单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订单编号为ORD201408280124-CQCY的订货单项下金额为136500元；订单日期为2014年9月3日、订单编号为ORD201409030123-CQCY的订货单项下金额为100418.5元；订单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订单编号为ORD201409220101-CQCY的订货单项下金额为139503元；订单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订单编号为ORD201410080029-CQCY的订货单项下金额为139457.5元。王老吉公司主张前述4份订单依次分别与杨琦伟的4次转账付款相对应。对于该些订货单，互诚公司、奇星经营部未认可真实性。5.送货单。有多份，其中两份载明的销售订单号为ORD201409030123-CQCY，一份载明的销售订单号为ORD201409220101-CQCY，两份载明的销售订单号为ORD201410080029-CQCY。销售订单号为ORD201409220101-CQCY及两份销售订单号为ORD201410080029-CQCY的送货单中的一份的客户签章处有“杨琦伟”字样签名并盖有奇星经营部名称字样印章。王老吉公司另主张有一份送货单与订单编号为ORD201408280124-CQCY的订货单相对应，但王老吉公司所述送货单模糊不清，难以辨别。对于该些送货单，互诚公司、奇星经营部未认可真实性。经释明，奇星经营部未就送货单中“杨琦伟”字样签名及奇星经营部名称字样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王老吉公司主张，其与互诚公司最后一次对账系发生在2015年9月30日，互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提供了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对账单予以证明。其中，2015年9月对账单的账单周期为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显示该年度互诚公司累计余额为1271.18元。互诚公司对该些对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些对账单仅反映了其与王老吉公司总部之间的费用，未反映其与王老吉公司分支机构渝州办事处之间的费用，案涉货物经王老吉公司总部审批且已经位于重庆，故未在其与王老吉公司总部之间的对账中体现是正常的。对于王老吉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互诚公司主张，其在送货之后就一直与王老吉公司渝州办事处进行交涉，直到王老吉公司渝州办事处说无法给予答复后才于2017年年中与王老吉公司总部进行沟通。互诚公司另提供了录音拟证明其自2018年1月起曾多次通过电话与王老吉公司服务热线、王老吉公司纪检部、王老吉公司投诉部反映案涉货物货款问题。王老吉公司对该些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互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录音发生的时间，而从互诚公司主张的录音发生时间来看，距案涉货物送货时间已经超过两年。再查明，诉讼中，当法庭询问互诚公司要求奇星经营部承担责任的依据时，互诚公司声称，其不清楚奇星经营部有无将案涉货物的货款支付给王老吉公司，如奇星经营部未将案涉货物货款支付给王老吉公司，则奇星经营部收取案涉货物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互诚公司主张其与王老吉公司之间就案涉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从互诚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申请流程》并非原件，王老吉公司对真实性又不予认可，故不足采信。即便《申请流程》的确存在，亦仅能反映王老吉公司内部曾就案涉货物在调整销售渠道、客户提货指标方面进行过协调处理，不能证明王老吉公司有意向互诚公司购买案涉货物。至于互诚公司提供的送货凭证，均无王老吉公司人员签字或者加盖王老吉公司印章，互诚公司与奇星经营部又均确认案涉货物由奇星经营部收取，故不足以证明王老吉公司系案涉货物的交付对象。此外，王老吉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反映截至2015年9月30日互诚公司的累计余额仅为1271.18元，互诚公司与王老吉公司均确认对账单中未体现王老吉公司就案涉货物对互诚公司欠付货款。互诚公司虽主张王老吉公司员工邓凯曾就案涉货物货款向其付款150000元，但其未举证证明该付款行为确有发生且系代表王老吉公司作出。因此，互诚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王老吉公司就案涉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互诚公司要求王老吉公司就案涉货物支付货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奇星经营部答辩时主张其系向谢小平购买案涉货物且已向谢小平支付货款，后又辩称其经营者杨琦伟向王老吉公司支付的518500元中包含了案涉货物的货款，其陈述前后矛盾。对于王老吉公司提供的有奇星经营部和杨琦伟签章的送货单，奇星经营部虽未认可真实性，但未申请鉴定，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王老吉公司还提供了与前述送货单能够形成对应关系的订货单，订货单显示的订单日期、货款金额与杨琦伟于2014年9月22日、2014年10月8日向王老吉公司付款的时间、金额高度吻合，王老吉公司关于该两笔付款并非针对案涉货物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在奇星经营部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杨琦伟、熊琼林向谢小平、王老吉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足以证明其与谢小平或者王老吉公司就案涉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根据互诚公司与奇星经营部的陈述和互诚公司提供的送货凭证，互诚公司和奇星经营部对于案涉货物的交付与接收系在双方有意配合下实施的行为，互诚公司主张奇星经营部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依据，双方就案涉货物构成的系买卖合同关系。奇星经营部应当就案涉货物向互诚公司履行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现无证据证明互诚公司有委托谢小平或者王老吉公司收取案涉货物货款，无论杨琦伟、熊琼林向谢小平、王老吉公司付款的行为是否系针对案涉货物作出，均不能视为前述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是，在互诚公司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系以不当得利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为依据要求奇星经营部承担付款责任的情况下，其针对奇星经营部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赖的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互诚公司可依据买卖合同关系另行要求奇星经营部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互诚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51元，由原告重庆互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伍敏青人民陪审员  谭**人民陪审员  吴伯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晓宇书记员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