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948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阳惠英，女，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2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9年7月17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吴建勤，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惠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欣、朱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惠英及其辩护人吴建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黄某3（另案处理）在杭州设立龙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以购物返利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具体模式为：投资者投资人民币4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成为龙某公司会员后，再以每单4000元的价格购买茶叶等商品，或介绍新会员投单，均可每单分十周陆续获得6653元现金返利，2866个可兑换龙某公司股份的股权积分，2149个可在龙某公司网上商城消费的购物积分；会员介绍发展新会员60人以上，连续两周投单量达300单以上，可成为龙某电子公司的下设服务站负责人；服务站发展新会员600人以上，并累计业绩达到15000单以上，服务站负责人可以成为该地区的服务中心负责人，服务中心下设若干服务站，每个中心和服务站的负责人分别可以得到下属会员每单提成50元。至2016年3月，龙某公司有会员20余万，共计吸收资金156亿余元。被告人欧阳惠英于2015年7月份成为龙某公司会员，并于2015年10月升级为龙某公司珠海第四服务站站长，负责对会员进行指导、管理培训、传达公司信息、接收会员投资款，在收到投资款汇总后转入杭州龙某公司指定的账户。至2016年3月，欧阳惠英负责的第四服务站涉及投资人480人，涉案金额人民币39696634.96元，其中包括被告人欧阳惠英以自己和亲友彭某9、彭某7、彭某1、彭某2、彭某3、彭某4、彭某5、彭某8、盛某、郑某、程某名义投资的人民币458246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及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欧阳惠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欧阳惠英辩解称：1.其是2016年1月份才成为第四服务站站长，不是起诉书指控的2015年10月份；2.其没有对会员进行指导、管理培训、传达公司信息；3.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中有复投金额，但复投金额后台数据无法体现，其也算不清楚；4.其帮其家人和亲戚朋友共42人出资的投资金额有980余万元，应予扣除。被告人欧阳惠英的辩护人的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欧阳惠英代其17名家人出资的投资款698.2万元以及其代25名亲戚和佛友出资的投资款282.3万元，均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投入金额中包括复投、复利金额，复投、复利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被告人欧阳惠英系从犯；4.被告人欧阳惠英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欧阳惠英主动退赔了部分投资人损失；6.被告人欧阳惠英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欧阳惠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当庭向本院提交被告人欧阳惠英帮家人、朋友、佛友出资投资款的明细表及投资人彭某6、古某的谅解书，用以证明被告人欧阳惠英帮亲友出资共计980余万元及其取得投资人谅解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黄某3在杭州设立龙某公司，以购物返利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具体模式为：投资者投资4000元成为龙某公司会员后，再以每单4000元的价格购买茶叶等商品，或介绍新会员投单，均可每单分十周陆续获得6653元现金返利，2866个可兑换龙某公司股份的股权积分，2149个可在龙某公司网上商城消费的购物积分；会员介绍发展新会员60人以上，连续两周投单量达300单以上，可成为龙某公司的下设服务站负责人；服务站发展新会员600人以上，并累计业绩达到15000单以上，服务站负责人可以成为该地区的服务中心负责人，服务中心下设若干服务站，每个中心和服务站的负责人分别可以得到下属会员每单提成50元。至2016年3月，龙某公司有会员20余万，共计吸收资金156亿余元。被告人欧阳惠英于2015年7月份加入杭州龙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会员后，积极介绍亲戚朋友对该公司投资。2015年10月份，被告人欧阳惠英升级为龙某公司珠海第四服务站站长，负责接收会员投资款，为会员报单登记等工作。自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3月31日，龙某公司珠海第四服务站共接收投资人400余人，投入金额24697852.23元。2016年8月25日，被告人欧阳惠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另查明，案发后，集资参与人彭某6、古某（2015年10月份前注册为会员）出具谅解书显示，除古某出资3万元外，其二人名下的投入资金均系为被告人欧阳惠英实际出资，并对欧阳惠英的行为表示谅解；集资参与人薛某、潘某2（2015年10月份后注册为会员）出具说明书显示，被告人欧阳惠英退还薛某投资款10万元，退还潘某2投资款4万元，其中薛某对被告人欧阳惠英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欧阳惠英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人潘某1、覃某、陈某1、吴某1、刘某、黄某1、薛某、黄某2、杨某1、周某1、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孙某、黄某3、杨某2、陈某2、冯某、李某1、胡某、吕某、黄某4、黄某5、罗某1、周某2、林某1、张某1、黄某6、丁某1、阚某、钟某、罗某2、邱某1、邱某2、毛某、丁某2、李某2、张某2、林某2、彭某3、彭某2、彭某4、彭某5、郑某、朱某1、彭某6、彭某1、李某3、卓某、何某2、邝平金、程某的证言，到案情况说明，制作说明，龙某公司珠海服务中心电子数据，龙某数据库整理报告，银行转账记录，存款凭条，龙某金额分配收入表，广东省服务站简表，办案情况说明，工资明细表，会议纪要，协议，市场管理细则，刑事判决书，拘留证，逮捕证，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起诉书，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谅解书，说明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欧阳惠英提出其是2016年1月份才成为第四服务站站长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欧阳惠英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述龙某公司会员介绍其他人，人数达40人以上就可以申请做站长，其是在2015年10月份左右以其妹妹欧阳文叶的名义成为第四服务站站长，其负责接收会员投资款，为会员报单；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10月份通过被告人欧阳惠英在龙某公司投资；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11月投资龙某公司，并将投资款转入欧阳惠英的账户。上述事实并有龙某公司市场管理细则、会员投资明细表予以证实，可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欧阳惠英于2015年10月份成为龙某公司珠海第四服务站的站长。被告人欧阳惠英提出的第1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第2点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欧阳惠英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如前所述，被告人欧阳惠英于2015年10月份成为站长，截止至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欧阳惠英成为珠海第四服务站站长期间，该站共接收投资约28111646.52元，被告人欧阳惠英供述其以亲友名义注册会员，投资款实际是其本人出资，并提供了相关名单，后本院发函要求公诉机关予以补充侦查，证人彭某1、林某2、彭某3、彭某2、彭某4、彭某5、郑某、朱某1、李某3、彭某6、卓某、何某2、邝平金、程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欧阳惠英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欧阳惠英的亲属彭某1、彭宝珠、彭某9、彭某2、彭某3、彭某4、彭某5、彭某8、彭某10、郑某、林某2、林某3、欧阳文叶、朱某2、熊犁仙、张某3、彭某11及朋友朱某1、黄某7、李某3、古某、彭某6、吴某2、卓莲凤、卓某、何某2、邝平金、臧某、麦秀津、程某、冼湾湾，除李某3实际出资2万元、古某实际出资3万元外，都不是其本人实际出资，全部系被告人欧阳惠英出资，其中部分亲友系被告人欧阳惠英尚未成为站长前注册成为会员的。又根据龙某公司投资明细表证实，自2015年10月份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被告人欧阳惠英以亲属及朋友名义投入金额共计3413794.29元，应予扣除。综上，自2015年10月份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龙某公司珠海第四服务站共接收投入资金约24697852.23元，被告人欧阳惠英作为第四服务站站长，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欧阳惠英提出的第4点关于其帮亲友出资的投资金额应予扣除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关于被告人欧阳惠英帮亲友出资投资的金额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被告人欧阳惠英提出的第3点及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欧阳惠英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欧阳惠英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后被告人欧阳惠英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所犯主要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行为符合自首特征，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故其辩护人提出第4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欧阳惠英的退赔责任问题。经查，被告人欧阳惠英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作为服务站的站长，其未实际获利。虽然龙某公司珠海地区服务中心负责的服务站投资明细表显示，被告人欧阳惠英有将投入款项进行提现，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提现的金额属于其投资款的提现还是非法获利的提现，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认定被告人欧阳惠英接收投资行为未实际获利。又由于被告人欧阳惠英并非犯罪的发起者和组织者，对涉案款项亦没有处分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欧阳惠英仅就其所获得的违法所得限额内承担退赔责任，而现有证据又无法证实其具体获利数额，故无法查实其应当承担退赔责任的具体数额，关于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应在黄某3等人的相关案件中予以处理。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惠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惠英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欧阳惠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欧阳惠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惠英案发后退还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项，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欧阳惠英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欧阳惠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峰审 判 员  孙珑艳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俊蓉肖念韩天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