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16144号原告：华佛尘，男，194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羊城晚报社，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8Ｈ。法定代表人：刘海陵，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萍，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昌，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华佛尘诉被告羊城晚报社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佛尘，被告羊城晚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萍、陈莹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佛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侵犯原告人格权中的姓名权成立；2.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羊城晚报》娱乐版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公开信；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7日，羊城晚报为纪念广州开放改革四十年，在娱乐版大篇幅报道文章《母女两代人，圆了“美花梦”》。上述文章整篇涉案报道，都是被告胡编乱造的东西，在未经原告同意和授权，竟然盗用原告的姓名，擅自抬高另一位冒充《美在花城》原创者的社会地位，协助其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外，被告亦藉此达到扩大营销该报发行量收订率的目的。侵犯原告姓名权，具体在涉案报道中的“B波折‘10天内6000人报名参加’的背后，是数次被叫停”、“时任广州电视台广告部主任的华佛尘回忆，‘选美’在当时依然被一些人视为洪水猛兽，连向来得风气之先的广州，也不敢公然叫出‘选美’二字……”、“……‘三四个月的时间，我们如履薄冰。六个环节，每个环节都很惊险。’回首往事，华佛尘不无感慨。”依照《民法通则》第99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首先，被告盗用原告姓名，是被告在受侵害人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利用原告的姓名，侵害了原告的姓名权。被告盗用原告的姓名，目的是配合无中生有另外一个人进行的诈骗活动。其次，盗用原告姓名的结果，直接损害了原告的社会地位和个人利益。再者，被告盗用原告的姓名，原告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而是早已因独立创作许多知名美术作品与综艺节目作品，扬名全国。而被告故意不提原告是《美在花城》唯一创始人，未经核实，却采访报道一个从第一届到第十届都未参与过《美在花城》活动的策划及台前幕后工作的撒谎者。当被告拒绝原告主动上门交涉，也不接受法院的调停，并在名誉权案及本案中坚持错误立场，完全丧失作为全国知名媒体应尽的责任，行为已然是恶意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羊城晚报社辩称：一、原告提起的该起姓名权纠纷为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的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之前，原告就本案的涉诉文章在2019年1月8日已就同一事项向越秀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3441号，越秀法院在一审中已驳回了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仍在诉讼过程中。两个案件中，被告均作为被告应诉，本案原告在前诉中也是作为原告出庭，两个案件的诉讼主体、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均一致，原告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被告侵犯了其人格权，属于滥用司法资源纠缠诉讼。原告在越秀法院提起的该起姓名权纠纷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与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3441号的案件相同，实为重复起诉，请求法院依照法律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涉诉报道的内容没有干涉、冒用、盗用原告姓名权的侵权行为，并没有侵犯原告的姓名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0月17日被告刊登了涉案新闻报道《母女两代人，圆了“美花梦”》，涉诉报道是以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为背景回忆广东流行文化40年所做的采访报道，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广告软文。报道中客观介绍了“美在花城”新星大赛电视节目自创办以来的情况，不存在侵犯任何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其中，被告援引了2008年6月14日《新京报》刊登的《1988年6月广州电视台推出首届“美在花城”广告新星模特大奖赛》的内容，旨在阐述改革开放以来的变化，没有贬损、侮辱原告的姓名，不存在侵犯原告姓名权的事实。根据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前提条件，一是构成侵权，二是给受害人造成了严重后果。原告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并没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姓名权的行为，没有证明其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没有证明精神损害赔偿的计算依据。因此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告以相同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提起本次诉讼实属“重复起诉”；此外，被告并没有侵犯原告姓名权的行为，其诉讼请求并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被告是负责编辑出版发行《羊城晚报》的事业单位。2018年10月17日，《羊城晚报》（A13版）娱乐版刊登了一篇标题为《母女两代人圆了“美花梦”》的文章，该文章标题的左上角标记文字信息为“广东流行文化40年”，该文章分为三部分，分别为A源头、B波折、C足迹，其中在B波折部分，有以下内容“时任广州电视台广告部主任的华佛尘回忆，‘选美’在当时依然被一些人视为洪水猛兽，连向来得风气之先的广州，也不敢公然叫出‘选美’二字”、“‘三四个月的时间，我们如履薄冰。六个环节，每个环节都很惊险。’回首往事，华佛尘不无感慨”。庭审期间，原告认为其没有说过上述的话语，被告也没有经过其同意就刊登，故侵犯了其姓名权。被告辩称案涉文章引用原告的回忆文字，援引《新京报》的报道内容，不存在任何干涉、盗用和冒用的侵权行为，为此提交了2008年6月14日《新京报》刊登的《1998年6月广州电视台推出首届“美在花城”广告新星模特大奖赛》，该文章中有以下内容“10天内6000人报名参加选美时任广州台广告部主任的华佛尘还记得，‘选美’在当时被视为……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向来得风气之先的广州，也不敢公然叫出‘选美’二字……”、“……‘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我们如履薄冰，六个环节，每个环节都很惊险……’华佛尘说……”。由于被告无法提交上述报道的原件，故其提交了《新京报社》编著的《日志中国》（2008年10月第一次印刷）予以佐证，该书第475页至477页刊登了《选美穿泳装上级部门通知停赛》的文章，该文章与上述《1998年6月广州电视台推出首届“美在花城”广告新星模特大奖赛》内容基本一致。2019年1月8日，原告以被告刊登的《母女两代人圆了“美花梦”》的文章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向本院起诉本案被告及宁肖周，请求判令：1.两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成立；2.两被告在《羊城晚报》娱乐版刊登道歉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停止侵害，恢复名誉；3.两被告共同赔偿长年造成原告精神困扰的损失费10万元；4.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6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告在（2019）粤0104民初3441号一案中，以被告及宁肖周侵犯其名誉权起诉，本案以被告侵犯其姓名权起诉，是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此，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1条规定：“盗用、假冒他人姓名、名称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名称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以上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侵害姓名权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实施了干涉、冒用、盗用等违法行为，发生侵害姓名权的损害事实，行为人具有过错，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缺一不可。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刊登的文章对其造成了损害后果，且被告刊登的《母女两代人圆了“美花梦”》一文中，引用了原告的回忆文字，该部分内容摘自2008年6月14日《新京报》刊登的《1988年6月广州电视台推出首届“新在花城”广告新星模特大奖赛》，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姓名权，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佛尘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华佛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郑晓婷人民陪审员  邓桂霞人民陪审员  何燕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邓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