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001民初536号原告：李井峰，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代理人：周才仁，海南椰树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吉强，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海南省海口市。被告：符红荔，女，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委托代理人：张志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井峰与被告刘吉强、符红荔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井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才仁，被告符红荔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吉强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井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两被告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约定内容即“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现在各自名下所有的一切银行账户存款，归各自所有，不予以分割。2、房屋：（1）由夫妻婚后共同出资一次性付款购买的位于海口市××区房一套的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建筑面积182.88平方米。（2）购买的农林路市××宿舍房，归女方所有，建筑面积97.7平方米。3、汽车（1）夫妻共同出资购买的登记在女方符红荔名下的宝马汽车，车牌号码×××，归女方所有。”为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认定上述财产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各占50%份额产权；二、确认被告刘吉强所欠原告工程款1213018元及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符红荔对该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三、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刘吉强和被告符红荔系夫妻。2013年6月15日，被告刘吉强和原告签订了一份《分项人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工程结算后，被告分文未给。为维护原告利益，原告遂向贵院起诉。贵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刘吉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13018元及利息。被告刘吉强不服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贵院发现被告刘吉强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到处寻找执行财产线索，才发现两被告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和汽车全部归属被告符红荔，通过离婚方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致被告刘吉强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原告认为，贵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原告诉被告刘吉强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6月2日，在被告符红荔己怀孕九个月的情况下，两被告办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和汽车全部归属被告符红荔，夫妻共同债务全部由被告刘吉强承担。这样的离婚协议约定，明显不合常理，乃是通过离婚协议方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企图逃避本案将发生的债务。对此，依据民法通则第58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中法律行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应依据民法通则第61条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冇或者返还第三人的规定，认定上述财产房屋和汽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各占50%份额产权，将属于被告刘吉强的财产进行执行以偿还原告债务。另外，被告刘吉强所欠原告工程款1213018元及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符红荔对该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起诉。被告刘吉强未进行答辩。被告符红荔辩称：一、位于海南省五指山市××路房是被告符红荔的婚前财产，与刘吉强、原告之间的纠纷无关。位于海南省五指山市××路房［房产证为琼（2018）五指山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是被告符红荔的婚前个人财产。被告符红荔于1999年1月20日分配到五指山市（原通什市）工业交通运输管理站参加工作，是该单位职工。1999年2月，被告符红荔参加单位集资建房获得五指山市农林路公交宿舍102房，其于1999年6月8日与被告刘吉强登记结婚，在此之前被告符红荔将该房屋的购房款全部支付完毕。故该房屋应属于被告符红荔，离婚协议将该房屋分配给被告符红荔合情合理。二、海口市美兰区五中路3号富颐花园D栋802房是被告符红荔的个人财产。首先，2017年6月2日，被告符红荔与刘吉强离婚时，被告符红荔与被告刘吉强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确认。其次，被告符红荔因与被告刘吉强夫妻感情不和，二人已于2017年6月2日协议离婚，且涉案房产已经协议归被告符红荔所有，并依法登记在被告符红荔名下。涉案房屋并非刘吉强的个人财产，也不是被告符红荔与被告刘吉强的共同财产，在被告符红荔与被告刘吉强离婚后，被告符红荔还向他人借款，一次性偿还该房屋剩余房贷598950元。故被告符红荔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符合情理、并符合公序良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三、被告符红荔不是工程款支付义务的承担者，原告不得侵犯被告符红荔财产。原告于2017年对刘吉强提起诉讼，要求刘吉强向其支付涉案的1213018元工程款项，且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据被告符红荔所知，原告与被告刘吉强是长期合作的伙伴，有十几年的交情，刘吉强还有其他财产，原告是熟知的，被告符红荔认为，被告刘吉强与原告恶意串通，目的是为了损害被告符红荔的合法权益。四、判决确定要求被告刘吉强履行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告符红荔本身有正当工作，该工程被告符红荔并不知晓，且该工程产生的利益被告符红荔也未享受。该工程债务并不是用于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并非被告符红荔与被告刘吉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符红荔不应承担本案涉及的债务。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了证明其主张，原告李井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结婚证，证明原、被告是夫妻关系；证据2、离婚证；证据3、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据4、琼（2019）海口市不动产权字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证据5、琼（2018）五指山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证据2-5共同证明两被告串通转移财产；证据6、（2017）琼9001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和车辆是在被告刘吉强承包工程期间的收入所购买，涉案房屋和车辆是夫妻共同财产并由两被告承担该判决书项下的债务。被告刘吉强对原告李井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符红荔对原告李井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的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符红荔与被告刘吉强协议离婚时，原告与被告刘吉强的债务并未确定，且被告符红荔早在2016年便要求与被告刘吉强离婚，但因发现怀孕便拖至2017年，被告符红荔与被告刘吉强的离婚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房屋是被告符红荔的个人财产，被告符红荔在结婚前已经将该房屋的全部购房款缴纳完毕；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房屋虽然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购买时被告符红荔应有一半的物权，双方协议离婚后，被告符红荔从他人处借钱，付清600000元给被告刘吉强，由被告刘吉强将所有房贷还清，被告符红荔此时已经取得了该房屋完整的物权，且该房屋已经登记至被告符红荔名下；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仅确定了被告刘吉强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13018元，并不能证明其他的事情，该工程是被告刘吉强的个人债务，没有确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吉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了证明其主张，被告符红荔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职工集体建房协议书；证据2、五指山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符红荔已于婚前即全款购买了涉案房屋，该涉案的房屋所有权属于符红荔，是婚前个人财产；证据3、转账流水单，证明被告符红荔将购房款595950元转给被告刘吉强，由被告刘吉强再还清所有房贷的事实。原告李井峰对被告符红荔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符红荔刚才确认了两被告在2017年6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在第三项就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包括了本案房屋，也就是五指山市农林路公交局宿舍102房，被告符红荔刚才确认了原告提交的五指山市公交局宿舍102房的房产证的真实性，该证在备注中注明该房事协议离婚所得，因此该102房是夫妻共同财产，申请法院调取原始材料。对证据2不认可，由于该证据与证据1相互矛盾，申请法院调取原始的房屋买卖材料。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刘吉强账户内的银行流水情况，不清楚银行流水是被告刘吉强与哪一方发生的交易。退一步而言，如果说该银行流水是支付购房款，那么也是被告刘吉强所支付的，跟被告符红荔没有关系。被告刘吉强对被告符红荔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如下：对原告李井峰提交的证据，被告符红荔对真实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符红荔提交的证据1、2经核对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可以确定如下事实：被告刘吉强与被告符红荔于1999年6月8日在五指山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被告符红荔在五指山市交管站工作，岗位性质为公益岗，其收入来源主要是个人工资，婚后被告刘吉强与朋友做生意，从2008年左右开始承包工程。被告符红荔因其所在的原通什市工业交通局进行集资建房，购买了海南省五指山市××路房的产权，并于2001年1月15日取得了该房的产权证，证号为通什市房权证冲山镇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刘吉强。之后两被告又共同贷款购买了位于海口市××区房，并于2010年9月27日取得该房的产权证，证号为HK250019号。两被告婚后还购买了车牌号为×××的宝马牌普通小型客车。2017年6月2日，两被告在海口市美兰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载明，离婚时符红荔已怀孕九个月，离婚协议将上述两套房产及宝马汽车等家庭主要财产均归被告符红荔所有，而将包括邮政储蓄银行贷款800000元及其他可能存在的一切债务等家庭债务均由被告刘吉强承担。依据该离婚协议，两被告于2018年9月5日办理了五指山市农林路公交局宿舍102房的产权变更手续，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被告符红荔，产权证号为琼（2018）五指山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海口市海甸五中路3号富颐花园D栋8层802房因存在贷款无法办理产权变更，2018年12月14日提前还清该房的剩余贷款598950元后，两被告于2019年1月2日办理了该的产权变更手续，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符红荔，产权证号为琼（2019）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根据本院（2017）琼9001民初80号案件审理的经过及查明的事实，原告李井峰曾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起诉被告刘吉强、海南金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重汽五指山泺海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该案的基本案情为原告李井峰与被告刘吉强2013年6月15日签订《分项人工承包合同》，该合同所涉工程为泺海·蝶泉湾项目（西区）二标段（含48#楼）装修装饰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7月22日结算。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刘吉强认为该案的结算单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于2017年3月24日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因其未能提供鉴定所需的材料，鉴定机构退回鉴定申请。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在庭审中，被告刘吉强再次提出司法鉴定，因该鉴定对该案的处理结果存在重大影响，本院同意了被告刘吉强的鉴定申请。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认该签名为被告刘吉强本人签名。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7）琼9001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吉强向原告李井峰支付工程款1213018元及利息。被告刘吉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琼96民终108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原告李井峰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刘吉强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9年6月26日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方式结案。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约定内容即“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现在各自名下所有的一切银行账户存款，归各自所有，不予以分割。2、房屋：（1）由夫妻婚后共同出资一次性付款购买的位于海口市××区房一套的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建筑面积182.88平方米。（2）购买的农林路市××宿舍房，归女方所有，建筑面积97.7平方米。3、汽车（1）夫妻共同出资购买的登记在女方符红荔名下的宝马汽车，车牌号码×××，归女方所有。”为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这一诉求，实际上就是要求确认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原告认为被告刘吉强在本院（2017）琼9001民初80号案件诉讼期间，通过离婚协议方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债务，该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约定应当无效。被告符红荔认为，五指山市农林路市公交局宿舍102房属于其个人出资购买的婚前财产，海口市美兰区五中路3号富颐花园D栋802号也是由其个人出资购买，因此该两套房产在离婚时均协议归被告符红荔所有，且该协议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协议约定进行财产分割。本院认为，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取得时间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车牌号为×××的购买时间也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均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在原告李井峰起诉被告刘吉强支付欠款期间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此时被告刘吉强存在败诉的诉讼风险，被告刘吉强作为该案件的当事人，明知该诉讼存在败诉的风险，被告符红荔当时作为被告刘吉强的妻子，也应当知晓被告刘吉强涉诉情况，而并非善意不知情。两被告在被告刘吉强存在败诉诉讼风险的情况下，将家庭主要财产均分割归被告符红荔所有的行为明显不当。根据该案审理的情况，被告刘吉强先后两次提出笔迹鉴定，客观上也增加了诉讼周期，造成了该案久拖不决，使两被告有充足的时间办理离婚手续及财产权属变更手续。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综合进行分析，两被告在离婚时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行为存在恶意串通，且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对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刘吉强所欠原告工程款1213018元及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符红荔对该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实际是要求被告符红荔承担（2017）琼9001民初80号判决书判令被告刘吉强所承担的支付工程款义务。被告符红荔认为该欠款不是因家庭生活开支产生，而是被告刘吉强个人的工程欠款，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本院（2017）琼9001民初80号判决书查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欠款，发生在被告刘吉强、符红荔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被告刘吉强、符红荔在婚后共同生活，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取得收入除法定特殊情况外均属于共同财产，因此夫妻双方在该期间为赚取收入在生产经营时所产生的债务应当属于共同债务。被告刘吉强婚后的主要收入来源是承包工程，本案的债务也是因承包工程所产生的欠款。被告符红荔的举证无法证明被告刘吉强、符红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被告刘吉强承担对外所负的债务，也无法证明原告知道该约定，因此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被告刘吉强、符红荔已协议离婚，但在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离婚协议中关于债务由被告刘吉强负担的约定，仅对被告刘吉强、符红荔双方产生效力，二人对外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吉强、符红荔2017年6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二、本院（2017）琼9001民初80号判决书判令被告刘吉强向原告李井峰支付的工程款1213018元及利息，该债务为被告刘吉强、符红荔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15717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刘吉强、符红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符旭辉审 判 员 王成群人民陪审员 王海清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穗晶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