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9114。法定代表人：张纯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强，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源，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二村3号满堂红商务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5739824737N。法定代表人：朱光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重庆恒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住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源、被上诉人土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住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住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土储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付款条件未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江北国土文〔2012〕152号文件载明案涉工程已于2009年3月竣工、2011年9月经竣工验收合格，该验收时间亦与双方2011年10月12日的定案表时间相吻合，可见，案涉工程系先竣工验收、后进行的工程结算。2017年3月8日经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表中，载明了“欠收工程款”，可见双方共同认可当时付款条件已成就。2.不能以专家意见否定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在交由土储中心使用了4个月后，其上级单位才在项目核查中提出问题，因此其上级单位进行的项目核查不能否认项目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土储中心在未告知住宅公司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继续与住宅公司进行结算、对账，目的就是为了不支付工程款。土储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重庆市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竣工验收管理暂行办法》、《重庆市农村土地整治项目竣工验收与抽查确认暂行办法》的规定，土地整治项目验收单位为市国土局，区县国土局、其他相关部门只是验收协助和预验收工作。经区县国土局和其他部门验收的只是预验收，不是最终验收意见。本案案涉项目经专家评审多次出具整改意见，未通过竣工验收。本案中，双方签署了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主要目的是让该项目通过验收，并无其他增加工程或对工程变更的约定。由于合同目的未实现，故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住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土储中心向住宅公司支付工程款745,32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2年1月12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以57,761.81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以745,326.52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住宅公司具有地质灾害治理工程乙级施工资质，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2007年3月12日，住宅公司与土储中心签订《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马井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住宅公司负责江北区五宝镇马井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的施工。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土储中心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的造价80%支付给住宅公司，余下的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15%工程款。剩余部分的5%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该合同第7条还约定，“在本项工程中，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土储中心的要求以及土储中心的承诺，对住宅公司同样有制约作用。”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就‘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马井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签订了《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马井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履行之间至今尚未验收，为了确保该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的顺利完成，现双方平等友好协商，就该后续整改工程达成本《补充协议》。”2017年3月8日，双方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结算为612.794497万元。土储中心已支付539.474827万元，尚欠73.31967万元。（二）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即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土储中心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需经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属重庆市农村土地整治中心验收。住宅公司陈述，对案涉工程需要有关部门竣工验收无异议。针对案涉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住宅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对此，土储中心在庭审中举示了江北国土文〔2012〕152号文件，拟证明案涉工程未验收合格，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进行整改后，土储中心再次向重庆市国土房管局申请验收。还举示了《五宝镇马井村土地整改项目专家复核意见》，拟证明在整改后，专家进行了复核，结果仍然是不合格。住宅公司质证对江北国土文〔2012〕152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五宝镇马井村土地整改项目专家复核意见》质证提出，真实性无法核实。经审查，江北国土文〔2012〕152号文件（重庆市江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向市国土房管局的请示），载明，2012年1月13日，市局土地整改中心安排专家对案涉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抽查确认，专家组明确提出不确认。《五宝镇马井村土地整改项目专家复核意见》是原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意见载明，2014年5月16日，市中心组织专家组对案涉项目进行现场复核，专家组提出案涉项目还存在问题，并提出了整改意见，请江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限期进行整改，报市中心复核。另外，住宅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照片，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土储中心质证提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确认是案涉工程的现场照片。经审查，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土储中心已支付住宅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超过了80%，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超过80%部分的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1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住宅公司主张土储中心支付工程款，应当举证证明付款条件已成就，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对住宅公司主张土储中心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15.44元，由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05年《重庆市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竣工验收管理暂行办法》（渝国土房管发【2005】97号）第三条规定“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竣工验收工作。”《重庆市农村土地整治项目竣工验收与抽查确认暂行办法》（渝国土房管发【2013】7号）第三条规定“市国土房管局负责项目竣工验收与抽查确认工作的指导、监督、检查；市农村土地整治中心负责按规定组织项目现场竣工验收、抽查确认和内业资料审查”。江北国土文〔2012〕152号文件载明“专家组建议因该项目历史原因，原来的设计标准和现行的验收标准有差异，应就部分工程比照现行验收标准进行整改。”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住宅公司与土储中心签订《重庆市江北区五宝镇马井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以上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土储中心向住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承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土储中心将支付工程款的95%，竣工验收12个月（保修期届满）后支付剩余5%的质保金。现工程款已支付超过80%，可见，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是判断本案诉请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关键。本院认为，土储中心称案涉项目应由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属的重庆市农村土地整治中心负责项目验收，其陈述亦符合《重庆市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竣工验收管理暂行办法》、《重庆市农村土地整治项目竣工验收与抽查确认暂行办法》等地方政府规章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土储中心举示的江北国土文〔2012〕152号文件、《五宝镇马井村土地整改项目专家复核意见》，负责案涉项目竣工验收的部门组织的专家组并未认可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而是至少提出过两次整改意见，土储中心举示的专家组意见表明案涉项目仍存在问题，需整改后报中心复核。可见，住宅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而土储中心举示的反证又足以反驳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主张，故住宅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不成立。从土储中心举示的依据来看，也不存在因土储中心的原因导致至今未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此外，住宅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未能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住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0.88元，由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