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稿）（2019）粤0103民初7129号原告：李某1，女，1948年4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邝某，女，1947年6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香港特别行政区。原告：李某2，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香港特别行政区。原告：李某3，女，1974年3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香港特别行政区。原告：李某4，女，1976年8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香港特别行政区。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杜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5（兼被告李某6、李某7、李某8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茵，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莹，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6，女，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告：李某7，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李某8，女，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李某9，女，193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女，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系被告李某9的女儿。原告李某1、邝某、李某2、李某3、李某4与被告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以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杜静，被告李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莹，被告李某9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邝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李某1继承十八甫路冼基东某房屋50%。2、判令原告邝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各自继承十八甫路冼基东某房屋12.5%。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李某10（曾用名李某10）与黄某是夫妻关系，李某11共有三名子女，即李某11、李某10（又名李某10）和李某1。李某12是李某11与前妻生育的儿子；李某10是黄某与前夫生育的儿子，是李某11的继子；李某1是李某10与黄某的养女。1952年8月，李某11购买十八甫路冼基东某房屋，该房屋后由国家经租。2017年12月8日，上述房屋经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发布《侨房发还公告》落实侨房政策予以发还，但需办理相关继承手续。1991年8月12日，李某10在东山区公证处撤销前一份公证遗嘱，重新立下公证遗嘱，指定上述房屋由李某10和李某1两人共同继承，各继承50%。李某11于1992年7月6日死亡，黄某于1988年1月10日死亡。2004年2月15日，李某10死亡，邝某是李某10的配偶，李某2、李某3、李某4是李某10的子女。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李某10继承的遗产应转由邝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继承，各继承12.5%。1996年8月9日，李某12死亡，李某12的配偶郭某于2018年3月5日死亡。根据李某11的公证遗嘱，李某12无权继承上述房屋，其配偶及子女也无权继承上述房屋。由于家庭关系复杂，原告经多方查询才获得亲属关系等相关资料，但被告不配合办理继承手续，原告据此提起本诉。被告李某5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事实严重失实。李某11在解放前一共娶了三房妻子，其中1925年左右按旧俗娶麦某为妻，并于1935年生育女儿李某9，于1925年左右娶张某为妻，并于1937年生育儿子李某12，于1948年左右娶黄某为妻，黄某携带其与前夫生育的儿子李某10与李某11共同生活，婚后两人还收养了李某1为养女。自从李某11购得十八甫路冼基东某房屋后，麦某、李某9、张某多数定居于广州市黄埔，李某12、李某10、李某1及黄某则共同生活在上述房屋。李某11因工作关系，长期出外行船，回家时多数在上述房屋居住，偶尔到黄埔与另两位妻子同住。1960年李某11偷渡前往香港，1989年至1990年回黄埔与李某12及孙子共同居住两年，后来被李某10接走直至1992年病故。二、麦某、张某、黄某均是李某11的合法妻子，四人应为上述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李某11的子女、继子女均有法定继承权，麦某、张某及黄某各自的子女及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均有法定继承权。三、李某111991年、1992年订立的公证遗嘱无效，只有1988年第一份遗嘱具有法律效力。李某11生前共订有四份遗嘱，分别订立于1988年3月24日、1991年8月12日、1991年11月29日以及1992年3月2日。上述遗嘱订立之时，李某11的年龄已经高达85岁、88岁以及89岁，且遗嘱修改频率异常，被告有合理的理由怀疑遗嘱订立之时，李某11的精神状态是否符合订立遗嘱的必要条件，遗嘱内容是否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而即便李某11精神状态正常，其也仅能处分上述房屋的1/4份额，对于超出其处分权利的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四、李某5、李某12对麦某、张某尽了更多赡养义务，理应享有继承麦某遗产的权利，且应当予以多分。综上，原、被告的法定继承份额应是李某120/96，邝某5/96，李某25/96，李某35/96，李某45/96，李某520/96，李某68/96，李某78/96，李某88/96，李某912/96。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李某6、李某7、李某8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李某5一致。被告李某9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事实严重失实。原告明知李某11娶了三房妻子，也明知第一房妻子麦某与其女儿李某9的存在，却避而不谈。二、麦某、张某、黄某均是李某11的合法妻子，四人应为上述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李某11的子女、继子女均有法定继承权，麦某、张某及黄某各自子女及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均享有法定继承权。三、李某101988年、1991年、1992年订立的公证遗嘱均应无效，李某11在订立上诉遗嘱时已分别是85、88及89岁高龄，有理由质疑立遗嘱时李某11的精神状态，以及遗嘱内容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李某11不把财产留给亲生子女，反而留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不合常理。另外遗嘱没有妻子麦某的签名，应为无效。自己是李某11和麦某的女儿，与父母沟通生活居住、相依为命，直到1954年出嫁。平时也有回家探望母亲，支付母亲的医疗费等。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各方的法定继承份额应由法院判决，本案受理费应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某11（曾用名：李某11、李某11、李某11）出生于××××年××月××日，在解放前先后娶麦某（曾用名：麦贵）、张某、黄某三人为妻。李某10与麦某于××××年××月××日生育女儿李某9（曾用名：李某9）。李某11与张某于××××年××月××日生育儿子李某12。麦某、张某长期在广州市黄埔居住生活。李某11与黄某婚后没有生育子女，但黄某与前夫生育儿子李某10（曾用名：李某10），黄某与李某1结婚后携带李某10与李某11共同生活，李某11与黄某还收养了李某1（曾用名：李某1）为养女。李某11与李某10于1962年5月偷渡前往香港，此后黄某、李某1也前往香港与李某11、李某10共同生活，后来黄某在1983年返回广州，在广州市荔湾区十八甫路冼基东某生活居住。李某9幼年依靠李某11、麦某抚养，后来跟随麦某从事航运和耕种维生，结婚后与丈夫生活居住，与张某、黄某没有形成扶养关系。根据李某9的个人档案以及当时户籍登记簿的记载，麦某、李某9均为文盲。李某12幼年依靠李某11、张某抚养，后来长期与麦某、张某在黄埔共同生活，李某12与麦某形成扶养关系，与黄某没有形成扶养关系。李某10、李某1幼年依靠李某11、黄某抚养，与麦某、张某没有共同生活居住，没有形成扶养关系。张某于1987年6月2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黄某于1988年1月10日在广州市死亡。李某11于1992年7月6日在广州市死亡。李某12与郭某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女儿李某8、李某6和儿子李某5、李某7。李某12于1996年8月8日在广州市死亡。李某12死后，李某5承担起扶养麦某的主要责任。李某10于2004年2月15日死亡。李某10和邝某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儿子李某2、女儿李某3及李某4。麦某于2008年8月10日死亡。郭某于2018年3月5日死亡。广州市十八甫南路冼基东某房屋登记在李某11名下，所有权来源是1952年购买取得。该房屋为双隅结构三层，首、二层房屋在1958年被纳入国家经租，三楼为留房，由业主自用。1988年3月24日，李某11在广州市东山区公证处办理（88）穗东内证字第xxx号公证遗嘱，内容为：“座落广州市十八甫南路冼基东某房屋是我用李某11名字申请登记产权（市房地产所有证证字第××号）。我妻子叫黄某，于今年一月在广州去世。现我经与子女李某11、李某10（又名李某10）、李某1商量，征得他们同意，决定在广州市东山区公证处立下遗嘱：我去世以后，广州市十八甫南路冼基东某房屋由子女李某12、李某10、李某1三人共同继承。”1991年8月12日，李某11再次在广州市东山区公证处办理（91）穗东内证字第xxxx号公证遗嘱，内容为：“座落广州市十八甫南路冼基东三十号房屋是以我李某11的名义登记产权（市房证字第××号）。因儿子李某12虐待我，对我不好，故本人自愿声明撤销（88）穗东内证字第xxx号《遗嘱书》。重新立此遗嘱：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归我所有的产权份额全部交由子女李某10（又名李某10）和李某1两人共同继承。”2018年2月9日，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发出《关于协助办理继承权公证的函》，内容为：“本市荔湾区十八甫路冼基东某首、二层房屋，测量2区1段3020地号，原产权人李某11（又名：李某11）。该屋在1958年被纳入国家经租，经租部位现管实测建筑面积为146.23平方米。兹有申请人李某1等要求落实政策发还上述房屋，已经我局审查符合发还，需申请人办妥继承权公证手续后方予办理有关发还撤管手续。”2018年12月4日，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发出《关于促请尽快办妥继承手续的通知》，内容为：“关于你们申请办理十八甫南路冼基东某首、二层房屋落实侨房政策发还事项，我局已于2018年2月审批同意处理发还，你们已于2018年3月签领办理继承公证手续通知，但至今仍未办妥继承，本案一直未能办结。……请你们尽快安妥相关继承权取得手续，并向我局提交合法有效的继承权公证书或法院判决文书，以便我局开展下一步工作，依法依规按时办结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李某5提交了一份1988年3月1日《证明》复印件，内容为“兹有荔湾区冼基东某楼，是李某11（又名李某11）所购买，现因年纪老迈，决定将房屋分为三份，分给下列三人：李某12、李某10、李某1。本人李某9决定不参与房屋分配问题，同意将房屋分为三份，由上述三人分配。本人麦某决定不参与李某11（李某11）的分房问题。”在签字人处有“李某9”和“麦某”的字样和指模。被告李某5主张该《证明》的原件在李某1处，是李某1写好后叫李某5拿到深井给麦某和李某9按指模的。原告称《证明》内容不是李某1写的，这份《证明》是李某10交给李某1保管的，具体的签署情形不清楚，从该证明看，麦某和李某9是不参加房屋分配的。被告李某9对《证明》提出异议称，这是李某1、李某10等人事前写好并冒签麦某和李某9的名字，然后指使李某5找到麦某和李某9让她们在各自的名字上按手指模，直到今天才知道该《证明》的真实用途是李某1、李某10企图侵吞李某11和麦某共有的房屋，让被告放弃继承权。本院认为：李某11出生于××××年××月××日，在解放前已届婚育年龄，考虑到我国解放前并未建立婚姻登记制度，因此本院综合广州市黄埔区长洲镇第一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广州市公安局长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档案查询摘抄记录》、广州市黄埔长洲街深井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广东省番禺县户籍登记簿等的记载，李某9的个人档案、冼基东某三楼居民户口登记册等证据，认定李某11在解放前先后与麦某、张某和黄某结婚的事实。虽然原告认为李某11与黄某结婚后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没有与麦某、张某以夫妻名义生活，但并无证据表明李某11曾与三人中任何一人解除过婚姻关系，因此本院认定李某11与麦某、张某、黄某已共同组成一夫多妻的家庭，并一直维持到解放后。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明确规定了一夫一妻制度，但对于解放前已经形成的一夫多妻家庭，在处理家庭财产的析产、继承等问题时，仍应根据其实际的亲属关系来处理，这是较为符合历史实际的，也更利于保护各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李某11是在1952年通过购买取得广州市十八甫南路冼基东某房屋的，这时处于李某11与麦某、张某和黄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该房屋购买后多数由李某11和黄某居住，但结合李某11和三名妻子均有共同生活和抚养子女，三名妻子对家庭均有贡献等事实，该房屋不宜认定为李某11的个人财产或李某11与黄某的共同财产，而应认定为李某11与麦某、张某和黄某四人的共同财产，四人应各占1/4产权份额。张某于1987年6月2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生前没有就该房屋订立遗嘱，故其享有的1/4产权份额依法应由法定继承人，即配偶李某10、儿子李某12共同继承，各占1/4×1/2=1/8产权份额。对于李某9，根据其个人档案，并无记载其曾与张某共同生活，因此不能认定李某9与张某形成了扶养关系。对于李某1和李某10，也不曾与张某共同生活，也不能认定李某1和李某10与张某形成了扶养关系。因此李某9、李某1和李某10均无权继承张某的遗产。李某12于1996年8月8日在广州市死亡，生前与配偶郭某生育女儿李某8、李某6和儿子李某5、李某7，郭某也于2018年3月5日死亡。因此李某12占有的1/8产权份额应由李某8、李某6、李某5、李某7四人共同继承，各占1/8×1/4=1/32产权份额。黄某于1988年1月10日死亡，生前没有就该房屋订立遗嘱，故其享有的1/4产权份额依法应由法定继承人，即配偶李某11、儿子李某10、女儿李某1共同继承，各占1/4×1/3=1/12产权份额。李某11于1992年7月6日死亡,生前就该房屋曾订立两份公证遗嘱，被告未能举证证实李某12在订立遗嘱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因此本院对李某11订立的（88）穗东内证字第xxx号公证遗嘱以及（91）穗东内证字第xxxx号公证遗嘱予以采信。但由于这两份遗嘱内容互相抵触，故应以后一份公证遗嘱为准。又因为广州市十八甫南路冼基东某房屋并非李某11的个人财产，因此李某11在遗嘱中仅能处分自有的部分产权，即李某11占有该房屋的产权份额1/4+1/8+1/12=11/24产权份额由李某10、李某1共同继承，各占11/24×1/2=11/48产权份额。至此，李某1、李某10均占该房屋1/12+11/48=15/48产权份额。李某10于2004年2月15日死亡，李某10和邝某是夫妻关系，故李某10占该房屋的产权份额应由配偶邝某、儿子李某2、女儿李某3及李某4四人共同继承，各占15/48×1/4=15/192产权份额。麦某于2008年8月10日死亡。虽然在1988年3月1日的《证明》中，有“本人麦某决定不参与李某10的分房问题”的表述，但是原、被告对该《证明》的形成过程表述不一，考虑到麦某已经死亡，无法辨认签字捺印是否其本人行为,麦某生前是文盲，并无证据证明麦某已经充分理解《证明》的内容和法律后果,且当时李某11仍然在生，如果李某11要与麦某约定家庭财产的归属，应由李某11与麦某共同协商，而非由麦某单方表态，因此不能据此认定麦某已放弃该房屋的所有权。麦某生前没有就该房屋订立遗嘱，在此情况下，麦某享有的1/4产权份额依法应按法定继承办理。麦某的女儿李某9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同样，虽然在1988年3月1日的《证明》中，有“本人李某9决定不参与房屋分配问题”的表述，但考虑到李某9也是文盲，并无证据证明李某9已经充分理解《证明》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同时我国继承法规定放弃继承应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处理前作出表示，而1988年李某11、麦某均未死亡，故李某9即使完全理解《证明》的内容，其表态也并不发生继承法规定的放弃继承的法律后果，故李某9有权继承麦某的遗产。麦某生前与李某12是形成了扶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在李某12先于麦某死亡的情况下，李某12的晚辈直系血亲有权代为继承，即麦某的法定继承人应是李某9、李某8、李某6、李某5、李某7五人，其中李某8、李某6、李某5、李某7只能继承李某12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同时考虑到李某5在麦某生前对麦某承担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对李某5可予多分，综上，对于麦某占有的1/4产权份额，本院酌定李某9继承8/64产权份额，李某5继承5/64产权份额，李某8、李某6、李某7各继承1/64产权份额。广州市十八甫南路冼基东某房屋登记在李某11名下，虽然首、二层房屋由国家经租，但已经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审查，符合发还条件。同时，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经租的房屋不允许继承问题的批复》已经失效，故本案可对整个房屋的继承问题进行处理。综上，广州市十八甫南路冼基东某房屋由原告李某1继承360/1152产权份额，原告邝某、李某2、李某3及李某4各继承90/1152产权份额，被告李某5继承126/1152产权份额，被告李某9继承144/1152产权份额，被告李某8、李某6、李某7各继承54/1152产权份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广州市十八甫南路冼基东某房屋由原告李某1继承360/1152产权份额，由原告邝某、李某2、李某3及李某4各继承90/1152产权份额，由被告李某5继承126/1152产权份额，被告李某9继承144/1152产权份额，被告李某8、李某6、李某7各继承54/1152产权份额。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7125元，由原告邝某、李某2、李某3及李某4各负担1781元，由被告李某5负担2497元，由被告李某9负担2850元，由被告李某8、李某6、李某7各负担106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俊薇人民陪审员  苏俊泷人民陪审员  杨焕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许湘析段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