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卫市人，群众，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0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12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1，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某，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宁0502刑初3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宁05刑终7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宁05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宁0502刑初297号刑事补正裁定。被告人刘某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于同年11月1日通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同年11月27日阅卷完毕。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8日以来，“善心汇”公司及张天明（另案处理）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构建新经济生态模式为名，故意歪曲国家“精准扶贫”等有关政策，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2016年9月份，被告人刘某通过手机朋友圈了解到“善心汇”组织，向推荐人缴纳300元钱购买了“善种子”，在“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注册了账户名为LRY568的会员账号，并使用购买的善种子予以激活。刘某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多次通过“善心汇”系统完成“布施”（向“善心汇”系统随机匹配的其他会员转款）及“受助”（其他会员通过“善心汇”系统随机匹配向其转款）流程谋取差额“利润”，并在中卫市沙坡头区通过向亲戚、朋友介绍、微信宣传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将他人发展成为“善心汇”会员。后以出售“善种子”（激活会员所需的一种系统激活码）的方式向其他直接发展的会员收取入会费用，并按照“善心汇”系统所规定的比率，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布施”款中提取“利润”，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在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 经鉴定，被告人刘某已经达到C轮服务中心高级会员，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直接下级62人，总下级会员数2988人，该账户共完成86次赠与，累计924800元，32次受助，累计975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812个，剩余善种子20个，已支出善心币12518个，剩余善心币31个，已支出善金币11520个，剩余善金币29680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5600元，管理钱包剩余189911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于2017年8月1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某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11日，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民警在办案中发现刘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后立案侦查。 3.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7月20日，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收到湖南公安机关转发的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案件通报，经对沙坡头区涉案人员数据进行研判，发现被告人刘某下线人数超过500人，已涉嫌犯罪，遂对该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刘某于2017年8月11日经该局电话传唤后到案接受讯问，同日被刑事拘留。 4.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证明公安民警依法调取了被告人刘某卡号为×××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的交易明细。 5.“善心汇”专案提请批准逮捕及审查逮捕工作会议纪要、相关名词解释及“善心汇”案件基本情况，证明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模式、高级会员升级模式等情况，以及该公司经营过程中各名词的含义。 （二）鉴定意见（附电子数据光盘1张）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刘某身份证号码为×××的登录用户名为LRY568，ID为94848，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2988个会员。该账户共完成86次赠与，累计924800元，32次受助，累计975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812个，剩余善种子20个，已支出善心币12518个，剩余善心币31个，已支出善金币11520个，剩余善金币29680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5600元，管理钱包剩余189911元。 刘某（94848）、父ID68862（推荐人张小卫），所在层级为14级，下级层数9，直接下级62人，总下级会员数2988。其中下线有熊亚明、杨松林、韩美新、郝洪、焦顺英、张昱文、欧阳酌纬、欧阳龙、刘波、姬良鹏、崔明生、焦吉信、唐艳茹、郝忠华、王宏霞、杨春华、王淑霞、张玉霞、宋金辉、吴小刚、吴小磊、宋金菊、孙桂花、宋金秀、吴文渊、宋保鸿、陈妙君、宋彩凤、李芳、吴全义、孙玉香、石桂星、张秀玲、韩凤坤、王贵、杨君荣、崔爱文、安东、安静、安建华等人。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刘某发展的2988个会员的姓名、联系电话、住址、银行账户等信息以及各会员的直接下线人数情况，其中有137名下线人员无具体的身份证号以及住址。被告人刘某直接下级62人中有29人再次发展了会员，而该29人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为458人，而该458人中有142人再次发展了会员。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某是我弟妻。我经刘某介绍加入了善心汇，刘某告诉我加入善心汇既可以尽善心又可以获得收益，我就将自己的身份证、手机号、银行卡交给刘某进行操作，我投资了3000元，没有获得收益，还亏了钱。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是我朋友贾建华的妻子。2017年3月份，我经刘某介绍加入了善心汇，刘某告诉我这是国家允许的扶贫项目，能挣钱还能帮助别人，我就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交给刘某进行操作，我没有使用过我的善心汇账号，也没有获得收益。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我经朋友刘某介绍加入了善心汇，刘某告诉我这是国家允许的扶贫项目，能挣钱还能帮助别人。我通过注册的账号匹配成功了3次，共获得了12000的收益，最后一笔30000元匹配后没有取得收益，亏损了18000元。我还用女儿徐泽宁、丈夫徐亚旭、朋友赵淑琴的银行卡、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的账号进行了操作。并介绍我妹妹李素琴、嫂子祝秀莲、弟弟李振刚注册了善心汇。李素琴和我一起找的刘某，刘某具体教了我们怎么操作，祝秀莲还用李振峰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账号，马红霞还用李振刚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账号。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朋友刘某给我说有一个投资的项目叫做善心汇，是国家的扶贫的项目，我当时不想做，刘某说他帮助我操作，我什么都不用做。后刘某将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信息都要走了，帮我注册了一个善心汇账号，刘某帮我操作了2次，我投入10000元，获利4000元。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8月，我因找刘某报考健康营养师交了3800元的报考费，但一直没报成。2017年4、5月，我找刘某要我的3800元学费，刘某说帮我注册善心汇账号，可以将我的学费返还，我同意了，并向刘某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后刘某帮我注册了账号。刘某说用我的账号匹配时用她的钱，匹配成功后，我扣除3800元的学费，剩下的钱给她。 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我经胡某介绍了解了善心汇，随后上网查询后，用胡某发的链接注册激活了账号。我还用我妻子马如骊、父亲崔玉明、母亲李月霞、妹妹崔苗苗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账号。我匹配了7次，投入21000元，收益6300元。我还介绍温冬梅、朱秀红注册了善心汇。 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我经朋友崔爱文介绍加入了善心汇，我向崔爱文购买了善种子后激活了账号，我共匹配了五六次，收益了5000元，最后一次转入的3000元没有回来，总共收益了2000元。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我在微信上的一个朋友将我拉到了善心汇的微信群中，我看到刘某发的善心汇的宣传，说在多家报纸上面都有正面报道，是国家允许的扶贫项目。于是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又跟刘某咨询了一下，刘某说她做了好多次，收益不错，还能帮扶她人。我就使用我的身份证、银行卡注册了账号，花了300元钱向刘某购买善种子进行激活。我共计匹配了6次，最后一次3万元没有回来，亏了12000元。我用我丈夫王平宇、儿子王旭、姐姐张巧莉、朋友朱亚飞的身份证、银行卡又注册善心汇的账号，我在使用这些账号。我还介绍了亲戚胡智明、奚美红、孙秀芳、卢凯、胡玉霞、胡月英、张文霞、刘红、焦秀红、赵瑞丽加入善心汇，激活的善种子都是跟刘某买的，这些人的账号是他们自己在使用。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我经胡某介绍了解并注册了善心汇，成功激活账号后，投资了6次，获利1000元，我用女儿姜茜、丈夫姜永集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账号。我还介绍了黄红玲、陈美英、谢婷、黄嘉慧注册了善心汇账号。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我妻子凌华告诉我善心汇是国家允许的项目，后我通过向胡某购买善种子注册激活了善心汇账号。我匹配了4次，从中收益2700元，最后一次投入3000元没有回来，亏了1000元。我妻子凌华是胡某介绍加入的，我用我弟弟张明山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账号。我还介绍朋友雍生益注册了善心汇账号，激活的善种子都是我向胡某购买的。 11.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我通过微信圈一个微信网友发的链接，注册了善心汇，并购买善种子激活了账号，匹配成功2次，最后一次30000元转出去没有回来，亏了24000元。交易的事实经过。 1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我朋友刘某给我说有一个项目，叫善心汇，是国家允许的爱心扶贫项目，还能够获得收益，刘某给我讲了两次后，刘某帮我注册了善心汇账号。我共匹配了12次，获利1万元左右。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份，我在网络上了解了善心汇，帮助别人的同时还能获得收益。我按照提示注册后，联系发链接的一个姓刘的女士帮忙激活了账号。我匹配了十几次，收益20000元。我使用周佳、杨玉莲、雍瑞兰、蒋红艳、雍芸、赵志杰身份信息注册了账号，也进行了匹配，但转出去的钱都没有回来，还亏了钱。我用了姜丽惠、沈红霞、张红玲的身份信息注册了账号，但没有使用。我还介绍李某3加入了善心汇。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我从网上了解了善心汇，并找刘世周了解基本情况，刘世周给我介绍了善心汇的基本情况，善心汇是一个扶贫机构，帮助老弱病残，自愿参与布施。后我注册了善心汇账号，账号是LRY568。2017年1月份，我从普通会员晋升为A轮功德主的，成为A轮功德主我交了5万元。2017年4月份，我又从A轮功德主晋升为C轮服务中心，成为C轮服务中心我交了3.5万元。我参加张天明组织的湘西捐赠活动时还捐了3万元钱。 我先后介绍亲戚贾某、贾金祥、贾楠、贾琪、贾玉英、高仙、刘惠、刘新军、刘兴兵、还有一些网络上介绍的人，大概有二十几个人。我的亲戚不会操作，都是我帮忙操作的，收益后是他们自己的，网络上的人都是他们自己注册的。我通过微信发善心汇的宣传图片和宣传链接。我认为善心汇就是帮扶群众的平台，我希望通过平台帮助别人。我的表弟崔爱文看了我朋友圈发的善心汇的链接和图片，跟我咨询后，使用我发的链接注册了账号。我通过下线注册、拍单获得推荐奖、领导奖，根据赠与金额可以2∶1提现，我提现了115600元。我的下线有多少记不清了，我提现过下线的提成。我现在认识到善心汇是一个非法的传销组织，很后悔。 2.另案被告人张天明的供述，证明2013年5月底，我和王辉注册成立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没有资金和“粉丝入口”，善心汇的项目就没有做成。2016年春节，我和燕吉利讲了关于“善心汇”模式的想法，告诉他善心汇资金盘不同，要做实体经济让这个模式循环，分成社区，各个社区设置不同的阀值、受助比例、打款期限，这样能够限制投机，善心汇就不会崩盘。2016年3月份，在董健的帮助下我承租了十八度果岭酒店，更换了酒店的门楼，把善心汇的标识加上去，在大楼里面张贴各种宣传标语。 后我招聘黄荣权全权负责打造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1.0版”，设置了贫穷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大德区和永生区。注册激活需要一个善种子300元，排单善心币100元，贫困区排单和受助时间是1-7天，布施的金额是1000-3000元，收益比例20%-30%。小康区排单受助时间是1-15天，布施金额1-3万元，收益比例15%-20%。发展下线会员的奖励制度是1、3、5代有收益，分别是6%、4%、2%，预先设置只能提现一半，另一半到惠尚品商城消费。还有就是发展下线会员，可以成为高级会员，从功德主到服务中心，功德主批发善种子和善心币是7折，服务中心批发善种子和善心币是5折，他们可以通过卖种子和善心币赚取大量的金钱。 2016年5月份，我开始大力推广善心汇，建了一个微信群，里面主要加了服务中心和公司的骨干成员，同时，其他的会员也开始创建微信群，利用微信群来宣传推广善心汇，发展会员下线。发展初期，会员在10万人左右，每天新增几千会员，我账户有2000多万的资金。 6月底，善心汇的资金盘在全国开始持续发酵，开始是3万成为服务中心，后来递增至6万、12万、24万，都是以5折的价格批发善种子。 2016年11月份，我的收益不断增加，我就扩大做慈善事业包装的手段，宣传善心汇是新经济模式，用慈善手段来包装善心汇，让善心汇的会员看到这是对社会负责有爱心的企业。12月份，我体会到了收购实体经济给善心汇带来的宣传效应，陆续投资了几个实体经济，慧尚品爱购注册成立并实际运行。2017年1月初，经营模式进行了改变，取消了会员5代管理奖，开放了B轮服务中心的认购，以6折价格购买18万的善种子，慧尚品公司的网站商城正式运营。2月份，会员数量增加，公司获利越来越多，为了扩大公司影响，我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亿元。3月份，系统会员总量达到200多万，2.0系统版本不够用，我就开始研发3.0版本。因4月份发展太迅猛，会员暴增，多地公安机关和工商部门对善心汇进行查处。 原判认为，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一审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刘某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法治日报（2017年1月19日专版，打造“共享、共赢”的新经济生态系统-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天明谈善心汇），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法制日报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对其证明效力均不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以投资后可获得赠与、受助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织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直接、间接发展的传销活动人员达2988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刘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刘某上诉提出：原判对其整个传销组织中处于第14层、下级网络有9层、2988个会员的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其情节严重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当庭放弃上述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并当庭提出其在二审期间主动认罪认罚，并在检察机关告知相关法律规定后，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情节，请求本院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某1的辩护意见是：虽然上诉人刘某的犯罪行为应受到法律处罚，但上诉人刘某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并签署了具结书，建议本院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上诉人刘某从宽处理。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家属也缴纳了一审判处的全部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原判定罪及罚金部分予以维持，对量刑部分撤销后予以改判，即对上诉人刘某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均与一审相同。 二审期间，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罚没款缴费收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拟证明检察机关在二审期间向上诉人刘某告知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制度后，上诉人刘某的家属代上诉人刘某向一审法院缴纳了一审法院所判处的全部罚金，上诉人刘某也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对检察机关所提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的量刑建议表示认罪认罚。经当庭质证，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罚没款缴费收据的真实性、认罪认罚的自愿性、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自愿性、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对上诉人刘某实施了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以及上诉人刘某的家属在二审期间代上诉人刘某向一审法院缴纳罚金18000元的事实一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以投资后可获得赠与、受助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刘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刘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其具有的法定从轻情节，对上诉人刘某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刘某二审期间在检察机关告知认罪认罚从宽的法律规定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对上诉人刘某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但从宽的幅度应与在一审时认罪认罚从宽幅度有所区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对上诉人刘某改判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鉴于上诉人刘某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对上诉人刘某的量刑予以改判。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所提应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上诉人刘某从宽处理的当庭辩护意见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3】37号）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五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羁押15天折抵刑期15日，刑期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淑霞 审判员  董 瑶 审判员  张 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高 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3】37号）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60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 第五十条第二审程序中被告人认罪认罚案件的处理。被告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认罪认罚，在第二审程序中认罪认罚的，审理程序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二审程序进行。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其认罪认罚的价值、作用决定是否从宽，并依法作出裁判。确定从宽幅度时应当与第一审程序认罪认罚有所区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