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25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艳萍，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满族，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承德市，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曹波，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海燕，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青山，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万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媛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建业，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凉城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自治区凉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隗合辛，北京市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于2017年至2018年间，伙同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万达广场等地，以北京八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等名义，以投资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金禹矿业有限公司可以获得高额返利为由，与投资人王某儒等100余人签订《加盟分红合同》等协议，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刘艳萍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涉案公司的总经理，亦不清楚其在涉案公司的股东身份，其在2017年11月底之前对涉案公司的非法集资业务并不知情，其仅应对涉案公司2017年12月开始集资的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刘艳萍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刘艳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其并非涉案公司的管理人员，对涉案公司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艳萍宣告无罪。同时，辩护人还当庭发表了罪轻辩护的意见，认为被告人刘艳萍不应对2017年12月之前的集资金额承担责任，其犯罪金额应为1000余万元，并认为被告人刘艳萍系明知他人报警而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已偿还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本息，有积极退赔的意愿，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在认定被告人刘艳萍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毛青山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涉案公司的董事长助理，其只是一名普通的行政人员。被告人毛青山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毛青山不应对涉案公司全部集资金额承担责任，并认为被告人毛青山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毛青山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建业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冯建业的辩护人当庭亦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冯建业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冯建业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伙同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万达广场等地，以北京八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八畅贸易公司）、北京八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畅投资公司）等企业的名义，通过散发传单、随机拨打电话、召开推荐会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被告人刘艳萍实际控制的丰宁满族自治县金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禹矿业公司）等金矿项目，并承诺高额返利和返本付息，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经司法审计，涉案共计160余名报案集资参与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4300余万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刘艳萍作为项目方的负责人，通过接待集资参与人考察、出席推荐会等方式公开宣传涉案投资项目，并于后期担任涉案公司的总经理，管理涉案公司的集资业务，其参与吸收上述全部资金；被告人毛青山于2017年间担任涉案公司的董事长助理，辅助公司管理人员开展集资业务，该段期间内涉案公司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冯建业作为涉案公司销售团队经理，带领团队具体开展集资业务，其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分别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冯建业的家属代为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40万元，现移送在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艳萍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0万元在案，被告人冯建业退缴人民币60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集某证言和书证材料1、集资参与人彭某华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我通过之前投资认识的业务员王某，得知八畅贸易公司在做黄金矿开采的融资业务，投资的话月息3%。我就应她的邀请，乘坐八畅公司组织的大巴前往河北省的金禹矿业公司实地参观。当时我们到了矿上之后，矿上的总经理刘艳萍和李某军矿长接待了我们，并带我们参观了车间、矿石、设备和加工好的金矿粉。后王某一直联系我让我投资，说保本。于是我就在9月22日去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的八畅贸易公司，当时王某、冯建业经理、金禹矿业经理刘艳萍接待了我，并给我讲了投资金矿的规模和收益。当天我就和八畅贸易公司、金禹矿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通过现金、刷卡和微信支付了30万元投资款。后期按照合同约定，我陆续收了5个月的利息，每个月9000元。2018年3月初，我就没再收到利息。我去八畅贸易公司找到王某等人问什么情况，对方告诉我说暂时没钱了，等金矿的金粉卖了就有钱了，并且刘艳萍给我写了保证书，上面约定2018年3月26日把本金给我。3月26日我打电话问刘艳萍是否能把本金给我，她说她父亲不同意把钱给我，后我就一直找他们要，对方一直拖着我，我就报警了。2、集资参与人姜某的证言证明：我认识一个叫王某的人，2017年王某跳槽到了八畅投资公司，告诉我有一个特别好的项目是金禹矿业公司。2017年7月份，我投资了5万元，到2018年1月份到期，这期间按月给我返了6次息，每次1500元，共9000元。到期之后我没有取本金，又续投了5万元。2018年1月八畅投资公司给我们开了年会，再次介绍了公司，还举办了抽奖活动，当时年会结束后又有很多人投资了。2018年2月给我返了3000元。2018年3月，王某告诉我公司运营不利，返利暂定到2018年6月份再开始返。之后一直以各种理由说无法返息兑现合同，之后听说公司有人打架，我们就来了。王某是我之前投资的一个项目的业务员。3、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交的报案材料、加盟分红合同、收据、付款凭证、还款计划、承诺书和金矿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探矿权证、林权证等宣传材料证明：2017年至2018年间，齐某、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王某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万达广场等地，以八畅贸易公司、八畅投资公司等企业的名义，通过散发传单、随机拨打电话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金禹矿业公司项目，并承诺高额返利和返本付息，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其中，金矿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显示齐某、刘艳萍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八畅贸易公司为金禹矿业公司的金矿项目提供募集资金投资，年底分红，金禹矿业公司偿还所有本息。（二）相关证人证言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我成立八畅贸易公司，我是公司的法人。冉某华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联系招聘业务员及寻找投资项目等都是冉某华一手操办的。开始租赁的办公室在北京市朝阳区富尔大厦。公司内大概有四五十余名业务员，之后又招聘了三名职场经理，然后2017年我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开设单独职场的时候，又招聘了一批业务员，负责人是冯建业，后顺义区又开设了一个职场，招聘了一批业务员，负责人是赵某。赵某和冯建业都是冉某华的人。公司对外许诺是投资河北省丰宁县金矿项目，月息3%，年化收益率是36%。实际运转过程中业务员提成10％左右，职场负责人抽48%，大部分的钱都被职场负责人抽走了。在我名下办了工商、中国、北京、平安银行共四张银行卡，将业务员拉拢来的客户资金存到我这四张卡里，但是卡一直都在冉某华手里，这四张卡里的钱全都转给丰宁金矿项目里，期间我一直也没接触到项目的运营，就是参加过几次客户答谢会，以及一些面对客户的宣讲，向客户描述项目运营情况。但是发言稿都是冉某华给我起草的，我就负责跟客户宣读。之后冉某华给我出钱在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山庄租了一栋别墅，装修后我住了进去，一般有客户的时候，会让客户看我住的别墅，展现我公司的能力，以吸引更多投资。租房、装修以及之后租车等活动都是冉某华给我打的钱，让我去操作的，冉某华共给我转账105万元用于这些开销。直到2017年9月前后，冉某华说不干了，要从公司撤出来，一直在冉某华手里的我名下的四张银行卡并没有还给我.直到2017年年底，冉某华才把中国银行、北京银行、平安银行的卡还给我，之后冉某华让我把中国银行的卡销了。平安银行和北京银行的银行卡里加一起还有几十万元的存款余额。后来我发现公司内部职场负责人抽成太高，他们每笔业务提成抽48%，我跟职场负责人商量让他们降一点提成，再给客户降一点利息，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职场负责人们不同意，全都罢工不干了，之后很快我们公司资金周转不开了，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时付息，最后客户就报案了。我听说公司一共吸收资金8000万元人民币左右。我一共获利108万元人民币。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冯建业介绍我去的，我和冯建业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的上级是冯建业，我在八畅贸易公司任职业务员。公司就是通过发宣传手册、打电话的方式拉客户，也有做过活动，然后让客户进行投资。公司做投资金矿的项目，投资期限有半年期的、一年期的，年化利率36％左右。有兴趣的客户到公司之后，谁约来的客户就由谁接待，也有的时候是经理接待，具体介绍公司产品和投资项目，然后就是签订投资合同。公司组织过宣传活动，活动的内容也就是介绍公司的产品。我只是听冯建业说过项目是真实的，但是我没有实地去考察过。我主要的职责就是电话联系客户，发展客户，做业务。公司会和客户签投资合同。我基础工资每月3000元人民币，其他的就是提成，但是提成没有给我。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我跟着以前公司的领导祁某飞和其他同事来到八畅贸易公司在朝阳区富尔大厦的职场工作，8月份我和我们团队搬到了尚都SOHO的职场工作，2017年10月份我就离职了。我们团队刚去的时候，公司是做密云度假村的项目，就是八畅贸易公司称在密云有一个度假村需要融资，然后就通过我们对外拉客户对该项目投资，这个项目没做多长时间，八畅贸易公司就转做河北丰宁金禹矿业的项目，也是我们外拉客户进行投资。八畅贸易公司提供给我们客户信息电话，我们联系，或者是发传单，还有我们之前在其他公司积攒的客源资源，我们也会联系他们。我们联系客户，如果有意愿投资的，我们就会让客户来公司详谈，如果要投资的，我们就现场签合同，如果还有疑虑的，我们公司就会组织客户去金禹矿业公司实地考察，我们向客户宣传金禹矿业公司和我们公司有合作，一起经营盈利，然后再说服客户投资我们公司去经营金禹矿业的项目，然后分红盈利，我知道合同的内容是投资为期半年，月息3%，每月返利，到期返还本金。八畅贸易公司总部在朝阳区万达广场A座，下设若干职场，我们团队在富尔大厦工作，后来搬到尚都国际，当时我们团队所在的职场有20多人，分为2个团队，总负责人是林总，祁某飞是总监，负责一个团队，还有一个总监我不清楚，总监下设经理，祁某飞手下有2、3个经理，经理下面是业务员，另一个团队也在一起办公。八畅贸易公司法人是齐某。我是公司下设职场的员工，不太清楚公司的情况，我只知道齐某是实际经营人，刘艳萍是项目方的经理，她平时在公司，刘艳萍也会跟公司的人一起见投资比较大的客户，由她亲自向客户介绍项目的情况，还有平时公司举办活动、答谢会的时候，刘艳萍也会参加。我在公司没有底薪，拿客户投资的提成，客户每投一笔，我们拿投资款的16%。算我自己投的，我在公司做了2单，客户投10万元我提成1.6万元，后我自己返给客户6000元。金禹矿业项目融资总共多少我不清楚，我所在的职场大概有客户投资1000万元左右。2018年2月公司出现了客户到期无法兑付的情况，这时候公司由刘艳萍出面解决客户的问题，并且刘艳萍亲自给客户写投资金额的欠条。八畅贸易公司和八畅投资公司就是同一家公司。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7日晚上，我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1号楼，刘艳萍让我帮她处理金禹矿业公司的债务剥离工作。2017年底，我到了丰宁满族自治县看过她的矿业公司的项目，在那里见到的刘艳萍。当初八畅贸易公司和金禹矿业公司签订合同，承诺八畅贸易公司投资金禹矿业8000万元占金禹矿业的20%股份，之后八畅贸易公司的资金是筹集来的，现在很多当初投资的客户到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1号楼来索要收益和本金。我帮助她和客户沟通。刘艳萍是法人刘某发的女儿，她是实际管理人。刘艳萍和八畅贸易公司是投资关系。我听刘艳萍说八畅贸易公司实际募集了9700余万元人民币，转账给金禹矿业公司的钱可能有4020万人民币，但是除了800余万元用于金禹矿业的经营，其余3220万元左右都根据八畅公司的要求支付给了投资客户利息。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我由谢某引荐来到朴信资产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据我了解，八畅贸易公司的齐某是实际经营人，刘艳萍是项目方的经理，刘艳萍是金禹矿业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平时在八畅贸易公司，刘艳萍也会跟公司的人一起见投资比较大的客户，由她亲自向客户介绍金禹矿业公司的情况，还有平时公司举办活动、答谢会的时候，刘艳萍也会参加。我不知道八畅贸易公司和刘艳萍是怎么拉客户的，但是这种公司操作起来方式大同小异，都是发传单、打电话、送礼品等方式吸引客户考察项目。刘艳萍说李某是八畅贸易公司的员工。刘艳萍和八畅贸易公司之间合作给客户的返利是36%,但是和我们朴信资产管理（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才12%。2018年6月27日，谢某和我出现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1号楼是帮刘艳萍接待到期未兑付本息的原八畅贸易公司的客户，这个地方是刘艳萍承租的。（三）相关企业工商登记材料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名称变更通知、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企业信息查询材料证明：（1）八畅贸易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注册资本5000万元，住所北京市密云县东邵渠镇，法定代表人齐某，股东齐某，经营范围零售建筑材料、金属材料、旅游资源开发等。执行董事、经理齐某，监事刘某龙。（2）八畅投资公司系于2017年6月5日由北京雷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由陈某雷变成为齐某，经营范围变更为投资管理、项目投资、市场调查、房地产经济业务、投资咨询，股东由陈某雷变更为齐某（出资30万元）和八畅贸易公司（出资2970万元），董事成员和经理由陈某雷变更为齐某，监事由蔡某永变更为单洪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住所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2017年7月10日，股东变更为齐某（出资30万元）、刘艳萍（出资270万元）和八畅贸易公司（出资270万元）。（3）金禹矿业公司成立于1995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刘某发，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刘某发，经营范围为金原矿开采、选矿等。（四）鉴定意见和相关资金往来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开户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账户数据光盘等材料证明：经司法审计，2017年5月至2018年间，本案涉及报案集资参与人160余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4300余万元。其中，冯建业及牛某龙、党某林、朱某民、陈某旭、王某等业务员共计涉及投资金额1000余万元。经司法审计，齐某名下尾号0054的北京银行账户、尾号5066的平安银行、尾号6460的中国银行、尾号1995、8454的工商银行、李某萍尾号7386的工商银行账户和刘艳萍尾号9193的工商银行账户等涉案账户之间存在大量交易往来，该些账户向报案集资参与人账户支出共计1600余万元，向涉案业务人员账户支出800余万元，取现300余万元。其中，齐某、李某平名下账户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间向冯建业名下尾号5692的工商银行账户和尾号4243的中国银行账户打款共计360余万元；于2017年至2018年1月间向毛青山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打款4.02万元，向毛青山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打款50万元，向毛青山名下交通银行账户打款17.8万元。经梳理被告人冯建业名下尾号5692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其向牛某龙、党某林、张某朝、朱某民、陈某旭等涉案公司业务员转账190余万元。（五）其他证据材料1、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0日扣押被告人冯建业家属代为退缴的人民币40万元，现移送在案。2、案款收据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艳萍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0万元在案，被告人冯建业退缴人民币60万元在案。3、在逃人员登记表等法律手续证实齐某被另案处理的情况。4、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关于核实冉某华、赵某等人情况，核实秦皇岛青龙县金矿经营情况的工作，以及向金禹矿业公司法人刘某发核实取证的工作，仍在进行中。5、被告人刘艳萍的辩护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和项目计划书证明：八畅贸易公司前期以密云溪翁庄旅游项目进行宣传，且于2017年4月间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同。6、被告人刘艳萍的辩护人提交的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刘艳萍于2018年4月28日以金银饰品折价方式偿还集资参与人彭某华25.8万元。7、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8日受理彭某华报案并于当日立案的情况。8、到案经过和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6月27日23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将被告人刘艳萍抓获归案。2018年7月27日18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西大街的网吧内将被告人毛青山抓获归案。2018年8月1日9时许，民警在京通快速路五环入口处查获被告人冯建业。9、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信息情况。（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艳萍的供述：金禹矿业公司矿址在河北省承德市丰宁县天桥乡下山嘴村，法人是我父亲刘某发。我知道八畅贸易公司。2017年5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林总（冉某华），我们见面后林总自我介绍是一个搞房地产公司的经理，我跟他说了下我家金矿的情况，需要融资，他说刚好他老板有钱。第二天林总打电话让我去朝阳区富尔大厦的八畅贸易公司，去了后林总给我引荐了他公司的老板齐某，我向齐某介绍了我们家金矿的情况，他说会找人去看看矿适不适合投资，然后他就走了，过了几天齐某和他公司的冉某华经理、赵某经理、毛青山经理去了矿厂，我带他们参观，后他们就回北京来，过了几天冉某华打电话让我去公司，于是我就到了北京，我们在朝阳区万达广场附近的酒店说了下投资的事，然后第二天我就应约到了齐某位于密云的别墅里，并签了份协议，内容是由八畅贸易公司给我家的矿投资8000万元，齐某占20%股份，投资的钱没有利息，钱到账就把矿的股份过给他，并说第二天就打款3000万元，但是我没有收到钱。6月17日，我打电话问八畅贸易公司的林建华，他说他自己的钱还没到账，就不再理我了，我问冉某华，他说他自己先借我40万元，等齐某的钱到了再给他，于是我的银行账户就收到了40万元。后来截止到2017年7月28日陆续收到齐某给我的360万元，之后我一直能陆续收到齐某的钱，到2017年11月我一共收了2020万元。我收的这些钱有300万元用在了矿上，我还按冉某华的建议花300万元开了个金店，因为当时说矿上生产出金子能在店里多卖点钱。还有196万元是冉某华用我的卡买车用了，因为当时说因为财务的问题我的卡放在八畅贸易公司两天。2017年11月底，冉某华说不在公司干了，于是我又去找齐某，找到之后他说公司现在没什么钱，连他们公司给客户的利息都拿不出来，让我把钱先给他应急，于是我就陆续给齐某的个人账户汇款1300万元用于他偿还客户的钱。2017年12月18日八畅贸易公司的齐某给我签了个协议，让我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一切事宜。于是从签完协议起，我从我表姐李某平那拿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客户的投资款都打到这张卡上，一共收了1900万元，这些钱陆续支付客户的本息了，后来就没钱了。到目前为止有300多个客户的钱没有兑付，涉及6700余万元。2018年3月，我还借了180万元的高利贷替八畅贸易公司偿还客户的钱。八畅贸易公司的经理冯建业、赵某、韩某在公司支付不起客户的本息时，告诉我让我想办法弄钱还客户，然后他们再找客户投资，就又有钱了。八畅贸易公司的经理冯建业、赵某、韩某、毛青山是做业务的，对外拉客户投资，经理下面还有业务员，具体不清楚。八畅贸易公司财务耿某，后期的财务是我姐杜某凤，财务负责返利息。八畅贸易公司的万达职场（在朝阳区万达广场）的负责人是冯建业，管庄职场的负责人是赵某，他还负责顺义金街职场，昌平、大兴职场的负责人是韩某，富尔大厦和尚都国际职场的负责人是冉某华。客户投资流程是业务员发现客户，签订合同，前期投资款进入到齐某的账户，后期进入到我姐李某平的账户，客户投资合同上金禹矿业公司的章是我盖的。金矿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是我和齐某签订的，我是八畅投资公司的股东。被告人刘艳萍当庭供述：我最早是和冉某华接触，他向我介绍的八畅贸易公司。我是2017年11月底才知道八畅贸易公司的资金都来自于投资人。我没有当过该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12月份我开始参与该公司经营，但我没有主导该公司经营。投资合同上的章不是我盖的，当时冉某华让我来签附加协议，我就把章给他用了一个星期。2017年夏天，冉某华带人去过我的矿上，每次20多人，我介绍过矿的情况。我参加过八畅贸易公司的酒会，有五六桌人，我没有说话。我和毛青山见过七八次，我找齐某就是联系毛青山，去齐某别墅时是毛青山出来接的我，毛青山跟我要过我的身份证说要注册公司，但我没有给，我不知道八畅投资公司。我是2017年八九月份去万达职场认识的冯建业。我到案当天是客户叫我到公司的，后来一个叫李某的人向我要三万元，我没给，他就把公司的电脑砸了，还摔我手机，我就报110了，理由是有人跟我打架，警察一开始没来，后来我朋友又报警了，然后半小时后警察来了，我跟着去了办案中心。2、被告人毛青山的供述：我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间在八畅贸易公司任董事长助理，但是公司的业务员一般叫我毛经理。我的职责就是对公司指令进行上传下达，客户通过我进行预约会见董事长。同时我也做业绩，我有一个客户投了5万元人民币。公司法人、董事长是齐某，后期刘艳萍是老总，主抓各项工作，经理有冯建业，赵某，韩某；再往下就是各个店的业务员，业务员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刘艳萍的父亲是金禹矿业公司的负责人，所以刘艳萍应该是用钱的一方。赵某是总经理，冯建业是万达店的副经理，韩某是昌平店经理。公司业务员先期通过发传单和打电话的方式来宣传吸引客户，有兴趣的客户就会来到公司，再由公司员工介绍具体投资项目，然后就是签订加盟分红合同。公司对外组织过几次宣传活动，活动中我主要负责活动的具体操办，布置会场等。公司有专门的讲师负责宣传公司的业务。活动中，董事长一般都会出席，刘艳萍、冯建业、赵某、韩某也都有参加。公司最早打算做密云度假村的项目，但是没有做。2017年5月份变成了河北金禹矿业公司的金矿项目，但是我没有实地考察过。2017年10月份左右，投资人的投资款无法兑付了。我就一个客户叫满某，投了6万元，公司给我提成的提点是18%，我给客户的提点是15%，我从中扣3%。我基础工资每月4000元人民币。我也有提成，提成1.8万元人民币左右。我在公司期间一共挣了4万元人民币左右。被告人毛青山当庭供述：2017年4月份，我经齐某面试，成为该公司的行政专员，我负责布置公司的会场，找齐某不需要联系我。我去过金禹矿业公司，当时是公司组织的，带客户去考察，当时刘艳萍接待的我们。给我账户打的70多万元里面有50多万是我替公司交房租的钱。3、被告人冯建业的供述：我通过我一个朋友朱某介绍去的八畅贸易公司，他给了我刘艳萍的电话，然后我就给刘艳萍打电话，刘艳萍约我去考察丰宁的金矿项目，之后我就在八畅贸易公司上班了。八畅贸易公司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A座11层，法人是齐某，也是公司的董事长，刘艳萍是总经理，还有一个林总（冉某华），我是业务经理，我下面还有业务员，有黄某、张某利，还有一个姓名记不清了。刘艳萍是金禹矿业公司的负责人，她应该是用钱的一方。我见过毛青山，他在公司和林总走的比较近，毛青山就在齐某身边。公司就是通过业务员发传单和打电话的方式来宣传、吸引客户，然后让客户进行投资。公司做金禹矿业项目，投资期限有半年期、一年期的，年化利率24%到36%。客户到公司之后，谁约来的客户就由谁接待，具体介绍公司产品和投资项目，然后就是签订投资分红合同。组织活动主要由刘艳萍负责，董事长齐某也出席，但是不讲话。公司有专门的讲师来宣传公司的产品。我也参加公司组织的活动，我约的客户就由我来负责接待，安排座位等。公司的投资项目我知道的就是河北金禹金矿项目。我去过河北金禹金矿，地址在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确实有这个矿场，我也带过客户去过这个矿场考察过好几次。客户一般都是在公司用Pos机刷卡、转账支付投资款，应该都到了公司法人的账户里了。投资人的投资款去向我不清楚。2018年1月份左右，投资人的投资款无法兑付了。我主要的职责就是开展业绩，公司业务员的客户约到公司后，由我来进行接待，和客户谈投资的事情。谈成功的客户就会签订投资分红合同。公司会和客户签投资分红合同。我拿团队管理津贴。我接待的客户有30人左右，客户的投资款大概有200万左右。我基础工资每月3000元人民币，管理津贴1万元人民币。公司提成有18％－22%是给业务员的，经理是固定2%的提成，提成是林总发的，公司用齐某账户转账给的。被告人冯建业当庭供述：2017年10月份公司给客户的返利降为24%。我们团队一共挣了350多万元提成，我自己挣了100万元左右。王某的提成是10%。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公司在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间的集资金额，本院综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相关报案材料予以综合认定。关于涉案集资参与人报案部分的经济损失，本院综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银行交易记录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货币回报和返本付息，非法募集资金，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告人刘艳萍在明知八畅贸易公司等企业不具备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的情况下，仍于2017年5月间与八畅贸易公司签订融资协议，并伙同齐某、毛青山、冯建业等人，通过接待集资参与人考察、出席推荐会等方式参与涉案集资项目的公开宣传，被告人刘艳萍后续又成为涉案公司的股东和总经理，参与管理涉案公司的集资业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应对涉案公司在2017年5月至2018年间的全部集资金额承担责任。故对于被告人刘艳萍的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艳萍及其辩护人就其职责作用、从犯情节、犯罪金额问题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毛青山就其职责作用所提相关辩解，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告人毛青山在其任职期间，以董事长助理身份协助齐某及涉案公司高管的管理工作，故本院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青山系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应对其任职期间涉案公司的集资金额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人毛青山的辩护人就犯罪金额问题和从犯情节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冯建业作为涉案公司销售团队的经理，带领团队业务人员具体开展集资业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应对其本人及其所带团队参与吸收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人冯建业的辩护人所提从犯情节的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毛青山、冯建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冯建业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在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青山、冯建业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艳萍的辩护人所提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艳萍的到案过程并非因为本次指控的犯罪行为，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且当庭否认其参与公开宣传和管理涉案公司等关键犯罪事实，其不成立自首情节，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艳萍退赔部分钱款在案，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艳萍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对被告人刘艳萍、毛青山、冯建业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冯建业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冯建业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责令被告人刘艳萍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继续追缴被告人毛青山、冯建业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关于被告人刘艳萍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与被告人刘艳萍的犯罪情节及其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艳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被告人毛青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三、被告人冯建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刘艳萍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毛青山、冯建业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六、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万元，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四项；在案之人民币一百万元，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五项中被告人冯建业被追缴之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王雅慧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