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5号（新盛大厦）12、15层。法定代表人：魏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耆贵，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路271号，现办公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五里桥一街非中心1号院32号楼。法定代表人：王继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证券）因与被上诉人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公司债权交易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107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兴证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弘公司向东兴证券偿还债券本金2.5亿元及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共计335天）的利息15809246.58元；2.判令中弘公司向东兴证券支付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债券逾期利息（以265809246.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89%计算）；3.判令本案律师费37.1万元由中弘公司承担；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0日，中弘公司作为债券发行人签署了《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筒称《募集说明书》），并于2016年1月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了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本期债券），债券简称16中弘O1，债券代码112326，实际发行规模2.5亿元，本期债券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中弘公司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最终票面年利率为6.89%（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在存续期限前3年保持不变，即自债券发行上市至今票面利率未发生变化）。起息日为2016年1月25日，自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1月25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本期债券的到期日为2021年1月2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逾期利率为票面利率。根据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的《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债券信用评级报告》（大公报D［2015］182号，以下简称《债券信用评级报告》），本期债券发行时中弘公司主体信用等级为AA，本期债券的信用等级为AA。东兴证券为本期债券的主承销商及债券受托管理人。《募集说明书》第五节规定了中弘公司的偿债保障措施，包括设立专项偿债账户、做好组织协调、充分发挥债券受托管理人的作用和严格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等，并规定了在出现预计不能按期偿付债券本息或者到期未能按期偿付债券本息时，中弘公司应当至少采取的措施。其中第五节第四条规定，若中弘公司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的本金和／或利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债券受托管理人将依据《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5公司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代表债券持有人向中弘公司进行追索，包括采取加速清偿或其他可行的救济措施。东兴证券与中弘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签署的《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第4.12条规定，中弘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时，东兴证券可以督促中弘公司、增信机构和其他偿付义务的机构等落实相应的偿债措施，并可以接受全部或者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等。2016年1月28日，中弘公司委托的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本期债券网下面向合格投资者询价配售认购资金以及募集资金到位情况出具天健验［2016］5-3号《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验证报告》（以下简称《验证报告》），审验结果如下：截至2016年1月27日止，中弘公司实际已发行公司债券募集2.5亿元，扣除承销费200万元后的募集资金净额2.48亿元，已由主承销商东兴证券于2016年1月27日汇入中弘公司在北京银行总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内。另减除律师费用40万元、资信评级费用25万元、验资费用12万元及债券登记费1．25万元后，中弘公司本次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募集资金净额24721.75万元。中弘公司已于2016年1月27日以收字第0018号记账凭证入账。2018年1月起，中弘公司陆续发布公告称，其控股股东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中弘公司股票2227657410股已被多家法院予以司法冻结及司法轮候冻结，且中弘公司主体及债券信用评级持续下降。东兴证券作为债券受托管理人于2018年5月24日召集本期债券持有人召开了本期债券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会议决议通过了《关于要求发行人及其关联方提供増信措施的议案》、《关于要求发行人履行偿债保障措施的议案》、《关于债券持有人会议给予受托管理人采取相关行动的授权的议案》、《关于受托管理人根据债券持有人授权采取相关行动的费用承担的议案》等，要求中弘公司及其关联方提供增信措施。上述决议作出后，东兴证券于2018年5月31日以邮寄方式并于2018年6月1日向中弘公司送达《持续督导函》，告知上述决议事项，中弘公司须严格按照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审议通过的上述议案的要求来落实推进相关措施以保障债券持有人的权益。其中中弘公司须于2018年6月8日前梳理出尚可抵押或质押的资产清单（尚可抵质押的顺位越前越理想），但是中弘公司一直未按债券持有人会议的决议提供增信措施和有效担保。根据2018年11月9日中弘公司发布的《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终止上市的公告》、2018年12月28日中弘公司发布的《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终止上市并摘牌的公告》，深圳证券交易所于2018年11月8日决定中弘公司股票终止上市，并自2018年11月16日进入“退市整理期”。退市整理期届满的次一交易日2018年12月28日，深圳证券交易所对中弘公司股票予以摘牌。此外，截至2018年12月17日，中弘公司及其下属控股子公司累计逾期债务本息合计1146406．04万元，全部为各类借款。同时中弘公司因未履行38份法院判决书或者裁定书确定的义务，已被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另外，2018年12月27日，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将中弘公司本期债券的信用等级下调至C，中弘公司主体信用等级仍为C。上述情形说明中弘公司已经出现了重大风险事件，严重影响其偿债能力，预计不能偿付本期债券到期本息。东兴证券作为债券受托管理人根据合同法和《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法发[2009]40号）的规定以及《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于2018年12月19日召集本期债券持有人召开了本期债券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会议决议通过了《关于宣布本期债券加速清偿及授权受托管理人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采取法律措施的议案》（以下简称《加速到期议案》）、《关于受托管理人拟代表本期债券持有人聘请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为本期债券提供法律服务的议案》等议案（以下简称《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在《加速到期议案》通过之日后第5个工作日为本期债券提前到期日（即2018年12月26日），中弘公司应于2018年12月26日前偿付本期债券的全部本息。若中弘公司未能于《加速到期议案》通过之日后5个工作日内履行本息偿付的义务，则本期债券持有人授权受托管理人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依法对中弘公司提起债券违约诉讼或仲裁，包括依法申请财产保全、上诉、申请执行等形式的法律行动或法律程序。上述决议作出后，东兴证券于同日以电子送达方式向中弘公司送达《告知函》，并于2018年12月21日以现场送达方式再次向中弘公司送达《告知函》，告知上述决议事项，并通知中弘公司须积极筹措资金于2018年12月26日（含）前履行本期债券本息的偿付义务。但中弘公司一直未予偿付，已构成违约。同时，根据中弘公司董事会于2018年12月28日发布的《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债券信用评级发生变化的公告》，截至2018年12月26日，中弘公司未能按期履行16中弘01本金及利息偿付义务，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中弘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就债券持有人万立先生相关诉求进行回复，解释因中弘公司经营陷入困境，无资金用于兑付，正在积极开展债转股的重组方案，增加流动资金，争取尽早实现16中弘01债券的整体兑付，中弘公司已承认16中弘01债券违约，未及时完成整体兑付。中弘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此，东兴证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以及《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的授权，代表全体债券持有人提起本案诉讼。中弘公司向本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书称，本案应由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管辖，请求依法驳回东兴证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0日，各方（包括发行人中弘公司、主承销商东兴证券、发行人律师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审计机构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等）共同对于《募集说明书》的内容进行了核査与确认，并依据该《募集说明书》的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东兴证券依据《募集说明书》第十节第二条第三款第12项约定接受全部债券持有人的委托向法院提起诉讼，中弘公司认可东兴证券的权利来源，但《募集说明书》第五节第五条第二款对于争议解决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如协商不成，可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实施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由此可知，现双方已明确约定争议由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故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应依法裁定驳回东兴证券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中弘公司拟发行不超过12亿元的公司债券，东兴证券具备担任受托管理人的资格和能力，为保障债券持有人的利益，中弘公司聘任东兴证券担任本期债券的受托管理人，并同意接受东兴证券的监督。双方于2015年7月23日签署《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约定，在本期债券存续期内，东兴证券应当勤勉尽责，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自律规则、募集说明书、本协议及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中弘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时，东兴证券应当督促中弘公司、增信机构和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机构等落实相应的偿债措施，并可以接受全部或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2016年1月20日，中弘公司作为发行人出具了《募集说明书》。《募集说明书》声明中记载，凡认购、购买或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并持有本期债券的投资者，均视同自愿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中其他有关发行人、债券持有人、债券受托管理人等主体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第五条法律适用及争议的解决机制第二款约定，凡因本期债券的募集、认购、转让、兑付等全部事项引起的或与本期债券有关的任何争议，首先应在争议各方之间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实施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募集说明书》第十节债券受托管理人载明，投资者通过认购或购买或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本期债券视作同意《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第一条债券受托管理人聘任及《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签订情况中载明，东兴证券担任本期债券的受托管理人；第二条《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主要内容记载，第（一）项债券受托管理事项，为维护本期债券全体债券持有人的权益，发行人聘任东兴证券作为本期债券的受托管理人，并同意接受受托管理人的监督。在本期债券存续期内，发行人应当勤勉尽责，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自律规则、募集说明书、本协议及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第（三）项债券受托管理人的权利和义务中第1款规定，受托管理人应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自律规则的规定及本协议的约定，制定受托管理业务内部操作规则，明确履行受托管理事务的方式和程序，对发行人履行募集说明书及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情况进行持续跟踪和监督。第12款规定，发行人不能偿还债务时，受托管理人应当督促发行人、增信机构和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机构等落实相应的偿债措施，并可以接受全部或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募集说明书》第十一节发行人、中介机构及相关人员声明中，东兴证券出具了主承销商声明和受托管理人声明，在受托管理人声明中记载：“本公司承诺严格按照相关监管机构及自律组织的规定、募集说明书及受托管理协议等文件的约定，履行相关职责；发行人的相关信息披露文件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致使债券持有人遭受损失的，或者公司债券出现违约情形或违约风险的，受托管理人承诺及时通过召开债券持有人会议等方式征集债券持有人的意见，并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发行人、增信机构、承销机构及其他责任主体进行谈判，提起民事诉讼或申请仲裁，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等，有效维护债券持有人的合法权益；本公司承诺，在受托管理期间，因本公司拒不履行、迟延履行或者其他未按照相关规定、约定及本声明履行职责的行为，给债券持有人造成损失的，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弘公司拟发行不超过12亿元的公司债券，东兴证券具备担任受托管理人的资格和能力，为保障债券持有人的利益，中弘公司聘任东兴证券担任本期债券的受托管理人，并同意接受东兴证券的监督。双方于2015年7月23日签署《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约定，在本期债券存续期内，东兴证券应当勤勉尽责，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自律规则、募集说明书、本协议及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中弘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时，东兴证券应当督促中弘公司、增信机构和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机构等落实相应的偿债措施，并可以接受全部或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2016年1月20日，中弘公司作为发行人出具了《募集说明书》。《募集说明书》声明中记载，凡认购、购买或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并持有本期债券的投资者，均视同自愿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中其他有关发行人、债券持有人、债券受托管理人等主体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第五条法律适用及争议的解决机制第二款约定，凡因本期债券的募集、认购、转让、兑付等全部事项引起的或与本期债券有关的任何争议，首先应在争议各方之间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实施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募集说明书》第十节债券受托管理人载明，投资者通过认购或购买或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本期债券视作同意《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第一条债券受托管理人聘任及《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签订情况中载明，东兴证券担任本期债券的受托管理人；第二条《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主要内容记载，第（一）项债券受托管理事项，为维护本期债券全体债券持有人的权益，发行人聘任东兴证券作为本期债券的受托管理人，并同意接受受托管理人的监督。在本期债券存续期内，发行人应当勤勉尽责，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自律规则、募集说明书、本协议及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第（三）项债券受托管理人的权利和义务中第1款规定，受托管理人应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自律规则的规定及本协议的约定，制定受托管理业务内部操作规则，明确履行受托管理事务的方式和程序，对发行人履行募集说明书及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情况进行持续跟踪和监督。第12款规定，发行人不能偿还债务时，受托管理人应当督促发行人、增信机构和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机构等落实相应的偿债措施，并可以接受全部或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募集说明书》第十一节发行人、中介机构及相关人员声明中，东兴证券出具了主承销商声明和受托管理人声明，在受托管理人声明中记载：“本公司承诺严格按照相关监管机构及自律组织的规定、募集说明书及受托管理协议等文件的约定，履行相关职责；发行人的相关信息披露文件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致使债券持有人遭受损失的，或者公司债券出现违约情形或违约风险的，受托管理人承诺及时通过召开债券持有人会议等方式征集债券持有人的意见，并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发行人、增信机构、承销机构及其他责任主体进行谈判，提起民事诉讼或申请仲裁，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等，有效维护债券持有人的合法权益；本公司承诺，在受托管理期间，因本公司拒不履行、迟延履行或者其他未按照相关规定、约定及本声明履行职责的行为，给债券持有人造成损失的，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中弘公司在本案首次开庭前提出，《募集说明书》中对于争议解决的方式明确约定由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因此本案争议应由该仲裁机构仲裁解决。东兴证券主张《募集说明书》是中弘公司单方出具的，其未在上面盖章，不能表明双方针对管辖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第11.2条约定，产生争议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中国证券业协会证券调解中心申请调解，调解不成的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因本案系东兴证券代表债券持有人依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要求中弘公司偿付本期债券本金及利息，而非因《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产生纠纷向中弘公司主张权利，东兴证券关于依据《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的约定由法院审理本案的主张没有合理依据。《募集说明书》声明中载明“凡认购、购买或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并持有本期债券的投资者，均视同自愿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中其他有关发行人、债券持有人、债券受托管理人等主体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东兴证券出具的受托管理人声明是《募集说明书》的组成部分，且东兴证券在该声明中亦承诺严格按照相关监管机构及自律组织的规定、募集说明书及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等文件的约定履行相关职责。上述情况表明东兴证券已明确表示愿意接受《募集说明书》的约束，《募集说明书》争议解决条款明确约定凡因本期债券的募集、认购、转让、兑付等全部事项引起的或与本期债券有关的任何争议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故应认定双方均作出愿意接受仲裁约定的表意，双方之间达成了仲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的规定，东兴证券向法院提起诉讼，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东兴证券不服一审法院裁定，持原起诉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107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涉案债券《募集说明书》声明中载明“凡认购、购买或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并持有本期债券的投资者，均视同自愿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和《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中其他有关发行人、债券持有人、债券受托管理人等主体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东兴证券出具的受托管理人声明是《募集说明书》的组成部分，且东兴证券在该声明中亦承诺严格按照相关监管机构及自律组织的规定、募集说明书及债券受托管理协议等文件的约定履行相关职责。上述情况表明东兴证券已明确表示愿意接受《募集说明书》的约束，《募集说明书》争议解决条款明确约定凡因本期债券的募集、认购、转让、兑付等全部事项引起的或与本期债券有关的任何争议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故应认定双方均作出愿意接受仲裁约定的表意，双方之间达成了仲裁协议。因发行人中弘公司未能偿付到期本金和利息所引发的争议,属于《募集说明书》中《债券受托管理协议》明确的违约行为,上述事宜导致的纠纷案件,应当由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管辖。综上，一审裁定驳回东兴证券起诉正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所作裁定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张 华审判员 张 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