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富强北街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984497397。法定代表人：刘金鹏，该信用联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该信用联社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芬，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连顺，男，195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立，女，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影，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兴丽，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上诉人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苑农村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齐连顺、王金立及原审被告董兴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苑农村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芬、被上诉人王金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影、原审被告董兴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齐连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苑农村信用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齐连顺、王金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董兴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能得出担保意向书、同意抵押意向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中王金立签字与指纹系王金立本人书写和捺印”错误。1.一审判决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即齐连顺、王金立就涉案房产为借款人董兴丽提供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由登记部门出具了他项权证，该他项权证依然合法有效存在，该他项权证的办理需齐连顺、王金立亲自到场，足以证明二人尤其是王金立对该抵押完全知悉并认可。2.据向当时的经办人了解，确系齐连顺、王金立共同办理的抵押贷款，王金立亲自到场办理，且王金立的身份证等均系本人提供。3.在上诉人提供他项权证的情况下，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不能排除王金立签名及手印不是其本人的结论，即齐连顺、王金立不能推翻他项权证这一有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错误。如上所述，相关抵押手续均系王金立亲自办理，其本人知情并同意，不存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故适用法律错误。三、齐连顺、王金立为逃脱应承担的责任，虚假陈述，不仅扰乱了诉讼秩序，浪费了司法资源，也损害了司法权威，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依法追究二人的法律责任。齐连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应诉。王金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明确的证据和法律依据，王金立对担保合同从未知情，也从未在任何担保文件上签过字按过指印，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证明以上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董兴丽述称，没有意见。清苑农村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董兴丽、齐连顺、王金立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截止2017年7月17日的借款利息173067.75元，并按月利率千分之10.2375支付顺延利息至付清止，并计算复利；2.如董兴丽、齐连顺、王金立不能偿还本息，请求依法判令清苑农村信用社对齐连顺、王金立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3.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董兴丽、齐连顺、王金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苑农村信用社以董兴丽向其借款90万元逾期未还，齐连顺、王金立以其位于保定市清苑区门脸）14幢4号（保房权证清字第××号）的房产对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为由，请求判如所请。在举证期间内，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供的证据有，1.董兴丽、齐连顺、王金立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借款时三人已提交身份证明，齐连顺与王金立系夫妻关系；2.《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人（甲方）董兴丽贷款人（乙方）清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石桥信用社……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贷款利率按月利率7.875‰计算……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乙方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叁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甲方）董兴丽（按手印）贷款人（乙方）清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石桥信用社签约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3.《抵押合同》一份，载明：债务人董兴丽抵押人（甲方）齐连顺抵押权人（乙方）清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石桥信用社……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玖拾万元整……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甲方齐连顺（按手印）2015年7月16日乙方（公章）清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石桥信用社2015年7月16日；4.《担保意向书》一份，载明：清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石桥信用社，我方愿以如下方式为董兴丽向贵社申请的信贷业务无条件提供抵押担保房产齐连顺权利证书号码为保房权证清字第××号共有人王金立（按手印）担保人齐连顺（按手印）2015年7月16日；5.《同意担保意向书》一份，载明：清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抵押人齐连顺及财产共有人王金立，同意用位于清苑县门脸），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保房权证清字第××号的房产为借款人董兴丽在你社贷款90万元做为抵押，如果借款到期借款人不能归还本息，你社有权处分抵押物，并优先受偿……抵押人齐连顺（按手印）财产共有人王金立（按手印）2015年7月16日；6.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一份，载明：房地产抵押物清单房产处所清苑县门脸）14幢4号产权、使用权人齐连顺、王金立房产保房权证清字第××号同意抵押财产共有人签章王金立（按手印）抵押人签章齐连顺（按手印）2015年7月16日贷款人签章清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石桥信用社2015年7月16日；7.他项权证明一份，载明：保房他证清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人清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石桥信用社房屋所有权人齐连顺房屋所有权证号006764房屋坐落迎宾街南四村门脸14幢1—104室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玖拾万元登记时间2015年7月16日；8.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借据2015年7月16日借款人董兴丽借款利率（月利率）7.875000‰借款日期2015年7月16日到期日期2017年7月15日……借款金额（大写）玖拾万元整……担保方式抵押贷款借款人董兴丽（按手印）贷款单位清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石桥信用社签章2015年7月16日；9.借款情况说明一份及欠息单一份，载明：贷款情况说明借款人董兴丽担保人齐连顺财产共有人王金立借款人截止到2017年7月17日结欠本金90万元……1、贷款期限内贷款利息172462.5元（90万元本金×7.875‰×730天数÷30）；2、逾期贷款利息614.25元（贷款本金90万元×10.2375‰×2天数÷30）截止2017年7月17日共计已归还利息9元，现在借款人欠息金额为173067.75元（172462.5＋614.25－9）；贷款户名董兴丽贷款余额90万元利息合计173067.75。一审庭审中，清苑农村信用社当庭提供了二份新证据：1.2015年7月16日客户面谈面签记录，其中有借款人董兴丽、抵押人王金立、齐连顺签字；2.××号涉案房屋证书，所有权人是齐连顺，并未注明王金立。对以上证据董兴丽的质证意见为：我是借款人，贷款属实。对以上证据齐连顺的质证意见为：贷款的时候我没有见过董兴丽，当时是董兴丽的哥哥董丽伟办的，对于房产抵押我无异议。对以上证据王金立的质证意见为：1.《个人借款合同》与王金立不具有关联性；2.对《抵押合同》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有异议，王金立没有对任何抵押手续签字按手印，《抵押合同》无效。3.对《同意担保意向书》及《担保意向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上述材料中“王金立”签字与指纹并不是其本人王金立。4.对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王金立身份证的真实性不认可，此身份证的相片与原件相片明显有区别，而且身份证的有效期限与本人真实的身份证不同，王金立本人身份证有效期限是长期，故可以得出结论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王金立身份证不是真实的，且身份证上的照片不是王金立本人。5.清苑农村信用社新提出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时限，不予质证，由于清苑农村信用社超出举证时限造成对王金立的相关签字鉴定不能进行，不利责任应当由清苑农村信用社自行承担。在举证期间内，王金立申请要求对抵押手续中“王金立”签名及手印鉴定真实性。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5年7月16日的《房地产抵押物清单》同意抵押财产共有人签章栏“王金立”签名极可能不是王金立书写；2015年7月16日的《担保意向书》共有人栏“王金立”签名极可能不是王金立书写；2015年7月16日的《同意担保意向书》财产共有人栏“王金立”签名极可能不是王金立书写。第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5年7月16日的《房地产抵押物清单》同意抵押财产共有人签章栏“王金立”签名处的指印不是王金立捺印；2015年7月16日的《担保意向书》共有人栏“王金立”签名处的指印捺印模糊，无法做出判断；2015年7月16日的《同意担保意向书》财产共有人栏“王金立”签名处的指印不是王金立捺印。王金立已支付鉴定费12600元。针对鉴定意见书，清苑农村信用社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指印的鉴定并没有否认王金立的指印，对于签名的鉴定表述极可能不是，不能排除王金立书写，两份意见书不能排除所涉及的王金立签名和按印是其本人，不能得出不是她的结论。王金立的质证意见为：“王金立”的三个签字鉴定结论是极不可能是本人，指纹有两个明确不是本人，一个由于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供的材料原因，结论是模糊，可以确定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王金立”的抵押手续签字和指纹并不是本人的签字和指纹，该鉴定结论客观科学。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16日，清苑农村信用社与董兴丽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清苑农村信用社依约向董兴丽发放借款90万元，即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向董兴丽出借90万元的义务，有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为证，清苑农村信用社与董兴丽的借贷关系已经形成，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董兴丽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借款的履行期限已届满，但董兴丽向清苑农村信用社的借款90万元逾期未还，已经构成违约，故对清苑农村信用社要求董兴丽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清苑农村信用社要求董兴丽支付至2017年7月17日的借款利息173067.75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亦予以支持；清苑农村信用社要求董兴丽按月利率10.2375‰支付顺延利息至付清止，计收复利，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自2017年7月18日计算，故董兴丽应自2017年7月18日按月利率10.2375‰支付顺延利息至付清止，计收复利。为担保债务的履行，齐连顺、王金立以其位于清苑区门脸）14幢4号（保房权证清字第××号）的房产为董兴丽向清苑农村信用社的贷款90万元及利息等提供抵押担保，并且清苑农村信用社与齐连顺、王金立签订了《抵押合同》及《担保意向书》、《同意抵押意向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齐连顺质证认可房产抵押担保事实，王金立质证否认房产抵押担保事实，并提出《担保意向书》、《同意担保意向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中“王金立”签字与指纹并不是其本人。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能得出《担保意向书》、《同意担保意向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中“王金立”签字与指纹系王金立本人书写和捺印，考虑到齐连顺、王金立系夫妻关系，所涉抵押房产虽然登记为齐连顺一人，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齐连顺以夫妻共同财产设定抵押，未经作为共有人的王金立同意，清苑农村信用社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王金立同意抵押以及王金立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抵押而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存在，清苑农村信用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齐连顺、王金立以其位于清苑区门脸）14幢4号（保房权证清字第××号）的房产为董兴丽向清苑农村信用社的贷款90万元及利息等提供抵押无效，对之予以确认，对清苑农村信用社请求依法判令其对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兴丽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0000元及至2017年7月17日的借款利息173067.75元，并自2017年7月18日按月利率10.2375‰支付顺延利息至付清借款止，计收复利。二、驳回原告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齐连顺、王金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58元由被告董兴丽负担，鉴定费126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了其从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办理抵押登记时的相关材料，包括被上诉人齐连顺、王金立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夫妻财产约定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各类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保定市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询问记录、办理业务现场照片4张、《抵押合同》一份、《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办理抵押登记时是齐连顺、王金立二人亲自到场办理，且必须是二人本人到场方能办理，案涉合同书、《担保意向书》《同意担保意向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均系本人签字。王金立质证认为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认定；其中王金立的身份证复印件与本人有明显差异，并非本人，该身份证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有效期限有明确的日期，而王金立本人的身份证有效期限是长期，故该身份证复印件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对夫妻财产约定书、各类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保定市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询问记录上的“王金立”签字、手印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因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该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的规定，其应当对不能申请鉴定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照片并非王金立本人，双方之间具有明显的差异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全部不予认可。董兴丽质证认可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对于上述证据，因第一页王金立、齐连顺户口页及该套证据骑缝处均盖有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印章，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存档于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因清苑农村信用社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材料中“王金立”的签名及指纹经司法鉴定未能确认为王金立本人签署、捺印，且上述身份证复印件与王金立本人身份证在有效期限、人像方面有明显不同，现场照片中的“王金立”亦与王金立本人差异明显，故本院对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该套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被上诉人齐连顺、王金立应否对上诉人清苑农村信用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针对案涉抵押物即坐落于保定市清苑区门脸）14幢4号的房产（房权证号：保房权证清字第××号），虽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齐连顺，但齐连顺、王金立在一审中均陈述该房产为夫妻二人所有；且在清苑农村信用社一审提交的贷款手续中，“王金立”亦均是以共有人的身份出现；在清苑农村信用社二审提交的其调取于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存档材料中，根据2015年7月15日的夫妻财产约定书、保定市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询问记录、各类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显示，在2015年7月16日与齐连顺签订《抵押合同》之前，清苑农村信用社对于该房产为夫妻共有财产亦已明知。综上，清苑农村信用社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提出该房产为齐连顺个人所有的主张，与其自己提交的证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齐连顺虽对抵押没有异议，但王金立称自己对于抵押并不知情，并申请一审法院对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贷款材料中“王金立”的签名、指纹进行了司法鉴定，未得出系王金立本人签署、捺印的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认定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贷款材料中“王金立”的签名、指纹均非王金立本人签署、捺印。清苑农村信用社主张其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均为申请借款时本人提供，但王金立称其对此并不知情，且因该身份证复印件与王金立本人的身份证在有效期限（前者为2008.11.28-2028.11.28，后者为2008.09.27-长期）、人像方面存在明显差别，故不能认定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相对于王金立的真实性。并且，在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存档材料中，办理抵押手续时的现场照片显示的“王金立”与王金立本人差异明显。此外，董兴丽在一、二审中均称其不认识王金立，在二审中先称“我对他们不太清楚”，后又称去办理抵押手续时见到的就是王金立，因其系借款人，与王金立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过程中言词犹豫，故本院对其关于办理抵押登记时见到的就是王金立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清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齐连顺与其签订《抵押合同》经过了抵押物共同共有人王金立的同意，亦不能证明王金立对抵押事宜知情或应当知情而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认定抵押无效、对清苑农村信用社要求齐连顺、王金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8元，由上诉人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郭 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冰雍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