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34刑初16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国，男，1959年11月1日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国辉，河北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江红，男，1976年4月29日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抓获，同年12月19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8年1月25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程昧勇，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敬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国及其辩护人李国辉、被告人王江红及其辩护人程昧勇到庭参加诉讼。经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时，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胡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合伙在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等地租赁土地搞洋葱种植，三人欲以种植洋葱名义申请扶贫资金，后被告人王志国于2015年12月28日将该洋葱种植项目以寨里村委会的名义申报成为产业扶贫项目。2016年1月26日，胡某1注册了曲阳县胡某1家庭农场，经营者为胡某1，经营范围为蔬菜、洋葱、种植。期间，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及胡某1明知曲阳县胡某1家庭农场不符合申报成为洋葱种植产业扶贫项目的条件，虚构以该项目带动14户贫困户（其中：王志国、王某4、王某3系非贫困户）脱贫的事实，隐瞒政府扶贫资金按每户不超过6000元的标准扶持贫困户的真相，没有与这14户签订帮扶协议和分红协议，使用14人身份证申请了扶贫专项资金。2016年4月5日，曲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县扶贫办”）下发的曲阳县2015年财政扶贫资金到村项目的通知单载明：寨里村洋葱项目安排财政扶贫资金8万元，扶持户数14户。2016年6月10日，寨里村委会向县扶贫办申请对2015年度扶贫项目洋葱种植项目验收，并随附了14户受益户签字名单（14人签字非本人所签，内容虚假）。2016年6月28日，在县扶贫办、财政局、乡镇等组成的验收小组验收过程中，被告人王志国在2015年度财政扶贫资金项目验收审定表（上有寨里村安排资金8万元记载）签名。2016年7月14日，该项目予以验收通过，后寨里村委会于2016年8月收到拨付的8万元财政扶贫资金。因洋葱种植项目亏损，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及胡某1不再继续经营该项目，后由被告人王志国从寨里村委会取出该资金后，三人将该资金非法占有支配。在国家有关部门调查后，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为掩盖诈骗扶贫资金的犯罪事实，由被告人王江红出面弄虚作假，编造贫困户收到8万财政扶贫资金的支款条，同时由被告人王志国出资给一部分贫困户发放了扶贫资金10%的分红，企图蒙混过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志国辩称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志国无罪；若认定被告人王志国某成诈骗罪，因被告人王志国系从犯、初犯，曲阳县纪委已经给予处分，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江红辩称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江红无罪；若认定被告人王江红构成诈骗罪，应以三个非贫困户的扶贫资金数额为犯罪数额予以定罪量刑，被告人系从犯，主动投案，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当庭提交胡某1证言复印件一份、录音光盘一张。经审理查明，2015年时，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胡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合伙在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等地租赁土地搞洋葱种植，三人欲以种植洋葱名义申请扶贫资金，后被告人王志国于2015年12月28日将该洋葱种植项目以寨里村委会的名义申报成为产业扶贫项目。2016年1月26日，胡某1注册了曲阳县胡某1家庭农场，经营者为胡某1，经营范围为蔬菜、洋葱、种植。期间，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及胡某1明知曲阳县胡某1家庭农场不符合申报成为洋葱种植产业扶贫项目的条件，虚构以该项目带动14户贫困户（其中王志国、王某4、王某3系非贫困户）脱贫的事实，隐瞒政府扶贫资金按每户不超过6000元的标准扶持贫困户的真相，在没有与这14户签订帮扶协议和分红协议的情况下，以14户贫困户的名义申请了扶贫专项资金。2016年4月5日，曲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县扶贫办）下发的曲阳县2015年财政扶贫资金到村项目通知单载明：寨里村洋葱项目安排财政扶贫资金8万元，扶持户数14户。2016年6月10日，寨里村委会向县扶贫办申请对2015年度扶贫项目洋葱种植项目验收，并随附了14户受益户签字名单（14人签字非本人所签）。2016年6月28日，在县扶贫办、财政局、乡镇等组成的验收小组验收过程中，被告人王志国在2015年度财政扶贫资金项目验收审定表（有寨里村安排资金8万元记载）上签名。2016年7月14日，该项目予以验收通过，2016年8月寨里村委会收到拨付的8万元财政扶贫资金。因洋葱种植项目亏损，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及胡某1不再继续经营该项目，后由被告人王志国从寨里村委会取出该资金后，三人将该资金非法占有支配。在国家有关部门调查后，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为掩盖诈骗扶贫资金的事实，由被告人王江红出面弄虚作假，编造贫困户收到8万元财政扶贫资金的支款条，同时由被告人王志国出资给一部分贫困户发放了扶贫资金10%的分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国共产党河北省曲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线索移送函及关于党城乡寨里村党支部书记王志国违法问题线索移送情况的说明、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党支部书记等人涉嫌骗取扶贫资金的问题线索，证实本案由中国共产党河北省曲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11月5日书面移送王志国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至曲阳县公安局案发，2017年11月23日曲阳县公安局决定对王志国等人诈骗案立案侦查。2、县扶贫办关于扶贫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资产收益类扶贫开发项目按照《河北省建立农村股份合作资金风险防控机制实施意见》，协议扶贫资产入股期限原则上3-5年，具体时间由双方共同商定。协议到期后，属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投入形成资产入股的，扶贫对象可自愿撤回股本资产归本人所有。协议到期后扶贫对象已脱贫的，如有意愿继续入股的，则需按照《公司法》或《合作社法》重新签订入股协议，不再享受保底收益，未脱贫的可重新签订协议。3、《河北省建立农村股份合作资金风险防控机制实施意见》，规定符合条件的贫困户与股份合作经济组织、所在村的村委会共同签订《资产收益扶贫股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协议扶贫资产入股期限原则上3至5年，以入股农户脱贫出列时间为依据，由双方共同商定；股份合作经济组织应采取“保底收益+按股分红”形式与入股的扶贫对象确定股权收益。属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投入形成资产入股的，协议应明确农户获得保底收益不低于10%；投入资产收益扶贫的财政资金可投入设施农业、养殖等项目形成资产，以资产折股形式参与入股经营。资金不得用于弥补企业亏损等。同时规定了协议到期后如何处理。4、《河北省2015年度财政扶贫资金项目编制指导意见》规定精准扶贫原则即财政专项扶贫发展资金和扶贫项目必须瞄准建档立卡贫困村和贫困户，坚持规划到乡村，扶持到项目，责任到人头，受益到农户。资金到户模式分为扶贫资金直接扶持到户和权益到户，其中权益到户为对有劳动能力但自主经营相对困难的贫困户，采取由龙头企业或者农民专业合作社带动，把扶贫资金作为股份，以股份合作制形式参与产业项目发展，实现资本到户、权益到户，原则上按每户不超过6000元的标准给予扶持。产业扶贫项目资金投向种植业、养殖业等项目，以农民专业合作社、农民股份合作制经济等形式发展产业扶贫项目的，要与建档立卡贫困户签订帮扶协议和分红协议。县、乡（镇）、村在项目实施前后要通过政府信息网站、扶贫信息网站及“政务公开栏”、“村务公开栏”以及召开村民大会等形式，对项目建设内容、资金投入、受益范围、受益户数及预期扶贫效益进行全面公开、公示。5、党城乡寨里村洋葱种植扶贫项目的相关申报及审核手续、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委会支款审批表及相关记账凭证，证明寨里村委会以扶持14户贫困户的名义将洋葱种植上报为产业扶贫项目，审批财政扶贫资金8万元。（1）寨里村委会会议记录，2015年12月25日由王志国主持在大队部召开会议，主要讨论洋葱等项目的申报和实施方案。（2）2015年度扶贫项目申报表，2015年12月28日寨里村委会向党城乡政府上报了2015年度扶贫项目申报表，种植业一栏中载明洋葱种植项目、规模200亩、约需35万元、实施地点为村北水地、开发方式为集体开发等。（3）寨里村两委班子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2016年2月5日在大队部召开会议，由王志国主持，会议内容就洋葱等项目做了说明。（4）曲阳县扶贫开发项目实施会议记录，实施单位为党城乡寨里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2月5日在大队部村两委班子和村民代表开会讨论洋葱栽植等扶贫项目事宜，经讨论一致同意洋葱200亩资金补助到14户等。（5）扶贫项目评审意见表及曲阳县人民政府关于2015年度中央一、二批和省级一、二批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的批复，2016年4月1日曲阳县人民政府经审定同意县扶贫办、财政局上报的《2015年中央一、二批和省级一、二批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并作出批复。曲阳县2015年度第二批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表产业扶贫中含寨里洋葱种植（200亩），财政扶贫资金8万元、扶持贫困户数等。（6）2016年4月5日曲阳县2015年财政扶贫资金到村项目通知单，项目名称洋葱200亩，财政扶贫资金8万元，扶贫户数14户等。（7）2016年4月5日寨里村关于到村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公告，经县扶贫领导小组审定，并报上级扶贫部门备案，安排到寨里村财政扶贫项目资金82万元，其中洋葱种植扶贫项目，扶持14户，扶持资金8万元。（8）2016年6月8日、6月10日，寨里村委会给县扶贫办的曲阳县扶贫开发项目竣工报告、验收申请，2015年度洋葱种植扶贫项目，建设规模200亩，涉及项目户14户，财政扶贫资金8万元，具体建设内容为洋葱种植资金补助到户，该项目现已全部竣工。6月10日，寨里村委会申请验收。附14户受益户签字的补助资金名单，王志国、王某8、王某18、康某1、王某4、胡某2、王某3、王某9每人补助资金5500元，胡某3长、王某10、王某11、王某6、王某5、王某7每人补助资金6000元，共计80000元。（9）2016年6月28日县扶贫办验收表、验收合格证，寨里村洋葱种植投资项目200亩，安排资金8万，验收合格。王志国、王某1在验收表上签字。（10）寨里村委会支款审批表及相关记帐凭证，支款审批表记载洋葱种植项目资金补助到户，金额8万元，2016年８月1日寨里村委会王某1在审批表支款人处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2016年８月2日，县财政局付款通知单记载收款单位寨里村委会，项目名称洋葱种植，财政安排金额8万元，报账金额8万元。6、曲阳县胡某1家庭农场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农场2016年1月26日注册，经营者为胡某1，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经营范围为蔬菜、洋葱、种植。7、从曲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城信用社调取的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村民委员会开户信息及明细，寨里村村民委员会账号23×××46，2016年8月9日该账户汇兑来帐80000元，2017年1月20日支取备用金90000元，支取人王志国。8、寨里村村民委员会明细分类账及胡某1收到条，2016年8月28日胡某1家庭农场支取扶贫办洋葱种植补助款8万元。9、县扶贫办关于寨里村2015年洋葱种植项目的说明，经查阅申报资料和审批资料，2015年寨里村以村集体名义，经党城乡人民政府审核后，向县扶贫办申请洋葱种植项目，建设规模200亩，经县项目评审小组评审，曲阳县政府常委会研究通过，批复该村洋葱种植项目资金8万元，涉及受益户14户，并向该村下发了项目通知单，要求该村尽快实施。项目在申请时，并没有给县扶贫办上报和确定项目具体户数。10、县扶贫办关于寨里村14户贫困户查询情况的说明、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建档立卡贫困户有关情况表，经查询全国扶贫开发信息系统2014年10月-2017年11月数据，未找到王志国、王某4、王某3的贫困户登记，王某8、王某18、康某1、胡某2、王某9、胡某3长、王某10、王某11、王某6、王某5、王某7都是2014年首次纳入建档立卡系统。王某8、胡某2、胡某3长、王某5是2016年脱贫户；王某18、王某11是2014年脱贫户；康某1、王某9、王某10、王某6、王某7至今仍是贫困户。脱贫户按照相关政策在一定时期内可继续享受扶贫政策。11、从尚某处调取的寨里村胡某3长、王某7、王某6的扶贫手册，胡某3长为一般贫困户，帮扶措施自2015年12月记录至2019年3月；王某6为一般贫困户，帮扶措施自2016年5月记录至2018年5月；王某7为低保贫困户，帮扶措施自2016年10月记录至2018年5月。以上三人在各自的帮扶措施记录期间内均无王志国、胡某1等人洋葱种植项目入股分红记录。12、从康某4、康某3、王某14、康某5处调取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4份，2015年9月20日胡某1作为流转土地受让方与作为转出方的康某4、康某3、王某23、康某5转包了上述人员的土地共计2.458亩，约定每年每亩1000元，流转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止。发包方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村民委员会同意。鉴证机关曲阳县党城乡人民政府。13、王江红提供的流转土地亩数，包含承包康某4、康某5、王某24、康某3等人土地共计100余亩。14、曲阳县公安局产德刑警队情况说明，经咨询曲阳县农业局工作人员称种植洋葱每亩地需8两至1斤种子，每亩地需100斤化肥，每亩地需5、6个工。亩产量10000斤左右。15、证人胡某1证言，2015年秋胡某1、王江红、王志国三人决定合伙种植洋葱，花费均摊。胡某1申请了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承租土地约200亩，搞洋葱种植扶贫项目。胡某1和王志国都找过扶贫办，扶贫办的意思是扶贫项目得带动贫困户脱贫，胡某1上报的规模最少带动14户贫困户才符合国家政策。2016年阴历4、5月份，王志国电话告知胡某1扶贫办正在验收洋葱，阴历7、8月份王志国说扶贫办拨了8万元到大队账户上了，当时王志国让胡某1打了收到条。后种洋葱赔了，把钱支出来给工人开了工资支付了地租。补助贫困户分红的事胡某1听说了但不在场。16、证人杨某1证言，杨某1是县扶贫办扶贫项目股股长，主管扶贫项目相关业务。党城乡寨里村洋葱种植扶贫项目的申报验收都需要杨某1签字。洋葱种植扶贫项目的申请手续是村级申请立项，报乡镇审核通过后报县扶贫办审核，县扶贫办根据所报扶贫项目进行汇总，联合县财政局制定编制扶贫项目实施计划。编制扶贫项目实施计划完成后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对所编制项目进行评审，评审完成后报市扶贫办对项目进行把关。市扶贫办把关后县扶贫项目股根据市扶贫办把关意见对编制进行修改，修改后报县政府常务会进行研究通过，通过后以政府名义发文。县电视台对通过的扶贫项目进行公告公示，县扶贫办给村级下发通过的扶贫项目通知单，村级收到后开始实施扶贫项目。村里把扶贫项目实施完工后，上报所在乡镇，乡镇再报送县扶贫办，县扶贫办根据扶贫项目种类、完工情况组织相关人员组成项目验收组对项目进行验收，项目验收后验收组再对项目进行研究提出意见，验收合格后通知项目单位按照验收办法上的规定组织相关报账材料，验收组对相关材料把关，验收合格后扶贫办出具验收合格证，合格单位再持验收手续到财政局办理拨款手续。有的扶贫项目可以提前实施，然后再申请扶贫款，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的洋葱种植扶贫项目就是先实施后立项。村里、合作组织或者贫困户个人都可以申请扶贫项目，但必须经村两委会、村民代表会研究通过、乡镇审核，申请扶贫项目必须是带动贫困群众或必须与贫困群众有利益链接机制。洋葱种植扶贫项目是以村级申请、乡镇审核的形式申请的。胡某1的妻子咨询过扶贫办，杨某1向她解释过扶贫政策。17、证人李某证言，李某是曲阳县党城乡副乡长，主管扶贫。2016年5月份李某开始分包寨里村。县扶贫办来验收寨里村洋葱种植项目李某陪同参加了，扶贫办有牛某、张某5、杨某1，还有贫困户代表、村干部。县扶贫办询问了贫困户代表情况，看了洋葱长势、种植规模，目测了种植亩数，过了几天村干部说项目验收合格，李某签字同意。寨里村洋葱种植项目的申报是门世勇办理的。18、证人门世勇证言，2015年底－2016年初党城乡寨里村申报了一个洋葱种植项目，门世勇时任党城乡主管扶贫的纪检书记，当时寨里村申报洋葱种植项目时，村里就一个项目申报表，项目申报表上有种地的亩数、申请资金数，并未提到涉及贫困户的人数。后乡政府开会研究后就上报扶贫办了。后期该项目的实施及验收情况，门世勇不知道。19、证人牛某证言，牛某是县扶贫办主任科员，分管社会扶贫，主要是驻村工作队、帮扶责任人的管理、教育扶贫、扶贫培训等。2016年6、7月份寨里村洋葱种植项目是由扶贫办领导指派牛某、杨某1、**及李某还有寨里村村干部、驻村工作队长等人验收的。验收人员一致认定合格，并在验收审定表上签了字。20、证人尚某证言，尚某是寨里村扶贫工作组第一书记。寨里村王志国是2015年申请洋葱种植扶贫款，尚某2016年2、3月份到的工作组，王志国说洋葱项目验收需要尚某签字，尚某不知道这个项目，没有签。21、证人王某1证言，王某1是寨里村副书记。王志国、王江红、胡某1三人种植洋葱申请扶贫款的事村里开过会，当时没提到补助14户的事。王志国让王某1带着胡某1家庭农场的证件到扶贫办询问种洋葱项目能否申请扶贫款。扶贫办看过手续后说胡某1的资质不全，能提供14户贫困户也行，后王志国自己办的手续。《曲阳县扶贫开发项目实施会议记录》制式表格上写着“洋葱种植200亩资金补助到14户”是在扶贫办办支款手续时，扶贫办说胡某1他们的农场证不能用，带动贫困户也可以办理支款手续，王志国拿着14户贫困户的身份证到县扶贫办办的手续，因为扶贫办办理支取洋葱的钱是用带动14户的名义办理的，所以王某2填写会议记录写上了补助到14户。王志国对王江红说过补钱的事，乡里多次让王志国给贫困户补钱。分红也是乡里让王志国补的。22、证人王某2证言，王某2是寨里村会计。2015年秋胡某1在村西北承包200多亩地种植洋葱，胡某1办了个农场，并向县扶贫办申请洋葱种植资金，申报时村委会开了会，由王志国主持召开，王某2做了会议记录。王志国在会上说了洋葱扶贫项目得带动贫困户，至于带动谁，他没有说。2016年2月5日村里那份会议记录是王某2在村开会时实际记录的。曲阳县扶贫开发项目实施会议记录是王某2和王某1去扶贫办报洋葱项目时，因扶贫办要求制式的会议记录，又重新写了一份。23、证人辛某证言，辛某是寨里村村民代表。2015年-2016年王志国、王江红、胡某1种植洋葱申请款项在寨里村开过会，王志国召集并主持的会议。开会时没有提到带动贫困户的事情。《曲阳县扶贫开发项目实施会议记录》上边的签字不是辛某签的。24、证人张某1证言，张某1是寨里村村民代表。关于寨里村洋葱种植的款项，在村里开过会。王志国主持的会议。他说想用种植洋葱的名义申请款项。王志国在会议上没有说过申请款项要带动村里的贫困户。《曲阳县扶贫开发项目实施会议记录》上边的签字不是张某1签的。25、证人王某3证言，王某3和王志国是兄弟关系。王某3不是贫困户。王某3知道王志国、王江红和胡某1种植洋葱的事，他们用14户贫困户名义申请洋葱项目扶贫款的事是乡里找王某3时才知道有他的名字。没有给他们提供过身份证，没有签过支到洋葱扶贫款的支款条，没有分过红。26、证人王某4证言，王某4家以前是贫困户，2018年6月份被清退了。王某4不知道王志国、王江红、胡某1以14户贫困户的名义申请了洋葱种植项目扶贫款的事。没有给他们提供过身份证。王江红跟王某4电话说过种洋葱有他600元钱，没有人对王某4说过入股的事。没有签过支到洋葱扶贫款的支款条，没有分过红。27、证人王某5证言，王志国、王江红和胡某1种洋葱的项目没有王某5的股份，但最后给过王某5600元钱。签没签过洋葱扶贫款的收到条记不清了。王志国给王某5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支过6000元钱，并说过入股的事。上报扶贫办的14户贫困户的签字不是王某5签的。王某5没有向王志国、王江红、胡某1提供过身份证。28、证人王某6证言，王某6是寨里村贫困户。2015年秋后，胡某1种洋葱想承包王某6的地，王某6不想承包，胡某1说让王某6算点股份，后王某6同意了。王某6不知道2015年12月党城乡寨里村以他们14个贫困户的名义申请了一笔扶贫款，后听说胡某1三人申请8万元，县里批下来了。收完洋葱后，胡某1说县里批了8万元扶贫款，如果种洋葱赚了钱就多给点，现在赔了分10%的分红600元，并让王某6在领取补助资金的名单上签字按了手印。没有人要过王某6的身份证。29、证人王某7证言，王某7是寨里村贫困户。2015年7、8月份，胡某1、王江红找到王某7说种洋葱想租王某7的地，1.02亩地每年1000元，当时签了个协议。2015年秋种上洋葱时间不长，胡某1就给了王某71000元租金，2016年年底胡某1又给了王某7800元租金，2017年9月份王江红给了王某76000元说是种植洋葱给的扶贫款，后来说种洋葱赔了，王某7又退回去了，2017年王志国给过王某7600元，说是种洋葱的事贫困户有10%的分红，王某7签字按手印了。以14户贫困户名义申请扶贫款是后来王志国告诉王某7的，申请时不知道。30、证人胡某2证言，2015年秋胡某1租地种植洋葱，其中有胡某2家的一块地，测量地时，胡某1说种葱头，胡某2说入股，后也没说怎么着。王志国、王江红、胡某1没有因申请扶贫款的事要过胡某2的身份证。2017年夏天，胡某1说种洋葱赔了给了500元钱，是胡某2媳妇张某2支的。王志国、王江红、胡某1没有找胡某2签支款条按手印。31、证人张某2（胡某2媳妇）证言，胡某2是寨里村贫困户。村里以14位贫困户的名义申请扶贫款的事张某2不清楚。2017年张某2在胡某1家领过500元，是种洋葱给的，是什么钱说不清。胡某1让张某2在收到条上摁的手印。32、证人康某1证言，康某1是寨里村贫困户。2016年秋收洋葱时，胡某1找到康某1，说让康某1入5500元的股，当时还给了500元。没有人因为种洋葱的事向某等朝要身份证。没有人说过种洋葱分红的事。33、证人王某8证言，王某8是寨里村贫困户。王某8替他哥王志国在胡某1洋葱项目里应过名，没有股份，是王志国的股份。2016年6、7月份王某8在胡某1家支了5500元，并在支款表上签了名字。后来说给14户10%的分红，王某8是2017年7、8月份在王志国家领的500元，当时有个名单，谁领了钱在自己名字上按手印，王某8按了手印。以前不知道有贫困户的钱。没有人要过身份证，村里有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34、证人王某9证言，王某9是寨里村贫困户。2015年秋后胡某1、王江红租地种洋葱每亩地1000元租了王某94分地。申请扶贫款的事王某9不知道，2016年钱下来后，王江红说向扶贫办申请了点钱有王某95500元，王江红在一个本上写了王某9的名字，让王某9按了手印。2017年7、8月份王江红说种植洋葱贫困户有10%分红，让王某9支了500元。支钱时没有签字按手印。35、证人胡某3长证言，胡某3长是寨里村贫困户。王江红找胡某3长说种洋葱租他的地，按每亩800元租了他3分地，记不清什么时间说让他入股，入股分红了600元，是王志国给的。36、证人白某（胡某3长儿媳）证言，2016年洋葱种植扶贫项目的事，白某听婆婆说过，胡某1让入股洋葱说什么事也不用管，入干股就行，挣了钱给分红，后来支了10%的扶贫款，五六百元。37、证人王某10证言，王某10是寨里村贫困户。王某10在王志国、王江红、胡某1种洋葱项目里入股了，没有出钱，不知道为什么入股，也记不清入股时间了。不种洋葱之后，王志国给了王某10500元现金，他说这是种洋葱的分红。用过王某10的身份证。38、证人张某3（王某10之妻）证言，张某3不知道村里种洋葱的事情。39、证人王某11（王志国侄媳妇）证言，王某11是寨里村2014年的脱贫户。2017年夏天，胡某1媳妇小娟打电话让去她家领洋葱补助，王某11丈夫王学龙领了5000多元洋葱补助，王学龙替王某11签字按了手印，但后又让把钱退了。入股时没有入股协议或书面凭证。40、证人胡某4证言，胡某4是2014年脱贫户王某18妻子。村里种植洋葱项目的事情胡某4说不清。41、证人康某2、康某3证言，2015年秋，其与胡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6年秋洋葱收获，给付康某2、康某3租金。42、证人康某4、王某12、王某13证言，2015年秋，胡某1租他们的地种洋葱，后洋葱赔了，租金按每亩800元给他们结的地租。43、证人王某14证言，2015年秋，其父与胡某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44、证人王某15证言，2015年秋，胡某1租王某15的地种洋葱，2015年底胡某1找王某15平地栽种洋葱20天。2016年年底给了他地钱和工资。45、证人甄某1、王某16、甄某2、杨某2证言，2015年阴历9月份，四人受雇于胡某1种洋葱，2016年底王江红给甄某1、王某16、甄某2结算工资，胡某1给杨某2结算工资。46、证人葛某证言，2015年冬，其给胡某1种洋葱，后结算工资。47、证人胡某5证言，2015年阴历7、8月份，其给胡某1耕地，后结算工资。48、证人张某4证言，2015年9月份给胡某1种洋葱，还租了她家的地，2016年底胡某1把工钱和地钱一块给了张某4。49、证人王某17证言，2015年阴历9月份，其给胡某1种洋葱，后用洋葱折抵工资。50、证人刘同占证言，刘同占家经营化肥种子，2015年9月寨里村的胡某1在刘同占开的经销处买过洋葱种子，还有化肥。51、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王志国等人诈骗案中提取的胡某1账目支出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鉴定，胡某1项目共发生支出358367.50元。其中人工费支出为129456元，租地支出为132160元，种子等材料支出为84849.50元，其他杂项支出11902元。52、破案经过、到案经过：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江红在太原火车站广场被当地民警抓获。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王江红（取保候审中）经曲阳县公安局民警传讯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5日，曲阳县公安局产德刑警队在曲阳县党城乡寨里村王志国家中将王志国抓获。53、曲阳县公安局党城派出所证明，除本案外，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54、中共曲阳县党城乡委员会证明，王志国系中共党员，2012年1月至2017年11月任党城乡寨里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26日任寨里村党支部委员。王江红系中共党员，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任党城乡寨里村党支部委员。55、户籍证明信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56、被告人王志国供述，2015年6、7月份王江红让王志国到胡某1家商量三人合伙种洋葱的事，后来租了200亩地开始种植。三人以种洋葱名义申请了扶贫款，经村委会开会研究报到乡政府，乡政府又将该项目报到扶贫办。2016年5、6月份乡政府通知要扶贫验收，乡政府李某带着县扶贫办的人到村里验收了洋葱种植项目，后村主任王某1说洋葱项目验收通过了，批了8万元，让找14户贫困户的身份证。王志国他们找了14户的身份证，王志国拿着14个身份证到县扶贫办支取的洋葱种植的扶贫款，签字不是贫困户本人签的，没有与贫困户说入股的事，拨下来的8万元没有给14户。王志国三人一直认为这8万元是给他们自己的。钱打到村委会账户上，胡某1先打了个支款条，2016年底王志国将钱交给王江红用于支付地租了。省里要查扶贫款的事时，王志国让王江红找14户打了收到洋葱款的支款条，后王志国觉得钱没有给14户，就把支款条撕了，王志国自己出资补给10户贫困户每人10%的分红，没有签字按手印。没有对14户贫困户说过入股的事，没有入股协议。57、被告人王江红供述，2014年底，胡某1找到王江红说咱们一起种洋葱吧，办个农村合作社可以申请补助资金，王江红同意了，又让支部书记王志国入了股。王江红、胡某1、王志国商量着在寨里村村西北地里种植洋葱，2015年9月份开始从老百姓手里租地，雇人种植，养护洋葱。2015年底，王志国、胡某1开始申请扶贫资金，因为胡某1办的农村合作社申请不下资金来，王志国和胡某1就找了14个贫困户名单申请该资金。2016年6月份乡里和扶贫办验收了洋葱项目，2016年10月份，王志国说种洋葱申请的钱下来了，给了8万元。后洋葱项目赔了，胡某1给王志国打了8万元的收条，2016年农历12月份，王江红用7.5万元给工人开了工资及支付了地租。这8万元扶贫款是王志国拿着14户贫困户的名单办理的，这14名贫困户不知道该项目与自己有关，没有入股协议。省纪委调查后，王志国让王江红找14户补办手续，14户补签过支取5000元或6000元的扶贫款手续，当时签的是收到条，写的是“今收到扶贫款xx元”，然后签字按手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王江红把支款条给了王志国。14个贫困户分红清单是纪委调查这件事时王志国出资补发了10%的分红，每人550-600元的分红。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江红辩护人当庭提交胡某1证言复印件一份、录音光盘一张。上述证据来源与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扶贫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江红及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河北省建立农村股份合作资金风险防控机制实施意见》、《河北省2015年度财政扶贫资金项目编制指导意见》规定符合条件的贫困户与股份合作经济组织、所在村委会共同签订《资产收益扶贫股份合作协议书》，采取“保底收益+按股分红”形式与入股的扶贫对象确定股权收益。属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投入形成资产入股的，协议应明确农户获得保底收益不低于10%。投入资产收益扶贫的财政资金不得用于弥补企业亏损；以农民专业合作社、农民股份合作制经济等形式发展产业扶贫项目的，要与建档立卡贫困户签订帮扶协议和分红协议，按每户不超过6000元标准扶持；2016年2月5日寨里村两委班子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明该会议就洋葱项目做了说明，曲阳县扶贫开发项目实施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2月5日在大队部村两委班子和村民代表开会讨论洋葱栽植等扶贫项目事宜，经讨论一致同意洋葱200亩资金补助到14户等；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供述均证明二人和胡某1合伙种洋葱，以扶持14户贫困户的名义申请了扶贫专项资金8万元，没有与贫困户签订帮扶、分红协议，申请时14户贫困户不知情，因洋葱项目亏损，将资金用于支付地租和工人工资；证人王某3、王某4及贫困户王某5、王某6等证言证明没有签订帮扶协议和分红协议，当时对申请扶贫专项资金不知情；曲阳县扶贫办关于扶贫项目有关情况说明、扶贫手册证明未找到王志国、王某4、王某3系贫困户的登记情况，胡某3长、王某6、王某7扶贫手册无胡某1等人洋葱种植项目入股分红记录，以上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二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扶贫资金并非法占有支配，故对被告人王江红及二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江红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应为三个非贫困户的扶贫资金数额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县扶贫办、县财政局通知单、14户受益户签字的补助资金名单、寨里村村委会账目附胡某1收款条等证据均证明二被告人及胡某1虚构带动14户贫困户脱贫的事实申领扶贫款80000元，并非法占用，故诈骗数额应为80000元，对被告人王江红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诈骗扶贫款物，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江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江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江红系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江红2017年12月18日被抓获到案，2019年1月24日，在取保候审期间经公安机关传讯到案被刑事拘留，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志国积极参与诈骗犯罪活动，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志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予以追缴。综合全案案情及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8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江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羁押的39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亚玲审 判 员  庞增刚人民陪审员  王贝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郑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