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5民初14502号 原告：陈某，男，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重庆山语（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燕，重庆山语（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余，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美，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赵醒，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被告：李蕊羽，女，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醒（系李蕊羽丈夫），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原告陈某与被告程余、赵醒、李蕊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元兵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燕，被告程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美，被告赵醒，被告李蕊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1554.2元、后续医疗费1万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误工费54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90元共计164942.2元。事实和理由：我系从事石匠工作的装修工人，李蕊羽系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大道X号X幢X单元X-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赵醒与李蕊羽系夫妻关系，赵醒与李蕊羽于2019年5月7日将该房屋的土建改造装修工程发包给程余，该土建改造装修工程包含拆墙、建墙、拆门和拆窗工作，程余后雇佣我为其在该房屋中从事拆墙和拆窗工作。由于程余要求我保持被拆除窗户的完整性，2019年5月7日下午，我站在该房屋窗台外面的梁上拆窗的过程中不慎掉落到该房屋外负一楼的地面上受伤，后我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九五八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内踝骨折，我的伤情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我认为，李蕊羽、赵醒将涉案房屋的土建改造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装修资质的个人程余，存在对承揽人的选任过失，我又受程余的雇佣在为其提供拆窗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程余存在未为我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以及未对我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要求赵醒、李蕊羽与程余对我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李蕊羽、赵醒共同辩称，我们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系李蕊羽婚前购买并登记在李蕊羽名下。李蕊羽在婚前委托我对该房屋的土建改造装修工程对外发包，我于2019年5月7日与程余签订《土建改造工程协议》，约定将该房屋的包含拆墙、建墙、拆门和拆窗工作的土建改造装修工程发包给程余，并约定在施工期间由程余自行负责工人的安全。陈某系程余雇请的石匠工人，但我们不清楚陈某是否系在该房屋工作的过程中受伤，即便陈某所述受伤经过属实，由于陈某系长期从事家装工作的熟练工人，其自身对于受伤也存在一定过失。由于程余系由装修公司向我们推荐，其从事家装工作多年应具备承揽家装工程的相应资质，我们不存在对承揽人的选任过失，我们不应对陈某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陈某对我们的诉讼请求。 被告程余辩称，我与赵醒签订涉案房屋的土建改造工程协议属实，陈某系我联系为该房屋进行拆墙拆窗工作的石匠工人，我与陈某之间系劳务关系，我与赵醒之间也系劳务关系，并非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本次装修属于室内装修，陈某应当清楚室内装修只能在室内进行操作，不需要站在窗台上进行拆窗作业，陈某在拆窗过程中忽视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站在窗户外的梁上面铺的不能承重的假草棚上面作业从而导致受伤，陈某自身对其受伤存在过错。由于赵醒并非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故我与赵醒签订的土建改造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且我并不具备装修资质，该协议约定将装修过程中的全部风险转嫁给我也属于无效，故不能免除业主李蕊羽对陈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大道X号X幢X单元X-X房屋于2019年2月28日登记在李蕊羽名下，李蕊羽与赵醒于2019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李蕊羽在婚前委托赵醒将该房屋的土建改造工程对外发包，赵醒（发包方）于2019年5月7日与程余（承包方）签订该房屋的《土建改造协议》，该协议约定：土建改造施工期间工人安全由程余自己承担，土建项目由设计师与业主共同确定，并参照设计图纸合计包工价27500元，工期为15个工作日，并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方式。庭审中，赵醒与程余均表示双方签订协议时，赵醒未向程余披露其系接受房屋产权人李蕊羽的委托与程余签订该协议，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后，程余明确表示选择以赵醒作为合同相对方。程余不具备承揽家装工程的资质，赵醒和程余均确认该协议约定的土建改造项目包含拆墙、建墙、拆门和拆窗工作。 陈某系长期从事家装工作的石匠工人，程余承接该房屋的土建改造工程的当日即雇请陈某为该房屋从事拆墙和拆窗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根据工作量计算劳务报酬，劳务费为3000元。陈某陈述其于2019年5月7日下午在该房屋拆窗时为了保持窗户的完整性而站在窗台外的横梁上进行操作，在拆除的过程中不慎掉落到该房屋外的负一楼地面上受伤，受伤过程有当时在该房屋内回收拆除门窗废品的人见证，事发时程余未在现场。程余表示其接到陈某的电话后赶到现场时发现陈某受伤坐在地上并称一只脚痛，后将其送医院治疗。陈某受伤后，程余与赵醒于2019年5月8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土建改造协议。陈某之子陈桂林于2019年5月7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回执载明：“报警人陈桂林（身份证号码：500231198910072434，电话：13628333935）称自己的父亲陈某从华宇上院6幢2单元1-2业主李蕊羽家中装修施工时从一楼窗户摔下至负一楼，导致陈某右脚踝骨折，陈桂林在与装修公司负责人程余协商处理此事。”2019年5月7日，陈某与程余签订的《协商结果书》载明：“陈某于2019年5月7日在程余负责的工地项目施工中因施工负责人程余安排不当，未做保护措施造成意外受伤骨折，该责任由程余负全责，全部医疗费用及所有医疗照顾费、护理费、误工费全部由程余承担。”该协议的尾部特别备注：“双方于2019年5月7日在人和派出所与伤者家人五人说好，为伤者尽快进医院治疗而签订。”程余表示该协议系陈某及其家属5人写好以后强迫其签订，不签订陈某就不去就医，约定程余承担全部责任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让陈某尽快就医，请求法院对该协议书不予采信。陈某表示该协议系程余在派出所书写且程余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签订时受到了胁迫，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陈某受伤后于2019年5月8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九五八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于2019年5月30日出院，住院病历关于现病史部分载明：“患者自诉于2019年5月7日16时左右在上班装修房屋时不慎从高约3米的楼上坠落，右下肢先着地，并仍及右踝”，出院诊断为：右内踝骨折，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继续扶双拐下地，术后两个月内避免右下肢下地、负重及行走等内容。陈某支付住院医疗费11443.70元。陈某出院后又在该院进行门诊复查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110.50元。事发后，程余为陈某垫付费用3000元，赵醒、李蕊羽未向陈某垫付任何费用，双方均同意将程余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和护理时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1、陈某因高坠致右胫骨下段骨折，行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部分障碍，属十级伤残；2、陈某的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1万元；3、陈某的护理时限评定为60日。陈某支付鉴定费2090元。 陈某系农村户口居民。重庆九里香堤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西香郡管理处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兹有我小区业主陈某，自2014年12月至今一直居住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锦虹三路11号西香郡小区4-12-04，特此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4日为陈某颁发的《重庆市流动人口居住证》载明：“陈某的居住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所锦虹三路11号4幢12-4。” 为证明陈某受伤的经过，程余向本院申请证人刘贵宏出庭作证，刘贵宏陈述，我系搬运工人，也从事回收装修相关的废品工作，程余联系我去涉案房屋回收拆除后不要的门窗，约定门窗由我自己拆除，我向程余支付回收费用300元。我在该房屋拆门窗时只有我和陈某两人在现场，程余离开时叫我们拆门窗时注意安全。陈某在拆窗时我当时正在拆门，陈某将窗户撬松后叫我帮他再撬一下，我帮忙后仍然撬不动，陈某就翻出窗户外站在窗台与梁之间铺的一个假草棚架子上撬窗户，我当时对陈某说这样非常危险，叫他注意安全，陈某说他刚才才翻出去了的，没有问题。后窗户被陈某撬出落到了室内，陈某准备从窗外翻进屋时因架子承受不起就摔到楼下去了。 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事）接报回执、房屋登记查询结果、电话录音记录、现场照片、协商结果、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居住证明、重庆市流动人口居住证、户口页、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土建改造协议、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陈某受伤的基本事实的认定；二、关于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三、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本院对此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某陈述其在涉案房屋拆窗的过程中掉落在该房屋外负一楼地面上导致右踝关节受伤，事发时程余虽未在现场，但程余表示其赶到现场时看到陈某受伤坐在地上并称脚痛，程余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贵宏也证实了陈某的受伤经过，双方发生争议后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回执也对此进行了记载，事后程余与陈某所签订的《协商结果书》上也载明了陈某受伤骨折的基本事实。陈某的住院病历中的现病史部分也载明陈某系2019年5月7日16时左右在装修房屋的过程中不慎从高约3米的楼上坠落并伤及右脚踝，该病史的记载虽来源于陈某对医生的口述，但陈某作为患者也应当知道向医生如实陈述病史有助于医生采取正确的治疗措施，并且陈某向医生陈述病史时距离事发时间较近，本院认为该病历关于陈某受伤经过的记载应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综上，本院认为陈某对其受伤经过的陈述与上述一系列证据所反映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并认定陈某系在涉案房屋进行拆窗作业时掉落在该房屋外负一楼地面上导致右踝关节受伤的事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承揽合同系指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赵醒与程余签订《土建改造协议》，将涉案房屋的土建改造装修工程以事先确定的工程价款交由程余进行施工，程余运用自身的技术能力以及工具设备按照赵醒的要求独立完成该工作任务，并向赵醒交付最终的工作成果。涉案房屋系李蕊羽所有，赵醒系接受李蕊羽的委托处理该房屋的土建改造工程，由于赵醒以自己的名义与程余签订《土建改造协议》时并未向程余披露其与房屋产权人李蕊羽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应属于合同法委托代理制度中的隐名间接代理，在未披露委托人李蕊羽的情况下该《土建改造协议》不能直接约束李蕊羽，故程余依法享有选择合同相对方的权利，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后，程余明确表示选择以赵醒作为合同相对方，据此本院认定程余与赵醒之间建立了装修承揽合同关系。程余承揽该工程后雇请陈某为该房屋从事拆墙和拆窗工作，程余与陈某均认可双方系劳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陈某系提供劳务一方，程余系接受劳务一方。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陈某系在为程余提供装修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程余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存在未尽到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以及对陈某提供足够的安全保护措施的过错，程余应当对陈某的受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陈某作为长期从事家装工作的工人，其擅自爬上窗台并站在窗台外面的梁上进行拆窗作业，忽视对自身安全的谨慎注意义务，将自身置于高度危险之中从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故陈某自身对其受伤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关于赵醒、李蕊羽的责任问题，涉案房屋的土建改造工程包含拆墙、建墙、拆门和拆窗四个部分，由于拆墙和建墙工作会对房屋主体或承重结构的改动，也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房屋或相关附属设施的建造行为，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所定义的建设工程，对于该两项施工内容法律强制要求承包人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但拆门和拆窗工作并不涉及房屋主体或承重结构的改动，不属于房屋建造行为，不应认定为建设工程，该两项施工内容法律并未强制要求承包人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由于陈某系在从事拆窗而非拆墙或建墙工作的过程中受伤，赵醒将土建改造工程中的拆门、拆窗两项工作发包给不具备装修资质的自然人程余承揽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于该两项工作赵醒不存在对承揽人的选任过失，除此之外陈某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赵醒、李蕊羽对其受伤还存在定做、指示等其他过失行为，故赵醒、李蕊羽不应对陈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与程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程余应承担的责任问题，虽然双方在事发后签订的《协商结果》中约定本次事故由程余负全责，但庭审中程余表示该协议系陈某及其家属以陈某不去就医相威胁强迫其签订，承担事故全责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陈某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该协议书的结尾处特别备注了该协议签订的背景为让陈某尽快送医院治疗而签订，能够印证程余所述的情况，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陈某自身对于其受伤存在过错，让程余承担全部责任也确实对程余不公平。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约定的由程余承担全责应不是程余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程余承担责任的依据，本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各自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确定程余对陈某的受伤承担60%的侵权赔偿责任，陈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 关于陈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别评述如下：1、医疗费，陈某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九五八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和门诊复查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1554.20元，有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2、后续医疗费，陈某主张后续医疗费1万元有司法鉴定结论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某受伤后住院治疗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320元（60元/天×22天）。4、营养费，结合陈某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主张营养费500元。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本院确定陈某的护理时限为60天，包括住院22天和出院后38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640元（120元/天×22天）。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由于陈某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本院根据其伤情和出院医嘱的记载，酌情按部分护理依赖60/天计算其出院后护理费为2280元（60元/天×38天）。综上，陈某的护理费为4920元（2640元+2280元）。6、交通费，根据陈某受伤后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主张交通费300元。7、误工费，误工时间原则上应当根据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院确定陈某的误工时限为其住院22天加上出院医嘱载明的出院后休息2个月共计82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陈某受伤前系从事装修行业中的石匠工种，收入并不固定，其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参照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587元/年作为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陈某的误工费计算为10241.46元（45587元/年÷365天×82天）。8、残疾赔偿金，陈某系农村户口居民，但根据其举示的由物管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由公安机关为其发放的暂住证等证据，足以认定陈某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陈某本次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陈某的伤残等级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综上所述，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项目和金额为医疗费11554.20元、后续医疗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492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0241.46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共计108613.66元，由程余赔偿60%即65168.20元（108613.66元×60%），另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程余共计应赔偿67168.20元（65168.20元+2000元），其余损失43445.46元（108613.66元×40%）由陈某自行承担。扣除事发后程余为陈某垫付的3000元，程余实际还应赔偿陈某64168.20元(67168.20元-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各项损失64168.20元； 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4.71元，减半收取计612.36元、鉴定费209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3722.36元，由原告陈某负担1585.52元，由被告程余负担2136.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元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