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8，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58号1幢1829。法定代表人：骆轶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娇娇，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3，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1355号国际科技园内A311单元。法定代表人：陈俊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波，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科，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西互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杰马克丁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品西互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思杰马克丁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思杰马克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品西互动公司所发表的涉案文章系对思杰马克丁公司经营服务中的合作方式、合作中的行为、用户体验等多方面的汇总陈述，并在求证基础上，才提出部分质疑和忧虑。该文章并未严重失实，不存在恶意侮辱、诽谤之意，未超出正常的商业评价或批评范畴。首先，关于该文中使用“盗版”一词，思杰马克丁公司确实存在篡改其所代理软件数字签名的行为，甚至将正版软件的导流网站更换称思杰马克丁公司自己的网站，可以证明其确实存在“左手正版右手盗版”、“游刃有余”地实现“黑白通吃”的行为，“怪兽”是对其正版和盗版同握手中的商业行为的评论内容。其次，文章中“勒索”、“不合作，就能放出大量盗版软件”、“威逼利诱”、“狰狞面孔”的字眼应结合全文的整体性来理解，这些表述均为与思杰马克丁公司合作过的软件开发商传述和求证的内容，并不表明上述词语是该文自身的立场和认识，并无侮辱、诽谤思杰马克丁公司之意，且思杰马克丁公司未遭受任何客观、真实的名誉权损害后果。从我方提供的现有互联网各种平台用户评价可以看出，其客观的社会评价和市场声誉已经很差，并非受涉案文章影响所导致的后果。再次，本案应当结合当前网络舆情发布自由度的规范程度、社会公众和用户的辨识能力和法律意识水平等进行分析，涉案文章从未否认思杰马克丁公司是一些软件的正版代理商身份，文章中有关涉及思杰马克丁公司修改数字签名行为的相关内容不足以造成公众错误认为思杰马克丁公司不持有正版软件等情况的发生。我方提出的质疑和批评只是对表面事实的合理怀疑和报道，就算存在言辞不妥之处，但性质上仍属于媒体对思杰马克丁公司产品和服务正当的评论。2、思杰马克丁公司并未举证涉案文章的发布给其造成的损失大小及组成，一审认定我方赔偿其损失5万元没有依据。3、法人名誉权应当与自然人名誉权有所区别，本案应当考虑言论自由、社会监督与法人名誉权之间的均衡关系，思杰马克丁公司作为专业的软件代理商，其行为和服务应当受到公众的检验并对此具有一定的容忍度。我方处于中立的角度对思杰马克丁公司现有的市场评价和商业运行方式提出质疑，不存在恶意事实或侮辱性的倾向，不应认定构成侵权。思杰马克丁公司辩称，关于品西互动公司所称盗版软件问题。所谓盗版软件是指未经权利人许可而发布出来的软件。我方作为正版软件的授权经销商，取得正版软件的数量，理论上说可以是无穷的，而且不会增加任何成本，没有必要销售盗版软件。品西互动公司认为部分软件修改的签名就是盗版软件，这是完全错误的认识。我方在代理销售个别软件时可能存在根据软件权利人的要求和授权，对软件进行汉化，以及通过修改签名对该汉化进行确认的情况。无论如何，这是基于软件权利人与代理经销商之间的约定而作出的，不会改变软件的内容与性质，汉化后的软件仍然是正版软件，绝非品西互动公司所称的盗版软件。关于文章当中使用贬义色彩词汇问题。品西互动公司认为是对他人观点的转述与求证，并非其自身立场，没有故意侮辱我公司，显然与事实不符。任何人都有义务管住自己的言行，尊重他人尊重社会尊重法律。品西互动公司并非新闻媒体，没有任何新闻媒体的资质，其所称其是进行媒体监督，没有任何依据。品西互动公司实施的行为，远远超出了社会公众的批评与监督的范畴，明显属于诋毁和中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品西互动公司的请求。思杰马克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品西互动公司立即删除诋毁性文章，停止侵害思杰马克丁公司的名誉权；2、判令品西互动公司在发布、转载侵权文章所在网络平台以同样篇幅和方式向思杰马克丁公司赔礼道歉，为思杰马克丁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品西互动公司赔偿思杰马克丁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4、品西互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思杰马克丁公司提交的（2018）苏苏证经内字第1633号《公证书》，可见在2018年7月，品西互动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即品玩网、微信公众号×××品玩、及微博×××品玩的平台上均存在有标题为《软件代理怪兽思杰马克丁-左手正版右手盗版的商业闭环是怎么炼成的》一文。思杰马克丁公司认为该文中有诸多内容与事实不符，且用语不当侵犯了其名誉权，思杰马克丁公司持有异议的主要文章内容为：1、不幸的是Adobe又做了一回恶，把Photoshop授权给我们今天的主角思杰马克丁来销售；2、思杰马克丁拿下Photoshop在中国，代理权本应该让用户高兴的事，终于有了靠谱的正版了，结果微博评论的风向很快变成了“求你们不要再来祸害Adobe了”；3、思杰马克丁从一开始就没有走这条“平凡之路”，而是在代理会声会影后改了数字签名。在如何评价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公司的知乎话题中，第一个回答详细列举了思杰马克丁篡改会声会影数字签名的证据；4、由于思杰马克丁对会声会影的诉讼的签名进行了修改，导致了微软认证数字签名发生错误，软件无法安装；5、比如思杰马克丁曾经代理过的思维导图工具Xmind也被篡改过数字签名，改了签名之后思杰马克丁还名正言顺地加上自己网站的导流链接；6、你可能会有疑问，既然思杰马克丁凭篡改软件数字签名软件，真正的开发商能同意吗？为什么还要跟思杰马克丁合作？这就体现出思杰马克丁商业闭环的强大之处了。同时握有盗版和正版资源思杰马克丁可以“黑白通吃”，游刃有余；7、一些合作并不是软件开发商看中了思杰马克丁软件分发能力，实属无奈之处。如果不合作的话，手握大量盗版资源网站的思杰马克丁分分钟就能放出大量盗版软件。被这种手段坑过的一些软件开发商告诉品玩×××,很多软件的代理权都是通过这种了手段拿到的；8、思杰马克丁会给他们发来律师函，打着反盗版的名义威胁这些不听话的的小弟，然后给这些盗版网站返利链接，一套“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拳打下来，盗版网站几乎没有不服的；9、在思杰马克丁的商业帝国里，类似水军的广告推销员也占据了不小的比重。比如你在百度知道搜索会声会影破解版，得到跳转链接很可能就是水军刷出来的；10、在思杰马克丁的威逼利诱下软件开发商屈服了，然而合作并不是麻烦来结束，而是麻烦的开始；11、会声会影、Xmind、MathType、CleanMyMac的开发商需要忍受的不只是修改数字签名，为思杰马克丁网站引流，还需要面对软件体验下降，自家网站在搜索引擎中排名被思杰马克丁和提供的导流网站顶下去；12、6月，身心俱疲Xmind的终止了与思杰马克丁的合作，思杰马克丁肯定终于露出了它的狰狞面孔；13、当然，这个时候少不了小弟们的出场，思杰马克丁林故伎重施，很快就在盗版网站发布一些修改过的Xmind的安装包。另外，在诉讼过程中，思杰马克丁公司表示对于《Adobe中国特供版Flash默认搜集用户隐私》一文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另查明：诉讼中，品西互动公司提交了有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组，这些公证书的内容及证明对象分别为：第一，(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0号公证书，从该公证书可知在知乎平台上有一篇名为《如何评价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公司？》的文字，从而证明思杰马克丁公司涉案文章有新闻来源其指出的问题基本真实。品西互动公司称，其公司运营的的行业属于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其主要通过官网(××)提供全球科技产业的高品质资讯内容。涉案文章是其从科技消费者体验及新闻报道的角度对软件提供商的产品服务所做的陈述和评论；第二，(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用于证明，思杰马克丁公司在新浪微博上实名认证的微博@思杰马克丁软件账户于2018年5月18日发布了关于取得美国Adobe公司的授权资格的微博内容。众多用户在该微博下留言，指出马克丁代理后的软件出现不能激活、修改数字签名等问题，证明思杰马克丁公司其用户评价和市场声誉很差；第三，(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8号公证书，用于证明，思杰马克丁公司一边代理正版软件，一边寻求跟破解网站合作为其所用；第四，(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6号公证书，用于证明，软件消费者用户通过文章所陈述的亲身体验印证思杰马克丁公司存在修改数字签名的事实，同时也印证第30号公证书第21页中知乎文章《如何评价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公司》的评论“这个公司不惜一切代价去删除所有的负面消息”；第五，(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2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3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4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5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42号公证书，均用于证明，思杰马克丁公司更改其代理软件的数字签名，将被代理软件的数字签名的签名人由著作权人改成苏州思杰马克丁有限公司，这使用户无法获得正版官方软件。同时购买其修改了数字签名的软件产品的用户就无法获得正版官方软件包括但不限于升级等的售后服务。因而其同时握有正版代理正版软件和其修改了数字签名的盗版软件；第六，(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9号公证书，用于证明，思杰马克丁公司合作过的XMind公司(深圳市爱思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在终止了与思杰马克丁公司的代理合作后，连续发布两个新闻通知，指出其合作商在代理合作期间，在XMind的数字签名上，思杰马克丁公司加入了自己网站的导流链接。这使用户点击链接之后下载的是思杰马克丁提供的软件，而不是XMind官方的软件。故双方合作后，思杰马克丁公司依然给软件开发商制造麻烦；第七(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40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41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43号公证书、(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7号公证书，用于证明，苏州苏杰思网络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本案中，品西互动公司作为一家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的企业，其同时运行网站、微信公众号及微博等平台，其发布的信息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在此前提下其在自身运营的上述三个平台上发布了题为《软件代理怪兽思杰马克丁-左手正版右手盗版的商业闭环是怎么炼成的》的文章，该文章中有诸如“同时握有盗版和正版资源思杰马克丁可以‘黑白通吃’，游刃有余”、“如果不合作的话，手握大量盗版资源网站的思杰马克丁分分钟就能放出大量盗版软件”、“思杰马克丁会给他们发来律师函，打着反盗版的名义威胁这些不听话的小弟，然后给这些盗版网站返利链接，一套‘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拳打下来，盗版网站几乎没有不服的”等内容，虽然品西互动公司提供了经由公证的网络信息以证明这些内容系从不同的平台及网站上获取后加工创作而成，但作为一家专业从事互联网网络信息运营的公司，其对于网上信息真假虚实未经进一步核实的前提下就将其整合编排为网络文章，并在其中使用了一些具有一定贬义色彩的词汇诸如“怪兽”、“左手正版右手盗版”“狰狞的面孔”、“勒索”、“威逼利诱”，尤其是其指摘思杰马克丁公司与相应的盗版网站相互合作，以及其利用这些盗版网站倒逼相关软件公司来给予其代理权，且在代理权终止后思杰马克丁公司利用盗版软件平台放出大量盗版软件等，针对该类陈述品西互动公司未表明其获取信息的可靠来源更无相应的事实证据，因此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一审法院认为品西互动公司在其运行的网站、微信公众号及微博上发布了涉案文章，鉴于信息网络传播广泛性及快速性等特点，该文章的内容也已超出了普通商业评论或批评的合理界限，品西互动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给思杰马克丁公司公司的商业名誉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在客观上降低了思杰马克丁公司的社会评价，并构成了对于思杰马克丁公司名誉权的损害，故思杰马克丁公司要求品西互动公司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方式，思杰马克丁公司要求品西互动公司删除其发布于自身运行网站、微信公众号及微博中的侵犯思杰马克丁公司名誉权的内容，因涉案文字目前仍然未删除，故思杰马克丁公司的该项诉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思杰马克丁公司要求品西互动公司删除的网络上其他转载该文章的诉请，因其他平台并非品西互动公司运行，如这些网站仍转载该文章应由思杰马克丁公司向相关平台主张删除，对于该部分诉请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品西互动公司在其自身运行的网站、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平台中向思杰马克丁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并为思杰马克丁公司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思杰马克丁公司主张的经济赔偿，思杰马克丁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软件经营公司，品西互动公司在网络平台发布的涉案文章除了影响其名誉外也必然会对其商业经营构成影响，但思杰马克丁公司现并未能提交证据其实际发生的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酌情根据侵权文章的内容、发布形式、传播范围及思杰马克丁公司自身经营情况等，酌情认定该损失金额为5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名誉的侵害，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删除其发布于其运营的品玩网、微信公众号×××品玩、微博×××品玩平台上的《软件代理怪兽思杰马克丁-左手正版右手盗版的商业闭环是怎么炼成的》一文；二、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运营的品玩网、微信公众号×××品玩、微博×××品玩平台上公开发表向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为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逾期未履行的，法院将选择在一家苏州发行的报刊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损失50000元；四、驳回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苏州思杰马克丁软件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当事人撰写、发表批评的文章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品西互动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平台上发布的涉案文章中，多次提及思杰马克丁公司持有大量盗版软件，利用其正版软件代理商的身份与盗版软件商合作牟利等内容，而品西互动公司对于该部分内容均无事实依据予以证实，仅是依靠其在网络上收集的各类评价信息作为参考，且文章中通篇使用“怪兽”、“左手正版右手盗版”“狰狞的面孔”、“勒索”、“威逼利诱”等贬义词语，超出正常的商业评价范畴。思杰马克丁公司系软件专业代理商，上述文章发布后，必然会造成思杰马克丁公司商业评价降低、法人名誉权受损，也必然会对公司正常运营带来一定影响。根据思杰马克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涉案文章登载在微博网站的页面截图显示，该文章在网络平台上的点击阅读量已达几十万，一审酌定由品西互动公司就其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向思杰马克丁公司赔偿50000元，并未超出品西互动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品西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酌定50000元赔偿金额无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品西互动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