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8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悦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9号3栋6楼612室。 负责人：陈界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江，四川师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佩倩，女，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婷，四川矩衡律所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录，四川矩衡律所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华路支行，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64号。 负责人：周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吉，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梦，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原名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府广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小河街8号。 负责人：李晓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四川衡平律所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蓓蓓，四川衡平律所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悦顺律所事务所(以下简称悦顺律所)、杜佩倩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华路支行（以下简称招行科华路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锦城支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江、上诉人杜佩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婷、杜佳录，被上诉人招行科华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梦、姜永吉，被上诉人中行锦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蓓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悦顺律所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450号民事判决，改判杜佩倩、招行科华路支行、中行锦城支行连带承担悦顺律所的损失，并自2014年12月15日起，以39795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佩倩、招行科华路支行、中行锦城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杜佩倩侵占悦顺律所40余万元资金，导致悦顺律所不得不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案外人借款来维持正常运转。该损失属悦顺律所的直接损失，不是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悦顺律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杜佩倩占用其资金与其向案外人借款存在直接关联关系”错误。上诉人悦顺律所向法院提交的向案外人借款40万元（年利率24%）的借款协议和银行转款凭证，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而且，在上诉人悦顺律所并没有主张相应利息损失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适用违约金调整法则，将上诉人悦顺律所的利息损失标准由年利率24%调整为年利率6%，于法无据；二、被上诉人招行科华路支行在明知存款人书面授权叶萃办理此笔业务，且叶萃的授权没有被撤销，杜佩倩未取得存款人授权的情形下，依据杜佩倩拿着私自刻制的悦顺律所的法定代表人陈界融的私章和新设成立的悦顺律所的公章，违规接受杜佩倩的办理请求，导致杜佩倩将此款转至个人账户，因此，被上诉人招行科华路支行在办理上诉人悦顺律所撤销验资账户及验资款划转业务时具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中行锦城支行在开户、开设网上银行、办理网上转账业务过程中严重违规，其过失与上诉人悦顺律所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悦顺律所要求被上诉人中行锦城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悦顺律所于2015年1月19日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于2016年11月14日起诉杜佩倩。因被上诉人中行锦城支行及被上诉人招行科华路支行与杜佩倩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悦顺律所向杜佩倩提起诉讼，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 针对悦顺律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杜佩倩答辩称：1、杜佩倩不存在财产侵害行为，招行科华路支行和中行锦城支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悦顺律所恶意提起本案诉讼；2、尽管陈界融提交的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但悦顺律所未向法院提交支付利息或者还款的任何凭证，因此，悦顺律所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利息损失毫无法律及事实依据；3、中行锦城支行和招行科华路支行为悦顺律所办理银行业务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现有事实表明，杜佩倩不存在与中行锦城支行和招行科华路支行恶意串通侵占悦顺律所财产的情形。 针对悦顺律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招行科华路支行答辩称：1、招行科华路支行遂依据陈界融提交的申请书等系列材料为悦顺律所开立验资账户，陈界融认可该事实；2、招行科华路支行依据陈界融的申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账户管理的相关规定将验资款转入至悦顺律所的基本账户，因此，招行科华路支行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招行科华路支行从悦顺律所的验资账户转至基本账户基于陈界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实施，而且资金并未脱离悦顺律所的控制，故悦顺律所陈述招行科华路支行未提供完整的转款材料与事实不符。 针对悦顺律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行锦城支行答辩称：1、中行天府广场支行因为内部设置需要已更名为中行锦城支行；2、实地勘察的材料表明中行锦城支行实地勘察的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和中国人民银行内部要求，悦顺律所认为报告虚假，并无任何证据证明；3、尽管悦顺律所在开通网上银行过程中没有陈界融本人的签字，只有陈界融的签章，但陈界融的印章已在公安局备案，印章效力等同于陈界融本人签字的效力。悦顺律所认为杜佩倩私刻陈界融的印章，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中行锦城支行只对该印章作形式上的审查，对印章的真实性没有义务核查；4、通过网上银行转账，金额超过5万元并不需要中行锦城支行审核；5、悦顺律所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被上诉人中行锦城支行为悦顺律所开设基本账户及开通网上银行的行为合法合规，不存在过错，与悦顺律所的损失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中行锦城支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杜佩倩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45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悦顺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悦顺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财产损害纠纷错误。首先，根据《合作协议》及在一审庭审中查明的情况，杜佩倩、邹雪、李莉与陈界融均系被上诉人悦顺律所的合伙人，四人共同持有全部合伙份额。陈界融作为悦顺律所的负责人，与杜佩倩之间发生纠纷，应属在创办律师事务所过程中发生的合伙纠纷；其次，乐山市市中区至美家具厂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公证的陈界融与杜佩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公证的证人徐某于2014年12月朋友圈的内容、经公证的电子邮件、以及陈界融一审中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形成完成的证据锁链，证明陈界融在杜佩倩父亲杜生义开办的家具厂为其本人家里及悦顺律所定制多套金丝楠木家具，家具定制款共计约54万元。杜佩倩已向悦顺律所交付金丝楠木办公桌椅三套、书柜四对，故双方形成家具定制的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且加工定制已经实际进行，悦顺律所应当支付家具款；再次，悦顺律所在一审起诉状中曾声明：“收到约定的一定数量的家具”，由此表明，上述家具款无论是通过杜佩倩划款行为完成支付的，还是如悦顺律所所主张的“事后抵款”而相抵的，均能证明有定制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家具的基础事实的存在，并进一步证明划转款项是为支付家具定制款，而不是悦顺律所所称的“毫无理由的侵占”，悦顺律所应对其所主张的杜佩倩“无故侵占”、“编造用途”、“被迫同意以家具顶底侵占款”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悦顺律所未尽举证责任，在关键事实上均以“不清楚”、“不知情”等表述回避一审法院调查，在该部分事实未予以查明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不应再缺乏事实依据的前提下，仅依据悦顺律所及陈界融的陈述，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财产损害纠纷；最后，一审庭审中，悦顺律所对以下两笔款已经确认，分别是：2014年9月10日支付的2万元，该笔款陈界融本人出具了收条，2014年11月21日向叶翠转账支付的25000元，作为叶翠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应将上述两笔款项予以扣除。2、杜佩倩的划款行为并未侵犯悦顺律所的财产权益，未给悦顺律所造成损失。首先，因陈界融在乐山至美家具厂订购家具，要求杜佩倩从悦顺律所验资款中先划转10万元抵作家具款，同时表明若后期悦顺律所如再有到账，也优先用来支付家具款，因此，杜佩倩系在陈界融授权指示下作出的系列划款行为；其次，陈界融与杜佩倩自2014年至2016年下半年已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双方一直对家具定制的相关事宜包括家具设计及价款进行协商”的内容充分印证杜佩倩与陈界融之间的友好关系持续至2016年底，由此表明，杜佩倩的划款行为获得事后追认。杜佩倩的划款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规定的获取报酬的合法行为；再次，根据招行科华路支行以及中行锦城支行的陈述以及一审所认定的事实，悦顺律所向招行科华路支行出具的验资款划转委托书以及悦顺律所在中行锦城支行办理银行结算账户的开户手续等相关业务时向杜佩谦本人出具了授权，即自悦顺律所验资户、基本户开立至杜佩倩集中转款（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陈界融始终知情，并就家具设计、价格等事宜与杜佩倩持续沟通，同时认可杜佩倩继续在悦顺律所处担任合伙人并管理日常事务直至2016年。若悦顺律所或陈界融认为杜佩倩有侵占行为并造成财产损失，为何未在2014年12月前提起诉讼，却于几年后恶意编造“不知道开立了基本账户”、“不知道开通网银”等虚假事实与理由提起诉讼，由此可见，悦顺律所恶意提起本案诉讼；最后，因悦顺律所及陈界融经营不善，该律所于2015年底解散，陈界融作为悦顺律所的负责人不愿提取剩余家具，遂与杜佩倩之间发生经济纠纷。3、一审判决杜佩倩向悦顺律所赔偿397955.50元和自2016年11月14日起，按年息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并非财产损害纠纷，杜佩倩的划款行为是被知悉并认可的。杜佩倩所划款项性质为家具定制款；其次，杜佩倩从未占有和控制该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应由悦顺律所承担。4、杜佩倩在一审中申请追加陈界融为本案第三人，并要求陈界融出庭，一审法院未予答复，也未在程序上作出任何认定，而是在杜佩倩不在场的情况下，对陈界融制作笔录。而且，一审法院未对陈界融、邹雪、李莉的诉讼身份予以明确，也未通知上述三人到庭接受询问。故一审审判程序存在重大错误及疏漏，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公正性。5、杜佩倩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 针对杜佩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悦顺律所答辩称：1、杜佩倩未取得律师执业资格，不可能成为悦顺律所的合伙人，而且，杜佩倩将悦顺律所的款项转至私人账户，该行为构成侵占；2、定制家具通常是应该先签订合同，然后付款，而本案并非如此。而且，即使是购买家具，应该是悦顺律所和供货方签订合同，而不是陈界融签订；3、从杜佩倩提供的其与陈界融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界融要求杜佩倩归还款项，因此，认定本案为财产损害纠纷正确；4、对于杜佩倩所称悦顺律所的代理人当庭认可的2万元和2.5万元，其中2万元是陈界融个人打的收条。如果这笔钱退给悦顺律所，则应备注退还给悦顺律所，所以一审法院对2.5万元的认定正确；5、杜佩倩不具备担任悦顺律所合伙人的资格，从杜佩倩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界融一直催促杜佩倩还款并告诉杜佩倩的转款行为损害悦顺律所的财产权益，杜佩倩应当赔偿悦顺律所的损失；6、根据案外人邹雪和李莉的笔录可以看出，在悦顺律所解散时，杜佩倩陈述所定制的三套家具由杜佩倩、李莉、邹雪各拉走一套，悦顺律所并未取得家具；7、一审法院依职权对陈界融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根本谈不上私下调查。综上，杜佩倩的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针对杜佩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招行科华路支行答辩称，杜佩倩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招行科华路支行无关，不予发表答辩意见。 针对杜佩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行锦城支行答辩称，杜佩倩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其无实际利害关系，请法院依法判决。 悦顺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杜佩倩、招行科华路支行、中行锦城支行共同承担悦顺律所经济损失684483.46元[计算方法：本金损失397955.5元+利息损失286527.96元，其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397955.5元×24%年息×3年，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悦顺律所的相关情况。 1、悦顺律所于2014年5月30日经四川省司法厅批准设立，设立资产10万元。 2、2014年9月22日，悦顺律所的负责人陈界融作为甲方，杜佩倩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李莉（丙方）、案外人邹雪（丁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中，各方约定：“1、甲方决定全额出资将四川悦顺律师事务所改制成为普通合伙制律师事务所。2、甲方全额出资的股份在工商登记上由下列人员代持：乙方持有10%，乙方的由徐某代持；丙方持有10%；丁方持有10%；剩余股份由甲方指定的其他人代持。”“1、甲、丙、丁自己的业务由其自行承办，收取的律师费除了应当缴纳的税外，剩余部分均由甲、丙、丁自行提取。2、甲方同意因其人脉资源产生的案源，如由乙、丙、丁合作承办，收取的律师费除了应当缴纳的税费外，由乙、丙、丁平均分配（成本各自承担）。上述案源，需要甲方跟踪的，收取的律师费除了应当缴纳的税费外，还应当向悦顺所缴纳一定比例后（该比例由甲、乙、丙、丁另行协商），由乙、丙、丁平均分配。3、乙方同意因其人脉资源产生的案源，由丙、丁合作承办，收取的律师费除了应当缴纳的税费外，由乙、丙、丁平均分配（成本各自承担）。上述案源，需要甲方跟踪的，收取的律师费除了应当缴纳的税费外，还应当向悦顺所缴纳一定比例后（该比例由甲、乙、丙、丁另行协商），由乙、丙、丁平均分配。” 二、悦顺律所开立验资账户和基本账户的情况。 1、悦顺律所的负责人陈界融为开立悦顺律所，于2014日5月13日，向招行科华路支行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并向叶萃授权开立验资账户事宜和撤销验资账户事宜。同时，在招行科华路支行的印鉴卡上留存“陈界融”字样的签字。验资户账号为12×××01，开户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账户性质为临时，有效期至2014年11月4日。 悦顺律所成立后，于2014年7月15日向招行科华路支行提交《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申请撤销银行结算账户，销户原因为验资成功销户，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负责人签字处有悦顺律所负责人陈界融的签名。同日，向招行科华路支行提交《验资款划转委托书》，委托招行科华路支行将验资单位悦顺律所（账号12×××01）的验资款100066.32元转入中行锦城支行账号为12×××16的基本户内，该验资款划转委托书中验资账户预留印签处有悦顺律所负责人陈界融的签名。 2、2014年6月12日，悦顺律所向杜佩倩出具《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单位人民币结算账户开户业务授权书》，委托杜佩倩办理悦顺律所银行结算账户的开户手续。其中，申请陈界融的个人签章作为预留银行印签，签署银行各类业务票据，杜佩倩办理银行结算事宜，陈界融（负责人）和杜佩倩（财物负责人）为大额交易热线验证人。授权书下方加盖有悦顺律所的公章和陈界融的印章。同日，杜佩倩代悦顺律所向中行锦城支行填写并提交了《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和《客户信息采集表》，其中，单位人员信息中填写为：财务负责人杜佩倩，实际控制人陈界融，联系人杜佩倩，联系电话尾号为3033。该申请书和采集表下方均加盖了悦顺律所的公章。同日，悦顺律所与中行锦城支行签订了《人民币单位结算账户综合服务协议》。2014年6月13日，中行锦城支行调查人员向苒萌和陈文兵出具由其二人签字的《关于四川悦顺律师事务所开立基本账户的实地调查报告》，其中载明，经实地调查人员核实了热线验证人员及结算专人的信息和联系方式，分别为：负责人陈界融，财务负责人杜佩倩，结算专人杜佩倩；经核查，被授权人为公司正式职工，但没有工牌；报告并附实地核查的合影照片。2014年6月24日，悦顺律所在中行锦城支行的基本存款账户开立成功，账号为12×××16。 3、2014年7月15日，悦顺律所向杜佩倩出具授权书，授权杜佩倩代其办理企业网上银行相关业务，授权杜佩倩领取网上银行客户认证工具及相应密码信封。杜佩倩代悦顺律所向中行锦城支行提交《网上银行服务申请》，其中填写的对接管理人员信息为杜佩倩（经办）和陈界融（授权）。下方加盖有悦顺律所财务专用章和陈界融的印章。杜佩倩并代悦顺律所领取了客户认证工具、密码信封，并就密码发送方式选择为打印密码信息。在中行锦城支行受理悦顺律所办理网上银行申请时，受理审核岗位人员对客户的申请意愿进行了再次核实，核实方式为电话核实，核实联系人为陈界融，核实电话尾号为8866。同日，悦顺律所与中行锦城支行签订了《企业客户网上银行服务协议》。2014年7月15日，悦顺律所向中行锦城支行申请变更对账服务协议，将原协议的对账方式变更为网上银行对账，授权的对账的网上银行企业操作员标识为13×××5,13×××9。 4、2014年9月24日，悦顺律所召开增资决议，参加人员有陈界融、叶萃和杜佩倩，悦顺律所决定将注册资本由10万元增资到30万元，下方有三位参会人员的签字和悦顺律所的印章。2014年10月13日，悦顺律所向中行锦城支行申请增资，注册资本由10万元增资到30万元。并在出具业务授权书中载明陈界融的个人签章作为预留银行印签，签署银行各类业务票据，杜佩倩办理银行结算事宜，杜佩倩和叶萃贰人作为大额交易热线验证人（至少两名主管以上人员）。其下方加盖有悦顺律所的公章和陈界融的私章。2014年11月10日，悦顺律所授权杜佩倩办理增资账户的销户手续。 5、2015年1月19日，悦顺律所向中行锦城支行申请其结算专人、热线验证人和对账联系人撤销杜佩倩，变更为叶萃，生效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2017年6月27日，因账户不再使用，申请撤销银行结算账户。 三、关于悦顺律所账户向杜佩倩划款的情况。 悦顺律所账号为12×××16的基本户在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14日期间内通过网银共向杜佩倩的账户转账422900元。分别为：2014年7月21日转账100000元，用途为报销，手续费10.50元；2014年9月10日转走90000元，用途为报销，手续费10元；2014年10月15日转账9000元，用途为报销，手续费5元；2014年11月12日转走100000元，用途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动收入，手续费10元；2014年11月14日，转账99900元，用途为报销，手续费10元；2014年12月14日转走24000元，用途为报销，手续费10元。 四、关于悦顺律所的负责人陈界融和杜佩倩之间的的聊天内容。 1、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出具（2018）川乐嘉州证字第8159号《公证书》，对杜佩倩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4日与微信名“陈界融”的聊天记录进行了公证。陈界融与杜佩倩微信聊天中，2014年11月24日聊天记录显示，杜佩倩：“木材款”，陈界融：“这个事，从个人情感上，你不要大看了！从法律和行为上，你不要小看了！以后应以为戒，涉嫌罪责的事，再大利也不能冒这个险”，“木材款，顶多是民事责任，是个情节问题，而你动用公司资金，这就是刑责问题，是个性质问题，搞法律的，这个方面还能糊涂啊？”杜佩倩：“行规一般订货是至少付50%-80%的定金，才会开始动。我在资金没到位的情况下，就开始做了，所以我现在很头疼，卖了的家具又收不回来款，都是朋友欠着，有钱就还”，“您当是给我回答是增资款到了先做家具（原文如此），后来一改再改，我的困难我都没说过，因为我不想看您因为钱又和娜姐闹不开心。”陈界融:“你就不做嘛，等款付了再做，也不能破你的行规，冒这个险！前面你担当的是商业风险，后者你担当的是法律风险，你没一点风险意识，咋做生意呢？一单下来，商业上把你套住，法律上把你关起，轻重难道还不明白？”杜佩倩：“这次这个教训我深深的领教了，昨晚也反思了一夜，从一开始我的做事方式就不对，以后坚决不能这样。”陈界融：“我给你说到了10个给你做家具，她们的她们处理，不可能她们的也让我垫资做，10万回来还娜姐。”陈界融：“你也答应的，你要保管的我的资金，你动了是诚信问题，公司的资金，就不这么简单了”，“幸亏是小小的15万，要是150万，1500万呢，整不回来，你不让我死翘翘了！”陈界融：“不给我打招呼你就动用跑了，以后咋合作呢？我彻夜未眠，想之前萃靠不住，你靠得住，现在你也靠不住，你们都靠不住，我咋整！”陈界融:“我昨晚还想到幸亏那1000没到账，要到了被你一下挪用光了，还咋合作呢”，“你做事不能没有规则，乱了制度，太自由！这是哪个公司都不能容忍的！你以后做事，这方面的问题，必须坚决毫无保留的克服掉！否则跟谁合作人都不放心，没有安全感！多累啊！”；2014年12月4日聊天记录显示，杜佩倩：“叶萃发给我的：记得给我发工资噢”，陈界融：“那个账上没钱了？”杜佩倩：“张的钱又没付过来”，陈界融：“正式开始了，所里账上必须有三五万，必须听我安排，不能擅自做主”，杜佩倩：“先把之前的结算清楚，我不能垫的不明不白，亏着钱做家具还好垫资（原文如此），厂只能关门”，陈界融：“我的家具，给你说的只是意向，明年这个时候交货，现在没地方，她两的有钱做（原文如此），没钱先别做，干事业不能一锅粥”，杜佩倩：“我理解错了，所以造成现在很被动。我自己吃亏长教训”，陈界融：“那有垫着做的，不夸才怪呢（原文如此），你有多大能力？我合同放着都没法给款，何况你那说说”，杜佩倩：“所以我认真了”，杜佩倩：“这是个非常好的教训，血淋漓的事实告诉我，白字黑字写清楚的事情才能当做事情，口头说说的不要当真，当真就自己该糟”，“办公室装修好能搬进去的家具，三套写字台和四套柜子”，陈界融：“属我的，一套写字台，四个柜子，是这个概念吗”，陈界融：“你上次发我了，好像是说让她们承担一点办公费用，她们就这样回的，我认为这个不是理由，特别是办公桌”，陈界融：“谁的，谁就得承担，当时说的时候，她们也没有表示反对意见，当时，只是没有说如何分配，当时说30万，扣掉税也就是35万左右”，“所以，我说做四套办公桌，谁的属谁的，也是可以的”，陈界融:“也正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先不谈占用办公室的费用，先把办公桌的费用妥善尽快解决掉，这是当处之急”，杜佩倩：“她们也不会把办公桌搬回家，也认为就是放在所上用了”，陈界融：“那就是她们的个人财产，比如散伙的时候，归个人，暂时先设一个会谈室，也没那么多事，我先和萃行政用合一个办公室（原文如此）”；2015年1月4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因您提供的账户被锁定，汇款已退回，请联系”，“你再把开户行全称，账号核对一下发我”，“我给人家提供错了，把原来验资时的账号提供给了”，杜佩倩发送开户许可证图片（其上显示悦顺律所基本存款账户），陈界融：“对，我一看账号就给错了”；2015年1月7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这么好的桌子，我用不上，他们在用，年底拉北京”，杜佩倩：“我只做了三张”，“放办公室”，“您的那张本来就是拉到北京，忘记啦”，陈界融：“她们俩也这么大的”，杜佩倩：“这是198的长度，您那张是248”，陈界融：“我那张还没有做，对吗”，杜佩倩：“嗯”，陈界融：“也好，把料一定要选好哟，尽可能得厚重一点，要做出档次，做出水平”，“书柜也没做？”，杜佩倩：“做了，书柜做了”，陈界融：“书柜也要拉北京呀”，杜佩倩：“老大您这间屋子再怎么要整一对椅子的”，陈界融：“我整那么高档，享受不上，心里不平衡！我脑子一热，有钱了在附近买套房子，全整金丝楠，好好享受”，杜佩倩：“或者一个小罗汉床”，陈界融：“我回去溜达溜达看”；2015年1月12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小杜，我家具的事，之前就跟你说，只是个意向，帮思考一下，装修完之后，要根据房子的具体情况，我跟娜姐商量之后才能决定。你不要现在就决定，因为款式大小资金等具体问题现在都没法确定”，杜佩倩：“融爷，如果一开始您说只是个意向，我绝对不会报价备料设计开始制作，我是在您确认了的情况下才准备的，今天您说是个意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陈界融：“反复给你强调是意向，你帮思考一下，让你给个价，我协商一下，考虑一下。我明年底才装修完，怎么可能现在就定家具呢？就包括阿良那边的，都是最终确定了以后付款以后才开始做的”，杜佩倩：“第一次您确定的两张架子床，一张高低床，两套顶箱柜，第二次更改为一张架子床、两张罗汉床、一套顶箱柜”，“更改的时候，您在川大告诉我的，当时可是再三确认了，您还说您家孩子不喜欢这种床，喜欢德国电动床啊，所以就只要一张架子床啊”，“此刻，我告诉自己，所有的后果自己承担，所有的行为背后是性格缺陷造成的。我再也没有资格问：‘我怎么’？除了行为，积极努力，还能什么？和您再家具上的沟通出了问题，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非常对不起，我明天把之前说过的家具拉一个表格，表明价格、尺寸、用料、工艺，这样您也好参考与考虑”，陈界融：“小杜啊，我宿舍家具，三次付款，两次刷卡之后，我跟你走在路上，你让我付款，我就给你说注册资金你划过去用，之后在七八月份才有的我家里的家具的事，是说好的，包括餐桌，13件套等大红酸枝，我就把房间的家具拉天津，结果你跟阿良都说行规是先付款，再定做，就开始了努力催广州款项的事。这可以说第一阶段的”，“后来催款也不果，时间也拖长了，就给你说娜姐也等不及了，孩子也不喜欢之类的，就缓一缓，因为款到账你才能做，娜姐就把之前的家具自己买了，房间填了，只剩现在放你茶几的那点地方，我突想放一罗汉床与你协商，你当时说了尺寸，到乐山你还给老杜说遭到了老杜鄙视，这个事就这样了，之后就开始跟你协商我装修房子后的家具，让你帮我思考一下，你觉得可行，我再跟娜姐和设计师沟通，每次都给你说是个意向，帮思考一下”，“我一个劲催你给我个清单，付了多少欠多少，你也没给，后来讨论到装修房子的时候，让你给我一个书面价格，你也没给，我说这个不下三次，后来有了张成松案子的事，还才让你把清单和新家具价格之类的给了我，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宿舍家具三次付款是够了的，后来你还要家具款，我就觉得我都付够了，并强调谁的家具谁出，你找她两要，你给我说她两都没钱的事。但我给你说，5万元的事，可是借款，不是你说的家具款，你急用，说一周就还，我从娜姐跟前拿的，这个是清楚的”，“小杜啊，我之前给你建议过多次，别人做生意，都是有合同，清单之类的，你自己都是搞法律的，让你整个合同，给个清单，说过多次，你才给个清单，你让客户得明明白白的，搞得大家糊里糊涂，都不愉快，本来别人花钱买东西是为了高兴，你这么却让人生气”；2015年3月10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另外，这次定了之后，你给我一个具体交货时间，我给装修公司，要注意安排工期，要跟他们楼梯安装配套。家具摆上了他们才装楼梯!谢谢”；2015年3月16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原来书库需要罗汉床，椅子，书架，他们把书库改成孩子们的会客厅，就没我的份了。现在的书房，放一写字桌，两椅子，三书架（原计划律所办公室的那套），还有位置再放一罗汉床。卧室放一个架子床，一对顶箱柜。结果就这三件”；2015年5月11日聊天记录显示，杜佩倩：“陈老师您好，家具报价单已经整理好发送至您的邮箱了……上个月厂里一直在调整工人，现在稳定下来了，对不起，时间拖的太久了，很抱歉”；2015年5月22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很好！谢谢！我抽空把钱发给你或我另一案到款，让萃直接划你”，“如果不影响上楼梯，啥时间都可以，就是你说的，一定要整成精品”；2015年8月24日聊天记录显示，杜佩倩：“陈老师您好，您定制的小叶桢楠独板顶箱柜，价格从8万元一套，调整至7.5万元一套，数量为一套，因厂里现在规定定制家具收取50%定金，故收取3.75万元定金……”；2015年12月30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小杜好！我在墨西哥，我家楼梯公司原计划11月装，因家具的事我推倒元月份，现在又在催何时装？我上次电邮你也没回我，现在能否确定何时交货？以便确定楼梯时间。谢谢！”杜佩倩：“老大，我没有收到您的电邮啊，我还一直在等您的消息啊”，“现在厂里面做家具要看着确定的合同才敢开始做。料早就准备好了”，“这是11月份出的顶箱柜，唐山客户定的，她要的是雕花的，当时老杜还问我，您的电邮回复了没有…”；2016年1月11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小杜好！我回国了，装修公司也强调把大件家具搬入，以防伤到楼梯、墙面等。设计师的意思，把家具摆放好后，她再设计其他家具和装饰等，因为这家具是我喜欢的，我强调的，麻烦你尽快跟老杜协商一下，尽快把这个事确定下来。我这事情太多，办掉一件少一件，拖后比较烦心费时。谢谢”；2016年1月18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小杜，家具合同赶快发我，确定个交货日期，家具到了，设计师和装修公司再设计其他家具，调色之类的”；2016年3月5日聊天记录显示，杜佩倩：“陈老师您好，前段时间一直在昆明，回乐山后又生病了。老杜现在已经不准我管厂的事情了，所有的事全是他决定，您的家具的事情我早已告知他，他非常不能确定您到底是否已经确定哪些家具……我不敢再在中间传话了，以前已经传的来快要断绝父女关系了，请您理解！您的电话我发给他”，陈界融：“我是向你定货，不是向他定货，没你，我怎么能认识他呢？而且货款也是你拿过去的，你们父女之间的事，我外人不好参与”，陈界融：“大约两年前，给你说清楚，只能意向，你思考着就成，去年已经说清楚了，11月交货，签合同把我要求写进去发我，你又没发！大家都不好过，我这也拖，人家装修公司都不愿意跟我这种客户合作了！我做事从来没有这样给别人添麻烦过”，杜佩倩：“以上对话我已发给老杜”，“他要的您黑字白纸的确定”，“确定怕了，他认为你到乐山厂里来的时候已经确定的家具，没想到还是意向”，“去年11月我发送给您合同”，陈界融：“从一开始就让你写合同，你发电子版我让你修改，就没了下文，你让我去厂里，没告诉我定合同，让你拿10万的时候，告诉你房子还没装修，去年告诉你，去年说到现在，还没行动。如果实在不成，你就把做好的架子床和书桌书柜先发给我”，“大书桌做好没”，杜佩倩：“我做不了任何主了”，陈界融：“这话很不好！款是你拿的，甚至我不知道你就把律所钱划走，现在说做不了主，没啥意思！你们年轻人，还在社会上跑，要注意点光辉形象”，“几十万的资金，你占用快两年了，又不交货，总得对得起我，不要伤害我对你的信任和支持！也要对得起良心”，“现在变得越来越不理解你了！我要像你现在这么生疏，你考虑没经过律师的同意，直接把款拿走，挪用公司资金罪是啥后果！想来我都害怕！我还是保护你，你就给家具吧”，杜佩倩：“陈大教授，我从来没有说过不交货，只是现在老杜必须和您确认”；2016年3月7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小杜，你不能这样不理我，几十万元到你账上快两年，你成了大爷，我成了孙子，问你也不回答我！你说架子床做好了，我又不要了，你卖不出去，那你架子床拿我这！顶箱柜料你开了，啥时候能做成？你得给我交货时间，年前问到现在，都不理我了！做事不能这样！更不能把帮你的好人当敌人啊！难道这就叫做生意啊”；2016年3月8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那就按这个整：床和两个顶箱柜，5月10日前交货，收货后结算清楚，三日内尾款付清。材料金丝楠，顶箱柜面板是独板，所有脚铜套包裹”，“以前的单子，架子床10.7万，这次的是12万”，“家具都在降价”，“那就按你说的整，就按12万”；2016年3月17日聊天记录显示，杜佩倩：“还有个事情，我想了4天了，不知道如何给您说。我把您的意思给老杜说了。包括价格按照成本价计算。他对收获后结算提出了异议……他想是货物出厂前验收，验收合格打包，款到发货，他坚持这是家具厂的行业规矩。我站在他的角度想了想，也是对的。可是站在您的角度想想，花了那么多前，怎么也得看到了完好无损才安心啊，也是对的……”；2016年4月15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如果采取融资销售的方式，就放我那，即，家具放我那，我付60万，拟随时可以60万加年25%的融资利息，取走，好处是你取得资金使用权，解决部分资金需求，不需要资金了，可随时取回，我取得家具的使用权，你取回时我取得资金利息……超百万的才适用融资销售原理，否则，没融资必要。先把定了的赶紧交”；2016年5月2日聊天记录显示，陈界融：“小杜，你得回我信息，不能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我也不可能几千万的别墅就被你套死不能入住！你不能在说定的去年11月份交货，又说了5月10号交货，现在又不理我玩失踪。你得讲点良心，几十万资金拿去两年多，我如果不考虑你的前途直接报警挪用公司资金罪，你考虑后果了吗？你把钱拿走我又凑钱十多万搞律所装修等，这苦果我都吃了，现在又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交货，导致我给设计师和装修公司赔违约金快十万元了！如果你五月份还不能交货，你的家具我也不要了，你直接把挪用的律所款本金和利息还我！我再不能这样低三下四毫无人格的求着你！” 2、四川省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出具（2018）川乐嘉州证字第8160号《公证书》，对杜佩倩QQ邮箱内部分邮件收发情况进行了公证。邮件内容分别为：“（2015年1月21日）陈老师，收集了一些金丝楠家具的图，已供您以及家人参考选择（原文如此）”；“（2015年5月11日）陈老师，您所需要的家具报价已附件的形式发送至邮箱，请查收，需要确认以下几个问题：您的卧室面积大约多少平米？制作时间2个月”；“（2015年11月4日）陈老师，我将合同已添加在附件里，请查收”。 悦顺律所提交了陈界融就杜佩倩于2015年11月4日向其发送邮件的回复截图：“小杜好，……关于家具的事，合同我看了，我意，你整理细一点，我主要的要求是1、面板是独板，否则，北京这么干燥，裂缝了就丑陋到底。2、底下各脚都把铜套安上，运输过程中万一损坏，那一下不就完了么。3、合同中把家具的尺寸、板的厚度等具体细目写清楚。4、关于书桌，书架之类的，之前你说还没有做，等我装修好了直接送北京，上次见面你又说办公室是我的，我的理解，这次要搬，就直接把你的书架处理到我这……”。 五、相关人员的到庭陈述。 1、案外人徐某到庭陈述称：“我和杜佩倩是同学，2014年就给我打电话说，陈界融想办一个所……她的股份由我代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说由陈界融去成立所，然后我们一起进去。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所已经成立了，对于股权的分配进行了讨论。在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有矛盾，当时我们就决定不加入了，我们另外成立一个所，但是我们还是给他说了一下……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谈到了这个问题，当时就说了（金丝楠木家具）是杜佩倩卖给他的，在发生纠纷的时候钱还没有交付完……（第一次与陈界融见面是在）2014年冬天……我没有签过（合作协议）。” 2、案外人叶萃到庭陈述称：“陈界融是我的研究生导师，当时陈界融想在成都设立律师事务所，就找到了杜佩倩处理一些前期筹备手续和后期律所的家具的订购。当时在律所筹备的时候，杜佩倩还介绍了三个律师去悦顺律所上执业。订购家具是陈界融和另外几位律师商议一致在2014年就开始筹备这个事情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最早是杜佩倩在持有U盾，是经过悦顺律所授权的，后来陈界融发现这个钱不对，之后陈界融让我和杜佩倩前往中行锦城支行做了交接，让我来持有U盾……当时家具拉到了我们所上，确实有家具过来，我印象中家具是几万块一套，加起来就是二十多万，总共有几套家具。但是好像陈界融自己家里也订了几套家具……当时在筹办律所的时候，陈界融订购了几套家具，陈界融与杜佩倩沟通自己想在家里订购几套家具，据我所知在陈界融只是有这个想法，具体还没有定下来的时候，杜佩倩就开始囤木材，制作家具，所以杜佩倩就将钱转到自己的账户作为家具款，而陈界融就认定杜佩倩私自转移公司财产，双方的矛盾就此开始。之后办公室订购的家具拉到了办公室了，但在几个律师走的时候就已经分了。陈界融自己家里定制的家具有没有拉到他家里我就不清楚了，款项有没有支付我也不清楚。办公室订购的家具款陈界融有没有支付给杜佩倩我也不清楚……我印象中（办公室）只收到了三套家具。” 3、悦顺律所负责人陈界融到庭陈述称：“不是我家里订家具，这个是律所还没有设立的时候，杜佩倩给我发家具的照片，有次杜佩倩发朋友圈我点了个赞，杜佩倩就主动说给我定套……之后杜佩倩就直接定做好了给我拉过来了。定做家具的时候，一个广东的朋友打电话说给我打款1000万到律所账户上，我说先不急用让朋友不慌打，被杜佩倩听到了，就说要用这1000万，要去乐山买地搬家具厂。我跟叶萃在招行办手续的时候，授权给叶萃，签完字后我走了，后叶萃打电话请假一个星期，后杜佩倩听到了，就说要帮我递交材料。我就给杜佩倩一个授权，授权她去司法局递交材料……除了授权向司法局递交材料外，（双方）没有什么关系……（筹办律所的时候，）没有（在杜佩倩处订过家具）……她只提供了同意用家具顶挪用款后的记录，没提供催债时的记录，每周都两三次催，直到2015年底，2016年初玩失踪，才不催了，期间让她写个合同，发来后，让她修改，把板厚、独板等项目写进去，她就不写了……（悦顺律所、杜佩倩之间或者我本人与杜佩倩之间）无合同关系，口头约定也没有。除了给司法局的授权外，无其他授权给杜佩倩……（悦顺律所的账户）没有（监管）。财务人员和管理人员没有分开，都是杜佩倩本人，记账时她找的财物公司在委托记账……如果没有招行违规转款，没有中行违规开户，违规开电子银行，这个事也就不会发生。” 4、案外人李莉到庭陈述称：“（对于悦顺律所的经营模式和管理模式）不是太清楚……我当时怀孕了，情况我都是听邹雪律师说的，当时也是听说杜佩倩转了钱的……我也是听说购买了家具，也看了他们发的朋友圈是有家具的，但我确实当时也没有去过所上也不是太清楚。” 5、案外人邹雪到庭陈述称：“（对悦顺律所的经营模式和管理模式）不是太清楚……大概是2015年夏天的时候，陈界融打了很多对账单出来给我们说杜佩倩从悦顺律所卡上转了很多钱，当时我看了对账单后了解杜佩倩是很密集地从悦顺律所转钱了的。但杜佩倩是为了什么转钱我方不清楚……悦顺律所当时确实说要购置家具，有部分办公还有部分是陈界融私人的家具，但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所上的家具，确实拉了三套到办公室。但后来办公室没有用的时候，杜佩倩又拉走了一套，另外两套家具是我和李莉拉走的……关于订购律所家具的事情跟杜佩倩没有合同的约定，都是口头的，但对办公家具的约定口头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六、本案的其他相关情况 1、乐山市市中区至美家具厂的经营者系杜生义，与杜佩倩系父女关系。 2、悦顺律所因与杜佩倩占用物返还纠纷一案，曾于2016年11月14日起诉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后自愿申请撤诉。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6）川0105民初9327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悦顺律所撤回起诉。 3、悦顺律所陈述，其在2015年1月19日知晓招行科华路支行违规将悦顺律所（账号12×××01）的验资款100066.32元转入中行锦城支行账号为12×××16的基本户内；中行锦城支行违规开设网银导致杜佩倩将悦顺律所账户的资金通过网银转入其自身账户内；悦顺律所现已追回25000元。 4、悦顺律所提交与案外人的借款合同和借贷协议，拟证明因杜佩倩私自转取其资金导致其被迫以年利息24%的标准向他人借款以维持经营，故杜佩倩给悦顺律所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当按照24%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验资授权书、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验资划款转委托书、《合作协议》、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验资授权书、印签卡、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验资款划转委托书、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单位人民币结算账户开户业务授权书、开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客户信息采集表、人民币单位结算账户综合服务协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服务申请/变更表、企业客户网上银行服务协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外部公司客户对账服务协议变更申请书、增资决议、（2016）川0105民初9327号之二民事裁定、（2018）川乐嘉州证字第8159号《公证书》、（2018）川乐嘉州证字第8160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记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悦顺律所主张杜佩倩私自将其账户内资金转至杜佩倩名下，侵犯了悦顺律所的财产权益，要求杜佩倩返还并赔偿其损失。杜佩倩认可其将悦顺律所账户内资金转至其个人账户内，但认为该款项系悦顺律所负责人陈界融应付的家具款，系合法取得。首先，从悦顺律所的负责人陈界融与杜佩倩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过QQ邮箱发送的邮件记录来看，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家具订购合同，也并未就所订购的家具种类、价格和交货时间等合同要件达成一致协议。也即双方并未就家具定制订立书面或口头协议，双方直至2016年3月仍在就家具的价款等问题进行协商。其次，从陈界融与杜佩倩的微信聊天记录和QQ邮件记录来看，陈界融和杜佩倩之间所协商定制的家具不仅包括陈界融在悦顺律所中需使用的办公家具、悦顺律所其他律师需使用的办公家具，也包括陈界融本人家庭中所需的家具，且陈界融和杜佩倩之间协商的家具中绝大部分均指向陈界融为家庭使用所定制的家具。即便陈界融与杜佩倩之间因定制家具所产生了经济纠纷，但也系与陈界融之间的个人经济纠纷，与悦顺律所无关；再次，杜佩倩从悦顺律所账户中转取资金的行为并未经过陈界融的授权，陈界融多次在微信聊天中告知杜佩倩私自转取悦顺律所资金系违法行为，并告知杜佩倩其定制家具只是意向，杜佩倩也在聊天中多次自认是其产生了误解。 综合考虑双方举证及各方当事人的到庭陈述，现有证据反映出如下事实：1、杜佩倩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14日期间内从悦顺律所账户向其私人账户内转账422900元未经悦顺律所或悦顺律所负责人授权；2、悦顺律所发现账户资金被转走后，陈界融曾与杜佩倩就其转走的款项以家具形式予以折抵进行协商，但双方最终未能协商达成一致；3、杜佩倩向悦顺律所供应了部分家具，但因双方未达成一致的协议，故对家具供应的主体存在不同主张。综上，杜佩倩从悦顺律所的账户向其私人账户转账，但杜佩倩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悦顺律所因其他法律关系而应接受悦顺律所的支付，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杜佩倩的行为侵犯了悦顺律所的财产权益，应当赔偿悦顺律所损失。杜佩倩通过悦顺律所的基本户从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14日期间通过网银共向其本人账户转账422900元、手续费55.50元，已向悦顺律所返还25000元，剩余共计397955.50元应当返还。对于悦顺律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悦顺律所确因杜佩倩占用其资金而产生资金利息损失，但悦顺律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杜佩倩占用其资金与其向案外人借款存在直接关联关系，故确认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自悦顺律所首次向杜佩倩诉请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招行科华路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悦顺律所向招行科华路支行出具的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和验资款划转委托书中均有陈界融本人的签名，该验资账户为临时账户，招行科华路支行依据陈界融的申请替悦顺律所关闭验资账户、划转验资款并无不妥，悦顺律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杜佩倩侵犯其财产权利的行为与招行科华路支行行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对于悦顺律所认为招行科华路支行应当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中行锦城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悦顺律所在中行锦城支行办理银行结算账户的开户手续和办理企业网上银行相关业务，并领取客户认证工具、密码信封时均向杜佩倩出具了授权，由杜佩倩代为办理，且申请陈界融和杜佩倩二人作为大额交易热线验证人，并由陈界融的个人签章作为预留银行印签，签署银行各类业务票据。悦顺律所在申请办理银行结算账户的开户手续时中行锦城支行依照规定进行了实地调查，在申请办理网上银行业务时，中行锦城支行依照规定也再次进行了核查，中行锦城支行在为悦顺律所办理以上业务时并未违反相关规定。且通过陈界融与杜佩倩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杜佩倩通过悦顺律所的基本户转款至其账户内的期间即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14日之间，陈界融系知晓并认可杜佩倩管理悦顺律所的基本账户。微信聊天内容可以印证悦顺律所在中行锦城支行所开立的基本户系杜佩倩经陈界融的授权在实际管理。故在杜佩倩通过悦顺律所基本户的网银向其账户转款与中行锦城支行开立账户等行为并不存在关联关系。同时，悦顺律所陈述称其于2015年1月19日知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悦顺律所诉请要求中行锦城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时效已经过，故对悦顺律所要求中行锦城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杜佩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悦顺律所赔偿397955.5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为：以397955.5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悦顺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45元，由悦顺律所负担3605元、杜佩倩负担7040元。 本院二审期间，悦顺律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银行回单，拟证明悦顺律所向张肱支付8万元利息。 对此证据，杜佩倩的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无原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2、该证据显示交易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而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因此，该证据不真实；3、该证据与杜佩倩无关，悦顺律所也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4、悦顺律所主张借款行为发生于2015年，而现在是2019年，此款项悦顺律所未偿还本金，却于庭审结束后支付8万元的利息，与常理不符。 招行科华路支行以上述证据与其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不予质证。 中行锦城支行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系截图，且该证据仅显示悦顺律所向张肱转账8万元，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不具关联性，在无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形下，不具证明力，不能达到悦顺律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杜佩倩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其父亲杜生义与陈界融于2016年5月14日、2016年5月23日、2016年5月26日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界融认可杜佩倩从悦顺律所划款的行为，且对其通过杜佩倩向至美家具厂为其个人定制家具，杜佩倩根据陈界融的指示发货的事实予以认可。 对此证据，悦顺律所的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的真实性交由法院审查，该证据显示的时间为2016年5月份，距杜佩倩划款行为发生的时间为2年，不能证明悦顺律所向杜佩倩或杜生义采购家具有书面或口头协议；2、杜生义的陈述系其单方面对事实或者观点的陈述，在无相对方确认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任何事实。短信记录中即使反应陈界融有买家具的意思表示，也是因为无法从杜佩倩处追回款项，不得已同意以家具抵款。从时间上来讲，不能证明杜佩倩划款的正当性以及陈界融认可杜佩倩的划款行为。陈界融并未否认其私人向至美家具厂购买家具的事实，但陈界融因购买家具支付的款项与悦顺律所的款项应当分开。 招行科华路支行不予质证。 中行锦城支行认为该证据由法庭核实后予以认定。 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悦顺律所授权杜佩倩划款，不能达到杜佩倩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天府广场支行已更名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城支行。本院经审理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悦顺律所申请本院调取印章刻制申请文件及招商银行销户转款资料。本院认为，悦顺律所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悦顺律所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同时，杜佩倩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追加乐山市市中区至美家具厂、杜生义、陈界融为本案当事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三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其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故不同意杜佩倩追加当事人的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否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2、杜佩倩的划款行为是否侵犯悦顺律所的财产权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对悦顺律所的损失金额认定是否正确；4、招行科华路支行以及中行锦城支行在办理悦顺律所的案涉相关业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对杜佩倩要求追加陈界融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未予答复以及在杜佩倩未在场的前提下，对陈界融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是否属程序违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否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因合伙发生纠纷的案由包括：入伙纠纷、退伙纠纷以及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具体到本案，本案既非因入伙产生的纠纷，也非因退伙或财产份额转让产生的纠纷，而是因悦顺律所认为杜佩倩将其资金转出导致其财产受到损害，请求赔偿损失而产生的纠纷，应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对杜佩倩主张本案应为合伙纠纷而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杜佩倩的划款行为是否侵犯悦顺律所的财产权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杜佩倩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悦顺律所的全体合伙人就其转出的款项的使用已达成一致意见，也不能证明悦顺律所对其转出案涉款项赋予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杜佩倩转出悦顺律所财务款项的行为，侵犯了悦顺律所的财产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三）一审法院关于杜佩倩的划款行为给悦顺律所造成的损失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杜佩倩通过悦顺律所的基本户从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14日期间通过网银共向其本人账户转账422900元、手续费55.50元，已向悦顺律所返还25000元，剩余共计397955.50元。因杜佩倩于2014年9月10日向悦顺律所负责人陈界融支出2万元，陈界融收到该款项后向杜佩倩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小杜（杜佩倩）款2万元正。悦顺律所认为该笔款项系杜佩倩归还其向陈界融的借款，但该收条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杜佩倩归还的借款，而且，悦顺律所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杜佩倩向陈界融借过款，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应予以扣除。至于杜佩倩上诉称其于2014年11月21日转账2.5万元给叶萃，悦顺律所并未认可该款项，杜佩倩亦无证据证明其取得合法授权向叶萃支付该款项，故该笔款项不应予以扣除。因此，杜佩倩占用的资金金额合计为37795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397955.5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资金占用利息，尽管悦顺律所向法院提交其向案外人借款的相关证据，但是，悦顺律所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杜佩倩的划款行为导致其必须向案外人借款以及必须按年利率24%的标准借款，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认定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对悦顺律所主张应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招行科华路支行以及中行锦城支行在办理悦顺律所的案涉相关业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悦顺律所向招行科华路支行出具的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和验资款划转委托书中均有陈界融本人的签名，且陈界融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载明：与原件核对一致。由此表明，招行科华路支行已尽严格审查义务，而且，悦顺律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杜佩倩侵犯其财产权利的行为与招行科华路支行行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因此，招行科华路支行在办理悦顺律所的案涉相关业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向悦顺律所承担赔偿责任。 悦顺律所在中行锦城支行办理银行结算账户的开户手续和办理企业网上银行相关业务、领取客户认证工具、密码信封时均授权杜佩倩代为办理，且中行锦城支行依照规定对悦顺律所进行了实地调查及核查。陈界融与杜佩倩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印证悦顺律所授权杜佩倩管理在中行锦城支行所开立的基本账户，且悦顺律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杜佩倩侵犯其财产权利的行为与中行锦城支行行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因此，中行锦城支行在为悦顺律所办理案涉相关业务时已尽严格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不管悦顺律所诉请要求中行锦城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时效是否已经经过，中行锦城支行均不应向悦顺律所承担赔偿责任。 （五）关于一审法院对杜佩倩要求追加陈界融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未予答复以及在杜佩倩未在场的前提下，对陈界融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是否属程序违法。一审中，杜佩倩申请追加陈界融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不应追加，但未予答复，程序上存在瑕疵，不构成程序违法。因陈界融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法官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对陈界融就相关问题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后，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该程序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杜佩倩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杜佩倩占用的资金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450号民事判决； 二、杜佩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悦顺律师事务所赔偿377955.5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为：以377955.5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四川悦顺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5元，由四川悦顺律师事务所负担3905元，杜佩倩负担6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5元，由四川悦顺律师事务所负担5472.5元，杜佩倩负担51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刘冠男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