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阳，男，198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城关镇民主路6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婷，女，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城关镇合理路56号。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婕，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70222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马口村。法定代表人：王确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4201010128735。上诉人李东阳、周婷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东阳、周婷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二、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实，存在错误。2018年12月19日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欠款核实结算，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共计人民币198450元。货款核实清楚后，上诉人立即在2018年12月19日用李存杰银行户头向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还款50000元，2018年12月31日上诉人用丁定文银行户头向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还款10000元，2019年1月31日上诉人用李存杰银行户头向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还款40000元，共计还款100000元。再加上被上诉人一审自认上诉人支付了19448.5元，所以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货款79001.5元。这与原判决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结果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还款10万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另外的欠款关系，系另外的债权，该10万元已经清结，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79001.5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9年01月0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577.5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的律师代理费7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东阳在原告处赊购饲料，2018年5月6日，被告李东阳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欠款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申请赊欠货款事宜，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赊欠货款金额1、甲方向乙方申请赊欠货款总额为￥115775元（大写：零佰壹拾壹万伍仟柒佰柒拾伍元零角零分元）。2、在赊欠货款前，甲方先按所申请赊欠货款总额的10%作为保证金支付给乙方。3、从合作当月起，甲方每月按当月最后一天欠款金额的1%支付利息给乙方。第二条赊欠货款期限从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二、乙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出现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提前收回全部欠款和向甲方加收包括但不限于按申请赊销货款总额的10%违约金、利息、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且不退回甲方保证金：……1.03、甲方超过约定赊欠货款期限10天未付清欠款；……第六条、担保和保证……3、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约定的主债务金额、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追回欠款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利息、公证费、执行费、交通及食宿费等费用。4、甲方法定代表人及其配偶以其婚前婚后的所有财产为甲方的债务提供直接连带责任担保，在本协议中签名即发生担保效力。5、担保期限为自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周婷在上述《欠款协议》尾部“甲方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作担保人签名（按手印）”处签名捺印。同日，经被告李东阳签字确认向原告出具一份《客户回执》，载明：“致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我已认真核对贵单位寄送的对账单，并确认以下数据正确无误。截止2018-04-30日，我共欠贵公司货款计人民币：115,755.00元……”，2018年12月19日，原告公司代表与被告李东阳共同签订一份《情况说明》，载明：“依据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往来对账单》、《欠款协议》、《欠款确认书》《欠条》、《担保函》、《授权委托书》、及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李东阳双方签字确认的《驰阳集团金沙事业部未报销费用明细》，截止2018年12月19日李东阳应支付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98450元（大写壹拾玖万捌仟肆佰伍拾元整），双方约定李东阳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此笔货款无条件支付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此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9448.50元，尚欠货款179001.50元未付。另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原告为提起本次诉讼与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向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李东阳向原告赊购饲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欠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2018年12月19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李东阳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98450.00元，并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现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李东阳仍尚欠179001.50元货款未付，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东阳支付货款179001.5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根据《欠款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约定：“从合作当月起，甲方每月按当月最后一天欠款金额的1%支付利息给乙方”，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以尚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对于违约金，根据《欠款协议》的约定，被告超过约定赊欠货款期限10天未付清欠款的，原告有权加收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赊销货款总额的10%违约金及律师费等，本案被告李东阳申请赊销货款总额为115775.00元，故违约金应计算为115775.00元×10%=11577.5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79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11577.00元。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7000.00元，符合双方在《欠款协议》中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本案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周婷应当与被告李东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虽系被告李东阳以个人名义所负，但系二被告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被告周婷在《欠款协议》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表明其知晓案涉债务，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东阳、周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9001.5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尚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李东阳、周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577.50元；三、被告李东阳、周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0元；四、驳回原告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2元，减半收取计2126元，由原告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6元，被告李东阳、周婷负担206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东阳、周婷向法院提交3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1份金沙富民村镇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上诉人通过丁定文账户于2018年12月3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000元，通过李存杰账户于2018年12月19日支付50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40000元。共计100000元，应予扣除，加上被上诉人在一审自认的19448.5元一并扣除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79001.5元。提交居民户口簿1份，金沙县驰阳之家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1份和工资表4张，证明汇款账户的李存杰与上诉人系父子关系，丁定文是上诉人开的金沙县驰阳之家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员工。被上诉人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一笔5万元是结算当天，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即使上诉人所述属实，该5万元也已经进行了结算，不能认为是结算后在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借条1份，证明涉还款的10万元非本案货款。上诉人李东阳、周婷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结算时已经把10万元列入结算金额中，2018年12月19日签的情况说明，对所有的货款包括该10万元都已经结算清楚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李东阳、周婷应向被上诉人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因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交新证据，以证明在最终对账结算后另行还款支付100000元，应予扣除。虽被上诉人认为该笔还款系归还于2018年6月3日“借条”所涉借款，非案涉货款，但经本院查明双方买卖货物均系滚动交易，双方之间的货款结算亦多以出具“借条”、“欠条”形式，且2018年6月3日“借条”亦清楚载明系向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且双方又于2018年12月19日共同签《情况说明》对双方案涉货款进行结算，此后双方再无相关货款结算，故依照时间顺序及双方交易习惯，《情况说明》应视为双方对于案涉货款的最终结算，虽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归还10万元款项中，有一份银行汇款日期与《情况说明》出具日期相同，故应视为在《情况说明》之前付款，不应予以抵扣，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具体时间加以佐证，亦未能将双方所涉全部货款及已付金额进行结算汇总，故对于被上诉人之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于《情况说明》后另行支付的10万元应在未支付款中予以抵扣。因此，上诉人之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于应支付货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东阳、周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李东阳、周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9001.5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尚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52元，由贵阳驰阳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刘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