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4民初3742号原告：钟文华，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华，宁乡市玉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姜治军，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被告：陈建军，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民，宁乡市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钟文华与被告姜治军、陈建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钟文华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相应担保，本院裁定冻结了湖南省怀化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应付给被告姜治军、陈建军的货款1793320元。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钟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周光华、被告姜治军、被告陈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项目投资款和利润共1447440元；2、支付逾期利息230880元（已从2018年3月19日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后段利息按2分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催款损失2万元，律师费8万元，合计33088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姜治军系朋友关系。2016年3月18日，被告姜治军联系原告，言其已与湖南省怀化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益娄高速公路第八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八标项目部，所涉合同段简称第八标段）签订了中（粗)砂、碎石供货合同，因资金紧张，邀原告出资合伙向工地供货。原告在了解工程概况和查阅合同后，便同意合伙，当即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姜治军交纳了合伙进货资金888000元,并协助被告姜治军理顺了当地关系。被告姜治军负责进货及与项目部结算，2018年1月项目竣工通车。2018年1月10日，双方在见证人主持下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根据双方合伙供货单据和项目部付款进度计算，被告姜治军应在2018年3月19日向原告支付合伙资金88.8万元和合伙利润54万元。但截止到2018年10月，被告仅支付原告9万元，其余应付的1338000元，被告姜治军以“已与被告陈建军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为由拖延至今。原告与被告姜治军签订合伙协议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伙义务，合伙事务结束后，双方进行了合伙结算，被告姜治军应依照合伙结算内容履行资金支付和利润分配义务，但被告姜治军却在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后，背着原告将项目转让给了被告陈建军，并由被告陈建军领取货款，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为此，依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姜治军辩称：姜治军跟原告之间确有借贷关系，姜治军向原告共借款88.8万元，其中有一笔20万元是现金借款，姜治军出具过借条，另外有20万至30万元是直接打到被告陈建军账上用于进货，其余借款直接交给了姜治军，其中有转账也有现金。但原告所诉内容有部分不属实，第八标段系姜治军跟被告陈建军及刘建勇合伙，原告与姜治军合伙的是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娄益高速公司第七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七标项目部，所涉合同段简称第七标段）承建的第七标段。姜治军与原告约定，姜治军和陈建军帮原告进货，原告支付货款，姜治军与陈建军从原告处按按沙子1元/吨、卵石2元/吨提成。姜治军告知了陈建军此事，陈建军表示同意。被告陈建军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姜治军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所对应的并非原告所诉称的第八标段中（粗）砂碎石合同，而是姜治军于2016年3月10日以自己名义成立的宁乡娄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与七标项目部所签订的建材材料供应合同。二、被告姜治军与八标项目部所形成的中（粗）砂、碎石供应经营活动事宜与原告无关。其一，八标项目部建材的供应系被告姜治军、陈建军及刘建勇三人，在与八标项目部签订《中（粗）砂收购合同》之前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合伙协议》而合伙经营供应，三方按合伙协议出资、管理、经营，三人共同供应经营至2016年7月27日终止。2016年7月28日，被告姜治军退伙，由陈建军、刘建勇二人合伙经营供应至2017年7月底高速公路竣工而终止。其二，姜治军、陈建军、刘建勇合伙期间，其供应货物的垫资大部分由陈建军、刘建勇二人垫付，不存在资金紧张，无需向外融资和借款，更不存在邀请原告出资合伙。其三，《合伙协议》第六条第3款明确规定，如遇三方出资不够的情况下，贷款和借款时，由三方共同出具条据，利息由三方平均承担。由此可见，即使资金紧张，应是由合伙三人共同协商决定，亦不存在由被告姜治军一人出面筹借、融资和邀请合伙人出资。三、原告与被告姜治军于2016年3月18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不符合合伙构成要件，且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被告姜治军与原告之间的收、付款及结算行为均与陈建军无关，陈建军与原告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原告与被告姜治军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相对主体为被告姜治军、原告钟文华。2、《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按年回报36%的比例予以结算，乙方（指原告钟文华）不参与合伙事务管理，根据该约定原告为保底分红，而合伙协议是指合伙人之间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同终止等事项而订立的协议，该协议明显不符合合伙协议的构成要件，原告与被告姜治军之间实为借贷关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4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规定，“在合伙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原告诉称的第八标段的建材供货系被告姜治军、陈建军及刘建勇三人合伙，在合伙期内，即使姜治军与原告达成合作协议为第八标段供应建材，因陈建军和刘建勇对所达成的合作协议不知情，亦未同意和参与签订，其合作协议的签订违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合作行为无效。且被告姜治军所收取或借用原告的款项没有用于第八标段货物供应垫资之用。不论从法律及事实上，原告与被告姜治军合约行为及收、付款及结算行为均与陈建军无关，陈建军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原告于2019年5月28日向法院申请冻结的湖南省怀化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货款为1688903.12元，该货款应收款人为陈建军，原告的财产保全行为侵害了陈建军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解除冻结，并责令原告赔偿陈建军因此造成的损失。另，陈建军不认识原告，也未帮原告进货，姜治军也未跟陈建军说过帮原告进货，姜治军与陈建军合伙的是第八标段，虽第七标段也合伙过，但后来陈建军退出了。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陈建军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粗）砂收购合同书，拟证明被告姜治军与湖南省怀化公路桥梁建设总公司存在中（粗）砂收购的事实；2、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和被告姜治军合伙共同向第八标段供应砂石；3、收据，拟证明被告姜治军收到原告注入的合伙资金88.8万元；4、合伙结算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姜治军就合伙事宜进行了结算；5、转让协议书，拟证明被告姜治军背着原告将合伙事务擅自转让给被告陈建军，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6、明细分类账，拟证明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该证据来源于八标项目部，结合两被告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在2016年7月28日之前的货款由被告陈建军领取，但未约定陈建军的义务，属于无偿转让，而且明细分类账显示在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第八标段的货款有240万元；7、民事（行政）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聘请律师维权应由被告支付律师费用8万元；8、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已支付律师费8万元；9、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姜治军付款的情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姜治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2018年原告钟文华及其儿子拿了一张空白的纸让姜治军签字，当时姜治军在一张白纸上签了名，原告提交的三份有姜治军签名的证据中不确定哪一份是姜治军所签，但肯定有两份不是姜治军所签；证据3中的88.8万元属实，但当时出具的是欠条还是收据记不清了，这份证据上的签名不是姜治军所签；证据4上的签名不是姜治军所签；证据5属实，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证据7，姜治军不知情；对证据8无异议，但是姜治军不清楚情况；对证据9无异议，姜治军确实欠了原告88.8万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陈建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在庭审中，原告与姜治军一致确认双方合伙的项目是第七标段，2016年3月18日不可能是合伙的第八标段，首先姜治军说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且双方合伙的是第七标段，不是第八标段，第八标段是陈建军、刘建勇、姜治军在2015年开始合伙做的，且资金充足，不需要入股；证据3、4，陈建军不知情，与陈建军方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第八标段一直是姜治军和陈建军合伙，原告与第八标段没有任何关系，两被告之间转让，也与原告无关；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陈建军没有对账，对账目还不清楚，同时明细分类账样式也不对；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需相应的支付凭证、转账凭证或收款凭证；证据9，原告向陈建军是打款了18万元，但系被告姜治军要陈建军帮忙进第七标段所需砂石的货款。被告姜治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陈建军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粗）砂收购合同书；2、合伙协议；证据1、2拟证明姜治军与八标项目部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砂砾石等建材供应收购合同，在此前的2015年3月18日，被告姜治军与陈建军、刘建勇三人经协商并签订该第八标段砂石建材供应的合伙协议，对合伙事宜进行了约定；3、收条，拟证明陈建军于2016年2月8日交付款项1305488元给姜治军，合伙人有足够的资金供应采购货物，不存在资金紧张，更不存在向外借款和另邀合伙人出资解急；4、地材采购合同，拟证明被告姜治军于2016年3月10日以宁乡娄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名义与七标项目部签订碎石、片石地材供应、收购合同；5、工商信息，拟证明宁乡娄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系被告姜治军于2015年9月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治军；6、转让协议书，拟证明被告姜治军因另有生意意图，将与陈建军、刘建勇合伙供应第八标段建材的业务转让给陈建军，姜治军退伙，该协议交收购方八标项目部备案见证并认可同意，姜治军与陈建军、刘建勇合伙关系于2017年7月28日终止，其供应事务由陈建军受让（原件在项目部）；7、材料收购补充合同协议四份、证明一份，拟证明陈建军受让后自2016年8月1日开始个人供应第八标段所需建材，至2017年7月竣工终止，八标项目部结欠陈建军货款为1688903.12元（原件在项目部）；8、对被告姜治军的调查笔录一份、照片一张，拟证明第八标段沙、砾石供应系由姜治军、陈建军、刘建勇三人合伙经营、管理，合伙期间，未邀请三人之外任何人入伙，原告钟文华与被告姜治军合伙是为姜治军于2016年3月10日与七标项目部所签订的碎、片石地材供应合同的合作，调查笔录系通过向姜治军陈述后，核对笔录内容无误后确认而签名。对被告陈建军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被告与案外人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原告与姜治军签合同时并不知情，所以原告一直是跟姜治军单线沟通，一直到2018年原告才知道还有其他的人，姜治军从来没有正式跟原告说过，姜治军只是偶尔跟原告提过还有一个朋友在做这个项目；证据2、3真实性有异议，合伙协议上约定的利润是各占三分之一，与原告提交的转让协议相矛盾，合伙协议约定出资有两百万，但是没有出资的凭证，仅有一份收条，对其真实有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这是第七标段的合同；证据5、与本案无关，原告没有与该公司签订过协议；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该转让协议书明显与陈建军之前提交的合伙协议相矛盾，如果两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则转让协议书应为股份转让，但是协议中没有涉及此方面的内容，且刘建勇作为合伙人之一，也未在转让协议中涉及及签字；该协议约定货款全部由陈建军享有，未约定姜治军应当分配的份额，不合常理；原告与姜治军签订合伙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3月18日，而该转让协议书是2016年7月28日，是在原告与姜治军签订合伙协议之后三个月后，原告怀疑两被告有相互串通的嫌疑；该转让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在第八标段的投资款中，钟文华占有比例，两被告私自签订转让协议书，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认为该合同无效；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未提供原件，被告陈建军作为乙方应当有原件，被告说没有原件不符合常理，合同签订于2016年9月1日，被告提交的转让协议书是2016年7月28日，材料收购补充协议书没有原件核对且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均在转让协议之后，说明两被告动机是恶意的，对于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有异议，第八合同段中原告是有投资的；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姜治军所述与证据有多处矛盾，其个人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被告姜治军对被告陈建军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依被告姜治军申请，本院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6年3月18日合作协议、2016年6月10日收据、以及合伙结算书这三份证据中的“姜治军”签名笔迹处捺印的指印是姜治军本人右手拇指所留。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姜治军质证称其当时在一张空白纸上签了名并捺了手印，但未捺三个手印，被告陈建军认为该鉴定意见与其无关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两被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根据鉴定意见，可确认该合作协议上的手印为被告姜治军本人所捺，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协议的性质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审查；证据3、4，根据鉴定意见该两份证据的手印均为姜治军所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因两被告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协议是否有效还应根据本案其他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证据6，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出具部门未加盖公章，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因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可证实原告通过范周的账户向被告姜治军转账24万元，向陈建军转账18万元。对被告陈建军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因该合伙协议的两方被告姜治军、陈建军对该协议均无异议，本院可认定两被告与案外人签订了合伙协议，至于其效力还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审查后方能确定；证据3，因该收条的出具方与接收方对该收条均无异议，本院可认定姜治军向陈建军出具了该收条，但载明资金是否确已交付，还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4、5，可证实被告姜治军以宁乡娄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七标项目部签订了碎、片石地材供应、收购合同；证据6，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有效还应根据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审查；证据7，对其中的洞矿渣收购合同、精加工碎石合同补充协议及两份材料收购补充协议，因系陈建军与八标项目部所签订，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作认证，对八标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可证实陈建军与八标项目部的供货及结算情况；证据8，此系陈建军代理人对被告姜治军的调查笔录，所陈述内容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对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系专业机构作出的痕迹鉴定，委托程序合法，被告姜治军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认可的事实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被告姜治军与娄益高速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合同情况。2015年3月22日，被告姜治军（乙方）与八标项目部（甲方）签订《中（粗）砂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因甲方在第八标段内的施工需要，确定乙方作为甲方中（粗）砂供应商之一，双方对供应方式、计量方式、单价、材料质量、货款支付等作出了约定。2015年9月2日，被告姜治军注册成立了宁乡建材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3月10日，姜治军以宁乡娄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七标项目部（甲方）签订了一份《地材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供应甲方承建的第七标段所需的部分地材，双方对质量标准、供货数量、送货时间及地点、结算、支付方式等作出了约定。二、被告姜治军与原告钟文华合作情况。2016年3月18日，姜治军（甲方）与钟文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已与八标项目部签订了《中(粗)砂、碎石材料供货合同》，因甲方工程资金短缺，由乙方注入88.8万元进行合伙经营，乙方资金在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按甲方供货进度及时支付；2、乙方资金在该项目结算付款时甲方保证优先支付，按年回报36%的比例予以结算支付，乙方不参与合伙事务管理；3、具体材料供应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甲方理顺有关事务，按第二条结算和参加利益分配；4、甲方最迟应在项目竣工通车后的三个月内将乙方应收的合作款项和收益一次性支付，如逾期，乙方可通过执法部门直接在怀化路桥应支付给甲方的材料款中直接扣付，且由甲方支付乙方的催款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必要费用；5、乙方合作资金以甲方出具的收据和乙方银行流水、取现凭证为准。钟文华、姜治军均在协议后签名并捺了手印。2016年6月10日，姜治军向钟文华出具了一张收据，内容为：“截止至2016年6月10日，共计收到钟文华分批注入的合伙项目资金共计现金人民币（大写：捌拾捌万捌仟元）小写：888000元。此款全部用于合伙项目。项目回报以此收据签订时开始结算。收据签订之前项目固定回报为（大写：玖万元）小写：90000元。收款人：姜治军2016年6月10日”。姜治军在签名处捺了手印。2018年1月10日，姜治军（甲方）与钟文华（乙方）签订《合伙结算书》，内容为：“二结算人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了《合伙协议》，合伙向益娄高速项目部供应中（粗）砂、碎石，现项目已通车，双方对合伙事务结算如下：1、双方共向益娄高速项目部供应了价值1749万元的材料(含运费)；2、甲方在负责组织货源中，共支付材料采购款809.57万元，交通费3万元，其他开支5万元，合计8万元；3、乙方在收回投资款88.8万元之后应分得利润回报54万元（甲方应支付给其他人的借款或利润在外，与乙方无涉），甲方承诺以上款项在本结算后3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如逾期乙方可通过执法部门在怀化路桥应支付给甲方的材料款中直接扣付，且由甲方支付乙方的催款损失和律师费用，另外，由甲方以88.8万为基款，按2分月息计息，至付清止”。姜治军、钟文华在结算书后签名捺印，并由在场人周光华签名。三、被告姜治军与被告陈建军合伙情况。2015年3月20日，姜治军（甲方）、陈建军（乙方）及案外人刘建勇（丙方）签订《合伙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于2015年3月与八标项目部签订中（粗）砂供应合同，因资金短缺，邀请乙、丙合伙，甲方出资178540元，与建设方签订合同，乙方出资1003377元，丙方出资801200元，三人盈利比例均为33.33%；2、合伙期内，合伙资金收益由刘建勇负责掌控，砂石采购、供应结算由甲乙负责，合伙账目由乙方负责；3、自此协议签订日起，与收购方续签合同由甲、乙、丙签名，不再由甲方一人签名，如遇三方出资不够情况下，贷款和向外借款时，由三方一起出具条据，利息由三方平均承担。另外协议对合伙结算、合伙时间、违约责任也作出了约定。2016年2月8日，姜治军向陈建军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建军娄益八标合伙出资款壹佰叁拾万零伍仟肆佰捌拾捌元整（1305488元）收款人姜治军2016年2.8”。2016年7月28日，姜治军（甲方）与陈建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1、八标项目部所需要的砂子、碎石、片石、石渣等材料收购合同的供货方由甲方姜治军变更为乙方陈建军，变更后，原供应合同的权利义务概由陈建军受让和履行；2、本协议签订日前，以甲方名义供应第八标段的货款，剩余部分由乙方结算并领取，之后第八标段所需的砂子、碎石、片石、石渣等材料由乙方供应，其货款结算、支取均由乙方负责结算、领取。八标项目部作为见证方在协议后盖章确认。2019年6月20日，八标项目部出具证明，证实姜治军供应该项目部的建材材料业务于2016年7月28日转让给陈建军，2016年8月1日后由陈建军供应材料至2017年7月底项目竣工，该项目部已付给姜治军、陈建军货款共计15189000元，结欠陈建军货款1688903.12元。另查明：一、原告钟文华与被告姜治军系熟人关系，被告姜治军与被告陈建军系朋友关系，原告钟文华与被告陈建军互不相识。二、2016年7月28日姜治军与陈建军签订的转让协议，陈建军未向姜治军支付相应对价。姜治军称该转让只是名义上的转让，实际上并未转让，其仍然是合伙人。陈建军称因姜治军投入少，又赌博欠债，所以未支付对价。三、原告钟文华通过其儿媳妇范周的账户于2016年5月10日向姜治军转账20万元，2016年5月13日向姜治军转账4万元，于2016年5月18日向陈建军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19日向陈建军转账5万元，2016年5月20日向陈建军转账3万元。被告姜治军称其向原告借款20万元，其余66.8万元为两人合伙第七标段的合伙资金，被告陈建军称其确收到钟文华款项18万元，但系为姜治军购买第七合同段材料的货款。四、原告钟文华（甲方）于2019年5月25日与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张超群律师为甲方第一审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80000元。2019年5月31日，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8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原告称其以现金的方式分两次向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8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诉讼代理人为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的张超群、黄新律师，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黄新律师参加诉讼，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更换诉讼代理人为黄新及宁乡市玉潭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周光华，周光华出庭参加诉讼。五、被告姜治军称其在2016年农历年底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原告付款90000多元，原告认可被告付款金额为90000元，具体付款时间记不清，大约是2016年下半年。原告称2018年1月10日《合伙结算书》确定的利润回报的54万元中包含了2016年6月10日收据中所确定的收据签订之前项目固定回报90000元，第一项诉讼请求的1447440元中未剔除被告姜治军已付的90000元，同时还包含了19440元的买烟支出。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姜治军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的2016年3月18日的《合作协议》、2016年6月10日的收据、《合伙结算书》中姜治军的签名和捺印是否为姜治军本人所签或所捺进行笔迹和指纹鉴定。2019年9月16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6年3月18日合作协议、2016年6月10日收据、以及合伙结算书这三份证据中的“姜治军”签名笔迹处捺印的指印是姜治军本人右手拇指所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钟文华与被告姜治军签订的《合作协议》性质如何认定，被告姜治军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合伙项目投资款和利润共1447440元；二、原告要求被告姜治军支付催款损失20000元、律师费80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230880元是否应该得到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陈建军对上述争议焦点一、争议焦点二涉及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是否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合伙是指两个及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自愿联合。作为合伙，合伙人必须遵循《民法通则》规定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的法律原则。本案中，钟文华、姜治军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出资方面只约定了钟文华的出资数额，在经营方面约定钟文华不参与经营管理，即双方不存在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事实，在收益分配方面，约定钟文华在项目结算时全额收回投资款项并按年回报率36%的固定标准参与利润分配，同时对该合作项目的亏损及风险分担未作约定。根据上述约定内容，钟文华在该合伙中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而只收取固定的收益，且该收益不以项目的利润多少为计算标准，钟文华与姜治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具备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个人合伙要件，双方并非合伙关系，本院认为该《合作协议》实质为借款合同。钟文华虽称其帮助姜治军理顺了相关事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姜治军对收到原告钟文华88.8万元款项并无异议，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等凭证，本院对原告钟文华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等方式向姜治军或姜治军指定账户付款88.8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在双方结算后，被告姜治军应及时偿还原告借款，长期拖欠不还有损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姜治军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88000元。钟文华与姜治军约定的年回报36%，应视为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36%，双方据此约定而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伙结算书》确定利润回报54万元，可视为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5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法院可支持原告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同时原告对被告姜治军已支付利息可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收。姜治军认为其已向原告支付了9万多元，原告认可9万元，在双方均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以原告认可金额为准。因双方未明确该90000元的性质，在被告姜治军尚欠有利息的情况下，应视为支付利息。经核算，以8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的标准，姜治军于2016年农历年底支付的90000元付清了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9月19日止的利息。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1月10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282384元。原告所称的在2016年6月10日前的固定回报90000元，因不能确定该90000元的计算基数及起始时间，本院以被告姜治军向原告出具收据之日起计算利息。对原告所称的买烟开支19440元，因为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被告姜治军应偿还原告钟文华借款本金88.8万元，支付从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的利息282384元。对被告姜治军所称的其只是应原告要求在一张白纸上签名捺印，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收据、《合伙结算书》中签名及捺印均不是其本人所签或所捺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可以确定上述三份证据中“姜治军”笔迹上的手印均系姜治军本人右手拇指所留，在姜治军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被告姜治军作为一个以承包工程为业的成年人，其说法亦与商业习惯不符。故对被告姜治军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催款损失2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损失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律师费80000元，原告钟文华与被告姜治军在《合作协议》、《合伙结算书》中均约定由姜治军承担原告因催款而产生的律师费，在姜治军逾期付款后，应承担原告因起诉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对于律师费金额，原告虽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交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0000元的凭证，本院对该金额不予认可。考虑到原告两次开庭均有诉讼代理人出庭，必然有律师费开支，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律师费损失为50000元。对逾期利息损失，双方在2018年1月10日所签的《合伙结算书》中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此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与被告姜治军在结算时约定了3个月的履行期限，故在此期间内不计算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从2018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经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为220816元，后段利息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钟文华要求被告陈建军对被告姜治军的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是被告姜治军与被告陈建军签订《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要求被告陈建军承担偿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须明确原告钟文华与被告姜治军所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实为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姜治军之间不管是在第七标段还是第八标段均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之间形成的系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可以要求姜治军偿还借款88.8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要求姜治军承担因催款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其次，原告并未向本院提出要求确认姜治军与陈建军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或撤销该《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第三，即使姜治军与陈建军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被依法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转让协议书》所转让的合伙份额系被告姜治军的财产，并非原告钟文华的财产，被告陈建军因该《转让协议书》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被告姜治军，原告钟文华作为普通债权人无权要求被告陈建军因该《转让协议书》所取得的财产直接返还给原告钟文华。第四，原告钟文华与被告陈建军均认可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或合伙关系。综上，原告钟文华要求被告陈建军对被告姜治军所欠的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确认为被告姜治军与被告陈建军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损害其合法权益，可申请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或撤销该协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治军偿还原告钟文华借款本金888000元，支付利息282384元（利息从2016年9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逾期利息220816元（逾期利息从2018年4月1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及后段逾期利息（后段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姜治军支付原告钟文华律师费50000元；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共计1441200元，限被告姜治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钟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8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04元，由原告钟文华负担3033元，由被告姜治军负担227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春松人民陪审员  张艳芝人民陪审员  秦小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