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博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东坝镇信息新材料产业园576号。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明，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富兆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长安北路317号。法定代表人：李兆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霞，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博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富兆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兆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5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富兆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博瀚公司系应富兆军公司的要求才去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购买案涉债权，否则博瀚公司参与购买的债权中不会包括该债权。2、博瀚公司已经履行了与富兆军公司之间的约定，参与拍卖该债权并向华融公司支付了450万元保证金，并于2019年1月与华融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富兆军公司明知债权有瑕疵而未告知博瀚公司，而在博瀚公司拍卖成功后再提出瑕疵而拒绝支付尾款。博瀚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双方之间的约定且损失更为严重。3、本案诉讼费应按200万元的标的计算。富兆军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作出的判决公正，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富兆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瀚公司立即返还富兆军公司意向金200万元；2、请求判令博瀚公司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富兆军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瀚公司承担。庭审中，富兆军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其与博瀚公司签署的《资产包(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1月10日，富兆军公司（乙方、受让方）、博瀚公司（甲方、转让方）签订《资产包(债权)转让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拟受让华融公司持有的克劳斯公司债权及该债权项下位于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解放村兴园路9号工业厂房及土地资产包，并已经向华融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乙方愿意从甲方处受让上述列明的债权及债权项下资产包，受让范围以甲方从华融公司拍卖受让范围为准，乙方已经充分了解受让该项目存在的风险；双方协商一致的转让交割日为2018年12月26日之前；自本协议规定的交割日起，乙方即成为该债权(资产包)的合法所有者，享有并承担与该债权(资产包)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以2400万元人民币作为该笔债权(资产包)转让价格，该价款属于乙方本次受让该笔债权(资产包)应承担的全部款项，债权(资产包)从华融资产转让过程中产生的拍卖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共同设立一个共管账户，账户设立后，由乙方先汇入200万元至共管账户，作为乙方履约意向金，意向金的提取和退还按本协议相关条款执行；甲方向乙方声明、保证及承诺，甲方具有一切必要的权利、权力及能力订立及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和责任，本协议一经签署即对甲方具有合法、有效的约束力；甲方保证除已向乙方作明确的书面披露者外，并不存在任何对上述资产及权益的价值及运用、转让、处分这些资产及权益的能力产生任何不利影响的抵押、担保或其他任何第三者权利或其他限制；除已向乙方作明确的书面披露者外，甲方没有正在进行的、以甲方为一方的或以甲方的转让资产的任何部分为标的的，如作出对甲方不利的判决或裁定即可能单独或综合一起对转让资产状况或业务经营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诉讼、仲裁或行政处理程序；甲方将按照国家法律及有关政策的精神与乙方共同妥善处理本协议所述资产转让过程中的任何未尽事宜；本协议签署后，若乙方在不超过2400万价款范围内放弃或反悔受让的，或逾期支付转让款的，则200万元意向金由甲方无条件没收；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单方解除本协议或以其他任何理由方式另行直接参与该项目债权转让拍卖、或与第三方签署本项目债权受让转让收购合同的，则200万元意向金由甲方无条件没收；若因华融公司拍卖价超过2400万元而导致甲方放弃投拍、或其他原因导致不能拍卖成交的，甲方应指示共管银行向乙方退还意向金200万元；若签署本协议后或甲方单方解除协议，或甲方拍卖成功而反悔转让给乙方、或转让给第三方的，则甲方应退还意向金200万元，并支付乙方违约金200万元。双方并对其他条款作了约定。2019年1月18日，博瀚公司（甲方）与富兆军公司（乙方）共同出具了《客户交易资金余额控制解除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债权(资产包)转让事宜，根据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乙方将200万元意向金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进行监管，并且甲方已授权委托博翰公司股东郭贤通作为其代理人，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郭贤通(身份证)在浦发银行常熟支行卡号62×××63个人卡为共管账户，目前甲乙双方交易完成，双方同意解除郭贤通(身份证)在浦发银行卡号62×××63的卡余额控制，并由郭贤通自行处置。嗣后，因富兆军公司认为博瀚公司违约，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华融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博瀚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23日，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克劳斯公司债权，……甲方将受让的克劳斯公司、南京煜之星服饰有限公司、南京立方化工有限公司、南京金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苏苏和食品有限公司等债权，以2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确认，其对标的债权进行了独立的尽职调查，现已对标的债权做了充分、必要的了解，并就标的债权的现状及其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根据本协议拟购买的资产的特殊性、风险的不确定性以及回收该等资产可能面临的困难)完全清楚、认可与接受；乙方已博瀚公司知并完全理解，其受让的标的债权可能存在着瑕疵或尚未发现的重大缺陷，以至于乙方预期利益无法最终实现。乙方并同意，甲方对所转让的标的债权不承担法律上的合法性、有效性等瑕疵担保责任。双方并对其他有关条款作了约定。一审审理中，博瀚公司陈述：根据其大股东对富兆军公司经办人季小刚达成口头约定，债权存在瑕疵的，其不承担责任；其已向华融公司支付了保证金450万，拍卖获得了与富兆军公司约定的债权，由于富兆军公司不付款，导致其与华融公司就案涉的债权未办理相关的实际转让手续，和富兆军公司的合同也无法履行，实际损失了250万。富兆军公司则陈述：其刚付完意向金准备付尾款时，听其他人说受让的厂房和土地上有1349万元的工程优先款还没有支付，其在网上查询到后与江阴市人民法院进行了核实，而受让该笔债权后必须要优先支付1349万余元，这也是导致富兆军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直接原因，而博瀚公司从没告诉其这一情况；博瀚公司所说的补充协议的由来，是博瀚公司拿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是与其同华融公司所签合同相同的协议，要求富兆军公司盖章，由富兆军公司承担债权瑕疵的风险，富兆军公司当然没有同意，所以也就没有达成新的补充协议。富兆军公司并提供了2017年12月5日的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执3487号执行裁定书，以证实受让债权存在其他优先权。该裁定书内容为申请执行人江阴市璜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克劳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的(2014)澄民初字第045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该裁判：被执行人克劳斯公司应给付申请执行人工程款13494239.42元及利息、垫付618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计114865元。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受理。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已停止经营，该公司名下有位于江阴市产一处，该处房产设有最高额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抵押金额35392300元，且已被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另案查封。因被执行人克劳斯公司名下房产已被另案查封，本案无处置权，此外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博瀚公司对该裁定无异议，并陈述：其是富兆军公司告知后才核实，之后再告诉华融公司，之前华融公司也不知道；对于其认为富兆军公司应承担其损失450万元，不提出反诉，需要时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富兆军公司与博瀚公司签订的《资产包(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博瀚公司在《资产包(债权)转让协议》中保证受让标的存在不存在抵押、担保或其他任何第三者权利或其他限制，而事实上受让标的，即对克劳斯公司的债权及该债权项下位于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解放村兴园路9号工业厂房及土地资产包存在其他优先债权，在博瀚公司无法按约提供无权利限制的债权情况下，富兆军公司继续受让该债权，必然将产生巨额损失，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故富兆军公司要求解除与博瀚公司所签订的《资产包(债权)转让协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通知自到达时生效，富兆军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庭审中要求解除与博瀚公司所签订的《资产包(债权)转让协议》，故双方间的《资产包(债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7月2日解除。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富兆军公司要求博瀚公司返还已付意向金20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博瀚公司认为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结合双方陈述，并不存在富兆军公司同意变更协议相关内容的事实，故对其抗辩难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富兆军公司、博瀚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资产包(债权)转让协议》在2019年7月2日起解除。博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富兆军公司意向金200万元并赔偿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61800元，由博瀚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兆军公司与博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有效，富兆军公司向博瀚公司缴纳200万元保证金后，发现拟受让的债权存在未由博瀚公司按约向其披露的其他巨额优先债权，进而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据此判决双方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并由博瀚公司退还200万元保证金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博瀚公司上诉认为其系应富兆军公司要求才去购买债权，但该理由不能成为其免除在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债权披露及瑕疵担保义务。博瀚公司上诉还认为富兆军公司系明知该债权的瑕疵，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富兆军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故一审按照该协议标的收取案件受理费并未不当，博瀚公司上诉认为应按200万元诉讼标的收取案件受理费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博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00元由南京博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