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玉溪江川供电局，营业场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宁海路中段27号。负责人：罗征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吒，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有，男，1951年1月29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琼仙，女，1952年7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78年12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倩溪，女，2000年6月3日生，汉族，学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2003年3月26日生，汉族，学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法定代理人：李娟（系刘某母亲），即本案被上诉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荣，云南乾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新新金牛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谢家营江通路旁。法定代表人：林培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遇辉，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玉溪江川供电局（以下简称江川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刘宝有、顾琼仙、李娟、刘倩溪、刘某、玉溪新新金牛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川供电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一）金牛公司是涉案线路产权人与实际控制人，享有对涉案线路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享有对涉案线路的经营权利，供电局对涉案线路无管护责任及经营权；（二）金牛公司才是涉案线路的经营者。用电人金牛公司作为已交付电力商品的所有权人，承担安全管理的法定义务。供电局并非线路架设单位，将电力电能出售给金牛公司之后，由于丧失了对于该电力的所有权，已无权干预金牛公司利用所购电力进行日常生产经营或其他活动的行为。同时，金牛公司所购得的电力，亦用于扩大再生产以便进一步获得营利、收益，或转售给金牛建材城内的商铺、商贩来收取电费利益，金牛公司才是本案从事涉案高压线路经营活动的“经营者”；（三）本案线路高度是否合规是主要争议焦点之一，原判遗漏该重要事实的认定，导致刘春林在线路高度合规情况下，本应承担的更多责任未被追究。二、原判遗漏赔偿责任主体，属于程序违法。根据供电局一审提交的证据，涉案线路产权人为金牛公司，施工单位为云南省玉溪市利源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投运时间为2013年1月，案发现场进村土路为谢家营村委会修筑，修建时间为案发前2-3年左右（2016年以后），因此涉案线路建设在前，线路下方土路修建在后，修建土路后导致路面高度上升，路面升高导致线路对地距离缩短后，增大了触电事故发生的可能性，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坚持因线路高度不符合标准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假如线路确实不符合标准的，则因修路堆土而导致线路对地距离缩短的谢家营村委会对本案的过错更加明显，因此原判遗漏谢家营村委会这一赔偿责任主体，属于程序违法。此外，不排除涉案线路架设时高度已然不足的情况，利源公司作为线路施工单位存在过错亦可能会承担责任；在本案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述责任主体可以免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于程序违法。三、原判划分责任比例错误，供电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受害人刘春林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或主要法律责任。首先，刘春林在涉案线路下方停放渣土车并升起车斗进行洗车等作业，属于违法行为，是危及人身安全和电力线路运行安全的“高度危险作业”，刘春林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其次，刘春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和拥有22年驾龄、经验丰富的驾驶员，应负有比常人更加严格的安全注意义务，其熟知案发地点周边环境，对于将车辆停放于高压线下具有选址过失，其将车辆停放在高压线下并进行起斗作业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和直接原因；且刘春林多次在案发现场路段停放车辆，能预见到货车起斗后可能会发生触电危险，然而刘春林仍执意进行起斗作业，放任了危害后果的发生，主观心态属于间接故意，应自行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法律责任；（二）金牛公司作为涉案线路产权人和经营者，应依法承担剩余赔偿责任。首先，《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供、用电双方按合同约定的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产权人承担其拥有的供、受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同时，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本案事故发生在金牛公司专属产权线路上，金牛公司未尽到对其电力设施的日常维护及安全管理义务，依法应对刘春林触电死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金牛公司是本案从事涉案高压线路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三）根据国家标准规定，10kV架空电力线路的对地距离在人口稀少地区为5.5米，涉案线路高度合规。再次，通往案发现场土路的入口处，已经设置车辆限高杆、入口处附近的铁塔上亦设置了警示标志，足以起到警示作用。况且本案事故地点并非规定必须要设置警示标志的地点，且供电局亦不是涉案线路产权人，不负有在涉案线路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同时，供电局不是政府电力管理部门，不负有对电力事业监督管理的义务。四、被上诉人的部分诉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其一，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户口册，刘春林为农村户口，《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只能证明刘春林具有道路运输的行政许可，并不能证明刘春林生前从事的工作和主营业务就是道路运输，亦无法证明其实际从事道路运输的时间长短，并不能推翻户口册登记职业为粮农的记载；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明刘春林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均来源城市的相应证据。其二，丧葬费计算标准有误。刘春林的职业为粮农，应适用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标准计算丧葬费用。其三，被扶养人刘某的生活费计算有误。由于刘春林和刘某均为农村户口，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刘某于2018年10月入学，截止本案事故发生（2019年5月）或一审原告起诉（2019年6月）之时，其入学尚未届满1年，经常居住地尚未变更为城镇，扶养费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不得另行请求，否则属于重复赔偿；同时，本案刘春林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该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不予支持。其五，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误餐费和交通运输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依法应不予支持。对于急救费，因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正式票据，该诉求应不予支持。刘宝有、顾琼仙、李娟、刘倩溪、刘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牛公司辩称，金牛公司不是电力的经营者，是电力的消费者，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具体的案件处理由法院依法裁判。刘宝有、顾琼仙、李娟、刘倩溪、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江川供电局、金牛公司连带赔偿其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669790元；2.丧葬费差额2038.50元（注：已经支付丧葬费50000元）；3.被（赡）抚养人生活费405203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餐费20000元；6.交通运输费6000元；7.急救费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9.车辆损失修理费10000元；以上损失金额合计1373331.5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江川供电局、金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17：50时左右，刘春林（生于1978年8月8日）驾驶云Ｆ×××××号渣土运输车在玉溪市江川区新农村工地金牛公司旁，因操作车辆车厢起斗过程中距离车辆上方高压线路过近遭受电击身亡。刘春林遭受电击身亡处的高压电线路产权属于金牛公司所有，江川供电局系该高压电线路的供电方，该线路供电电压为10KV。另查明，刘宝有、顾琼仙系刘春林父母，刘宝有、顾琼仙夫妇共生育两个子女，刘宝有系退休工人，现领有退休工资。李娟系刘春林妻子，刘倩溪、刘某系刘春林与李娟的女儿，刘倩溪、刘某系玉溪农业职业技术学院在校学生。刘春林生前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刘春林因本案电击身亡后，金牛公司预先垫付了安葬费30000元，江川供电局预先垫付了安葬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刘春林遭受电击身亡，江川供电局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对于刘宝有等五人因本案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牛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未就高压线路对周围环境和人群存在的危险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对于刘宝有等五人因本案所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春林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在高压线下驾车作业的高度危险性，但其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将车辆车厢起斗距高压线路很近的距离，导致本案的发生，其对本案的发生应负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归责原则及过错，确定由刘春林自负40%的责任，江川供电局承担30%的责任，金牛公司承担30%的责任。对于江川供电局提出其并非线路产权人和管护人，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金牛公司提出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刘宝有等五人的损失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综上，对于刘宝有等五人主张的各项合理赔偿费用，根据《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刘春林生前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从事的工作为道路运输，因此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金额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2、丧葬费52038.50元（104077元÷2）；3、被（赡）抚养人生活费，因刘宝有系退休工人，且领有退休工资，刘倩溪已满十八周岁，其二人的赡养费、抚养费不应支持，刘倩溪、刘某主张的教育费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顾琼仙系农民，且生活在农村，其赡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金额为59299.50元（9123元/年×13年÷2人），刘某系玉溪农业职业技术学院在校学生，其抚养费可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金额为21626元（21626元/年×2年÷2人）；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误餐费、交通费予以酌情支持5000元；5、急救费2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酌情支持20000元。对于刘宝有等五人的上述合理损失由金牛公司、江川供电局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刘春林自行承担；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金牛公司、江川供电局各承担10000元。对于刘宝有等五人主张车辆损失修理费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玉溪新新金牛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宝有、顾琼仙、李娟、刘倩溪、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误餐费、交通费、顾琼仙赡养费、刘某抚养费共计252392.20元（含已付的30000元）；二、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玉溪江川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宝有、顾琼仙、李娟、刘倩溪、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误餐费、交通费、顾琼仙赡养费、刘某抚养费共计252392.20元（含已付的2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宝有、顾琼仙、李娟、刘倩溪、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线路在利源公司2013年架设时不符合相关规范，亦无法证实谢家营村委会在修路过程中存在致涉案线路不符合规范的行为，江川供电局认为一审未追加利源公司及谢家营村委会为诉讼主体导致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各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各方的责任如何认定？二、刘春林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条规定的经营者，一般是指高压电能和电力设施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以高压电力设施产权分界与高压电能通过计量装置为标准确定。本案中，《供用电合同（高压）》中已明确金牛公司为涉案线路的产权人，金牛公司依法应对刘春林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江川供电局上诉主张其非涉案线路的经营者，不应承担刘春林死亡的赔偿责任，但高压电力本身就具有特殊的危险性，江川供电局作为涉案线路的供电者，对电能的销售享有支配权和运行利益，且电力企业应当根据不同地区电力建设发展水平开展用电检查，发现用电安全隐患的，应当及时采取有关措施，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线路高度、警示标志等符合安全规范，故江川供电局应对刘春林的死亡结果应承担赔偿责任。江川供电局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刘春林作为资深驾驶员，明知在高压电线下进行起斗具有高度危险性，其违规操作系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故其应对自身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由刘春林自负40%的责任、江川供电局承担30%的责任、金牛公司承担30%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对于刘春林的各项损失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江川供电局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审查，刘春林自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从事驾校教练工作，后又从事汽车运输工作，其收入来源主要为城镇，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故对江川供电局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春林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丧葬费。因丧葬费计算不区分受害人的职业、身份等，都适用同一标准，江川供电局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云南省2019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5203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某系在校学生，现仍就读于玉溪城区，其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江川供电局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626元；对于各方未提出异议的顾琼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9299.5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0925.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江川供电局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包含在死亡赔偿金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该费用由江川供电局和金牛公司各承担10000元。5.急救费。对于急救费用，虽刘宝有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但确系案发时必要支出，对一审支持的250元本院予以维持。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误餐费、交通费。对于误工费，刘宝有等人主张的误工费为李娟、刘宝六、刘东昌、王老五四人的误工损失，经审理，四人中仅李娟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300元，其余人员的误工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宝有等人主张的误餐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刘宝有等人主张系李娟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0日、6月11日期间租用陆定友、顾四润、刘宝六等三人车辆所产生的费用，结合当事人陈述系为“办理报警、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调解和丧葬事宜”、事故发生地为死者户籍所在地等情况，对刘宝有等人所主张的交通运输费，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认定上述三项费用不当，本院纠正为300元。综上，刘春林的各项损失共计823274元，应由江川供电局和金牛公司各承担250982.2元（803274×30%+10000）。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江川供电局还承担230982.2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金牛公司还应承担220982.2元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刘春林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江川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玉溪江川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宝有、顾琼仙、李娟、刘倩溪、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30982.2元；三、由玉溪新新金牛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宝有、顾琼仙、李娟、刘倩溪、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20982.2元；四、驳回刘宝有、顾琼仙、李娟、刘倩溪、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80元，由刘宝有、顾琼仙、李娟、刘倩溪、刘某共同负担5444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玉溪江川供电局负担1568元，由玉溪新新金牛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6元，由刘宝有、顾琼仙、李娟、刘倩溪、刘某共同负担30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玉溪江川供电局负担5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李建国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段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刘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