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85号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京桥三丁目1番1号。代表人：津谷正明，代表执行役。（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亮，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珠海市大胜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珠海市拱北粤海中路2218、2220、2222号。法定代表人：姚俊梅，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明，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65728号关于第3384055号“車之翼”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2月22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2日被诉决定认定：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2013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内在“广告、推销（替他人）、商业橱窗布置”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广告、推销（替他人）、商业橱窗布置”服务上予以维持，在“会计”等其余服务上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商标授权使用合同》《广告制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且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第三人的该种使用行为也属于象征性使用，不应视为商标法意义上的有效使用。二、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经销轮胎的行为，不构成在第35类“推销（其他人）”服务上的使用。因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有效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广告、推销（替他人）、商业橱窗布置”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3840553.申请日期：2002年11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咨询、推销(替他人)、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场所搬迁、计算机文档管理、会计、自助售货机出租、进出口代理、商业橱窗布置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第三人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的三组证据：第一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广告制作协议书》及发票；第二组：开平凯峰达维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广通贸易公司分别向第三人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第三组：第三人向部分购货单位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第三人与珠海市博锐广告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数份法院判决书、关于珠海市博锐广告有限公司主营业务的网页（公证件）、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详档、第三人关联公司与原告子公司签订的店铺设立合同。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018）京行再8号行政判决书。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第三人于诉讼期间拍摄的照片、发票6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字7999号行政裁定书及珠海市博锐广告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打印件。庭审中，第三人明确表示诉争商标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的使用体现在第三人销售其他品牌的轮胎和汽车用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系于2014年5月1日起实施，因本案所审查的指定使用期间为2013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该期间跨越了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及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且本案被诉决定作出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作出，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广告、推销（替他人）、商业橱窗布置”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或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首先，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能够证明第三人将诉争商标许可珠海市博锐广告有限公司使用，故珠海市博锐广告有限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可以视为第三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第三人提交的《广告制作协议书》及其对应的发票能够证明珠海市博锐广告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广告喷绘业务上，故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广告”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商业橱窗布置”服务与“广告”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服务，故第三人对诉争商标在“广告”服务上的使用行为可视为在“商业橱窗布置”服务上的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推销（替他人）”服务是指，为他人销售商品（服务）提供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服务，该类服务的对象应为商品（服务）的经销商（含提供者），不包括通过零售或批发直接向消费者出售商品（服务），以价格的差异获取商业利润的情形。本案中，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及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发票仅能证明第三人作为其他品牌轮胎等商品的零售商销售了相关商品，并不能证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在“推销（替他人）”的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显示有诉争商标的照片系自制证据，且拍摄于指定期间之后，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第三人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字7999号行政裁定书、珠海市博锐广告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信息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诉决定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65728号关于第3384055号“車之翼”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针对第3384055号“車之翼”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普利司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珠海市大胜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贾亚慧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