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晋07行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山西省介休市介公路与文苑街交汇处武装部大楼。法定代表人赵建勇，该局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张丕温，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贝，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政，男，1990年11月1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程文焕，山西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介休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介休市西大街139号。委托代理人孟月云，介休市司法局行政执法协调监督股股长。委托代理人呼克旺，山西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住所地山西省介休市大运路下城南西侧。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加油站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杰，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军，男，1961年11月14日生，汉族，山西省介休市人，现住山西省介休市绵山南街662号。上诉人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工商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2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是山西三晋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介休工务分公司下设的一个加油站点，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工务段系该加油站的唯一出资人。2013年9月25日，王政作为乙方，就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的承包经营事宜，与甲方山西三晋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介休工务分公司签订了期限为五年的承包合同，王政还被任命为该加油站的经理。承包合同期满后，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工务段于2018年10月30日将王政的经理职务免去，同时任命吴军为该加油站的经理。2019年4月1日，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工务段作为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的上级主管部门下发关于收回“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经营证照及公章的通知，但王政以存在经济纠纷为由，一直未按通知的要求将营业证照和公章交回。2019年4月4日，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工务段作出关于“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经营证照及公章遗失的声明。为了加油站的妥善经营，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在上级主管部门的授权下，于2019年4月22日向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补发证照的申请和相关材料，其中，申请书“申请人”一栏处“王政”的签字由吴军代签。经过审查，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核准决定，并于当日向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补发营业执照。王政获知该行政行为作出后，于2019年6月27日提出复议申请，介休市人民政府收到王政的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被申请人即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吴军参加行政复议。经对全部材料进行审查后，介休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介政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核准决定，并将该复议决定书向三方当事人送达。王政不服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核准决定和介休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8月27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4日准予向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补发证照的审批决定和介休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介政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认为：（一）王政当庭撤回对孙杰的起诉，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院已当庭予以准许。吴军是否应当被列为本案第三人，经过对全案的审查，吴军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行政复议，且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为了查清本案事实，吴军应当被列为本案第三人。（二）关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2019年4月22日，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向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增、减、补、换发证照申请书》并提供了《山西晚报》刊登的关于“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丢失”的声明。2019年4月24日，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补发了营业执照。但可以确认的事实是：申请书“申请人”一栏处“王政”的签字是由吴军代签，王政对吴军代其签字的行为没有追认，对《山西晚报》刊登的声明也不知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行为有误，介休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对此错误也没有进行纠正。对此情形，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撤销该行政行为。但在一个企业的运营过程中，根据自身经营状况，企业有权决定法定代表人的任免，工商行政登记主管机关依据市场主体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相关任免结果进行登记并对外予以公示，目的是让其他市场主体都能及时了解该市场参与者的基本情况。本案中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的上级主管部门已经于2018年10月30日免去王政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时任命吴军为新的法定代表人，该加油站基于实际经营情况，向工商行政登记机关申请补领营业执照，是在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王政以其与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未解决为由，没有履行《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乙方无条件按甲方要求配合变更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的义务，此举不可取，也无法得到支持，况且王政已另案提起民事诉讼。综上，尽管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补发营业执照行为和介休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有误，但该行为并没有对王政的实体权利产生实质影响，也没有为王政创设新的义务，对此情形，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行政行为可能会对国家利益造成损害，为此，对该行为应当依法作出确认违法的判决。原审判决：一、确认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4日准予向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补发营业执照的审批决定违法。二、确认介休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介政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补发证照审批决定予以维持的行政复议行为违法。上诉人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行为违法违背上诉人在行政许可行为中依据《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以及《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规定进行形式审查的原则，同时也违反《行政许可法》第32条、34条的规定。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提交的申请补发营业执照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上诉人予以补发，符合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2.原审因申请材料承诺部分并非“王政”签字,认定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混淆了行政审判和民事审判。原审通过行政审判来纠正民事法律关系中的错误，让上诉人不知所措，上诉人不得不对材料上的签字十二分地重视，一旦发现可疑，就要求申请人重新递送材料或要求申请人亲自到场签字。这种做法与《行政许可法》的精神与要求背道而驰。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政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已经查明上诉人在受理××工务段天龙加油站申请补发营业执照时，由吴军伪造其签字。该申请系错误申请，应当予以纠正，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介休市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答辩人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复议时通知了吴军参加行政复议并对全部材料进行审查。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依据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提交的申请材料，按照相关规定依法审查并予以核实，其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故答辩人作出维持上诉人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审第三人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发表参诉意见称，1.其是属于山西三晋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介休工务段的国有独资企业。2018年9月，王政与介休工务段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王政拒不交还天龙加油站的财产及相关证照，并对外声称自己仍是天龙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鉴于国有资产处于被王政侵吞和天龙加油站公章处于失控状态，三晋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变更天龙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重新获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八条及《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其向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依规提交了变更法人代表的必备文件。在新的营业执照出来后，又刻制了新的公章。2.上诉人受理申请并作出变更登记合法有效。3.王政在提起本次诉讼时隐瞒了承包期满后已被解聘的重要事实，属于恶意诉讼。4.王政提起的恶意诉讼理应驳回，但原审却判决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补发营业执照的审批决定和介休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违法，实属不妥。原审第三人吴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其参诉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补发营业执照的行为以及介休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是否合法。王政原系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其以申请书中的名字并非其本人签字等为由要求撤销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介休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可王政名字是吴军填写的事实。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登记机关，虽然对申请人提交材料进行了审查，但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该局依据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提交的不真实申请材料，作出补发营业执照的行为，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介休工务段天龙加油站系唯一出资人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工务段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王政在承包合同到期后未依约履行交接义务，双方也已形成诉讼，在此情况下，如撤销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补发营业执照行为，可能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故原审确认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妥。介休市人民政府在受理王政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也未核实清楚本案基本事实，同理也应确认违法。综上，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介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雪平审判员  范光伟审判员  张晓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