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2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大连商品交易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会展路129号。法定代表人王凤海，系该所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宿婷婷，系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敏，系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大连物产集团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风光街31号。法定代表人梁尚臣。再审申请人大连商品交易所因与被申请人大连物产集团公司腾退房屋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2）中民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辽0202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大连商品交易所的委托代理人宿婷婷、宋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大连物产集团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期限届满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商品交易所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被申请人协助再审申请人办理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过户手续；被申请人退出该房屋并将该房屋移交给再审申请人。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书对案件关键事实未予查清，在存在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案涉房屋归大连物产集团所有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采信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于大连市西岗区住宅开发公司签署的购房协议，其中约定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购买该房屋使用权。另一方面，根据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工商档案中的《房产和固定资产使用证明》、大连市房地产管理局中山房地产管理处地政管理科的证明，认定了“房屋使用权归物产集团所有”。但是，大连市房地产管理局中山房地产管理处房地政管理科的证明记载：该房屋系该处直管公房，1992年底由万达房地产（原西岗住宅开发公司）移交该处，该房屋一直未确定承租关系，购房单位应持购房合同交齐拖欠租金，方可办理租赁合同。（二）原审判决在案涉房屋已被铁路法院作为案外人财产查封拍卖的情况下，作出腾退及协助过户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大连铁路法院于2002年6月24日作出查封案涉房屋的裁定，并于2003年1月27日作出将该房屋裁定归他人所有的裁定。原审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02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03年12月13日。在原审卷宗材料中，存有一份铁路法院查封该房屋的裁定。由此可见，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已经知悉该房屋被查封，未予核实便作出腾退及过户判决，导致原审判决无法履行。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坐落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系原大连市金属材料公司所拥有的使用权房屋（该房屋产权由大连市房地产管理局中山房管处管理）。1992年12月，大连市金属材料公司将上述房屋有偿使用交给其下属的物资供应公司作为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场所使用。同时，大连市金属材料公司及其直属企业共同组建了大连物产集团公司，即本案被告。1997年5月5日，原告大连商品交易所与被告大连物产集团公司签订一份以房抵债协议，约定被告将上述中山区柳林街18号房屋折价后折抵被告欠原告的2139875元的债务，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因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继续使用该房屋作为办公使用，被告也未及时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01年7月，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因经营场所离开上述房屋及未参加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大连商品交易所起诉要求被告大连物产集团腾退房屋并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理由是：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争议的房屋系被告大连物产集团拥有的使用权房屋，因当时有关房地产法律并无商品房销售并办理产权的规定，故使用权人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二、原被告于1997年5月5日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三、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现已不在其注册地址中山区柳林街18号办公，并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因此，现该房屋已具备了交付给原告的条件，被告逾期交付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大连物产集团将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腾退给原告大连商品交易所；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1992年5月26日，案外人大连市金属材料公司物资供应站（1992年12月20日更名为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与大连市西岗区住宅开发公司（后更名为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大连市金属材料公司物资供应站预购大连市中山区金城街16#楼一层3-12轴公建，建筑面积251.75平方米。1997年5月5日，大连商品交易所与大连物产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大连物产集团公司以坐落于大连市中山区.75平方米房屋抵偿所欠大连商品交易所2，139，875元债务，大连物产集团公司负责提供上述房屋有关手续，并协助大连商品交易所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2001年7月24日，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山分局作出处理决定书，吊销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营业执照。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企业章程载明：“如果本企业歇业和倒闭，一切债权、债务、资产全部由集团公司负担”，该章程落款处盖有大连物产集团公司印章。据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大连市房地产交易所出具的《关于行政街号的证明》，工程号为16#楼3-12轴A-E轴商品房的行政街号为中山区柳林街16-18号。另查，大连铁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诉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1997年1月10日，大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1996）连经初字第201号民事调解书，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向大连铁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7,004.96元、赔偿金10,000元及利息。2002年6月24日，大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1997）经执字第53-2号民事裁定书，将案涉房屋查封。2002年8月5日，大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1997）经执字第5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位于大连市中山区，现登记人系李国昌），建筑面积268.04㎡办公房屋一套。2003年1月27日，大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1997）经执字第5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原大连物产集团物资供应公司的使用权办公房屋，归买受人大连市房地产经营公司房地产交易部所有。再审申请人在再审过程中，除原审提供的证据外，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将大连市中山区房屋腾退给原告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依据是原、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但是，经本院查明，协议标的房屋是由案外人大连市金属材料公司物资供应站于1992年5月26日预购。被申请人大连物产集团公司与大连金属材料公司物资供应公司（原物资供应站）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物资供应公司章程记载，只有在该物资供应公司歇业和倒闭时，一切债权、债务、资产才能由被告大连物产集团公司负担。因此，在原、被告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的1997年5月5日，被告大连物产集团公司并不拥有对大连市中山区房屋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其以不具有处分权的房产抵偿所欠原告债务，事后未取得房屋有处分权人的追认，亦未在订立合同后取得房屋的处分权，导致原、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的标的房产无法交付和办理过户手续。另外，案涉房屋在原审诉讼期间，即已被大连铁路运输法院予以查封并裁定拍卖，该事实也导致了原被告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的标的房产实际无法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本条司法解释规定，原告在以房抵债协议的标的房产无法交付和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可以请求法院解除以房抵债协议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不主张解除协议，而要求被告继续交付依法不能交付的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该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所述，第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被告在缔约时和缔约后均不拥有协议标的房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事后也未取得所有权人的追认。第二，协议标房产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已被大连铁路运输法院裁定拍卖。因此，原审判决依据以房抵债协议，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交付抵债房产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告大连物产集团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期限届满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答辩意见，依法应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2）中民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告大连商品交易所的诉讼请求。诉讼费人民币5，710元（含案件受理费5,000元、公告费71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7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用，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宋冰人民陪审员  盛君人民陪审员  戚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