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民初327号 原告：黄胜，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洁琼，北京杰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晖，北京杰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德勤，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媛娴，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胜为与被告曾德勤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洁琼、李春晖，被告曾德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媛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资产评估实务（一）辅导与练习》《资产评估实务（二）辅导与练习》、《资产评估相关知识辅导与练习》、《资产评估基础辅导与练习》等一切由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000元人民币；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了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所有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等支出，共计30,000元人民币；4．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5.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黄胜在中华会计网校从事资产评估师考试培训十三余年，是业内知名资产评估师考试培训专家，系2018黄胜资产评估师考试辅导快速通关系列丛书（以下简称《资产评估师考试丛书》）的作者，该作品包括《资产评估实务（一）辅导与练习》、《资产评估实务（二）辅导与练习》、《资产评估相关知识辅导与练习》、《资产评估基础辅导与练习》，在市面上非常畅销。该作品是原告在多年教学经验中智慧的结晶，依托2018最新考试大纲，深度解析考试教材，通过精选试题快速掌握考试要点，能够助力考生快速高效通关，在市面上非常畅销。原告对其享有完全的著作权，现由经济日报出版社独家发行，并依法独家许可给寻途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销售，寻途电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该作品享有销售权。因此，除了原告方及其被许可方，任何人未经原告方允许，不得以任何方式复制、发行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被告未经许可，利用其名为“tb274059874”的“闲鱼”账户，在“闲鱼”上公开出售《资产评估师考试丛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复制、发行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显然，被告方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实际损失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88，000元人民币。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人民币。综上所述，《资产评估师考试丛书》系原告的独创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售卖原告书籍，侵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曾德勤辩称，被告在闲鱼网销售资产评估师考试资料是实，但被告销售的书是其在某些大学收购的二手书，而不是被告自己制作、复制的，且被告已于2018年8月停止销售。被告没有复制和发行的行为，因此不存在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另外，原告并未提供合理开支的证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8黄胜资产评估师考试辅导快速通关系列丛书包括《资产评估实务（一）辅导与练习》（主编黄胜，编者梁程智）、《资产评估实务（二）辅导与练习》（主编黄胜，编者杜美杰）、《资产评估相关知识辅导与练习》（主编黄胜，编者朱友干、杜美杰）、《资产评估基础辅导与练习》（主编黄胜）。黄胜在该系列丛书中以主编方式署名。其余编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向本院说明，该系列丛书的著作权人全部归属于黄胜，黄胜系该系列丛书的著作权人。 2019年7月1日，北京展翅律师事务所称受黄胜的委托指定其代理人黄春兰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黄春兰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由黄春兰使用其手机进行如下操作：一、解锁手机，将手机接入公证处的无线局域网，将“闲鱼”ａｐｐ下载至手机上。二、用支付宝账户17×××08登录“闲鱼”，闲鱼账户显示昵称为“ｔｂ5107810＿88”，用该账户在闲鱼搜索栏中输入“黄胜资产评估”，搜索结果显示所售商品名称为“黄胜2019资产评估辅导与”下方有“￥7082人想要”字样的商家昵称为“ｔｂ274059874”。三、点击“立即购买”，使用指纹支付70元，留存的收货地址：北京市西城区，订单信息显示卖家已通过实人认证。2019年7月4日，公证员柴某和工作人员来到北京市西城区万通金融中心一层，黄春兰收到包裹与上述人员一同回到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后，由黄春兰将上述包裹进行开拆，内有以下书籍各一本：《资产评估实务（一）辅导与练习》（主编黄胜编者梁程智）、《资产评估实务（二）辅导与练习》（主编黄胜编者杜美杰）、《资产评估相关知识辅导与练习》（主编黄胜编者朱友干、杜美杰）、《资产评估基础辅导与练习》（主编黄胜），上述物品拍照后，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物品进行加封。北京中信公证处于2019年7月11日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京中信内民证字06919号公证书。 经比对，上述被控侵权书籍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书籍内容基本一致。 另查明，原告主张黄胜资产评估师考试辅导快速通关系列丛书的售价为306元。丛书印制成本为每套10元。被告曾德勤在闲鱼网上销售被控侵权书籍12套。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及所附实物、《图书出版合同》、发票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黄胜在黄胜资产评估师考试辅导快速通关系列丛书中以“主编”身份署名，其余编者均声明丛书著作权全部归属于主编黄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因此，本院认定原告黄胜系案涉书籍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前述丛书的著作权，应当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中，被控侵权书籍与原告黄胜主张权利的书籍内容基本一致，被告曾德勤未经原告黄胜许可，通过“闲鱼”销售被控侵权书籍，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曾德勤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同时，原告黄胜还主张被告侵害了原告对前述丛书的复制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确认。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既不能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5000元，对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曾德勤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黄胜对书籍《资产评估实务（一）辅导与练习》、《资产评估实务（二）辅导与练习》、《资产评估相关知识辅导与练习》、《资产评估基础辅导与练习》享有的发行权的行为； 二、被告曾德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胜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15000元； 三、驳回原告黄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原告负担1800元，被告负担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旺山 审判员  蒋国保 审判员  周 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芳丽 书记员刘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