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2刑初406号公诉机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文，男，1986年5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捕前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赢，北京东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思樊，曾用名吴凤宏，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捕前租住于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辩护人覃家壬，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蕾，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9〕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吴思樊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及其辩护人杨赢、被告人吴思樊及其辩护人覃家壬、彭蕾、被害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何某（河北张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某2（女，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人，系王某1姐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吴思樊将其名下实为其妻子王某1所有的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顺路东侧、晶龙北路南侧福涛园1期55-2-103室通过福地置业房产公司（下面简称“福地公司”）以201万元价格卖给被告人杨文并签订协议，随后杨文向吴思樊支付了各项费用约129万余元。因吴思樊与王某1夫妻关系恶化，且上述房产经法院判决归王某1所有。因吴恩樊无法履行协议，杨文、吴思樊某2人共谋以不当得利为由，于2018年5月24日向三河市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吴思樊返还1703511.81元，其中包括杨文因买卖房屋过程中支付的相关费用129万余元，还包括一笔于2016年8月29日杨文转给吴思樊的405000元用于支付的中介费。2018年9月29日，三河市人民法院以（2018）冀1082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思樊返还杨文购房款651433.74元，如果吴思樊不能返还，由王某1承担返还责任。杨文、王某1均不服判决随后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7日，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冀10民终7127号判决书判决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1返还杨文671289.03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杨文该款自2016.8.8至该款全部返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决吴思樊返还杨文1032222.78元（其中包含2016年8月29日杨文转给吴思樊的405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杨文该款自2016.8.29至该款全部返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驳回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查，2016年8月29日杨文转给吴恩樊的405000元用于支付的中介费并未实际发生，而是杨文伙同吴恩樊共谋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形成的虚假债权债务关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文、吴思樊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并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人建议本院结合认罪认罚、赔偿谅解等情节对被告人杨文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左右，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思樊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文、吴思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亦无异议。就量刑部分，被告人杨文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杨文在六个月内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思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思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恶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社会危害性不大等情节，请求本院对吴思樊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吴思樊为了偿还银行全部房贷及违约利息，将其名下实为其妻子王某1所有的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顺路东侧、晶龙北路南侧福涛园1期55-2-103室通过福地置业房产公司（下面简称“福地公司”）以201万元价格卖给被告人杨文并签订协议。杨文向吴思樊支付了该房产的银行贷款及房屋买卖过程中相关费用约129万余元。因吴思樊与王某1夫妻关系恶化，且上述房产经法院判决归王某1所有。故吴恩樊无法履行其与杨文之间的协议。杨文伙同吴思樊共谋以不当得利为由，于2018年5月24日向三河市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吴思樊返还170.351181万元，其中包括杨文因买卖房屋过程中支付的相关费用129万余元，还包括一笔于2016年8月29日杨文转给吴思樊的40.5万元用于支付的中介费。2018年9月29日，三河市人民法院以（2018）冀1082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思樊返还杨文购房款651433.74元，如果吴思樊不能返还，由王某1承担返还责任。杨文、王某1均不服判决随后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7日，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冀10民终7127号判决书判决撤销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1返还杨文67.12890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杨文该款自2016.8.8至该款全部返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决吴思樊返还杨文103.222278万元（其中包含2016年8月29日杨文转给吴思樊的40.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杨文该款自2016.8.29至该款全部返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驳回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查，2016年8月29日杨文转给吴思樊用于支付中介费的40.5万元并未实际发生，而是杨文伙同吴思樊共谋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形成的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10时许，被害人王某1报警本案。2019年6月11日，三河市公安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当日，三河市公安局将被告人杨文、吴思樊传唤到案并刑事拘留。另被告人杨文、吴思樊某3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诉人提供的被告人杨文、吴思樊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郝某、刘某、朱某、韩某、冯某的证言、房屋买卖协议、贷款还款凭证、转账截图、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通州支行银行交易流水、涉案房产照片、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批表、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书、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终7127号民事判决书、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吴思樊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并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文、吴思樊认罪认罚，对其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还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杨文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文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文、吴思樊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均系主犯。对于被告人吴思樊辩护人提出吴思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思樊辩护人提出吴思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恶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吴思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综上，对被告人杨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吴思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思樊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儒莲人民陪审员  赵连和人民陪审员  田春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经学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