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8702号原告：普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高井文化园路8号东亿国际传媒产业园区元君书苑F1号楼1层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975033161。法定代表人：翟红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罡，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瑾，女，汉族，1985年6月15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韧洲（朱瑾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欣，北京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普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与被告朱瑾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89561号民事判决，朱瑾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京03民终432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京0105民初8956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罡、高雅，朱瑾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韧洲、关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朱瑾返还合同款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6月4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3日为7.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底，朱瑾向普华公司表示其有关系能够帮助普华公司与哈佛大学建立合作关系，在国内联合设立国际特许金融构架师（IFA）协会，由普华公司在国内招生，通过培训后该协会可以授予学员哈佛大学认可的正式毕业证书，并称该毕业证书在哈佛大学的官方网站上可以查询到。2014年5月6日，朱瑾借名北京腾龙同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与普华公司签订《委托考核协议》，普华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向腾龙公司支付30万元，该30万元实际为朱瑾收取。款项支付后，朱瑾未履行合同义务。经普华公司自行调查发现，朱瑾声称其与哈佛大学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存在，朱瑾发送的证书也不可能在哈佛大学官网上查询到，朱瑾许诺的活动也无法实现。普华公司向朱瑾提出解除合同并退回已支付的款项，但朱瑾对此一直不予理睬。2015年9月28日，普华公司以朱瑾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报案。南磨房派出所受理案件后，将案件上报至朝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朝阳经侦），朝阳经侦于2016年1月1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立案当日将朱瑾拘传到案，后于1月14日对朱瑾实施拘留，羁押于朝阳区看守所。2016年2月6日，经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对朱瑾实施逮捕。2016年3月30日，经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侦查终结，以朱瑾涉嫌合同诈骗罪移送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6年9月2日，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朱瑾不起诉。普华公司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出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维持不起诉决定。因此，普华公司只能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诉至法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朱瑾辩称，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而非服务合同纠纷。2014年5月6日，因朱瑾个人无法开具培训费用的发票，而腾龙公司可以开具发票，于是朱瑾借腾龙公司的名义与普华公司签订了《委托考核协议》，合同实际由普华公司与朱瑾来履行，合同款30万元在扣除开发票的钱之后确实由朱瑾收取。合同签订后，朱瑾曾带领一些学员参加在国内和在美国的课程，帮助出具考核试卷考核学员。双方合同约定第一阶段为50个学员进行课程培训、考核、颁证，实际最后只有30个学员在国内上课，其中15个赴美上课，获得证书的人员是一半左右，另外一半未获得证书是因为未考核合格。招生不够是普华公司的原因，而非朱瑾的原因。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原因是普华公司没有按时支付朱瑾合同约定的考核费用，其本身向朱瑾提供的学员也达不到活动的要求。本案是因普华公司违约导致，与朱瑾无关，普华公司未向朱瑾提供考核计划、考核人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普华公司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合同，应当赔偿损失。朱瑾为履行合同付出了额外的时间和人力成本，帮助普华公司进行签证和外聘翻译等事宜。另外，合同中也没有约定退费的条款。30万元为朱瑾提供的服务的对价，不同意退还普华公司。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朱瑾借腾龙公司名义（作为受托人、乙方）与普华公司（委托人、甲方）签订《委托考核协议》，双方就百联汇特许金融构架师项目委托考核事宜约定如下：考核对象及人数为百联汇特许金融构架师学员100名；考核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考核地点为北京、波士顿；考核方式为笔试；乙方委派朱瑾作为培训工作负责人，负责制定考核方案，落实考核计划；甲方分批次向乙方提供考核计划、考核人员概况等；考核完成，乙方按考核成绩给合格人员颁发证书；本合同成立后10日内，甲方支付第一批考核费用50人*6000元/人=3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其余费用30万元；甲方迟延支付考核费用的，每迟延一日应当承担合同价款1%的违约金；考核人员违反考核纪律和相关规定给朱瑾造成损害，或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培训，应当赔偿损失；乙方未按约定提供合格证书，导致无法实现考核目的，应当承担合同价款100%的违约金；乙方不履行其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合同另约定，甲方权利和义务为：审查考核方案，对考核方案提出修改要求；根据实际需要提出考核内容、考核方式等方面要求；要求参加考核人员遵守相关规定。乙方权利和义务为：与哈佛大学相关机构签订合作协议，获得特许金融构架师证书的授权；对考核人员进行考核激励管理；为合格人员颁发经哈佛大学相关机构认证的合格证书。2014年6月3日，普华公司通过向腾龙公司转账方式向朱瑾支付第一批考核费用30万元。普华公司称朱瑾的义务是为学员提供培训发证的服务，最终使学员获得哈佛大学认证的证书。朱瑾称其义务是受普华公司委托配合哈佛大学有关机构对其学员进行考核，并帮助对考核合格人员发证。朱瑾称实际未能对合同约定的50名学员考核是因为原告招收的第一批学员赴美过签率不到一半，而签证问题不是朱瑾的合同义务，其收取的每人6000元费用不包括签证和培训费用。普华公司称不存在过签率不足的问题，合同未履行的原因是朱瑾不能为学员颁发约定的哈佛大学相关机构认证的合格证书。朱瑾称普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还没有招到学员，故当时不可能提供具体学员名单。普华公司称在签署完合同后就将出国学员告知朱瑾，但现已记不清楚如何告知。庭审中，朱瑾表示合同签订后，其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并提交往来电子邮件、赴美行程邮件、电子版金融构架师证书、朱瑾护照签证及出入境页、金融构架师课程相关视频、赴美学院合影、百联商学院美国哈佛游学人员名单、特别授权书、游学通知邮件、IFA美国游学行程、试题及题库等证据加以证明。普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指出邮件大部分形成于合同签订之前，是朱瑾为了诱导普华公司与之签署合同做的准备，2014年的邮件也没有合同约定相关内容，行程单为旅行行程单；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看不出拍摄时间和地点；对游学名单和特别授权书不认可，称查尔斯商学院非学院性质，没有培训资质，不具备培训功能，也没有授权朱瑾在国内招生；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另查，2015年9月28日，普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翟红鹰以朱瑾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报案。2016年1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朱瑾拘传到案，后于第二日对朱瑾实施拘留。2016年2月6日，经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对朱瑾实施逮捕。2016年3月30日，经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侦查终结，以朱瑾涉嫌合同诈骗罪移送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6年9月2日，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朱瑾不起诉。侦查过程中，朝阳分局预审大队侦查人员对腾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斌进行询问，安斌表示朱瑾借腾龙公司公章签订了一个合同，具体合同内容不清楚，腾龙公司账户收取了合同款30万元后直接就转出给了朱瑾。朝阳分局预审大队侦查人员就本案合同相关情况对朱瑾进行讯问，朱瑾表示“我在之前2013年的时候联系过美国哈佛大学的老师，后来和翟红鹰商量要去把他的客户带到美国去培训。2014年5月份，我和翟红鹰签署了合同，后来因为我之前去过美国培训，当时翟红鹰就让我负责办理学员的签证。当时我帮忙联系了之后，我所带的第一批学员的过签率不到一半…后来，2014年11月的时候，我就带队去了美国哈佛的相关机构。当时所有培训的学员也都拿到了两个证书，一个是金融构架师的证书，这个证书有翟红鹰的签字，另一个是带有美国哈佛大学老师签名的，短期培训的结业证。而后来结束之后，我就认为我的工作完成了，也就没有再继续管这件事。…当时我们签合同的时候，我是有不尽实的地方，有些东西写的很虚。”朱瑾还表示其与腾龙公司没有关系，其收取的哈佛的相关费用为30万元，另收取收购公司的费用50万元，花花公子的费用100多万元，有一些钱其确实是帮翟红鹰办事情花了，其他的其没有干好的事的钱，其愿意且有能力退赔翟红鹰。本院认为：朱瑾借用腾龙公司名义与普华公司签订《委托考核协议》，合同约定的朱瑾的主要合同义务系为普华公司的学员提供考核和经有关机构授权发证，应认定为朱瑾为普华公司提供服务，而非受托处理一定事务，故该合同性质应为服务合同。双方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普华公司的学员应赴美考核，合同未约定朱瑾负有办理相关签证的合同义务，故普华公司为其赴美学员办理完相关出国签证应为该合同履行的前提条件，现普华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办理签证学员具体情况，本院根据朱瑾的自认认定该部分学员为15人。就金融架构师培训资质，普华公司作为招生一方应有认知，且合同对美国目标学院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其所持相关机构无培训资质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朱瑾提交的证据，可见其就赴美人员已经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普华公司主张朱瑾违约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朱瑾收取费用系按人数收取，而对于人数不足的情况缺乏细致约定，考虑到实际赴美考核人员仅为15人，本院结合朱瑾可能的成本投入的基础上酌定朱瑾退还普华公司费用10万元，并对普华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普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普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原告普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80元（已交纳），由被告朱瑾负担23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峰人民陪审员  吴红梅人民陪审员  于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马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