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92刑初285号 公诉机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仔龙，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于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3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诸葛洪卫，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武，男，1994年9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山东省临沭县。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永刚，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经开检捕诉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仔龙、王学武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沂青、杜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仔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学武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9日0时许，被告人王仔龙、王学武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幸福小镇西侧沿街楼烧烤广场，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薛某1发生争执，王仔龙持酒瓶将薛某1头部打伤，后伙同王学武持刀将薛某1腿部、腰背部捅伤。经鉴定，薛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提取笔录、书证、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仔龙、王学武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仔龙、王学武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惩处。 被告人王仔龙对指控事实有异议，辩称只是拿酒瓶打伤薛某1，没有用刀捅伤薛某1，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仔龙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王仔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双方案发前相互认识，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产生互殴行为，王仔龙用酒瓶将被害人头部打伤，故王仔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公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告人有共谋行为；3.王仔龙的行为客观上只造成被害人头部受伤，造成的伤害后果较小；4.王仔龙系投案自首；5.2011年致人轻伤未经审判，经查询没有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6.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被告人王学武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没有拿刀捅被害人，没有殴打被害人，不认罪。 被告人王学武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一、受害人薛某1头部、后背及腿部伤均不是被告人王学武造成的，被告人王学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其构成犯罪，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王学武存在自首情节；2.系从犯；3.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9日晚，被告人王仔龙、王学武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幸福小镇西侧沿街楼烧烤广场北“傲骨龙虾烧烤店”与烧烤广场合伙人张某1一起吃饭喝酒，后被害人薛某1前来向张某1索要之前在烧烤广场打工时拖欠的工资，薛某1与王仔龙发生争执，王仔龙持酒瓶将薛某1头部打伤，王仔龙手部受伤，被围观群众拉开后，王仔龙与王学武驾车离开至医院处理伤口。不久后，王仔龙与王学武返回现场并持刀将薛某1腿部、腰背部捅伤。经鉴定，薛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王仔龙、王学武亲属已与被害人薛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薛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再查明，被告人王仔龙曾于2011年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后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因琐事将他人殴打致伤，后进行了赔偿。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晚上跟张某1要工资，与张某1吵了起来，跟张某1喝酒的一个青年拿了一个酒瓶朝其头上砸了一下，当时啤酒瓶就碎了，过了一会，从车上下来两个青年，这两个青年拿着两把刀子朝其右小腿、腰部攮了好几刀。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是一名身材较胖、穿黑色T恤的男子拿一个啤酒瓶打了薛某1的头，后来还是他拿了一把尖刀攮了薛某1好几下。其他人没有动手。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从宝马车右边下来身材较胖的人，手里拿了一把刀，另外一个较瘦的人开车，没看清手里是否拿东西，张某1没有拿酒瓶砸薛某1。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与王仔龙、王学武在傲骨龙虾烧烤店吃饭喝酒，薛某1来要工资，薛某1与其在酒桌上争吵，不知怎么回事，王仔龙、王学武和薛某1在酒桌上争吵并厮打在一起，王仔龙、王学武被拉开后离开现场，后驾车返回，看见王仔龙和王学武在打薛某1，但是没有看清怎么打的。 （4）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车上下来一胖一瘦两个青年，胖的穿半袖上衣，瘦的穿了一个黑色的“两根筋”，每人手上拿了一把刀，下车后两人就对着薛某1的腰部腿部捅，捅了大约七八下，然后这两人上车就开走了。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晚碰见薛某1，薛某1称是来要工资的。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只听见外面有摔酒瓶的声音，出来时已经打完了，一个胖呼的青年从南边往小镇烧烤这边走的时候还把他手里拿的啤酒瓶摔到了地上，玻璃碴子碎一地。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穿黑色两根筋的青年拿着个啤酒瓶从后面追上来冲着中年男子的头上打过去，酒瓶当时打到这个中年男子头上然后弹到地上。 （8）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其看见穿黑色两根筋的瘦青年和一个穿前面带图案的胖呼的青年要揍那个光膀子的高个青年，其遂上前拉架。 （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跟张三（张某1）吃饭的一个穿黑色两根筋上衣的青年拿着一个酒瓶追上去打了薛某1的头，后来双方被拉开，凌晨两点半左右，穿黑色两根筋的青年跟之前和他一块的青年又回来吃饭。 （10）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实其看见王仔龙拿着一个啤酒瓶打到这个男的头上后，又摸了一个酒瓶追那个男的并往其身上扔去，后用拳头打了那个男的；十多分钟后王仔龙开车带着王学武回来，下车时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一前一后冲着之前被打的青年围上去，后被人拉开。 3.现场勘验、辨认、提取笔录 （1）辨认笔录二份，证实证人张某2辨认出王学武是用刀将薛某1捅伤的人。证人张某3辨认出王学武是现场手中拿刀的偏胖高个青年；王仔龙是现场拿刀的青年。 （2）监控内容提取笔录一份，证实芝麻墩派出所民警对该案案发现场调取的六段监控录像进行整理，其中远处往南照1、2两个监控的时间比实际时间快30秒，第一次打架现场监控时间基本准确，第二次打架前现场监控及第二次打架现场监控时间比实际时间快10分钟，王仔龙自医院返回现场监控时间比实际时间快10分钟。 （3）现场勘查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7月19日0时34分至0时44分，经开区公安分局芝麻墩派出所民警，到芝麻墩街道幸福小镇西侧烧烤广场处进行现场勘查取证，拍摄了现场照片，绘制了现场勘查图。 4.鉴定意见 （1）临公经开（刑）鉴（伤）字[2018]191号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二份，证实2018年11月23日经法医师鉴定，薛某1头右枕部、腰背部、右小腿后侧的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该鉴定结论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本案系由被害人薛某1电话报案至经开区公安分局芝麻墩派出所。 （2）鲁Ｑ×××××白色宝马轿车2018年7月18日至19日卡口照片一宗、行车轨迹一份，证实该车于2018年7月19日01时4分许离开幸福小镇烧烤广场，沿香港路驶入东兴路，01时15分到达东兴路与安居街交汇处河东区人民医院附近，01时49分返回途经香港路与广安路交汇处，02时18分行驶至香港路与金华路交汇处。 （3）电子档案一宗，证实在案证人、被害人及被告人案发时系成年人。 （4）前科证明两份、王仔龙电子档案一份、调解协议书一份，证实经民警查询，未发现王仔龙、王学武有违法犯罪记录。王仔龙2011年6月1日将冯某1打成轻伤，该案已转刑事案件侦查，后王仔龙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日，王仔龙因琐事与杨妮发生口角争执，后将杨妮殴打致伤，后王仔龙一次性赔偿杨妮医药费等费用6000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5）就诊记录及门诊费用清单一份，证实王仔龙于2019年7月19日01时20分在河东区人民医院就诊进行清创缝合手术，总费用250元。 （6）办案说明一份，证实本案受害人、被告人及证人供述中案件记录时间不一致系由办案人员笔误所致，已更改并由相关人员按手印；监控卡口时间系正确时间，有医院交款记录、第一次打架现场监控时间、远处往南照监控1、2予以佐证，第二次打架监控及王仔龙自医院返回现场监控均比实际时间快10分钟。 （7）办案说明二份，证实王学武供述的其匕首被叫“坦克”的主管夺走，经询问张某1及薛某2，二人均证实店内并无名为“坦克”的主管，另经对王学武供述的证人“雪峰”（冯某4）进行询问，亦证实现场并无名为“坦克”的人。 （8）抓获经过二份，证实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王仔龙于2019年3月9日到芝麻墩派出所投案；王学武于2019年5月14日到芝麻墩派出所投案。 6.视听资料 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三份、监控录像六段，证明2018年7月19日，侦查人员朱某、刘某2从周某、张某1、张某4处调取监控视频六段，视频显示的情况为： 2018年7月19日0时25分许，王仔龙持酒瓶追逐、砸伤薛某1头部，被人拉回后再次拿起酒瓶追逐薛某1，王学武亦反身拿起酒瓶追赶薛某1，返回时手中已没有酒瓶；0时30分许，王学武、王仔龙二人步行经小路口至次打架现场；0时59分许，南侧金华路出现一辆白色轿车，后该轿车驶入第二次打架现场，未关车灯、车门的情况下，王仔龙、王学武下车离开，后多人发生争执，王仔龙、王学武分别被拉开，王仔龙上车驾驶轿车往北行驶，行驶数米远后停车约3分钟后离开，驶入香港路；2时19分许，王仔龙再次驾车返回现场。 （2）通话录音一份，证实民警打电话给冯某4（155××××0315）取证，询问案发时现场情况，冯某4称看见其熟人王仔龙和一个胖乎的青年与另外一个人在现场打架，遂上前拉架。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仔龙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和王学武与张某1一起喝酒吃饭，薛某1来后向张某1要工资，并反复说工资的事儿。其让薛某1滚一边去，两人发生争执，薛某1踹其腹部一脚，其往薛某1脸上打了一拳，将马扎砸在薛某1后背上，薛某1拿着羊肉串钢签将其手刺破，期间王学武也用酒瓶扔向薛某1，其手部受伤，王学武开车带其到河东医院包扎伤口；第二次返回现场是为了吃饭，碰巧遇到薛某1后王学武持刀捅了薛某1，其没有参与第二次打架。 （2）被告人王学武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时王仔龙拿着酒瓶打了薛某1的头，其很生气就拿了个酒瓶摔在了地上，后开车载王仔龙去医院包扎手，从医院返回现场后，王仔龙用刀捅了薛某1，其下车时虽然拿刀但是没有捅薛某1，刀是从王仔龙车上拿的，刀刚拿出来就被一个叫“坦克”的人夺走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仔龙、王学武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王仔龙辩护人关于王仔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从本案案发的起因来看，被害人薛某1向张某1索要拖欠工资时，与张某1一起喝酒的被告人王仔龙与王学武酒后滋事，将被害人薛某1打伤，二被告人的行为明显带有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性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于2018年对二被告人依法传唤，二被告人未及时到案，虽二人于2019年主动投案，但自投案当天至庭审被告人王仔龙一直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学武自投案至开庭审理，始终不认罪，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构成自首的“如实供述”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仔龙的辩护人关于王仔龙的伙同行为、是否持刀捅伤薛某1的行为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学武的辩护人关于王学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王学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张某1、薛某2、冯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及二被告人的相互指证均能证实二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薛某1实施持刀殴打行为并致其轻伤，上述证据与监控视频能够相互印证，故二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仔龙曾于2011年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于2016年因琐事将他人殴打致伤，人身危害性较大，以上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当庭自愿认罪，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学武系初犯、偶犯，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仔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 被告人王学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登峰 审 判 员  于焕琴 人民陪审员  王言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 助理  于祥丽 书 记 员  陈玲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