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2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军伟，男，汉族，1982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大学专科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1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安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勇，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亚永，男，汉族，1980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6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安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友义，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锁，男，汉族，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7月30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9月6日被逮捕，于2012年11月2日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2012年11月30日被安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安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晓华，四川金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亚永、张军伟、李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川202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张亚永、张军伟、李锁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川20刑终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瑜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伟及其辩护人梁超、李秀勇、被告人张亚永及其辩护人付友义、被告人李锁及其辩护人唐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底，被告人张亚永、张军伟在安岳县登记成立了安岳县安泰炭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并聘用被告人李锁为该公司职工。安泰公司成立后，实际收购了10余万元的秸秆和树枝，生产了7、8吨的机制炭用于应付国税检查。2012年2月20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军伟、张亚永、李锁共同虚开了安泰公司销售炭制品到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票面金额人民币2339920元，认定抵扣税款人民币339988.4元。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共同虚开了在刘某3、李某1、毛某等人处收购秸秆、树枝的普通发票，并利用该收购发票到国税局抵扣了280余万元的税款。李锁、张亚永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张军伟、张亚永、李锁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张亚永有自首情节，张军伟、张亚永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41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亚永、李锁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军伟及其辩护人梁超、李秀勇的辩护（解）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张军伟是安泰公司股东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张军伟系主犯；3、公诉机关指控张军伟虚开收购发票到国税局抵扣280余万元税款的证据不足，应认定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71888.5元。综上应对张军伟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亚永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亚永虚开增值税发票无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张亚永虚开收购发票到国税局抵扣280余万元税款的事实仅凭国税部门的明细表认定，存在证据不足；3、张亚永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锁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锁系从犯，且退清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底，被告人张亚永、张军伟在安岳县登记成立了安岳县安泰炭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并聘用被告人李锁为该公司职工。安泰公司成立后，实际收购了10余万元的秸秆和树枝，生产了7、8吨的机制炭用于应付国税检查。2012年2月20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共同虚开了安泰公司销售炭制品到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票面金额人民币2339920元，认定抵扣税款人民币339988.4元。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共同虚开了在刘某3、李某1、毛某等人处收购秸秆、树枝的普通发票，并利用该收购发票到国税局抵扣了2790755.57元的税款。 被告人李锁、张军伟分别于2012年7月30日、2014年11月1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亚永于2012年11月26日主动向安岳县公安局投案。张亚永、李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张军伟、张亚永各退款100000元、410000元、李锁退出违法所得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起诉意见书、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回补充及同意撤回函、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安岳县国家税务局于2012年6月26日移送至安岳县公安局，该局经过审查，于2012年7月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李锁于2012年7月30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张军伟于2014年11月14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河北省滦平县看守所，2014年11月21日被押解回安岳县看守所；被告人张亚永于2012年11月26日主动投案。安岳县公安局于2013年11月25日将本案移送本院审查起诉，后因证据不足将本案撤回移送审查起诉，2017年11月13日再次将本案移送审查起诉。 2、拘留、逮捕、取保候审等文书、交纳保证金复印件。证实：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说明。证实：2014年11月5日，安岳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安泰公司的碳化炉、制棒机、粉碎机、烘干机各一台。 （二）安泰公司成立、领取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以及抵扣税款的证据 1、安泰公司的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许可、租房合同、安岳县国税局的证明材料、安泰公司缴税清单。证实：安泰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补世生，公司地址：安岳县，经营范围：加工、销售炭制品，为一般纳税人，并在工商银行安岳支行开户。安泰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至2012年6月15日共计缴税169106.9元，其中，共计缴纳增值税168099.9元。 2、安泰公司已抵扣农产品收购发票明细、普通发票验旧领购表、安岳县国税局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用登记表、关于增值税认证抵扣税额确认的说明、办案说明等。证实：安泰公司到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180份，发票起止号分别为(0572294-05723013、05724678-05724697、05725654-05725693、01339669-01339708、01341225-01341264），其中，正常填开178份，剪角作废2份(01341263-01341264)。 安泰公司到国税局领取普通发票850份，发票起止号分别为00022718-00022767、00023663-00023762、00023763-00023862、00024243-00024342、00024438-00024537，00024538-00024637、00093588-00093687、00093708-00093757、00094158-00094257、00094683-00094732），其中正常填开843份，剪角作废7份(00094726-00094732)。安泰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5月30日共计填开普通收购发票843份。 按照增值税“先认证后抵扣”的原则，即每月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要先进行认证，在下月方能进行申报抵扣，认证的税额即是下月申报抵扣的税额。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期间申报应税货物销售额17460764.80元，实现销项税额2968330.20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额2800320.30元（含申报抵扣5份运输发票进项税金9564.73元），应纳税额168099.90元。其中5份运输发票未提取。 3、虚开收购发票情况明细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他企业抵扣款情况统计表、安岳安泰碳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证实：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情况。 4、证人补平的证言。证实：他和张军伟于2009年12月份在攀枝花搞工程时认识的。2012年2月，张军伟打电话说有个朋友想在安岳办厂需要租厂房，他说林凤可能有。一个多月后，张军伟和叫张亚永一起到成都来找他，想请他找国税局的人联系一下办厂的事，后他带张军伟、张亚永到龙台国税局找陈某1，张军伟、张亚永和陈某1在陈某1办公室谈办厂的事情，不清楚具体谈话内容。大概半个月后，张军伟又给他打电话让他一起到林凤镇去看厂房，因为没空就没去。后来张军伟把厂房找到以后打电话说需要一个岁数大的人守门，他介绍隔房哥哥补世生去看门，补世生是什么时候到张军伟厂里去的不清楚。他知道张军伟、张亚永的厂是做炭业，其他的不清楚了，也不清楚是否办工商营业执照。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9、10月份的一天下午，补平和两个姓张的人一起找他，咨询在龙台片区办企业所需的手续、税收及厂房的租赁问题，他向补平一行介绍了情况。安泰公司平时都是李锁到国税局拿票，记得李锁分别于2012年4月份、5月份到国税来拿了两次票，第一次李锁要求把增值税发票从每月60份增加到80份，他发现安泰公司用的发票不正常就没有批准，而且把发票降到了每月10份；第二次李锁要求把发票增加到每月40份，他批准了。2012年1月，他和局里领导一起对安泰公司进行检查的时候，只看到有几吨原材料。二、三月份的时候，公司没有任何生产，到了4月份，他看到车间里最多有几吨的成品。 陈某1辨认出了张亚永、李锁、张军伟。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经陈某1介绍到安泰公司工作，2012年2月他协助该公司办理了一般纳税人防伪税控系统。安泰公司有一套炭棒加工设备，有一次看到现场有10个生产人员，管理人员有5人，只认识李锁，其他不认识，他没有帮助开票。也没有看见票据，每月底都是李锁的人把账做好、申报表打印好，再通知他和李锁一起到安岳县国税局大厅完成申报、缴纳税款。他购买了两次发票之后，购买发票就由李锁填写他的名字到国税大厅自行购买。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张军伟的表哥，张军伟说朋友急用钱，向他借过25万元钱，具体什么时间借的，记不得了。是通过银行转账，张军伟借了六七天就归还了。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通过张某3认识了张亚永，张亚永、张军伟、张某3一起和他见面，因他是做生意的，朋友比较多，张亚永给他20万元让他找朋友帮忙，记不清楚是转账还是支付的现金。他花了10万元请朋友帮忙未果，余款退给张亚永了。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去安泰公司检查过，公司有设备和人员。 （三）农户未与安泰公司进行树枝、秸秆交易的证据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收购发票上树枝、秸秆的销售方唐大学、樊宗林均于2010年12月21日因死亡注销户籍；易心平、李大洪、凡开顺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15日、2014年10月28日因死亡注销户籍；雷德贵、唐开广均于2011年6月28日迁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喀什东路5号。 2、证人刘某3、李某1、毛某，李辉长、刘登宽、罗华贵、左自友、谢中建、徐运万、谢中林、谢中国、王志华、徐远忠、代述兵、毛心斌、代华学、周华术证言。上述证人均系安岳县永顺镇太阳村村民。证实：他们与其家人并未于2012年卖过树枝和秸秆给安泰公司，没有听说过安泰公司，也没有看到有人在村上来收购过秸秆和树枝，其中刘奉能、李某1、毛某、李辉长、王志华、徐远忠、代述兵、毛心斌、代华学、周华术证实村上没有人出卖过秸秆和树枝。 3、证人田某、唐某1、唐某2、唐某3、李某2、杨某1、杨某2、贺某1、贺某2、刘某4、徐某、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方某1、方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袁某、杨某7，唐清建、方昌礼证言、安岳县城北乡安北村村委会证明。上述证人均系安岳县城北乡安北村村民。证实：他们与其家人并未于2012年卖过树枝和秸秆给安泰公司，从没有听说过安泰公司，也没有看见有人在村上来收购过秸秆和树枝，其中田某、唐某1、唐某2、唐某3、袁某、杨某7、唐清建、方昌礼证实村上也没有人出卖过秸秆和树枝。 4、证人樊某1、李某3、唐某4、林某、唐某5、凡远知、肖某、樊某2、向某、唐某6、舒某、唐某7、唐某8、樊某3、樊某4、曾某、张某1、杨某8、杨某9证言。上述证人系安岳县石羊镇凡水村村支书及村民。证实：他们与其家人并未于2012年3月至5月卖过树枝和秸秆给安泰公司，从未听说过安泰公司，也没有看到有人到村上来收购过秸秆和树枝，村上没有人出卖过秸秆和树枝。 5、证人周应海的证言。周应海系林凤镇长林村2组人。证实：他并未于2012年3月9日、4月25日、5月30日卖过树枝和秸秆给安泰公司，从未听说过安泰公司，也没有人出卖过秸秆和树枝。 6、证人康某3的证言。康某3系安岳县城北乡安兆村村民。证实：她与家人并未于2012年出卖过树枝和秸秆给安泰公司，也从未听说过安泰公司。 （四）安泰公司为甘肃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 1、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资格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许可证、公司设立的相关资料。证实：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法定代表人杨满乐，经营范围煤炭批发、铁精粉、五金交电、化工产品、金属材料、电线电缆、建筑材料、建筑机械的批发零售等，该企业为一般纳税人。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证实：安泰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转给安泰公司货款2300100元。 3、认证结果通知书、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凭证、抵扣税款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转款2300100元到安泰公司的银行账户，安泰公司开具给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39920元（其中，金额为1999931.6元，税额为339988.4元），销售货物为炭渣，增值税发票号为05722994至05723013。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用安泰公司开具的发票到兰州市七里河区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 4、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2年7月14日，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焦炭给卫辉市双龙铜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票号为00601491至00601493);2012年7月23日，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开具销售煤给开封市瑞祥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票号为00601494至00601505）。 5、企业产品购销合同。证实：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包头市和谐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肥乡县弘业物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签订了销售煤的合同。 6、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8月10日，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对张某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案立案侦查。2015年3月22日，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张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7、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某2系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证实：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注册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主要经营铁精粉、煤炭、五金交电、化工产品、金属材料、电线电缆、建筑材料的批发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满乐。2011年4月左右，杨满乐将公司转给张某2管理经营。2012年3月，张某2拿了20份安泰公司开具给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她，他们公司是受票方，并让她去国税局认证抵扣税款。大概在2012年6月份左右，张某2给了她工商银行的付款凭证（公司的银行账户27×××69一共转账12笔共计230.8万元到安泰公司23124921090004162账户），她于2012年6月去国税局认证抵扣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7月份她将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到国税局认定并抵扣了税款。一共从七里河区国税局抵扣了339988.4元税款。 她们公司与安泰公司有20笔业务，安泰公司给她们公司开具了代码为5100112140，发票号码分别为05722994至05723013，每张发票金额为99996.58元，税额为16999.42元。但她们公司与安泰公司没有真实的商品交易。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杨满乐将兰州明川矿业有限公司转让给他经营。同年10月，他认识一个叫杨老四的人，称可以用较低的税额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问他是否需要？他同意后，便商量好以6.7%的税额由杨老四给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2月20日安泰公司开具给他们公司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杨老四与他们公司签订了《煤炭供销合同》，现在合同不见了。后杨老四帮他公司销售了5000吨煤炭，公司支付一部分煤款后，向杨老四索要发票，杨老四就给公司开具了这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公司和安泰公司没有任何商品交易。为了应付税务部门检查，从银行汇款230万元给安泰公司是资金往来走账。 （五）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张亚永让他帮忙找一个树枝、锯末比较多的地方开木炭厂，他想起同村的张军伟在四川工作过，就联系张军伟。后张亚永和张军伟一起到安岳看了地方。有一次他和张亚永、张军伟在家附近吃狗肉的时候，张亚永提出三个人一起做这个事情，他和张军伟同意了。到后来，张亚永和张军伟到安岳办理公司登记验资的时候，张亚永打电话说验资需要资金，让他出钱，他回答没有钱，张亚永就让他写了一张借条，张亚永帮他垫付了50万元（验资以后，把用于注册公司的钱取出来了，实际上相当于走了一个形式，他并没有得到50万元，所以也没有还张亚永50万元）。这个公司名称是安岳安泰炭业有限公司，主要生产、销售木炭产品，公司的股东有他、张亚永和张军伟，三个都是有股份的。至于每个人占多少股份不清楚，因为张亚永和张军伟没有给他具体谈过。李锁是张亚永请的管理人员，公司成立时的相关手续都是张亚永、张军伟经办的，其他的事情不清楚。 公司成立的时候，张亚永给他说打擦边球从税务局弄票赚钱，他当时感觉这里有问题，张亚永说在税务局打个擦边球，不违法，直到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他才知道这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没有参与安泰公司的经营，所以对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利润还没有来得及分就被查获了。 刘某1是他介绍给张亚永帮忙处理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的，在于张亚永与刘某1之间怎么联系的就不知道了。 2、被告人李锁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的一天，张军伟购买了机制炭设备后，叫他跟着运设备的车到了安岳，他到后主要负责设备安装。张军伟、张亚永一起到安岳后，就喊他和补平、补世生、补平的孩子、安岳县国税局龙台分局的陈某1一起吃饭，在饭桌上，张军伟和补平谈办理工商注册的事。补平和张军伟去办理注册登记，找了补世生来顶名。安泰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法定代表人是补世生，注册资金100万元，这个资金是张军伟出资的，公司的股东是张军伟和张亚永。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和销售炭制品。公司的主要员工就是他和补世生，张军伟和补平不在厂里，他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和管理，还负责开具发票，补世生主要负责公司前期在工商、税务手续上的办理以及迎接各部门到公司来检查的事情，公司在成立初期因为税务部门来检查的次数比较多，每次要检查时，他就去找些临时工人组织生产以便应付检查。安泰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怎么生产经营，主要是在上级领导来检查的时候在外面雇几个人来公司生产，张军伟平时在外面联系业务，联系的业务就是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公司成立到2012年5月份，由他以销售机制炭的名义开具了大约1700余万元的增值税销售发票，以收购秸秆、树枝的名义开具了1900余万元的收购发票。公司成立后一共生产了7、8吨机制炭，用来应付税务部门检查，并没有对外销售。公司收购并使用了10余万元的秸秆和树枝，其余的收购发票都是我们冒用他人名字虚开的收购发票。 他以销售炭制品为河南、甘肃等省份的公司和厂家开具了增值税销售发票，这些公司的名称都是张军伟提供的，因为开具的太多，具体记不清了，安泰公司与这些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每次都是张军伟喊他开具的发票，具体的过程是张军伟打电话把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单位信息给他，他开好票后，张军伟或张亚永在每个月10号左右到安泰公司拿虚开好的增值税销售发票。 他开具的收购发票是以收购农副产品的名义开的，除了实际收购的10余万元的农副产品外，其余的收购发票上的销售人名字都是由补平提供的，补平提供的安岳县城北乡的名单，补世生提供的安岳县石羊镇的人员名单。他开具了农产品的收购发票后，就拿到税务局去抵扣13%的税款。办税都是他去的，每当要开具增值税销售发票时，按增值税发票的应交税款计算好，用虚开收购发票的13%去抵扣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17%的税款，到现在共用收购发票抵扣了220余万元的税款。 他是通过张清伟介绍认识的张军伟，张军伟联系了张亚永，张亚永又联系他到安泰公司，每月给他4000元的工资，张军伟承诺，帮忙虚开发票，每月多给500元的工资。 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去领用的，但签的是吴某的名字，普通发票验旧记录吴某的名字也是他签的，因为吴某是安泰公司的会计，领增值税发票和收购发票税务局必须要会计去领取，所以签吴某的名字才能领取到。 补世生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是负责守安泰公司大门，公司的实际操纵者是张军伟和张亚永，公司开给尉氏县的企业的发票不是他开的，他看见是张亚永开的，当时张亚永给三、四家公司开了票，开票时张军伟也在场，但具体开给了哪些企业记不清了，因为这都是2012年3月中旬的事情了。张亚永还要负责保管公司的账户。开票都是张军伟和张亚永安排的，安泰公司与受票企业是否有真实的交易不清楚。 他在公司上班一直都没有领到工资，直到春节回家的当天晚上，张亚永打电话喊出去吃饭，吃饭的有张亚永、张军伟、张某3和他，在饭桌上，才把9000元工资给他，具体谁给的这9000元记不清楚了。过完年，张军伟找到他一起来安岳。主要是张军伟安排他开票，张亚永也喊过他开票，开完票有时是张军伟一个人过来拿，有时是张军伟和张亚永一起过来拿，有时是他和张军伟一起寄出去的。刚开始他不会开票，是公司的吴会计教的。 不知道2012年3月安泰公司在国税局申报抵扣五份运输发票。也不知道收取点子费的事情。 李锁辨认出了张某3就是介绍其到安泰公司上班的人。 3、被告人张亚永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他来投案，说明他和其他人在安岳县利用他入股参加的安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安泰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法定代表人是补世生，注册资金100万元，经营范围是生产和销售炭制品，但补世生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是打工的，公司的实际股东是他、张军伟和张某3（本地名张庆伟）。100万元的注册资金是由他、张军伟和张某3三人出的，股份为三个人各占三分之一。另外还有安岳本地人，张军伟喊的补三哥，补三哥分了钱的，这个人是张军伟提出的持干股，他和张某3同意了的。 2011年10月份，张某3和张军伟两人要在安岳成立公司，由于缺乏注册资金，二人一起找到他，让他入股，当时是他和张军伟每人出资25万元，还有50万元是由他担保，以张某3的名义借的，公司的基本账户在安岳县工商银行开的，具体账号不清楚。公司注册成立以后不久，他和张军伟一起在安岳县工商银行把公司账户的钱以现金取出，然后把借朋友的50万元直接通过银行打到了朋友提供的账户上，张军伟的25万元打到了其他账户上，他出的25万元直接打到了自己的账户上。最开始张某3和张军伟到他家找他，张军伟说在安岳虚开增值税发票没有风险，可以赚钱，所以才入股。公司的盈利主要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点子费，就是安泰公司把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企业后，企业付给安泰公司费用，安泰公司收取企业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的4%，公司是否收到费用不清楚。因为尉氏县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很多，大家都清楚这个事情。张军伟、张某3和他都知道用这种方式赚钱，补三哥是否知道不清楚。 平时安泰公司由李锁（张某3介绍李锁到公司上班的）管理，李锁具体做些什么工作不清楚。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过程中，张军伟、李锁和他一起在安岳办理的，他主要负责办理银行这一块，其他的是张军伟负责办理。股东分工是：他负责管理公司的盈利资金，张军伟负责安岳那边的事情。他管理的公司资金，最多的时候纯利润有二十万元，就是除去张军伟在安岳的全部开支（厂里的一起开支，住宿、吃饭、协调关系费用和付给补三哥的费用）和李锁的工资。公司的具体生产情况不清楚，只知道公司生产的产品很少，是用来应付国税局的检查而生产的。 安泰公司的具体业务是张军伟在联系，张军伟告诉他尉氏县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的人比较多，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只是从业务员手中得到4%的点子费，业务员卖给其他企业多少安泰公司不管，业务员主要是赚取点子费的差价。受票企业得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可以在当地的税务部门抵扣17%的税款，除去安泰公司得到的4%的费用，受票企业还可以向当地税务部门少缴13%的税款。 在2012年5、6月份安岳县国税局在进行查账的时候，张军伟说安泰公司开具了17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所得大约68万元。这些票据具体是谁在国税局开出来的不清楚，是张军伟和李锁在安岳办理的，他只知道从公司成立到2012年5月，公司虚开了大约1700余万的增值税销售发票，开具了1900余万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他所保管的公司的二十几万元钱在2012年张军伟让他打了1万元钱过去给别人送礼；在国税局对公司进行查账时，张军伟又向他要了几万元，最后还剩下17万元，张军伟和张某3给他打电话让拿20万元交给一个叫刘某1的人，他自己还拿出3万元凑齐20万元交给了刘某1。 张亚永辨认出了张某3、补三哥。 4、被告人张军伟供述。证实2011年10月份，他回老家休息，在一次吃饭的时候，通过张某3认识了张亚永（张某3的老婆和张亚永的老婆是堂姐妹），张亚永知道他在四川工作，对四川比较熟悉，希望他能在四川帮忙找个地方开公司。他联系朋友补平，通过补平联系安岳县国税局龙台所的工作人员陈某1在安岳县找了场地。2011年10月的一天，他和张亚永到四川安岳县看了公司的场地后，张亚永联系好设备，他和张亚永、李锁一起到安徽购买（设备款是张亚永出的钱）设备后，他和张亚永回河南，李锁跟着装设备的车一起到安岳，并对设备进行了安装。2011年11月份左右，他和张亚永、张某3一起出资在安岳成立了安泰公司，张亚永答应给他25%的利润，张亚永和张某3各占多少股份不清楚，公司里还有李锁。在安岳找了一家咨询公司帮忙办理公司注册等需要的基本资料，后来的验资、工商登记都是他和张亚永、李锁一起去办理的，张亚永在主办，他和李锁协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补世生，他通过朋友补平介绍补世生来帮着看公司大门，在办理公司注册登记时，需要身份证，他和张亚永和补世生谈，用补世生的身份证注册登记成立公司。公司主要从事木炭的生产、销售，公司的注册资金100万元，张亚永出了75万元，他向郭会民借了25万元。在公司注册前，张亚永因注册资金不够向他借25万元用于注册公司，验完资就还他了。公司注册好后，他和张亚永回河南老家，李锁留在安岳，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和领取增值税发票。过了一个月，他和张亚永到安岳县看公司的经营情况，他发现公司的原材料很少，工人也很少，而增值税发票却很多，问张亚永是怎么回事？张亚永说没事，只是在打擦边球，打擦边球的意思是利用国家的政策，可以抵扣应缴的税款，根据国家规定，农产品收购国家要给予一定的补贴，利用多开收购发票的方式去抵税，然后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出去的方式赢利。他没有开过票，也没有管过钱，发票是李锁和张亚永在开。公司注册后一个月不到两个月，有几次到公司，没有看到公司进行生产，张亚永把公司虚开发票的事情说了。他知道需要虚开收购发票抵扣税款后，和补平联系，请补平帮忙找点农业人员名单，补平向李锁提供了一个朋友的电话，由李锁去联系，取得公司需要的名单。公司在刚开始的时候生产了大概几吨产品，主要用来应付国税局的检查。 开发票是用一台电脑和一台打印机完成的，这些设备是张亚永购买的。最开始的时候，李锁不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亚永在公司里面边开票边教李锁如何操作，李锁学会之后，基本上是李锁在开，有几次开票时他在场，所以他知道安泰公司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记得比较清楚的一次是他一个人到安岳来，张亚永打电话给他说开票的公司名称和金额，他让张亚永给李锁打电话，然后张亚永又给李锁打了电话，李锁开好票后，他和李锁一起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龙台邮政局寄给了张亚永。 他和张亚永、张某3在安岳县成立了安泰公司，李锁是张亚永请的工人，负责帮公司开票和买原材料。打擦边球的意思是利用国家政策，通过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卖出去盈利，具体操作不清楚，案发后才知道是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去抵扣应缴的税款。安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要收取费用，是张亚永在管理。 （六）量刑及其他证据 1、退还违法所得凭证复印件、情况说明、三被告人当庭陈述。证实：张军伟、张某3于2014年12月19日分别退出了10万元违法所得。张亚永于2012年11月28日退出了41万元违法所得。 2、尉氏县公安局证明。证实：2013年4月15日，张亚永配合尉氏县公安民警抓获陈俊红。 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4月15日，陈俊红主动到尉氏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本院审查证据认为：尉氏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与（2013）尉刑初字第3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俊红到案情况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尉氏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余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锁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票据一份。证实李锁在安岳县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9000元。该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量刑参考。 关于被告人张军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亚永的辩护人所提张军伟、张亚永被指控虚开收购发票到国税局抵扣280余万元税款，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未提交抵扣税款9564.73元的5份运输发票,无法核实其运输发票是否虚开，故应当从指控金额2800320.30元中予以扣除，结合被告人李锁、张军伟、张亚永的供述、证人陈某1、虚开收购发票所涉农户的证言，三被告人所虚开收购发票到国税局抵扣税款的相关书证，认定李锁、张军伟、张亚永虚开收购发票到国税局抵扣2790755.57元税款。本院采纳该辩护（解）意见。 关于被告人张军伟的辩护人所提对张军伟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有悖于罪责刑相适应的刑事原则。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军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张军伟系安泰公司股东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张军伟主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亚永、张军伟、李锁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某3、补平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张军伟在安泰公司持有股份的事实，并证实在安泰公司成立之初，张军伟与张亚永共同考察场地、出资、办理注册登记、购买机器设备；在安泰公司成立之后，张军伟参与管理公司，安排李锁填开发票等。其行为积极，居于主要地位，足以认定张军伟系安泰公司股东，系本案主犯。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解）意见。 关于被告人张亚永的辩护人所提张亚永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出赃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李锁的辩护人所提李锁系从犯，退清违法所得，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军伟、张亚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张亚永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李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张军伟、张亚永退出部分款项，李锁退清违法所得，酌予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军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8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亚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7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5年1月1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张军伟、张亚永、李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申报抵扣的税款2790755.57元（含张军伟已退10万元、张亚永已退41万元），共同退缴至国家税务总局安岳县税务局。 五、对被告人李锁的违法所得九千元（已缴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六、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碳化炉、制棒机、粉碎机、烘干机各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东 审 判 员  袁林利 人民陪审员  谭周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力嘉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