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海，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翔、刘多菲，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国，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祁阳县，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色，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曙军，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许晓海因与被上诉人肖建国、肖曙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晓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许晓海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肖建国、肖曙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以许晓海未举证证明其与肖建国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为由驳回许晓海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许晓海与肖建国不是合作投资工程项目的关系，而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肖建国与其挂靠单位海南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六建公司）以及项目建设单位海南省农垦总医院（下称农垦医院）之间的结算与许晓海无关，也不是许晓海可以掌控了解的。农垦医院项目是否已验收结算，应由肖建国举证证明，原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转嫁给许晓海，没有依据。2、肖建国预计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前，即使稍有迟延也应在合理的期间内，现在距其预计的时间已超出一年半之久，农垦医院集资建房项目早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肖建国却仍以该项目尚未验收结算为由拒不还款，即使确未结算，也是肖建国恶意阻止造成。且如农垦医院已付超工程款，或肖建国需承担的违约责任远超出结算后能收到的工程余款，肖建国避不进行结算，按原审判决的审判逻辑，则肖建国永远不需要偿还许晓海的借款，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对许晓海而言是极为不公平的。3、肖建国承诺的还款期限不明确，《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协议书》承诺“在农垦医院项目验收结算拿到项目款后15日之内还清借款，农垦医院项目预计结算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前，具体以实际结算时间为准”，又在《2015年11月27日至2017年9月28日对账单》第16项注明50万元“2016年10月21日前还清”，60万元于“2016年9月15日前还清”。肖建国为农垦医院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与农垦医院直接结算，而是由其挂靠的施工单位六建公司与农垦医院结算后，六建公司再与肖建国进行内部结算。肖建国在《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协议书》中承诺的“结算时间”到底是六建公司与农垦医院的结算，还是六建公司与肖建国的结算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许晓海有权要求肖建国、肖曙军立即还本付息，并承担律师费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许晓海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许晓海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建国辩称，一、双方所约定的在农垦医院项目验收结算拿到项目款后15日内还清有关借款的约定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附条件的还款行为，该约定是明确的，合法有效的，依法应予以遵守。二、双方约定所涉及的农垦医院尚未验收结算，尚未拿到项目款，还不具备还款条件。三、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所产生的一系列行为，名为合作实为民间借贷，依法应使用民间借贷的有关规定予以审理。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肖曙军未作答辩。许晓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建国、肖曙军共同给许晓海偿还借款本金1140194.72元及利息498869.05元（利息计算方法：2017年9月28日之前欠付的利息111202.84元；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肖建国、肖曙军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继续以1140194.7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387666.21元），两项合计1639063.77元；2.判令肖建国、肖曙军共同给许晓海赔偿律师费损失65440元；3.判令肖建国、肖曙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许晓海与肖建国签订一份《投资协议》，约定：许晓海投资肖建国工地500000元，商定四个月以后全部返回本金和红利。许晓海通过银行转账向肖建国支付500000元，肖建国于同年6月22日向许晓海出具《收条》确认收到500000元。后肖建国再次向许晓海借款，2016年7月26日双方签订《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许晓海600000元，投资农垦医院工地款。肖建国于同年7月30日向许晓海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许晓海银行转账支付的200000元及现金400000元，合计600000元。2017年9月28日，许晓海与肖建国签订一份《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经对账，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4月5日，许晓海投资肖建国农垦总医院工程项目合计1199778元。2017年9月30日止，投资分红款511202.84元。未返还投资款1140194.72元。投资及分红金额总计1651397.50元。投资及分红明细款详见对账单；2.肖建国承诺在农垦医院项目验收结算拿到项目款后，15日之内还清。农垦医院项目预计结算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前，具体以实际结算时间为准；3.自2017年9月28日起，以肖建国未返还许晓海的投资款金额计算，按原有分红方式给予许晓海至投资款还清为止。后附一份许晓海与肖建国签名确认的《2015年11月27日至2017年9月28日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2017年8月28日肖建国所提供的300000元中59583.28元用于冲抵欠款，240416.72元用于支付材料款。2018年2月22日，肖建国向许晓海支付400000元。许晓海与肖建国的《2017年10月-2018年12月对账单》显示，2018年2月22日肖建国所提供的400000元抵扣肖建国欠许晓海的分红款。因肖建国、肖曙军未偿还上述款项，许晓海遂诉至法院。许晓海因本案与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共65440元，分两次支付，现许晓海已支付律师服务费35440元。另查，2017年1月20日，肖曙军向许晓海出具一份《共同还款声明》，载明：本人与债务人肖建国是父子关系，当债务人不能按合同要求履行还款义务时，本人愿意承担相应还款义务，债权人都可直接要求本人对债务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范围包括肖建国的欠款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再查，肖建国称农垦总医院工程项目现已竣工，尚未验收结算，尚未拿到项目结算款。一审法院认为，许晓海与肖建国签订的《投资协议》《借条》《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均认可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故许晓海与肖建国之间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许晓海已向肖建国支付借款本金，肖建国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进行还款。根据《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协议书》约定，肖建国应在农垦医院项目验收结算拿到项目款后15日之内还清借款，农垦医院项目预计结算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前，具体以实际结算时间为准。该约定应视为许晓海与肖建国已就还款时间达成一致，现许晓海未举证证明农垦医院项目已验收结算、还款期限已届满，故许晓海主张肖建国现在立即进行还款并要求肖曙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肖建国、肖曙军承担律师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驳回许晓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51.57元，由许晓海负担。二审中，肖建国、肖曙军未提交新证据。许晓海提交如下证据：《中标通知书》《海南省农垦总医院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证明内容：肖建国挂靠六建公司承建的农垦医院项目工程，早在2018年3月份之前，六建公司已与农垦医院结算。肖建国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有异议。第一、该两份证据都是复印件。第二、关于肖建国是否挂靠六建公司，必须经过法律程序确认或者合同来约定，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事实。经二审向农垦医院查询，农垦医院职工集资建房项目2标段工程由六建公司承建，2018年3月份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总价款为96353018.34元，至2019年1月已付工程款91512557.29元，另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院对许晓海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除“再查，肖建国称农垦总医院工程项目现已竣工，尚未验收结算，尚未拿到项目结算款”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农垦医院职工集资建房项目2标段工程由六建公司承建，2018年3月份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总价款为96353018.34元，至2019年1月已付工程款91512557.29元，另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许晓海与肖建国签订的《投资协议》《借条》《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肖曙军向许晓海出具的《共同还款声明》亦应认定为有效。《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协议书》约定，肖建国应在农垦医院项目验收结算拿到项目款后15日之内还清借款，农垦医院项目预计结算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前，具体以实际结算时间为准。现有证据证明农垦医院与六建公司于2018年3月份进行了工程结算，至2019年1月已付近95%的工程款，应认定还款条件已经成就。现许晓海请求判令肖建国、肖曙军共同给许晓海偿还借款本金1140194.72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肖建国向许晓海支付400000元是还本还是付息的问题。因双方对该款性质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于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该款为支付利息。关于律师服务费问题。虽然肖曙军向许晓海承诺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全部债务责任，但许晓海与肖建国之间并未约定律师费承担。故许晓海请求肖建国、肖曙军承担律师服务费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许晓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肖建国、肖曙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许晓海偿还借款本金1140194.72元及利息（2017年6月至8月利息为53002.12元；自2017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40194.7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三、驳回上诉人许晓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51.57元，由被上诉人肖建国、肖曙军负担18574元，由上诉人许晓海负担977.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2元，由被上诉人肖建国、肖曙军负担18574元，由上诉人许晓海负担9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泽审判员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冠宇速录员 王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