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226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海龙，男，195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林左旗碧流台镇南杨营子村炮手营子自然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忠，内蒙古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巴林左旗碧流台镇南杨营子村村委会，住所地巴林左旗碧流台镇南杨营子村。法定代表人：徐文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国华，女，60岁，蒙古族，住巴林左旗碧流台镇南杨营子村炮手营子自然组。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巴林左旗碧流台镇南杨营子村村委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原审被告张国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2）巴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董海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赤民一终字第776号民事判决。董海龙不服，向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赤检民（行）监[2018]15040000052号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内04民监3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董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忠,被申诉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徐文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国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董海龙申请再审称，请求：一、请求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赤民一终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书和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2)巴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二、再审改判确认涉案《合同变更协议（意）书》有效，驳回被申请人村委会要求确认《合同变更协议（意）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三、有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南涝沱子土地性质系荒滩，开垦耕种后系二阴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属于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应当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本案申请人与村委会之间通过公开协商签订的无效并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村委会不服上诉，二审期间被申请人村委会撤回上诉并撤回一审诉讼请求，两年后被申请人又以相同诉讼请求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判决没有查明以上事实作出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均存在错误，请法院再审本案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以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村委会辩称，针对申请人的请求要求确认涉案的变更协议合法有效，而本案审理的是一审左旗碧流台镇杨家营子村委会是原告，被告是董海龙、张国华，二审上诉人的是董海龙，一审董海龙没有诉讼主体，如果他要确认有效无效，他应该另行起诉。存在违法法律相关规定，不符合诉讼法的问题。申请人说一二审法律适用错误。申请人说的案涉土地是荒滩，双方签订的1998年5月23日土地承包合同中第2条第2款土地的性质是耕地，是没有争议的。申请人用大量的语言和所谓的法条阐述土地的性质及承包的方式，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如果按申请人的说法，本案是针对会议记录中第12条的内容，第一份合同是1998年5月23日，时间是13年。到期是2010年11月份。董海龙的第二份合同2002年5月18日签订的，通过一二审，董海龙对合同的形成说了若干说法，董海龙说王永全和王国军签的字，后来核实，王国军说签合同时间是2010年或是2011年签的字。王永全村主任承认是在有章的空白纸签的字。即使会议记录有效，也没有对你的事进行讨论，一二审法院从合同的无效情形界定的。董海龙和原村委会恶意串通，损害了其他人的利息，又违反了土地其他承包方式法。申请人对本案案涉的耕地进行了断章取义。申请人狡辩会议记录，这个会议记录就是董海龙签写的。董海龙承认会议记录是后填写的。整个会议记录是一项项讨论，为什么你在中间插播一下呢，目的可想而知。本案的会议记录有相关材料都在董海龙处保存。董海龙在任时也就是会计，不再任2006年还在保存这些会议记录。会议记录和合同都是董海龙和其他人恶意串通形成的。申请人的申请请求不能成立，请求再审法院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巴林左旗碧流台镇南杨营子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2002年5月18日的《合同变更协议（意）书》无效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23日董海龙、吴凤明（已去世）与原炮手营子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至2010年11月合同到期，2002原炮手营子村民委员会与南杨家营子村民委员会合并称南杨家营子村民委员会，2011年3月9日村委会（现碧流台镇南杨家营子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大会及两委班子会议，会议一致意见：以竞价方式公开发包董海龙、吴凤明到期承包土地等。被告董海龙持有2002年5月18日与原炮手营子村民委员会主任王永全、副主任王国军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意）书》找村委会，要求按《合同变更协议（意）书》中的约定将《土地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期至2010年11月延长至2047年结束，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于2011年4月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合同，本院于2011年8月26日做出一审判决，原告上诉后，又于2011年11月9日撤回原审起诉及二审上诉；现原告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2002年5月18日的《合同变更协议（意）书》无效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吴凤明于2009年10月去世，其继承人子女吴海庆、吴海娟放弃继承，其妻子张国华对吴凤明生前承包的土地继承，在审理中，被告张国华明确表示《合同变更协议（意）书》有效就继续承包，无效就竞价承包。原审法院判决：原告碧流台镇南杨家营子村民委员会（原杨家营子镇炮手营子村民委员会）与被告董海龙、吴凤明（吴凤明已去世，现继承人被告张国华）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意）书》无效。董海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是董海龙持有的2002年5月18日与原炮手营子村民委员会主任王永全、副主任王国军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意）书》，是否违背民主议定原则，是否无效。对此，董海龙称2002年4月19日召开村民代表会，参加会议的有30余人，会议讨论12项议题中就包含延长董海龙、吴凤明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承包年限，当时在场人员均表示同意，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认可，所以该变更协议是有效的。经审查，董海龙提供的会议记录中内容为“开发的荒滩南涝坨子合同变更-通过”与同页记载的内容并非同一支笔书写形成，有明显瑕疵，且会议记录中签字的部分在场人员对该项内容不予认可，而董海龙又不能提供证明该内容与其他会议内容是同一时间形成的有利证据，故董海龙提供的有瑕疵的会议记录，不足以证明《合同变更协议（意）书》已经履行了民主议定的原则，上诉人董海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董海龙向法院提交的新证据如下：9份书面证人证言，证明会议记录所涉及的南涝沱子合同变更事项是经过村委会会议通过的。村委会质证称，对9份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有异议。首先证人应该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和原被告的发问。其次，这9份证言并没有相关身份复印件。所以，被申诉人不予质证。董海龙申请证人林宝库、董春合、董海臣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土地性质为荒滩，2002年4月19日开会，议定四荒协议办理50年的变更协议。开发的荒滩南涝沱子合同变更协议通过。涉案的发生是原任村委会主任王金和等人公报私仇，现王金和已被开除党籍。董海龙对三位证人证言质证称，陈述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明涉案土地是荒滩或是二阴地，属于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根据涉案土地承包变更事宜，三位证人都参加会议，也签了会议记录的内容，南涝沱子变更事宜是经过议定的。本案的变更合同应该是有效的。村委会对三位证人证言质证称，1、证人林宝库对董海龙出具的书面证言予以否认，书面证言的内容是2014年4月9日写的，林宝库对此否认。虽然林宝库提出是吴凤明提出的，吴凤明不是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不符合议事的规定，所以林宝库的证言存在不真实性。2、第二个证人的证言称齐海山在场，齐海山当时没有在场，是齐海山的妻子签的字，董春和说有齐海山在场的证言是虚假的。在2002年没有选举村民代表和村长和书记，当时是过度时期，村民代表对自己是否是选举的都不知道。3、董海臣与董海龙有亲属关系，其陈述说董海龙第一次承包是在2002年承包，其实董海龙第一次承包是1998年承包的，对于这他都不知道。如果是一个合同，单单是吴凤明提出的，为什么在2005年3月24日吴凤明和村委会补签了合同。综上，三位证人都做了虚假陈述，对三位证人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系都有异议，不能证明申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村委会向法院提交的新证据如下：1、（2014）巴民初字第3123号调解书一份，证明董海龙占用涉案的土地后，双方经过调解赔偿村委会23000元，针对诉争的土地，董海龙是认可诉争的协议是无效的。如果是他不认可，我们双方不可能达成调解协议。2、董海龙在2014年后起诉村委会的起诉状一份，针对董海龙和村委会工资和借款往来。如果第二个合同承包费交清，是因为村委会欠他的钱对承包费的抵顶。董海龙自己的诉讼否认了再审的请求，这个案子已经执行完毕。董海龙质证称，对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被申诉人不能作为抗辩本案申诉人提出的再审请求。中院作出776号的判决之后，村委会起诉，作为本案的申请人和村委会做的调解，这个调解是基于两个错误判决的情况下，就是在认定变更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产生的。本案就是审变更协议有效无效，如果有效，该调解书应该予以撤销。第二份证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的土地，合同变更协议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董海龙对原审提交的证据新的补充意见称，2002年4月19日的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的第二页第九、十一项内容，已经对本案涉案的土地可以协议变更，已经进行了决议，南涝沱子实际就是荒滩。与村委会之间签订的这样的协议进行变更。在一二审期间，对下面开发的南涝沱子的变更通过，不是同一笔书写等确认无效是错误的。经审查，本院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董海龙提交的九份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为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村委会对林宝库、董春合、董海臣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三位证人证言内容无法相互印证，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村委会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2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协议变更书是否无效。董海龙主张涉案协议已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并提交会议记录予以证明，但该会议记录上存在“开发的荒滩南涝坨子合同变更-通过”与同页记载的内容并非同一支笔书写形成的明显瑕疵，对该瑕疵本院二审判决已明确指出。该会议记录是董海龙提出证明涉案协议效力的主要证据，其提举该证据，村委会指出“开发的荒滩南涝坨子合同变更-通过”与同页记载的内容并非同一支笔书写形成的瑕疵是合理怀疑，在此情况下，董海龙理应继续提举其他证据以补强该证据，排除合理怀疑。但在本案原审及再审过程中董海龙均未能提交其他的证据对前述主要证据予以补强，同时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董海龙的再审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申诉人董海龙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赤民一终字第77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徐景娥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