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刑初71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昊意，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5月17日被河南省伊川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伊川县看守所，同年5月20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9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欢、范一凡，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二部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昊意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岩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昊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昊意伙同栾某、马某、李某、师某、杨补林、商某、陈金杰、刘清源、张斌（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攫取高额利润，形成以栾某为首，马某、李某为骨干成员，张昊意、师某、杨补林、商某、陈金杰、刘清源、张斌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在郑州市城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设立小额贷款公司对外非法放贷，张昊意等人通过网络贷款平台，采取制造民间贷款假象、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套路贷”手段，诱骗被害人曹某、雄某、黄某190名被害人高某315420元。其中，张昊意骗取吕某、王某、亓某、温某等62人共计59270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借款账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昊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昊意伙同栾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张昊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惩处。被告人张昊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护认为：1、起诉书根据张昊意放贷预扣利息综合认定犯罪数额不当，应根据被害人实际遭受的财产损失认定，并区分既、未遂；2、张昊意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11月，被告人张昊意伙同栾某、马某、李某、师某、杨补林、商某、陈金杰、刘清源、张斌、潘文霄（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攫取高额利润，形成以栾某为首，马某、李某为骨干成员，张昊意、师某、杨补林、商某、陈金杰、刘清源、张斌、潘文霄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A7金融”的名义通过网络平台、微信群联系贷款用户，以贷款手续简单、放款快等幌子，诱骗被害人在网络贷款平台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放款前先行扣除本金约30%的利息，逾期（7天为1期）未还款进行催收，肆意规定逾期费、展期扣费或者推荐被害人向其他套路贷公司借款，以贷还贷，垒高虚假债务，从中赚取虚高债务还款、利息、中介费、展期费等费用。期间，该犯罪集团对被害人曹某、熊某等190人实施诈骗，既遂185664元、未遂169655元。其中，张昊意对陆丹、曹嘉丽、陈红秀等62人实施诈骗，既遂44790元、未遂22960元。案发后，赃款未追回。另查明：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张昊意公安人员抓获，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张昊意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河南省伊川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5月17日张昊意被公安人员抓获。3、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调取的公司开支账单、放贷账单：证实栾某在电脑上记录日常开销及放贷情况，具体包括借款人、借款金额、预扣利息，还款、盈利亏损等。4、濮阳市公安局卫都分局调取的借款账单、手机截图、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张昊意向陆丹、蔡东彪、曹嘉丽等62人放贷资金共计211800元。（经统计借款人用款、还款情况，被害人实际损失数额为44790元即张昊意诈骗既遂数额，被害人未支付的高息数额为22960元即张昊意诈骗未遂数额）（二）证人证言1、同案人栾某证言：2018年7月初，师某和我谈好合作就介绍张昊意、潘文霄做审核员，审核员负责催收自己放出去的钱，钱收回来以后，审核员把钱转给马某或李某，他俩再把钱转给我。我们的借条都是打到有凭证等借条平台，借款要提前扣除30%利息，实际支付对方借款金额的70%，借款期限7天，到期还不上好像可以改条子，交一定费用展期。我没有公司只有工作室，对外称作汇融贷。我电脑内有一份开销明细表，是平时的记账本。2、同案人马某证言：李某和我去的时间差不多一样，也是8月份，李某负责公司的总财务的管理；我负责小额贷款的财务，给客户在平台上打借条、放款、接收客户归还的本息，上交给栾某。师某、张昊意、潘文霄负责审核放贷，因为栾某和师某之间合作出了点问题，栾某就让客户直接对着我打借条。后来师某、张昊意、阿肖不干了，栾某就叫上我、李某、商某继续做放贷款的事情。3、同案人李某证言：2018年8月份，栾某对我和马某说等网上放款盈利了给我们俩每人23%的分红，我俩就同意了。栾某是公司的投资人，马某负责网上放款的财务，把财务情况也汇报到我这里，由我统一向栾某汇报。我们公司汇融小贷员工开始是师某负责放款，他还介绍了张昊意、潘文霄、商某到了公司。2018年9月份张昊意说帮家人开店儿就走了。4、同案人师某证言：2018年6月，栾某让我跟着他干套路贷，双方口头协议由栾某出资，我负责网上放贷，后介绍张昊意、商某、潘文潇、刘清源等人先后过来一起干。开始是以我的名义在有凭证、今借到等平台上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干了两个多月，因为我有一款没有放给客户自己使用了，栾某就让他的朋友李某、马某过来管理工作室，客户都是对着马某签订合同。5、同案人杨补林证言：2018年9月，商某介绍我到他所在的公司干放贷，老板是栾某、马某负责财务、打借条、放款、收款，我和商某、陈金杰负责审核客户资料。我们审核员手里都有很多干套路贷的微信群，客户是被同行推荐到群里的，有的在别人那里借款还不上需要贷款还钱的。放款时都是直接扣下30%或35%的砍头息，到时还不上钱的，先找客户协商，协商无效的，向客户的家人或手机通话记录里的联系人打骚扰电话，给客户施加压力，迫使客户还钱；还会把客户推荐给其他的套路贷公司，赚取10%的中介费，让客户以贷还贷。6、同案人商某证言：2018年9月师某介绍我到郑州汇融小贷公司上班，栾某出资是总负责人，马某、李某负责管理财务、审核贷款、打借条，还有审核员常铭博、陈金杰、杨补林、张斌、张昊意、刘清源等人。公司最低借款1000，实际给借款人打款700元，按回收额的30%给我提成。审核员可以把借款人信息推荐给别的放贷人，新的放贷人审核并放贷后给我们10%的好处费。（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吕某陈述：2018年8月我通过中介向马某借款了1500元，实际到手1000元，期限7天，到期后我办理了一次展期，缴纳费用500元，每天的逾期费为贷款总额的百分之十五。催收的方式有通讯录轰炸，辱骂以及威胁发P成的淫秽图片等。最初的借款实际到手只有两三千元，到后来还不上被家长知道，一共还款十万左右。2、被害人王某陈述：2018年3月31日，我办理了网上贷款，对方让我提供手机号、家庭住址、QQ账号和身份证照片，一共到手30000元，手续费、保证金等花费共计27000元，对方承诺是等贷款办下来把这些费用再返给我，也没有兑现。3、被害人亓某陈述：我从有凭证这个平台上面借了3000元，但是对方直接扣除了1000元现金作为手续费，约定一个星期就要把钱还完，如果到时还不上款，就一直按30%的利息还款。到期没有还上，对方就说给我办理展期，需要再支付30%的利息，到期再还不上，对方就一直让催收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直到我把钱还上。4、被害人温某陈述：2017年7月我在百度贴吧看到贷款信息后，对方让我加他微信，我提供身份证正反照片，父母、同学联系方式，手机近半年通讯记录，学信网账号及密码，支付宝芝麻信用进行审核，说好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500元，借款期限七天，到期还款2000元，还在“米房”平台和对方签订一份电子借款合同。到期没有还款，对方将我推荐给另一个出借人，让我以贷还贷，陷入贷款的套路，这样负债越来越高，实际到手的钱只有第一笔的1500元。（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昊意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师某介绍我到河南粮久汇有限公司上班，公司除了卖酒还从事网上放款，老板是栾某，钱都是栾某的钱，师某和我在微信群里面找客户聊天，让客户填写资料包，包括客户的姓名、地址、电话号码及运营商密码、父母情况等等，客户填写完资料后，我们通过一个叫亿信云的的网站平台查客户的近半年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里面包括客户联系最密切的人，审核完了之后给客户下款。当时师某算是财务，我审核完之后就把客户推给师某，师某通过微信给客户转钱，借款期限是七天，利息是20%—30%不等，这个利息我们都是以“砍头息”的方式扣除。我放款的平台有今借到、有凭证、资信服务、米房等。客户借款到期后，不能还款的话，有时候客户会办展期，我一般都是打电话催收，我知道轰炸机软件，还有P图，我也没有用。我在栾某公司共干了两个多月，大约有50个客户，放了多少款我说不上来，我的总盈利有六、七千，工资当时定的是盈利的30%，我挣了2000多元。（五）辨认笔录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栾某辨认出师某、张昊意、潘文霄；商某辨认出师某、张昊意。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昊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河南省伊川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证明、伊川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调取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借款账单、辨认笔录、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人栾某、马某、李某、师某、商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吕某、王某、亓某、温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张昊意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昊意伙同栾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张昊意伙同栾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骗取他人钱款，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张昊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昊意着手实施诈骗犯罪，其中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认定张昊意放贷预先扣除的“利息”总和为诈骗犯罪数额且未区分既、未遂不当。经查：1、关于张昊意犯罪数额认定。张昊意伙同栾某等人通过预扣“利息”的方式，诱骗被害人签订债务虚高的借款合同，以此骗取被害人支付高某、中介费、逾期费等相关费用，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预扣的利息是实施诈骗的幌子，张昊意等人非法占有被害人超出实际用款数额的“还款”、以展期、中介等名义收取的费用，系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交付的财物，故本院认定张昊意诈骗犯罪数额为67750元；2、关于诈骗犯罪既、未遂的认定。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放贷账目，被害人还款超出实际用款的差额部分系既遂数额；因被害人未还清实际用款，未能非法占有的高息部分系未遂数额，故本院认定张昊意诈骗既遂44790元、未遂22960元。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昊意犯罪数额认定应当区分既、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理由如前所述；辩护人另提出“张昊意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张昊意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昊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昊意与同案人栾振宇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44790元；同案人马帅、李熠京针对其中13500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刘军民人民陪审员  胡立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