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23刑初11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女，农民，住南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南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聂骁，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志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今被告人黄某与养子黄某1因家庭财产分割山权纠纷及公安局对其处罚不当为由，多次到各级有关部门信访并赴省进京上访或非正常上访。在有关部门对其信访诉求都作了终结性答复的情况下，为达到其不合理要求，被告人黄某继续反复上访，其中南丰县莱溪乡政府接待8次，抚州市信访局登记信访4次，江西省信访局登记信访1次，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14次。被告人黄某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4月5日、2019年7月5日闯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国家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3次。由于黄某不断信访以来，南丰县委、县政府多次组织联合接访组接访黄某，告知其法律、政策，但黄某不予理会，每次以赴京上访为要挟或已进京上访要去中南海、天安门等国家重点地区上访为要挟，要求政府答应其全部不合理要求。黄某经多次教育、训诫、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在所有信访诉求或终结或答复完毕的情形下，为制造影响、发泄情绪和达到其无理要求，继续缠访、闹访，并多次在国家机关、公共场合扬言要杀害黄某1，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因黄某长达数年的持续上访，耗费国家大量的人力、物力及数额巨大的财力，严重扰乱工作秩序。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书证：黄某年龄证明、会议记录；2、证人黄某1、严某、黄某2、崔某、陆某、宁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在有关部门对其信访诉求都作了终结性答复的情况下，为达到其不合理要求，继续反复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该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只是正常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黄某系初犯，其上访是行使宪法和法律赋予的权利，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更没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1993年8月16日，被告人黄某的丈夫危某与其俩人的养子黄某1在危某外甥张某在场的情况下就解除收养关系及家庭财产（包括房屋、土地、山林地等财产）分割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协议。次日危某与黄某1在法院主持下解除了收养关系。2000年5月23日，南丰县莱溪乡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危某与黄某1山权纠纷的调解决定书》，确认了危某与黄某1在解除收养关系时达成有关山林地分割的协议内容。自2014年7月至今，被告人黄某因与养子黄某1分割家庭财产中的山林地发生纠纷及公安局对其处罚不当为由，在有关部门对其信访诉求都作了终结性答复的情况下，为达到其不合理要求，多次到省、市、县各级有关部门信访并赴京非正常上访。其中南丰县莱溪乡政府接待8次，抚州市信访局登记信访4次，江西省信访局登记信访1次，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14次。被告人黄某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4月5日、2019年7月5日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国家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3次并受到训诫。由于被告人黄某不断信访，南丰县委、县政府多次组织联合接访组接访黄某，告知其法律、政策，但黄某不予理会，在经多次教育、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以赴京上访为要挟或已进京上访要去中南海、天安门等国家重点地区上访为要挟，要求政府答应其不合理要求，并在公共场合扬言要杀害黄某1，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因黄某长达数年的持续上访，耗费国家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财力，严重扰乱了政府部门的工作秩序。另查明，2019年7月6日，被告人黄某因到北京非访被处行政拘留10日。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南丰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4日决定对黄某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黄某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某出生于XX年XX月XX日，案发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记录。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24日黄某被南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因与养子黄某1的山林纠纷问题、公安局对其拘留问题及林业局对其与黄某1的山地所谓的“一山两证”的问题。在我工作期间，多次到北京各地非正常上访，因为黄某长期上访，莱溪乡花费大量精力、物力、财力等去抚州、南昌、北京等地接访黄某，给其工作带来很大压力，还扬言要杀掉黄某1一家人，并且她提出要政府给的征地款共计124万中的89万元。6、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2日下午，我和曾某、莱溪村书记上某一起到北京对信访人员黄某做劝访工作，黄某明确说明这次要去中南海等地上访，还扬言要杀掉黄某1一家人。7、证人上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因与养子黄某1的山地纠纷长期去北京上访甚至非正常上访，在2019年8月22日下午，我们到北京对其进行劝访，我们劝她说会积极给她解决，经过我们大量工作才带着黄某回南丰，并且她说要土地补偿款约124万中的90万元，还扬言要杀掉黄某1一家人。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在与黄某1脱离关系进行财产分割后有签写协议，后因山地纠纷和砍倒桔树问题经常频繁在各地上访，还有一次我看到黄某拿着镰刀在我家附近走动，但是只是一直看着我，并没做什么，过了一会儿就走了。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我与我养母黄某解除亲属关系时有进行财产分配，并签订协议，到法院正式解除关系，张某（危某的外甥）还签了字，黄某本人也在，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后因山地纠纷进行调解，我已退让过土地，但是黄某对于结果还是不满意，并多次到各地进行上访。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与养子黄某1因山地归属问题，对分家协议和调解不认可，多次到各地上访，并且经常对她进行劝访，黄某和黄某1对于山地征地款有争议，黄某要共有120多万元补偿款中的约90万元，黄某1不同意，一直没有达成协议，莱溪村的田一般按照分数（按照男性村民不同年龄段设置的不同分数）来分配，莱溪村在80和90年代都分配过几次，山的分配方法基本都是以两种方式，户口分配或者按人口分配，黄某1一直都是莱溪村的村民，有权得到村小组山、地、田的使用权。莱溪村各个家庭分家方式一般都是家庭成员自行协商好如何分配，由亲戚到场做见证，具体分配情况村委会不会干涉也不会要求来村里报备。黄某1村里人平时叫“黄平仔”或者“平仔”。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黄某与养子黄某1因山地纠纷和砍倒桔树问题，她要黄某1分出去的山地并得到山地补偿款120多万元中的80或者90万元，黄某1不同意，所以她多次到各地上访。莱溪村嵊背村小组的山、田、地所有人都可参与分配，分配方式为按照“等级”来评定面积多少，年纪大的和男性村民等级更高，分的的土地更多，黄某1身为村村民可以分配到土地，莱溪村各村小组村民分家后山、田、地都是家庭成员自行协商好如何分配，然后叫亲属做见证，具体分配方式各个家庭各有不同，村民分配完一般不会到相关部门做登记，都是同一家人的财产，黄某1也叫“黄平仔”或者“平仔”。黄某到乡镇府反映诉求有过激行为，如到乡镇府门口睡觉，以这种无理取闹的方式来迫使乡镇府听从她的需求。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认为与养子黄某1分家时的财产协议分配不对，经常到黄某1桔地里种苗，后因山地征地款纠纷，她要求得到补偿款120多万元中的90万元，黄某1不同意，黄某就更加频繁多次到各地上访，还收钱“集资”去上访。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与养子黄某1因山地纠纷，她要求得到山地补偿款120多万元中的90万元，黄某1不同意，黄某就多次到各地上访，且有时非正常上访，最开始上访都很平静，到后来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情绪就很激动，并且行为也更加极端，还收钱“集资”去上访。1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在1998年的时候要求莱溪村委会与莱溪乡政府解决与养子黄某1的分配问题，但一直没有解决，2000年5月份的时候，我、李发明、包建华、罗某2、张某2、黄某夫妇及黄某1的老婆都在场，之前一直没有达成一致，后来在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协调下，决定以危某和黄某1在1993年之间签订的协议作出决定，当时没人提出反对，所以第二天的时候乡政府就叫当时的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郑某写下决定书，送达给两方当事人都没有提出异议。15、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黄某的主要诉求都是收回给原养子黄某1的土地，因为这块土地涉及征收，她要求征收款的89万元，同时还有公安局对其拘留问题，且莱溪乡政府对于黄某的诉求都做了大量的工作，她还是不满足，信访也有书面回复，且当面告知，但她都不会签字，对此乡政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莱溪乡被列为重点管理乡镇，导致被全市通报，相关干部被问责，黄某老公危某对她不支持，但是她儿子危某2表面不支持，可是去火车站都是危某2接送，我还有对黄某做工作时的工作录音，都是劝她要通过正确渠道解决问题，但是她就是要多拿钱，要不到钱就去上访。1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黄某在征地款分配时不认可1993年和2000年签署的财产协议书和乡政府出具的调解决定书，要求黄某1将“芒公石”归还且她要求得到山地补偿款100多万元中的90万元，两方没有达成共识，黄某就多次到北京等地频繁上访，被拘留后经谈话，她说可以做出一万块的让步，也就是至少要89万元，给我们的工作造成很大压力。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与养子黄某1因山地纠纷，要求得到征地款120多万元中的90万元，没有谈拢，就多次到北京上访，在2019年3月25日至4月2日和2019年6月23日和29日都去了北京进行上访，并且我们对她进行了多次的劝访，2019年7月25日她还将其丈夫危某赶出家门过，听说是因为黄某要危某陪她去杀了黄某1及其家人，危某没有答应，所以被赶出家门。1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黄某和黄某1因山地纠纷得不到她想要的90万元，就多次到各地上访。我们对她劝访，但她要求见乡里主要领导，提出条件答应才肯回去。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因砍倒养子黄某1桔树拘留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和非访，劝访过程也不顺利，她经常大喊大叫，辱骂工作人员，有一次还咬了派出所民警李亚明的手臂，李亚明选择了忍让，还听过危某还被其赶出过家门。20、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和黄某1因山地纠纷征地款问题，经过政府人员多次调解和解决，两方条件无法达成一致，就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劝访时她经常有过激的行为，如多次叫骂领导甚至咬了吴某1的手，乡里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应对，也影响了我正常办公。2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黄某因与养子黄某1山地纠纷和砍树被拘留问题，经过多次调解都不满意，频繁到北京等敏感地区上访，以上访为由要求达到她无理要求，且态度强硬，花费了乡里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她儿子也比较支持她，曾听到他们通话（黄某使用老年手机，声音较大）叫她不达到目的不要回去，不要听从别人（指我们做工作的干部）的劝说。2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与养子黄某1因山地纠纷和砍倒桔树拘留问题，多次到北京等地上访，且政府领导和工作人员对其劝访时都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且征地时因达不到她的要求，导致黄某与黄某1这块土地未正式测量，她说要拿到征地款的90万元。23、证人储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与养子黄某1因山地纠纷和砍倒桔树拘留问题及“一山两证”问题多次用极端方式上访，且我依据1993年的协议书和2000年的调解书内容也对她的上访进行多次的回复和解决，经调解黄某1也让步了，但她依旧不满足，利用越级上访和非正常上访来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满足自己的诉求。2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与养子黄某1因山地纠纷问题多次上访，经调查发现在1993年的协议书和2000年的调解书都有规定，不存在纠纷，她提出的诉求完全出于她个人目的，但是我们还是对双方进行了大量的调解工作，也安排了工作人员进行多次劝访，黄某1还让出其将近1000平方米土地给黄某，但黄某还是不满意，还曾要求将征地款全部打给她，其长期上访导致乡里工作不能顺利开展，而且花费大量人力物力。2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与养子黄某1因山地纠纷多次上访，我们对双方进行了大量的协调工作，但是没有达到她的要求就到乡政府门口睡觉、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等方式来要挟乡政府，导致政府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劝访花费了大量的物力、财力，且2000年莱溪乡政府作出决定书是在1993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基础上做出的，是对双方山权纠纷作出的行政裁决。2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与养子黄某1因山地纠纷问题多次上访，经了解后知道她在1993年就已签好协议，有了明确行政裁决，但因为信访工作性质，还是对双方进行了大量的协调工作，但是没有达到她的要求就经常以去北京上访等方式来要挟乡政府，导致政府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劝访花费了大量的物力、财力，且1993年在签署协议书后，黄某就单方面提出不同意该协议，所以莱溪乡政府就在协议书的基础上做出了关于山权纠纷的行政裁决。2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和黄某1在2000年时因山地纠纷，我当时做政府法律服务工作对双方就有过多次的调解，没有调解成功，黄某就到信访局上访，乡里成立调查组来专门解决她的问题，当时进行了多次的调解，还叫双方实地查看划分界限，并出具决定书，我告知与送达了该决定书，送达时告知如有异议可以提出行政诉讼或者复议，双方都没有提出异议。2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和黄某1在2000年时因山地纠纷，乡里专门成立调查组来专门调解，并且我和罗某2、郑某等人依照双方之前的协议书及县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基础，做出了这份决定书，并且按照程序告知与送达双方，当时双方都表示认可。29、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我同信访局的工作人员，莱溪乡的曾某，林业站的熊某2等人确认山界，因黄某认为不合理，没有测量成，且我认为1993年8月16日危某和黄某1签订的协议书和2000年5月23日莱溪乡作出的决定书应到法院提起诉讼或由县级人民政府进行调处。30、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因黄某与黄某1的山地纠纷，我对山地进行现场勾图，但是因黄某和黄某1认为界限存在异议，无法勾图，我认为2000年5月22日莱溪乡作出的决定书，当地政府有权在自己辖区作出裁定。31、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和黄某1因山地纠纷要求得到征地款124万元中的90万元，就多次到各地上访，黄某通过这些上访形式对当地政府制造压力，以达到自己多分征地款的目的。3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和黄某1因山地纠纷经过多次调解，仍然得不到解决，就多次到各地上访，黄某通过上访对当地政府制造压力，以达到自己多分征地款的目的。3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黄某多次到公安局上访，她坚持每次都要见局长。3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和黄某1因山地纠纷得不到她想要的90万元，就多次到各地上访。35、1993年8月16日危某与黄某1签署的解除收养关系及财产分割的协议书，次日本院的民事调解书，2000年5月23日南丰县莱溪乡政府作出《关于危某与黄某1山权纠纷的调解决定书》、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5）临行诉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危某与黄某1在解除收养关系时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分割，莱溪乡政府也确认了危某与黄某1就家庭承包的山林所有权分割的协议内容。临川区人民法院对起诉人危某、黄某诉称被起诉人南丰县莱溪乡人民政府2000年5月23日作出的起诉人与第三人黄某1的《关于危某与黄某1山权纠纷的调解决定书》程序违法，内容显示公平案不予受理。36、抚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材料，2016年7月29日抚州市公安局对黄某的4个信访问题出具的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抚州市公安局对黄某的4个信访问题出具的复查信访事项给以了答复。37、江西省公安厅出具的材料，2016年9月8日江西省公安厅对黄某的信访问题出具的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江西省公安厅对黄某的信访问题出具的复核信访事项给以了答复。38、南丰县信访局出具的其它材料，黄某信访问题处理意见书送达情况说明、黄某信访复查事项处理意见书的告知情况说明、南丰县人民政府关于黄某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林业局关于黄某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和调查情况汇报，证明：相关部门对黄某诉求及信访复查事项作出了相应回复。39、南丰县政法委出具的材料，南丰县政法委对黄某的诉求回复函，证明：南丰县政法委对黄某诉求给以了回复。40、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4月5日对黄某在天安门地区上访予以训诫，2019年7月5日对黄某在中南海周边上访予以训诫。41、南丰县信访局出具的其它材料，抚州市赴京上访人员接回移交单、江西省送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涉访人员劝访接离移交单、黄某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的移交情况说明，证明：黄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被工作人员劝返。42、黄某前科材料证明：2014年4月27日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对黄某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2014年6月30日对黄某破坏经营案撤案并对黄某行政拘留10日，2019年7月6日因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10日。43、南丰县莱溪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材料，2014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2日莱溪乡解决黄某与黄某1纠纷一事工作日志，证明：2014年7月份以来莱溪乡人民政府一直在解决黄某与黄某1纠纷问题。44、南丰县莱溪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材料2000年5月23日关于危某与黄某1山权纠纷的调解决定书、2014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4日莱溪乡信访办公室群众来信来访处理卡及对双方的纠纷调查内容及工作记录情况，证明:2000年5月23南丰县莱溪乡人民政府对危某与黄某1山权纠纷已经做出调解处理。45、南丰县莱溪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材料，会议记录、关于莱溪村嵊背组黄某重大信访问题的处理情况、情况说明及答复意见、莱溪乡关于黄某信访件的调查处理情况的汇报及答复意见书，证明南丰县莱溪乡人民政府对黄某信访诉求作出了回复。46、接待黄某工作照片视频等资料，黄某工作照片、2019年7月24日接待黄某工作录音文字材料及相关音频视频文件光盘、2014年12月1日躺在莱溪乡政府门内相关视频、2019年8月23日北京劝返黄某视频，证明：黄某不断上访且到北京非正常上访。47、国家信访局信访件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在2015年9月21日上访，2017年3月3日上访，2017年3月7日上访，2017年3月8日上访，2018年6月27日上访，2018年8月3日上访，2018年8月9日上访，2018年10月8日上访，2019年3月25日上访，2019年3月28日上访，2019年3月29日上访，2019年5月31日上访，2019年7月1日上访，2019年7月11日上访并回复。48、南丰县信访局信访件证明：被告人黄某在2018年8月3日上访，2018年7月13日上访，2018年1月17日上访，2017年4月12日上访，2017年2月22日上访，2016年9月9日上访，2016年6月17日上访，2015年9月28日上访并回复。49、南丰县莱溪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其它材料证明，黄某越级上访一览表，证明：2015年7月14日到2019年8月24日，在省会城市上访3次，北京上访17次，共造成国家损失118545元，对南丰县莱溪乡实行信访工作重点管理的决定及通报、关于落实信访责任追究的函证实莱溪乡因去敏感地区上访被上级部门重点管理，追究责任。50、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明：我不同意我丈夫危某与黄某1在解除收养关系时候签订的协议书。因与养子黄某1的山林纠纷问题，对南丰县林业局和莱溪乡政府的介入调解与答复不满意，多次到南丰县公安局、南丰县信访局、抚州市信访局、江西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驻京办、中南海、马家楼等地方上访。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在有关部门对其信访诉求都作了终结性答复的情况下，为达到其不合理的要求，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敏感区域非正常上访，经教育、训诫、行政拘留后仍拒不悔改，继续反复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归案后以及庭审中拒不认罪，辩称其是正常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其辩护人提出黄某上访是行使宪法和法律赋予的权利，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更没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所提争议的山场在1993年解除收养关系时已作分割，四至界限明确，并有其一方的亲戚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00年莱溪乡政府作出的《关于危某与黄某1山权纠纷的调解决定书》也维持了黄某丈夫危某与黄某1在解除收养关系时对山林地作出分割的协议内容，被告人黄某与危某因对该调解决定书不服到提起行政诉讼未被法院受理。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调解决定书未送达与证据和事实不符。另外，被告人黄某对公安机关的处罚不服也已经各级公安机关处理并作出答复。黄某为达到其不合理的要求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敏感区域非正常上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给政府部门增加了信访压力，耗费了国家大量人力、物力及财力，严重扰乱了政府部门的工作秩序。因此，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是正当行使上访权力，而是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黄某的辩称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黄某系初犯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灿辉人民陪审员  周新光人民陪审员  黄炜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范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