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767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文彬，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厦门“六月莲”康乐有限公司、厦门“六月花”休闲保健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地厦门市，居住地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4日被解除留置措施。又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利群，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文彬犯组织卖淫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闽0203刑初5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文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卖淫事实 2001年，被告人曾文彬在厦门市思明区光华大厦经营“六月莲”，又于2004年起在厦门市湖里区台湾街开设“六月花”。2006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曾文彬将上述2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年富（另案处理），但仍通过决定公司的中层人事任用、公司资金支配、卖淫价格调整以及营业场所承租等方面对两家公司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 在经营期间，被告人曾文彬通过招聘副总经理曾昭华、财务陈鹭榕、“六月莲”现场经理赵利平、李式水、邱新亮及“六月花”现场经理黄立彬、黄海波、叶秀华（均已判刑）等员工，组织多名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并设置卖淫女考勤、排号接客、卖淫抽成结算制度，对卖淫女进行管理。2009年8月12日晚，公安机关分别对“六月莲”“六月花”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张某秋、吴某丽、刘某、张某、郑某、罗某、姚某娟、罗某斌、杜某春、徐某、周某旗、傅某霞、黄某侠、殷某芬、兰某明、潘某静、范某花、于某美、王某娜、李某丽、李某娜、周某平、李某玲、谢某可、鲍某玲等25名卖淫女和多名嫖娼人员。2009年8月，被告人曾文彬逃离厦门前往菲律宾。2011年3月9日，被告人曾文彬回国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组织卖淫事实。 另查明，2009年8月12日，公安机关在查处“六月莲”时，自收银员杜瓦丽处扣缴赃款22875元。 二、行贿事实 2010年5月，被告人曾文彬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0年底，曾文彬为逃避被追究刑事责任，电话联系时任厦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并负责追逃工作的杨某（另案处理），了解投案后如何应对讯问和侦查。杨某在查阅相关案件文书后，教授被告人曾文彬应强调其在转让后未参与经营，且不能和其他涉案人员一同回国投案。被告人曾文彬按照杨某的教授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导致后续因证据不足无法被追究刑事责任，直至杨某受贿案案发。 2012年3月，杨某以其妻子投资餐厅尚缺资金80万元人民币为由，向曾文彬“借款”。被告人曾文彬为感谢杨某在组织卖淫一案中给予的帮助，于2012年3月28日通过李如龙账户将人民币80万元转账至杨某指定的周旭银行账户中。 2018年5月10日上午，海沧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厦门市思明区台湾山庄973号门口，将返回家中的被告人曾文彬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诉讼文书，户籍材料，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检查笔录，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投资人及出资信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厦门市特种行业、公共场所备案登记表、从业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厦门市桑拿足浴场所从业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厦门市思明区桑拿足浴按摩场所从业人员花名册，经营项目表、小费统计表、营业状况统计表、桑拿按摩日报表、钟点表、小费单、内部缴款单、记事本、出仓单、考勤表，客户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刑事判决书，海沧区监委情况说明和移送函，厦门市公安局“清网行动”有关文件、任免职通知，证人张某、郑某、刘某、林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鹭榕、曾昭华、李式水、邱新亮、王水田、曾潮华、赵利平、叶秀华、黄立彬、黄海波、郭菊霞、邓年富、黄胜琴、李秀芬、杜瓦丽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文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文彬伙同其他罪犯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曾文彬为牟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司法工作人员80万元，影响司法公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曾文彬判决前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文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曾文彬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扣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2875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 上诉人曾文彬上诉称，其自愿认罪悔罪，对原判认定其组织卖淫和行贿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曾文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曾文彬组织卖淫犯罪“情节严重”依据不足，认定行贿犯罪影响司法公正“情节严重”依据不足，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存疑，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曾文彬组织卖淫、行贿犯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文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原判认定曾文彬组织的卖淫人员为25人，有在案的公安机关检查笔录、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与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二，原判认定曾文彬向杨某行贿80万元的事实，有在案的公安机关相关文件、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与受贿人杨某的证言、曾文彬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受贿人杨某系利用担任厦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参与追逃抓捕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因涉嫌组织卖淫罪逃离出境被上网追逃的曾文彬的请托，为曾文彬及同案犯投案、案件处理等事项提供帮助，向曾文彬索要80万元。曾文彬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行贿“情节严重”。其三，曾文彬因涉嫌组织卖淫罪逃离出境近两年后回国投案，但因未如实供述而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直至七年后杨某受贿案案发才被抓获归案，且其在本案一审庭审时仍否认相关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曾文彬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文彬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曾文彬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八十万元，影响司法公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曾文彬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刘荣秀） 审 判 员 （王敏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徐振波） 书记员（ 张 洋 ）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