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830行初79号原告李传国，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代理人王立恒，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汶上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汶上县明星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30004335414L。法定代表人王玉彬，局长。出庭负责人伊凯，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王涛，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郝新，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传国诉被告汶上县卫生健康局不服卫生监察管理行政处罚决定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3日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传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立恒、被告汶上县卫生健康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涛、郝新，出庭负责人伊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19日，被告汶上县卫生健康局对原告李传国作出了汶卫医罚决【2019】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法医师法》第三十九条、《山东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的规定，给予李传国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被告汶上县卫生健康局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据、依据：1、汶上县到龄退出乡村医生申请表、《关于汶上县白石镇老年乡医李传国退出乡村医生队伍证明》各一份，证明2015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汶上县卫生健康局书面提出了退出乡村医生的申请，2015年11月18日得到了被告的批准。原告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也于被批准退休后注销。同时也可证明，2015年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被注销后，就无乡医诊断治疗的资格，再行使诊断治疗就属于“非医师行医”的违法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处罚。2、案件受理记录及立案报告各一份，证明2019年5月14日，被告执法人员杨海洋、王利民在卫生监督管理中发现包括原告在内的两人存在涉嫌非法行医行为的事实，后向被告单位负责人建议立案查处，被告负责人审批同意立案，并指定执法人员杨海洋、王利民作为本案承办人；同时证明原告存在非法行医的违法行为，被告办理本案案件符合办案程序的规定。3、现场笔录一份（附现场照片两张）、询问笔录四份，证明卫生监督管理中被告执法人员发现原告在位于白石镇××村卫生室内开展诊疗活动，现场有患者进行输液，原告认可自己“非医师行医”的违法行为，但无法提供《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现场被告执法人员对诊所负责人李慧进行询问，李慧称该诊所包含原告在内一共三名工作人员，2013年8月至今原告和案外人刘淑珍在该诊所执业开诊，原告没有行医资格，但负责给病人诊断及配药，而案外人刘淑珍则负责看病的同时还负责打针和拿药，当执法人员问到为什么明知原告及案外人刘淑珍没有行医资格仍让其非法行医时，李慧称其知道这样不合法但是左右不了原告。被告执法人员对原告的询问笔录中，原告则承认其系白石××卫生室的原负责人，2015年就已退休同时将卫生室负责人更换到了有乡村医生证的案外人李慧那里，退休后自己就没有了行医资格，但原告却还一直在白石××卫生室开展诊疗活动，其明知自己不具备行医资格仍然给患者拿药看病，同时原告还认可自己每月按效益拿相应的报酬，就诊人数越多其拿到的报酬也就越多。所以，结合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于2013年8月至被查处之日一直在白石××卫生室执业，非法为病人诊断，看病和配药超过三个月，原告的违法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4、卫生监督意见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各一份，证明2019年5月27日，被告向白石镇××村卫生室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该卫生室停止原告及案外人刘淑珍的违法诊疗行为，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2019年6月14日，原告非法行医案调查终结，案件承办人作出了《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建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同时负责人建议“提请会议”决定。同时证明被告办理本案案件符合办案程序的规定。5、案件集体讨论合议笔录，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各一份，证明案件调查终结后，2019年6月14日，被告根据案件办理程序提交集体讨论小组开会研究对原告非法行医行为拟作出的处罚种类及处罚幅度。会议讨论中，办案人员杨海涛提出：当事人口头陈述称家庭了困难，妻子患有癌症，并称日后会提供书面材料，以后积极改正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山东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和《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建议给予两万元的处罚。会议中，其他会议成员沙建伟、付伟伟、张红岩表示同意。最终形成合议决议，决定拟对原告作出两万元的罚款决定。后办案人员按照《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的审批程序，向被告负责人提出并经负责人同意了关于“建议告知当事人享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的处理意见。同时证明被告办理本案案件符合办案程序的规定。6、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一份，证明根据合议意见，于2019年6月1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汶卫医罚告【2019】36号），告知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涉嫌非医师行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对其拟处以两万元的罚款，同时告知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7、原告提交的困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家庭困难，其妻子患有癌症，积极配合行政机关工作，继口头陈述后补充交纳的证明材料。同时证明被告在充分考虑原告的实际情况下，作出的两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较为适当。8、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EMS邮寄单，办案说明各一份，证明2019年6月19日，被告办理了审批手续后，同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汶卫医罚【2019】36号），但原告拒绝签字的事实。后在无法向原告直接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情况下，办案人员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原告邮寄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后通过邮政邮件轨迹查询得知，原告于2019年7月26日接收。根据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的事实。9、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一份、结案报告一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通过山东汶上农村商业银行城关支行缴纳两万元罚款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汶卫医罚【2019】36号）后自愿缴纳了罚款的事实。2019年7月31日，因原告已经缴纳了相应的罚款，被告对本案作出了结案决定的事实。10、《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印发关于解决老年乡村医生生活补助问题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关于做好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有效期满再注册工作的通知》《济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解决老年乡村医生补助问题实施方案的通知》《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山东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各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非医师行医案查处过程中，办案程序合法，作出的行政处罚种类幅度适当，所依据的法律条款正确。同时证明被告的办案程序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并参照《山东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20条规定，对原告处以两万元的罚款，适用法律正确。结合证据一，原告已经办理了乡村医生离岗、退休的手续，已经不具有乡村医生执业的资格。被告对原告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非法行医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依次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正确，且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李传国诉称，被告汶上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汶卫医罚告字【2019】3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让原告缴纳罚款，而后又补下汶卫医罚决字【2019】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处罚文书认定事实错误。原告于2013年仍参加执业考试，近几年没有再从事对外开药方等诊疗行为，被告作出【2019】3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补下《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相关书证材料等证据证实，所作处罚错误。被告汶上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汶卫医罚告字【2019】3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又补下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错误。一方面被告作出处罚无证据支持，程序明显不当。被告作出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当初并没有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原告欲提起行政复议时才又补下行政处罚决定书且落款时间不实，在没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情况下即让原告缴纳了罚款明显违反程序。综上，被告作出的汶卫医罚告字【2019】3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补下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汶卫医罚决字【2019】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李传国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汶卫医罚告字【2019】3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汶卫医罚决字【2019】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汶上县卫生健康局辩称，1、答辩人汶上县卫生健康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汶卫医罚决{2019}36号），所依据的法律正确，办案程序合法，处罚的事实和理由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而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2、2015年11月14日，被答辩人填写《汶上县到龄退出乡村医生申报表》，办理了离岗退休手续。2015年被答辩人所持有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被注销。2019年5月14日，答辩人的执法人员杨海洋、王利民在对白石镇××村卫生室卫生监督管理过程中，发现现场有患者进行输液，在对被答辩人询问过程中，被答辩人无法提供《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并且原告认可自己“非医师行医”的违法行为，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被答辩人在2015年办理离岗退休后一直在白石××卫生室为病人看病和配药，开展诊疗活动，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非医师行医”的情形。被答辩人所称的未从事对外开药方等诊疗行为，无事实依据。故，本案中被答辩人非医师行医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3、根据办案进程可以看出，答辩人于2019年6月14日向被答辩人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汶卫医罚告【2019】36号），2019年6月19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汶卫医罚字【2019】36号），被答辩人拒绝接受，后答辩人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答辩人送达了处以两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答辩人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于2019年7月31日，被答辩人通过银行缴纳了两万元罚款，符合办案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并且按照行政机关办案程序来看，现法律严格规定“罚缴分离”制度，只有在行政机关作出最终的处罚决定后，行政相对人才可到银行缴纳罚款，如果行政机关在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前，行政相对人根本就无缴纳罚款的依据。则被答辩人所称的补发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事实依据。综上，答辩人已对案件事实调查清楚，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申请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庭审质证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号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2号证据，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3号证据中的现场笔录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有非法行医的行为；对现场照片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有原始照片来核对；对李传国的询问笔录，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李慧的询问笔录，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4号、5号证据，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6号证据，认为落款时间与实际作出的时间不一致。对其他证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汶上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1-10号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对其待证事实其作出的汶卫医罚决字【2019】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李传国提交的1-2号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要求，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原告李传国，男，1952年9月出生，汶上县白石镇白石村人，其曾拥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2015年11月14日，原告填写了《汶上县到龄退出乡村医生申报表》，办理了离岗退休手续。2015年原告所持有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被注销。2019年5月14日，被告处执法人员在对汶上县白石镇××村卫生室卫生监督管理过程中，发现现场有患者进行输液，被告处执法人员随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了相关事实。其后被告处执法人员对现场工作人员即本案原告制作了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怎么给病人看病？答：病号来了我给看，然后再拿药。问：你现在还有什么行医资质？答：没有了，我68岁了，已经按国家要求退休了。问：你退休之后在这里干了多长时间了？答：退休之后一直在这里工作”。同日，被告对此事予以立案调查。2019年6月1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汶卫医罚告【2019】3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因其无证行医的行为，拟对其罚款3万元。后因原告口头陈述其家庭困难等事实，被告于同日对本案进行合议讨论，考虑到原告家庭情况，决定对原告减轻处罚，给予原告罚款2万元。后被告于同日再次向原告送达了汶卫医罚告【2019】36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向其告知拟对其进行罚款2万元，并向其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权及听证的权利。2019年6月19日，被告作出了汶卫医罚字【2019】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在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当日向原告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因原告拒绝接收，后在其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其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进行了送达。2019年7月31日，原告缴纳了两万元罚款。同日，被告对本案作结案处理，并制作了结案报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规定，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有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疗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虽曾拥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但其该证书已在其2015年办理退休手续被注销。被告在2019年5月执法过程中，认定原告系无证行医，有原告自身陈述、现场执法照片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有关规定并结合原告自身家庭情况，最终决定给付原告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罚适当。同时，被告在对原告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了立案登记调查、告知、审批、送达等程序，故本案行政处罚的作出，在程序上亦无不当之处。对原告所陈述的本案被告先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应事先向当事人告知有关行政处罚事项及相关权利。故《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前置程序。因此，原告该陈述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传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传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存政人民陪审员  吕春玲人民陪审员  张士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