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斌，男，汉族，1975年12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武县，初中文化，原江油市中坝镇永秦劳保用品经营部经营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武县，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2017年1月2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超生，四川名常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伦武，男，汉族，1968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住四川省江油市。2017年3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2018年12月27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取保候审，于当日释放；2019年9月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寅良，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莉，女，汉族，1988年7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勇，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意识，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男，汉族，1990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玉田县，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2017年6月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德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建红，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中华，男，汉族，1966年1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阆中市，住四川省江油市。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克清，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剑阁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鹏鹏（曾用名贾蓬蓬），男，汉族，1983年6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初中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6年11月28日，因使用再生纤维做填充物生产棉大衣，被石家庄藁城区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海水，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闯，男，汉族，1993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初中文化，北京青藏熊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2017年4月2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同年8月8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龙，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景彬（曾用名“张冷锤”，外号“锤子”），男，汉族，1981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初中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07年7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012年2月10日因故意杀人罪（未遂）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6月29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吕军，男，汉族，1974年1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初中文化，绵阳光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2017年3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2018年11月8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当日释放。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祁辉，男，汉族，1994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小学文化，北京青藏熊服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2017年5月2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中全，男，汉族，1989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初中文化，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2017年6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樊乐乐，男，汉族，1983年9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7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吕峰，男，汉族，1976年2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小学文化，绵阳市盛丰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紫阳县，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贤平，男，汉族，1988年11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宁强县，小学文化，汉中市家旺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朝泽（别名“王幸福”），男，汉族，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初中文化，绵阳国疆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7年3月Ｉ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远毅，男，汉族，1971年10月Ｉ5日出生于四川省绵竹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竹市，住四川省绵竹市。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利得，男，汉族，1962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初识字，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住四川省江油市。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德斌、王伦武、方莉、张勇、张景彬、贾鹏鹏、吴闯、祁辉、张中华、郑吕军、夏中全、郑吕峰、唐贤平、王朝泽、樊乐乐、吴远毅、徐利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8）川0802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德斌、王伦武、方莉、张勇、张中华、贾鹏鹏、吴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鸥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德斌及其辩护人李超生、王伦武及其辩护人许怀军、许寅良，方莉及其辩护人殷勇、刘意识，张勇及其辩护人章德君、孟建红、张中华及其辩护人安克清，贾鹏鹏及其辩护人张旭、张海水，吴闯及其辩护人李玉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生产、销售棉被的事实。2016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德斌与郑吕峰签订了8000床棉被的来料代加工代购合同，单价为49.5元／床；2016年12月4日,被告人李德斌与郑吕军授意的杨蓉华签订了13760床棉被的来料代加工代购合同，单价为51元／床。合同均约定使用禁止用于生活用品的再加工纤维制作生活棉被。签订合同后，被告人郑吕峰找到被告人唐贤平帮其加工生产。被告人郑吕军找到被告人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帮其加工生产。被告人郑吕峰、郑吕军、唐贤平、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虽明知用再加工纤维生产的棉被会用于居民生活,但为了谋利,依然加工生产,其中唐贤平加工生产了4440床交付给李德斌；王朝泽加工生产了5070床交付给郑吕军，郑吕军将其中3891床交付给李德斌；吴远毅加工生产了2080床交付郑吕军，郑吕军将其中1815床交付给李德斌；徐利得加工生产了1800床交付郑吕军，郑吕军全部交付给李德斌。李德斌将交付了的棉被全部销售给广供天下超市,交付至广元市减灾中心仓库和剑阁县民政局救灾物资储备仓库。案发后，郑吕军未交付的棉被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经检验,以上棉被均为不合格产品。二、生产、销售棉衣的事实。被告人李德斌、王伦武为完成棉衣采购任务,亲自到河北省组织采购。在河北省，二人找到被告人张勇采购棉衣,张勇遂从张贺付、安保春等人处采购了伪劣不合格棉衣卖给李德斌、王伦武,销售金额为66.64万元。被告人李德斌与被告人方莉于2016年11月19日以棉衣64元／件的价格签订15000件的采购合同，于2016年12月2日以棉衣62元／件的价格签订8000件的采购合同。合同明确了采购棉大衣是为“走基层、送温暖”惠民生活所需，质量需符合国家标准且与样品一样，供货方要保证所供货物符合相关质量检测标准。被告人方莉随后从被告人吴闯、祁辉、贾鹏鹏、张景彬、樊乐乐等人处进行了采购。在2016年11月底至2016年12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吴闯、祁辉、张景彬、贾鹏鹏、樊乐乐等人为牟取利益,明知方莉所采购的棉大衣将用于政府“走基层、送温暖”活动，仍将伪劣不合格棉大衣销售给方莉。被告人方莉又将收购的伪劣不合格棉大衣销售给李德斌、王伦武。其中被告人方莉的销售金额为109.4万元,被告人吴闯、祁辉的销售金额为39.335万元,被告人张景彬的销售金额为31.39万元，被告人贾鹏鹏的销售金额为37.39万元,被告人樊乐乐的销售金额为18.37万元。在被告人吴闯与方莉签订棉衣采购合同后,便安排其妹夫祁辉从河北省唐山市张勇、山东省临沂市夏中全处采购棉衣。后被告人张勇销售给吴闯伪劣棉衣金额为10万元,被告人夏中全销售给吴闯伪劣棉衣金额为23.78万元。2016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德斌与被告人张中华签订了单价63元／件和60元／件共15000件棉衣的采购合同。之后被告人张中华从被告人张勇等人处购买伪劣棉大衣并销售给李德斌,被告人张勇销售给张中华伪劣棉衣的金额为26.04万元，被告人张中华销售伪劣棉衣的金额为44万元。采购的上述棉大衣李德斌均交付给了广供天下超市，经检验,均为不合格产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书证、物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德斌、王伦武、莉、张勇、张景 彬、贾鹏鹏、吴闯、祁辉、张中华、夏中全、樊乐乐在经营活动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以假充真，销售伪劣产品，李德斌、王伦武的销售金额达583.9616万元，方莉销售金额109.4万元，张勇销售金额102.68万元，张景彬销售金额31.39万元，贾鹏鹏销售金额37.39万元，吴闯、祁辉销售金额39.335万元，张中华销售金额44万元，夏中全销售金额23.78万元，樊乐乐销售金额18.37万元。上述被告人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郑吕军、郑吕峰、唐贤平、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以假充真，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郑吕军销售金额38.2806万元，郑吕峰、唐贤平销售金额21.78万元，王朝泽销售金额19.8441万元，吴远毅销售金额9.2565万元，徐利得销售金额9.18万元，上述被告人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德斌、王伦武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德斌对外签订合同，并积极组织了主要伪劣产品货源，占大部分股份，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伦武负责收、验货等，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闯和祁辉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闯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祁辉受吴闯雇佣、安排，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张景彬销售的棉衣数额贾鹏鹏与张景彬构成共同犯罪，二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但被告人贾鹏鹏的情节较被告人张景彬更轻，量刑上应有所区分。被告人郑吕峰与唐贤平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吕峰负责签订合同，组织原料，安排加工，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贤平受安排进行加工，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吕军与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分别在各自销售的数额内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吕峰与李德斌联系商定合同，组织原料，安排加工，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受安排进行加工，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主、从犯划分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景彬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贾鹏鹏之前因生产伪劣棉衣被行政处罚，主观恶性较深，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吕军、王朝泽、吴远毅生产的棉被数量大于其销售的棉被数量，本院以销售数额定罪量刑，对该情节予以酌定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德斌、王伦武、方莉、张勇、郑吕军、祁辉、张中华、夏中全、郑吕峰、唐贤平、王朝泽、樊乐乐、吴远毅、徐利得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部分被告人当庭的辩解意见主要针对自己的行为性质，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张景彬、贾鹏鹏、吴闯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祁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勇、夏中全，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勇归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找到安保春、安保国、安保忠等生产伪劣棉衣的人员，被找到的人现未被起诉，但相关人员的行为属于犯罪，故不影响对被告人张勇立功情节的认定，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伦武预缴部分罚金，被告人方莉退缴违法所得2.7万元，预缴部分罚金，张勇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预缴部分罚金，张景彬退缴违法所得1.9万元，预缴部分罚金，贾鹏鹏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吴闯、祁辉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吴闯预缴部分罚金，祁辉预缴全部罚金，夏中全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预缴部分罚金，樊乐乐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预缴全部罚金，郑吕军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预缴罚金，郑吕峰退缴违法所得10.1173万元，预缴全部罚金，唐贤平退缴违法所得5.28万元，预缴全部罚金，王朝泽退缴违法所得6.578万元，预缴全部罚金，徐利得退缴违法所得2.34万元，预缴全部罚金，吴远毅退缴违法所得2.4203万元，预缴全部罚金，上述被告人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祁辉、夏中全、樊乐乐、郑吕军、郑吕峰、唐贤平、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较好，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应量刑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闯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案发后，吴闯家属与祁辉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卖家，并非其本人的行为，故吴闯不具有立功情节，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判处被告人王伦武缓刑的意见，因王伦武销售数额已超过200万元，不符合判处缓刑的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莉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因方莉的销售金额已超过50万元，虽然其获利较少，但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应予惩处。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判处被告人张勇非监禁刑的意见，因张勇销售数额已超过50万元，不符合判处缓刑等非监禁刑的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棉衣棉被系用于犯罪的伪劣产品，扣押在案的再加工纤维系用于生产伪劣产品犯罪的原料，均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王伦武的“金立”手机一部，方莉“苹果”手机一部，经查，均不是专为犯罪所准备，不属于刑法上应予没收的物品，故应退还二被告人。公安机关扣押的安宝平、安保春退缴的各0.3万元，属于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张发林处0.5万元，经查，张发林驾驶车辆同李德斌、王伦武到河北采购棉衣，其一路同行应当明知李德斌、王伦武采购伪劣棉衣，事后因此行取得0.5万元报酬，属于非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张耀恒现金3万元，经查，张耀恒明知樊乐乐、贾鹏鹏生产伪劣棉衣，仍向其销售再生棉，收取的该3万元系销售再生棉的利润，属于非法所得，应予没收。扣押的唐仕海现金4万元，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唐仕海明知该4万元系违法所得而收取，故不应没收，应当退还唐仕海。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大小，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德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伦武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百九十万元；三、被告人方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一万元；五、被告人张中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六万元；六、被告人贾鹏鹏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七、被告人张景彬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九万元；八、被告人吴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九、被告人郑吕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十、被告人祁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十一、被告人夏中全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樊乐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郑吕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十四、被告人唐贤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十五、被告人王朝泽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十六、被告人吴远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七、被告人徐利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八、扣押在案的广元市广供天下超市有限公司（简鑫强）持有的（剑阁仓库、广元市减灾中心3号仓库）棉衣2446件、5934件、棉被210床、1621床；广元市广供天下超市有限公司（简锋超）持有的棉衣620件；郑吕军持有的棉被2179床、棉被26包（265床）、棉花（再加工纤维）1720千克、棉花（再加工纤维）2745千克；唐贤平持有的再加工纤维950斤、1153斤，依法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方莉退缴违法所得2.7万元，张勇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张景彬退缴违法所得1.9万元，贾鹏鹏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吴闯、祁辉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夏中全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樊乐乐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郑吕军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郑吕峰退缴违法所得10.1173万元，唐贤平退缴违法所得5.28万元，王朝泽退缴违法所得6.578万元，吴远毅退缴违法所得2.4203万元，徐利得退缴违法所得2.34万元，安宝平、安保春各退缴的0.3万元，张发林退缴的0.5万元，张耀恒退缴的3万元，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伦武的“金立”手机一部及方莉“苹果”手机一部，应由扣押机关退还被告人王伦武、方莉。扣押的唐仕海现金4万元，应由扣押机关退还唐仕海。 李德斌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李德斌是江油永秦劳保用品经营部经营人员的身份错误。2.李德斌主观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3.李德斌是按需方工作人员确认的样品进行采购供货，本案缺少证据样品及对样品的检测报告。4.一审认定李德斌销售数额583.9616万与实际数额不符。5.部分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未形成锁链，不应采信。6.李德斌具有自首、坦白、初犯情节。李德斌发现产品有问题后积极采取措施补救，没有给国家和百姓造成损失。 李德斌辩护人李超生辩护意见：1.李德斌不具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2.发放的棉衣未收回，社会危害性不大；3.棉衣棉被的单价应扣除10元每件的回扣；4.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德斌供应的数量不准确，应当以封存的数量为准；5.李德斌按超市确认的样品进行采购，超市的行为是否同样构成犯罪；6.李德斌案发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没有造成国家的损失，主观恶性小；7.李德斌具有自首，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 王伦武上诉理由：1.指控王伦武系共同犯罪有误，王伦武只是为李德斌打工。2.股份协议中20%的股份只是名义上为王伦武所有，实为李德斌所安排。3.王伦武没有参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不知道商品合格与否。4.王伦武有自首、交纳罚金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王伦武辩护人许怀军、许寅良辩护意见：1.王伦武不明知是伪劣产品，不具有掺杂掺假的主观故意，客观未进行过以假充真，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本案的供货数量应当以侦查过程中扣押并经过检验的予以确认，1831件棉被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3.一审违法所得的认定错误；4.王伦武构成坦白，且系初犯，事发后缴纳了20万的保证金，请从轻处罚。 方莉上诉理由：1.方莉处于次要作用，系从犯，全程听从李德斌指挥。2.方莉不具有销售伪劣产品的直接故意，无证据表明方莉对采购的军大衣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明知。3.方莉对军大衣质量标准缺乏了解，应区别于直接故意行为，方莉本人也是受害者。4.即使方莉构成犯罪，其犯罪金额应为95.095万，而非109.4万。 方莉辩护人殷勇、刘意识辩护意见：1.方莉不知道是伪劣产品，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2.一审以转账金额计算方莉犯罪金额错误，第一批货物金额应予以扣除；3.绵阳纤维检验所没有鉴定能力，检测报告未向被告人送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一审量刑过重，即便构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下刑期。 张勇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犯罪金额102.68万错误，应扣除张勇向张中华、祁辉退款金额、运输费用、人工费用与合格产品金额。2.无法证明所鉴定的棉衣系张勇提供3.张勇是按李德斌5.7斤的重量要求供货，没有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故意。4.卖棉衣时不知道用于走基层、送温暖，不知道产品是否合格。5.一审法院量刑过重，未对张勇在公安机关退赃10万元的情节作出认定。6.张勇具有立功、退缴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等行为.7.张勇的罪名及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应适用缓刑。 张勇辩护人章德君、孟建红辩护意见：1.张勇不知道棉被大衣用途，按照样品供货，不构成犯罪；2.一审认定张勇销售金额为102.68万元错误，应为95.16万元；3.案涉检测棉衣未对应到具体被告，不能确定检测所取样品系张勇提供，检测报告非鉴定意见，检测依据的标准非国家强制性标准化，取样数量不符合规定，不能作为认定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4.张勇构成自首，有立功、初犯、偶犯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等情节，建议对张勇适用非监禁刑。 张中华上诉理由：1.张中华未获得非法利益。2.张中华对其销售的棉衣属伪劣产品的事实不明知，不具有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3.张中华不存在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的客观行为。4.张中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是合同纠纷。5.即使张中华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但其犯罪情节轻微，有自首、初犯及愿意交纳罚金等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张中华辩护人安克清的辩护意见：1.张中华不知道产品的国家标准，按照李德斌样品，通过正常渠道供货，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2.检验报告不是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如果是鉴定结论，则送达程序不合法；3.一审对张勇销售金额认定错误，应当扣除运输费用；4.张勇有自首、从犯情节，张勇也愿意缴纳罚金，一审量刑过重。 贾鹏鹏上诉理由：1.贾鹏鹏涉案销售金额应为6万元，指控贾鹏鹏与张景彬31.39万的共同犯罪金额错误。贾鹏鹏仅是向张景彬介绍方莉，并未参与二人之间的交易。双方结算的棉衣款转入贾鹏鹏银行卡因为张景彬没有银行卡，贾鹏鹏作为居间人代收。2.一审量刑偏重，贾鹏鹏有全额退赃、坦白、悔罪情节，应当从轻处罚。 贾鹏鹏的辩护人张旭、张海水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贾鹏鹏销售金额错误，应为6万元；2.贾鹏鹏与张景彬没有共同犯罪故意，没有参与张景彬货源组织等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张景彬的过帐金额不应计算为贾鹏鹏的销售金额；3.本案定罪证据不足，一审对贾鹏鹏量刑过重。 吴闯上诉理由：1.上诉人违法所得应为5.555万，而非一审认定的8万。2.吴闯认罪认罚，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一审量刑时没有体现从轻。吴闯愿意在二审期间缴纳剩余19万罚金。3.吴闯家属及同案祁辉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卖家，虽不属于立功，但仍应对吴闯从轻处罚。4.应对吴闯适用缓刑。 吴闯的辩护人李玉龙辩护意见：1.犯罪金额应扣除退货款；2.吴闯家属协助抓捕罪犯，应认定为吴闯构成立功；3.一审量刑过重，对吴闯适用缓刑适宜。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量刑、罚金判处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张勇辩护人章德君提供如下证据：一、检测报告（六份）、营业执照、天津增值税发票（检测费）、张勇对外销售大衣外包装、填充物、装车拍摄的照片、张勇提供大衣与石家庄大衣比对照片、订做棉大衣承诺书。证明：1.张勇销售涉案大衣的库内留存部分，通过天津市劳动防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测为合格产品；2.张勇供货的外包装为长方体、名称为草绿涤卡大衣、未喷涂“走基层送温暖”字样，一审抽检样品非张勇销售；3.张勇对大衣外包装、填充物、装车进行了拍照，采购人均认为满意，符合采购人的要求；4.张勇所提供棉衣与石家庄地区大衣有十处明显区别，办案部门能区分而未区分，不能认定张勇所提供大衣不合格；5.张贺付安保春等6人向张勇出具了承诺书。若出现任何问题，一切后果由生产者自行承担，并承担90%违约金。二、收条（实为双方购销协议），证明李德斌只明确重量不低于5.7斤，张勇不存在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2.张勇第一次收取李德斌的付款额是15万元；三、中国农行电子回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转账回单、农行张勇个人对账单、张德元证人证词，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张勇销售金额有误，应将张勇退款给祁辉55700元、王凤凯2800元、张中华（何桂容）9000元、支付张德元人工费3500元， 共计71000元应予扣减。四、中国农业银行结算回单（二万保证金）。证明目的是张勇在公安侦查交了二万元保证金，一审通知公安将保证金作为罚金不予退还，一审判决书根本没有认定。五、天猫淘宝网搜索棉大衣的三份截图、广元当地购买的80元、90元的此类大衣实物、收据凭证、卖家门面照片。证明：1.浙江台州、四川成都、河北唐山的网上经销类似大衣的网络经销商很多，广元市在售类似大衣现象普遍；2.涉案类似大衣具有普遍的使用价值。六、外观设计专利、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国家标准合格产品证书。证明：张勇上进好学，获多项奖励证书。七、张勇团体会员证、父亲火化证、母亲诊断证明书、儿子住院8次病案首页、玉田县爱心协会请求书、玉田县鸦鸿桥镇新风村委会及村民联名请求书。证明：张勇品行及家庭状况。 出庭检察员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提供的物品不是本案涉案的棉衣，检测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承诺书系在案发后作出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中收条证明李德斌没有做到销售者应尽义务；第三组证据中，银行明细中，对张勇的金额，其中包括了对祁辉、吴闯退款5万元，应当从销售金额中扣除，一审认定10万错误；给张中华、张德元的运费不应当予以扣除；第四组证据，银行保证金、罚金应当在法院在执行时决定；第五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六组证据证明张勇平时的品行和家庭情况与本案没有关系，量刑可以结合相关情况酌情考虑。 本院对出庭检察员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前述证据中，2016年12月4日银行转帐明细与吴闯、张勇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勇通过祁辉向吴闯退回5万元货款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张勇的销售金额应在一审认定金额基础上扣减5万元，即：96.67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李德斌、方莉、张勇、张中华提出“双方按合同约定供货”、“按样品供货”，不知道用于政府工程，不具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意见。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对产品质量作出了明确规定，李德斌、方莉、张勇、张中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产品质量需满足产品合格的基本要求，有产品质量合格证、厂名、厂址等应有基本的认知。2.棉衣、棉被系冬季御寒保暖常用物资，李德斌、方莉从一开始就知道采购的棉衣、棉被将用于政府“走基层、送温暖”活动，张勇、张中华在买卖商谈中也均已知晓涉诉棉衣非用于农业、工业等非生活用途，对销售的棉衣、棉被应按照棉衣、棉被的通用功能及质量标准执行。3.李德斌、方莉、张勇、张中华的供述证实，其明知以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采购和销售的棉衣、棉被“过不不了纤维检测”，“不能出具合格检测报告”，“是不合格产品”，对销售伪劣产品有明知的故意。4.李德斌、方莉、张勇、张中华在组织货源供货过程中，未向下游供货商查验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或产品质量合格检测报告，销售的产品也未附具产品质量合格证、厂家、厂址等基本信息，未尽到销售者对产品质量的基本保障义务，其销售的产品最终亦被检测为不合格产品，属于知假、买假、卖假的行为。5.“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免除销售者的产品质量保障责任。产品质量保障涉及社会公共安全，是销售者的法定强制义务，该义务不因民事主体私下协商约定而降低或免除，即便李德斌、方莉、张勇、张中华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或与样品质量相符，但当其不能达到产品质量法规定的合格产品质量要求，仍将依法承担公法意义上的行政或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李德斌、方莉、张勇、张中华关于不具有销售伪劣产品故意的辩解不成立，上列上诉人在明知销售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通过低价采购、加价销售的方式，以假充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数额达到法定犯罪构成标准，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关于涉诉检测报告证据效力的问题。经查，远东正大检测（重庆）有限公司及其报告中载明的检测人员具有检测资质和资格，绵阳市纤维检验所作为事业单位，负责辖区内纺织品市场质量监督，同时该单位亦具有国家颁发的质量监测资质，可以向社会提供检测服务。上诉人关于远东正大检测（重庆）有限公司、绵阳市纤维检验所只能在绵阳辖区内做出检测报告的理由不成立。远东正大检测（重庆）有限公司、绵阳市纤维检验所作出检测报告，未向上诉人送达，影响了上诉人对检测报告异议权的行使，存在程序瑕疵，本院予以指出。但一审中，前述检测报告作为证据已经原公诉机关出示并经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在庭前送达的权利义务告知书中亦明确载明了上诉人享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一审中上诉人均未就涉诉检测报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视为放弃重新申请鉴定权利。检测报告送达的程序瑕疵，不影响检测报告本身的证据效力，上诉人关于涉诉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观点，不予采纳。 关于王伦武与李德斌是否构成共同犯罪问题。经查，王伦武与李德斌、邓晓敏三人签订股份合作协议，明确棉衣、棉被采购中各自分工、出资额、占股比例。在具体实施过程中，王伦武实际参与与广供天下超市、郑吕峰、张中华、方莉的采购合同的商谈、签订，并与李德斌一起到河北查看货源，负责到货后的验收、运费结算等工作，与李德斌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同犯罪。王伦武关于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贾鹏鹏与张景彬是否构成共同犯罪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中，方莉、贾鹏鹏、张景彬的供述、证人房某的证言、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贾鹏鹏在明知方莉采购的四、五十元“假涤卡”棉大衣系伪劣产品的情况下，介绍方莉与张景彬认识，促进双方交易，并为张景彬销售棉衣提供资金帐户转账，为张景彬销售伪劣产品提供帮助，与张景彬构成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贾鹏鹏仅起到介绍及提供资金帐户的作用，且未分取利润，张景彬系所销售伪劣产品的实际组织者、供应者及利益享有人，张景彬应认定双方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贾鹏鹏应认定为从犯。一审认定两者作用相当，未区分主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方莉是否与李德斌、王伦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本案中，李德斌、王伦武、方莉的行为虽然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但李德斌、王伦武的犯罪行为指向为其向广供天下超市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方莉犯罪行为指向为其向李德斌、王伦武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方莉所销售产品经李德斌、王伦武销售至广供天下超市，两者在事实上有关联，但李德斌、王伦武与方莉同时系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互相独立，单独结算。方莉未直接参与李德斌、王伦武对广供天下超市的销售业务的商谈、合同签订、资金筹集、拨付、收获验收等过程，与李德斌、王伦武不构成共同犯罪，对方莉的犯罪行为应单独评价，方莉关于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李德斌、方莉、张勇、贾鹏鹏的销售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刑法第二条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得到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按照前述规定，对李德斌、方莉、张勇、贾鹏鹏销售金额分述如下： 关于李德斌、王伦武的销售金额问题。原审按照入库数量乘以单价标准，在扣除补充协议约定的劳务费后，认定李德斌、王伦武销售总额为583.9616万元。李德斌、王伦武主张销售金额中产品数量应以查封扣押的库存数量为准，并扣除事发后补交的部分合格产品数量，单价中还应扣除需支付给简超的10/件的“回扣”。对此本院认为，入库登记的棉衣、棉被数是李德斌、王伦武向广供天下超市实际交付的产品数量，也是广供天下超市向李德斌、王伦武支付货款的依据，李德斌、王伦武销售额应以入库登记数量为依据计算。事发后，李德斌、王伦武虽确实组织了部分合格产品补充交付，但补充交付合格棉衣、棉被系李德斌、王伦武承担民事责任的救济方式，但涉诉棉衣、棉被在交付后既转移占有，并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犯罪既遂，该民事责任的承担不影响刑事犯罪构成认定，补充交付的产品数量不应从销售总额中扣除。关于“回扣”问题，在商业活动中索要和支付“回扣”，均系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该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李德斌、王伦武均有抵制义务，该“回扣”也未实际支出，不应从李德斌、王伦武应得收入中扣除。李德斌、王伦武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方莉的销售金额问题。方莉提出其销售金额中，下游供货商贾鹏鹏与张景彬销售金额有部分重复，扣减后其总金额应为95.095万元。经查，方莉的上游供货商为李德斌、下游供货方为吴闯、贾鹏鹏、樊乐乐等。在案证据中，李德斌、方莉的供述、方莉、邓小敏、左贵琼的银行转款明细证实，方莉交付的产品，经李德斌、王伦武验收确认数量后，李德斌通过邓小敏、左贵琼、张发林等向先后向方莉支付货款109.4万元。方利本人供述证实，李德斌尚有部分余款未付清，即该109.4万元系销售棉衣后的实收金额。一审据此认定方莉的销售金额证据充分，且有利于上诉人方莉。方莉依据其向下游供货商转款数额计算其销售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张勇的销售金额问题。原审认定张勇销售金额102.68万元，包括李德斌通过张发林、左贵琼、邓晓敏等共向张勇支付的66.64万元，张中华支付的26.04万元以及吴闯向张勇支付的10万元。经查，吴闯于2016年11月26日向张勇支付10万元货款后，张勇于2014年12月4日通过祁辉向吴闯退回5万元，故前述金额应从张勇的销售金额中予以扣减，张勇的销售金额应认定为97.68万元。 关于贾鹏鹏的销售金额问题。贾鹏鹏销售金额包括其个人单独销售的部分6万元以及其与张景彬构成共同犯罪部分的销售金额31.39万元，两项合计为37.39万元。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销售金额应为6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吴闯违法所得金额的问题。吴闯以一审认定其向张勇转款10万为由，主张其违法所得应根据其销售金额和支出金额之差，即：5.555万元。经查，吴闯的上游买家为方莉，下游供货商为夏中全、张勇。方莉共向吴闯支付货款39.335万元，吴闯向夏中全支付货款23.78万元，于2016年11月26日向张勇支付10万元，但其后，张勇又于2014年12月4日通过祁辉向吴闯退回5万元，故吴闯实际仅向张勇支付仅5万元。一审作出违法所得8万元的认定已有利于上诉人吴闯，吴闯以一审认定向张勇支付10万元为由，主张违法所得为5.555万元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原审量刑是否适当问题。经查，原审对上诉人张勇的销售金额认定有误，张勇的量刑应根据二审查明的销售金额作相应调整。同时，张勇归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找到安保春、安保国、安保忠三名生产伪劣棉衣的人员，一审虽认定张勇具有立功情节，但在量刑未能予以充分的体现，本院依法酌情调整。对于贾鹏鹏的量刑问题，在贾鹏鹏与张景彬共同犯罪中，贾鹏鹏未参与共同犯罪部分货源的组织、未分取利润，系从犯，原审认定贾鹏鹏与张景彬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系主犯不当，对贾鹏鹏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其余上诉人的量刑综合考虑了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情节、犯罪及违法所得金额、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自首、坦白、退赃、交纳罚金等情节，并无不当，其余上诉人关于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斌、王伦武、方莉、张勇、贾鹏鹏、吴闯、张中华，原审被告人张景彬、祁辉、夏中全、樊乐乐在经营活动中以假充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伪劣产品，李德斌、王伦武的销售金额达583.9616万元，方莉销售金额109.4万元，张勇销售金额102.68万元，张景彬销售金额31.39万元，贾鹏鹏销售金额37.39万元，吴闯、祁辉销售金额39.335万元，张中华销售金额44万元，夏中全销售金额23.78万元，樊乐乐销售金额18.37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郑吕军、郑吕峰、唐贤平、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以假充真，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郑吕军销售金额38.2806万元，郑吕峰、唐贤平销售金额21.78万元，王朝泽销售金额19.8441万元，吴远毅销售金额9.2565万元，徐利得销售金额9.18万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上诉人李德斌、王伦武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德斌系主犯；王伦武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吴闯和祁辉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祁辉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张景彬销售的棉衣数额，贾鹏鹏与张景彬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景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贾鹏鹏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吕峰与唐贤平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郑吕峰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唐贤平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吕军与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分别在各自销售的数额内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郑吕峰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受安排进行加工，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景彬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贾鹏鹏因生产伪劣棉衣被行政处罚，主观恶性较深，酌定对其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吕军、王朝泽、吴远毅生产的棉被数量大于其销售的棉被数量，对该情节予以酌定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李德斌、王伦武、方莉、张勇、张中华、原审被告人樊乐乐、郑吕军、祁辉、夏中全、郑吕峰、唐贤平、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吴闯、贾鹏鹏、原审被告人张景彬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祁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勇、夏中全，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勇归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找到安保春、安保国、安保忠等生产伪劣棉衣的人员，被找到的人现未被起诉，但相关人员的行为属于犯罪，故不影响对上诉人张勇立功情节的认定，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王伦武预缴部分罚金，方莉退缴违法所得2.7万元，预缴部分罚金，张勇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预缴部分罚金，张景彬退缴违法所得1.9万元，预缴部分罚金，贾鹏鹏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吴闯、祁辉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吴闯预缴部分罚金，祁辉预缴全部罚金，夏中全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预缴部分罚金，樊乐乐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预缴全部罚金，郑吕军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预缴罚金，郑吕峰退缴违法所得10.1173万元，预缴全部罚金，唐贤平退缴违法所得5.28万元，预缴全部罚金，王朝泽退缴违法所得6.578万元，预缴全部罚金，徐利得退缴违法所得2.34万元，预缴全部罚金，吴远毅退缴违法所得2.4203万元，预缴全部罚金，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祁辉、夏中全、樊乐乐、郑吕军、郑吕峰、唐贤平、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较好，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德斌、王伦武、方莉、张中华、吴闯、原审被告人张景彬、祁辉、夏中全、郑吕军、郑吕峰、唐贤平、王朝泽、吴远毅、徐利得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予以维持。原审认定张勇的犯罪金额、贾鹏鹏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错误，对张勇、贾鹏鹏的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刑初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第十六项、第十七项、第十八项，即一、被告人李德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伦武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百九十万元；三、被告人方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中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六万元；七、被告人张景彬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九万元；八、被告人吴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九、被告人郑吕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十、被告人祁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十一、被告人夏中全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樊乐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郑吕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十四、被告人唐贤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十五、被告人王朝泽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十六、被告人吴远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七、被告人徐利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十八、扣押在案 的广元市广供天下超市有限公司（简鑫强）持有的（剑阁仓库、广元市减灾中心3号仓库）棉衣2446件、5934件、棉被210床、1621床；广元市广供天下超市有限公司（简锋超）持有的棉衣620件；郑吕军持有的棉被2179床、棉被26包（265床）、棉花（再加工纤维）1720千克、棉花（再加工纤维）2745千克；唐贤平持有的再加工纤维950斤、1153斤，依法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方莉退缴违法所得2.7万元，张勇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张景彬退缴违法所得1.9万元，贾鹏鹏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吴闯、祁辉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夏中全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樊乐乐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郑吕军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郑吕峰退缴违法所得10.1173万元，唐贤平退缴违法所得5.28万元，王朝泽退缴违法所得6.578万元，吴远毅退缴违法所得2.4203万元，徐利得退缴违法所得2.34万元，安宝平、安保春各退缴的0.3万元，张发林退缴的0.5万元，张耀恒退缴的3万元，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伦武的“金立”手机一部及方莉“苹果”手机一部，应由扣押机关退还被告人王伦武、方莉。扣押的唐仕海现金4万元，应由扣押机关退还唐仕海。 二、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刑初（2018）川0802刑初67号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即“被告人张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一万元”；“被告人贾鹏鹏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罚金已预缴五万元，剩余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贾鹏鹏（原审被告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 舸 审 判 员  赵冬梅 审 判 员  唐 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 松 书 记 员  何燕殊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 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未遂)定罪处罚。 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 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 第九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仓储、保管、邮寄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制假生产技术的，以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的共犯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 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 第二十八条易碎、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以及储运中不能倒置和其他有特殊要求的产品，其包装质量必须符合相应要求，依照国家有关规定作出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标明储运注意事项。 第三十条生产者不得伪造产地，不得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 第三十二条生产者生产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 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 第三十四条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 第三十六条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 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 第六十条对生产者专门用于生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所列的产品或者以假充真的产品的原辅材料、包装物、生产工具，应当予以没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不容易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