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6刑初22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朔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青，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右玉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右玉县，2019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右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先龙，山西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朔检刑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青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瑞民、张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青及其指定辩护人贾先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青和被害人薛某1同系右玉县高家堡乡敬老院院民。2019年6月8日16时许，王青去村里看戏后回到敬老院宿舍，后又出来在院内第二排西侧宿舍东墙处与在此处坐着的张某、薛某1聊天，其间，薛某1问被告人王青:“你借我的钱多会儿还呀”，王青说：“我多会儿借过你钱”，两人争执起来，薛某1打了王青一下，王青抓住薛某1的手将其推倒在地，并骑在薛某1身上先用巴掌、拳头多次击打其头部，后又从地上捡起砖块朝其头部击打，直到薛某1不动了，王青起身回了宿舍。敬老院院长报警后，薛某1被送到右玉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派出所民警赶到敬老院将王青带回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薛某1系被钝器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朔州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青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青称他没有杀人的故意，没有用砖块打被害人。指定辩护人辩称，1.由于被告人王青患有严重的癫痫病，认知能力减弱，对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后的事后心态并不是其在案发时的真实想法，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在案物证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不能得出王青用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3.被害人无故向王青要钱，且先行打了王青一下，对引发犯罪负有一定责任。4.王青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青与被害人薛某1（男，1951年3月6日出生，殁年67岁）同系右玉县高家堡乡敬老院院民。2019年6月8日16时30分，王青在村里看戏后返回敬老院，来到院内第二排西侧宿舍东墙处，与在此处坐着的张某、薛某1聊天。薛某1称王青曾向他借过钱，向王青要钱，王青称未向薛某1借过钱，二人争执起来，薛某1先打了王青一下。王青抓住薛某1的手将其推倒在地，骑在薛某1身上先后用拳头、巴掌及地上的砖块击打薛某1头部，直至薛某1不动。敬老院院长报警后，薛某1被送到右玉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派出所民警赶到敬老院将王青带回公安机关。经鉴定，薛某1系被钝器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处警情况说明、警情信息相互印证，证实2019年6月8日18时33分，雷某报警称，右玉县高家堡乡敬老院有两名老人打架，伤者已送到县医院。民警于当日19时9分到达案发现场进行调查，经敬老院工作人员指引找到王青并向其询问了打架经过，后王青指认打架现场。现场位于敬老院由南向北路西第二排房东南角，距离墙根约一米处有一滩不规则血迹，血迹北面有一大块水泥块，水泥块旁边半米处有一块砖块。民警看完现场后将王青带回公安局进行调查。薛某1送右玉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右玉县公安局2019年6月8日20时58分开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右玉县高家堡乡敬老院内，东邻农村信用社，西邻高家堡乡戏台。中心现场位于敬老院内由南向北第二排西侧宿舍房的东面路上，距大门45m，现场有两处喷溅状疑似血迹，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有两块砖块，其中的一块粘合的砖块上发现有疑似血迹。现场绘制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各一份，拍摄照片一套。2019年6月9日，公安人员组织王青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其予以确认。3.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接受委托对薛某1尸体进行检验，分析死因，推断致伤工具等。（1）死者营养一般，口鼻及右耳腔有血性积液外流痕迹。左侧面部至头皮处15.0×8.0cm范围的挫伤区，其中左额部皮肤有1.5×2.7cm、1.1×0.3cm呈角状挫擦伤，左顶枕部头皮上有2.1×l.7cm出血区，对应的头皮下可触及波动感。右耳廓前侧皮肤有2.3cm×1.4cm挫擦伤，其中有0.5×0.2cm深达皮下的裂创。右耳后分别有0.9×0.2cm、0.4×0.2cm深达皮下的裂创，右耳根后侧皮肤有4.5×0.7cm的皮下出血区及其中1×0.2cm深达皮下的裂创。右颞顶部头皮上有(1.7cm+0.6cm)×0.2cm呈成角状、缝合线在位、深达皮下的裂创，右颞枕部有0.6×0.2cm裂创。以上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有挫伤带，创角均较钝，创壁间有组织间桥。在左眼角上侧皮肤、左颧部皮肤、左上唇、右耳廓前侧及面部皮肤、右眼外角处皮肤、右颧部皮肤、右下唇唇红部、右颞部头皮、下颌正中皮肤等部位均发现挫擦伤。（2）冠状切开头皮并分离皮下组织，可见头皮下、帽状腱膜下及双侧颞肌广泛出血。左颞部前侧颅骨有4.5cm长的斜行、线形骨折，右侧颞鳞分离性骨折，骨折线与颅底相通。锯开颅盖骨，双侧硬膜外少量出血；取下硬脑膜，见硬膜下广泛性出血，以左侧为著。取出脑组织，见左侧大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有9×4.5cm挫裂伤，小脑疝形成；切开脑实质，见左颞叶裂伤深达深部脑实质，侧脑室及第三脑室有较大量血液。暴露颅底，左侧骨折线与颅底相连接，延伸至蝶鞍部；右侧骨折线延伸后颅窝。颈部器官组织未发现异常，胸、腹腔内脏器位置正常，无损伤。（3）死者颅骨多发性骨折，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实质多发性脑挫裂伤，小脑疝形成，分析为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功能障碍而死亡。（4）尸表头面部多处擦挫伤和挫裂创，双侧额颞部皮肤擦挫伤呈角状，创口特征为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有挫伤带，创角均较钝，创壁间有组织间桥，推断为钝器作用所致。（5）鉴定意见，薛某1被钝器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4.DNA鉴定书，证实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1日接受委托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1）在“现场地面上疑似血迹”、“现场墙上疑似血迹”、“王青鞋上的疑似血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与薛某1的基因型相同。（2）在“王青左手擦拭物”、“王青右手擦拭物”的检材中检出人DNA，与王青的基因型相同。（3）在“现场提取的砖块上疑似血迹”的检材上未获得基因分型。5.朔州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朔州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对被害人薛某1的身份关系进行DNA检验鉴定。DNA检验技术可以计算得出检验对象与父（母）或子（女）之间是否有生物学亲缘关系的概率，以判断其身份。办案单位没有提供薛某1的父（母）或子（女）的血样检材，达不到确定薛某1身份的检验条件。薛某1与其同胞兄弟可以做y染色体的检验，但该检验手段常作为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的补充手段，用于判断是否符合父系遗传关系，单独使用不能起到确定薛某1身份的作用”。6.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8日，王青被带回右玉县公安局办案区询问，6月9日，公安机关扣押王青作案时所穿迷彩裤子一条、黑色秋衣一件及黑色皮鞋一双。7.物证有随案移送的砖块两块，经被告人王青当庭指认，其确认该砖块在案发现场，但否认其使用砖块击打被害人的事实。8.案发现场视频光盘一张，视频内容显示2019年6月8日16时23分40秒，王青进入敬老院大门。34分07秒，有一个人推开敬老院大门，刚进院子就停下来向院内观看，后该人又退出院门，将大门关上，站在大门外向院内看。37分48秒，王青再次出现在视频内。38分03秒，在大门外的观看的人离开大门口。9.证人雷某证言，证实她是敬老院的院长。6月8日16时30分，王某1给她打来电话称薛某1被王青打伤了。她回到敬老院见薛某1在第二排路西的墙边面朝天躺着，脸上、头上、地上都是血。她打120急救电话，约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到了敬老院将薛某1拉走了，她也跟着来到右玉县人民医院。薛某1被抬进抢救室后，她打了110报警电话。22时50分，薛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她问王青打架的原因，王青说薛某1向他要钱。王青的家属称王青患有癫痫病，但自从到了敬老院，她也没见王青抽过风。敬老院现有14个老人，都是五保户。王青不欠薛某1的钱，她也没有听人说过王青欠别人钱。10.证人郭文有证言，证实他也住在高家堡乡敬老院。6月8日下午看戏回来走到敬老院大门口，一开大门，见王青骑在薛某1身上，用拳头在薛某1头上打，打了几下后，又从旁边拿起一块砖块，不知是朝薛某1的头上还是胸上打了几下。王青从薛某1身上站起来，又用脚朝薛某1身上蹬了两三下。王青坐在旁边，薛某1躺在地上不动。他返回戏台叫了王老汉、杨老汉，拄双拐的老汉给院长打了电话，院长回来后，来了一辆车把薛某1拉走了。王青打薛某1时，他见有一个瞎子正往东走。他听王老汉说，王青借了薛某1的钱，王青说没借，薛某1要钱，可能因为这个打的架。王青和他说不借薛某1的钱。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他住在高家堡乡敬老院，是个瞎子，6月8日下午，他在路西坐着，薛某1也在不远处坐着，王青过来了，薛某1向王青要钱，王青说不欠薛某1的钱，薛某1就准备打王青，他听见后就走开了。1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他于2017年8月来的敬老院，来敬老院住的人都是五保户。2019年6月8日16时，他在敬老院大门外看戏，郭文有过来和他说“老杨，快回哇，王青把个老汉打死了”，他赶紧回到敬老院，见在院子第二排房的墙边，薛某1躺在地上，头朝北，脚朝南，面朝天，头跟前的地上有血迹，旁边没有人。他跑进王某1家让王某1给雷某打了电话，返出院子往家走，在走廊遇见王青。王青说“薛某1向我要钱，先打的我。死就死了，死了我顶，我怕啥”。王青肯定不欠薛某1的钱，薛某1有脑梗、老年痴呆，身上没钱，薛某1乱说了。前两三天，王青称薛某1向他要钱。王青平时抽风，一个月抽两次，脑子没毛病。去年冬天一天早晨，在食堂吃饭时，李友贵因被王青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骂了王青一句，二人打起来，王青拿板凳打了李友贵，后雷某将李友贵送到医院。李友贵回家不敢来了。2019年4、5月，薛某1从大同看病回来，他怕薛某1有传染病，不让薛某1去食堂喝水，薛某1打了他三拳。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他住在高家堡敬老院。6月8日15时许，他在院子第一排房的沿台上坐着，薛某1在第二排的路西坐着。16时许，王青看戏回来，回家喝水后出来坐到薛某1旁边。他手机没电了，返回家充电，一会儿后杨某1进来说“王青将薛某1打坏了，快死呀”，他给雷某打了电话。他出院见薛某1在第二排路西地上躺着，面朝天，头下面有血。王青在路东的门口站着，他对王青说“薛某1都快死了，你打他干啥”，王青说“我要收拾就往死收拾他，打死他，有我这条命顶住了”。王青与薛某1平时没矛盾。1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他住在敬老院。6月8日15时去看戏，18时返回敬老院，回来时见院子里有救护车和警车，听周围的人说，王青与薛某1打架，薛某1死了。薛某1平时不正常，疯疯癫癫的。15.证人薛某2证言，证实他是薛某1的侄子。6月8日17时7分，雷某电话告之薛某1被人打了，他回到右玉县时薛某1已经死了。薛某1是五保户，没有子女。1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他是王青父亲，王青于2018年春天被送入敬老院。2005年，王青在内蒙古医学院附属医院因脑血管畸形住院治疗，住院病历上写的名字叫“王平”。17.内蒙古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王平于2005年8月10日至24日因颅内血管畸形、癫痫在该院住院治疗，该院于8月19日对其行头部伽玛刀手术。18.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证实王青于2017年5月15日因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手部软组织损伤在该院治疗的事实。19.被告人王青的供述，证实他又名王平，和薛某1都在高家堡乡养老院住着。2019年6月8日16时30分，他看完戏独自回到敬老院，回宿舍喝水后，来到宿舍西面的路上，当时薛某1在路西坐着，旁边坐着姓张的瞎子（指张某）。他挨着张某坐下说唱戏的事情。薛某1过来对他说“钱给呀不”，他说“多会借过你的钱”，薛某1又说“以前借过钱都不承认”，他问薛某1“借了多少钱”，薛某1说不出来。他接着和张某聊天，过了三四分钟，薛某1过来用双手搂住他的头，在他左侧头顶打了一下。他转身站起抓住薛某1双手，用身体扛住薛某1，将薛某1扛得面朝天，后脑朝下跌倒在地。他骑在薛某1身上，用左手抓住薛某1的两个手，把薛某1双手交叉叠在胸部，右手拳头巴掌在薛某1头上乱打，先用右手在薛某1脸上、额头打了几个耳光，又接着握成拳头在薛某1头顶打了二三拳。薛某1说“行了，我打不过你”，他又生气地打了薛某1两个耳光后起了身。薛某1躺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回了宿舍。敬老院的人让他联系敬老院院长，他说“薛某1先打的我，我有理”。有个老头联系了院长。院长回来后，他和院长说了当时的经过，院长联系救护车把薛某1拉走了。吃饭后，警察来了将他带走了。打架时张某离开了，打架的地方有三四块砖块，他没有用砖块打薛某1。他从2018年阴历正月26日来的敬老院，以前没有和薛某1吵过架，平时二人很少说话，在案发前三四天，薛某1在宿舍走廊向他要过钱，他一直没有向薛某1借过钱。薛某1是个傻子。他头上血管畸形，右眼失明，左眼看不清，从十五六年前患有癫痫，经常抽风，大概十多天抽一次。王青还称“薛某1平白无故向我要钱，而且二话不说就打我，我当时很生气，把薛某1打死就打死吧，我也不怕，就算打死了，也是一命顶一命。”20.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王青十多年前曾患有癫痫病，查体右眼失明，左眼视力0.1，口齿不清，思维逻辑混乱，胸片检查见右侧第四五前肋处有陈旧钙化灶。21.高家堡乡敬老院托管合同书、入院协议书，证实王青、薛某1均系该敬老院院民。2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6月8日，右玉县公安局对王青进行尿液检测，呈阴性。23.户籍证明能够证实王青、薛某1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存在联系，予以确认。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王青实施了用砖块击打被害人薛某1头部的行为。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DNA检验显示，在案发现场有两处喷溅状疑似血迹，后经鉴定该两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为被害人薛某1所留；尸检报告及照片显示，在被害人头部有多处创口，有的创口呈角状，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有挫伤带，解剖检查也发现被害人颅骨多发性骨折，脑实质多发性脑挫裂伤。从现场勘查情况及被害人的伤情来看，如仅是用拳头巴掌击打被害人头部，不会造成喷溅状疑似血迹，也不会造成颅脑如此严重的损伤结果，结合目击证人郭文有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王青实施了用砖块击打被害人薛某1头部的行为。2.关于本案的定性。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二者的区别主要在于故意的内容不同，故意杀人是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行为人主观上只是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既不希望，也不放任。本案中，被告人王青因被害人薛某1无故向其索要钱款，并先行打了其头部一下，遂将薛某1推倒在地，先用拳头巴掌，后又捡起砖块击打薛某1头部，致薛某1因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王青实施犯罪时不计后果，不顾薛某1的死活，从其犯罪时打击的部位，作案工具的选择，以及其犯罪时对薛某1的死亡结果持放任的主观故意来看，被告人王青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3.被告人王青不具有自首情节。法律规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在案证据显示，案发后，被告人王青一直未离开案发地，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带至办案场所，可以认定其系自动到案，但其归案后，一直未能供述用砖块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青对定罪量刑具有决定性影响的主要犯罪行为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4.被害人薛某1对引起犯罪负有一定责任。在案证据材料及庭审情况显示，被告人王青常年患有癫痫病，其大脑经过两次手术，从其作案时的残忍性、固执、不计后果来看，符合癫痫性人格改变的表现，而薛某1无故向其索要钱款并对其实施了打击，引发被告人王青实施犯罪，被害人薛某1应承担一定责任。5.被告人王青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王青与被害人薛某1均系敬老院院民，从尸检照片可见，被害人薛某1形神极其羸弱；从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庭审情况可见，被告人王青右眼失明，左眼视力极差，听力较差，其口齿不清，思维逻辑混乱，由此可见，二人均属弱势群体，被告人王青偶发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青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遂用拳头巴掌及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偶发犯罪，被告人王青实施犯罪时持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杀人，其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害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可依法对被告人王青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青的辩解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砖块二块，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郭军明审判员 赵 文审判员 刘 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