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终385号原公诉机关（抗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龙德奎，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彝族，大学文化，原威宁自治县东风第二中学校长，住威宁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24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德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黔0526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龙德奎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龙德奎于2011年8月6日被威宁自治县教育局任命为威宁自治县东风第二中学（以下简称“东风二中”）校长。任职时间自2011年8月6日起计算。2008年下半年，郭登荣（另案处理）到威宁自治县承包食堂认识被告人龙德奎。2011年，当时东风二中未开办学生食堂，郭登荣向龙德奎表示可以承包做食堂。2012年4月，龙德奎电话告知郭登荣可以承包东风二中食堂，之后郭登荣承包东风二中食堂做了两个学期。2012下半年，郭登荣送给龙德奎人民币3000元。后郭登荣想让叶廷康（另案处理）接管食堂，介绍叶廷康认识了龙德奎，龙德奎将学校食堂对外承包给叶廷康经营。经龙德奎和副校长李金才（另案处理）等人同意后，从2013年开始，叶廷康便开始承包经营东风二中营养餐食堂，负责部分营养餐食材的采购、食堂工人招聘及支付工人工资等。2014年10月，学校有了住校生，开始向学生供应非营养餐（早餐、晚餐、宵夜），非营养餐也由叶廷康全权负责食材采购、工人招聘、支付工人工资等，自负盈亏，同时规定由各班班主任老师在每学期第一个月向每个住校生收取160元生活费，收齐后交给副校长李金才，加上国家补助给每个住校生的生活补助费625元，统一印发成餐票，由各班班主任老师领取餐票后发放给住校学生，学生凭餐票到学校食堂购买非营养餐（早餐2元、晚餐4元、宵夜2元），当月的餐票必须当月吃完，不能累积到下个月。到每个月月底，叶廷康将收集到的餐票拿到发放餐票的老师处核对，再把经核对的数字报给副校长李金才，由李金才和叶廷康进行核算。叶廷康接管食堂后，被告人龙德奎在明知有相关文件规定不能将学校食堂对外承包的情况下，违规将学校食堂承包给叶廷康经营，违规将国家寄宿生生活补助资金以餐票的形式发放给学生。自2013年至2018年上半年，每学期快结束时，叶廷康到龙德奎家中送钱，龙德奎共十一次收受叶廷康现金人民币263000元。2018年底，叶廷康到被告人龙德奎家中，欲送给被告人50000元，龙德奎拒收，叶廷康未送成。2018年12月，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叶廷康涉嫌行贿罪一案中，发现龙德奎涉嫌受贿的案件线索。2019年3月21日，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对龙德奎涉嫌受贿立案审查调查，同年3月22日龙德奎在威宁自治县第四中学参加初中会考会议时被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带走并留置。留置期间，龙德奎主动交代了收受郭登荣人民币3000元、叶廷康人民币263000元的事实，并书写了自述材料、检查、悔过书等材料，认罪态度好，真诚认罪、悔罪，积极主动要求办案人员告知其家属将违法所得上缴。同年4月19日，龙德奎的家属将涉案款266000元交到威宁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一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龙德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涉案赃款人民币26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龙德奎服判。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龙德奎受贿266000元，属数额巨大，认定其具有坦白、退赃、悔罪等从轻、从宽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人民币10万元，涉案赃款26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龙德奎受贿数额巨大，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贪污、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因此，一审判决在认定被告人龙德奎受贿数额巨大，且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情形下并处罚金1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罚金刑判决明显不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请本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龙德奎未提出辩解，表示其家庭困难，再增加罚金无力承担。其辩护人提出“龙德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二审考虑龙德奎家庭情况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龙德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龙德奎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所提“一审判决在认定被告人龙德奎受贿数额巨大，且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情形下并处罚金1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罚金刑判决明显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受贿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规定，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巨大。该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因此，龙德奎受贿266000元属受贿数额巨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判决在龙德奎不具备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形下并处罚金1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关于龙德奎的辩护人所提“龙德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二审考虑龙德奎家庭情况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经查，龙德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的事实一审已作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该主刑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但龙德奎犯受贿罪的附加刑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纠正。故辩护人所提“请求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龙德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6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一审判决根据龙德奎具有的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但对龙德奎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刑初17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涉案赃款人民币26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刑初17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原审被告人龙德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郭少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涛书 记 员 万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