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英，女，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凤，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琴分理处，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抚琴西路169号。 负责人：李海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女，该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杰，男，该行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鸿，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卫，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章，男，193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南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上池正街28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众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二环路西一段逸都路6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鸿。 上诉人郭晓英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琴分理处（以下简称农商行抚琴分理处）、杨晓鸿、杨卫、杨永章、成都市南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禾公司）、成都众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意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晓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川0106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杨晓鸿向被上诉人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偿还截止到2018年11月29日的借款本金4999654.48元，利息59505.36元，罚息1813000元、复利371916.44元及违约金499965.45元（2018年11月30日至款项付清为止的罚息、复利）的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2017）川0106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驳回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对上诉人所有的成都市武侯区商铺、成都市武侯区（权1XXX9）商铺在最高额8217100元的范围内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与共同借款人杨晓鸿和杨卫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因缺失共同借款人杨卫有效签名捺印无效，致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与郭晓英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无效，郭晓英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无视合同全部签约主体均缺一不可的整体性，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仅认定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与杨卫之间的借款合同不成立，实属断章取义的错误认定。二、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与杨晓鸿恶意串通，使郭晓英受骗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无效。农商行抚琴分理处违反《个人经营贷款管理办法》关于借款用途、借款主体的规定，存在过错。农商行信贷经办人员故意隐瞒《个人借款合同》中杨卫不是适格的借款主体，且与杨晓鸿共同故意隐瞒杨卫签字捺印虚假的事实，骗取郭晓英的信任，促使郭晓英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签字，显属恶意串通。郭晓英是在受欺骗的前提下，背违了自己为杨晓鸿和杨卫2人的共同借款行为进行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且已损害到其个人利益。因此，郭晓英因意思表示不真实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应为无效。 农商行抚琴分理处辩称，案涉借款合同的主要借款人是杨晓鸿，即便共同借款人杨卫的签字不真实，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有效性。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不具备与杨晓鸿串通的主观恶意，农商行抚琴分理处提供的个人借款申请书、同意抵押意见书、四方协议上均由郭晓英签字、捺印，证明郭晓英将案涉房屋提供抵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杨晓鸿、杨卫辩称，1.杨卫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与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生效，杨卫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系自愿签订担保合同，杨晓鸿与银行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杨晓鸿与郭晓英系朋友，杨卫与郭晓英并不熟悉，郭晓英也知道杨卫担任杨晓鸿名下公司各种职务及股东身份，都是代持行为。在借款时南禾公司、众意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并且有大量资产。上诉人信任的是两家公司及杨晓鸿的偿债能力，与杨卫无关。 杨永章、南禾公司、众意公司未作答辩。 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晓鸿、杨卫立即清偿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至全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截止2015年7月2日欠息125222.27元，从2015年7月3日起至全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杨晓鸿、杨卫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南禾公司、郭晓英、众意公司、杨永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对郭晓英用于抵押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在杨晓鸿、杨卫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5．杨晓鸿、杨卫、杨永章、郭晓英、南禾公司、众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和公告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甲方（借款人）杨晓鸿、甲方（共同借款人）杨卫与乙方（贷款人）农商行抚琴分理处签订合同编号：成农商金抚个借2015XXX《成都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月，从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还本计划表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固定年利率9.8%；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乙方于结息日未足额收到相应的利息，即视为甲方未按时付息，乙方有权对未付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甲方应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本借款合同采用担保借款方式，担保方式为抵押；甲方出现重大资产转让、被有权机关施以高额罚款、涉及法律纠纷、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或追究刑事责任、信用状况下降的，属于可能危及乙方债权的情形；抵押财产或质押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扣划、留置、拍卖、行政机关监管，或者权属发生争议；出现以上约定的任一情形，乙方有权行使：按未清偿本金的一定比例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其中，出现第三款中第（一）项情形的，违约金为5%，出现第三款中第（二）项至第（十）项情形的，违约金为10%；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之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债权一并纳入成农商抚个高抵2015XXX《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范围内，未经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抵押人不得就本次授信业务所有抵押再设置其他顺位抵押，否则视为抵押人违约，抵押权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归还全部贷款本息，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并行使抵押优先权。农商行抚琴分理处、杨晓鸿、杨卫在前述合同和还本计划表中盖章、签字确认上述内容。 2015年1月13日，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债权人）与南禾公司、郭晓英、众意公司（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成农商金抚个保2015XXX《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南禾公司、郭晓英、众意公司在前述合同中盖章、签字确认上述内容。 2015年1月13日，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债权人）与杨永章（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成农商金抚个保2015XXX《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农商行抚琴分理处、杨永章在前述合同中盖章、签字确认上述内容。 2015年1月13日，农商行抚琴分理处抵押权人（主合同债权人）与郭晓英（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郭晓英以成都市武侯区商铺、成都市武侯区（权1XXX9）商铺设定抵押；被担保的债权是指2015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因抵押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而实际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为8217100元，上述期间仅指债权发生时间；在上述期间内的任一时点，只要抵押权人对债务人尚未收回的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该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连续、循坏地为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抵押人对抵押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而实际形成的债权均提供抵押担保，而不论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也不论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是否超过上述期间。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相关银行费用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等）；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或发生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抵押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抵押权人均可直接要求抵押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在本条约定的期间内，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以及其他法律性文件为本合同的主合同。主合同项下产生的一切债权均属于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抵押物对实际产生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提供担保；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次日，双方到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就上述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 同月14日，农商行抚琴分理处按约发放借款500万元。借款人在偿还部分借款后，未再偿还剩余借款本息，截止到2018年11月29日，借款人尚欠本金4999654.48元，利息59505.36元，罚息1813000元，复利371916.44元。2015年8月4日，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就案涉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并于2016年12月30日撤诉。此后，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又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产生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庭审中，杨卫对《个人借款合同》第13页及《还本计划表》上的“杨卫”签名申请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10月12日出具成清司鉴【2017】文字第2103号《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个人借款合同》第13页及《还本计划表》上“杨卫”署名字迹与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 杨卫对《个人借款合同》第13页“杨卫”署名字迹上以及《成都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个人借款凭证》“共同借款人签字并捺印”处的指印是否为杨卫手指所留申请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9月21日出具成清司鉴【2018】文字第295号《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个人借款合同》第13页“杨卫”署名字迹上以及《成都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个人借款凭证》“共同借款人签字并捺印”均不是杨卫的手指所留。 一审另查明：2015年4月25日，杨晓鸿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他项权证》《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财产保全申请书》《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预收）》、银行明细清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与杨晓鸿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农商行抚琴分理处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杨晓鸿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主张杨晓鸿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杨卫未在《个人借款合同》签字、盖印，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与杨卫之间的借款合同不成立，故农商行抚琴分理处要求杨卫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人、共同借款人出现哪些情形应当视为违约而承担违约责任，现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供杨晓鸿出现了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故其要求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南禾公司、郭晓英、众意公司、杨永章自愿为杨晓鸿的前述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对农商银行要求南禾公司、郭晓英、众意公司、杨永章对杨晓鸿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南禾公司、郭晓英、众意公司、杨永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晓鸿追偿。 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对抵押权与抵押人的抵押担保金额、范围、时间、抵押权的实现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农商银行抚琴分理处对郭晓英抵押的成都市武侯区商铺、成都市武侯区（权1XXX9）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在最高额8217100元的范围内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南禾公司、众意公司、杨永章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晓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偿还截止到2018年11月29日的借款本金4999654.48元，利息59505.36元，罚息1813000元，复利371916.44元（2018年11月30日至款项付清为止的罚息、复利按照案涉《成都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二、南禾公司、郭晓英、众意公司、杨永章对杨晓鸿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对杨晓鸿的追偿权；三、农商行抚琴分理处有权对郭晓英所有的成都市武侯区商铺、成都市武侯区（权1XXX9）商铺在最高额8217100元的范围内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农商行抚琴分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7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80元，共计56957元，由杨晓鸿、杨永章、郭晓英、南禾公司、众意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农商行抚琴分理处提交了：1.2014年12月15日的《个人借款申请书》，2.2015年1月13日的《同意抵押意见书（商业房产）》，3.2015年1月13日的《四方协议书》，4.郭晓英与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工作人员在2018年8月24日至9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郭晓英提供抵押、保证的真实目的均为了杨晓鸿在农商行抚琴分理处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经质证，郭晓英主张证据1、2、3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也不能达到农商行抚琴分理处的证明目的。杨晓鸿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杨卫认为《个人借款申请书》上“杨卫”的签字也不是杨卫本人所签，杨晓鸿、杨卫认为《四方协议书》《同意抵押意见书（商业房产）》均证明借款人是杨晓鸿，郭晓英系明知，其抗辩是信赖杨卫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事实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郭晓英申请本院调取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西御河派出所对郭晓英、田林、杜海的四份询问笔录。拟证明郭晓英是为杨晓鸿、杨卫两人提供担保，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工作人员黄蒙、众意公司工作人员、杨晓鸿欺骗郭晓英杨卫已经签字，郭晓英基于相信杨晓鸿、杨卫在借款合同上相信的事实，才在抵押合同签字及办理抵押登记。经质证，农商行抚琴支行对证据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郭晓英、田林、杜海的陈述内容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郭晓英的证明目的。杨晓鸿、杨卫对四份笔录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三人陈述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笔录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询问。本院认证认为，该四份笔录虽然来源于公安机关，但在证据形式上属于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其证明力应当结合其他客观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农商行抚琴分理处（甲方、贷款人）、郭晓英（乙方、出租人）、郭纪平（丙方、承租人）、杨晓鸿（丁方、借款人）签订了《四方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自愿将其位于武侯区、成都市武侯区（权1XXX9）抵押给甲方，作为杨晓鸿（债务人名称）在甲方办理上述授信业务（授信项下业务品种为个人流动资金贷款）的担保。同时乙方承诺，及时办妥前述房产的抵押登记等手续。丙方作为承租人，清楚了解上述授信业务及抵押情况，并自愿放弃法律法规赋予的“租赁优先”抗辩权。协议还约定了乙方未按约偿还本息，甲方有权通知丙方将租金转付至甲方等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郭晓英是否应当为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郭晓英上诉称，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14条“本合同经双方签章生效”的约定，《个人借款合同》因缺失杨卫本人或其授权人的有效签名捺印，为满足合同生效约定而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应该无效，郭晓英与农商行抚琴分理处签订的《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个人借款合同》第14条的约定，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时成立，虽然杨卫的签字经鉴定非其本人所签，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也无证据证明系有权代表杨卫的人所签，因此该《个人借款合同》对杨卫来说不成立，但对杨晓鸿已经成立，且农商行抚琴分理处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500万元贷款的义务，杨晓鸿还归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与杨晓鸿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杨晓鸿、杨卫作为《个人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并未与农商行抚琴分理处区分二人之间的债务份额，二人之间的债务应系共同债务，其中任何一人均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与农商行抚琴分理处签订的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也未确认对每个共同债务人之间承担担保责任的份额，因此担保人也应对其中一个共同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郭晓英辩称《个人借款合同》未成立，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郭晓英是否应当对杨晓鸿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郭晓英辩称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与杨晓鸿隐瞒事实、串通欺骗其提供担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农商行内部的《个人经营贷款管理办法》，杨卫个人虽然不属于农商行抚琴分理处的贷款对象，但杨晓鸿属于该办法规定的贷款对象，杨卫作为共同贷款人，不违反《个人经营贷款管理办法》的规定。其次，郭晓英陈述贷款并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本院认为，贷款用途是否符合合同规定，属于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第三，除了郭晓英的陈述，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与杨晓鸿串通隐瞒杨卫在《个人借款合同》签字为虚假的事实，其主张恶意串通的证据不足。第四，郭晓英辩称其是以杨卫具有偿债能力为前提才提供担保，但《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未约定杨卫的偿债能力是郭晓英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从其庭审陈述来看，郭晓英与杨卫并未当面就担保进行过协商，事后郭晓英也未就担保事宜与杨卫进行过确认，郭晓英与杨卫并无经济往来，反而与杨晓鸿熟识并有经济往来，且农商行抚琴分理处提供的《四方协议书》载明借款人为杨晓鸿一人，也与郭晓英的陈述冲突，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卫的偿债能力是郭晓英提供担保的前提或必要条件。第五，郭晓英在签订《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已经明确约定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及担保的范围，本案债务并未超过郭晓英在提供担保时已经预见的债务范围，未加重郭晓英的担保责任。综上，郭晓英上诉称农商行抚琴分理处与杨晓鸿串通，欺骗其提供担保的理由，因缺乏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郭晓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77元，由郭晓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爽 审判员 刘冠男 审判员 周寓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