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48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晓枫,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出生地辽宁省西丰县，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西丰县，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榆泉金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实际控制人、西丰县榆泉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小利，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秋香，女，1966年3月5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出生地辽宁省西丰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西丰县，案发前系北京榆泉金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春光，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晓枫、杨秋香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平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晓枫伙同杨秋香于2017年7月至9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住邦2000大厦2号楼1207室等地，以北京榆泉金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名义，虚构西丰县榆泉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农业旅游观光及养老公寓建设等项目，以高额收益为诱饵，通过打电话、发传单、开酒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宋某等100余人共计500余万元。被告人董晓枫、杨秋香于2018年7月12日在大连北站A1出口被民警查获。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董晓枫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称杨秋香的所有行为都是受其指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董晓枫系初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秋香承认自己分管财务，但称自己只是听从董晓枫的安排。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杨秋香主观上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二、如果认定被告人杨秋香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法庭考虑其从犯情节。经审理查明：北京榆泉金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北京榆泉合伙）设立于2016年11月25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何胜涛，后变更为杨秋香，办公地点在朝阳区住邦2000大厦2号楼1207室。西丰县榆泉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丰榆泉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4日，法定代表人董晓枫。被告人董晓枫伙同杨秋香以北京榆泉合伙和西丰榆泉公司为平台，虚构农业观光旅游及养老公寓建设等投资项目，以高息利诱的方式向社会公开进行宣传，吸引投资人进行投资。董晓枫是实际控制人，总管运营，杨秋香负责财务工作，同时也承担部分运营工作。现共有130余人报案，总共投资人民币5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500余万元。被告人董晓枫、杨秋香后被查获归案。现查封部分土地、房产在案（铁岭市西丰御林集团在茂林村土地被查封，西丰镇公合村房产被查封）。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李某、宋某、郭某、赵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上述投资人于2017年在朝阳区住邦2000大厦2号楼1207室签署了《借款合同》以投资北京榆泉合伙的理财产品，后到2017年10月份，公司跑路。其中宋某、郭某、赵某分别辨认出董晓枫、杨秋香即是在住邦2000大厦2号楼1207室与其谈过投资事宜之人。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我当时投资的时候，业务员跟我讲可以投资三个月的期限，我当时没有投资。当我下次想去投资的时候，业务员就说投资三个月不行了。后来杨秋香就跟我谈，看我坚持只投资三个月，杨秋香就跟业务员杨然说“他不就是想投资三个月吗，那就给他办了吧”，然后业务员就听杨秋香的给我办了，我投资了2万元。后来，我去找我的业务员的时候，业务员离职了。然后杨秋香又给我介绍了一个业务员叫姜某，然后杨秋香说有事直接找杨秋香也行。杨秋香跟好多人都说过，只要投资超过10万，就可以去东北考察项目。他们在大兴毛家菜的饭店开过两次会，会上董晓枫和杨秋香都会讲话，内容就是动员大家投资，也有人当场投资。在庭审过程中，证人杨某出庭，对上述证言内容予以确认。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6月1号之前辽宁省铁岭市榆林酒厂是集体企业，2006年6月1号之后转为民营企业，同时名称变更为铁岭市西丰御林鹿业集团鹿茸酒厂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之前我是法人，2010年之后法人是我爱人富某，公司是法人独资，没有股东，从公司成立至今实际经营人一直是我。2013年扩建后资金断裂至今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企业转制之前董晓枫是原企业的工人，我没有和董晓枫共同合作开办酒厂。包括我本人及公司都没有和董晓枫有任何合作和协议，也没有给他做过任何担保。2017、2018年左右，董晓枫带着人来酒厂看过酒，具体谈的什么内容和带来的什么人我都不清楚。董晓枫和我之间有经济往来，给过我钱，2017年至2019年期间董晓枫和我买酒，给我银行卡里打过钱，没有其他钱，而且至今董晓枫还差我酒钱。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初，我通过网上的招聘信息找到了北京榆泉合伙，通过应聘成为了前台，当时是一个叫“游总”的男子对我面试的。入职后我主要负责与公司的客户签合同和发放利息，这些钱是财务“杜姐”给我现金再由我发放给客户。北京榆泉合伙实际控制人是董晓枫，负责整体公司的运营；杨秋香是公司法人，董晓枫的助手，公司的二把手；一个叫游总的男子，主管业务方面；一个姓杜的女子是公司的财务。我看董晓枫和杨秋香平时就见见客户，和他们聊天，谈公司项目的情况。董晓枫和杨秋香实际上控制着公司的钱，因为钱都是他们俩取再交给我们发放。5、西丰县榆泉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法定代表人董晓枫，成立日期2017年6月14日。6、北京榆泉金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合伙设立日期2016年11月25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何某，2017年7月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榆泉金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杨秋香。7、被害人宋某等人的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担保函、POS签约单、收据等），证明：投资人与北京榆泉公司签订合同，投资项目以及返利的情况。8、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正华审鉴字[2019]第44号），证明：（1）经对北京榆泉金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董晓枫、杨秋香等人所涉及的相关银行资金来源、去向进行鉴定，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合计投资人137人，合计投资款5,210,000.00元，其中：POS刷卡金额2,550,400.00元，现金收取金额2,330,900.00万元，转账金额20,000.00元，未知付款方式（其他）收取金额308,700.00元。投资返还利息147,360.00元，报案投资损失5,062,640.00元。（2）2017年7月至9月，董晓枫涉案账户共收款7,051,077.85元，向杨秋香账户汇款1,556,346.00元，现金取款2,335,200.00元；杨秋香涉案账户共收款3,915,741.39元，向董晓枫汇款829,720.00元，现金取款1,136,029.00元。9、董晓枫、杨秋香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二人的银行流水情况。10、西丰县榆泉农业服务有限公司POS机交易记录，证明：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投资的情况。11、铁岭市西丰御林集团在茂林村土地查封手续、在西丰镇公合村房产查封手续、房屋查询结果，证明：上述土地、房产被查封的情况。1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2日，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13、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1月29日，张某某报案称2017年8月，北京榆泉合伙以投资西丰榆泉公司的理财项目为名，骗取其投资款10万元。14、户籍身份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5、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出租方彭某，承租方董晓枫，签订日期2017年6月22日，董晓枫承租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99号11层1207，建筑面积345.26平方米，用途为办公，租期2年，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租金63010元/月，首期租金189030元。16、投资人金某提交担保函一份，内容为“我保证金某资金安全，保证安全取回”，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7日，并有杨秋香的签名及北京榆泉合伙的盖章；该担保函背面是杨秋香身份证复印件。上述担保函经杨秋香当庭辨认，其称名字是自己写的，身份证也是自己的，但内容不是自己写的。17、投资人刘某提交其与杨秋香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杨秋香在资金链断裂后对刘某进行安抚。18、被告人董晓枫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和杨秋香是男女朋友关系，北京榆泉合伙主要是进行企业的自行融资和民间借贷，我负责公司的主要工作，杨秋香作为我的合伙人平时不怎么管理公司，公司用了她的名字，我是实际经营者。西丰榆泉公司，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经营者，主要是经营有玉林酒厂、养鹿厂、生态大棚等项目。这两个公司都是我自己的。北京榆泉合伙通过招聘一些不固定的社会人员通过发传单的方式进行宣传，吸收民间资金，给予投资者一定的利息。当时公司一共固定有4个人，我和杨秋香外，公司还有两个前台接待，主要是平时来接待公司投资的一些客户，在公司内搞一些服务工作。我公司发宣传单的业务员都是从社会上找的，平时在楼下就有，需要发传单的时候就临时找，然后当时就给他们把工资结了。公司一共三个投资项目：一是投资养老院建设，第二个是冷链物流项目，是一个农业冷库的项目。第三个是投资酒厂设备改造。投资方式是我跟客户签署《借款合同》，投资款最低1万元，越多越好，年化24%，最低三个月，还有6个月和12个月的，投资到期后本金和利息一起返到客户，投资者通过银行刷卡、POS机和现金的方式给我，POS机对应的收款账户是哪个银行我忘了，收款账户关联的账户是我个人农业银行的账户。融资的钱去掉业务员提成、投资人返息，剩下几十万都放在项目上，业务员提成是张越定的，张越是业务团队的负责人，是我找来的，业务员提成是50%以上。销售的理财产品的投资人有50人左右，这些投资者都是北京的，主要是一些老年客户，销售的理财产品融了100万左右。被告人董晓枫当庭供述称，其设立北京榆泉合伙时花了5万元买了个营业执照，设立西丰榆泉公司时就花了1000块钱办了个执照。铁岭市西丰鹿茸酒厂的老板是刘某，自己曾在那工作过。19、被告人杨秋香的供述，证明：我于2017年7月份入职北京榆泉合伙，法人是我，后于2017年9月底离开该公司。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住邦2000写字楼2号楼12层7号。实际经营人董晓枫，业务员大约五六个人。具体项目就是投资西丰县榆泉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农业旅游观光、冷链及养老公寓，让客户进行实地观光，进行投资，承诺返息，并且赠送一些礼品。西丰县榆泉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榆泉合伙两家公司都是董晓枫在实际经营，西丰县榆泉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是个酒厂，董晓枫在这个公司有一部分的股份，两家公司有担保关系。我不清楚北京榆泉合伙销售的理财产品融了多少资金，资金实际去向我不知道，但是我听董晓枫说是拿钱去办手续了，还有日常的开销，投资人参观项目地来回的车费住宿等费用。我不清楚是怎么向投资人宣传销售理财产品的，因为我不负责这块。被告人杨秋香当庭供述称，其与董晓枫平时一起租房居住，其自己没有经济来源，租房的费用以及日常生活也是用投资人的钱。上述证据材料，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晓枫、杨秋香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晓枫、杨秋香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秋香辩护人所提杨秋香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其不构成的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杨秋香系北京榆泉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其平时与董晓枫一起居住，且负责财务工作，其对于项目系虚假是明知的。此外，其也接待投资人并对投资人进行宣传，在资金链断裂以后对投资人进行安抚等，其还提供个人账户供吸资使用。综上，杨秋香明知项目为虚假仍然伙同董晓枫对投资人进行欺骗，并具体参与宣传、返利、事发后安抚投资人等事务，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董晓枫系北京榆泉合伙以及西丰榆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秋香虽然也参与运营、管理，但总体上听命于董晓枫，所起作用较董晓枫要小，系从犯，本院对被告人杨秋香予以减轻处罚。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应责令二被告人共同退赔。在案查封之土地、房产，无证据证明系北京榆泉合伙或者西丰榆泉公司或董晓枫、杨秋香之财产，故退回公诉机关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董晓枫、杨秋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晓枫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9年7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秋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5年7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董晓枫、杨秋香退赔全部投资人之经济损失（名单另附）。四、在案查封的土地及房产，均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高鹏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人民陪审员  刘秀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