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张浦镇诺曼特五金制品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同舟路202号。经营者：胡兵华，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团卫，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优美诗精密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枫江路121号。法定代表人：胡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兰，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张浦镇诺曼特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诺曼特厂）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优美诗精密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美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曼特厂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诺曼特厂支付优美诗公司加工费57445.57元；2、判令优美诗公司返还PVC原料2903.73千克，PA6原料1010.18千克，共计价值人民币51109.95元；3、一、二审受理费由优美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优美诗公司主张2013年8月送M17002F031货物160000个，加工费16000元，但我方没有收到该批货物，对方也没有提供送货单，该笔加工费不应得到支持。2、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对账，之后对方根据对账开具发票，我方收到发票后付款。因双方之间加工合同关系结束后，对方尚有价值51109.95元的原料没有返还，对此双方一直在对账，故未付加工费的过错不在我方，对方也未开具相应的发票，我方不应当支付利息。3、对方应返还PVC原料2903.73千克，PA6原料1010.18千克。火花杆克重为60克，一审仅凭对方提供的照片就采信火花杆克重为66.2克是不妥当的。双方之间是来料加工，根据对方所称的克重，计算出来火花杆的用料比我方提供的原料多得多，这显然是错误的。优美诗公司二审答辩称：对方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已经查清，扣除对方已支付的货款、返工费、人工费等仍结欠加工款69445.57元。1、对方主张未收到2014年1月16日开具的发票记载对应的M17002F031PVC货物16万个。根据原审双方提供的证据，我方于2013年8月23日供PVC原料，2014年1月16日开票后，对方于2014年1月23日付相应加工款。依据双方先领料后加工再开票最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对方不可能未收货先付款。2、对方以未开票为其不付款理由，实际上我方合计开票金额432849元，实付金额363832.6元，因对方未及时付款，我方停止开具发票。3、对方主张返还的PVC原料2903.73千克，PA6原料10.18千克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对方以2014年1月16日发票对应的M17002F03货物16万个无送货单为由，拒不承认收到该笔货物。主张M17002实收数量为340180个与事实不符，理由同答辩意见1。我方实送M17002PVC500180个，M17002、17006、17009合计用料29150.27千克，领料30134kg，差额983.74千克，原审已查明事实。根据2014年3月8日、2014年3月10日，对方实际控制人黎有来与我方总经理胡其之间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火花杆3D图纸，双方早已确认火花杆的质量为6.5274135e+0.4公吨，经过换算及实际加工中的误差，即我方所举证证明的火花感重量为66.2克，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对方提供的领料证据，我方实际领取火花杆原料PA614918.5千克，而我方实送火花杆数量250847个，我方为对方加工火花杆实际用料16606千克，已经超过领料数。我方的主营业务为加工制造、销售模具、五金、电器、电子产品、塑料制品等。除为对方提供加工制造服务外，也为其他客户代为加工或制造模具、五金电器、电子产品、塑料制品，除从对方处领取原料外，我方自身工厂内也有各类产品原料，因此对方并非火花杆PA6原料的唯一供应客户。在本笔业务中，我方为对方代垫了其自有的火花杆原料1787.5千克，而P6原料的单价远高于PVC原料单价，故并无返还义务，深究起来，对方应当支付我方代垫原材料的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优美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诺曼特厂支付优美诗公司注塑加工货物的货款69445.57元；2.判令诺曼特厂支付上述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9906.97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以12538.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诺曼特厂承担。诺曼特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优美诗公司返还诺曼特厂PVC原料2903.73千克，PA6原料1010.18千克，共计价值人民币51109.95元；2.本案反诉费由优美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1.诺曼特厂结欠优美诗加工款的相关事实：2013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优美诗公司为诺曼特厂加工E27灯头座、火花杆等产品，由诺曼特厂提供原料，优美诗公司加工后将产品送达至诺曼特厂处。双方无争议的加工费情况如下：火花杆金额87796.45元、M17009金额为16033.2元、M17006金额为11103.52元、20190-2的金额为135510.75元、19181的金额为2126.25元、E27灯头金额为489000元、滑轮金额为3060元、8寸中控轮上盖金额为50元、8寸中控轮下盖金额为50元、螺纹支架金额为70元、M17002模具维修费1000元、特黑色母金额为450元。双方所争议的内容系M17002的送货总数，优美诗公司主张为500180个，而诺曼特厂主张收到数量为340180元，双方之间所差异的数量系2013年8月优美诗公司主张向诺曼特公司送货16000元。优美诗公司据此未能向该院提供送货单，其向该院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一份，载明为塑料制品M17002F031，数量为160000个，总金额为16000元。针对加工款，诺曼特厂已经向优美诗支付363832.6元。另，双方均确认扣除返工费1400元、20192-2代返工各3个工人费用300元、火花杆擦脏污3个工人300元，2台二手注塑机和2680公斤POM粉料合计60000元。2.优美诗公司向诺曼特厂领料的事实：双方关于19181和20190-2两种产品所对应的原材料领料的数量14525千克均无异议，且诺曼厂公司未主张该原材料的货款，予以认定。双方关于M17002PVC、M17006PVC、M17009PVC三种产品所对应的原材料PVC原料的领料数量30134千克无异议，予以认定；双方关于PVC原材料中M17006使用1276.9千克无异议，M17009使用21817.2千克无异议；M17002每个产品使用12克无异议，但因M17002交付的数量有异议，因而对M17002的使用数量有差异。双方关于火花杆PA6的领料数量有争议，优美诗公司主张向诺曼特厂领料14918.5千克，而诺曼特厂主张优美诗公司领料16061千克，诺曼特厂提供的领料明细中有一笔优美诗公司不认可，为2015年6月26日送货的1000千克，针对该笔送货，诺曼特厂未能提供送货单或者其他证据证明已向优美诗公司送货；另优美诗公司提供2014年11月26日送货单，其中有一项为尼龙料142.5千克，该送货单由诺曼特厂签收；针对PA6原材料加工的产品系火花杆，双方关于火花杆交付的数量250847个无异议，但是对于每个火花杆所使用的原材料克重有异议，优美诗公司认为系66.2克，而诺曼特厂认为系60克，因而双方产生纠纷。因双方对加工产品的数量以及领料的情况发生争议，故双方均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M17002交付的数量；2.火花杆所提供的原料数量及使用数量。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由优美诗公司向诺曼特厂送货，因此关于交付加工产品，应当由优美诗公司举证。双方所争议的系2013年8月优美诗公司陈述向诺曼特厂交付M17002产品160000个，优美诗公司虽未能提供送货单，但是其所提供的2014年1月16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塑料制品M17002F031数量为160000个，总金额为16000元，与优美诗公司陈述相一致。诺曼特厂对该增值税发票予以认可，但认为并非系优美诗公司主张的2013年8月的送货。根据交易习惯，双方系先交付产品后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在2014年1月16日前无对应的送货单系M17002产品数量为160000个的情况，因此采信优美诗公司陈述，认可其曾向诺曼特厂交付M17002产品160000个，金额为16000元。因此，诺曼特厂共计结欠优美诗公司加工款69445.57元。M17002产品所使用的原料为6002.16千克。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火花杆PA6的原料提供，诺曼特厂所主张的2015年6月26日送货的1000千克，其所提供的送货单中没有优美诗公司的确认，而诺曼特厂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向优美诗公司送达了该部分原料，因此该院对该部分的1000千克不认可。2014年11月26日，优美诗公司向诺曼特厂送货，其中有PA6原材料尼龙料142.5千克，诺曼特厂予以签收，因此本院认定诺曼特厂总共向优美诗公司提供PA6原料14918.5千克。关于火花杆所使用的原料克重，优美诗公司主张66.2克，并向该院提供了一份称重的照片；而诺曼特厂主张60克，但是并未向该院提供任何证据。在诺曼特厂未能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该院采信优美诗公司主张的66.2克，经核算，火花杆产品使用的原料克重为16606千克，已经超过诺曼特厂向优美诗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超出的数量为1687.5千克。综上，优美诗公司主张诺曼特厂支付加工款69445.5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PVC原料优美诗公司已经使用29150.26千克（M17006使用1276.9千克+M17009使用21817.2千克+M17002使用6002.16千克），因此诺曼特厂提供的原材料PVC原料30134千克，优美诗公司应当返还983.74千克。但因诺曼特厂尚结欠优美诗公司火花杆原材料1687.5千克，该原材料的金额高于优美诗公司应当返还的PVC原料的价格，因此对于诺曼特厂要求返还原料货款不予支持。因诺曼特厂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加工款，优美诗公司有权要求诺曼特厂支付其预期付款利息。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付款期限进行约定，优美诗公司有权主张诺曼特厂自加工产品交付时支付加工款。优美诗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和利率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之规定，判决：一、诺曼特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美诗公司加工款69445.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6906.97元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2538.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诺曼特厂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诺曼特厂承担。反诉受理费539元，由诺曼特厂承担。二审期间，诺曼特厂的提供火花杆称重照片一组，证明其委托优美诗公司加工的火花杆的重量为60克。优美诗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该火花杆为其所交加工物。为此优美诗公司提供了对方实际控制人黎有来与其总经理胡其之间的电子邮件两封（打印件），该邮件附件为火花杆的模具3D图，图中明确载明了火花杆的质量为6.5274135e+0.4公吨，经过换算及实际加工中的误差，即其主张的66.2克。诺曼特厂称该邮件如系存在也是对方单方面发给其的，其并未确认。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诺曼特厂与优美诗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成立并有效，优美诗公司为诺曼特厂提供加工服务后，诺曼特厂应及时支付相应的加工费。诺曼特厂上诉对2013年8月送M17002加工物16万个不予认可，但优美诗公司为此提供的2014年1月开具的相应发票，诺曼特厂确认收到该票而未能举证证明该票对应之前的其他送货，也认可先交货后开票的交易习惯，故一审认定该笔送货有相应事实依据。关于双方争议的火花杆的用料，优美诗公司一审提供了火花杆的称重照片，二审又提供了邮件附件中火花杆图纸以证明其主张的用料克重，诺曼特厂二审提供的火花杆称重照片尚不足以推翻优美诗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故一审认定的火花杆用料也是有依据的，优美诗公司二审中也就其为诺曼特厂垫用火花杆原料的情况作出了陈述，故诺曼特厂上诉主张优美诗公司返还原料也不能成立。诺曼特厂收货后未能及时付款，就其结欠加工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上诉认为不应支付利息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诺曼特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5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张浦镇诺曼特五金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