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2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浩，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松山区虹桥丽景小区3-1-1-1001室。委托代理人：郑云龙，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辛鑫，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松山区香格里拉小区65号楼3单元03072室。再审申请人王浩因与辛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内0404民初10722号民事判决，王浩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内04民终4166号民事判决，王浩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内04民申24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龙，被申请人辛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浩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未查清辛鑫通过案外人刘瑞玲转入王浩银行卡中29万元是什么钱？王浩并未向辛鑫借钱，辛鑫的行为只能认定为是由王浩代为收款，故不应支付利息。王浩根据辛鑫指示转给律师1万元，在一二审中均已扣除，但王浩按辛鑫指示转给战毅37800元、刘宾翰2万元并未扣除，应将该两笔汇款予以扣除。二、2016年辛鑫委托王浩为其购买二手车，购车款及费用合计12万元，应予扣除。三、2016年11月13日王浩向辛鑫银行卡两次转入15000元，共计30000元，但二审法院仅认定偿还了辛鑫15000元，另15000元也应予扣除。辛鑫辩称：一、关于扣除还款部分。首先，一万元律师代理费是基于收款人明月的自认，亦等于被申请人的自认，故一二审法院将其扣除，但刘宾瀚和战毅的转账，除转账凭证以外，申请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替被申请人还款。其次，关于战毅的37800元中的7800元，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申请人截取部分聊天记录证明是帮被申请人还款，第二次庭审中，被申请人补充提交了完整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笔款项是申请人借用战毅的信用卡所产生的还款，申请人故意歪曲事实。最后，关于两次转入15000元的事实。从2017年10月20日尾号7224银行卡可知，2016年11月13日，王浩给辛鑫转账存入15000元是辛鑫给王浩的现金，该笔不应扣除。二审时从被申请人补充提交的完整聊天记录证实，11月13日下午申请人指示被申请人给案外人宋慧霜尾号4283号包商银行卡转账15000元。综上，原审法院多扣了15000元，反而并没有少扣。二、针对12万元购车款。申请人一审主张购车款是9.6万元，现在又主张12万元前后矛盾。被申请人是以现金方式分三笔向申请人支付购车款123000元。不论购车款是多少钱，现其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申请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一，车辆不能履行过户手续；其二，车辆交付时没有任何购车手续，一年后，在《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中发现出售车辆的甲方与行驶中的并非同一人，该车因缺少相差材料无法转售。其三，一年后，临近审车时得知车辆无法审车不能正常使用。故被申请人将车辆以质押方式退还给申请人。在申请人的指示下，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经营的汽贸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还款协议等书面材料。随后该公司会计刘安然以转账方式支付了63700元。据此，被申请人未取得车辆所有权，该车辆的合法性也无法核实。辛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10000元及利息143338.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原告辛鑫交付被告王浩60000元，被告王浩为原告出具收条一枚。被告于2015年6月26日向原告辛鑫借款450000元，约定月利率2%，被告于2017年8月3日为原告出具欠条，注明被告用于“新三版上市融资购买原始股”。2016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90000元，原告指示案外人刘瑞玲汇入被告账户。2016年10月24日，原告汇入被告账户19500元，又于11月13日汇给被告10000元。另查明，被告王浩于2016年8月11日汇给原告3000元、于2016年8月25日汇给原告5000元、于2016年9月6日汇给原告120000元、于2016年9月19日受原告指示汇给案外人10000元、于2016年11月13日汇款给原告15000元、于2017年6月18日汇给原告1600元、于2017年9月29日汇给原告300000元、于2017年10月6日汇给原告5000元，其中，原告自认被告于2016年9月6日汇入的120000元，系偿还其290000元的借款。2017年10月20日，原、被告进行对账，上述款项均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辛鑫借款本金510000元及利息15398.44元，合计525398.44元，并自2017年12月7日，以本金3861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继续支付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以本金1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辛鑫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45万元并非借款。双方之间的录音证实45万元不应有利息。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偿还多笔借款，而一审法院仅认定了其中一笔1万元，对其他几笔未予认定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上诉人对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及质押关系也持有异议，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也应予以抵顶。本案一审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定程序。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45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2%外，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1、45万元是否为借款以及是否应当按照月息2%给付利息；2、案外人向上诉人转账29万元是否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3、上诉人主张的代替被上诉人进行还款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之间2017年8月3日45万元的欠条内容清晰明确，上诉人应当按照借条约定的数额履行还款义务。就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案涉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而被上诉人提交的与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并不完整，从通话内容可知双方当事情绪激动，故该录音不应作为认定双方之间约定利息的依据；同时根据案涉欠条记载，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26日将45万元转账给上诉人，案涉欠条系双方后补，如双方有利息的约定亦应在后补欠条中注明，现案涉欠条中并无利息约定，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就45万元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就45万元支付利息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转账记录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将卖房所得款转入上诉人账户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认为29万元并非借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29万元系借款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3，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代替被上诉人偿还多笔债务，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及质押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涉及。因双方系朋友关系，且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对双方诉讼期间涉及到的往来账目进行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于法无据。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双方之间往来账目，上诉人欠款数额为309900元（450000+290000+19500+10000-3000-5000-120000-10000-15000-1600-300000-5000）。因上述欠款既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自2017年12月7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1072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辛鑫借款309900元，并自2017年12月7日始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三、驳回被上诉人辛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王浩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三页聊天记录，证明：1、王浩按辛鑫指示给辛鑫转账。2、王浩为辛鑫购买现代牌轿车一辆及支付买车费用。3、聊天记录结合一审王浩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王浩按辛鑫要求转账及购车款费用。第二组：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共四页。证明：王浩通过刘安然给辛鑫转账共计66700元，其中3000元一笔，63700元一笔。被申请人辛鑫质证意见：一、再审申请人所举证据不属于本案争议焦点，并不是辛鑫向王浩借款。一审已说明7800元不是替辛鑫还钱，关于7800元后续的完整聊天记录能够证实王浩不是替辛鑫还的钱。二、对刘安然转账给辛鑫款项认可，刘安然是王浩公司的员工，但这笔钱是给辛鑫的退车款，是王浩返给辛鑫的钱。被申请人辛鑫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认为，再审申请人王浩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被申请人辛鑫质证不认可是替辛鑫还的钱，本院不予认证。刘安然转账给辛鑫的款项，被申请人辛鑫认可，但这是退车款，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外人刘瑞玲转入王浩银行卡中的29万元的性质是什么。2、王浩转给战毅的37800元，转给刘宾瀚的20000元应否扣除。3、王浩为辛鑫购车的款项及费用约12万元，王浩通过刘安然转给辛鑫66700元应否扣除。针对第一个焦点，王浩应对其主张的该款是代辛鑫保管的而不是借款承担举证责任。现王浩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针对第二个焦点，经审查，王浩提交的微信记录不足以证明其替辛鑫偿还了借款。针对第三个焦点，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购车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66700元的给付与双方之间的购车行为存在关系，对此纠纷双方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再审申请人王浩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二审法院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4民终34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才英杰审 判 员 吕 岩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于 芳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