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9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椰星，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因赌博，2018年1月11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龙、朱添翼，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谈成成，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因赌博，2018年1月11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6月5日被刑事拘留，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燕，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濮嘉全，男，199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因殴打他人，2015年7月20日被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4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因本案，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宇飞，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园刚及曹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恶势力犯罪团伙部分 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等人经常纠集在许村镇、长安镇、周王庙镇一带放高利贷，并以砸玻璃、喷油漆、贴大字报、殴打债务人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对债务人及其家属进行滋扰，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1.为向被害人陈某追讨债务，2016年6月27日下午，被告人杨椰星结伙吴炜德、杨佳斌等人（另案处理、下同）窜至海宁市被害人陈某家门口，以堵住被害人陈某姐姐汽车的方式索债，并引发报警。次日晚，被告人杨椰星又指示宋某（另案处理）、吴某德、杨某在被害人陈某家中泼油漆索债，并引发报警。案发后，被告人杨椰星已取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 2.为向被害人王某追讨债务，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椰星等人窜至海宁市长安镇老庄景苑一区7号被害人王某家中，以泼油漆方式索债。案发后，被告人杨椰星已取得被害人王某的谅解。 3.为向被害人张某追讨债务，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椰星、濮嘉全结伙窜至海宁市被害人张某家中以及被害人张某工作的辛某中心小学门口，以贴大字报的方式索债。 4.为向被害人朱某1追讨债务，2017年4月20日凌晨，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等人结伙窜至海宁市周王庙镇石井村朱家桥5号被害人朱某1家，以砸玻璃的方式索债。同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椰星、濮嘉全又将被害人朱某1及其前妻周某带至海宁市长安镇大学城鼎尊健身会所，以殴打被害人朱某1的方式索债。经海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玻璃价值172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椰星、濮嘉全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5.为向被害人沈某1及担保人康某追讨债务，2017年6月4日凌晨，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等人结伙先后窜至海宁市许村镇联合街沈家弄57号被害人沈某1家中及海宁市许村镇科同村滕家浜29号被害人康某家中，以砸玻璃、泼油漆等方式索债。经海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沈某1家中玻璃损失价值167元、被害人康某家中玻璃损失价值133元，合计3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椰星、濮嘉全已赔偿上述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6.为向被害人杜某追讨债务，2017年10月20日凌晨，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等人结伙窜至海宁市长安镇新民村新民雅苑二区208号被害人杜某家中，以砸玻璃、砸门等方式索债。经海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杜某家中玻璃及大门损失合计3522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椰星已赔偿被害人杜某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二、恶势力犯罪团伙外部分 1.2016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濮嘉全为向孙某1讨要债务，窜至海宁市长安镇天明村孙家溇11号被害人孙某1家中，以贴大字报的方式索债。 2.2019年3月7日凌晨2时许，汪某（已判决）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浙Ｆ×××××号白色凯迪拉克汽车，结伙吴某德从海宁市丽芙酒吧至海宁市，无故撞击并逼停被害人胡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Ｆ×××××的白色奔驰汽车，下车后二人采取强拉硬拽、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胡某进行殴打。随后赶到现场的被告人谈成成及赵某（已判决）见状亦对被害人胡某采用上述方式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胡某身体受轻微伤，衣服损坏。经价格认定，被害人胡某衣服损失价值6280元。案发后，赵某已赔偿了被害人胡某相关衣物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椰星以高利放贷为业，结伙被告人谈成成、濮嘉全等人采取殴打他人、喷油漆、砸玻璃等暴力及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债，其中被告人杨椰星单独或结伙实施9起，涉及毁损财物价值3994元，情节恶劣、严重；被告人谈成成结伙参与实施4起，涉及毁损财物价值3994元，另又结伙他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他人轻微伤及财物损失6280元，共计造成财物损失10274元，情节恶劣、严重；被告人濮嘉全单独或结伙实施6起，情节恶劣、严重，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在上述违法犯罪过程中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濮嘉全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余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杨椰星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判处被告人谈成成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判处濮嘉全一年至一年三个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接处警综合单，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亦无异议，主要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等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犯罪团伙部分 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等人经常纠集在许村镇、长安镇、周王庙镇一带放高利贷，并以砸玻璃、喷油漆、贴大字报、殴打债务人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对债务人及其家属进行滋扰，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1.为向被害人陈某追讨债务，2016年6月27日下午，被告人杨椰星结伙吴炜德、杨佳斌等人（另案处理、下同）窜至海宁市被害人陈某家门口，以堵住被害人陈某姐姐汽车的方式索债，并引发报警。次日晚，被告人杨椰星又指示宋某（另案处理）、吴某德、杨某在被害人陈某家中泼油漆索债，并引发报警。案发后，被告人杨椰星已取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 2.为向被害人王某追讨债务，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椰星等人窜至海宁市长安镇老庄景苑一区7号被害人王某家中，以泼油漆方式索债。案发后，被告人杨椰星已取得被害人王某的谅解。 3.为向被害人张某追讨债务，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椰星、濮嘉全结伙窜至海宁市被害人张某家中以及被害人张某工作的辛某中心小学门口，以贴大字报的方式索债。 4.为向被害人朱某1追讨债务，2017年4月20日凌晨，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等人结伙窜至海宁市周王庙镇石井村朱家桥5号被害人朱某1家，以砸玻璃的方式索债。同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椰星、濮嘉全又将被害人朱某1及其前妻周某带至海宁市长安镇大学城鼎尊健身会所，以殴打被害人朱某1的方式索债。经海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玻璃价值172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椰星、濮嘉全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5.为向被害人沈某1及担保人康某追讨债务，2017年6月4日凌晨，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等人结伙先后窜至海宁市许村镇联合街沈家弄57号被害人沈某1家中及海宁市许村镇科同村滕家浜29号被害人康某家中，以砸玻璃、泼油漆等方式索债。经海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沈某1家中玻璃损失价值167元、被害人康某家中玻璃损失价值133元，合计3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椰星、濮嘉全已赔偿上述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6.为向被害人杜某追讨债务，2017年10月20日凌晨，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等人结伙窜至海宁市长安镇新民村新民雅苑二区208号被害人杜某家中，以砸玻璃、砸门等方式索债。经海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杜某家中玻璃及大门损失合计3522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椰星已赔偿被害人杜某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二、恶势力犯罪团伙外部分 1.2016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濮嘉全为向孙某1讨要债务，窜至海宁市长安镇天明村孙家溇11号被害人孙某1家中，以贴大字报的方式索债。 2.2019年3月7日凌晨2时许，汪某（已判决）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浙Ｆ×××××号白色凯迪拉克汽车，结伙吴某德从海宁市丽芙酒吧至海宁市，无故撞击并逼停被害人胡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Ｆ×××××的白色奔驰汽车，下车后二人采取强拉硬拽、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胡某进行殴打。随后赶到现场的被告人谈成成及赵某（已判决）见状亦对被害人胡某采用上述方式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胡某身体受轻微伤，衣服损坏。经价格认定，被害人胡某衣服损失价值6280元。案发后，赵某已赔偿了被害人胡某相关衣物损失。 另查，被告人濮嘉全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供述，同案犯赵某、汪某等人的供述，同案人宋某、吴某德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张某、朱某1、沈某1、康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沈某2、沈某3、刘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接处警综合单，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以索债为由，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单独或结伙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并采用贴报喷字等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谈成成另结伙他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他人轻微伤及衣物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及软暴力手段，为追索高利欠款，在海宁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具体情节差异在量刑时酌情体现。被告人濮嘉全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椰星、谈成成、濮嘉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椰星、濮嘉全自愿赔偿被害人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接受处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8）浙0481刑初277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对被告人濮嘉全宣告的缓刑一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杨椰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 三、被告人谈成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7日。） 四、被告人濮嘉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7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沈其宏 审 判 员  沈 佳 人民陪审员  周志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