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8810号原告：万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1号18、19楼全层。法定代表人：罗钦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玲、黄焕秋，均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际军，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汉园，系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辉德，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波、林雅亮，均系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联证券）与被告林际军、张辉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张辉德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裁定驳回其提出的异议。被告张辉德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粤01民辖终14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联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玲、被告林际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汉园、被告张辉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联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履行《湖北视纪印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回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回购协议书》）及《湖北视纪印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回购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以6249600元回购原告持有的湖北视纪印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纪印象公司）672000股股票；2.判令被告林际军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至回购全部股票之日止）；3.判令被告张辉德向原告支付利息（以62496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至张辉德回购全部股票为止）；4.判令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林际军签订《回购协议书》，约定被告林际军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月内，以现金形式回购原告持有的336000股视纪印象公司的股票，回购总价为6249600元；如逾期未完成回购，被告林际军应按回购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直至交易完成为止。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辉德就上述《回购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张辉德应自签订补充协议后30个工作日内以现金形式回购原告持有的672000股视纪印象公司的股票，回购总价为6249600元；如逾期未完成回购，被告张辉德应按回购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直至交易完成为止。但截至起诉日，两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按前述两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原告遂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审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林际军辩称：一、我方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我方不是《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也未与原告构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二、原告要求我方履行合同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该转让标的与《回购协议书》的转让标的相同，而该标的只能实际交付给一个回购方。即原告在与张辉德签订《补充协议》后，已实际变更了回购涉案股票的主体，其已放弃要求我方按《回购协议书》履行回购涉案股票义务的权利，我方无需继续履行《回购协议书》。又因我方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补充协议》对我方没有法律效力，我方不应受该《补充协议》约束。三、原告要求我方承担律师费等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回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未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该项请求应予驳回。四、原告要求我方与张辉德立即履行上述两协议无合同依据，《补充协议》中仅约定原告有权要求其中任何一方履约，其不应要求我方与张辉德同时履行。五、原告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中申请转让，以致该履行无法履行，我方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六、《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为9.3元，但由于视纪印象公司股票交易价格持续下滑，根据股转系统发布的《关于发布的公告》对于协议转让的成效价格及集合竞价转让申报有效价格范围的规定，现客观上已无法按《补充协议》约定的交易价格完成交易。被告张辉德辩称：一、本案中《补充协议》是一份三方协议，协议的内容是林际军、张辉德共同回购原告持有的股权，由于林际军没有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所以该份协议并没有成立和生效。二、林际军、张辉德不存在共同受让目标公司股权的基础，原告起诉两被告共同受让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中原告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先卖给了林际军，继而又与张辉德签订了《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相互排斥。如果林际军购买了原告持有的股权，那么张辉德就无法受让，如果张辉德受让了原告的股权那么林际军就无法受让，两者不存在共同受让的基础。三、回购万联证券的股份存在客观上的履行不能，并且根据股转系统的规则规定，先要原告按照协议价格挂牌在股转系统中，再由被告通过股转系统进行收购。在原告没有履行义务前，被告无法在系统内受让这些股权。经审理查明：视纪印象公司系于2007年9月6日登记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89234652元，法定代表人为林际军，公司发起人为林际军、张辉德等六人。2017年12月1日，万联证券与林际军签订《回购协议书》，约定：鉴于：视纪印象公司是一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公众公司，且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公司股票交易方式于2017年11月28日由做市转让变更为协议转让；万联证券为视纪印象公司目前在册股东和做市商，持有视纪印象公司336000股股票，均为做市库存股票；林际军为视纪印象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为回购方，双方就林际军回购万联证券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股票事宜协议：一、林际军以18.60元/股的价格购买万联证券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336000股股票，回购价为6249600元，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四、林际军保证于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回购；五、如林际军逾期未能完成回购，其应按回购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承担逾期违约赔偿责任，利息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月后第一个自然日起，到双方股份交易完成为止；……八、执行本回购协议所需费用由双方各自依法承担。2018年5月18日，视纪印象公司董事会发布《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公布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44617326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0股，分红后总股本增至89234652股。2018年11月1日，万联证券与张辉德签署《补充协议》，列明林际军为回购方之一（甲方），张辉德为回购方之二（乙方），万联证券为被回购方（丙方），约定鉴于万联证券与林际军签订了《回购协议书》后，因公司股东及经营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股东张辉德、林际军及万联证券就原协议书的内容补充约定：甲方和乙方应以现金形式回购丙方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672000股股票，回购款合计6249600元；甲方和乙方均为回购义务方，对上述股票承担不可撤销的回购义务，丙方有权要求其中任意一方履行全部6249600元回购价款的支付义务，履行回购义务的一方可根据内部约定向另一方追偿；甲方和乙方保证于本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股票的回购义务，如未履行，回购方应按照回购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承担逾期违约赔偿责任，利息支付期间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到相关股票交易完成为止；本协议自协议各方签署之日起对该签署方产生法律效力，任意一方未签署的，不影响已签署方的协议履行的权利义务。张辉德在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签名确认，林际军未签字。现万联证券以林际军、张辉德至今未履行回购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张辉德确认其是基于同意与林际军共同回购万联证券持有的涉案股票才签订《补充协议》的。林际军对于其主张签署《回购协议书》后应由万联证券先在股转系统中申报才能转让的事实，提供了《关于发布的公告》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证明。但万联证券认为本案为做市商做市库存股票的转让，不适用于该细则，该细则也仅是股转系统的自律规则，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回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此外，林际军还提供了其自制的股票交易价格表，称2018年11月1日的交易价格已不到2元/股，其无法按承诺的股票回购价履约。该价格表显示2017年12月1日的收盘价为23元/股。对于诉讼保全中产生的担保费用，万联证券提供了保险单、缴费单及发票证明，显示其为本案财产保全支出担保费用5700元。对于律师费一项，万联证券明确数额为100000元，合同依据为《回购协议书》第八条，并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林际军、张辉德对此均认为二人不存在违约，且协议未对相关费用作出约定，故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本院认为：万联证券与林际军签署的《回购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林际军依约负有回购万联证券所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336000股股票的义务。张辉德与万联证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针对林际军所负回购义务的补充约定，虽然林际军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但张辉德系自愿签署该《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照约定，该协议自张辉德签署之日起对张辉德产生法律效力。张辉德自愿加入上述回购义务的履行，理应践行承诺。张辉德有关《补充协议》未生效及其并非回购主体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回购协议书》约定，林际军应于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月完成回购，张辉德依据《补充协议》亦应于2018年11月1日起的30个工作日内完成回购义务，现二人均未履行。林际军、张辉德抗辩称系因万联证券未在股转系统里申报导致，但从《回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看，该次转让的股票均为做市库存股票且股票交易方式已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由做市转让变更为协议转让，而在当时所实施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试行）》中并未对该类股票交易形式作出强制性规定，有关申报程序及股票价格下跌均不构成其二人不履约的正当理由，林际军、张辉德以上述理由对抗万联证券的履约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万联证券要求林际军、张辉德履行回购义务，以6249600元回购万联证券持有的视纪印象公司672000股股票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万联证券在收款后亦应配合办理回购股票的过户手续。因林际军、张辉德逾期履行回购义务均已构成违约，万联证券要求林际军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要求张辉德对其中自2018年12月14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部分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万联证券超出上述标准主张的逾期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由于《回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均未就违约一方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该两项费用也并非万联证券主张权利所必然发生的费用，现林际军、张辉德对该两项费用亦提出异议，万联证券在无事先约定的情况下要求林际军、张辉德负担该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际军、张辉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回购款6249600元，回购原告万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湖北视纪印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672000股股票；二、被告林际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2496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张辉德对其中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万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65元，由原告万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2元，被告林际军、张辉德共同负担616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林际军、张辉德共同负担。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马 利人民陪审员  杨巧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余颖蓉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