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81民再1号抗诉机关：贵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奎，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琴，女，1953年12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现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铖，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67495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杜颖，女，1975年6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现押于贵州省。申诉人杨建奎因与被申诉人刘明琴及杜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清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生效判决书”），向贵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筑检民（行）监[2019]52010000033号民事抗诉书，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民抗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馨出庭。申诉人杨建奎、被申诉人刘明琴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明铖、被申诉人杜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生效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杜颖向刘明琴的借款金额为21万元不当，应以杜颖实际得款数额计算；二、杜颖诈骗犯罪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属于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杜颖自认向刘明琴借款是用于赌博违法犯罪活动，判决杨建奎共同返还借款责任错误；三、适用法律错误，杜颖个人出具借条向刘明琴借款，杨建奎不知情，事后未追认。该借款不具备双方共同举债的合意，杨建奎未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杨建奎称，请求撤销（2012）清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杨建奎无须承担偿还债务。事实和理由，与杜颖的婚姻时间短，杜颖向刘明琴的借款我根本不知情，杜颖借款是用于赌博，不是共同债务。生效判决认定作为共同债务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被申诉人刘明琴辩称，一、借款2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非如杜颖所说的扣减利息后给付；二、两次借款杨建奎都拿出贵重物品抵押，第二次借款10日后就离婚，杨建奎提供的杜颖的“留言”可以看出，二人存在设计逃避债务的计划，为达到杨建奎逃避承担共同债务的目的；三、杨建奎自称对杜颖的所有外借都不知情，但他自己承认有两笔债务是他的签名，还自认倒霉。杨建奎与杜颖给受害人张明英送过利息，给受害人梁龙桂打招呼不要起诉。事实证明杨建奎从开始到最后都是知情并参与借钱的。四、杜颖的两次借钱，原告都是要求杨建奎来签字。第一次杜颖说杨建奎太忙但已将工资卡交给原告；第二次借款我要求杨建奎签字并提供重要物品作抵押。杜颖打电话给杨建奎且将声音调得很大，杨建奎在电话中说要上课不能到场签名，但可将其房屋产权作为抵押，且说房产证放在衣柜上报纸包起的。杨建奎说不知情不合情理。我不但持有借条，还持有杨建奎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抗诉书称杨建奎未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不能成立。杜颖向原告借款，其工资卡已抵押给原告，杜颖借款无论是用于经营、生活、购房，杨建奎都是受益人。杨建奎虽未在借条上签名，但提供工资卡、房屋产权证作抵押，已形成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维持，驳回杨建奎的再审请求。被申诉人杜颖述称，向刘明琴的借款借时均被扣减了8分的利息，刘明琴要是不图利她也不会借给我。我借钱与杨建奎没有关系，我借的款我坐完牢后我会还。不认可刘明琴提出让杨建奎还款的事实。张明英说的是假的。房产证是我办的假证。原审原告刘明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偿还借款2100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杜颖（又名杨颜）于2012年8月17日第一次向原告借款八万元，用丈夫杨奎工资作抵押，借款时间一个月，第二次又向原告借款十三万元，借款时间十天，用贵阳云岩区季家园房产作抵押，房主户名：杨颜，并立下字据，被告两次借款共二十一万元。原告多次催债未果，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因被告杨建奎与杜颖是夫妻关系，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借款。原审被告杜颖在原审中未答辩。原审被告杨建奎在原审中辩称，我不认识原告刘明琴，不知道她借钱给杜颖，也没有用工资抵押，我和杜颖2010年10月认识，2011年1月27日结婚，结婚时就约定互不干涉对方，经济上独立，婚后因夫妻感情破裂，2012年9月10日就协议离婚。就在离婚之前一个月，刘明琴就借这么多钱给杜颖，她们是出于何种目的，不得而知。我与杜颖已不是夫妻，她欠的债务虽然是在婚姻期间，但是她隐瞒着我，是私下和他人借的，只能属于个人债务与我无关，刘明琴作为债权人，出借款时为什么不通知我来签字，刘明琴根本没有把我当成杜颖的家人看待，她与杜颖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杜颖借贷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和与家庭有关的开销上，杜颖是9月13日出走的，出走后就消失了。离家出走时杜颖留言她在外借的钱用于赌博，赌博的资金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杜颖与被告杨建奎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杜颖以杨颜署名，于2012年8月17日出具借条向原告刘明琴借款8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刘明琴人民币现金捌万元整（80000元）整，借一个月，杨建奎工资卡作抵押，借款人杨颜签名捺印，2012.8.17”，借款后被告杜颖将被告杨建奎在贵阳市商业银行账号为：14×××28的工资存折原件一本交原告刘明琴抵押，同年9月6日被告杜颖再次以杨颜署名出具借条向原告刘明琴借款13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明琴现金大写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00元整，用贵阳市云岩区广信四季家园三单元二楼房屋作抵押，署名杨颜，借款人杨颜签名捺印，2012.9.6”。借款后被告杜颖将被告杨建奎与他人共有的位于清镇市的房产证原件，证号为筑房权证清镇字第××号交刘明琴抵押。由于借款后杜颖没有归还，原告刘明琴遂向本院起诉，审理中因被告杜颖下落不明，本院于2012年10月20日向被告杜颖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举证通知及开庭传票，期满后被告杜颖未到庭参加诉讼。同时查明，被告杜颖与被告杨建奎于2012年9月10日经清镇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或独自出具借条多次向他人借款若干万元。庭审中原告刘明琴坚持诉请，被告杨建奎坚持答辩，被告杜颖未到庭参加诉讼，调解不能成立。原审认为，被告杜颖以杨颜署名出具借条向原告刘明琴借款210000元，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杜颖借款后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归还借款，故原告刘明琴要求被告杜颖归还借款210000元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坚持，因该债务系发生在被告杜颖与被告杨建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建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被告杨建奎辩称对借款不知情，已与被告杜颖离婚，该项借款未用于家庭开支，是被告杜颖的个人债务，系被告杨颜自己借的赌债的辩解意见，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刘明琴诉称，被告杜颖用被告杨建奎工资及位于贵阳云岩区季家园房产作抵押，因未依法进行抵押登记，抵押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八十八条“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或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杜颖、杨建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偿还原告刘明琴借款人民币210000元，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告杜颖、杨建奎负担。再审查明，2011年1月27日，杨建奎与杜颖登记结婚，同年7月9日生育长女。2012年8月17日，杜颖以“杨颜”的署名向刘明琴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明琴人民币现金大写捌万元整，小写（￥80000.00元），借一个月。／用杨建奎工资卡作底（抵）押”。同年9月6日，杜颖再次以“杨颜”的署名向刘明琴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明琴现金大写（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00）元整，用贵阳市云岩区广信四季家园三单元二楼房产作抵押”。同月10日，杨建奎与杜颖在清镇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婚后女方迷上赌博，以赌博为主，经男方多次劝阻，但女方执迷不悟，导致家庭矛盾重重，夫妻感情破裂，双方自愿离婚，婚生女归男方抚养；双方结婚前个人财产属个人所有，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红旗路Ｈ1-4-4-2房屋一套归女方所有，按揭贷款由女方偿还。女方在外面赌博所欠的债务全部归女方偿还，跟男方无关。”同月17日，本院受理了刘明琴持前述两份借条、以杨建奎、杜颖为被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刘明琴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21万元。由于杜颖下落不明，本院适用公告送达，于2013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颖未到庭参加诉讼。同年3月4日，本院作出（2012）清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建奎、杜颖一次性连带偿还刘明琴借款21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4450元。2015年8月2日，清镇市公安局以杜颖涉嫌诈骗罪对其刑事拘留，后执行逮捕。同年12月8日，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5）295号起诉书指控杜颖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起诉书列明指控杜颖犯诈骗罪的事实共有9项，其中第6项内容为“6、2008年开始，杜颖（自称叫杨颜）在经营清镇市健康加油站期间，认识了经常前来购买保健品的被害人刘明琴。2012年8月3日，杜颖来到刘明琴家中，称自己办了一个融资公司需要筹集资金，想向刘明琴借钱。之后杜颖多次联系刘明琴，称自己经营的公司效益非常好，投资钱进去可以快速赚钱。后于2012年8月17日向刘明琴借款8万元；同年9月6日，向刘明琴借款13万元，减去扣除利息后实际诈骗金额为20.11万元。”2016年2月2日，本院作出（2015）清刑初字第002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自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杜颖长期沉迷于赌博，输掉大量资金。从2012年，杜颖产生从他人处骗钱赌博扳本的想法，其在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对被害人谎称借钱投资做生意、融资等，骗取了他人大量钱财，并将所借款项200多万元全部用于赌博违法活动输掉。杜颖将所借钱财赌博挥霍一空后，于2012年9月份逃离清镇市，先后逃到遵义、贵阳藏匿。经审查，其诈骗金额共计196.269万元。”以本院已对指控的第6项事实以民间合法借贷关系作出了民事判决、已生效、部分内容法院已执行、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为由，未以刑事犯罪事实再追究杜颖刑事责任。该刑事判决书以杜颖犯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涉案诈骗的赃款196.269万元，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杜颖不服提起上诉。同年4月5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刑终37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杜颖被押于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服刑。本院作出的（2012）清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刘明琴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后已执行了部分财产交付给刘明琴。再审中，当事人仍持有争议的事实及举证质证情况如下：（一）关于杜颖出具借条后收到刘明琴交付的借款数额。杜颖在再审中主张，两次借款刘明琴均是按借条载明的数额，以8分（月利率8%，下同）先扣第一个月“利息”后，再将余款交付自己。刘明琴就该事实先后有四次内容均不相同的陈述：1.2013年1月23日原审开庭审理中的陈述为，杜颖借8万元当时就按5分的利息拿了约定4000元，13万元按7分先付息；2.在前述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刘明琴向公安机关的三次陈述均为杜颖借8万元时，是按3%的月利率当场支付了利息2400元，借13万元时是按月利率5%当场支付了利息6500元；3.本案再审中，刘明琴于2019年5月29日提交的“民事答辩状”陈述为，两次借款均是全额以现金形式出借给杜颖，并未当场扣减利息；4.在再审开庭时又述称“第一笔（8万）把钱数完后杜颖按5分利给自己，第二次（13万）扣的是3分利”。对上述争议，刘明琴、杜颖均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各自主张。（二）关于杨建奎是否参与共同向刘明琴借贷。刘明琴主张杜颖向其借款时，刘明琴要求杜颖通知杨建奎到场，在听到杜颖拨通杨建奎电话通话后，杜颖又将杨建奎的“工资卡”和清镇市的房产证交给刘明琴用于抵押。这些证据应视为杨建奎同意杜颖拿家中的贵重物品用于抵押。杨建奎主张自己未在借条上签名，不认识刘明琴，更不知道借款事实，后来才得知杜颖借款是用于赌博；并不知晓杜颖拿家中的贵重物品，完全是杜颖的个人行为。刘明琴在再审中提供了证人欧某、黄某、张某的证言证明用以证明前述主张。欧某证言内容为杨建奎、杜颖共同向其借过钱，也用工资和房产证抵押；黄某、张某证言内容为杨建奎与杜颖一起还过借款及利息。杨建奎质证后认为欧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否认黄某、张某的证明内容。经查，黄某、张某是前述刑事案件人被害人。刘明琴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杨建奎的诉讼主张。再审中，杨建奎对于本院（2012）清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交付执行过程中，就已经执行交付的财产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表示鉴于自已申诉过程经历时间长、为避免和减少浪费司法资源、基于与杜颖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为杜颖减轻还款压力、债权人与自己一样也是受害者等原因。对已执行的属于杨建奎的那部分财产，作出了处分权利的书面承诺。上述事实，有申诉人杨建奎、被申诉人刘明琴、杜颖的陈述，以及上列述及的证据在卷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原审被告杜颖从原审原告刘明琴处借到的借款数额是多少？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原审被告杜颖、杨建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三、本案应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认定刘明琴两次向杜颖出借21万元时，交付借款时，两次扣减“利息”各为4000元、9100元，合计1.31万元，杜颖实收交付的借款数额为19.69万元。刘明琴基于同一待证事项，四次陈述内容均不相同，应以其首次陈述内容构成自认作为认定依据；其余三次陈述不符合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杜颖主张刘明琴是按8%扣息，刘明琴未认可。刘明琴、杜颖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的事实，因各自负有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焦点二，认定涉案借款不是原审被告杜颖、杨建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首先，借条无杨建奎的签名，在杨建奎不认可的情形下，刘明琴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杨建奎在涉案借款中作出了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杜颖自述涉案借款用于赌博，本院已生效的(2015)清刑初字第002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已证明杜颖向刘明琴等人所借借款已全部用于赌博挥霍。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涉案借款并未用于杜颖、杨建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综上理由，结合本案事实,认定涉案借款是杜颖、杨建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失公平。关于焦点三，基于前二项焦点的认定，本院（2012）清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杜颖、杨建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变更为杜颖偿还所欠刘明琴的债务，驳回刘明琴对杨建奎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第一项列明的借款金额21万元，应根据再审中认定的事实变更为19.69万元。对于（2012）清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已执行交付刘明琴的财产部分，如再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需执行时，应从19.69万元总数中先如数减除已执行交付的金额，再执行差额部分。杨建奎对属于其所有、已执行交付刘明琴的财产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属于杨建奎对自己享有的财产权利在再审诉讼程序中作出的处分，本院从其自愿，确认其处分有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12）清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内容为：被告杜颖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刘明琴借款人民币196900元；二、维持本院（2012）清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原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琴负担212元，由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杜颖负担42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忠文人民陪审员  郑 丽人民陪审员  颜杨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玲书 记 员  倪世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