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3民初3839号 原告：南京君合泰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东路12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蓉，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盐城市阜宁县香港路596号。 法定代表人：周远超，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青，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君合泰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合泰公司）与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君合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蓉，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君合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向原告君合泰公司支付204国道改扩建工程阜宁段通榆河大桥项目工程款逾期利息1542486.27元、支付234省道阜宁段改扩建项目工程款逾期利息1474535.54元、支付连盐铁路阜宁东站至329省道连接线项目工程款逾期利息4219150.62元，共计7236172.43元（利息计算方式：自应付工程款之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公路公司）通过招投标与阜宁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三份《合同协议书》，分别约定，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将204国道改扩建工程阜宁段通榆河大桥工程项目（以下简称204改扩建阜宁段工程)、234省道阜宁段改扩建工程SF3标（以下简称234阜宁段改扩建工程)、连盐铁路阜宁东站至329省道连接线HSS6标（以下简称HSS6标段工程）发包给徐州公路公司施工。后在上述三项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均未能按约足额支付三项工程的工程款，造成徐州公路公司工程投入资金被长期占用、无法正常周转，给徐州公路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损害。具体为： （一）204改扩建阜宁段工程。2009年5月26日，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与徐州公路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将204改扩建阜宁段工程发包给徐州公路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6850.1862万元。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合格工程量的75%支付，施工完成一年后再付5%，其余为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后结清。决算工程量以工程结束时实际工程量为准。合同签订后，徐州公路公司依约组织进场施工，204改扩建阜宁段工程于2010年12月份竣工交付并由被告实际投入使用。后经阜宁县审计局组织审计，该工程最终审计造价为6508.2万元。但合同履行过程中，阜宁县交通运输局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价款，经多次催要，阜宁县交通运输局自2009年8月-2017年1月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直至2017年1月3日才付清全部工程款本金6508.2万元，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至今未付。 （二）234阜宁段改扩建工程。2010年3月11日，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与徐州公路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将234阜宁段改扩建工程发包给徐州公路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3587.1430万元。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合格工程量的60%支付，施工完成一年后再付20%，其余为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后结清。决算工程量以工程结束时实际工程量为准。合同签订后，徐州公路公司依约组织进场施工，234阜宁段改扩建工程于2011年12月份竣工交付，并实际投入使用。后经阜宁县审计局组织审计，该工程最终审计造价为2659.666051万元。但合同履行过程中，阜宁县交通运输局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部分工程价款，经多次催要，阜宁县交通运输局自2010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直至2018年2月才付清全部工程款本金2659.666051万元，工程款逾期利息至今未付。 （三）HSS6标段工程。2012年4月12日，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与徐州公路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将HSS6标段工程发包给徐州公路公司施工，合同总价为6360.6261万元。工程进度款每月按合格工程付60%支付，工程交工后付20%，其余20%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决算工程量以工程结束时实际工程量为准。合同签订后，徐州公路公司依约组织进场施工，HSS6标段工程于2013年12月份竣工交付，并实际投入使用。后经阜宁县审计局组织审计，该工程最终审计造价为5859.478526万元。但合同履行过程中，阜宁县交通运输局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部分工程价款，经多次催要，阜宁县交通运输局自2012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直至2017年7月24日才付清全部工程款本金，工程款逾期利息至今未付。 另，徐州公路公司已将其基于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三项工程施工所享有的所有法律权利全部转让给了盐城市华泰交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华泰公司），盐城华泰公司又将上述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君合泰公司，且均书面通知了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君合泰公司认为，徐州公路公司已完成了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全部工程量，且工程均已竣工交付并由被告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徐州公路公司有权向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主张自合同约定的应付工程款之日开始计付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其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君合泰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直接向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主张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综上，现君合泰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辩称，1.案涉工程是由徐州公路公司中标，该公司中标后将全部工程非法转包给盐城华泰公司，并不存在君合泰公司诉称的所谓由徐州公路公司将合同权利转让给盐城华泰公司的事实。君合泰公司的权利受让于实际施工人盐城华泰公司，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方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已不差欠任何工程款，同时实际施工人也从未向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主张过逾期付款利息，实际施工人如需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只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施工人徐州公路公司进行主张。君合泰公司向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工程的付款共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进度款，另一部分是尾欠款，进度款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已经按合同约定及时予以支付，对尾欠款在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时也已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缺陷责任期满和工程价款经审计，在本案诉讼之前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已向实际施工人付清全部工程款。案涉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没有约定利息，事实上徐州公路公司和盐城华泰公司亦从未主张过利息，故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不应支付利息，即使应予支付，盐城华泰公司的请求亦超过了诉讼时效。3.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不存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案涉工程是由政府投资建设的工程，合同亦约定工程价款最终以审计结论为准，由于施工单位迟延提交工程结算审计资料，导致审计部门直至2017年才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出具后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即按审计价款及时付清剩余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君合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5月26日，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人与徐州公路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承建204国道改扩工程阜宁段第FN4合同段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1、第FN4合同段为204国道改扩工程阜宁段通榆河大桥工程，工程量详见招标工程量清单。……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大写）陆仟捌佰伍拾万壹仟捌佰陆拾贰元（￥6850.1862万元），其中含暂定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50万元）。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合格工程量的75%支付，施工完成一年后再付5%，其余为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后结清。决算工程量以工程结束时实际工程量为准。……最终以审计结论为准，与上述合同价一起纳入决算总价。……”合同签订后，徐州公路公司依约组织进场施工，于2010年11月完工，2010年12月份实际通车。2012年7月26日，经交工验收合格。另，自2012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为质量缺陷责任期，徐州公路公司承担204国道盐城北段（阜宁段）改扩建工程FN4标的质量缺陷修复。合同履行过程中，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分别于2010年11月1日、2010年12月10日、2011年1月21日、2011年1月29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4月13日、2013年2月8日、2014年9月3日、2015年2月15日、2016年3月31日、2017年1月3日付款4582.145万元、6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5万元、100万元、200万元、44万元、100万元、550万元、500万元、157.065万元，合计6508.21万元。2017年2月28日，阜宁县审计局作出阜审报【2017】17号审计报告，204国道阜宁段改造工程最终审定价48358.19万元，其中，徐州公路公司负责施工的FN4标工程审定价6508.20万元。 2010年3月11日，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人与徐州公路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承建234省道阜宁段改扩建工程第SF3合同段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3、第SF3合同段为234省（道）阜宁段改扩建工程新长铁路跨线桥工程，工程量详见招标工程量清单。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叁仟伍佰捌拾柒万壹仟肆佰叁拾元（￥3587.1430万元）。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合格工程量的60%支付，施工完成一年后再付20%，其余为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后结清。决算工程量以工程结束时实际工程量为准，……最终以审计结论为准。……”合同签订后，徐州公路公司依约组织进场施工，于2011年12月完工并实际通车。2012年10月19日，经交工验收合格。另，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19日止为质量缺陷责任期，徐州公路公司承担234省道阜宁段改扩建工程SF3标的质量缺陷修复。合同履行过程中，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分别于2012年1月18日、2012年3月30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2月26日、2013年8月27日、2014年9月3日、2015年2月15日、2016年3月31日、2017年1月3日、2018年2月付款1620万元、50万元、120万元、80万元、20万元、8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168.6761万元、20.99万元，合计2659.6661万元。2017年6月26日，阜宁县审计局作出阜审报【2017】42号审计报告，S234阜宁段改扩建工程最终审定价24399.36万元，其中，徐州公路公司负责施工的SF3标工程审定价2659.666051万元。 2012年4月12日，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人与徐州公路公司作为承包人就承建连盐铁路阜宁东站至329省道连接线工程第HSS6合同段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3、第HSS6合同段为连盐铁路阜宁东站至329省道连接线工程通榆河桥[6×30＋（60＋100＋60）＋8×30]桥梁工程，工程量详见招标工程量清单。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陆仟叁佰陆拾万陆仟贰佰陆拾壹元（￥6360.6261万元含暂定金100万元）。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合格工程付60%，工程交工后付20%，其余20%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决算工程量以工程结束时实际工程量为准，……最终以审计结论为准。……”合同签订后，徐州公路公司依约组织进场施工，于2013年12月完工并实际通车。2016年11月30日，经交工验收合格。合同履行过程中，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9月3日、2015年2月15日、2016年3月31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7月24日付款2500万元、160万元、554.75万元、125万元、1150万元、1000万元、302.26895万元、67.459577万元。合计5859.47853万元。2017年7月10日，阜宁县审计局作出阜审报【2017】42号审计报告，其中，徐州公路公司负责施工的连盐铁路阜宁东站至329省道连接线工程HSS6标段工程最终审定价5859.478526万元。 另查明，徐州公路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后，将整个工程转包给盐城华泰公司施工。2019年4月8日，徐州公路公司作为甲方、盐城华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204国道改扩建工程阜宁段通榆河大桥工程项目、234省道阜宁段改扩建工程SF3标工程项目、连盐铁路阜宁东站至329省道连接线HSS6标工程项目，三项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三项工程施工过程中，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均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工程款，直接给甲方造成了工程投入（工程款）被长期占用的利息损失。鉴于乙方已起诉甲方，故现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供共同遵守：1.甲方同意将其对阜宁县交通运输局拥有的上述三项工程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债权及其他合同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债权金额具体以实际产生的为准。2.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对上述三项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债权及基于《合同协议书》可以主张的全部合同权利；……4.乙方承诺受让上述债权后，乙方以自身名义合法催要上述债权款项，最终结果及诉讼风险（无论胜诉还是败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2019年4月19日，徐州公路公司向阜宁县交通运输局邮寄送达盐城华泰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向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徐州公路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内容为：鉴于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1、204国道改扩工程阜宁段FN4标、2、234省道阜宁段改扩建工程SF3标、3、连盐铁路阜宁东站至329省道连接线工程HSS6标等三项工程，我司作为施工单位已就该三项工程完成了竣工验收，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作为承包人的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但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未就逾期付款利息与我司进行结算。现告知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我司已将对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徐州公路总公司的上述三项工程逾期付款利息的全部债权及基于逾期付款可以主张的合同权利和其他相关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南京君合泰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请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徐州公路总公司依法向债权受让人履行付款义务。” 2019年8月21日，盐城华泰公司向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再次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鉴于贵局发包的1.204国道改扩工程阜宁段通榆河大桥工程、2、234省道阜宁段改扩建工程、3、连盐铁路阜宁东站至329省道连接线工程等三项工程，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作为承包人已就该三项工程完成了竣工验收，贵局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进度款本金，但贵局未就逾期付款利息与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进行结算。现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已将上述三项工程逾期付款利息的全部债权及基于逾期付款可以主张的全部法律权利全部转让给了我公司。现告知阜宁县交通运输局，我司受让上述三项工程逾期付款利息债权及基于逾期付款可以主张的全部法律权利后，已将该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南京君合泰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王长宏。请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依法向债权受让人（即南京君合泰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次日，盐城华泰公司向阜宁县交通运输局邮寄送达该债权转让通知。 本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没有约定的，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徐州公路公司与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在案涉三份《合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工程进度款及质保金的付款期限，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按照该约定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因其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徐州公路公司可以将其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盐城华泰公司，盐城华泰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后可以转让给本案的原告君合泰公司，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债权转让后，依法向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对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发生法律效力。 现原告君合泰公司以审计报告确定的审计价款作为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04国道阜宁段改扩工程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009年5月26日《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合格工程量的75%支付，原告君合泰公司主张自2010年11月完工之日起支付，且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合同明确约定了质保期间为2012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故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应当于质保期限届满之日支付质保金。根据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的实际支付进度款的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50.5850105万元。 关于234阜宁段改扩建工程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010年3月11日《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合格工程量的60%支付，原告君合泰公司主张自2011年12月完工之日起支付，且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合同明确约定了质保期间为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19日止，故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应当于质保期限届满之日支付质保金。根据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的实际支付进度款的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同类基准利率1.5倍计算，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16.834157万元。 关于HSS6标段工程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012年4月12日《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合格工程付60%，原告君合泰公司主张自2013年12月完工之日起支付，且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支持。该合同还约定工程交工后付20%，其余20%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即应于2013年12月支付20%，其余20%应于2016年11月30日前付清。根据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的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85.448705万元。 对于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提出的审计报告出具前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虽然审计报告出具之前，工程款债权并未确定，但欠付的事实已经存在，故质保金部分的利息应从应付质保金之日，即质保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对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的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应当向原告君合泰公司支付204国道改扩建工程阜宁段通榆河大桥项目工程款逾期利息150.5850105万元、支付234省道阜宁段改扩建项目工程款逾期利息116.834157万元、支付盐铁路阜宁东站至329省道连接线项目工程款逾期利息185.448705万元，合计452.86787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南京君合泰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4国道改扩建工程阜宁段通榆河大桥项目工程款逾期利息150.5850105万元、234省道阜宁段改扩建项目工程款逾期利息116.834157万元、盐铁路阜宁东站至329省道连接线项目工程款逾期利息185.448705万元，合计452.867872万元； 二、驳回原告南京君合泰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453元，由原告南京君合泰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424元，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负担43029元（原告南京君合泰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文君 人民陪审员  李兆来 人民陪审员  严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慧 书 记 员  罗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