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澄江冶钢集团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九村镇东溪哨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胡宝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男，系该公司厂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有忠，男，1941年6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兰，女，1943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彭有忠、李翠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立，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县启恒电氧焊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右所镇旧城村委会大仁庄10号。经营者:董世喜，男，1981年6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华，澄江县右所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绍同，男，1981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云南澄江冶钢集团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钢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有忠、李翠兰、澄江县启恒电氧焊经营部（以下简称启恒经营部）、瞿绍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钢水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董世喜经营的启恒经营部无钢结构施工资质，而事实上电氧焊是涵盖钢结构的，并非是狭窄的范围，故上诉人与启恒经营部之间的合同关系是承揽合同，且合同已明确事故责任自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不存在选任过错，且此项目明确以书面方式显示上诉人并非本案用工主体，上诉人承担责任无据。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是雇佣关系必须有雇佣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与彭志喜并无此情形，且彭志喜属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员，本身并不适合务工，在法律关系判定错误的情形下，泛泛判定上诉人担责并不符合谁用工谁负责的原则，本案对上诉人与启恒经营部而言，应是承揽合同，各自担责，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3.彭志喜在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是可以基本免除的，其家庭为建档立户卡，且至今此笔费用没有实际支付，医院方完全可以通过政府相关规定得到解决，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目前没有依据。4.一审确定的赔偿比例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彭志喜完全不认识，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公平。对于安全警示的问题，瞿绍同早期处于同情让彭志喜来务工，后期让其自行返回，且上诉人没有责任或义务了解承揽人使用什么人，各自有自己的人员范围应是社会通识，何况用工主体明确，不能扩大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范围，上诉人完全无责。一审判定上诉人、启恒经营部、瞿绍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查清责任主体，或其他各方也有责任也应载明各自承担比例。一审彭有忠、李翠兰起诉的丧葬费为47844元，一审判决支持52038.5元并非彭有忠、李翠兰要求的赔偿数额。5.即使对于心智正常的人来说，无论写多少安全警示粘贴都可能会出状况，更何况对心智不正常的彭志喜，写了他也看不见或没有能力理解，不能就此说安全责任范围有大标识就高枕无忧，故上诉人的安全提示、合同约定、日常管理并无此瑕疵。6.一方面大量人员没有工作给社会就业推进造成压力及一部分人生活不易，另一方面高昂的用工成本阻碍了企业吸纳人员，出现事故即让所有相关方一律担责，虽是个案，却会带来深远的影响，甚至出现大学生找工作困难，恳请通过本案彰显法治精神及社会公平。彭有忠、李翠兰辩称，1.本案无论上诉人与启恒经营部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均不影响双方对彭有忠、李翠兰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从启恒经营部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可以看出，启恒经营部不具备钢结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经营者董世喜也不具备钢结构建筑工程资质，上诉人与启恒经营部约定的工程已超出启恒经营部的经营范围。根据国家建筑资质标准规定，承建钢结构工程至少是取得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的企业，而非个体户，所以无论本案上诉人与启恒经营部之间是雇佣或是承揽关系，均不影响上诉人在法律上对承包人存在选任的过错，双方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启恒经营部是涉诉工程第一承包人，瞿绍同系次承包人，死者彭志喜是瞿绍雇请的小工，启恒经营部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同样不具备承包资质的小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同样需与瞿绍同承担连带责任。3.彭有忠、李翠兰一审已变更诉讼请求，将丧葬费变更为52038.5元，上诉人对丧葬费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启恒经营部、瞿绍同对彭有忠、李翠兰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针对彭志喜自身患病情况下已划分40%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启恒经营部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证人包宇靖的证言充分证实本案客观事实是2018年10月24日15时许，董世喜与包宇靖发现彭志喜在宿舍中癫痫病屡次发作，为此二人将彭志喜送至澄江县车站并看见其走进车站，之后二人回到工地，同年11月25日17时彭志喜又返回至工地住宿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彭志喜身患严重癫痫完全不适合劳务，瞿绍同出于安全考虑及时与彭志喜解除劳务关系于情于理于法相符。一审不予采信包宇靖的证言认定事实错误且有意袒护彭有忠、李翠兰。彭志喜发生事故当天并没有劳务活动，也没有证据证实彭志喜发生事故时在深坑周围作业，一审判决主观臆断，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彭有忠、李翠兰提交的证据病情简介“余继续丙戊酸钠抗癫痫”，证实彭志喜在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医疗费中包括了治疗癫痫病的费用，癫痫病并非事故导致，一审未将该部分费用扣减属有意偏袒彭有忠、李翠兰。2.一审判决错误。首先，一审已查明彭志喜系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员，就不应当承担彭有忠、李翠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其次，施工工地属封闭状态，大门看守由上诉人护卫，凡进出人员及车辆须经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明知瞿绍同与彭志喜已解除雇佣关系情况下，不加审查将彭志喜放行到工地，存在重大过错，加之事故发生时深坑周围并无劳务作业，提升机的深坑只能由上诉人进行设置警示标识，一审判决启恒经营部承担该过错责任错误。综上，启恒经营部与彭志喜的死亡无任何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启恒经营部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改判启恒经营部不承担责任。瞿绍同未作答辩。彭有忠、李翠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冶钢水泥公司、启恒经营部、瞿绍同连带赔偿医疗费6498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50元/天×34天＝1700元、护理费81648元/年÷365天×123天＝27514元、误工费160元/天×5天×3人＝240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月×3＝6000元、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车旅住宿费3000元、鉴定费3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彭有忠生活费21626元×5年÷4＝27032.5元、被扶养人李翠兰生活费21626元×5年÷4＝27032.5元，以上合计938263.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冶钢水泥公司(甲方）与启恒经营部(乙方）签订《新建水泥厂包装房、辊压机房、水泥配料站大棚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将左所水泥厂的球磨机拆除、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程量为新建包装房20米高HN型钢架平台一个，新建辊压机房16.5米高HN型钢架平台一个，新建水泥配料站大棚(灰色树脂瓦）一个；工程施工期间所造成的一切人身安全事故及甲方财产安全由乙方全部负责。2018年8月21日，冶钢水泥公司(甲方）与启恒经营部(乙方）又签订《钢结构原料彩钢瓦大棚制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将水泥厂新建粉磨站辅助配件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量为辊压机安装，滚筒筛安装，磨机刷漆，磨机筛子制作、安装，配料仓、支架、皮带机制作、安装，化验室旁边树脂瓦房顶瓦安装，新购板材制作、安装。双方还约定在工程施工期间所造成的一切人身安全事故及甲方财产安全由乙方全部负责。2018年10月25日，启恒经营部(甲方）与瞿绍同(乙方）签订《钢结构原料彩钢瓦大棚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将承包的新建水泥厂粉磨站制作、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乙方，工程量为辊压机钢结构平台16.5米高，包装房钢结构平台20米高；彩钢瓦大棚顶瓦按投影27元/平方计算，彩钢瓦大棚墙瓦按15元/平方计算，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双方还约定在工程施工期间所造成的一切人身安全事故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瞿绍同雇请工人进场施工。施工中，瞿绍同雇请彭志喜到冶钢水泥公司工地上从事小工工作，并在工地上吃住。2018年11月26日上午9时许，彭志喜跌落到辊压机房提升机的深坑内受重伤。彭志喜被发现后由120救护车送到澄江县人民医院救治，因病情危急又转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彭志喜伤情经诊断为:脊髓损伤，高位截瘫、颈椎骨折、颈胸椎半脱位、胸椎骨折、肋骨多发性骨折、肺挫伤。在全麻下进行颈椎前路切开颈6椎体切除椎管减压，椎间钛笼植骨融合钢板螺钉内固定术，术后转入ICU治疗22天，好转后转入牟定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天便回家休养。彭志喜在家休养期间身体出现褥疮溃烂，身体机能下降，于2019年3月29日死亡。上述治疗期间，产生救护费950元，门诊费2545.85元，均系瞿绍同支付。牟定县中医医院住院费合计4126.83元，由彭有忠一方支付；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合计60858.83元，瞿绍同预交30084.5元，尚欠30774.33元未去结账。2019年1月3日，瞿绍同付给彭志文现金7000元。彭志喜出院在家休养期间，其家人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程度、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评估。2019年3月12日，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4份鉴定意见书，内容分别为:彭志喜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躯体残疾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100%；后期医疗费每月约2000元。彭有忠、李翠兰支付鉴定费3400元。彭有忠、李翠兰共生育四个儿子，彭志喜系其三子。彭有忠、李翠兰、彭志喜系粮农。彭有忠系牟定县建档立卡贫困户。彭志喜生前未婚未育，其自身患癫痫病，持有残疾证，证上显示健康状况为精神三级，劳动技能为丧失劳动能力。启恒经营部为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电氧焊服务，建材销售。瞿绍同无钢结构建筑施工资质。事故发生地点无任何安全警示牌和安全防护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或个人。本案中，启恒经营部承包了冶钢水泥公司的新建水泥厂钢结构原料彩钢瓦大棚制作安装工程后，将彩钢瓦大棚制作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瞿绍同，瞿绍同雇请彭志喜在该工地上从事小工工作，因此，彭志喜与瞿绍同形成明确的劳务关系。本案虽无证据证实彭志喜跌落的原因及过程，但经现场勘验，彭志喜跌落的位置为辊压机房提升机的深坑，启恒经营部与瞿绍同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承包范围包括辊压机钢结构平台，因此，对冶钢水泥公司等认为该地点并非瞿绍同承包工程范围的辩解，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董世喜及瞿绍同主张事发前已经安排彭志喜离开并且用车将其送到澄江车站，之后彭志喜又返回工地发生事故与其无关。对此，一审认为，彭志喜返回工地时并没有人予以拒绝，说明瞿绍同对工人的管理不到位，因此，对瞿绍同认为双方的劳务关系已经解除的辩解，不予采信。至于瞿绍同主张事发当天工人处于停工待料的情况，因仅有证人包宇靖的单方证言，不予采信。综上，瞿绍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彭志喜在工地上受伤致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启恒经营部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瞿绍同，且在明知辊压机房提升机的深坑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设置任何施工警示标识，因此，启恒经营部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冶钢公司新建水泥厂包装房、辊压机房、水泥配料站大棚制作安装、钢结构原料彩钢瓦大棚制作安装均属于钢结构厂房建设工程，根据国家建筑资质标准的规定，承建钢结构工程至少是取得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的企业，而启恒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范围仅为电氧焊服务，建材销售，并无钢结构工程的承包资质，因此，作为发包人的冶钢水泥公司也存在选任过错。彭志喜在明知其患有癫痫病且经常发作的情况下，仍在深坑周围作业，其忽视自身疾病带来的危险，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因此，彭志喜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划分责任比例为:死者彭志喜承担40%的责任，瞿绍同、启恒经营部、冶钢公司共同承担60%的责任。本案的赔偿范围及金额依法核定如下:虽然彭有忠、李翠兰尚未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结清住院费用，但其提交的缴费通知书明确总金额及尚欠金额，故对彭有忠、李翠兰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瞿绍同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也应当纳入本案中一并计算，根据医疗费发票及缴费通知书，确定医疗费为68481.5元；彭有忠、李翠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4天＝3400元、营养费50元/天×34天＝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工资标准150元/天，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死亡之日为150元/天×123天＝184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酌情支持100元/天×3天×3人＝900元；因彭志喜的身份为农村居民，彭有忠、李翠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彭志喜居住在城镇且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0768元/年×20年＝215360元；丧葬费52038.5元；鉴定费按鉴定发票支持3400元；因彭有忠、李翠兰的身份均为农村居民，因此，彭有忠、李翠兰主张的被扶养费人生活费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彭有忠生活费为9123元/年×5年÷4人＝11403.75元、李翠兰生活费为9123元/年×5年÷4人＝11403.75元，以上合计386537.5元。彭有忠、李翠兰主张的车旅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后期治疗费虽有鉴定意见但并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不是故意侵权，且死者本身患有特殊疾病这一客观事实，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瞿绍同、启恒经营部的经营者董世喜和冶钢公司连带承担386537.5元×60%＝231922.5元，扣减瞿绍同已支付的医疗费及现金40580.35元，实际还应赔偿19134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瞿绍同、澄江县启恒电氧焊经营部的经营者董世喜、云南澄江冶钢集团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彭有忠、李翠兰因彭志喜受伤并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231922.5元，扣减瞿绍同已支付的医疗费及现金40580.35元，实际还应赔偿191342.2元；二、驳回原告彭有忠、李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启恒经营部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二审不予审查。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冶钢水泥公司是否应对彭志喜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赔偿费用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冶钢水泥公司与启恒经营部签订的《新建水泥厂包装房、辊压机房、水泥配料站大棚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冶钢水泥公司发包给启恒经营部的工程包括新建包装房、新建辊压机房及墙面、顶部彩钢瓦、新建水泥配料站大棚及墙面、彩钢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属于建筑活动范畴，而启恒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电氧焊服务、建材销售，并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冶钢水泥公司对本案彭志喜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二审予以维持，对冶钢水泥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亦符合双方过错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彭志喜是否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一审已查明彭志喜受伤的地点在启恒经营部承包工程范围内，瞿绍同亦认可其雇请彭志喜到澄江工地从事小工的事实，冶钢水泥公司主张彭志喜属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员于法无据，其主张事发前瞿绍同已与彭志喜解除雇佣关系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对冶钢水泥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一审中彭有忠、李翠兰已变更诉讼请求为52038.5元，冶钢水泥公司、启恒经营部主张一审判决金额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确定的丧葬费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冶钢水泥公司主张应扣除医治彭志喜癫痫的费用，但对此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费用的具体情况，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部分医疗费虽彭有忠一方尚未实际向医疗机构支付，但医疗机构已向其发出缴费通知单，一审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对一审确定的医疗费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如前所述，冶钢水泥公司、启恒经营部主张彭志喜系丧失劳动能力人员于法无据，其主张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计算的彭有忠、李翠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及年限符合相关规定，二审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冶钢水泥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7元，由云南澄江冶钢集团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娟审判员 戴龙飞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