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22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2018年10月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因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于2018年10月12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经本院决定，同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某，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崔某到庭参加诉讼。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30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6日民和县政府就民小公路（民和段）建设项目发布拟征收土地公告，民和县马场垣乡马聚垣村在该征收范围内，征收土地公告明确规定在拟征收范围内抢建、抢修、抢栽、抢种的不予办理登记和补偿手续。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某1获悉马聚垣村在民小公路征地拆迁范围内，后通过熟人介绍，租用马聚垣村村民王某1的房屋修建冷库。期间，为了骗取拆迁补偿款，张某1与王某1商议将租房协议日期写到自认为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发布之前的日期即2014年11月5日。2015年8月，经征地丈量、评估后，被告人张某1拿到冷库补偿款共计29927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土地征用及附着物补偿款人民币29927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赔赔偿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案情及被告人的当庭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张某1判处四年三个月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解称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裁决。 辩护人崔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 1.张某1的主观目的是修建的冷库能被征用最好，不能被征则自用，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2.张某1将签订时间明显在公告之后的协议书提交于负责拆迁工作的相关人员，相关工作人员在得到张某1的请托后，明知协议书系在公告发布后签订，却为张某1虚增硬化路等赔偿项目，并积极联系评估部门。张某1的行为，不足以使拆迁单位陷入错入认识，从而自愿处分财产。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6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就民和至平安小峡一级公路（民和段）项目建设，发布拟征收土地公告，民和县马场垣乡马聚垣村在该征收范围内。公告明确规定被征收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人,持土地权属证书等,到征地现场配合征地工作人员登记、丈量。实物清点、土地丈量结束后，由户主本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拟征收范围内抢建、抢修、抢栽、抢种的不予办理登记和补偿手续。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某1获悉马聚垣村在民小公路征地拆迁范围内，后通过熟人介绍，租用马聚垣村村民王某1的房屋修建冷库。期间，为了骗取拆迁补偿款，张某1将租房协议日期写到自认为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发布之前的日期即2014年11月5日。2015年8月12日，评估公司根据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等资料，作出机器设备和冷库房总价值为268910元的评估报告。2015年8月26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向被告人张某1发放了包括未评估的动力电、动力三相电线、硬化路及水泥电杆等共计319270元的补偿款。 另查明，2018年9月13日，张某1被民和县公安局通知到该局接受调查询问，张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6月13日、28日，张某1先后两次向本院缴纳了涉案款共计31927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1.执纪执法机关案件（线索）移送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侦查等受理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民和县人民政府拟征收土地公告，证实2014年2月26日，民和县政府发布拟征收土地公告，公告内容包含:起点位于××县交界处。被征收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持土地权属证书、户主身份证及户口本,由乡和村组织,到征地现场配合征地工作人员登记、丈量。实物清点、土地丈量结束后，由户主本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在拟征收范围内抢建、抢修、抢栽、抢种的不予办理登记和补偿手续。 3.租赁合同协议书，证实2015年6月份左右（协议书记载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在证明人马某2的见证下，甲方王某1、王某2与乙方张某1签订租赁合同协议书:甲方的100平方米房屋租给乙方使用,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5日,乙方给甲方人民币9000元。期间如遇不可预测的问题,房屋、地块归甲方全部所有,冷库的赔偿由乙方全部所有。 4.调取证据通知书、青海华翼资产评估事务所青华翼评表拆字(2015)第016号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拟拆迁补偿成全水产门市部资产评估项目评估表、汇总表及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证实2015年8月12日，经评估成全水产门市部的设备：冷冻机一台、百福特恒温机一台、冷凝管一套、动力电一套、氨泵一台、氨泵控制箱一台、氨液、蒸发式冷凝器一台及冷库房158平方的总价值为268910元。 5.资产评估工作底稿目录，证实（1）产权持有单位为成全水产门市部,张某1为法定代表人，成立日期2012年,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水产品、千鲜、粮油等；（2）资产评估项目洽谈表:评估目的拟拆迁补偿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基准日2015年8月3日,评估对象:固定资产机器设备等;评估范围:机器设备一冷冻机、恒温机等冷冻设备；资产分布情况:张某1租赁的房屋内；委托方: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3）资产评估工作小结:本次评估披露的重大事项:委托方或当事方未提供资产的购置发票、购置合同,当事方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身份证、户口本等复印件，现场勘查是委托方、当事人及评估工作人员共同进驻现场进行的。（4）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资产评估项目统计表:成全水产门市部评估值为268910元。 6.民和县工程土地征用及房屋搬迁登记表，证实经拆迁工作人员于2015年8月24日对成全水产门市部位民和县马聚垣村的相关财物进行登记，158平方米房屋建筑补偿金额51986元，机器设备补偿金额216924元,动力电补偿金额720元,动力三相电线补偿金额1440元,硬化路补偿金额21600元,水泥电杆补偿金额200元，共计292870元。（动力电补偿金额720元、动力三相电线补偿金额1440元、硬化路补偿金额21600元及水泥电杆补偿金额200元，共计23960元，未进行评估） 7.编号为MJY2015001的民和至小峡公路(工业园主干道)工程土地征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证实2015年8月26日，甲方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与乙方成全水产门市部签订协议:甲方征用乙方位于民和县马聚垣村的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和地上的附着物，房屋面积158平方米,房屋评估补偿款51986元,附着物补偿款240884元,物资征收费3000元,物资损失费400元,误工补助费3000元,奖励金20000元。补偿款合计319270元。（物资征收费3000元、物资损失费400元、误工补助费3000元、奖励金20000元、动力电补偿金额720元、动力三相电线补偿金额1440元、硬化路补偿金额21600元及水泥电杆补偿金额200元，共计50360元，未进行评估） 8.民和县工业园区主干道路工程土地征用及附着物补偿价款发放表(马聚垣)，证实2015年8月26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将成全水产门市部158平方米的房屋补偿51986元，附着物补偿240884元,物资征收费补偿26400元,合计319270元发放于张某1。发放表上有张某1和经办人张某2等人签字。 9.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审核表、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企业注销信息，证实成全水产门市部于2012年4月24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张某1,经营场所:民和县新下集商场。2017年10月24日，张某1申请注销成全水产门市部,民和县工商局准予注销。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8年9月26日，民和县公安局要求兰州市裕兴冷库空调设备公司提供张某1于2015年购买冷库设备相关手续，该公司称以前工作人员更换无法调取。 11.涉案物品照片说明，证实位于××县被告人张某1冷库制冷的相关设备。 12.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遗捕决定书、取保侯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8年10月3日，民和县公安局于决定对被告人张某1刑事拘留,并于2018年10月8日，提请批准逮捕张某1,2018年10月12日，民和县检察院因案件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张某1,同日民和县公安局将张某1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1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其在全国范围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14.到案经过(民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马海龙、马晓龙于2018年10月3日出具)、传唤证，证实2018年10月3日17时许,民和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张某1传唤至民和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张某1对其抢建冷库诈骗国家专项资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4、5月份，经我村马某2介绍,张某1以每年8000元的价格租了我家北面的一间大房，租期为两年，当时就签订了租房协议，我在协议上签字按印了，没有签写日期，在场人有我、马某2及张某1等人。协议签订几天后，兰州一家公司来到我家，在张某1租的房间内安装了两个冷库机,但冷库修好后，我没有看见张某1使用过。2015年9月份，交通局的工作人员到我家丈量了一块地皮和张某1租用的房子。几天后，交通局的工作人员带着省上的几个人再次来到我家查看张某1的冷库，并对冷库型号等进行了登记。拆迁测量确定要占用张某1租用的房子后，张某1找人拆将他的冷库设备拆除了，他给了我8000元租赁费。张某1租用的房子，是我于2015年清明节时修建的,我将房子租给张某1时知道要被拆迁，但拆迁补偿时，张某1没有向我要过相关的手续。我们村的村长张某3说硬化路是村上的，硬化路的补偿款应当补偿给村上，所以当时补偿时没有给我补偿硬化路的款项，也没有补偿电线杆的款项。张某1在租了房屋后没有修建过硬化路，也没有栽过电线杆。 2.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5年夏天,张某1听到政府要修建民小公路的消息后，准备租用马聚垣村一农户房子，修建冷库，让我找熟人帮忙。一天晚上，我、马聚垣村的马某2校长和张某1三人在王某1家中，张某1与王某1签订了租房协议,协议由马校长起草的，在签订协议时，我听见他们说“为了征地拆迁验收顺利点,把协议的时间往前写”,但是具体日期我不知道。之后张某1委托我找到负责拆迁的交通局工作人员张某2,想要张某2将张某1的冷库划进拆迁范围并多赔付一点,他还答应事成后给我一些好处。我将此事告诉了张某2，并给张某2说事后会给他一定的好处费，张某2说具体赔偿多少，他说了不算，需要找西宁的评估公司，但答应由他操作，尽量争取多赔付拆迁费。张某1得知我已找人帮忙后说让我运作，事后答谢我和张某2。三四个月后，张某1拿到了拆迁补偿款，为了感谢张某2帮忙使得张某1多拿到了几万元的拆迁补偿金，我向张某1要了2万元的好处费,我与张某2等人分两次将该2万元在海石湾消费了。张某1的冷库是他听闻政府在修民小公路之后,抢在拆迁区里修建的,他想拿些拆迁费，但不该获得赔偿，应直接强拆。 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4年至2016年民小公路修建征地拆迁工作期间，我是马聚垣村拆迁工作组的负责人。工作组有交通局的我和王某4、国土局的马某3、林业局的“谢工”和“陈工”,还有民和县隆鑫房地产评估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交通局负责附着物登记，国土局负责土地丈量，林业局负责苗木赔偿，隆鑫房地产评估公司负责房屋评估。 2015年7月左右,我们对马聚垣村村民王某1的房屋进行丈量时，承租人在租用他的两排房间修建了冷库，因为不知道如何赔偿,就停止了对冷库的丈量工作。20多天后,我亲戚王某3找我说，他朋友在民小公路拆迁范围内的马聚垣村有一个冷库,让我协调一下评估的事宜,我答应了。后我联系了民小公路项目部指定的西宁评估公司,评估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查看冷库后让我们等待评估报告。半个多月后,王某3让我联系评估公司加快进度，以便早签协议,同时让他们在评估允许范围内评估高点，并要给我两万块钱请评估公司吃饭,我没要,后王某3拿着这些钱请我们在海石湾消费了。大概2015年9月份时,交通局拿到评估报告后，根据评估公司对冷库内部的机器设备、保温板及冷库有关的附着物登记表，向张某1赔付了31万元。 民小公路征地拆迁工作公告是2014年发布的,征地拆迁工作是2014年年底开始的，我不清楚张某1的冷库是否在赔偿范围内。我们去登记时张某1在租赁王某1的房屋内已经修建了冷库,但我不知道王某1房屋的修建时间及张某1何时承包了王某1的房屋。张某1给我们提交了成全水产门市部的营业执照,其他的手续我们没有向他要。赔付的附着物有硬化路、水泥电杆、三厢电。当时因为工作疏忽大意,经验不足,赶进度,对上述附着物在没有核实清楚是否应当赔付的情况下，按照张某1的说法给他登记测量了，且硬化路多丈量9米。 我没有向张某1要过好处费,他也没有给过，我也没有向王某3要过好处费,是王某3找我帮忙的时候,暗示过给我提供好处,让我给评估公司的人吃饭，便于评估公司加快评估进度，提高评估幅度。最终冷库的赔偿幅度稍微提高了点,但是具体高了多少不知道。 4.证人范某的证言: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我在青海华翼资产评估事务所工作。2015年8月份，在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张某2的带领下，我和事务所的评估师沙某到马聚垣村一农户家，对张某1租用该农户房屋修建的冷库做评估，我们登记的设备有:冷冻机一台、恒温机一台、冷凝管一套、动力电一套、氨泵一台,登记的其他设备想不起来了，登记丈量后，我们索要了设备的发票、收据。回到西宁，评估师沙某根据网上询价和张某1购置设备的收据、发票,及设备代新率做了评估报告，我们没有参与。我们登记丈量时冷库没有运行着，冷库的硬化路也没有翻新的迹象，拆迁工作中及事后张某2没有叫我们到兰州市××区张某2是否要求给张某1的冷库提高评估价值。 5.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4年至2016年期间，民小公路修建征地拆迁工作时，马聚垣村拆迁工作组的负责人为张某2，组员有交通局的我、国土局的马某3、林业局的“谢工”和“陈工”,还有民和县隆鑫房地产评估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交通局是牵头单位,全盘负责，主要负责附着物的登记丈量,国土局负责土地丈量，林业局负责苗木赔偿，隆鑫房地产评估公司负责房屋评估。 2015年7月份，我们对马聚垣村村民王某1的房屋进行丈量时，张某1在租用王某1的房间内修建了冷库，交通局委托西宁一家评估公司对冷库评估后，与张某1签了协议，后按照赔偿表的价格对张某1赔偿了31万元。我不知道王某1的房屋及张某1的冷库是什么时候修建的,冷库手续的审核是领导审核的,但我不清楚是否审核过，我也不知道张某1的冷库是否使用过。赔付的附着物有硬化路、水泥电杆、三厢电，是由我和张某2登记测量的，我不清楚是否应当对附着物进行赔付，硬化路是谁修建的我也不清楚。在征地拆迁工作中,张某1没给过我好处费,也没请吃饭。 6.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4年11月至2017年11月，我担任民和县马场垣乡马聚垣村主任。2015年8月份时，我配合民小公路拆迁组到王某1家中进行登记丈量时，发现他家中修建了几间冷库，但冷库是谁修建及如何补偿的，我均不知道，修建冷库的房子好像是2015年4、5月份修建的。在征地拆迁工作快结束时，张某2叫我及其他几个人去海石湾花之林吃了饭。 7.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5年清明节后的一天晚上，在王某1家中，张某1和王某1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时，我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了字，因为当晚喝了酒，协议内容记不清了，也不知道协议签订日期为何写为2014年。 8.证人沙某的证言:2008年我被青海华翼资产评估事务所聘请为评估师。2015年8月的一天,在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张某2的带领下，我和事务所的范某来到民和县马场垣乡马聚垣村张某1修建冷库的现场，我们在现场进行拍照、丈量登记,并向冷库产权所有者张某1要了他的营业执照、身份证、租房协议等手续,后根据市场调查、询价等程序出具了评估初稿,经交通局张某2核对无异议后，我们出具了正式的评估报告。 我们进行评估时，需要求产权所有者提供营业执照、身份证、物地产证明也就是张某1提供的租房协议,还有冷库的发票、合同等手续,但是张某1的发票、合同一直没有看见,发票和合同只是个参考,没有也可以出具评估报告。我们在做评估时，张某2说过将评估价格提高一点,但我们是按照程序做的报告。评估报告中的价格是经三级复核后做出的。 租房协议证明冷库是张某1的，但该冷库是否系违章建筑，是否属于赔偿的范围，不是我们评估的内容，我们只是根据规定对设备的价格评估，最终是否赔偿，由委托方交通局决定。评估报告中的设备，我们登记丈量时都在现场，张某1说冷库是2015年3月份购买安装的,没有使用过。我们在评估冷库时没有人请我们吃过饭。 9.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5年民小公路征地拆迁时,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的张某2牵头成立了一个工作组，我是民和县国土资源局干部，系该工作组成员，负责马场垣辖区征地拆迁耕地丈量工作，交通局的王某4负责登记。我没有参与马场垣乡农户家的冷库丈量工作，但为了后期审计检查,经交通局工作人员通知，我在工程土地征用及房屋搬迁登记表上补签了字。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1是我父亲。2015年清明节时，我们在民和县马场垣乡马聚垣村修建了三间房子，2015年6月份时，一个做水产生意的男子、马聚垣小学已退休的马校长等人来到我家，水产生意的男子说要租我家南面100平米左右的两间房子用于修建冷库。当时马校长起草了租房协议，协议约定每年的租赁费为9000元，我们双方都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没有注意协议日期是否往前写了。协议签订一周左右后，租房人在房间内安装了冷库,但我没看见他使用过。两个多月后，我家和冷库被登记丈量了，2016年3月份，我们自行拆除了我家被征用的房子。我们家门口当时没有硬化路，家门口附近的硬化路是属于村委会的，租房人在租了房屋后没有修建过硬化路，他从邻居家的三厢动力电线上接了一根电线，给了邻居几百元的接口费。 （三）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7、8月份时,我听别人说要修建民小公路,就想着在马聚垣、香水一带修个冷库,如果修的冷库被政府占了,就可以拿到补偿款,如果政府不占,就自己使用。我通过朋友王保存找了马聚垣学校退休的马校长，以每年8000元的价格租了马聚垣村王姓男子的两间房子，并签了租房协议，一次性付清了租赁费。半个月后，我找了兰州裕兴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安装了冷库设备，冷库安装好后一直没有使用。半年后,拆迁办丈量了房间和冷库，在拆迁丈量时，工作人员没有说过冷库是违章建筑。后房主打电话要我在征地补偿上签字，我因害怕拆迁款打到了房主名下,就找了主管拆迁的领导,想让补偿款打到我名下,拆近办的领导也同意。过了几天,拆迁组长张某2打电话说“冷库拆迁补偿款多补偿了2万多,你把这2万给我”,我看了补偿登记表上有电线杆、硬化路等多余的补偿项目,总的补偿款是30多万元，我就对他说“等补偿款到账后我再把2万元给你”,他不同意,我就去银行取了2万元在川垣上给了张某2，他说要请拆迁小组的吃饭,到时侯给我多赔点。第二天，我去拆迁办在协议和补偿登记表上签了字。 当时测量冷库时，我找了王某3,王某3找了交通局负责冷库拆迁的张某2，我给张某2说我修了冷库,在丈量时照顾一下,他同意了。赔偿登记表上登记的电线杆、硬化路不是我的,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自己写上的,我也没有跟他们说。 我向拆迁办提供了民和县老城爱家超市二楼水产店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冷库设备购买合同。租房协议是在2014年7、8月份租房时侯签订的,为了拿到拆迁款，就将租房协议往前写了一年。我修建的冷库100多平方，共花了18、19万元。 其当庭供述:为了答谢王某3，将30多万元补偿款的2万元给了王某3。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征收土地公告明确规定被征收范围内抢建的不予补偿。张某1在征地公告发布后，仍从被征收范围的马聚垣村村村民处临时租用房屋抢修冷库，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客观上，为了骗取补偿款，张某1通过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将自认为在拆迁公告日之前签订的租房协议交予拆迁组，最终骗取了国家补偿款。综上，张某1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诈骗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政府要征收土地且明确禁止抢建的情况下，为骗取征地补偿款，临时租用征地范围内房屋抢建冷库，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26891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张某1诈骗动力电、动力三相电线、硬化路、水泥电杆等补偿款共计30360元的事实，张某1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该笔补偿款应不予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张某1在本案决定立案前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接受调查询问，其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视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上缴了全部违法所得赃款及非法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所缴款项依法没收后上缴国库。 综上，结合本案案情，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及其当庭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1违法所得赃款268910元及非法获得的拆迁补偿款50360元，共计3192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董昌忠 审判员  罗胜利 审判员  冶晓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马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