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0818号原告：北京盈立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北营房西里甲4号楼院金华丽旅馆121号。法定代表人：刘子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暄，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车驰骋，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女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盈立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立堂公司）与被告车驰骋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立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暄、被告车驰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盈立堂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盈立堂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7年4月26日，盈港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港资本）与上海三莅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莅堂）成为盈立堂公司的新股东，其中盈港资本持有60%股份，三莅堂持有40%股份。同时公司股东会选举刘子迪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选举车驰骋为公司监事。2018年下半年，车驰骋作为公司监事恶意将公司的商业秘密以及有悖于真实情况的信息散布给公司担任普通合伙人的基金的投资人，大肆编造公司存在不规范经营等情形，恶意夸大公司股东纠纷，严重违反监事忠诚和勤勉义务，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具体情况包括：1、被告捏造“盈港资本于2016年年中即成为公司大股东，并且在成为大股东后，已超过两年未召开过股东会”的事实，以此指责公司治理不规范。被告的该种指责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其恶意散布该等虚伪事实，严重侵害原告的利益。2、被告捏造“公司大股东盈港资本及公司的执行董事刘子迪拒绝召开股东会”的事实，以此指责原告公司治理不规范。被告的该种指责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其恶意散步该等虚伪事实，严重侵害原告的利益。3、被告捏造“原告未向股东提供财务报表”，以此指责原告公司财务存在不规范。被告的该种指责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其恶意散布该等虚伪事实，严重侵害原告的利益。4、被告捏造“原告股东三莅堂未知悉公司与盈港资本签署基金委托管理协议”的事实，以此指责原告公司经营过程中不规范。被告的该种指责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其恶意散布该等虚伪事实，严重侵害原告的利益。综合上述事实，被告的行为极大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应当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损失100万元（包括本案的律师费8万元，原告公司员工为了修复被告恶意散步事实给相关有限合伙人造成的不利影响所承担的人力费用及差旅费42万元左右，商誉损失50万元）。被告车驰骋的答辩意见为：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有两个股东，被告是原告的监事，同时也是三莅堂的董事，本案发生的原因系原告两位股东存在争议所致。三莅堂要行使股东知情权，故委托了被告作为其代理人，原告所罗列的事实发生在股东争议过程中，但原告所谓的捏造事实并不成立。首先，被告并未表述过原告公司超过两年未召开股东会，准确的表述为公司近两年未召开股东会，即确实存在盈港资本和三莅堂成为股东后有19个月没有召开股东会的事实，所以被告的表述不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形。其次，根据原告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告每年应当召开一次定期会议，但是从2017年4月至今没有召开过定期会议。原告所述被告捏造盈港资本和刘子迪拒绝召开股东会的事实，实际系三莅堂向刘子迪提出过召开股东会，但刘子迪没有回复，三莅堂又向被告提出，被告发出了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以上均属事实，并非捏造。第三，被告未作出过原告没有向股东提供过财务报表的表述，被告只是陈述原告提供的财务报表是没有任何数据的资产负债表，同时在提交报表后一个月，原告又提交了一份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是有数据的，被告只是向相关投资人反映了这一情况，且情况亦属实。第四，在被告接受三莅堂的委托后，被告的主要目的是缓和和解决原告股东之间的矛盾，而不是抹黑原告。被告向熙诚教育沟通说双方有一个比较大的争议，争议是被告不清楚基金委托管理的事实。且原告所陈述的全部事实及情况熙诚教育即原告所述的有限合伙人在事前就已经知道了。经审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盈立堂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5日，2017年4月26日三莅堂和盈港资本成为盈立堂公司的股东，分别持股比例为40%和60%。三莅堂的法定代表人为孙海牧，车驰骋系该公司董事。三莅堂的发起股东之一宁波梅山保税港区立盈裕路投资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系盈港资本。2017年6月16日，盈立堂公司与熙诚教育等投资人共同设立了北京盈立投资合伙企业即盈立基金，盈立基金的执行合伙事务人系盈立堂公司。二、盈立堂公司与三莅堂之间就公司财务状况往来邮件的情况2018年8月，三莅堂向盈立堂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发送了《查阅申请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包括查阅并复制盈立堂公司至今的股东会决议、会议记录及相关决策文件、财务会计报告，要求查阅盈立堂公司作为北京盈立投资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所作出的盈立合伙的各项经营决策决议、对外投资文件、会议记录及相关决策文件，盈立合伙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财务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同时三莅堂授权车驰骋代表三莅堂处理上述股东知情权具体事宜。2018年9月7日，盈立堂公司对三莅堂就盈立堂公司资料申请事项出具复函，复函内容为：1、因盈立堂公司不具备作为承担盈立基金的投资管理及日常运营责任的资质，盈港资本作为基金管理人承担盈立基金的投资管理及日常运营责任，故盈立堂公司无法提供三莅堂所申请要求查阅复制的盈利基金的相关决策材料；2、盈立堂公司作为控股公司设立，并无监管项下召开股东会的事项及准备其他财务信息的义务，即无法向三莅堂提供公司治理文件及财务信息供其查阅复制；3、三莅堂不参与盈立基金的实际运营且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盈立堂公司负有保密责任，故无法提供盈立基金的日常财务材料供三莅堂进行查阅和复制。综上，盈立堂公司拒绝三莅堂的查阅申请。2018年9月17日，王瑾（盈立堂公司财务人员）向arthurche@hotmail.com（车驰骋的邮箱）发送了电子邮件，内容为：由于我司成立以来无任何业务开展，公司当期收入与费用均为零。贵司要求查阅的我司相关财务资料参见邮件附件。该邮件附件中系没有数据的资产负债表（2018年6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和利润表（2018年6月、2017年12月）。2018年10月23日，王瑾向刘子迪、孙海牧、车驰骋和三莅堂发送了盈立堂公司财务报表（附件包括盈立堂公司2017年年度审计报告，2018年9月30日盈立堂公司财务报表）。2018年10月29日，三莅堂向盈立堂公司的投资人、高管发送《关于盈立堂公司2017年5月以来的财务资料的再次质疑问询函》，对于盈立堂公司此前向三莅堂发送的审计报告以及2017年5月以来的财务资料的邮件情况提出质疑，希望盈立堂公司对此作出解释。2018年10月30日，盈立堂公司向三莅堂、孙海牧等发送电子邮件，就三莅堂在2018年10月29日所提出的对盈立堂公司财务管理报表和审计报告的质疑问题予以回复。三、盈立堂公司与三莅堂之间就召开股东会事宜往来邮件及相关情况2018年9月25日，车驰骋通过sanli@sanli-edu.com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该电子邮件的内容包括：本人是盈立堂公司监事车驰骋，本人于今天收到盈立堂公司的股东三莅堂送达的关于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的提议，提议内容为：鉴于盈立堂公司向我司提供《查账申请事项之复函》及无任何数据的2017年财务报表、2018年半年报表均显示，盈立堂公司自成立至今，没有任何实际业务、没任何人员，没有任何收入，没有任何支出。因此盈立堂公司根本不符合法人成立的条件，没有继续存续下去的必要。……我司已于2018年9月19日提请盈立堂公司执行董事刘子迪在三日内向全体股东通知召集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但时至今日，仍未收到执行董事刘子迪发出的通知。故向公司监事车驰骋提议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2018年9月26日，王瑾向三莅堂的电子邮箱sanli@sanli-edu.com、车驰骋的电子邮箱arthurche@hotmail.com发送了电子邮件，内容为：盈立堂公司执行董事同意贵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基于本次临时股东会拟讨论事项为公司清算，执行董事将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盈立堂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于审计报告出具后提前十五日通知贵司召开临时股东会。2018年10月7日，发件人为sanli@sanli-edu.com，收件人包括hexiaolin_cx；Leizhang85.china;lishuang;ddh536；chengjun;zidi.liu;xzheng;jin.wang;zhengyi.li;baobing.hu发送了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关于盈立堂公司及北京盈立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风险提示，内容为：三莅堂作为盈立堂公司的股东，对于盈立堂公司的运营及财务状况均不了解，对于盈立基金的投资运营情况同样不了解。为了维护股东知情权，三莅堂于2018年8月16日向盈立堂提出《查阅申请函》。2018年9月7日收到盈立堂公司向三莅堂提供《查账申请事项之复函》及无任何数据的盈立堂的2017年财务报表、2018年半年报表，上述情况明显与一家成立二年多的公司是不相吻合的，是极其不规范的。鉴于上述事实及原因，三莅堂提议召开盈立堂临时股东会会议，就盈立堂解散清算事宜进行表决。2018年10月10日，三莅堂向盈立堂公司及盈立基金各委员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告知三莅堂已经正式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并将准时参加由盈立堂公司监事车驰骋召集的2018年10月16日召开的股东会。2018年10月11日，王瑾向三苙堂及盈立基金各委员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盈立堂公司的执行董事已经发过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监事车驰骋没有必要再发通知，股东会议召开以执行董事发起的通知为准。2018年10月23日，刘子迪通过其个人电子邮箱向sanli、孙海牧（三莅堂法定代表人）、gaopc、LiuZidi发送了《盈立堂公司临时股东会通知》，邮件内容包括：基于三莅堂对于公司2018年10月9日发出的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的疑义，公司决定改于2018年11月12日上上午召开2018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法人股东委托代理人的，代理人应持本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原件参会，授权委托书应经法人股东盖章、法定代表人及被授权人亲笔签名，上述材料应于2018年11月10日前交至公司。三莅堂基于上述股东会所出具的股东授权书中有委托人三莅堂加盖的公章及受托人的签字，无三莅堂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盈立堂公司主张上述授权书不符合约定，故无法召开股东会。四、2018年11月13日刘子迪向贺晓琳转发了2017年9月5日、9月6日郑笑发送给孙海牧等人的电子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为新余盈立堂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包括修改意见。车驰骋主张，孙海牧并未向其告知收到过上述邮件的情况，车驰骋经与孙海牧核实，孙海牧并未有印象收到过上述邮件，而车驰骋作出三莅堂并不了解委托管理协议的陈述，亦是其根据孙海牧所述内容进行的陈述。五、2018年10月17日，车驰骋向盈立堂公司及投资人发送了股东会会议记录的电子邮件，该股东会会议记录当中对于三莅堂要求解散并成立清算组的事实提到以下几点内容：1、公司人合性基础丧失，三莅堂不能充分了解盈立合伙的经营状况，盈港资本对于三莅堂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予以拒绝。2、公司治理不规范，公司自2017年4月27日成立至今，已经有一年半之久，而执行董事刘子迪并未召集和召开任何形式的会议。3、公司向三莅堂提供《查账申请事项之复函》即2017年财务报表，2018年半年表均显示公司自成立至今，没有任何实际业务，没有任何人员，没有任何收入，没有任何支出，不具备存续条件。4、盈港资本滥用大股东职权，隐瞒三莅堂，与盈立堂公司签署《委托管理协议》，成为盈利合伙的基金管理人，管理费用由盈港资本收取，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在上述会议记录中，车驰骋系作为三莅堂的代表予以发言。六、2018年11月12日下午，车驰骋以及代表三莅堂的肖志威律师与熙诚教育董事长于荣进行会谈的谈话记录中记载了以下内容：车：盈立堂它是另外一个北京盈立合伙企业的GP，我也是三莅堂委任在盈立堂公司的监事，也是他的一个代表，三莅堂的一个同事，对于我们三莅堂担任40%股东期间，对于整个基金的一个操作事项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一些事项都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们让肖律师来具体说一下。肖：……因为我们接手盈立堂大概是2016年的5月份还是6月份，差不多这个时间，到现在为止差不多有两年了，两年多时间，但是一次股东会都没有召开过。车：对，2016年底2017年初。肖：……结果你两年多没开会，后来就发了一个报表给我们，那个报表，他说是截止至今年9月份的一个报表，但这个报表上面没有任何数据，连零都没有，他就盖了个章过来了，什么数据都没有。……但是他等于是重新在10月8号，他个人请了一家北京的会计师事务所，做了一份审计报告，这个审计报告上面是有数据的，我们当时就提质疑了，……这些数据我们说我们总要了解一下，到底这些数据是怎么发生的，这个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反正一直拖着拒绝，包括10月份当中，可能我们这边也当时要求他召开股东会，……后来我们是通过监事的名义召开过一次，他们也没派人来，今天是他们在10月中旬他们又发了个通知过来，说他们安排股东会，所以今天上午我们是去参加股东会的，而且我们在参加股东会之前，我们是按照它的股东会通知，他要求我们11月10号前把委托书、营业执照全套资料提供给他们公司，那我们所以说9号的时候也把全套的委托书盖好章的已经全部都寄过去了。寄过去之后今天过去之后，结果他说他没收到，然后说我无法核实你的身份，就不开了。……从直接的这个法律关系上来说，其实是他们两个股东之间的事，按理来说不应当去惊动你们这边其他LP这边的一个情况，但是我们也是考虑就是说你毕竟从基金管理的这个角度上来说，我们还是希望就是说尽可能的合规……我们也是想能好离好散不就好离好散。也是想从LP这边你们的角度上来说，从当中能够帮我们协调协调或者做做工作。于：我们也确实是很不愿意掺和你们之间股东关于公司治理层面的问题了。……肖：……我印象里好像有过一个，好像盈立堂签授权委托签给一个盈港的一个委托管理的这么一个合同。……这个事情我们也是事后知道的，按照他们孙总（三莅堂的法定代表人）那边跟我反馈的情况说，他们事后知道这个情况。以上事实有往来电子邮件、快递凭证、《查阅申请函》、复函、谈话录音、企业信用信息登记报告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盈立堂公司主张车驰骋作为公司的监事，未履行忠诚勤勉义务，散布不利于盈立堂公司的不实信息，给公司造成了损害，不实信息包括：“公司两年多未召开股东会”、“不提供财务报表”、“不清楚盈港资本的委托管理情况”。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盈立堂公司与车驰骋以及三莅堂之间的电子邮件、谈话录音记录可知，车驰骋在与熙诚教育的人员进行沟通的过程中，所陈述的内容并未有虚构或夸大相关事实的情形。经本院庭审确认，盈立堂公司确实存在近两年未召开股东会、之前向三莅堂所提供的财务资料无数据、未积极响应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情形。而在车驰骋代表三莅堂与熙诚教育进行沟通的过程中，其所表述的内容亦不存在与上述事实相悖或夸大的情形。而车驰骋向各投资人所发送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时，该会议记录中所提到的问题在当时确系已经发生的事实，不存在虚构的情形。同时应当注意的是，车驰骋在某些场合的陈述以及所发送的邮件内容，其系以三莅堂的董事及代表的身份，并非盈立堂公司的监事身份，即并非代表盈立堂公司进行表态。综合以上认定，本院对于盈立堂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车驰骋捏造相关事实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基于本案系损害赔偿之诉，现车驰骋并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且盈立堂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车驰骋发送的相关电子邮件以及与熙诚教育人员的沟通给盈立堂公司造成了损失，包括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商誉损失50万元，并无相关的事实基础。而对于员工成本损失部分，盈立堂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损失的产生与车驰骋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在不能认定车驰骋存在损害盈立堂公司利益的情况下，其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基于本案之起诉，盈立堂公司之主张明显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故其所主张的基于本案起诉所支出的律师费（转账内容显示系盈港资本交付）亦不应当由车驰骋予以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盈立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北京盈立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文 潇人民陪审员  刘晓梅人民陪审员  凌风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姜 潇书 记 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