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0685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菲，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祥和乐购服装商店，经营场所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张坊村商业街乙3号。经营者：马志信，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沟墩镇匣东村四组95号。被告：张正荣，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北京祥和乐购服装商店（以下简称祥和乐购商店）、追加被告张正荣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菲、被告祥和乐购商店的经营者马志信、追加被告张正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祥和乐购商店、张正荣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祥和乐购商店、张正荣连带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800元、交通及购买侵权商品费200元）；3.判令祥和乐购商店、张正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俱、腕表、太阳镜、卡通书、儿童自行车等系列产品上。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亚洲、中国大陆等地销售并大受欢迎。保罗弗兰克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号等众多商标。2015年1月1日，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宏联公司，宏联公司还负责品牌维权事宜，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经调查发现，涉案商品的购买场所内悬挂有祥和乐购商店的营业执照，张正荣承认涉案商品由其销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营业执照的照主和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祥和乐购商店与张正荣未经宏联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宏联公司著作权的商品，给宏联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祥和乐购商店辩称，不同意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宏联公司应当起诉张正荣，东西是张正荣的北京正荣和商贸中心（以下简称正荣和中心）卖的。张正荣辩称，不同意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跟祥和乐购商店没有关系，不同意宏联公司追加我本人为被告，我是有营业执照的，应当起诉正荣和中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子的头部形状，突出特点为嘴巴特别宽大。2014年10月11日，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PAULFRANKOFFICIALLOGO；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为圆形图案，包含环形部分、飘带部分及卡通猴子图案，卡通猴子造型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一致。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了三份授权书，主要内容为：保罗弗兰克公司是PAULFRANK知识产权的拥有者。我们在此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总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授权书附件清单中包含涉案的两个美术作品。委托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现委托受托人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做出回应。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向侵权人提出赔偿要求或者请求有关主管机关进行调解，代为接受调解或者和解条件，签署该等调解/和解协议，并代为受领赔偿金，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或参加民事、行政和刑事诉讼或者参加民事、行政应诉，提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代为签署各项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等依法应由当事人签署的法律文书，且可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5月4日，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李勇会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张坊村商业街乙3号“祥和乐购生活超市”（超市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北京祥和乐购服装商店，马志信，110111604200866），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当场购买袋子一个，并从该超市工作人员处当场取得小票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物品及小票进行拍照及封存。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内容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374号公证书。当庭对公证封存实物进行拆封查看，内有袋子一个、小票一张。袋子上印有猴子头部卡通形象，小票抬头显示“祥和乐购超市”，消费金额为12元。经比对，袋子上所印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一致，与PAULFRANKOFFICIALLOGO美术作品中心部位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亦一致。祥和乐购商店与张正荣均称涉案商品不是祥和乐购商店销售。张正荣认可小票是由其开具，但不认可涉案商品由其销售。祥和乐购商店与张正荣均称祥和乐购商店内分两部分，一部分由祥和乐购商店挂自己的营业执照经营，一部分出租给张正荣，由张正荣挂正荣和中心的营业执照经营，对此祥和乐购商店与张正荣提交正荣和中心营业执照、出租合同、祥和乐购超市小票八张予以佐证。正荣和中心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张坊村东养老院西，宏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称按照规定，封闭的场所只能悬挂一张营业执照，公证书中显示的营业执照是祥和乐购商店，实际经营地址也是祥和乐购商店，且正荣和中心的营业执照载明的地址也不是公证书记载的地址。祥和乐购商店与张正荣出示的出租合同显示，甲方为马志信，乙方为张正荣，甲方将祥和乐购超市外租区租给乙方使用，宏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祥和乐购商店与张正荣提交的购物小票显示机号为01，商品明细列明了商品的简称，祥和乐购商店与张正荣以此说明祥和乐购商店使用的小票是01号机，且都有商品明细，而张正荣使用的是02号机，显示的是租赁服装，二者不同。宏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两种小票上都显示了祥和乐购超市的名字，且小票基本一致，应当属于同一个经营主体。另，宏联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提供相应证据，其要求法院酌定。上述事实，有宏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作为涉案两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将上述作品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给宏联公司，并授权宏联公司进行维权，因此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374号公证书明确记载，涉案商品系从挂有祥和乐购商店营业执照的店铺购买，该公证购买的地址与祥和乐购商店经营地址一致，现祥和乐购商店与张正荣均称张正荣经营的正荣和中心在祥和乐购商店内实际经营，并认可购物小票由张正荣出具，但二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正荣在该场所内经营时悬挂了正荣和中心的营业执照，故本院认定涉案商品系张正荣销售。经比对，涉案商品上印制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涉案两幅美术作品已构成相同及实质性相似，该商品系侵权商品，因此张正荣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两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祥和乐购商店为张正荣的涉案销售行为提供了经营场所和营业执照，为其涉案销售行为提供了帮助，二者构成共同侵权，故祥和乐购商店与张正荣应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祥和乐购商店、张正荣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祥和乐购商店及张正荣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销售价格、涉案店铺的地理位置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本院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购买侵权商品费用，确系必要支出，故本院对于宏联公司主张的购买侵权商品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其对此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张正荣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祥和乐购服装商店与张正荣连带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元及合理开支2312元，共计6812元；三、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已交纳），由北京祥和乐购服装商店与张正荣共同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祥和乐购服装商店、张正荣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亚男人民陪审员  李熙平人民陪审员  张晓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杜 靓书 记 员  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