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4行初21号 原告郑义，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住东辽县。 委托代理人郭明昊，东辽县白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辽县。 法定代表人王卫国，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于继承，东辽县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局确权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于维涛，东辽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被告东辽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东辽县白泉镇银泉路21号。 法定代表人温成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雪峰，东辽县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局科员。 第三人东辽县甲山乡千两村村委会，住所地东辽县甲山乡千两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申晶茹，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延生，甲山乡司法所所长。 第三人杨亚君，男，1963年10月13日生，住东辽县。 原告郑义不服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撤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义的委托代理人郭明昊，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于继承、于维涛，被告东辽县农业农村局委托代理人张雪峰，第三人东辽县甲山乡千两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申晶茹、委托代理人张延生，第三人杨亚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东府发〔2019〕4号《东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甲山乡千两村郑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以下简称《撤销决定》），主要的事实与理由：杨亚君、郑义均系甲山乡千两村四组村民，1986年杨亚君从甲山乡左家村搬迁至千两村四组，时任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将本组郑林承包地10.9亩补发杨亚君耕种。1994年，杨亚君同郑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其名下10.9亩土地一直由郑义耕种。1998年，二轮土地延包时，杨亚君与发包方千两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承包期限30年。2002年，在核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千两村村委会错误将杨亚君具有承包经营权的10.9亩承包地填入郑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撤销甲山乡千两村郑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按政策和规定重新为郑义和杨亚君颁发《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被告东辽县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4月2日作出《东辽县农业农村局关于收回千两村农民郑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通知》（以下简称《收回通知》），主要内容为：依据《东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甲山乡千两村郑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东府发〔2019〕4号）的要求，收回你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请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3日内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交到东辽县农业农村局。 原告诉称：一、撤销第一被告,因采纳东辽县农业农村局单方瑕疵申请,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即东府发（2019）4号文件决定。二、依法判令(指令)第二被告正确行使行政审批和申报变更权力，撤销收回原告合法获得之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利的通知。三、判令第三人东辽县甲山乡千两村村委会承担管理错误所导致的法律后果，由本村自行调整将机动地划拨出10.9亩耕地承包给案涉其他村民，化解此案纠纷，如错误撤回原告承包土地应予赔偿。四、本案诉讼费由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9日东辽县人民政府，下发了东府发（2019）4号文件，《东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甲山乡千两村郑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后又被东辽县农业农村局于4月2日对原告下发了《东辽县农业农村局关于收回千两村农民郑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通知》。其中,《撤销决定》明确确定是第三人千两村村委会错误将他人杨亚君具有承包经营权的10.9亩承包地填入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由此可见，相关部门已经明确指出了该案的纠纷，原由为第三人千两村村委会的管理错误所致。既然是第三人的错误，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自1994年至今已经26年的时间，已过原始行政干预调整时效，26年间未有异议被提出，即视为默认权利完整合法的行为，原告所持经营权证已经成为历史事实。同时原告在这些年一直合法经营，未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主张权利。原告认为，该行为是蒙骗行政部门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该行为认定的部分事实正确，撤销原证件是要为了其发给新版至2028年的继续权利证件，任何行政机关或部门在发放给公民法定新证件,一般是没有强制性规定必须收回和要求交回原证件的，因此要求强制收回，才能进行下步确权发证，完全不具备依法行政所遵握立法逻辑的合理性。1998年，第三人与其他村民杨亚君是否签订了期限为30年的农村承包使用期合同，并未经实体审查及由当时的村委会与承包方实际行使权利义务及履行和历史记载，原告认为应为虚假合同，同时越过实体已经发包的受让权利人，另行签订合同首先违法，其次其虚假效力即与原告无关，又不可对抗。因为其一:还原当时状态10.9亩土地经转让获得依据承包方的权力之第4条规定依法转让集体土地的权力，在原告郑义名下并实体经营耕种由原告合法取得，第三人与其他村民杨亚君其将他人正在履行利义务的土地，越过权利人另行发包应为违法行为。其二:第三人与其他村民杨亚君在1998年签订合同当时采取故意回避要求收回土地问题，并放弃权利，二者未以任何方式和形式向原告郑义主张实体获得权利的行为。该合同应推定虚构合同。参照县人民政府下发的东府（2019)4号文件决定归纳的焦点问题，该1998年承包经营使用期合同，未经依法认定的单方合同效力不可对抗实体权利,经人民政府确立之2002年依法发给原告的农村土地包经营权证的法律效力。更不适当作为定案和定论的参考依据加以引用。对于本案第三人为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028号）。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具有经营权。 2、卖房合同。证明原告与杨亚君虽签订卖房合同，但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原告所有。 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撤销被答辩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调查，1986年杨亚君从甲山乡左家村搬迁至甲山乡千两村四组，成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时任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将本组村民郑林承包地10.9亩土地（涉案土地）补发杨亚君承包耕种。1994年，杨亚君将房屋卖给被答辩人,但涉案土地并没有流转给被答辩人，千两村土地台账也没有做出涉案土地承包主体的调整和变更。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杨亚君与发包方千两村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并经东辽县甲山乡农村承包合同管理站鉴证，承包亩数为11.78亩（含涉案的10.9亩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2002年9月30日，在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甲山乡千两村为收取税费方便，将答辩人10.9亩土地合并签到被答辩人名下并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发放证书时并没有向当事双方核实，也没有土地流转合同作为依据。上述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作出撤销决定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二、答辩人撤销被答辩人《农村集体士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和现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均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杨亚君1998年与发包方千两村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并经东辽县甲山乡农村承包合同管理站鉴证，该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成立并生效，杨亚君自其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时即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答辩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作出撤销被答辩人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三、答辩人作出的撤销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撤销决定作出后，向被答辩人履行了相关送达程序，并告知了其依法享有的权利，撤销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答辩人撤销被答辩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的决定有事实依据，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杨亚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亚君系东辽县甲山乡千两村四组村民。 2、甲山乡千两村四组93年土地台账。证明一轮土地承包时，杨亚君承包11.1亩土地（含涉案的10.9亩土地），郑义承包9.65亩土地。 3、卖房合同复印件。证明杨亚君和郑义1994年2月18日签订卖房合同，杨亚君将房屋卖给郑义，但双方未就涉案土地签订流转合同。 4、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复印件。证明1998年二轮土地延包杨亚君承包土地11.87亩（含涉案土地10.9亩）。 5、甲山乡千两村其他村民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和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证明二轮承包土地承包其他村民的合同样式与杨亚君一致。 6、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证明2002年9月30日在核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千两村为收税方便将杨亚君的10.9亩土地合并填到郑义的经营权证中。 7、调查笔录。证明1994年杨亚君和郑义买卖房屋时，就涉案土地未签订正式流转合同，也未经过村里，在核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千两村未向当事双方核实，郑义也未提供双方的土地流转合同。 8、甲山乡千两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复印件二份；千两村关于杨亚君土地情况说明和关于千两村发放给郑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说明复印件各一份；千两村杨亚君与郑义土地纠纷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杨亚君一轮土地承包时取得10.9亩承包地，1994年杨亚君将房屋卖给郑义，承包地也由郑义耕种，1998年延签二轮承包合同时，杨亚君与千两村就涉案土地签订了承包合同，千两村为了收缴税费方便，将杨亚君的户头改到郑义名下，2002年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杨亚君的土地也签到了郑义名下，郑义领取了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郑义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合法依据。 9、东辽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通知复印件。证明杨亚君因涉案土地申请仲裁，东辽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未予受理。 10、关于部分撤销千两村农民郑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请示；甲山乡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千两村农民郑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建议；关于撤销千两村农民郑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请示。证明杨亚君向甲山乡政府请示、甲山乡政府和东辽县农业农村局向东辽县人民政府请示撤销郑义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要求撤销的理由。 11、东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甲山乡千两村郑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东辽县农业农村局关于收回千两村农民郑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送达回证；北方法制报。证明撤销决定作出后，告知了郑义依法享有的权利，履行了送达程序，撤销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东辽县农业农村局辩称：撤销原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是东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该决定作出后，东辽县农业农村局作为具体承办机关向原告下发收回承包经营权证的通知，该通知本身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对原告的实体权利和义务不产生任何影响，原告起诉东辽县农业农村局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应予驳回。 被告东辽县农业农村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千两村村委会述称：一、县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充分，结果合法，原告对此提出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提出撤销《撤销决定》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1、村委会错填证件，给杨亚君造成了不利影响，原告明知涉案土地未转让而申请填证本身具有过错，县政府作出《撤销决定》正是纠错行为。2、2014年杨亚君开始主张权利，多次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原告与杨亚君因涉案土地曾起诉至东辽法院。3、《撤销决定》称“撤销甲山乡千两村郑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按政策和规定重新为郑义和杨亚君颁发《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政府正当程序。4、1998年村委会与杨亚君签订的二轮延包合同真实、合法，有合同原本并经甲山乡经管站备案。 第三人千两村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杨亚君述称：一、原告诉争的土地一直为我合法享有和持续主张的承包权，县政府作出撤销为原告错误颁发该宗土地经营权证合法、公正。二、原告请求法院撤销县政府作出撤销为其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原告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不真实。 第三人杨亚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千两村93年土地台账复印件。证明杨亚君在第一轮承包时分得11.1亩土地。 2、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该合同仅约定买卖房屋，并没有出卖土地。 3、房屋照片。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物有所值。 4、千两村出具的介绍信一份。证明2014年开始主张涉案土地权利。 5、仲裁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土地纠纷在仲裁机构未解决。 6、郑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证明第二轮土地延包不增加土地面积，而郑义却由9.65亩增加到了27.5亩。 7、杨亚君的二轮土地延包合同复印件。 8、村委会证明。证明合同原件找不到。 9、郑义在东辽县人民法院的起诉状。 经庭前证据交换，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东辽县农业农村局、第三人千两村村委会、杨亚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未提供原件，应予排除；对证据5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认为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10、11认为均为主观证据，不能证明撤销行为合法性。被告东辽县农业农村局、千两村村委会、杨亚君对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杨亚君提供的证据1、2与上述意见一致；对证据3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认为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7与上述意见一致；对证据8认为证明内容自相矛盾；对证据9认为不具有关联性。东辽县人民政府、农业农村局、千两村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各方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在实质上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各方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郑义、杨亚君均为东辽县甲山乡千两村四组村民，1986年杨亚君从甲山乡左家村搬迁至千两村四组，时任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将本组郑林承包地10.9亩补发给杨亚君耕种。1994年，杨亚君同郑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其名下10.9亩土地一直由郑义耕种。1998年，二轮土地延包时，杨亚君与发包方千两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承包期限30年。2002年，在核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千两村村委会错误将杨亚君具有承包经营权的10.9亩承包地填入郑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2014年开始，杨亚君向千两村村委会、东辽县农业农村局、东辽县人民政府主张涉案土地的经营权。2019年3月25日，东辽县人民政府作出东府发〔2019〕4号《东辽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甲山乡千两村郑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2019年4月2日东辽县农业农村局依据《撤销决定》作出《东辽县农业农村局关于收回千两村农民郑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通知》。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郑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亚君之间存在土地流转的事实，且千两村村委会已为杨亚君补发了承包地，在1998年又与杨亚君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该合同成立并生效，杨亚君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承包期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依法收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四）其他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形”、第二十一条规定：“符合本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承包方无正当理由拒绝交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由原发证机关注销该证（包括编号），并予以公告。”本案中，千两村村委会于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与杨亚君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但涉案土地一直由郑义耕种，2002年为缴纳税款方便，千两村村委会错误地将应由杨亚君承包的涉案土地填入郑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东辽县人民政府经过调查核实，认定千两村村委会将杨亚君承包的涉案土地填入郑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错误，故东辽县人民政府作出《撤销决定》，系人民政府对错误颁证的自纠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东辽县人民政府作出《撤销决定》后，东辽县农业农村局作为具体承办机关，遵照东辽县人民政府的《撤销决定》作出《收回通知》，属依法履职行为，该《收回通知》未对郑义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千两村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是行政机关。其是否错误管理、如何划拨土地不是行政诉讼法的调整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东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闯 审判员 屈永国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禹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