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再1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女，汉族，1988年1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喜，天津铸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立，天津铸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姜彩霞，女，汉族，1961年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北京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昕典，男，满族，1985年1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申诉人王健男因与被申诉人姜彩霞、杨昕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东民(商)初字第13318号民事判决。王健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京0101民申39号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王健男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请抗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京二分检民（行）监[2018]118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京02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健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喜、张洪立，被申诉人姜彩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昕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抗诉意见，根据检查机关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诉人王健男称，第一，杨昕典向姜彩霞借款60万元系用于偿还杨昕典婚前个人债务。第二，该笔借款发生在2013年8月23日，此时王健男与杨昕典已经分居，经济上各自独立，王健男从未使用过杨昕典任何款项，王健男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第三，本案借款系杨昕典以个人名义借得，金额为60万元，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姜彩霞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杨昕典与王健男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杨昕典个人承担。被申诉人姜彩霞辩称，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杨昕典与王健男共同承担。被申诉人杨昕典未到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中，姜彩霞称，王健男与杨昕典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23日，杨昕典向姜彩霞借款600000元，并承诺借款期限30天。杨昕典向姜彩霞书写了借条一张。姜彩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杨昕典转账支付580800元，剩余19200元应杨昕典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因杨昕典未还款，故姜彩霞起诉王健男与杨昕典要求其共同偿还借款6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支付上述借款自2013年9月23日开始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王健男与杨昕典未到庭、未答辩。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对于姜彩霞主张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原审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姜彩霞与杨昕典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因双方之间产生借款的时间发生在王健男与杨昕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姜彩霞主张该债务应认定为王健男与杨昕典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理由充分。现姜彩霞要求王健男与杨昕典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健男与杨昕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及质证，故本院对姜彩霞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予以支持，并依法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杨昕典、王健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彩霞借款本金六十万元，并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支付上述欠款自二○一三年九月二十三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王健男与杨昕典婚姻关系2011年8月6日，王健男与杨昕典登记结婚。2015年5月25日，王健男与杨昕典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出具（2015）西民初字第16063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并未涉及任何财产问题。二、关于借款情况2013年8月23日，杨昕典向姜彩霞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杨昕典（110101198501023053），因出售本人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刘家窑同仁园3-1403房产，但此房产为按揭状态，故向好友姜彩霞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用于结清其名下房产的按揭余款，本人收款账号：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080200012423748。本人承诺以上均为本人手写，内容真实有效，借期为30天整。如不能按时偿还，本人愿承担相关责任（包括出售名下房产）用来归还此欠款。落款处有杨昕典的签字，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当日，姜彩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629的银行卡向杨昕典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748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8.08万元。姜彩霞称剩余的19200元应杨昕典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三、关于涉案房屋情况杨士锦、杨昕典系父子关系。借条中载明的房产，即北京市丰台区同仁园3号楼14层140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登记在杨士锦名下。2010年11月3日，杨士锦与杨昕典签订CW147446号《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将涉案房屋以人民币418729.74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昕典。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未因银行按揭贷款进行抵押登记，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用途并不相符。四、关于杨昕典资金流向情况2011年6月8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杨昕典作为抵押人，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为最高91万元人民币的消费贷款设立最高额抵押。2011年6月15日，杨昕典名下尾号为1815号的招商银行卡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阮董生商贸中心透支消费人民币50万元。2011年6月19日，上述50万元转化为消费贷款，贷款期限120个月（以下简称贷款一）。2011年6月30日，该卡再次于北京华庆瑞丰建材销售部透支消费人民币41万元。2011年7月9日，上述41万元转化为消费贷款，贷款期限74个月（以下简称贷款二）。杨昕典在检察院的调查中称，上述交易的目的在于换取现金后出借给他人，其通过中介公司办理的相关事宜，中介公司收取2%的手续费后，将现金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另，杨昕典与案外人**冲曾于2011年6月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影视定制项目的全国市场策划、开发、销售等，杨昕典向**冲投资80万元。2012年6月27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并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冲向杨昕典退还50万元。**冲于2012年10月7日前共支付杨昕典12万元，后，杨昕典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冲返还杨昕典38万元。经查，该判决书在执行程序中因**冲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终结执行程序。杨昕典在检察院的调查中称，其通过招商银行申请的91万元消费贷款主要用于向**冲提供的投资。另查，姜彩霞将58.08万元转账至杨昕典尾号3748的工商银行卡的当日，杨昕典通过该工商银行卡向其尾号为1815的招商银行卡转账58万元。该款全部用于偿还上述贷款一的本金43.061767万元、贷款二的本金13.952359万元及两笔贷款的利息、罚息等，贷款一此时完全结清。2013年8月26日，案外人曲金山向杨昕典尾号为1815的招商银行卡转账24.2万元。杨昕典用该款偿还上述贷款二的本金21.614045万元及该笔贷款的利息，贷款二此时完全结清。2013年10月16日，涉案房屋的最高额抵押被注销。本院再审认为，姜彩霞与杨昕典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姜彩霞要求杨昕典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该借款产生于杨昕典与王健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通过审查钱款走向，包括银行流水、来往账户信息、涉案房屋情况等，可以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偿还杨昕典婚前个人所借消费贷款，并非借条中所述“结清其名下房产的按揭余款”。而杨昕典办理消费贷款的目的是为了套取现金以出借给案外人**冲，而该出借行为亦发生在杨昕典与王健男结婚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具备夫妻合意，债权人姜彩霞亦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故涉案借款不应由王健男共同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杨昕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及质证，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东民(商)初字第13318号民事判决书；二、杨昕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彩霞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支付上述欠款自2013年9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姜彩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0元（含公告费560元），由杨昕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资奇审 判 员 杨世和审 判 员 李彦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亚婷书 记 员 王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