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2民初1405号原告：杨运通，男，1993年12月16日生，苗族，身份证地址：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金，男，1988年7月8日出生，苗族，现住贵州省水城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开远市鑫康大药房。住所地：开远市灵泉路灵泉巷1号。负责人：徐细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宏，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运通与被告开远市鑫康大药房（以下简称鑫康大药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运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金、被告鑫康大药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运通诉请判决：1、由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货款2,000.00元，并赔偿货款十倍20,000.00元；2、由被告承担车旅费1,0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0日，原告到被告“鑫康大药房”购买伟哥，在营业员介绍下购买了“虫草生精胶囊”2大盒，每盒单价500.00元；“黄金伟哥”1大盒，单价500.00元；“肾宝片”1大盒，单价500.00元。合计价款2,000.00元。原告现金支付价款后营业员未出具小票，在原告的要求下营业员手写了一份购物清单。之后，原告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所购买的产品信息，未查询到所购买的产品标签上所标注的信息。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案涉产品全部属于无证生产的有毒有害食品、假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项“禁止生产、销售假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药品按假药论处：（二）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检验即销售的”、第一百条“药品是指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并规定有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和用量的物质，包括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原料药及其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放射性药品、血清、疫苗、血液制品和诊断药品等”。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付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付款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十七条第一款“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被告销售的食品或者药品标注的信息为虚假信息，其属于无证生产的食品或者药品，其通过非法渠道购进的食品或者药品。被告的售假行为已严重突破了社会道德底线，因药品性质特殊，故应按十倍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应退还原告支付的价款2,000.00元，支付价款的十倍20,000.00元的赔偿金，同时承担因诉讼而支出的合理交通费1,000.00元。被告鑫康大药房辩称，1、原告并非是消费者，其购买食品的行为是存在恶意索赔的目的，其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因而其要求得到惩罚性的赔偿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既然在本案中提出被告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应移送公安机关，但其又不向公安机关报案，更证明其恶意索赔。总之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是否构成买卖合同？2、本案所涉商品是食品还是药品？3、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主张的退还货款和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为证明诉讼主张，原告杨运通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身份证、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身份及被告的企业信息；2、购物清单（鑫康大药房交款单）一张、录像光盘一张，证明2019年5月11日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产品，且被告故意不开小票，原告要求出具了购物单并盖了公章，证明双方买卖关系成立；3、“黄金伟哥”一大盒（9小盒，已自留1小盒）、“肾宝片”一大盒（9小盒，已自留1小盒）、“虫草生精胶囊”两大盒（23小盒，已自留1小盒）、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国家药品管理局产品查询单三份。证明所涉产口所标注的港卫食准字2013第023号、港卫食准字2008第186号国家网站上并未查询到，其标注的生产者贵州阳光科技生物公司也未查询到。证明了涉案产品属于无证生产的保健食品或假药；4、刑事判决书16份，证明黄金伟哥等均属于假冒食品或假药，已经被多地判决销售假药罪，证明该类产品属于假药或有毒有害食品。被告鑫康大药房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在证据2中，被告在购买产口时就录像其恶意索赔的目的是明确的，其目的不是为了消费。工作人员也不存在故意不开小票的行为，已经出具了交款单；对证据3的产品不认可其三性。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产品是从原告处购买。对企业信息报告、国家药品管理局产品查询单三份三性无意见，但原告查询的产品不一定就是被告所售产品；证据4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判决书并未提到本案所涉产品。且原告既然认为被告是犯罪，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合议庭认为，原告杨运通的上述证据1、2、3客观、真实反映了本案原告向被告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及支付货款等事实，应予确认在本案中的证明力。证据4与本案无关，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鑫康大药房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鑫康大药房是2011年8月17日经开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为个人经营。其经营范围为：处方药与非处方药、抗生素、中成药、化学制剂、保健品、预包装食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6月10日，原告到被告“鑫康大药房”购买伟哥，在营业员介绍下购买了“虫草生精胶囊”2大盒，每盒单价500.00元；“黄金伟哥”1大盒，单价500.00元；“肾宝片”1大盒，单价500.00元。合计价款2,000.00元。原告杨运通现金支付价款后营业员未出具小票，在原告的要求下营业员手写了一份购物清单（鑫康大药房交款单）并加盖了“开远市鑫康大药房现金收讫章”。后原告杨运通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所购“虫草生精胶囊”信息未果，即以所购产品为有毒有害假药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庭审查看实物，2019年6月10日，原告杨运通到被告鑫康大药房购买的“虫草生精胶囊”两大盒为纸盒包装，包装标注如下信息：“香港阳光生物”、“藏药秘方”、“15分钟见效一粒持效180小时”、“根治阳痿早泄彻底解决性疲劳”、“酒后服用不影响效果；对前列腺有良好疗效；可促进男性阴茎二次发育；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均可服用。”、“酒后服用不影响效果；对前列腺有良好疗效；可促进男性阴茎二次发育；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均可服用”等。盒内说明书载明：【适宜人群】腰膝酸软、精神萎靡、勃起缓慢不坚、阳痿早泄、脱发失眠、畏寒虚汉、头晕眼花、前列腺增生、尿短排尿困难、性欲减退、面色萎黄、耳鸣健忘、精神恍惚、尿频尿急。【主要成份】藏鹿鞭、牦牛鞭、藏羚鞭、冬虫夏草、藏红花、肉苁蓉、高原灵芝、枸杞子、人参、鹿茸、当归等多味名贵中草药。【用法用量】性交前口服一粒，10-20分钟内可见奇效，（高血压、心脏病、酒后可以放心服用）。日常保健三日食用一粒，【注意事项】24小时不得重复使用。如多次勃起饮凉开水解之。日常保健三日一粒，三盒为一疗程。【批准文号】港卫食准字（2008）第186号。【执行标准】Q/MK-2008。【生产日期】2019.01.06。【有效期】三年。【技术提供】香港阳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制造】贵阳阳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地址】贵州省贵阳市新添大道266号。2019年6月10日，原告杨运通到被告鑫康大药房购买的“黄金伟哥”一大盒为纸盒包装，包装标注如下信息：“男士专用”、“高倍浓缩提取”、“180小时持续有效”、“迅速补充睾丸能量，提高性能量”、“一粒见效，增大增粗，可促进阴茎二次发育”、“本品对前列腺患者有良好疗效”、“高血压、心脏病患者均可服用，酒后不影响效果”“监制：香港药王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香港中环皇后大道中新世界大厦188号”等字样。该外包装还有如下内容：【主要成份】野山参、枸杞子、冬虫夏草、肉苁蓉、锁阳、巴戟天、菟丝子、黄芪、黄精、川牛膝、牛肾、驴肾、锁阳等多位名贵中草药。【适宜人群】1、阴茎短小，生殖器发育不良，中老年体弱肾虚，阴茎萎缩，早泄，性欲减退者。2、对自身阴茎不满意，需要增长者。3、追求生活质量体现完美自我延长性爱时间者。4、腰膝酸软神疲怠倦气短喘促食少纳呆头昏耳鸣者。【用法用量】速效使用：性交前15-30口服1粒，（用淡盐水送服效果更佳）。2、养生使用：每天睡前服不粒，3盒为一疗程，如不理想，可适当延长服用期。【注意事项】未成年人不能使用。24小时内不能服用其它西药。【批准文号】藏卫特食字2015第123号。【执行标准】Q/XZ09-2015。【生产日期】见说明书。【有效期】三年。2019年6月10日，原告杨运通到被告鑫康大药房购买的“汇源肾宝片”1大盒为纸盒包装，包装标注如下信息：“壮腰健肾，旺精添力”、“用于腰腿酸痛，四肢无力，性欲减退，前列腺炎，尿频尿急等”、“生产商：香港药王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香港中环皇后大道中新世界大厦188号”等。盒内“产品说明书”注明：【主要成份】淫羊藿、高丽参、海狗鞭、冬虫夏草、熟地黄、鹿鞭、牦牛鞭、枸杞子等。【适宜人群】阴茎细小，尿频尿急、尿等待、阳痿、早泄、前列腺肥大、四肢无力、性欲冷淡、腰膝酸软、神疲怠倦。【用法用量】速勃服法：房事前15分钟服用一粒即可。2、补身服法：隔三日服一粒，2-3盒后精神爽朗，性功能明显增强，房事前无需加服。3、增大服法，隔日服用一粒，连服三盒，阴茎增大3-8CM以上，稳定持久，永不退缩。【注意事项】不可超量服用，24小时不得重复使用。久勃不泄者饮凉开水解之。【批准文号】港卫食准字（2013）第023号。【执行标准】Q/CGJ.J01.04-2013。【生产日期】2019.115。【有效期】三年。生产商及地址标注同上。后原告杨运通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所购“虫草生精胶囊”信息未果，被告鑫康大药房对查询结果表示认可。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一、原、被告双方是否构成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原告杨运通提供了向被告购买物品由被告出具的加盖了“开远市鑫康大药房现金收讫章”购物清单（鑫康大药房交款单），客观证实了被告向原告销售了案涉产品，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就本案涉案产品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焦点二、本案所涉商品是食品还是药品？本案所涉商品的外包装上，标注有“藏药秘方”、“一粒见效”、“用于腰腿酸痛，四肢无力，性欲减退，前列腺炎，尿频尿急等”等字样；其内置说明书均明确载明其主要成分、适用人群、用法用量等内容，上述记载均满足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药品，是指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并规定有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和用量的物质，包括中药、化学药和生物制品等。”关于药品的定义要件，因此，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商品“虫草生精胶囊”“黄金伟哥”、“肾宝片”为药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使用假药、劣药。”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劣药：（一）药品成分的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二）被污染的药品；（三）未标明或者更改有效期的药品；（四）未注明或者更改产品批号的药品；（五）超过有效期的药品；（六）擅自添加防腐剂、辅料的药品；（七）其他不符合药品标准的药品”。原、被告均认可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虫草生精胶囊”“黄金伟哥”、“肾宝片”信息的查询结果，被告鑫康大药房出售给原告的“虫草生精胶囊”“黄金伟哥”、“肾宝片”存在未注明药品产品批号的情况，应当认定为劣药。焦点三、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主张的退还货款和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请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被告鑫康大药房向原告杨运通销售劣药，原告杨运通支付了2000.00元的货款，该货款属于原告杨运通的损失，原告杨运通向请求判令被告鑫康大药房退还其货款2000.00元，并以该货款价格的十倍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杨运通要求被告鑫康大药房承担车旅费1,000.00元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远市鑫康大药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运通货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原告杨运通赔偿金人民币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运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00元，由被告开远市鑫康大药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两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光辉审 判 员  李亚眉人民陪审员  马云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容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