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瑞丽供电局。营业场所：瑞丽市勐卯路15号。负责人：张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明，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市畹町经济开发区盈益商号。住所地：瑞丽市畹町民主街51号。投资人：储晓敏，该商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洁帛，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水文水资源局德宏分局。住所地：德宏州芒市河东路4号。法定代表人：和仕华，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云南良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明菊，女，1963年6月18日生，住德宏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明，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瑞丽供电局（以下简称瑞丽供电局）、瑞丽市畹町经济开发区盈益商号（以下简称畹町盈益商号）、云南省水文水资源局德宏分局（以下简称德宏水文分局）因与被上诉人段明菊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丽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瑞丽供电局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认定瑞丽供电局与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共同承担70%的事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瑞丽供电局不是该线路的产权人、经营者和实际管理人，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瑞丽供电局与畹町盈益商号签订的供用电合同证实，造成触电事故的线路为畹町盈益商号投资，畹町盈益商号为该线路的产权人、经营者和实际管理人。该线路实际拥有人从未办理过客户注销和设备、设施报停手续，属正常带电线路。2014年底，经畹町盈益商号同意，德宏水文分局又在其10kV线路上进行了电源搭接至其基站。瑞丽供电局不是该线路产权人、经营者和实际管理人，畹町盈益商号和德宏水文分局共同使用和管理该线路，为该线路的共同产权人。《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云南省供用电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因1千伏及以上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供用电设施产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瑞丽供电局不是该线路的产权人，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瑞丽供电局与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经营者，认定瑞丽供电局违反了《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不当。《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高压电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的会议纪要》第四条明确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经营者一般是指高压电能和电力设施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以高压电力设施产权分界下高压电能通过计量装置为标准确定”。《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据此,瑞丽供电局不是该事故线路的产权人、经营者，对该线路也没有维护管理的职责，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民事责任。（二）受害人段某在高压线下甩竿钓鱼，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段某承担30%的事故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对电力线路下抛掷物体或放风筝为禁止性行为。2000年1月5日，《国家经贸委关于触电事故有关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甩竿钓鱼属于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行为。《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关于能否在高压线路下钓鱼的回复》中明确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甩竿钓鱼属于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受害人段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高压线具有明显特点，受害人段某在高压线下甩竿钓鱼，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对事故的发生其应承担主要责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中明确在设有警示标志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的高压电线下垂钓或新建、扩建、改建建筑物遭受电击伤害的，可以认定受害人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减轻电力设施产权人或供电企业70%-90%的责任”。一审法院将原本受害人段某应当承担的70%-90%的责任转嫁给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共同承担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段明菊已主张了数额较高的死亡赔偿金，该死亡赔偿金同时也代表了对段明菊的精神补偿，段明菊不能再重复提出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瑞丽供电局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段明菊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受害人段某被10KV线路触伤导致身亡，纯属高压电经营活动所致，是属高度危险作业，其归责原则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进行裁判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说理部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说理部分适用《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瑞丽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畹町盈益商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停止用电后，向瑞丽供电局申请注销用电或者解除、废止其与瑞丽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合同依然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畹町盈益商号仍然是触电线路的产权人，对该线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德宏水文分局从2015年以来一直使用该线路，是该线路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管理人相分离，并不影响德宏水文分局作为实际使用人、管理人应承担使用维护和安全管理的义务，其未尽到安全谨慎的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段明菊在一审中所提赔偿范围得到一审法院的部分支持是正确的。一审中段明菊所提的赔偿请求及计算标准是依照法律的规定提出的。由于受害人段某年仅24岁，他的突然意外死亡，给段明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一定的精神损失是合情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特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畹町盈益商号辩称，从合同上看畹町盈益商号对高压电设备不享有支配权，畹町盈益商号从2016年11月1日起就没有用电，畹町盈益商号和瑞丽供电局的合同已经期满，畹町盈益商号使用的是事故地之外的线路，畹町盈益商号不是该线路的使用者，不应承担责任。畹町盈益商号认可瑞丽供电局在民事上诉状中有关精神抚慰金和受害人应当承担70%责任的意见。上诉人德宏水文分局辩称，同意瑞丽供电局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畹町盈益商号上诉请求：1.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驳回段明菊对畹町盈益商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段明菊、瑞丽供电局、德宏水文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说理不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瑞丽供电局与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中约定的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分别为10KV曼满开关站10KV啤酒厂线#06号杆和10KV啤酒厂线NO07号杆，该06号杆和NO07号杆同一棵电杆”错误，应当更正认定为“瑞丽供电局与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中约定的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分别为10KV曼满开关站10KV啤酒厂线#06号杆和10KV啤酒厂线N007号杆，但是现场并不存在#06号杆，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确定畹町盈益商号与瑞丽供电局的产权分界点为xx器”。理由如下:1.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06号杆与N007号杆是同一颗电杆。畹町盈益商号与瑞丽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中约定的产权分界点为10V曼满开关站10V啤酒厂线#06号杆，现场并不存在#06号杆。2.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畹町盈益商号与瑞丽供电局的产权分界点为xx器。由于畹町盈益商号与瑞丽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间(高压)》中约定的产权分界点的#06号杆并不存在，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位于xx器为其产权分界点。（二）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认为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对各自管理范围内的高压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营利益，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经营者，该说理不成立。理由如下：1.畹町盈益商号对事故发生地范围内的高压电设备不享有支配权。从合同约定的角度看，畹町盈益商号对事故发生地范围内的高压电设备不享有支配权，《供用电合同(高压)》中约定的产权分界点为10KV曼满开关站10KV啤酒厂线#06号杆，现场并不存在#06号杆，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畹町盈益商号与瑞丽供电局的产权分界点为xx器，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在xx器电源一侧相隔很远的地方，畹町盈益商号对事故发生地范围内的高压电设备不享有支配权。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角度看，畹町盈益商号对事故发生地范围内的高压电设备不享有支配权，《供电合同(高压)》中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8月2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本合同期满后，若用电方继续用电且双方没有对本合同条款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自动展期1年，展期不受次数限”，畹町盈益商号从2016年11月1日起就没有继续用电，根据双方的约定合同不再自动展期，即畹町盈益商号与瑞丽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在2017年8月2日已经期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畹町盈益商号使用的是事故发生地之外另外的线路接入的电源，畹町盈益商号对事故发生地范围内的高压电设备不享有支配权。从瑞丽供电局、德宏水文分局落接供电线路的行为上看，畹町盈益商号对事故发生地范围内的高压电设备不享有支配权，2015年1月23日，在未经畹町盈益商号同意的情况下，瑞丽供电局与德宏水文分局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并将触电高压线路架设给了德宏水文分局，从该行为可以看出畹町盈益商号对事故发生地范围内的高压电设备不享有支配权。2.2016年11月1日后，畹町盈益商号对事故发生地范围内的高压电设备不享受其运营利益。中国南方电网营销管理系统内电量电费信息统计表已经证明了从2016年11月1日起畹町盈益商号就没有使用触电高压线路，既然没有使用就无从谈起享受其运营利益。综上，畹町盈益商号对事故发生地范围内的高压电设备不享有支配权，也不享受其运营利益,从任何角度来看畹町盈益商号都不是涉案高压设备的经营者,不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认为畹町盈益商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停止用电后，向瑞丽供电局申请注销用电，或者明确解除废止与瑞丽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该合同依然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畹町盈益商号仍是触电线路的产权人，对该线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疏于履行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该说理不成立，理由如下：1.畹町盈益商号不是触电线路的产权人。触电线路位于畹町盈益商号产权分界点电源一侧而不是负荷一侧，畹町盈益商号不是触电线路的产权人。畹町盈益商号与瑞丽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在事故发生时因合同期满而权利义务终止，对畹町盈益商号没有约束力。2.根据法律规定，畹町盈益商号停止用电超过六个月后，注销用电的义务应当由瑞丽供电局主动承担，不存在畹町盈益商号疏于履行管理义务的情况。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三十三条“用户连续六个月不用电，也不申请办理暂停用电手续的，供电企业须以销户终止其用电。用户需再用电时，按新装用电办理”的规定，畹町盈益商号从2016年11月1日至发生本案所涉事故时已经连续21个月不用电，在2017年5月份瑞丽供电局就应当销户，终止畹町盈益商号的用电，但是瑞丽供电局并未依据《供电营业规则》履行自己的职责，不存在畹町盈益商号疏于履行管理义务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畹町盈益商号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段明菊辩称，畹町盈益商号与瑞丽供电局签订的合同依然有效，双方在没有用电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停止用电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畹町盈益商号承担相应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瑞丽供电局辩称，（一）畹町盈益商号提出的没有06号杆不当，06号杆和07号杆是同一棵电杆。（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九条明确规定解除合同的内容，从庭审过程中看，没有证据证明畹町盈益商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畹町盈益商号在此期间还同意德宏水文分局进行搭接，这条线路实际上是由畹町盈益商号和德宏水文分局共用，这份合同依然是合法有效的，畹町盈益商号有管理职责。（三）双方约定的产权分界点是06号杆，就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来进行管理和维护。上诉人德宏水文分局辩称，（一）关于6号杆和7号杆的意见同意瑞丽供电局的意见，畹町盈益商号的分界点就是7号杆。（二）德宏水文分局是2015年开始使用该线路的，该线路是畹町盈益商号投资建设的，属于畹町盈益商号的产权，畹町盈益商号具有支配权。（三）畹町盈益商号提出从2016年就不再用电就对该线路不享有支配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德宏水文分局上诉请求：1.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段明菊对德宏水文分局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段明菊、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高压电力设施的经营者未能提交证据明确本次事故系段某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应依法承担无过错责任。”，同时确认：“在触电发生地附近设有德宏水文分局的过河索道，上有禁止攀爬、禁止破坏的警示标志，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电杆、电线随处可见，且附近有禁止标志的构筑物的情况下，应当能够预见鱼竿触碰电线的损害后果，却无视危险的存在，在高压线下甩杆钓鱼，存在重大过失。”，同时还确认:“触电事故高压线为架空线路导线与地面垂直距离约为6.57米，符合《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技术规范。”,但一审法院又认为:“结合N007号电杆上虽然喷涂了高压警示标志，但在触电地点是无法看到约19.5米处且有土堆、杂草遮挡的警示标志，且触电事故发生地点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应当设置安全标志的规定”，同时又认为高压电经营者并未在事故发生地设设置安全标志，并以此判定高压经营者应承担70%的责任，段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是难以自圆其说的，一审法院的武断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本案中，受害人段某对触电事故的责任及损害后果负有主要责任，其过错行为是导致其触电身亡的主要原因。受害人段某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其身为xxxx公司的保安，应当具有一定安全防范和遵纪守法意识，但受害人段某却视部门规定而不顾，明知高压路段不能钓鱼而为之，属于违法违规行为；从触电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看，触电接点为畹町盈益商号支线横跨畹町纸箱厂国防巡逻道路河边，且高压线离地面近5.57米的上空，该高压线两端电杆均有清楚、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但受害人段某却视而不见，以身冒险，导致其触电身亡，受害人段某存在重大过错。2.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对各自管理范围内的高压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经营者。”同时确认德宏水文分局用电的实际搭接口与约定产权分界点不致，但却以德宏水文分局从2015年以来一直在使用该线路为由，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法规和国家电力行业主管部门的明确规定，武断认定德宏水文分局系该线路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并毫无依据的认定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实际使用人、管理人相分离，并不影响德宏水文分局作为实际使用人管理人应承担的使用维修和安全管理的义务，德宏水文分局未尽到安全谨慎的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并判令德宏水文分局与本案其他上诉人平摊责任是错误的，违反了《供电营业规则》、《云南省供用电条例》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段某所触电的线路及线路设施(包括电线及电线杆等)并非德宏水文分局架设或所有，该线路在德宏水文分局水务监测站建盖之前就于2012年2月架设并通电使用，水文监测站于2015申请安装使用；德宏水文分局建造水文监测站时，其用电是严格按照供电部门的相关要求进行申请的，并由供电部门安排专业技术人员进行线路搭接和安装的，德宏水文分局从未与任何线路产权人就用电线路的搭接问题进行协商或和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协议，因此，不存在任何线路用电风险责任的分担问题，德宏水文分局所使用的电线，从线路搭接口至德宏水文分局用电变压器，所有露天及室内线路均采用绝缘电缆，高压危险区域均建围墙隔离，并附警示标识，在德宏水文分局用电区域不存在安全隐患问题；根据《供电营业规则》、《云南省供用电条例》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段明菊请求德宏水文分局对触电事故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不顾事故线路产权实际归属及高压电实际经营者主体的客观事实，不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德宏水文分局并不是高压线路或用电的经营者，而是合法用电户，与赔偿主体不符。受害人段某对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错，而不是一般性的过失，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分配不公。2.一审法院在适用法规和行业管理规定时，罔顾事实。德宏水文分局的第一接线口、第一断电器、第一支持物等均不在事故线路段或事故线路前段，而是在事故线路之后，且与事故线路相距数百米的他人线路中段，依据《云南供用电条例》的相关规定，如果确实需要追究无过错责任，也应该依法追究供电营业者或用电线路设施产权人，而不是追究无任何过错，且并非线路设施产权人或高压电营业者的德宏水文分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德宏水文分局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段明菊辩称，（一）无过错责任是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就要承担责任。（二）德宏水文分局是事故线路的使用者，事故线路给别人造成伤害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受害人段某没有重大过错，事故地点虽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但因疏于管理已经被杂草掩埋，一般人根本看不见，德宏水文分局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认定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四）受害人段某没有重大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段某有自杀、自伤行为和不可抗力造成事故的发生，受害人段某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承担了30%的责任，且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宏水文分局应当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瑞丽供电局辩称，（一）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双方的分界点是6号杆，德宏水文分局对该线路的产权维护、管理、使用有一定的职责。（二）德宏水文分局提出线路的搭接和安装是由瑞丽供电局安排的与事实不符，是德宏水文分局委托专业公司搭接的。上诉人畹町盈益商号辩称，畹町盈益商号对高压电设备不享有支配权，德宏水文分局才是触电线路的产权人。段明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畹町盈益商号、瑞丽供电局、德宏水文分局连带赔偿段明菊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减去已经向段明菊支付的30,000元，应付总额为687,464元；2.诉讼费由畹町盈益商号、瑞丽供电局、德宏水文分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日，畹町盈益商号作为用电方与瑞丽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合同约定：“用电地址畹町曼满口岸；用电类别一般工商业及其他用电；变压器容量S9-250KVA；供电方以额定频率为50赫兹，额定电压为10千伏的交流电源箱用电方供电；主供线路110KV混板变电站10KV混曼线；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曼满开关站10KV啤酒厂线#06号杆；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供、用电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的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8月2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有效期3年；本合同期满后，若用电方继续用电且双方没有对本合同条款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自动展期1年，展期不受次数限制”。供用电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畹町盈益商号未使用合同约定的线路，未产生相关电费。2015年1月23日，德宏水文分局作为用电方与瑞丽供电局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用电地址畹町曼满口岸；用电类别居民生活用电（国家行政单位）；变压器容量10KV；供电方以额定频率为50赫兹，额定电压为10千伏的交流电源箱用电方供电；主供线路10KV混曼线；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啤酒厂线NO07杆；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供、用电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的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8月2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有效期3年；本合同期满后，若用电方继续用电且双方没有对本合同条款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自动展期1年，展期不受次数限制”。2018年8月26日，段明菊之子段某在xx边钓鱼，鱼竿不慎触碰10KV啤酒厂线NO07号杆接出的跨河的高压电线，当场触电身亡。死者段某为城镇居民户。事故发生后，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在畹町农场管理委员会的协调下分别向段明菊垫付了费用1万元。经现场勘验，触电事故发生地位于畹町对外经济贸易区，周边诸多工厂、企业。瑞丽供电局供电主供线路为110混板变电站10KV混曼线，在10KV啤酒厂线NO07号电杆处接出的电线架空通过巡逻道和畹町界河（电杆杆体上喷有“高压危险，禁止攀登，10KV啤酒厂线盈益商号分支线001”的字样），连接到界河对面的畹町盈益商号分支线002号电杆上，再连接到德宏水文分局和畹町盈益商号的用电设备上。触电事故发生地点与NO07电杆距离约19.5米，因土堆和野草遮挡，在发生触电事故地点无法看到电杆上的警示标志。发生触电事故线路导线与巡逻道地面垂直距离约为6.57米，在触电事故地点旁设有德宏水文分局的河道索道，该索道不使用电，索道水泥墩上有“禁止攀爬”的标识牌。瑞丽供电局与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中约定的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分别为10KV曼满开关站10KV啤酒厂线#06号杆和10KV啤酒厂线NO07号杆，该06号杆和07号杆系同一棵电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段明菊之子段某被10KV高压电触伤致死，高压电经营活动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高压电力设施的经营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次事故系段某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应依法承担无过错责任。触电事故发生地位于畹町对外经济贸易区，周边诸多工厂、企业，在触电发生地附近设有德宏水文分局的过河索道，上有禁止攀爬、禁止破坏的警示标志，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电杆、电线随处可见，附近有禁止标志的构筑物的情况下，应当能够预见鱼竿触碰电线的损害后果，却无视危险的存在，在高压线下甩杆钓鱼，存在重大过失，段某在高压线下钓鱼的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可减轻高压电经营者的赔偿责任。触电事故高压线为架空线路，导线与地面垂直距离约为6.57米，架线标准符合《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第十章10.0.4条中表10.0.2规定的非居民区对地或水面距离不小于5.6米的技术规范。结合NO07号电杆上虽然喷涂了高压警示标志，但在触电地点是无法看到约19.5米外且有土堆、杂草遮挡的警示标志；且触电事故发生地点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应设置安全标志的规定，高压电经营者并未在事故发生地设置安全标志；故高压电经营者在高压风险区域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对损害后果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高压电经营者减轻30%的赔偿责任，即高压电经营者应承担70%的责任，段某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因为电能的特殊性，必须依托于线路、电杆、变压器等电力设施为载体而存在，高压电对周围环境的危害是以电力设施载体衡量的，发电、输电、用电的各个主体都是电能的经营者和受益者，故高压电经营者应当是电力设施的经营者、管理者、控制者或产权人等最终获利者。本案中，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对各自管理范围内的高压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经营者。瑞丽供电局辩称与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明确约定了高压电设施的产权分界点，按照《供电营业规则》和双方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瑞丽供电局分别与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但约定的高压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同一颗电杆，即从NO07号杆接出到畹町盈益商号02号杆的同一段线路由两个不同的责任主体共同享有产权并进行维护。瑞丽供电局作为专业电能输配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占主导地位，其提供的格式合同约定并不利于现实的管理，责任主体的混乱加重了用电方的责任，且违反了《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2、10千伏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的规定，瑞丽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经营者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畹町盈益商号答辩其从2016年11月1日起长期未使用该线路，不是该线路的使用人，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畹町盈益商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停止用电后，向瑞丽供电局申请注销用电，或者明确解除、废止与瑞丽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该合同依然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畹町盈益商号仍是触电线路的产权人，对该线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疏于履行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德宏水文分局答辩其在瑞丽供电局的安排、指定下，用电的实际搭接口为畹町盈益商号02号电杆，并非《供用电合同》中填写的啤酒厂线NO07号电杆，该NO07号电杆及线路系畹町盈益商号享有所有权，德宏水文分局不是产权人，没有维护管理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德宏水文分局用电的实际搭接口与约定产权分界点虽不一致，但德宏水文分局从2015年以来一直在使用该线路，系该线路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实际使用人、管理人相分离，并不影响德宏水文分局作为实际使用人、管理人应承担的使用维护和安全管理的义务，其未尽到安全谨慎的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按照行为人过错以及造成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过错相当，酌情确定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各承担高压电经营者70%责任中三分之一的责任。段明菊的损失范围有：1.死亡赔偿金619,920元，死者段某系城镇居民户，段明菊按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计算20年的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47,844元，段明菊按2017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5,688元计算一半的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段某触电身亡时年仅24岁，尚未结婚生子，其意外离世给段明菊精神造成巨大伤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综上，段明菊的损失共计707,764元。根据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段明菊应自行承担30%，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各承担70%的三分之一，即各自承担165,145元。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在事故发生后各垫付费用1万元，段明菊主张在本案中进行扣减，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进行扣减后，瑞丽供电局应支付赔偿款155,145元，畹町盈益商号应支付赔偿款155,145元，德宏水文分局应支付赔偿款155,1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畹町盈益商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段明菊支付赔偿款155,145元。二、瑞丽供电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段明菊支付赔偿款155,145元。三、德宏水文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段明菊支付赔偿款155,145元。四、驳回段明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7元，由段明菊承担1,181元，畹町盈益商号承担918.6元，瑞丽供电局承担918.6元，德宏水文分局承担918.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畹町盈益商号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现场照片两张，欲证实经现场勘查，现场并不存在#06号杆；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在xx器电源一侧相隔很远的地方，畹町盈益商号对事故发生地范围内的高压电设备不享有支配权。上诉人瑞丽供电局、上诉人德宏水文分局、被上诉人段明菊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段明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观点，认为该证据不能确切地反映事发现场的客观情况，仅能反映畹町盈益商号厂内的情况，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没有06号杆。上诉人瑞丽供电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观点，认为06号杆和07号杆通过现场勘查是同一棵杆，是因为对线路进行了改造和对号杆重新进行了编号命名，事故是发生在畹町盈益商号的产权范围内。上诉人德宏水文分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认为照片所拍摄的地方并不是事故现场，是在事发地的河对面拍摄的，拍摄的地点还反映了德宏水文分局与事发现场没有关系。对二审中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畹町盈益商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观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瑞丽供电局对“畹町盈益商号未使用合同约定的线路，未产生相关电费”有异议，认为畹町盈益商号虽然没有用电，但是不等于没有使用该电路。上诉人畹町盈益商号对“该06号杆和07号杆系同一棵电杆”有异议，认为在现场没有找到06号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06号杆和07号杆是同一棵杆。上诉人德宏水文分局对“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啤酒厂线NO07杆；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有异议，认为分界点不是07号杆，应该是畹町盈益商号的专线2号杆。被上诉人段明菊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段明菊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有责任应如何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段明菊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段某在钓鱼过程中鱼竿触碰10千伏高压线而触电身亡，系高压电致人损害的特殊侵权案件，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首先，上诉人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对各自管理范围内的高压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案事故高压线路架设空间距离符合标准，符合国家技术规程，且电线杆上有明确的警示标志，上诉人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已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受害人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高压电的危险有深入了解，但其缺乏安全意识，在高压线下抛杆钓鱼，直接导致自身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不得向导线抛掷物体”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未举证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段某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依法应对受害人段某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受害人段某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可减轻上诉人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的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各主体承担责任份额为上诉人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承担40%的责任，受害人段某自行承担60%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对一审确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受害人段某因本次事故死亡，其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经过、原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段明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共计667,764元。根据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上诉人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各自应赔偿被上诉人段明菊89,035.20元，扣减上诉人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在事故发生后各自垫付的费用10,000元后，上诉人瑞丽供电局、畹町盈益商号、德宏水文分局各自应支付被上诉人段明菊赔偿款79,035.2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瑞丽供电局、上诉人畹町盈益商号、上诉人德宏水文分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瑞丽供电局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段明菊支付赔偿款79,035.20元；三、上诉人瑞丽市畹町经济开发区盈益商号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段明菊支付赔偿款79,035.20元；四、上诉人云南省水文水资源局德宏分局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段明菊支付赔偿款79,035.20元；五、驳回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瑞丽供电局、瑞丽市畹町经济开发区盈益商号、云南省水文水资源局德宏分局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段明菊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37元，由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瑞丽供电局负担525元，由上诉人瑞丽市畹町经济开发区盈益商号负担525元，由云南省水文水资源局德宏分局负担525元，由被上诉人段明菊负担2,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7元，由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瑞丽供电局负担525元，由上诉人瑞丽市畹町经济开发区盈益商号负担525元，由云南省水文水资源局德宏分局负担525元，由被上诉人段明菊负担2,362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