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3民初3024号 原告:郭大海,男,194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系郭大海之妻），住盐城市盐都区。 原告:郭乃洋,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扬州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开永，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乃湖,男,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青，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尧，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阜宁分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阜城街道阜城大街61号（C）。 负责人：刘春，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洪彬，该分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江苏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大海与被告郭乃洋、郭乃湖共有纠纷（立案案由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苏0923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被告郭乃湖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提起上诉。盐城中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苏09民终515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阜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凤凰新华书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先后于2019年6月14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大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原告郭乃洋及原告郭大海、郭乃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开永，被告郭乃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青、孙旭尧，第三人凤凰新华书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洪彬、陈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大海、郭乃洋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位于阜宁县阜城街道南门街87号新华书店安置楼底层由北向南第六间的共有门市房依法分割，确认原告郭大海、郭乃洋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郭乃湖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大海、郭乃洋与郭乃湖系兄弟关系。1994年，双方父亲郭为业去世前留有遗嘱，遗嘱确定：原坐落在阜城镇新盛街105号邻街门面房两大间及后屋全部房产由郭大海、郭乃湖、郭乃洋分别等额继承，其中两大间门面房屋分三间，由郭大海、郭乃湖、郭乃洋各继承一间，产权由郭大海、郭乃湖、郭乃洋分别继承。1998年年初，江苏省阜宁县新华书店（以下简称新华书店××为新建新盛街门市综合楼对案涉105号房产全部征用拆除。2000年8月19日，新华书店与郭乃湖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新华书店将其店面南安置楼东单元三层西进户、其店面东安置楼底层由北向南第六间门市房作为案涉105号房产的置换房。因郭大海、郭乃洋都在外地工作，安置手续都由郭乃湖办理，门市房亦由其使用。当初考虑到郭乃湖经济困难，郭大海、郭乃洋没有要求分割遗产，但不代表其放弃要求分割。现郭乃湖试图独占三人共有的拆迁安置房产，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郭大海、郭乃洋提起本案诉讼。2.关于拆迁补偿款问题，因案涉门市房是新华书店在拆迁时以产权置换和作价补偿相结合的方式，对郭为业的案涉房产进行的安置补偿，虽然有价格方面的差异，但是不能改变案涉门市房是拆迁安置的房产。且案涉房屋的拆迁分为住宅房和门市房两部分，两部分都属于遗产范围之内，拆迁的补偿款也属于兄弟三人共同所有，郭大海、郭乃洋与郭乃湖协商以郭大海、郭乃洋对住宅房安置协议中的应得补偿款抵扣郭乃湖缴纳的门市房的自筹金。综上，案涉门市房是由原25.8㎡的门市房产权置换而来，并非郭乃湖单独购买所得。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仅适用于债权纠纷，而不适用于所有权纠纷和遗产纠纷。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 被告郭乃湖辩称，1.郭为业所遗留的案涉房产，因被拆迁已经灭失，二原告要求分割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有被拆迁的25.8㎡门市房面积及收购补偿款已被结算补偿在住宅房中，案涉的42.665㎡门市房并非由原被拆迁的25.8㎡的门市房置换而来，而是因为郭乃湖是下岗职工，其妻原从事个体经营，按当时拆迁政策，对郭乃湖予以照顾，由郭乃湖以95055.6元与拆迁人协议自行购买。2.郭大海、郭乃洋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自郭为业去世至房屋拆迁及后来的历次诉讼，郭大海、郭乃洋均未向郭乃湖主张过所谓的继承权，且表示不向其主张权利，郭大海、郭乃洋即使未放弃继承，其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被继承的房屋于1998年已经被拆除，置换为房屋收购补偿款，二原告仅有权对该补偿款主张相应的份额。郭乃湖享有的门市补偿款为37152元，名为安置补助费，实为郭乃湖自行购买门市房的优惠价款，且已被判决给付继母刘海梅一半补偿款，郭乃湖实际仅享受门市房货币补偿款18576元。综上，请求驳回郭大海、郭乃洋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新华书店述称，新华书店并非适格第三人。1.本案为继承纠纷，无论是在程序方面还是实体处理方面，与新华书店无利害关系。2.关于案涉房屋，新华书店早已经安置补偿完毕，法院已经作出的判决可以证实新华书店并非适格第三人。3.因拆迁安置距今已过了二十多年时间，新华书店原参与拆迁人员年事已高，对当时具体事宜难以回忆。一切以拆迁部门的档案为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郭大海、郭乃湖、郭乃洋分别是郭为业的长子、次子、三子，刘海梅是郭为业的遗孀。1953年、1980年，郭为业先后在原阜宁县（原门牌号××建房两幢，计面积141.66㎡，其中含门市房两间。1994年1月2日，郭为业立书面遗嘱，将该105号门市房两间及后屋全部住房进行处分，遗嘱确定：“一、座落在阜城镇新盛街105号邻街门面房两大间及后屋全部房产由吾儿郭大海、郭乃湖、郭乃洋分别等额继承，具体分割协商解决，不得争吵。为使吾妻刘海梅在我去后生活有保障，对门市两大间作如下安排：两大间门面房屋分三间，三个儿子各继承一间，产权由三个儿子分别占有。其继承顺序由东向西排列，分别有（由××长子、次子、三子继承。为保持现状其中一间继续出租，其租费由三个儿子等额享有。另一大间（西××居住权和经营使用权由刘海梅单独一人享用，其受益效益作为刘的生活等一切费用，此房仅限刘一人使用，他人不得干涉，如遇其他情况则通过协商或其它方法解决。二、关于刘海梅的赡养问题：如吾妻刘海梅居住的房屋其经济效益可满足其生活开支，我儿等则不必给予经济补贴，如实属困难，由我三个儿子共同协商承担……。三、上述第一项遗嘱中所有产权已明确归三个儿子分别继承……由长子、次子、三子分别给三个女儿现金各4000元。四、我生前购买的经营所须的一切物品按六子和我妻七份分额继承。如房屋改建，原地仍由刘海梅居住……。”同年2月，郭为业去世，郭大海、郭乃湖、郭乃洋按遗嘱各出4000元给其姐妹三人，刘海梅居住使用经营一间门市，郭大海、郭乃洋居住在外地，每年到第三人郭乃湖处领取租金。 1998年年初，新华书店为新建新盛街门市综合楼，对该105号房产全部征用拆除。测定总面积为157.36㎡，其中门市房25.8㎡。在拆迁实施过程中，新华书店作为拆迁人与郭乃湖作为被拆迁人签订了2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其中一份拆迁安置协议（未注明签订日期，以下简称住宅房协议××载明：被拆除面积157.36㎡（含门市25.8㎡××，安置人数4人，补偿形式为产权调换与作价补偿相结合的形式，拆迁补偿费合计54742.04元。其中，房屋收购补偿费30565.57元，具体构成为：面西平台楼10670.77元（52.05㎡*205.01元/㎡××、面西平台楼7220.45元（35.22㎡*205.01元/㎡××、面西平台楼9079.89元（44.29㎡*205.01元/㎡××；面南瓦房3594.46元（25.8㎡*139.32元/㎡××。安置补助费15573.6元（含门市房后13.39㎡小房××，具体构成为：115.36㎡*135元/㎡。新华书店将新华书店面南安置楼东单元三层西进户面积101.97㎡的住宅房，作价61671.46元安置给被拆迁人。房款61671.46元具体构成为：建安价：55063.8元（540元/㎡*101.97㎡××；楼层浮动价6607.66元。被拆迁人的拆迁补偿费用作为购房定金，冲抵安置房费用后，被拆迁人尚应交纳自筹金6929.42元。该自筹金已由郭乃湖交纳，安置住宅房由郭乃湖占有、使用。 另一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注明签订日期为2000年8月19日，以下简称门市房协议××载明：被拆除房屋面积25.8㎡（指门市××，补偿形式为产权调换与作价补偿相结合的形式，拆迁安置补偿费（仅指安置补助费××37152元，安置补助费的构成为：25.8㎡*1440元/㎡（3000元/㎡*48%××。新华书店将新华书店面东安置楼底层由北向南第6间面积42.665㎡门市房，作价95055.6元安置给被拆迁人。房款具体构成为：29.275㎡*3000元/㎡=87825元、13.39㎡*540元/㎡=7230.6元。被拆迁人所得安置补助费用作为购房定金，冲抵安置房款后应交自筹金57903.6元。该自筹金已由郭乃湖交纳，安置门市房由郭乃湖占有使用。 2002年6月25日，刘海梅、郭大海、郭乃湖以新华书店未对其作安置补偿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新华书店给予拆迁安置补偿。经盐城中院先后二次发回重审，本院于2005年3月2日作出（2004××阜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华书店给付刘海梅拆迁安置补偿费18576元；新华书店赔偿刘海梅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驳回原告郭大海、郭乃洋对新华书店的诉讼请求；郭乃湖返还新华书店一间门市拆迁安置补偿费18576元。当事人不服上诉至盐城中院，盐城中院于2005年8月16日作出（2005××盐民一终字第064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郭乃洋、郭大海及郭乃湖是被拆除房屋的所有人，新华书店将其所有的房屋拆除应给予安置补偿。刘海梅虽是被拆除房屋的使用权人，但依据国务院1991年公布《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故拆迁人新华书店应对刘海梅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刘海梅应享有的一间门市房拆迁安置补偿费新华书店未依法给予……原审判决新华书店给付刘拆迁安置补偿费18576元和赔偿刘经济损失5000元并无不当。……郭大海、郭乃洋正常不居住在阜宁县城，被拆迁房屋一直由郭乃湖居住使用和管理，且郭大海、郭乃洋知道其拥有的房屋被拆迁，故新华书店与郭乃湖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时有理由相信郭乃湖具有代理权，新华书店按有关规定已向郭乃湖给予所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郭大海、郭乃洋再向新华书店提出拆迁补偿安置无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乃湖及凤凰新华书店在诉讼中均认可该生效判决尚未履行。 另查明，新华书店在签订案涉拆迁安置协议时名称为江苏省阜宁县新华书店，于2004年变更为阜宁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于2017年变更为现有名称即凤凰新华书店。 诉讼中，就案涉争议的42.665㎡门市房是由原拆迁房置换而来，还是因郭乃湖家庭自身因素对其照顾由其自行购买等问题走访了阜宁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该中心答复因时间久远，已不能说清当时的情况，该户的拆迁情况只能以档案为准。本院调取了相关的拆迁安置档案，其中《阜宁县拆迁办公室建设拆迁房屋调查登记表》载明“家庭人口郭乃湖户主，郭大海哥，郭乃洋弟，刘海梅母亲”。该表还反映了被拆迁房屋面积累计为157.36㎡，其中面南瓦房即门市房面积为25.8㎡。《阜宁县拆迁办附属物折价收购评定表》载明“户主姓名（单位××：郭乃湖，房屋收购补偿为30565.57元”；《阜宁县拆迁办公室拆迁安置补偿汇总表》（没有注明时间，顾汝方在建设单位栏、郭乃湖在拆迁户主栏签字××载明“姓名郭乃湖，人口4，原房8间157.36㎡，拆房收购30565.57㎡，附着物补1993.97元，搬家补助300元，周转房租2000元，多拆少安1660.66元，奖金2648.24元，安置补助1套、面积13.39+101.97=115.36、金额15573.6元（优惠补助135元/㎡××，总合计金额54742.04元，备注：安置补助面积中13.39㎡为门市房后小房面积”；《阜宁县拆迁办公室拆迁安置补偿汇总表》（注明时间为1999年8月4日，郭乃湖在拆迁户主栏签字××载明“姓名郭乃湖，原房（门市××25.8㎡，安置补助面积25.8㎡，金额37152元（3000*48%=1440元/㎡××，总合计金额37152元”。另调取到的2份《阜宁县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与原、被告在诉讼中提供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的42.665㎡的门市房是否由原拆迁房屋置换而来？2.二原告要求分割诉争的门市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如适用，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案涉42.665㎡的门市房的取得问题。 对案涉争议的门市房，原告认为是原、被告兄弟三人继承其父亲的遗产房屋、经拆迁置换而来。被告认为是因其家庭经济困难等自身因素，政府给予照顾，由其和拆迁人协商自行购买，与原、被告共有的被拆除房屋没有关系。第三人凤凰新华书店及拆迁部门均认为年代久远，无法说清当时的情况，一切都以拆迁档案材料为准。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认定案涉争议的门市房是郭为业遗留并为原、被告三人共有的被拆除房屋拆迁置换而来。理由为：1.从房屋取得的形式看，无论是住宅房协议，还是门市房协议，双方订立的都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而非房屋买卖协议。2.从2份拆迁安置协议的内容看，都载明是对郭为业遗留房屋拆迁所形成的补偿安置协议；补偿的形式都是产权调换与作价补偿相结合的形式，而非单纯的作价补偿。3.从安置房的面积来看，住宅房协议虽载明被拆除建筑面积为157.36㎡，但该协议中安置的住宅房面积只有101.97㎡，尚有55.39㎡被拆除房屋面积未有安置；门市房协议载明被拆除门市面积25.8㎡，安置的门市房面积为42.665㎡，两处安置房的面积合计144.635㎡，与被拆除房屋面积157.36㎡基本相当。4.从调取的拆迁安置档案材料看，《拆迁房屋调查登记表》《房屋拆迁收购补偿评定表》《附属物折价收购评定表》《拆迁安置补偿汇总表》等都有相关当事人签名确认，相关事项、数据与二份协议内容完全一致，能够反映房屋拆迁安置的相关事实，且各方当事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故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门市房协议作为拆迁安置的材料组成部分被收存在档案内，档案内也没有材料能够充分证明门市房并非是原有房屋拆迁置换而来，而是被告另行购买。5.从2份《拆迁安置补偿汇总表》记载的相关内容看，对安置的住宅房和门市房都给予了安置补助，且安置补助费采取了不同的补助标准，对安置的住宅房及门市房后面13.39㎡小房是按照135元/㎡给予的补助，对门市房前面的25.8㎡是按照1440元/㎡给予补助，如门市房是被告自行购买，则卖房人无须按照拆迁补偿标准对其进行安置补偿。6.本院（2004××阜民一初字第102号及盐城中院（2005××盐民一终字第06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2份拆迁安置协议书是对郭为业遗留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且郭乃湖签订协议的行为对郭大海、郭乃洋构成表见代理，协议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同时该判决认为刘海梅作为门市房使用人亦应享有安置补偿权利，并判令郭乃湖将其已享有的门市房安置补助费37152元向新华书店返还18756元，由新华书店作为安置补偿费给付给刘海梅。7.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均是被告代表原、被告三人，基于共有房屋被拆除的事实签订的，即使在安置过程中有基于被告因素予以照顾的情形，亦不能据此就认定安置房即为被告一人所有。综上，被告辩称门市房协议中载明的“安置补助费”实为其自行购买门市房的优惠价款，以及原房屋拆除置换为房屋收购补偿费等意见，与协议约定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撑其门市房是其另行购买，与被拆迁房屋无关的辩解主张。 二、关于二原告要求分割诉争门市房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 郭为业生前立有书面遗嘱，遗嘱确定原坐落于阜宁县阜城镇新盛街105号的房屋由郭大海、郭乃洋、郭乃湖分别等额继承。该遗嘱形式、内容合法，且为郭为业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遗嘱。根据郭为业的遗嘱，原、被告三人对郭为业的遗留房产均享有等额继承权，郭为业去世后，原、被告均未表示过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郭为业的遗留房产转为原、被告三人按份共有财产，后该房产因拆迁置换成住宅房、门市房各1处，该住宅房、门市房亦应为原、被告三人按份共有财产。因二原告对安置的住宅房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权利，本院对住宅房不予理涉。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三人对案涉争议的门市房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门市房总价款为95055.6元，原扣抵安置补助费37152元，自筹金57903.6元均是由被告交纳。后本院（2004××阜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郭乃湖返还新华书店门市房拆迁安置补助费18576元，由新华书店给付刘海梅作为拆迁安置补偿，故案涉争议门市房的自筹金应为76479.6元，此款应由原、被告三人平均分担，被告郭乃湖多支付的部分可向二原告另行主张。二原告主张与被告协商用住宅房的拆迁补偿款计54742.04元中其应得部分抵扣其在门市房中应交纳的自筹金，因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随时请求分割。故对二原告要求分割案涉争议门市房明确共有份额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被拆除房屋置换为房屋收购补偿款，二原告仅能对该补偿款主张相应的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 正如争议焦点二所述，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的，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有；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共有的房屋因拆迁而安置的房屋亦应为各继承人共有。继承人（共有人××诉请分割共有物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现郭大海、郭乃洋主张分割其与郭乃湖共有的案涉门市房，应按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郭大海、郭乃洋、被告郭乃湖对坐落于阜宁县阜城街道南门街87号新华书店东安置楼底层由北向南第六间门市房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郭大海、郭乃洋各负担3450元，由被告郭乃湖负担6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军 人民陪审员 殷 欣 人民陪审员 毛育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慧 书 记 员 王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