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某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81民初1891号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胡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山西远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某，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与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公路精煤预付款15685769.32元，并从2012年1月1日起按人中国某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曾用名为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2010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该合同为公路运输，费用按补充合同执行，之后双方签订了五份补充合同。原告总预付被告公路运输煤款94200000元，被告总计供原告价值78514230.68元的煤，现仍欠原告预付煤款15685769.32元未供煤。因原告付被告预付煤款系某集团山西有限公司预付给原告的，某集团将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原告退还未供煤的预付款时，原告曾申请追加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未被法院同意。只得向被告主张权利，为此，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与案外人某集团山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公司”）共同签订过两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项下发生买卖合同资金往来已全部退还，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现诉求的是三方合作协议项下5000万元流动资金中的部分资金。因合作协议是联营性质的协议，故案件的性质是联营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理由如下：1.原告以买卖合同预付被告煤款，双方结算后，被告已全部退还给原告。孝义市某法院（2018）晋1181民初某号民事判决已查明退还51390751.1元。2.原告提起的诉讼标的是某集团山西有限公司通过原告给付被告的投资款，原告不是权利人。依据吕梁市中级某法院（2019）晋11民终某号民事判决，在《合作协议》项下有山西公司通过原告付被告50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的约定。结算后，原告已将买卖合同项下预付煤款70015280.14元退还山西公司且包括部分流动资金（属原告自愿给付，责任自行承担）。现被告未付的款项为45246646.42元（孝义市某法院（2018）晋1181民初某号民事判决项下的29560877.1元），被告已付山西公司5030296.52元（因三方未办理联营清算，暂按债权处理且已向山西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两项合计50276942.94元（未考虑原告诉讼请求不实）比合资协议约定的多276942.94元。二、联营合作过程中，被告的原煤采购与精煤销售和财务核算均被山西公司派驻的人员控制，生产环节被原告派驻的人员控制。在被操控下，被告名存实亡实际已丧失独立企业法人人格。通过联营合作，被告形成没有退还5000万元流动资金的财务挂账假象。三、某公司为说明答辩意见的合理性，举例说明如下：在某一联营合作期间，山西公司通过孝义公司付给某公司2000万元。某公司用1500万元购置原煤，500万元作为直接生产成本加工生产精煤。山西公司认为这批精煤应当以1500万元出厂，孝义公司加价100万元后以1600万元售给山西公司，山西公司按2000万元向市场销售。山西公司实际回笼资金2000万元，但财务核算是盈利400万元，还有400万元煤款没有收回。山西公司向孝义公司索要400万元，某公司应退还孝义公司500万元。如此循环形成某公司应付孝义公司5000万元财务挂账的假象。若按合作协议关于山西公司负责回笼资金的约定，山西公司可能早已收回5000万元的流动资金。因此，按买卖合同处理，原告应向山西公司退款，被告应向原告退款。而按联营纠纷处理，则是解决三方是松散型合作，没有设立登记联营体，在遵循合作协议的前提下形成的财务挂账假象如何消化、山西公司的利润与被告的亏损又如何分配或分担的问题，而不是处理流动资金的返还问题。此外，在一系列诉讼中，不论山西公司还是原告均选择了对其有利的按买卖合同处理的司法救济方式，危害结果不仅损害了原告、被告的利益，而且也让另一案外人山西某集团吕梁有限公司深受其害。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1份；2、孝义市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1份、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复印件各1份；3、《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省内）1份、《补充合同》5份；4、被告出具之收据9支；5、原告出具之收据1支；6、记账凭证、转账凭证、被告开具之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共523份。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复印件1份；2、孝义市某法院（2018）晋118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吕梁市中级某法院（2019）晋11民终706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庭审质证，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之证据1、2不持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该证据与本案诉讼标的的关联性持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款项系其基于《合作协议》给付的，此款并非买卖合同欠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其中记载的金额均不持异议，但对该组证据与之对应的合同及证据与案件的关联性持异议。请求原告说明付款情况与合同的对应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6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对其账目进行了分类处理，但是某某公司对公司收款却未作区分，账目记载有些混乱。经质证，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供之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此证据系复印件，故该无法辩别此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证据2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吕梁市中级某法院（2019）晋11民终70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将5000万元定性为流动资金，且该判决可证实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也是基于诉辩双方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此与该判决书的裁判内容是一致的。而孝义市某法院（2018）晋118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当事人双方均不持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1日，后于2017年6月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孝义市某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已生效之吕梁市中级某法院（2019）晋11民终某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某集团山西有限公司（甲方）、本案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乙方）与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了充分发挥甲、乙、丙三方在各自焦煤贸易运输及生产中的优势，以达到共同开发焦煤资源，开拓相关市场，减少流通环节，降低经营成本的目的，实现互利互惠，合作共赢，经过三方充分协商，就洗精煤合作加工业务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签约背景：在山西省煤炭资源日益紧缺的形势下，为了掌握稳定的洗精煤资源，结合乙方的某优势，贯彻地方煤炭煤运公司统一销售精神，三方以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为生产加工基地，进行洗精煤生产加工及销售。二、三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利用其在资金和贸易方面的优势，负责精煤加工所需的大部分资金并负责精煤的最终销售。2、乙方利用其自身地理优势及煤炭发运优势，同甲方签订销售合同，并负责监督丙方的生产加工，保证其按照甲方要求生产供应洗精煤，并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3、丙方负责采购足量的能够保证正常生产的原煤，并利用其洗煤设备和封闭堆场，以最经济的方式按照甲方要求对原煤进行检验、洗选加工和存储，配合甲方和乙方对货物进行监管和货物出库处理，丙方根据甲方及乙方的精煤品质要求进行生产加工，若丙方最终加工品质不符合甲乙双方的要求，则丙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品质要求在甲乙方实际购销合同中约定）。三、合作模式及业务流程丙方按照甲方及乙方的要求，生产符合甲乙方所需要的洗精煤，具体操作流程：结合甲方的销售合同，丙方按照指标要求，根据原煤到厂成本价格测算洗煤成本，确定精煤供应价格，由甲方与乙方，乙方与丙方签订洗精煤购销合同。原则上丙方所生产的所有产品通过乙方销售给甲方，再通过甲方对外销售，全部款项通过甲方回笼。......四、在该协议项下甲乙双方签订单笔购销合同，具体约定购销数量、单价、品质等事宜。该合作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之后根据省内相关政策再行续签。在协议执行期间，视合作情况及市场等因素，如有变动，以补充变更协议为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出现可能影响乙、丙方按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形时，非因不可抗力事件，乙、丙方除应及时通知甲方外，还应当主动制定、采取有效措施，保证在甲方同意的条件下履行，并保证甲方应得利益。......”本协议经三方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某集团山西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频繁发生煤炭经销业务往来，并签订了《采购合同》、《迁焦主焦煤采购合同》、《销售合同》或《煤炭买卖（购销）合同》数份。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则与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发生煤炭交易往来。本案中，双方于2010年5月15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N10×××802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省内）》，约定由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以公路运输方式为原告供应肥煤，并约定“费用按补充合同执行”（详见合同第四条）。本合同还对煤炭质量要求、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纠纷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相关约定。同年9月8日、26日，双方对肥煤价格及价格调整等合同事项进行了补充或变更约定，并签订《补充合同》五份。前述六份合同均经双方加盖各自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共计给付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煤炭公路运输款95000000元，被告陆续向原告提供了价值78514230.68元的煤炭，并于2010年9月29日退还原告800000元，因被告至今尚有15685769.32元（95000000元-800000元-78514230.68元）煤炭预付款未退还原告。另，（2019）晋11民终70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按照某集团（甲方）、煤运吕梁公司（乙方）与某某公司（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三、合作模式及业务流程丙方按照甲方及乙方的要求，生产符合甲乙方所需要的洗精煤，具体操作流程：结合甲方的销售合同，丙方按照指标要求，根据原煤到厂成本价格测算洗煤成本，确定精煤供应价格，由甲方与乙方，乙方与丙方签订洗精煤购销合同。原则上丙方所生产的所有产品通过乙方销售给甲方，再通过甲方对外销售，全部款项通过甲方回笼。......”从上述协议内容可看出，三方是在合作的基础上分别按照甲方和乙方、乙方和丙方的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即本案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即某集团山西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将煤款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等值的煤，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将所收剩余煤款予以退还，至于某某公司，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可依合同向其主张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60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本院于当月30日作出（2019）晋1181民初18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600万元，或者扣押其等值财产（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本院即向山西孝义农村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孝义市工商与质量监督局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与（2019）晋1181执保某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山西孝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已冻结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在该处×××账户存款25.13元；孝义市工商与质量监督局已将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相关信息锁定。本院认为，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签订之《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省内）》、《补充合同》均形式合法、内容明确，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皆属有效合同。现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被告即应对名称变更前的法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换言之，前述合同对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剩余煤炭预付款15685769.32元，被告当庭对原告预付煤款数额、被告公司供煤情况均不持异议，但辩解，诉辩双方与案外人某集团山西有限公司三方之间系联营合作纠纷，本案并非简单的煤炭买卖合同纠纷，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此，根据吕梁市中级某法院（2019）晋11民终70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原告、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某集团山西有限公司确签订过《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系在当时山西省地方煤炭由煤运公司统一经销的政策背景下，三方根据各自优势签订的框架性合作协议。后某集团山西有限公司与原告、原告又与被告前身分别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现原告依《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省内）》等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被告孝义市某某煤业有限公司收取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煤款后，即应依约向原告履行供煤义务，在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理应返还原告剩余煤款15685769.32元。综上，被告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从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某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对此，原、被告双方未对利息进行过约定，但被告确至今占用原告的预付款，故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并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且利息的计算方法亦不违反《最高某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对原告利息之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日应以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7月25日起算为宜。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某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预付款15685769.32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上述款项从2019年7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某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计算之利息，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山西某集团吕梁孝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9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915元，由被告孝义市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某法院。审 判 长 张海霞某陪审员;; 刘铁铸某陪审员;; 褚朝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