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5174号原告：克洛克斯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科罗拉多州80503，尼沃特市，干溪公园道东7477号。法定代表人：丹尼尔·P.哈特，秘书兼高级管理人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悦，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鳄鱼恤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长沙湾道680号丽新商业中心11楼。法定代表人：林建名，主席兼行政总裁。（未到庭）委托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6672号关于第8587990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7月1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0月2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第一，诉争商标与第602319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722919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6444489号“鳄宝宝CROCOBABY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3799125号“鳄鱼恤CROCODIL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246872号“CROCODIL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在构图要素、整体外观等方面区别显著，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二，“鳄鱼图形”显著性较弱，多家公司均注册含有“鳄鱼图形”元素的商标。诉争商标在中国经过原告的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已经建立起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与系列引证商标在市场上共存不会引起相关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587990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7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6023193.申请日期：1991年7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7月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婴儿裤、非纸制围诞、外衣、毛条外衣、鞋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229193.申请日期：1993年5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婴儿裤、外衣、毛条外衣、鞋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6444489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5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衣、内裤、游泳装、防水服、爬山鞋、鞋、帽、袜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7991253.申请日期：2003年11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游泳装、服装、内衣裤、防水服、爬山鞋、鞋、帽、袜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468723.申请日期：1985年4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七、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3553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诉争商标（第5839938号图形商标）为图形商标，由圆形及鳄鱼卡通形象组成，其中鳄鱼卡通形象包括鳄鱼的头部及上肢部分，引证商标（第778039号CROCOKIDS及图商标）为文字加图形商标，由靠在“CROCOKIDS”文字上的整体鳄鱼卡通形象组成，虽然二者的构成元素均包括鳄鱼卡通形象，但二者在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相关公众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加以区分”；2.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官方网站发布的《商标显著性研究》文章；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高行终字第2011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被异议商标第4177513号图形商标与引证商标第101337号“骆驼及图”商标、第103368号“金驼及图”商标、第3213921号“GOBICAMEL戈壁滩骆驼及图”商标以及第1557513号图形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编号00017856《著作权登记证书》；5.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2015）商标异字第4844号《第8587990号“图形”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其中载明第8587990号图形商标与引证商标第602319号图形商标、第6444489号“鳄宝宝CROCOBABY及图”等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6.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61917号《关于国际注册第971106号图形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其中载明第971106号图形商标与引证商标第3961586号“鳄鱼恤CROCODILESINCE1952及图”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7.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756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第5839938号图形商标与第778039号“CROCOKIDS及图”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8.北京东方易为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胜谊冠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CROCS/卡骆驰”系列产品在中国市场的广告宣传及投放的证明；9.北京明思力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卡骆驰鞋饰（上海）有限公司“CROCS/卡骆驰”品牌在中国市场的广告及公关投放的证明、服务合同、产品图片等；10.克洛克斯有限公司2007年-2012年期间在杂志报刊、户外广告等媒体上刊登的宣传报道；11.克洛克斯有限公司赞助活动、明星代言的相关报道以及问星网关于CROCS鞋消费情况的调查分析报告；12.克洛克斯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的销售店铺列表及部分实体店照片资料；13.上海胜谊冠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中载明了2007年-2008年的“CROCS/卡骆驰”产品销售情况；14.卡骆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及卡骆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08年-2011年的审计报告；15.卡骆驰鞋饰（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及卡骆驰鞋饰（上海）有限公司2008年-2012年的审计报告；16.《事涉“CROCS”品牌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知识产权》法定声明及附件部分媒体相关报道。第三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鳄鱼恤有限公司的三代负责人林百欣、林建名、林炜珊的报刊介绍资料；2.鳄鱼恤有限公司1999年-2006年期间的获奖情况；3.鳄鱼恤有限公司关于制止侵权的宣传报道和公司声明；4.鳄鱼恤有限公司设立的专营店列表和门店照片，显示第三人在北京市、福建省、广东省、四川省、吉林省等多地设有专营店；5.鳄鱼恤有限公司1974年-1979年、1992年-1999年、2004年-2006年期间的广告宣传资料；6.鳄鱼恤有限公司注册的相关鳄鱼图形商标的档案信息。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新证据：1.深圳市龙岗区龙岗爱联赐昱制品厂、东莞黄江福泰塑料厂出具的生产“CROCS/卡骆驰”系列产品的声明；2.上海胜谊冠贸易有限公司2009-2011年审计报告，卡骆弛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09-2015年审计报告，以及卡骆驰鞋饰（上海）有限公司2011-2015年审计报告；3.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检索的2006年-2010年期间关于“crocs”或者“卡骆驰”字样的宣传报道；4.克洛克斯有限公司2007年-2017年期间的广告宣传报道；5.克洛克斯有限公司的系列鳄鱼图形商标、“CROCS”商标受保护记录，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3民初19025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2296号、（2017）京行终3268号行政判决书等；6.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行再40号判决，其中载明，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存在多个由不同主体享有、已经注册且正在使用的具有共同元素的商标的情况下，引证商标的排斥范围亦应受到限制。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存在多个具有共同元素但为不同主体所有的商标标识的情况下，认定商标近似还应该考虑消费者在该领域所应具有的注意力。由于在该商品领域相关公众对于该领域存在多个具有共同元素商标应该有所认知，引证商标的排斥权范围应受到限制。除环球标牌公司和万金刚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申请和注册了含有骆驼图形或者“骆驼”、“camel”文字的商标外，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已存在其他主体注册的含有骆驼图形或者“骆驼”、“camel”文字的多个商标。本案引证商标的排斥权范围应该受到限制。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如下主要新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3901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鳄鱼恤公司的“鳄鱼”商标与卡帝乐鳄鱼私人有限公司的“CARTELO及图”商标构成近似商标；2.鳄鱼恤有限公司的专门店门店列表、代理商门店列表及前述门店照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商品类似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以下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鞋（脚上的穿着物）”商品上，属于《区分表》第25类；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爬山鞋、鞋、袜”等商品，亦属于《区分表》第25类，其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类别，二者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销售场所等方面十分相近，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由圆形及鳄鱼卡通形象组成，其中鳄鱼卡通形象包括鳄鱼的头部及上肢部分。引证商标一、二均为图形商标，由整体鳄鱼卡通形象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文字鳄宝宝”、英文“crocobaby”及卡通鳄鱼头部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文字“鳄鱼恤”、英文“CROCODILE”及整体鳄鱼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五系“CROCODILE”文字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在构成要素、文字组成与呼叫等方面差异较大。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构成元素均包括鳄鱼图形，但二者在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尚可区分。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原告专卖店及代理商门店列表、广告宣传和产品销量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并与系列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综合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构成要素和整体外观存在的区别、以及原告的知名度等因素，本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原告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克洛克斯有限公司提出撤销被诉裁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6672号关于第8587990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鳄鱼恤有限公司就第8587990号图形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克洛克斯有限公司、第三人鳄鱼恤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津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宋启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张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