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冀莹，女，汉族，1992年11月7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良，云南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金江路1号。负责人：高存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弥勒市金坤农业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弥阳镇髯翁路延长线一心小区A5栋。法定代表人：唐吉悦升，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唐吉悦升，男，汉族，1994年2月18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原审被告：白勇，男，傣族，1971年11月21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原审被告：唐丽荣，女，汉族，1972年1月16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原审被告：唐丽华，女，汉族，1961年8月16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原审被告：陆俊宇，男，彝族，1985年5月2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刘颖琳，女，哈尼族，1986年4月27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原审被告：唐保坤，男，汉族，1965年4月5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原审被告：唐丽芬，女，汉族，1962年12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卫，男，汉族，1963年2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陈汝贵，男，汉族，1965年9月25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原审被告:唐丽琼，女，汉族，1957年5月10日生，住云南省红河州弥勒市。上诉人冀莹因与被上诉人华融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二审中被上诉人依法变更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原审被告弥勒市金坤农业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唐吉悦升、白勇、唐丽荣、唐丽华、陆俊宇、刘颖琳、唐保坤、唐丽芬、**卫、陈汝贵、唐丽琼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冀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良，被上诉人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原审被告唐保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莹上诉请求：改判不得对冀莹所有的位于弥勒市的弥勒县房权证（2005）字第00009857号房产拍卖变卖，并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予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冀莹的父亲冀仲芳在签订抵押合同之前已经死亡，已经死亡的人不可能签订合同。另外本案未在房管所办理抵押时签名的还有白勇、陆俊宇以及其妻子等人，均不是本人签名。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抵押合同需经登记后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冀莹从未在弥勒县房管所抵押登记的抵押合同中签名，该抵押合同对冀莹未发生抵押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华融公司辩称，本案冀莹在抵押合同中签了字，抵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物也取得了他项权证，冀莹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方有拖延还款时间的嫌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唐保坤述称，金坤公司第一次借款是真实的，第二次是不真实的，金坤公司没有得到借款用。在房管所登记的时候，冀莹、陆俊宇等人没有到场签字。请求支持冀莹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金坤公司、唐吉悦升、白勇、唐丽荣、唐丽华、陆俊宇、刘颖琳、唐丽芬、**卫、陈汝贵、唐丽琼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本案事实：2013年10月25日，工行弥勒支行与唐保坤、白勇、陈汝贵、陆俊宇签订编号为2013年弥勒（抵）字0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2013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在最高余额11000000元内，工行弥勒支行与金坤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以及为实现抵押权产生的费用；抵押物分别为：唐保坤和唐丽芬弥勒县房权证（2013）字第00032069号房产、白勇和唐丽荣弥勒县房权证（2005）字第00009856号房产、冀仲芳和唐丽华弥勒县房权证（2005）字第00009857号房产、陈汝贵和唐丽琼弥勒县房权证（2005）字第00009858号房产、陆俊宇弥勒县房权证（2006）字第00013494号房产。该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有抵押物共有人唐丽芬、唐丽荣、唐丽华、冀莹、唐丽琼、刘颖琳的签名和手印（其中抵押人冀仲芳于2012年4月4日死亡，继承人为唐丽华和冀莹，因此《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抵押物清单》上有唐丽华和冀莹签名和手印）。同日，工行弥勒支行与唐保坤签订编号为2013年弥勒（抵）字0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2013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在最高余额1000000元内，工行弥勒支行与金坤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以及为实现抵押权产生的费用；抵押物为唐保坤弥国用（2011）第0031号土地使用权。该抵押物清单有抵押物共有人杨纯的签名和手印，但根据《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和该土地使用权证记载，该宗土地使用权人仅为唐保坤，与杨纯无关。上述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当天，分别在弥勒市房管所和弥勒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物登记。2015年6月19日，工行弥勒支行与金坤公司签订2015年（弥勒）字0048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金坤公司向工行弥勒支行借款10270000元，用于偿还之前所欠债务；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利率以基准利率上浮40%确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款；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3年弥勒（抵）字0012号、0013号等。2015年6月26日工行弥勒支行向金坤公司发放贷款合计10270000元，《借款借据》记载还款日为2016年6月25日，利率为7.07%。上述《小企业借款合同》签订当天，工行弥勒支行与陈汝贵、唐丽琼，唐保坤，唐吉悦升分别签订三份《保证合同》，主要约定：由陈汝贵、唐丽琼、唐保坤、唐吉悦升为上述《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以及为实现抵押权产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2016年6月27日，工行云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工行云南省分行将涉案《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并于2016年7月29日通过报纸公告形式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告知债权转让和债务催收，截止债权转让基准日2016年5月31日尚欠本金10270000元及利息168957.56元。2016年9月9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汇通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汇通公司，双方并于2016年9月21日通过报纸公告形式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告知债权转让和债务催收，截止债权转让基准日2016年5月31日，尚欠本金10270000元及利息168957.56元。一审庭审中，汇通公司确认，债权转让后，金坤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4日、2017年1月14日和3月21日合计返还本金80106.06元，现尚欠借款本金10189893.94元。一审中，唐吉悦升、白勇、唐丽荣、唐丽华、冀莹、陆俊宇、刘颖琳均明确表示，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和《保证合同》上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唐吉悦升、白勇、唐丽荣、唐丽华、冀莹明确表示不做司法鉴定；陆俊宇、刘颖琳申请对2013年弥勒（抵）字0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中“陆俊宇、刘颖琳”的签名和手印做司法鉴定，后又申请撤回司法鉴定。唐丽芬、**卫系夫妻关系，陈汝贵、唐丽琼系夫妻关系，白勇、唐丽荣系夫妻关系，陆俊宇、刘颖琳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2015年6月19日工行弥勒支行与金坤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合同有效。2013年10月25日工行弥勒支行与唐保坤、白勇、唐丽华、陈汝贵、陆俊宇及其抵押物共有人签订的2013年弥勒（抵）字0012号、0013号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虽其中部分当事人认为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均不申请司法鉴定，应当确认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有效。2015年6月19日工行弥勒支行与陈汝贵、唐丽琼、唐保坤、唐吉悦升分别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如前所述，亦应确认真实有效。关于涉案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问题。涉案债权原债权人工行弥勒支行经2016年6月27日和同年9月9日两次债权转让后，汇通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债权转让过程中债权转让双方均通过报纸公告形式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告知债权转让和债务催收，债权转让及公告告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至于陆俊宇、刘颖琳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最高额抵押的主合同债权不得转让的问题，该项规定是指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未特定化之前不得转让，但在主债权特定化后是可以转让的，涉案债权的本金、利息已经明确和特定化，两次债权转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人民法院对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特定后，原债权银行转让主债权的，可以认定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的规定，该二人的辩解不成立。关于债务人金坤公司的责任问题。经查明，截止最后一次债权转让基准日2016年5月31日，金坤公司尚欠新的债权人汇通公司本金10270000元、利息168957.56元，以及2016年6月1日起以后的利息，债权转让后，金坤公司已合计返还本金80106.06元，现尚欠借款本金10189893.94元，对此金坤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根据《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对于2016年6月1日起以后的利息：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为借款期限内，利息计算为10270000元×7.07%÷360天×25天＝50422.85元，复利计算为50422.85元×9.191%÷360天×25天＝321.83元，利息和复利合计为50744.68元；2016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借款期限已届满，逾期利息和复利的利率均为9.191%，逾期利息计算为10270000元×9.191%÷360天×152天＝398542.18元，复利计算为398542.18元×9.191%÷360天×152天＝15466元，利息和复利合计为414008.18元；2016年11月25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以本金10189893.94元为基数，逾期利息和复利均以年利率9.191%分别计算。关于抵押人唐保坤、白勇、陈汝贵、唐丽华、陆俊宇及其抵押物共有人唐丽芬、唐丽荣、冀莹、唐丽琼、刘颍琳的责任问题。涉案2013年弥勒（抵）字0012号、0013号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已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同时根据该法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在债务人金坤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责任的情况下，上述抵押人及抵押物共有人应以《抵押物清单》记载的抵押物承担抵押责任。承担抵押责任后，在承担抵押责任范围内有权向债务人金坤公司追偿。关于保证人陈汝贵、唐丽琼、唐保坤、唐吉悦升的责任问题。前述保证人与原债权人工行弥勒支行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在保证期间内，债务人金坤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前述保证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债务人金坤公司追偿。关于陆俊宇、刘颖琳以涉案《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用途改变，其不应承担抵押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陆俊宇、刘颖琳系抵押人和抵押物共有人，并不是保证人，其主张不适用该规定。另外，涉案三份《保证合同》第1.1条均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金坤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主合同即2015年（弥勒）字0048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同时《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用途为偿还2013年（弥勒）字0029号合同项下所欠债务”，因此涉案保证人不仅知道其为《小企业借款合同》产生的债务作连带责任保证，还知道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此前的债务。综上，陆俊宇、刘颖琳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关于汇通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的承担问题。汇通公司请求给付的前述费用，系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范围，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汇通公司未列举证据证实这些费用已实际发生，如前所述，汇通公司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汇通公司给付受让债权本金10189893.94元、支付截止2016年11月24日以前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合计633710.42元、支付2016年11月25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逾期利息和复利均以年利率9.191%计算）；二、陈汝贵、唐丽琼、唐保坤、唐吉悦升，对上述第一条金坤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债务人金坤公司追偿；三、如果金坤公司未按上述第一条履行给付责任，则汇通公司有权对下列抵押物，经协议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唐保坤及抵押物共有人唐丽芬位于弥勒市的弥勒县房权证（2013）字第00032069号房产；白勇及抵押物共有人唐丽荣位于弥勒市的弥勒县房权证（2005）字第00009856号房产；唐丽华及抵押物共有人冀莹位于弥勒市的弥勒县房权证（2005）字第00009857号房产；陈汝贵及抵押物共有人唐丽琼位于弥勒市的弥勒县房权证（2005）字第00009858号房产；陆俊宇及抵押物共有人刘颖琳位于弥勒市弥阳镇髯翁西路延长线一心小区的弥勒县房权证（2006）字第00013494号房产；唐保坤位于弥勒市的弥国用（2011）第0031号土地使用权。上述抵押物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超过上述第一条汇通公司享有的债权，超过部分分别归上述抵押人及其抵押物共有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金坤公司继续偿还。上述抵押人及抵押物共有人承担抵押责任后，在承担抵押责任范围内有权向债务人金坤公司追偿；四、驳回汇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381元，由汇通公司承担1381元，由金坤公司、唐吉悦升、唐保坤、唐丽芬、**卫、陈汝贵、唐丽琼、白勇、唐丽荣、陆俊宇、刘颖琳、唐丽华、冀莹共同承担90000元。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冀莹、唐保坤持有的异议同其上诉理由和陈述意见。华融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冀莹提交如下证据：1.从弥勒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印的2013年弥勒（抵）字0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3年弥勒（抵）字001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在弥勒法院、红河中院提取的涉案抵押合同复印件，欲证明对方提交的涉案2013年弥勒（抵）字0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2013年弥勒（抵）字0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同，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合同上没有冀莹的签字，因此该抵押合同对冀莹未发生抵押的法律效力。另外对方提交的部分合同的负责人名字不一样。对方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2.离婚协议书一份。欲证明2008年12月冀仲芳与唐丽华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争议的抵押物产权100%归冀莹享有。华融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但对方提交的证据都不属新证据，一审中其完全可以提交，二审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唐丽华、冀莹在债权人提交的2013年弥勒（抵）字0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上都签了字，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抵押登记部门备案抵押合同时，抵押登记部门要求登记在册的所有权人（即冀仲芳和唐丽华）进行签署，唐丽华和冀莹是财产继承人，已经签署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依法有权处置该抵押财产。登记机关已经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已经设立，债权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除签字人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全部一致，可以推定为办理抵押登记也是冀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方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他项权证至今已办理近5年，在如此长的时间内，若唐丽华、冀莹认为该抵押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可以主张撤销或解除，但其从未提起过任何程序，反而在本案中一方面拒绝承认签名，一方面又拒绝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可以提供又拒不提供，二审又故意提供，完全是为了拖延诉讼时间。本院认为，对冀莹提交的证据1，因复印自有关机关，且对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本院随后评判。对冀莹提交的证据2，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至今涉案争议的抵押物产权仍然登记在冀仲芳和唐丽华名下，从物权的公示性上，不能证明涉案争议的抵押物产权100%归冀莹享有。华融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授权委托书及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各1份，欲证明涉案债权在2016年12月20日经汇通公司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处置，又转让给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并于2017年12月15日在报纸上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冀莹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本案债权还是应由汇通公司来处理。本院认为，对华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对方无异议，且真实发生，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确认本案债权已转让给华融公司，且已以公告形式告知债务人，华融公司已成为本案债权受让人，本院依法变更其为本案二审被上诉人。围绕冀莹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对涉案争议的抵押物弥勒县房权证（2005）字第00009857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冀莹在债权人提交的2013年弥勒（抵）字0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上均有签名和捺印，一审中其否认签名的真实性但表示不申请鉴定，二审中其认可签名的真实性，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对该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抵押合同因抵押房屋所有权人冀仲芳已经死亡，由共有人、继承人唐丽华、冀莹进行了签字。该合同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该合同自各方签字后即生效，对签约各方即具相应法律约束力，故冀莹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在弥勒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2013年弥勒（抵）字0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没有冀莹的签名，但不能否定其愿意以《抵押物清单》上载明的抵押物为本案债权提供抵押的意思表示，也不意味着其可以免除签订合同后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争议的抵押物弥勒县房权证（2005）字第00009857号房产已经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至工行弥勒支行名下，抵押权已经设立，抵押权人及相应的债权受让人已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若冀莹对抵押权的设定持有异议，属行政管理范畴，不属民事诉讼处理范畴。综上所述，冀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因二审中债权主体发生变更，一审判决在执行中应相应变更债权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冀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雁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