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8734号原告：广州梵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025号403。法定代表人：尤小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书诚、高家贤，分别系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张明，男，199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钟，系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梵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沃公司）诉被告张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梵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书诚、高家贤，被告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梵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梵沃公司与张明之间的《淘宝短视频达人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张明继续履行《淘宝短视频达人合作协议》；3.张明支付本案诉讼中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明承担。事实与理由：梵沃公司系一家为自媒体个人提供专业商业孵化服务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阿里平台签订了《阿里创作平台保证金协议》入驻了淘宝短视频机构和淘宝达人机构，成为阿里官方签约MCN机构。2018年6月27日，梵沃公司在今日头条网站上接触到了张明（账号“玩XX作”），并认为张明有成为淘宝达人的潜质，于是梵沃公司便邀请张明进驻阿里创作平台。双方通过微信（微信号“xXXXXi”微信名“小M”）联系。梵沃公司详细地给张明讲解了梵沃公司的工作性质、工作流程、利润分成等合作细节。得到张明的同意后，梵沃公司使用公司在阿里创作平台的背书资源，为张明开通淘宝达人账号。张明于2018年6月27日，通过梵沃公司开通淘宝达人账号“玩子君手作”（淘宝会员名：zXXXX4）并绑定到梵沃公司的机构后台，实际由张明操作达人账号绑定到梵沃公司的淘宝达人机构后台，并确认了收益分成的比例为梵沃公司40%，张明60%。梵沃公司对张明提供了专门的三位工作人员负责张明的淘宝达人账号的日常运营维护，给予张明的淘宝达人账号从零起步的孵化工作、平台资源、流量导入等实质性的工作。在此基础上，2018年7月12日，双方签订了《淘宝短视频达人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年，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收益分成的比例为梵沃公司40%，张明60%；合同期内，梵沃公司负责培训和引导张明在淘宝达人平台建立个人形象，负责为张明进行淘宝粉丝的导流运营，负责安排张明在淘宝卖家的服务市场承接导购及产品营销工作，为张明进行商家合作资源对接，品牌方资源对接，及线上线下活动资源对接；张明需在本身能力范围内积极配合梵沃公司完成所有渠道的推广合作，张明按照梵沃公司的要求完成短视频内容等于淘宝系推广相关的内容输出，例如：每周发4条以上短视频，撰写2篇图文贴等，可按张明自身类目做调整。张明的淘宝达人账号从零开始，经过梵沃公司的运营维护、平台资源、流量导入等实质性的工作，收到了实际效果，使张明淘宝达人账号的粉丝量和账号收益取得了日益增长的明显效果。通过阿里创作平台，可以看到张明的淘宝达人账号动态情况：7月收益1038.26元，8月收益30933.55元，9月收益58323.15元，10月收益82794.51元，11月预估收益85698.44元；9月粉丝量总数达到13745人、净增7909人，10月粉丝净增12436人，11月粉丝量累计达到31094人。梵沃公司指导张明与淘宝商家对接，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自2018年9月7日开始至2018年12月5日，张明在梵沃公司的指导及间接对接下，接到商家订单总金额169951.82元（尚未计算提成和分成）。但张明不满意现在的收益，以收入增长的金额，达不到他单方面的个人要求为由，在2018年11月28日向梵沃公司提出解约。梵沃公司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精力才将张明的淘宝达人账号扶持成功，当然不同意解约。梵沃公司好言相劝，张明的淘宝达人账号目前一个月的总收益近100000元，减去分成，张明月收入也有五、六万元，将来也会越来越好。但张明仍然于2018年12月3日委托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的陈钟律师向梵沃公司寄发了《律师函》，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显示公平及梵沃公司重大违约为由，要求解除该协议；并要求梵沃公司向张明返还平台收益53000元；如梵沃公司不予答复，将起诉并保全梵沃公司财产。梵沃公司认为其已经为张明提供了三对一的服务，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精力将张明的淘宝达人账号扶持成功，张明达人账号从零开始，现在的粉丝量和收益正呈逐渐增长的趋势。梵沃公司确实也履行了合同，指导张明进行淘宝商家对接。梵沃公司承诺的商家和品牌等资源对接尚未直接进行，但也有间接进行对接。同时并不是梵沃公司不履行合同，而是张明的粉丝量未达到商家和品牌签约的数量。在行业中，商家和品牌签约的淘宝达人，粉丝量一般要求10万人以上，张明淘宝达人账号目前的粉丝量只有3万多人，即使梵沃公司去找商家和品牌，也会遭到拒绝，还会给商家和品牌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并不利于张明的发展。这个是一个客观的事实，并不是梵沃公司严重违约的行为。张明应当理智看待双方之间的合作，没有人可以一夜暴富，任何事业都要通过时间的沉淀和累积。因此，张明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至有效期届满，否则属于张明违约。另外，《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所约定之实际损失系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经济利益减损……守约方为寻求救济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因此，梵沃公司作为协议项下的守约方，要求张明支付本案的律师费用8000元。由于张明拒绝沟通，梵沃公司只能通过诉讼以保障自身权益不受损害，梵沃公司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明辩称：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背景为张明为阿里创作平台（服务于阿里巴巴旗下淘宝、天猫、聚划算等阿里全系100+内容、渠道消费频道）的短视频制作者—淘宝达人。短视频创作和发布的主要作用是刺激平台的消费者，同时具备广告功能。张明和梵沃公司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是共同实现收益，然后根据约定分配收益。就阿里创作平台实现收益的方式很多，就案涉协议而言，主要是三大板块：第一个是发布优质的作品，阿里创作平台对每个作品都有大数据分析，评出每个作品的商业价值，然后给予奖励（动态奖励推广费）。第二个板块是粉丝，粉丝包括消费者粉丝和商家粉丝，粉丝越多，收益越高。第三个板块是商家对接（长期为其提供短视频服务、广告制作）、渠道对接、线上线下活动的对接。根据案涉协议实现收益的义务分配和分工如下：1、动态奖励推广费（做视频）得到阿里奖励，由张明履行，梵沃公司提供指导。2、粉丝的导流、粉丝管理、粉丝对接，为梵沃公司的义务。3、商家对接（长期为其提供短视频服务、广告制作）、渠道对接、线上线下活动的对接为梵沃公司的义务。就案涉协议履行情况而言，张明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目前已布了555部作品。通过对梵沃公司合同义务的梳理，梵沃公司有12项合同义务，梵沃公司仅履行了2项。12项义务中7项为核心义务，7项核心义务均未履行，但是基于双方平台已经绑定了4/6分成，无法撤销该绑定，所以梵沃公司在根本违约后仍参与了张明收益的分配，已经从中获取了超过12万元的收益，所以张明发出律师函正式解除案涉协议，张明已另案起诉解除案涉协议。梵沃公司在起诉状中述称其履行了多项义务，均没有事实及证据予以支持。特别是案涉协议2.1.6约定的梵沃公司的三项核心义务，梵沃公司已经承认没有履行，但虚构提出高于10万粉丝才能对接商户、活动、渠道、活动的行业标准，作为其不履行核心义务的借口。据张明调查和平台所有达人数据分析，十万粉丝以下的数千家达人中60%以上都已经有对接活动和商户。另外，梵沃公司自己扶持的24家达人中，已经给6-7家低于10万粉丝的达人做了推广，这个行为更是张明不可容忍的。截止目前，合同履行已经接近10个月，张明的粉丝也只有5万左右，若按梵沃公司的10万粉丝的数量标准，可能案涉协议到期都未必能达到10万粉丝。因梵沃公司的重大违约，就案涉协议的目的收益实现的方式，还是仅停留在动态奖励（做视频收益）一种，就商户、资源、活动对接也停留在0的水平。梵沃公司通过抛高其前期指导的作用、虚构标准回避核心义务的履行，不断剥离张明的收益，对张明利益已经造成严重损失。另外，对于梵沃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张明认为其没有违约，故其不同意支付该律师费，综上，张明请求法院驳回梵沃公司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2日，梵沃公司（甲方）与张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淘宝平台（阿里巴巴创作平台）为内容电商战略合作关系，甲方为淘宝平台（阿里巴巴创作平台）官方签约MCN机构。由甲方独家来孵化运营乙方在阿里内容创作平台上的淘宝达人账号。甲方权利和义务包括：甲方为乙方提供淘宝达人注册指导及认证指导服务，并为乙方提供淘宝达人基础规划培训、后台基础操作培训、渠道运营基础培训、平台各项最新的营销动态等持续性的培训服务；甲方需要为乙方配置专职三对一的运营对接人员，与乙方保持高频率的沟通，每周定时查看乙方的淘宝达人账号，针对乙方的等级提升、话题活动、视频发布、收益等问题进行数据分析及优化，根据乙方的淘宝达人账号及内容成长实况，帮助申请对应的官方特级渠道资源；甲方属于乙方在淘宝平台的独家合作方，乙方所提供的淘宝账号资源（内容、图片等）甲方拥有独家管理权；在合作期内，甲方负责培调和引导乙方在淘宝达人平台建立个人形象，负责为乙方进行淘宝粉丝的导流运营，负责安排乙方在淘宝卖家的服务市场承接导购及产品营销工作；甲方有权对乙方在淘宝达人内容发布过程中的内容进行审查；甲方将为完成认证的乙方进行商家合作资源对接，品牌方资源对接、及线上线下活动资源对接，乙方需在本身能力范围内积极配合甲方完成所有渠道的推广合作，甲方拥有乙方对接各类推广活动资源的定价权；甲方应尽全力维护和捍卫双方名誉，当乙方名誉受损时甲方应提供法律协助。乙方应在我国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向甲方提供自己原创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短视频、直播等）；双方合作期限从2018年7月12日至2020年7月12日。本合同为淘宝平台独家合作合同，由梵沃公司（甲方）与张明（乙方、淘宝账号为zXXXX4、达人昵称为玩XXX作）共同签署。乙方在淘宝达人平台产生的收益的30%归淘宝官方平台服务费，其余70%收益由甲乙双方共享，收益按甲方40%、乙方60%分成。若发生以下情形之一，则本协议自动终止：协议期限届满；因不可抗力事件终止；甲乙双方书面协议提前终止本合作协议；一方违约，而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另一方提前7个工作日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合同的。如任何一方违反或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和义务，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补偿和承担另一方因违约方只违约而产生或者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纠正其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应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在守约方限定的合理期限内更正违约行为和履行其义务，否则守约方有权在违约方收到书面通知当日（收件日）终止本协议。如任何一方违反或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承诺或义务，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补偿和承担另一方因违约方只违约而产生或者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本协议项下约定之实际损失系指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经济利益减损，守约方为证明违约方违约行为所支出的各项调查取证，公证费用，守约方为寻求救济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如本协议有争议协商不成可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梵沃公司提交了：1、《阿里创作平台保证金协议（MCN机构适用）》、《阿里创作平台合作协议》、机构绑定说明，显示达人张明的淘宝会员名为zXXX4，机构为梵沃公司，绑定说明为生活手作达人，约定有效期为2021年6月27日。2、张明达人账号动态数据、淘宝商家合作数据截图，前者显示：达人昵称为玩XXX作的账号于2018年9月、10月、11月在阿里创作平台的累计粉丝数分别为13745人、26181人、31094人，净增粉丝数分别为7909人、12436人、4913人；后者显示：淘宝账号为zXXX4于2018年12月4日及5日的淘宝客推广订单明细。3、张明账户收益截图，显示达人昵称为玩XXX作的账号于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在阿里创作平台的月结预估动态奖励推广费分别为1038.26元、30933.55元、58323.15元、82794.51元。4、张明与涂某于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的聊天记录，显示涂某称梵沃公司邀请张明加入淘宝内容创作平台，其针对制作视频标题、人格化等细节问题给予张明具体建议，张明也对其服务表达了感谢与认可，后张明以梵沃公司未履行义务为由提出解约；张明与涂某、刘某、尤某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工作群的聊天记录，显示尤某与张明于2018年7月7日就签订《合作协议》收益、税收等细节问题进行讨论，后尤某、刘某协助张明发“微头条”，并且全方位指导张明参加淘宝造物节的活动，比如直接回答关于“要做什么”“可不可以做”“用哪些商品做材料”等问题，对包括视频的长度、背景音乐、视频设置及视频取材等给予引导，其还指导张明进行“双十一”活动，并为张明审核修改了2次视频、其指导张明进行“双十二”活动，包括玩法要求、排版、视频长度等细节问题。另，刘某于2019年1月17日询问张明是否参加商家要求的拍摄视频；张明与刘某于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的聊天记录，显示刘某协助张明更新微淘精选，指导张明投稿视频剪辑；尤某与张明之间于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8年6月就淘宝达人工作性质、工作流程、工作内容等进行了沟通，2018年6月27日张明向尤某发送“本人确定签约为梵沃公司生活手作短视频达人”，尤某向张明提供视频制作、视频简介、标签书写的初步建议，其多次为张明审核发布的视频，指导张明修改视频，并为张明建议视频的创作方向，其还针对造物节指导张明对接淘宝的商品池，为张明参加双十一活动提供了建议，其还为张明成功申请了千人大咖、爱逛街、角色认证及加V。5、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13日向梵沃公司开具的金额为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8年12月3日，张明委托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向梵沃公司出具《律师函》，载明：梵沃公司与张明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梵沃公司未履行其对张明客户资源对接、品牌推广之义务，属重大违约行为，违约情形下梵沃公司仍剥离张明近53000元平台收益（2018年8月至11月底），梵沃公司所获分成收益与其合同义务履行情况不对等，侵害了张明利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鉴于此，张明主张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因合同本身显失公平及梵沃公司的重大违约而解除；梵沃公司应当于收到本律师函五日内向张明返还平台收益53000元等。2018年12月8日，梵沃公司向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回函》，载明：张明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明还要求梵沃公司返还预付款亦无法律依据。张明提交了：1、《合同目的及履约情况表》，载明：梵沃公司未向张明履行以下义务：梵沃公司未提供基础规划培训、后台基础操作培训、渠道运营基础培训、营销动态持续性的培训服务；未每周进行数据分析、优化及申请官方特级渠道资源；未培调和引导在淘宝达人平台建立个人形象及进行淘宝粉丝的导流运营，未安排在淘宝卖家的服务市场承接导购及产品营销工作；未对在淘宝达人内容发布过程中的所有内容进行审查；未进行商家合作资源对接，品牌方资源对接、及线上线下活动资源对接。2、操作平台演示、视频制作演示、阿里创作平台截屏，欲证明梵沃公司没有为张明推送客户，梵沃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主要及核心义务。3、平台收益分配，欲证明梵沃公司违约后仍侵害张明的收益权。4、梵沃公司签约达人，欲证明其他粉丝人数不足10万人的达人也对接客户。庭审中，梵沃公司称张明是手工制作类淘宝达人，其对接商户的标准不能与其他类型的淘宝达人的运作模式进行类比，若张明的粉丝人数超过10万人，其才能为张明对接商户，对此，张明辩称达到10万粉丝才能对接商户的标准为梵沃公司虚构的行业标准，在张明另案起诉梵沃公司后，梵沃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在张明未达到上述标准的前提下向张明提供商户对接的行为，印证了上述标准是梵沃公司不愿意履行《合作协议》主要核心义务的推辞。本院认为：梵沃公司与张明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梵沃公司主张张明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张明辩称《合作协议》显失公平且梵沃公司有重大违约，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张明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网络工作者，理应对案涉行业具备一定的认知水平，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张明在签订《合作协议》前与梵沃公司就淘宝达人的工作性质、流程及内容，《合作协议》的收益、税收等细节问题进行了沟通，但其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其亦无证据证明《合作协议》显失公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认为其关于《合作协议》显失公平的辩称不成立；张明在履行该协议不足5个月时，以梵沃公司未履行全部义务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该协议，但《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梵沃公司履行完毕全部义务的期限，且梵沃公司已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张明在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的粉丝数亦有增加，故张明辩称以上述理由要求解除案涉协议没有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现梵沃公司主张张明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但张明已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基于本案中张明系以提供自身原创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短视频、直播等）来履行《合作协议》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行履行，守约方不得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只能要求违约方以其他方式承担责任，故本院对梵沃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梵沃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主张相应的损失赔偿。另，梵沃公司主张张明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根据《合作协议》，张明有违约行为，应承担梵沃公司为寻求救济而支付的律师费的责任，结合律师费发票，本院对梵沃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梵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明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淘宝短视频达人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张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梵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梵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煜审 判 员  何 莹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林倩书记员王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