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桂梅，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湖南怀化市洪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30521991A。法定代表人：马自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虚，男，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奇（特别授权），湖南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桂梅因与上诉人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19）湘129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桂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3400元；3、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664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没有证据证实，属于无效文件，被上诉人以此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2、上诉人没有打砸抢、堵门、干扰生产、关机停床等违法行为，只是采取静坐抗议，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罢工”造成生产损失的证据，如果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动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以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来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3、被上诉人称过年的10天假里包括了带薪年休假，但没有考虑过职工本人意愿，也没有告知职工本人，一审认定上诉人休了带薪年休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过年的10天假，应当视为企业对员工福利，不能认定为带薪年休假。4、如果认为《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合法有效，也存在两处瑕疵，一是该细则没有在工厂醒目位置张贴或印发给员工，工厂管理层很容易篡改相关内容，结合事实来看，该细则第五大条第二点“无生产安排和调度指令，私自关车，停车的，每次罚款200-500/人，并追究经济损失的赔偿，同时对主要责任人给予辞退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该点仿佛为上诉人量身打造，不排除事后伪造添加的可能；二是上诉人“罢工”3天的行为，应属于该细则第一大条第9点“未经请假批准同意，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或不来上班的行为，属于旷工行为”。按连续旷工3天的处罚标准，最重也是记大过，远远达不到解除劳动合同的标准。5、一审程序错误。工会认定的上诉人为带头“罢工”组织者的调查笔录，其中有4份当事人笔录，应属于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在没有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就认定了工会行为的合法性，存在程序错误。金丰纺织洪江公司辩称，1、奖惩实施细则是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在洪江营业之日起就已经制定并实施，谭桂梅系2015年在公司工作，她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实施细则没有经过听取职工的意见。在谭桂梅进公司之初，公司就组织她学习过该奖惩实施细则。2、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是生产型企业，是以一定工序连续作业，有其特殊性，不可能按其他公司的形式由员工自行提出休假，只能统一安排休带薪年休假。3、原本谭桂梅合同到期公司准备与她续签，但因其带头停工，就没有续签；4、法院对证据的采信问题，不属于程序方面的问题。故请求驳回谭桂梅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金丰纺织洪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向谭桂梅支付的劳动报酬里包含了除计件工资外的计件工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超产和二次分配的工资。且无论劳动者晚班是否提前出车间，都是按工作满12小时计算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甲方付给乙方的计件工资包括甲方因生产需要延长工作时间需要付给乙方生产的劳动报酬”。一审忽视上诉人是否每个工均工作满12小时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谭桂梅是2019年3月4日被解除劳动关系的，其主张权利的期间是从2018年3月计算至2019年3月，一审支持谭桂梅两年的延时加班费的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导致计算延迟工作的时间错误。上诉人系生产企业，需要24小时连续工作，应适用平均每周工作不超过44小时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每日不超过八小时来计算延长工作的时间，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计算延迟工作时间错误。谭桂梅答辩称：1、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提到我方工作时间没有超过12小时，提前下班，只是工作量完成的快提前下班，其实大部分都是12小时才下班，每天开工前谭桂梅必须提前半小时去车间做卫生。2、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提到仲裁时效只能提一年的加班费，根据工资支付暂行条例，企业应当记录2年内给员工发的工资，我方只要求2年的工资，其实可以要求更多。谭桂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3400元；2、依法判令金丰纺织洪江公司补二倍工资差额36400元；3、依法判令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支付加班费7712.64元；4、依法判令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支付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664元；5、本案诉讼费由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桂梅于2015年2月26日进入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工作，系前纺车间梳棉档车工，2015年3月1日，与金丰纺织洪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1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合同期满后，谭桂梅与金丰纺织洪江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1份，约定合同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12日。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2017年12月20日，为建立社保账户及缴纳社保需要，谭桂梅与金丰纺织洪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1份，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谭桂梅所处的岗位实行“三班两运转”工作制，白班早七点半到晚七点半，晚班晚七点半到第二天早七点半，每班工作12小时，运转岗位员工每三天工作一个白班一个晚班，以三天为循环。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就谭桂梅的工资薪酬实行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制度，凡在上班期间生产出来的产量在工资中均有体现。谭桂梅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每月工资为：2017年3月1641元、2017年4月1491元、2017年5月1808元、2017年6月2304元、2017年7月2064元、2017年8月2478元、2017年9月2876元、2017年10月2495元、2017年11月2124.4元、2017年12月2170.4元、2018年1月2384.4元、2018年2月1911.4元、2018年3月2143.4元、2018年4月2486.4元、2018年5月3409.4元、2018年6月2844.4元、2018年7月2362.4元、2018年8月2494.4元、2018年9月2287.4元、2018年10月3220.4元、2018年11月2166.4元、2018年12月2643.4元、2019年1月2241.4元、2019年2月1291.4元。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累计工资总额为25747.6元，月平均工资为2145.63元；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累计工资总额为29590.8元，月平均工资为2465.9元。谭桂梅入职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后，每年春节固定休假10天。根据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提供的考勤表显示，谭桂梅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休假情况如下：2017年3月4天、2017年4月7天、2017年5月4天、2017年6月2天、2017年10月4天、2017年11月1天、2018年2月12天，以上共计休假34天；谭桂梅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休假情况如下：2018年4月1天、2018年5月1天、2018年6月1天、2018年10月5天、2018年11月1天、2019年1月1天、2019年2月休13.5天，以上共计休息23.5天。2019年2月13日，谭桂梅等人因对工资问题有异议擅自停工，事件发生后，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工会）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调查，确认谭桂梅在此次事件中最先带头鼓动不开车，并在恢复生产后仍不听劝告，继续煽动其他员工关车。2019年3月2日，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工会向公司提出了关于对谭桂梅带头关车造成停工事件处理的建议：谭桂梅已构成严重违章违纪，建议解除公司与谭桂梅的劳动关系。2019年3月4日，金丰纺织洪江公司的相关人员针对工会的建议召开了会议，会议结论为：根据大家讨论意见和对照《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作出如下处罚决定：1、对带头提出不开车和蛊惑、煽动他人不开车的主要行为人谭桂梅罚款500元，缺勤按旷工处理；2、解除谭桂梅与本公司的劳动关系；3、下发处理通报并在公司范围内进行张贴公布。会议召开后当天，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在公司张贴了《关于谭桂梅带头蛊惑、煽动关车造成停工事件的处理通报》，确定对谭桂梅罚款500元，缺勤按旷工处理，并解除谭桂梅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通报当天，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联系并告知谭桂梅公司的处理决定。之后，谭桂梅未再到金丰纺织洪江公司上班。因对公司的处理决定不服，以及因加班费等与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发生劳动争议，谭桂梅向洪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金丰纺织洪江公司足额支付申请人谭桂梅工资至3月4日；补发扣罚500元工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3400元；补二倍工资差额36400元；支付加班费7712.64元；支付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664元。洪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洪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6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申请人被扣罚的工资500元；二、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因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谭桂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第四章第十九条第五项二款规定：无生产安排和调度指令，私自关车、停车的，每次罚款200-500元/人，并追究经济损失的赔偿。同时对主要责任人给予辞退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谭桂梅的劳动合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案的审理情况，2019年2月13日罢工事件发生后，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工会通过调查确认谭桂梅在2019年2月13日开始的停工事件中起到了带头煽动的作用，工会根据《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的规定，向公司提出建议解除与谭桂梅的劳动合同，金丰纺织洪江公司通过讨论决定解除与谭桂梅的劳动合同并通知谭桂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综上，金丰纺织洪江公司解除与谭桂梅的劳动合同，程序合法，并符合法律规定，谭桂梅要求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桂梅以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与其签订主张二倍工资差额，根据谭桂梅陈述，其自2015年入职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后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为一年一签，但谭桂梅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虽然金丰纺织洪江公司与谭桂梅之间共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书》，但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仅为建立社保账户及缴纳社保需要签订，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为2016年3月1日签订的期限至2019年2月12日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关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金丰纺织洪江公司与谭桂梅2019年2月12日之后需再签订除2017年12月20日的第三份《劳动合同书》，才符合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在此之前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已解除了与谭桂梅的劳动合同，因此，谭桂梅主张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时加班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未提交两年内是否已经足额支付了谭桂梅加班工资的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丰纺织洪江公司辩称谭桂梅主张的2017年的延时加班费已过仲裁时效，加班费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故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关于已过仲裁时效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应当支付被告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超出标准工作时间且仍未支付的0.5倍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国家实行劳动者从全年日历时间365天中扣除52个星期的公休日104天，扣除法定节假日11天，全年应工作250天，每月平均工作20.83天（250天÷12个月），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工作时间166.64小时（20.83天×8小时）。根据谭桂梅所在岗位的“三班两运转”工作性质，剔除谭桂梅全年休假时间，谭桂梅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一年内工作331天（365天-34天），平均每月运转岗位工作时间220.67小时（331天÷3×2×12小时/班÷12个月），每月超出54.03小时（220.67小时-166.64小时）。谭桂梅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小时平均工资为9.72元（2145.63元÷220.67小时），因谭桂梅的工资薪酬是计件工资制，在上班期间生产出来的产量在工资中已经得到体现，谭桂梅在此期间的延时加班费金额为3151.03元（54.03小时/月×9.72元/小时×12个月×50%）。谭桂梅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一年内工作341.5天（365天-23.5天），平均月运转岗位工作时间227.67小时（341.5天÷3×2×12小时/班÷12个月），每月超出61.03小时（227.67小时-166.64小时），谭桂梅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的小时平均工资为10.83元（2465.90元÷227.67小时），谭桂梅在此期间的延时加班费金额为3965.73元（61.03小时/月×10.83元/小时×12个月×50%），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延时加班费总金额为7116.76元（3151.03元＋3965.73元）。关于谭桂梅主张的2017年及2018年的未休带薪年假的工资报酬，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关于“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的规定，谭桂梅在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工作一年以上不满五年，谭桂梅2017年及2018年受法律保护的年休假天数各为5天。根据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从2016年开始，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每年春节期间固定放假10天，公司主张除3天法定假期外，剩余7天为公司安排员工的带薪年休假，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因公司生产及工作的具体情况，统筹安排职工休年休假，谭桂梅按时休假。谭桂梅主张未休带薪年假的工资报酬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桂梅延时加班费7116.76元；二、驳回谭桂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谭桂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谭桂梅在本院二审询问时认可其在入职时，金丰纺织洪江公司组织其学习了《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根据上述规定，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根据本企业生产的具体情况，统一安排劳动者休带薪年休假有法律依据，谭桂梅关于金丰纺织洪江公司不能统一安排休带薪年休假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系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在谭桂梅入职前制定的规章制度，且谭桂梅认可其入职时金丰纺织洪江公司组织其学习了上述实施细则，表明谭桂梅对于金丰纺织洪江公司的规章制度是知晓的。谭桂梅如果认为上述实施细则有不适当的地方，应当向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提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谭桂梅认可在2019年2月13日开始的停工事件中有停工行为，只是认为不应被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根据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谭桂梅参与罢工的行为严重违反金丰纺织洪江公司的规章制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谭桂梅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请求经济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加班费属于劳动报酬范畴，一审关于谭桂梅诉求的延时加班费不受一年仲裁时效限制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丰纺织洪江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劳动者超时加班后，已经安排其他时间补休，且计件工资的支付方式并不能免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延时加班费的义务，故金丰纺织洪江公司应该支付劳动者谭桂梅延时加班费。综上，金丰纺织洪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谭桂梅与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谭桂梅、湖南金丰纺织集团洪江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琳审 判 员  陈利建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尹俊代理书记员  周 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