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8932号原告（反诉被告）：去哪儿网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表人：丰小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涛，男，公司法务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反诉原告）：普洱云中茶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周朝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伟，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星宏，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去哪儿网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去哪儿网公司）与被告普洱云中茶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中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去哪儿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涛，被告云中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伟、艾星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去哪儿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云中茶公司支付260万元（其中包位押金253万元、补贴款7万元）及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103998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9日，去哪儿网公司与云中茶公司签署《包位合同》，就成都-普洱航线展开合作，包位期限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1日，合作内容为云中茶公司向去哪儿网公司提供其向航空公司承包的航班座位供去哪儿网公司售卖。按照合同约定，云中茶公司需要将353万元的包位押金在包位期限届满后一个月内全额退还，云中茶公司还要向去哪儿网公司支付航班补贴款21万元，截至起诉前，云中茶公司尚有7万元补贴款未支付。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云中茶公司多次违约导致航线座位无法正常销售，2017年3月底，销售工作实际停止。在双方协商终止合作的过程中，云中茶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承诺还款353万元，截至起诉之日尚有253万元押金及7万元补贴款未归还。云中茶公司辩称，根据还款计划书中，双方约定只应还款253万元，去哪儿网公司应支付包位费1332万元，并退还多支付的补贴款3.5万元。去哪儿网公司恶意将机票价格调低，云中茶公司遭受巨大损失。还款计划书是去哪儿网公司发给云中茶公司，云中茶公司按照模板书写，还款计划书中没有违约金、补贴款的约定。双方从2017年3月8日起没有履行过合同义务。根据包位合同和结算单，去哪儿网公司应当支付给云中茶公司80个往返航班的包位费1332万元。现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去哪儿网公司支付普洱至成都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7日80个往返航班包位费1332万元，并退还多支付的补贴款3.5万元，抵扣未退的押金253万元后，应支付普洱至成都航班包位费1082.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4日，云中茶公司与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鹏公司）签订《包机合同》，就成都往返普洱航线达成合作，合同约定B737-700/A319机型包机价格为每班18.15万元，A320机型包机价格为每班18.876万元。2016年，去哪儿网公司与携程网为了争夺航线市场占有率，进行航线价格战。为了占有更多的航线市场，其与云中茶公司签订了包位合同，就成都往返普洱航线达成航线包位合同。合同约定包位价格为每班16.65万元，班期与具体航班时刻以航空公司公布的为准。去哪儿网公司在合同签订的7个工作日内向云中茶公司交付353万元押金，同时约定云中茶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9月10日、2017年11月10日前每次向乙方支付3.5万元补贴款共计21万元。云中茶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多支付去哪儿网公司3.5万元补贴款，于2017年11月1日退还给去哪儿网公司100万元押金。按照合同约定，去哪儿网公司应支付云中茶公司每班16.65万元的包位费。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7日，云中茶公司共包了80个航班，去哪儿网公司应当支付航班包位费1332万元，但其一直未向云中茶公司支付过任何包位款。双方签订的包位合同系由云中茶公司时任经理龚超与去哪儿网公司协商签订。当时，去哪儿网公司的相关人员带着草拟好的合同到普洱与云中茶公司协商签订，龚超盖好章之后，将合同交由去哪儿网公司相关人员带回，之后，云中茶公司没有收到过去哪儿网公司签字盖章的包位合同，导致云中茶公司一直没有依据向去哪儿网公司追索包位费。去哪儿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恶意将机票价格调低，造成云中茶公司在履行祥鹏公司的包机合同中遭受巨大损失。在履行包位合同的过程中，云中茶公司共向祥鹏公司支付了6056688.89元的亏损，祥鹏公司电告云中茶公司为何将机票价位定的很低，经过调查，原因是去哪儿网公司的相关人员恶意将机票价格定低之后向相关旅行社出售低价票，相关人员从旅行社吃回扣。该行为直接损害了云中茶公司利益。相关情况被查实后，云中茶公司的经理龚超被除名，去哪儿网公司的相关人员也被除名，至此，双方于2017年3月8日解除了包位合同，双方从2017年3月8日起没有履行过合同义务。去哪儿网公司对云中茶公司的反诉辩称，反诉事实不成立。因价格战签署包位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包位合同约定，去哪儿网公司不需要承担包位费的支付，并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去哪儿网公司不需要承担亏损费用，去哪儿网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云中茶公司主张的双方确认的还款计划书，是其单方作出的对欠款、还款的说明，去哪儿网公司没有免除过云中茶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服务费的支付义务。云中茶公司主张的80个往返航班包位费并未举证其航班往返飞行数量，计算结果和依据。经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5月，云中茶公司与祥鹏公司签订包机合同，包机期限自2016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5日。航线为成都-思茅（08：55-11：15）、思茅-成都（12：20-14：25）共246班期。包机航班票价按民航现行票价执行，未经承运方或民航总局许可，包机方不得擅自调价，否则由包机方承担一切后果。包机航班加入销售终端（包括祥鹏官网及黑屏），开放座位销售。包机方承担航班销售所发生的所有代理费及促销费。包机航班必须接受承运方的中转联程业务，收入按中转航段全票价比例分成；代理费按双方收入分成比例分摊。每个成都=思茅包机航班（往返）B737-700/A319机型价款18.15万元，A320机型18.876万元。包机方基于本合同的盈利金额不超过总包机价款的10%。2016年12月9日，去哪儿网公司与云中茶公司签订《包位合同》，其主要条款约定，包位航线为每天成都-普洱（08:55-11:15）、普洱-成都（12:20-14:25），机型B737-700/A319，包位期限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1日，包位价格（往返）每班16.65万元。航班与具体时刻以航空公司公布为准。云中茶公司负责包位座数中所有团队座位销售，去哪儿网公司负责散客座位销售。包位费用包括使用飞机、机组、飞机起降、机上餐食、候机室等费用，但不包括旅客在出发站之前和到达站之后的地面运输、旅行证件，及其他与旅客、行李有关的税收和费用；不包括燃油附加费、机场建设费、航空保险附加费、联检费及其他税费。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去哪儿网公司需向云中茶公司交付包位押金353万元。云中茶公司在航线包位期限届满后或者本协议提前终止后一个月内退还金额押金，否则视为违约。每逾期一日，应向去哪儿网公司支付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作为滞纳金。云中茶公司应分别于2017.1.10、2017.3.10、2017.5.10、2017.7.10、2017.9.10、2017.11.10前，每次向去哪儿网公司支付3.5万元的补贴款，合计21万元。补贴款支付前提不受航班经营盈亏的影响，云中茶公司应无条件按期支付。因航司或云中茶公司因公需要免票或优惠票的，应征得去哪儿网公司同意后才能出票，否则所出免票和优惠票按全价计为航班收入。双方于每月10日前对本协议内上月航班销售收入进行对账，并签署确认函。合同结束后一个月内，进行收入结算。若航班整体年收入低于年成本，去哪儿网公司无需承担任何亏损费用。若航班整体年收入高于年成本，超出部分的收益的30%分配给去哪儿网公司。去哪儿网公司拥有包位航班机票自行定价权。该合同共计六页，其中第三页缺云中茶公司骑缝章。该页主要内容为不可抗力、航班延误、汇款信息、票务等的约定。2016年12月16日，去哪儿网公司向云中茶公司支付押金353万元。包位合同实际履行至2017年3月7日。2017年9月25日，云中茶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2017年10月还款100万元，2017年11月还款100万元，2017年12月还款153万元。云中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曦通过微信将该计划书发给去哪儿网公司员工李斯璐。在此前后，二人还就补贴款的支付进行了沟通。2017年9月22日，云中茶公司支付去哪儿网公司航线补贴款7万元；10月30日支付补贴款3.5万元。2017年11月1日，云中茶公司退还去哪儿网公司押金100万元。本院认为，云中茶公司虽因合同原件第三页缺少云中茶公司加盖骑缝章印纹而对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称去哪儿网公司将两份合同取回盖章后没有返回给云中茶公司，但其不能提交充足的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实，且合同第三页并不涉及核心内容，云中茶公司亦将与合同原件一致的复印件作为其证据，故本院对去哪儿网公司提交的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去哪儿网公司与云中茶公司签订的包位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行。依据云中茶公司提交的其与祥鹏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结算证据可以看出，其与祥鹏公司包机合同的期限截止至2017年3月25日，实际结算时间截止至2017年3月7日。该事实表明，去哪儿网公司与云中茶公司包位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云中茶公司。云中茶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后仅还款100万元，属违约行为，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违约金。鉴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予以酌减。合同虽约定云中茶公司分6次，每次向去哪儿网公司支付3.5万元的。但双方对航班停止后补贴款的处理没有明确约定。双方就补贴款进行了沟通并实际执行，没有涉及继续支付或退还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就此达成一致。去哪儿网公司要求云中茶公司继续支付补贴款及云中茶公司要求退还多付3.5万元补贴款的请求，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在航班收入低于成本时，去哪儿网公司不承担任何亏损费用。云中茶公司向去哪儿网公司主张包位费，缺乏充分合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普洱云中茶航空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去哪儿网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包位押金253万元，并向原告去哪儿网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其中，100万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153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付清时止），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去哪儿网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普洱云中茶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普洱云中茶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内交纳。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原告去哪儿网江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920元（已交纳），由被告普洱云中茶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内交纳。反诉费43375元，由被告普洱云中茶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育京人民陪审员  王 谦人民陪审员  康和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