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25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锋，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宜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4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1年9月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安民，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海锋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闽0103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海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02年4月19日凌晨0时30分，同案犯张娟（已判刑）在福州市台江区文艺大厦新华远夜总会6号包厢坐台陪侍被害人叶某，因被害人叶某拒付100元人民币小费，双方发生争执。在旁的王丽军（已判刑）即鼓动张娟“如果不给小费，就叫人揍他”。张娟遂打电话叫同案犯熊国安（已判刑）前来教训被害人，王丽军和张娟则跟随被害人到夜总会门口，继续索要小费。张娟见叶某仍不给小费并欲骑摩托车离开时，夺下被害人摩托车钥匙，交给王丽军，导致被害人叶某滞留现场。熊国安接到张娟的电话后，打电话给被告人郭海锋，称张娟在夜总会被人欺负，叫被告人郭海锋带人前去帮忙，被告人郭海锋遂叫了与其在一起的同案犯钟建如、况建华（均已判刑）一同前往。被告人郭海锋、钟建如、况建华与熊国安先后赶到文艺大厦门口，熊国安表示要教训被害人并打电话叫其朋友蔡庆芬过来帮忙，钟建如说：“打就打吧，干嘛还叫别人呢”。被告人郭海锋则表示不想打架，要先回去，遂带张娟及王丽军先行离开现场到新干线夜总会等候。随后熊国安叫况建华拦一辆出租车在旁接应，同时交给钟建如一把匕首。随后钟建如持匕首冲上前朝被害人叶某胸部连捅数下，熊国安持西瓜刀朝被害人叶某的头部、背部连砍数刀，当被害人倒地后，熊国安又朝被害人头部连砍数刀。被害人叶某当场死亡。熊国安、钟建如行凶后乘坐况建华拦的出租车逃离现场。经福州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叶某系胸部被锐器刺中致心脏破裂死亡。 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海锋得知被害人叶某的死亡消息后，随即让熊国安、钟建如、况建华去外地躲藏，并将况建华拿回的工资人民币4000元，从中分给钟建如和况建华各人民币900元后各自逃匿。 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海锋的家属向死者叶某的家属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60000元，死者叶某的家属对被告人郭海锋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宝华、罗娴、陈孝新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平面示意图、福州市公安局榕公刑技法（2002）第36号法医学检验报告、情况说明、收条及谅解书、同案犯熊国安、钟建如、况建华、王丽军、张娟、王晓军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郭海锋的供述等。 二、2001年6月22日晚，被告人郭海锋的女友刘某和另一女子焦艳红在福州大饭店夜总会坐台陪客，当晚11时许，该夜总会经理陈某应客人蓝宇、张洪伟（均另案处理）的要求叫刘某和焦艳红随蓝宇、张洪伟到新华都酒店909房喝茶拿小费，刘某和焦艳红被蓝宇、张洪伟麻醉并抢劫。刘某被抢走诺基亚手机等财物合计价值5000余元人民币。被告人郭海锋得知后，于第二天晚上纠集同案犯熊国安、王晓军（已判刑）、李姓男子等人到福州大饭店夜总会找被害人陈某要其赔偿人民币4万元，并威胁陈某说“我当过兵，你不赔我的话看着办，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等。被害人陈某被迫交给被告人郭海锋人民币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刘某的证言、罪犯蓝宇、张洪伟的供述、同案犯熊国安、王晓军、况建华的供述、被告人郭海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此外，本案另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通话记录以及同案犯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海锋受同案犯熊国安纠集后又纠集同案犯钟建如、况建华到场意图教训被害人，其主观犯意是故意伤害，且行凶时不在现场，同案犯熊国安、钟建如持刀行凶故意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超出其犯意，属实行过限行为，被告人郭海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海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方法从被害人陈某处索取人民币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郭海锋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海锋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减轻处罚。本案依法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郭海锋量刑。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海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郭海锋退赔给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二万元。 关于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郭海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郭海锋接到电话要前往“帮忙”时只意识到要解救他人的困境，前往目的地时未携带任何工具，其到现场得知张娟没有被扣留后，表示不愿意打人且主动离开现场，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致人重伤、死亡的故意。其辩护人认为，同案犯持刀伤害甚至杀人的行为属于行为过限，上诉人郭海锋主观上顶多存有一般故意伤害的概括故意，一审判决认定上诉郭海锋犯故意伤害罪，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上诉人郭海锋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上诉人郭海锋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关于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郭海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郭海锋没有非法占有陈某财产的目的，其向陈某索要财物事出有因，也难以证明其有威胁或要挟的手段，最终其索要的财物在合理范围内，从疑罪从宽的角度，应判无罪更合理。本案两罪中被害人均有过错在先，上诉人郭海锋有认罪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按照罪刑相适应和疑罪从无的刑事原则，给予上诉人郭海锋较轻的刑事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海锋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锋受同案犯熊国安的纠集结伙意图教训被害人，后发生被害人被同案犯持刀致死的后果，上诉人郭海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案犯熊国安、钟建如持刀行凶故意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超出上诉人郭海锋的犯意，属实行过限行为，上诉人郭海锋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郭海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方法从被害人陈某处索取人民币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郭海锋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郭海锋及其辩护人关于郭海锋主观上没有伤害致人重伤、死亡的故意，原判认定上诉郭海锋犯故意伤害罪，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郭海锋2011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同案犯熊国安、钟建如、况建华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是同案犯熊国安打电话联系郭海锋，郭海锋亲自接听电话；同时，上诉人郭海锋2011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犯熊国安、况建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郭海锋与同案犯对赶到案发现场的目的是明知的，即明知帮忙熊国安打架，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郭海锋与同案犯之间在案发前即已形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意，同时其应熊国安的要求带着同案犯钟建如、况建华到案发现场帮忙打架，虽然之后郭海锋表示不欲参与犯罪，并先行离开，未参与到其后发生的同案犯持刀杀害被害人的行为之中，但其未能阻止其他共同犯罪人继续实施犯罪，亦未能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同案犯的行为最终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同案犯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属实行过限，认定郭海锋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郭海锋及其辩护人有关此节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郭海锋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敲诈勒索罪一节上诉人郭海锋无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同案犯况建华的供述以及上诉人郭海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郭海锋对被害人陈某威胁后，陈某才被迫给郭海锋2万元，并非出于陈某的自愿，上诉人郭海锋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郭海锋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郭翔 审判员  李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