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815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彬生，女，48岁，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2018年11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井峰，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秋明，男，48岁，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住址同上，无业，2019年5月31日因本案投案，次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永强，徐中扬（实习），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彬生、秦秋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陕0104刑初6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彬生、秦秋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彬生从上线（身份不明）处购买空白证件封皮、纸页和假公章制作各类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大中专院校、私民营企业等单位公文、证件、文书，销售给他人。2015年，王彬生丈夫被告人秦秋明开始参与王彬生的制售假证活动，秦秋明每年有半年的时间居住在上述地点，帮助王彬生给购买者寄送快递。2018年11月27日，民警在被告人王彬生、秦秋明位于本市莲湖区XX路XX小区XX号楼XX室家中将王彬生抓获，并查获出各类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大中专院校、企业等单位印章共计1717余枚（其中国家机关印章681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747枚，其他印章289枚）、居民身份证3张，居民户口本2本、各大银行交易流水123份、大学毕业证书、企业资质证书等各类证书的制成品共计96份，以及大量空白毕业证书、离婚证、结婚证等各类资格证书562本,数量巨大，共计获利八十余万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彬生、秦秋明为牟取非法利益，长期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买卖身份证件，数量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王彬生认罪态度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秦秋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秦秋明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彬生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八千元；（二）被告人秦秋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三）公安机关暂扣的现金六万一千元抵作被告人王彬生及秦秋明罚金；（四）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彬生的作案工具金色华为荣耀手机1部、金色iphone6plus手机1 部、蓝色金士顿U盘1个，电脑主机2台由扣押机关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依法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的伪造印章及证件由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依法予以处理。   王彬生上诉提出，她出于牟利伪造和买卖证件，原审判决按三个罪名定罪量刑对其量刑有重，她有三个子女需要照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该罪属选择性罪名，王彬生出于一个犯罪动机，应按一罪处罚，不应实行数罪并罚；（2）王彬生不能制作身份证、驾驶证，只是提供成品卖给客户赚取差价，不涉及伪造，且案发时查获的三张身份证未售出，属犯罪未遂，建议对王彬生从轻处罚。   秦秋明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其自首情节，对其量刑有重。其辩护人提出秦秋明不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和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仅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彬生、秦秋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7日，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西关派出所民警在莲湖区XX路XX小区将王彬生抓获，2019年5月31日秦秋明向延安铁路公安处黄陵站派出所投案。   2、查获记录及监控视频、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王彬生家查获各类印章1717枚，其中国家机关印章681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747枚，其他印章289枚；居民身份证3张，居民户口本2本，各银行交易流水123份，毕业证书、企业资质证书等各类证书制成品96份。公安机关扣押王彬生金色华为荣耀手机1部、金色iphone6plus手机1 部、蓝色金士顿U盘1个、电脑主机2台，扣押秦秋明现金61226.5元。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彬生对作案地点及查获的各种印章及证书、制造假证的工具进行了指认。   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顺丰速运公司的寄件明细证明：王彬生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11月27日，通过顺丰速运寄送文件达1500次以上，银行交易往来频繁。   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王彬生家查获三张假身份证。经核实，屈仲毅身份证号与公安网信息不同，李易户籍地地址与公安网不同，张小娟信息与公安网上一致。   6、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交易证明：2014年1月至2018年11月30日王彬生微信聊天记录内有大量联系办理假证的相关信息。   7、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王彬生的金色华为荣耀手机1部、金色iphone6plus手机1 部、蓝色金士顿U盘1个，电脑主机2台进行了检查，提取固定了王彬生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相关图像、文件、文字材料。   8、证人秦某某证明：她2015年来西安与父母一起住在本市XX路XX小区XX号楼XX层XX室。她发现她父母制作、贩卖假证。她母亲在电脑上制作假证，父亲负责将制作好的假证送到客户手上。父亲以前在宁波工作，最近这两年在西安和宁波两地跑，每年有一半时间在西安。父亲不会制作假证，主要是骑电动车将母亲制作好的假证送到客户指定的地方。父亲送的次数她不清楚，收发快递应该有十几次。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秦某某辨认出王彬生是其母亲，秦秋明是其父亲。   10、上诉人王彬生供述：她从2009年开始买卖身份证、结婚证、离婚证、大学毕业证、企业资质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资格证、营业执照、银行明细等各种假证件，只要是证件，她都可以想办法做好后出售给对方。简单的证件都是她自己制作，难一些的不会做的就找别人做，做好后再加钱卖出去赚差价。每个证件卖的价格从几十元至三百元不等。从2018年6月开始，她开始在XX路XX小区XX号楼XX层XX室的家里制作假证。她接到生意后，在网上购买封皮和空白纸页，同时让购买者提供相应的个人信息和照片，通过电脑技术，将购买者的信息添加到空白纸页上，后再联系刻章的人，按照购买者的要求刻好印章，在添加好的纸页盖上印章交给购买者。她通过微信联系西北大学西门天桥底下一个男的刻制假印章，然后对方派一个女的刻好的假印章送来，她用微信给对方付款。她制作假证每月大概获利8千元，每年差不多有10个月，每年非法获利少则5、6万元，最多时十一、二万元。秦秋明知道她制作、买卖假证的事，偶尔帮她取发快递，她将非法获利给过秦秋明，她记不清给过秦秋明多少钱了。开庭时供述秦秋明2015年开始帮她送快递。   11、上诉人秦秋明供述：他2018年国庆节以后来到西安，与妻子王彬生及孩子住在本市XX路XX小区XX号楼XX层XX室，房子是王彬生按揭买的。王彬生从2010年左右开始做假证，家里有电脑、打印机、塑封机、打码机等，刚开始他没有参与。到西安期间，他给王彬生帮忙跑腿，主要是送快递、送货、取货、收货等，他在顺风取过快递，但不知道快递里装的什么。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彬生、秦秋明以牟利目的，长期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对王彬生所提她犯罪目的是通过伪造和买卖假证件牟利，原审判决按三个罪名分别对其定罪量刑，致其量刑有重，及辩护人所提王彬生出于牟利动机犯罪，应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处理，不应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彬生伪造、买卖假证的目的虽是牟取利益，但为达到该目的，分别产生了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和身份证件的犯意，进而实施了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身份证件的具体行为，其行为客观上分别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侵犯了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信誉和正常活动，以及国家对身份证件的管理制度，触犯了不同罪名的数罪，应数罪并罚，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所提她有子女需要照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家庭困难不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依据，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王彬生不会制作居民身份证，只提供成品卖给客户赚取差价，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伪造身份证件，是指无制作权的人非法制作身份证件，不仅包括行为人自已伪造，还包括行为人指使他人为其伪造，上诉人王彬生按照客户要求，指使他人制作居民身份证件，亦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所提查获的三张身份证未售出，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彬生已完成了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属犯罪既遂，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对秦秋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秦秋明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秦秋明虽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开庭时虽表示认罪，但辩解仅给王彬生送过一二次邮件，并辩解不清楚王彬生以办假证为业，其供述与上诉人王彬生及证人秦某某证明秦秋明的犯罪事实不符，秦秋明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秦秋明仅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邮寄、签收环节的行为，应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秦秋明家显眼位置查获了大量伪造证件的设备、成品假证以及各类伪造的印章，作为与王彬生长期共同生活且帮助王彬生为客户送假证件的秦秋明，应明知王彬生以制作各类假证件为业，与王彬生构成共同犯罪，应比照王彬生的犯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秦秋明能缴纳罚金、属从犯等辩护意见，因原审判决已认定了上述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再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屈 红英   审判员  尤 德民   审判员   尚柏延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侯    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