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04民初4288号原告：徐际哲，男，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吉林燃料乙醇公司职员，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宏（系徐际哲之母亲），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吉化建修公司科员，住吉林市。被告：吉林市船营区张氏明医口腔门诊部，所地吉林市船营区农林街丰电花园1号网点1-2层1号网点，经营者：张秋红，女，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霞，女，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该诊所医生，住吉林市。原告徐际哲与被告吉林市船营区张氏明医口腔门诊部（下称张氏口腔门诊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际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宏，被告张氏口腔门诊部经营者张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际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氏口腔门诊部赔偿门牙治疗费人民币2.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2、张氏口腔门诊部退回牙齿美白费用余额费用1680元；3、医疗事故鉴定费、医疗损害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用由张氏口腔门诊部承担；4、诉讼费由张氏口腔门诊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际哲一直在张氏口腔门诊部进行洗牙、美白、堵牙及对门牙做根管等相关治疗。2019年7月8日上午在张氏口腔门诊部由张纯理做智齿拔除手术，结果被医师撞断一颗门牙，当时感觉头翁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当缓过神时，已是满口鲜血，给徐际哲身心造成极大伤害。二、根据《人体损伤标准》，张氏口腔门诊部给徐际哲造成轻伤，依据《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张氏口腔门诊部应赔偿徐际哲治牙、镶牙等发生的相关费用2.8万元。门牙具有切断食物、辅助发音、防止细菌病菌入侵牙齿、维持面型美观等功能，使用率高，如果镶上假牙，不会有原来牙齿具备的使用性能，因为假牙有随时脱落的可能，没有一家诊所会保证假牙的有效期，吃饭时需小心翼翼。徐际哲今年刚年满26岁，以后的人生道路还很长，还未婚，因门牙缺失给以后的生活造成很多不便。牙齿损害事故发生后，张氏口腔门诊部经营者张秋红和张纯理没有承担责任，并且主张折断的门牙已补过洞，不牢固，即使这次不断，早晚也得断，推脱责任。张氏口腔门诊部没有积极协商解决问题的态度。只是当时把撞断的门牙粘上（三天后又断了），并答应承担后续治疗事宜。鉴于张氏口腔门诊部不负责任的态度，徐际哲已不再信任此诊所，现正在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为维护徐际哲的合法利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张氏口腔门诊部辩称：一、请求法院驳回徐际哲的诉讼请求；二、请求法院依据查明事实确定双方责任。（一）徐际哲右侧中切牙（断牙）在折断前非健康牙齿，不具有正常牙齿的抗折性，极易发生折断。2019年5月22日，徐际哲在张氏口腔门诊部就诊，经查其右侧中切牙（断牙）牙冠变色较重，牙体大面积材料充填，边缘发生继发龋，X光片可见牙根尖部炎症范围较大，治疗后+钉+冠修复为最佳方案。后遵从徐际哲意见予以根管治疗，牙齿内脱色，钉加美学树脂充填。在进行治疗时，已告知徐际哲此种治疗方式牙齿发生折断的可能性极大，并在每次复诊后均告知徐际哲尽量避免使用该牙进食或咬硬物；（二）徐际哲牙折时并未出血，折断后也不影响其修复效果。2019年7月8日，徐际哲到门诊部复诊后，要求拔除左下智齿，在拔牙过程中，患者极度紧张，在医生牵引过程中，患者一闭口，拔牙器械末端碰到了右上门牙，导致该牙从腭侧材料充填处到唇面最薄的地方断裂（此时是美白期间，还没有打钉修复），检查牙根无损，根充材料封闭完好，断处腭侧剩余3到4毫米，唇侧最深处龈下0.2mm，不影响日后修复，修复后的效果与之前没有冠折的时候修复效果一致，甚至优于患者选择的治疗方案。断裂的地方均为充填材料和无机釉，医生在拔牙时，并没有伤到其牙根牙龈，不会出现满口鲜血的情况，满口鲜血为徐际哲对事实的恶意夸大；（三）拔牙是手术，需要患者积极配合，同时存在风险。医生并不是有意伤害患者，被拔牙者在拔牙时必须高度配合医师，不能乱动，否则极易出现意外。如果徐际哲在拔牙时没有因紧张闭口的行为，就不会发生拔牙器械撞击其右侧中切牙、该牙断裂的情况。外科拔牙手术可能会引起对合牙、邻牙受损，何况徐际哲的牙齿是等待修复的空壳。护士在拔牙前口头告知拔牙过程中会存在的并发症和风险，但忽略了徐际哲并没有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四）徐际哲牙断后，张氏口腔门诊部积极主动与徐际哲沟通，力求调解解决此事。事发后张氏口腔门诊部和诊疗医师多次向徐际哲及家属赔礼道歉，与其积极沟通补救措施，但是徐际哲及家属态度强硬，多次扰乱张氏口腔门诊部的正常工作秩序，并索要10万元高额赔偿。后经吉林市船营卫生局受理，调解失败，又经市医学会处理，徐际哲强烈要求在异地鉴定，张氏口腔门诊部积极配合。2019年8月2日大连医学会出具专家鉴定报告，由于徐际哲没有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认定此次事件为四级医疗事故，张氏口腔门诊部全责。张氏口腔门诊部同意按四级医疗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达成一致；（五）徐际哲的赔偿数额于法无据。徐际哲主张镶牙等相关费用为2.8万元于法无据。首先，徐际哲是非健康牙齿折断，而且仅仅是一颗牙齿折断，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关于轻伤的描述，没有治疗收费标准依据、无相应鉴定。徐际哲关于退还牙齿美白费用余额费用1680元问题，美白费用收费标准为5次以内1200元，首次每颗费用为800元，其余4次每次100元，两颗牙一共欠患者4次美白费用，应返剩余款400元。徐际哲在7月8日拔牙前门诊治疗其他牙齿、拔牙及检查发生费用计1628元，此笔欠款至今未结算。鉴于以上情况，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8日上午，徐际哲在张氏口腔门诊部诊治牙齿，张氏口腔门诊部的医师在为徐际哲行智牙拔除手术过程中，拔牙器械碰断徐际哲右上门牙。因徐际哲与张氏口腔门诊部在赔偿数额方面存在较大分歧，吉林市船营区卫生健康局委托吉林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9年8月2日，吉林市医学会作出吉市医鉴字[2019]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认为在徐际哲诊治过程中，医方诊断不确切、告知不到位，术中操作不当，是造成徐际哲右上中切牙损伤的直接原因。结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因徐际哲与张氏口腔门诊部未能协商处理医患纠纷，徐际哲遂在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中，徐际哲提出对其损伤残疾程度，右上中切牙赔偿标准、数额及后续医疗费用数，护理期、休息期、营养期等事项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11号鉴定意见，其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徐际哲，在明医口腔就诊时，由于明医医务人员操作不当，导致其右上切齿冠折，客观真实存在；2、根据送检影像学片证实，被鉴定人徐际哲右切齿冠折，牙根基本尚好，行牙冠修复术。临床牙冠折断是指牙冠在牙龈以上部位折断，未露牙髓，牙冠折断露牙髓大多数折断超过1/2，有明显的牙齿敏感症状，要进行修复治疗。对于牙冠折断的临床治疗原则为：如果牙齿冠折已经穿通牙髓，应尽早进行牙髓或根管治疗再进行牙冠修复，根据被鉴定人徐际哲牙冠折断的损伤情况，可行牙冠修复方式，用一颗烤瓷牙。根据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专家意见（2015年）文件规定：义齿安装900元人民币每颗（更换年限为5年）；3、被鉴定人徐际哲右切齿冠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不构成伤残；4、关于被鉴定人徐际哲右切齿冠折，其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结合被鉴定人徐际哲牙齿遭受外力情况及自身病变病理基础以及临床上处理此类牙冠折断的治疗常规。其休息期评定为7天，护理期评定为2天，营养期评定为3天。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际哲右上中切牙冠折不构成伤残；2、被鉴定人徐际哲右上中切牙冠折赔偿标准为烤瓷牙一颗，（更换年限为5年）。每颗金额为900元，其后续治疗费为义齿安装900元每颗（更换年限为5年）；3、被鉴定人徐际哲右上中切牙冠折其休息期评定为7天，护理期评定为2天，营养期评定为3天。张氏口腔门诊部提出对其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332号司法鉴定意见，其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徐际哲，在明医口腔就诊时，由于明医医务人员操作不当，导致其右上切齿冠折，客观真实存在；2、一般在临床上牙齿受到外力作用前已有病症，比如牙隐裂，牙髓炎，深龋做过根管治疗，牙内吸收等牙质有破坏性疾病时，较轻的外力作用极易折断；3、牙冠折断临床上是指牙冠在牙龈以上部位折断，未露牙髓，牙冠折断露牙髓的大多数折断超过1/2,有明显的牙齿敏感症状，需要进行修复治疗。对于牙冠折断的临床治疗原则为：如果牙齿冠折已穿过牙髓，应尽早进行牙髓或根管治疗，再进行牙冠修复；4、根据送检病历、影像学检查及鉴定人对双方的案情了解，患方在明医门诊治疗时有明确的外力史，并且同时存在其牙齿病变的病理基础，被鉴定人徐际哲右切牙冠折的损害后果与明医门诊不当操作存在因果关系，即共同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对等责任。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际哲右切牙冠折的与明医口腔门诊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对等因素（责任）。徐际哲右切牙冠折后在吉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707.13元，张氏口腔门诊部支出CT检查费用280元。徐际哲支出鉴定费6700元（其中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费2200元、医疗损害鉴定鉴定费4500元）、交通费2004.5元（其中动车车费1917.5元、其它交通费87元）、住宿费223元。张氏口腔门诊部支出去大连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交通费1937.5元，医疗损害鉴定鉴定费1800元。2019年7月徐际哲的母亲马晓宏月工资为4517.63元，徐际哲的月工资9541.69元。2019年7月8日徐际哲欠付张氏口腔门诊部牙齿治疗费用1024元，拔牙费用324元。徐际哲因牙齿美白治疗向张氏口腔门诊部交纳治疗费2400元，用作二颗门牙10次美白治疗的费用，张氏口腔门诊部已完成二颗门牙各三次美白治疗，因徐际哲的一颗门牙已折断，美白治疗目的无法实现。以上事实有徐际哲提供的诊断书、牙齿美白收据、医疗事故鉴定书及鉴定费收据、事故发生后在吉林医学院附属医院继续治疗的病志、票据、中心医院医学影像照片、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和收据、鉴定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收据、收入证明、误工费证明、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收据；张氏口腔门诊部提供的收费目录、牙齿折断之前的照片、病历，照片、徐际哲拔牙前的医疗费用票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收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5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医疗损害案件适用法律的通知精神，自2011年7月1日起，各级法院所受理的医疗纠纷案件，不再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处理，统一适用《侵权责任法》，其相关的鉴定也不再由医学会负责，统一由法院委托或医患双方共同商定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对于已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但未审理的案件，医患双方有一方要求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徐际哲、张氏口腔门诊部对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的二份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在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信。一、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认定张氏口腔门诊部存在医疗过错，徐际哲右切牙冠折的损害后果与明医门诊不当操作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对等责任。张氏口腔门诊部应对徐际哲的损害后果承担百分之五十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张氏口腔门诊部承担责任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各项费用的计算方式作出的具体规定，认定徐际哲的各项经济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707.13元；2、徐际哲右上中切牙冠折赔偿标准为烤瓷牙一颗900元，更换年限为5年，根据徐际哲的年龄情况，可确定为更换10次，门牙治疗费、安装费应为9000元；3、误工费2943.44元（9145.69元÷21.75天×7天）；4、护理费：415.41元（4517.63元÷21.75天×2天）；5、营养费300元（100元×3天）；6、交通费2004.5元；7、住宿费223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计15593.48元应当由张氏口腔门诊部按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徐际哲关于张氏口腔门诊部退回牙齿美白费用余额费用1680元的诉讼请求。徐际哲向张氏口腔门诊部交纳牙齿美白治疗费2400元，用于二颗门牙10次美白治疗的费用，张氏口腔门诊部已完成二颗门牙各三次美白治疗，因徐际哲一颗门牙已折断，美白治疗目的无法实现，张氏口腔门诊部应当返还七次美白治疗的费用即1680元，本院对徐际哲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氏口腔门诊部关于首次美白治疗每颗费用为800元，其余4次每次100元，系自行确定的标准，其应返剩余款40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徐际哲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氏口腔门诊部的侵权行为已造成精神损害及严重后果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徐际哲要求张氏口腔门诊部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张氏口腔门诊部所支付的CT检查280元、交通费1937.5元，徐际哲在张氏口腔门诊部治疗期间欠付牙齿治疗费用1024元、拔牙费用324元，因张氏口腔门诊部未提出反诉，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市船营区张氏明医口腔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徐际哲各项经济损失7796.74元；二、被告吉林市船营区张氏明医口腔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退还原告徐际哲牙齿美白治疗费用余额费用1680元；三、驳回原告徐际哲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吉林市船营区张氏明医口腔门诊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76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62元、徐际哲支出鉴定费6700元，吉林市船营区张氏明医口腔门诊部支出鉴定费1800元）由原告徐际哲与被告吉林市船营区张氏明医口腔门诊部各负担4381元；被告吉林市船营区张氏明医口腔门诊部所负担的部分扣除其已交纳的鉴定费1800元，余款258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径行向原告徐际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