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1刑初22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洪强，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山东省龙口市。2018年10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龙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徐志刚，北京市华堂（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强、曲某、栾某1、栾某2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洪强及其辩护人徐志刚、被告人曲某、栾某1、栾某2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事实证据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要求撤回对被告人曲某、栾某1、栾某2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裁定准予撤回对被告人曲某、栾某1、栾某2的起诉。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7月至9月6日间，被告人王洪强在未取得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电厂南路西侧路北院内经营电镀厂，多次利用盐酸、六价铬等化工原料加工电镀加工管件，清洗管件的污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到车间内未做防渗防漏的沉淀池中，造成污染。2018年9月6日，该非法经营电镀点被龙口市环保局依法查封。2018年9月7日，龙口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环境监测结果报告》表明：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2018年9月9日18时许，被告人王洪强伙同曲某、栾某1、栾某2，在明知电镀厂设备查封的情况下，擅自将封条撕毁，并在拉电镀设备时将设备内的电镀污水倒在车间地面造成二次污染。2018年9月11日上午，龙口市环保局对二次污染提出采集水样检验。2018年9月14日环境检测出具《环境监测结果报告》的检测结果为：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小于2；排放标准为6-9；总铬浓度78.7mg/L,超排放限值（1.0mg/L）77.7倍；锌浓度7160mg/L，超排放限值（1.5mg/L）约4772.3倍，六价铬未检出。对南车间未防渗水池内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小于2；排放标准为6-9；总铬浓度2.84mg/L，超排放限值（1.0mg/L）1.84倍；锌浓度450mg/L，超排放限值（1.5mg/L）299倍，六价铬未检出。对北车间未防渗水池内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为3.12；排放标准为6-9；总铬浓度756mg/L,超排放限值（1.0mg/L）755倍；六价铬浓度707mg/L，超排放限值（0.2mg/L）3534倍；锌浓度2010mg/L，超排放限值（1.5mg/L）1339倍。被告人王洪强于2018年10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洪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洪强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洪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现场勘验笔录不符合《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规则》的规定，涉案的两份《环境监测结果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王洪强排放的污染物达到法律规定的“严重污染环境”的程度，起诉书指控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并不存在；被告人王洪强具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可依法从宽处理；其只有小学文化程度，没有在电镀行业任职的经历，不了解化学知识，不清楚化学污染物的危害性，其排放、倾倒的污染物没有对生产车间以外的外部环境造成污染，造成的损失不大。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9月6日间，被告人王洪强未经批准，私自在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电厂南路西侧路北院内经营电镀厂，利用盐酸、六价铬等化工原料加工电镀管件，清洗管件的污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至车间内未做防渗防漏设施的沉淀池中，造成污染。2018年9月6日，被龙口市环保局依法查封。2018年9月7日，龙口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环境监测结果报告》载明：对南车间地面水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2018年9月9日18时许，被告人王洪强在明知电镀厂设备被查封的情况下，以搬家的名义召集曲某、栾某1、栾某2擅自将电镀设备拉走，并在拉电镀设备时将设备内的电镀污水、原料等倒在车间地面及未做防渗防漏水池内，造成二次污染。2018年9月11日上午，龙口市环保局对二次污染处提取采集水样检验。2018年9月14日出具《环境监测结果报告》的检测结果为：对南车间地面水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小于2；排放标准为6-9；总铬浓度78.7mg/L,超排放限值（1.0mg/L）77.7倍；锌浓度7160mg/L，超排放限值（1.5mg/L）约4772.3倍，六价铬未检出。对南车间未防渗水池内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小于2；排放标准为6-9；总铬浓度2.84mg/L，超排放限值（1.0mg/L）1.84倍；锌浓度450mg/L，超排放限值（1.5mg/L）299倍，六价铬未检出。对北车间未防渗水池内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为3.12；排放标准为6-9；总铬浓度756mg/L,超排放限值（1.0mg/L）755倍；六价铬浓度707mg/L，超排放限值（0.2mg/L）3534倍；锌浓度2010mg/L，超排放限值（1.5mg/L）1339倍。被告人王洪强于2018年10月9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审理中，本院依法委托龙口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王洪强是否适合判处非监禁刑、是否具备监管条件等进行调查评估。龙口市司法局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龙矫评字[2019]第04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王洪强居无定所，不具备接受社区矫正监管的条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王洪强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载明该案案发、立案及被告人王洪强归案的情况。（2）（龙）环罪移字[2018]第（03）号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回执、关于电厂南路电镀点非法排放含重金属废水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龙口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龙口市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王洪强电镀加工点员工调查询问情况、电厂南路电镀点现场调查勘查照片、王洪强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龙口市车辆油管有限公司材料出库单、收款收据、废水（污水）采（送）样原始记录表复印件，证实龙口市环境保护局对该案的调查、询问、勘验、监测及移送的情况。（3）龙口市环境监测站资质认定证书（附检验检测能力及授权签字人见证书）、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通过资质认定——计量认证的通知（附通过资质认定—计量认证项目表），证实龙口市环境检测站的检测资质、检测能力等情况。（4）烟台市生态环境局关于王洪强涉嫌污染环境案相关问题的说明（附环境监测人员上岗证、身份证明、水质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现场查封照片），载明该局对本案的采样取证等问题的解释说明情况。（5）烟台市生态环境局关于王洪强涉嫌污染环境案相关问题的第二次说明（附环境监测人员上岗合格证二份），载明该局对本案其工作人员的环境监测资质及采样量和样品保存的相关问题进行解释说明的情况。（6）龙口市司法局龙矫评字[2019]第04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载明该局根据本院的委托对被告人王洪强是否适合判处非监禁刑、是否具备监管条件等进行了调查评估，经评估，认为被告人王洪强居无定所，不具备接受社区矫正监管的条件。（7）临时工离职申请/审批表复印件三份，证实证人阎某、周某1、徐某均于2018年5月17日从龙口市车辆油管厂离职。（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载明公安机关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王洪强之前有犯罪记录。（9）被告人王洪强的户籍证明，证实其主体身份及刑事责任能力等情况。2、勘验检查笔录龙公（刑）勘[2018]10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载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洪强污染环境案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3、鉴定意见（1）龙环监（水）字2018年第090701号环境监测结果报告，载明对被告人王洪强电镀加工店南车间地面水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小于2，锌浓度1410mg/L，超排放值（1.5mg/L）939倍；对北车间渗坑水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2.76，锌浓度325mg/L，超排放限值（1.5mg/L）约215.7倍。（2）龙环监（水）字2018年第091401号环境监测结果报告，载明对被告人王洪强电镀加工点北车间渗坑水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为3.12，总铬浓度756mg/L,超排放限值（1.0mg/L）755倍，六价铬浓度707mg/L，超排放限值（0.2mg/L）3534倍，锌浓度2010mg/L，超排放限值（1.5mg/L）1339倍；对南车间地面水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小于2，总铬浓度78.7mg/L,超排放限值（1.0mg/L）77.7倍，锌浓度7160mg/L，超排放限值（1.5mg/L）约4772.3倍，六价铬未检出；对南车间渗坑水采集的水样中污染物PH值小于2，总铬浓度2.84mg/L，超排放限值（1.0mg/L）1.84倍，锌浓度450mg/L，超排放限值（1.5mg/L）299倍，六价铬未检出。（3）龙口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载明被告人王洪强经现场胶体金法（尿液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4、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洪强的辨认笔录，载明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洪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其抛弃电镀设备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5、证人证言（1）周某1证实，2018年7月，王洪强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他的电镀厂上班，其同意了。王洪强的电镀厂在龙口经济开发区电厂南路西端、路北的一个大院内，电镀厂内除了其还有徐某和阎某两名工人，其们主要是给零件电镀镀锌，生产的原料都是王洪强配的。电镀厂内没有污水处理设备，电镀加工的污水都流到地面上，污水再从地面流到车间中间的一个排污口里，具体再流到哪里其不清楚。其们一直干到2018年9月6日被龙口市环保局查封就停产了。（2）阎某证实，2018年8月，王洪强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他的电镀厂上班，其同意了。其去上班时，另外两名工人徐某和周某1已经在那里上班了，其们主要是给零件电镀镀锌，生产的原料都是王洪强配的。电镀厂在龙口经济开发区电厂南路西端、路北的一个大院内，厂内没有污水处理设备，电镀加工的污水都流到地面上，具体排到哪里其不清楚。其们一直干到2018年9月6日被龙口市环保局查封就停产了。（3）徐某证实，其是2018年7月开始在王洪强开的电镀厂上班的，主要就是给油管零件电镀上色，电镀原料都是王洪强兑好的，除了其之外还有阎某、周某1两名工人。电镀厂在龙口经济开发区电厂南路西端、路北的一个大院内，厂内没有污水处理设备，电镀加工的污水都流到地面上，污水再从地面流到车间中间的一个排污口里，具体再流到哪里其不清楚。电镀厂在2018年9月被环保部门查封停业了。（4）林某证实，其系龙口市车辆油管有限公司的生产厂长。2018年7月份左右，王洪强找到其，说是拉点油管回去自己做电镀，其同意后便让他到车间去办理了，再就没有过问。后来，其听说厂内剩余2斤左右的铬酐及5、6块锌板的头都被王洪强要走了。（5）张某证实，其系龙口市车辆油管有限公司设备管理厂长。2018年7月左右，当时厂内有一批活挺急的，其中有一部分是王洪强在做，其让王洪强拉走了厂内四组挂油管的挂具和三个盛水用的玻璃钢槽。（6）史某证实，其系龙口市车辆油管厂董事长。2018年7月左右，当时厂内有一批活挺急的，这时王洪强找其说他能加工零件，其便让他去仓库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就拿走，到最后一起结账，后王洪强拿走了几个玻璃钢槽、一些挂具及一些铬酐，还有几块用剩下的锌板头。（7）周某2证实，其在龙口市车辆油管厂开叉车。2018年7月的一天，曲某给其打电话，说他的两姨弟兄开了电镀加工，让其帮忙介绍几个工人，后王洪强联系到其，其将徐某、周某1、阎某介绍给他了。2018年7月底，其厂里需要加工一批急活，王洪强的电镀工具不够，其和管件的副厂长张某一块给王洪强找了大约八个挂件和三个清洗槽给了王洪强。2018年8月初，王洪强说他那里没有铬酐了，其在征得分管生产的副厂长林某同意后，领着王洪强到了原料仓库找到保管员唐某，将剩下的铬酐给了王洪强。王洪强的电镀厂在龙口经济开发区电厂西面路北的一个大院内，该电镀厂没有营业执照和环保手续。（8）唐某证实，其在龙口市车辆油管有限公司里保管五金库，王洪强负责给其厂送电镀。2018年7月底，王洪强和往常一样给其厂送货，厂长林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将库里所有的锌板及铬酐都拿给王洪强，其便拿出来给了王洪强，王洪强装到面包车上拉走了。（9）殷某证实，其和高某1系夫妻关系，他还有个名字叫高某2。2018年7月，王洪强在龙口市芦头镇后店村其家中拉走了其家养鱼的槽。（10）王某证实，其去过龙口市经济开发区电厂路西侧的院子收购过废品，其在院子南院收废品，后来知道北院是干电镀的，大约半年前被环保局查封了，其没到北院去过。（11）孙某证实，其有个院子位于龙口经济开发区电厂路的西侧、马路北侧，分南北二个院子。2018年6月，曲某说用其院子盛点东西，其将北院西南角的房子让他使用，后期他们干什么其不清楚。南院其租给一个收废钢的，平时北院一般也没有人去。2018年9月，其看到环保局在北院内拍照，说是这个地方污染了。（12）曲某证实，2018年5、6月份，王洪强向其借用位于龙口市经济开发区电厂南路西端、路北的一个大院用于做买卖，干电镀，其同意了。2018年9月7日，王洪强打电话告诉其电镀厂被环保局查封了。2018年9月9日晚，王洪强打电话让其帮忙搬电镀设备，其约晚上七点左右到了大院，当时王洪强和另外两个人已经到了，在搬设备的过程中，有的设备里有污水被倒在了地上。（3）栾某2证实，2018年9月9日晚，王洪强打电话让其帮忙搬家，后王洪强开着白色箱式小货车拉着其和栾某1到了龙口电厂西面的一个大院内，其们到后一会，王洪强的两姨弟兄也拿了一个抽泵过去了，随后其们便进了车间，在搬设备的过程中，王洪强让其将设备内剩的原料底及污水倒在了地上。（4）栾某1证实，2018年9月9日晚，王洪强打电话让其帮忙搬家，后王洪强开着白色箱式小货车拉着其和栾某2到了龙口电厂西面的一个大院内。到了之后，王洪强和栾某2将车间内四五个蓝色半截圆桶内的污水倒了，污水顺着地面流到车间中间的一个排水口里了。过了一会，曲某来了，他将一个泵接上电抽白色方形电镀槽内的原液，抽完后，其和王洪强、曲某、栾某2一起将电镀槽搬倒，槽内剩下的原液顺着地面流到了车间中间的一个排水口里。其认为原液和污水不会污染环境。6、被告人供述王洪强供述，其经营的电镀厂从2018年7月一直干到2018年9月6日被龙口市环保局发现并查封，电镀厂没有营业执照及环保手续，车间呈南北方向，最北面有一仓库用于存放原料，北面车间用于加工电镀，里面有一个长方形的电镀槽，两个方形塑料槽（一个存放钝化液，一个存放热水），三个蓝色圆形塑料桶（一个用于存放增光剂，两个用于存放清水），南面紧挨的车间用于放加工料，车间的地面是水泥地，清洗槽的污水倒到地下的沉淀池里，其未对沉淀池做过防渗处理。2018年9月9日18时许，其以搬家的名义联系栾某1、曲某、栾某2到其被查封的电镀厂内将电镀设备拉走，设备内的污水等被其倒在地上和沉淀池中。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污染物浓度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适当，但指控的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洪强对“锌”污染物超排放标准排放的事实，经查，龙口市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焦爱莹的《环境监测人员上岗合格证》中水和废水项目类别下未包含锌的监测项目，即对锌的监测并无相关的监测资质，而根据《环境监测质量管理规定》及《环境监测人员持证上岗考核制度》的相关规定，持有合格证的人员，方能从事相应的监测工作，因此，对本案两份《环境监测报告》中“锌”的监测结果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后果特别严重”情形，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洪强污染环境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中所列的相应情形，公诉机关的该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洪强于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现场勘验笔录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所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中列明了现场勘查检验人员、见证人及制图人等，并附有案发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该份勘验检查笔录与《龙口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的各被告人所供述的案发现场的环境状况亦不存在矛盾，因此，对公安机关所做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本院予以采信。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洪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王洪强归案后供述其以搬家为名与曲某、栾某2、栾某1等人一同倾倒污染物的事实，且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事实证据发生重大变化为由撤回对被告人曲某、栾某2、栾某1的起诉，故其并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洪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文人民陪审员  栾景苹人民陪审员  李仁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承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