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星逸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星逸航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锦虹二路1号4幢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6UOR9E。 法定代表人：康金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兵，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添，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金星，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康郁明，男，199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上诉人重庆星逸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加兵、被上诉人康金星、原审被告康郁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星逸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金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被上诉人李加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添，被上诉人康金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康郁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星逸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由康金星承担李加兵的货款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两份对账单互相矛盾，不能认定李加兵持有的对账单是真实的，且对账单上没有重庆星逸航公司盖章确认，李加兵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李加兵与康金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未体现重庆星逸航公司与李加兵之间有缔结合同与履行合同的行为。重庆星逸航公司对电子承兑汇票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同时在经营中存在大量的过账开票情况，考虑到康金星实际控制、持股的公司众多，其签字不能唯一代表重庆星逸航公司。康金星也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加兵的主张。2、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认定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赋予股东分期缴纳出资的权利，股东按照章程规定，在认缴期限未届满前，未缴纳或未完全缴纳出资的行为合法。根据相关规定，只有在公司破产清算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股东认缴出资加速到期。本案中康金星、康郁明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31年7月31日，目前出资义务期限尚未届满，康金星、康郁明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并无出资义务，不应加速股东出资责任到期。 李加兵辩称：1、重庆星逸航公司无权诉请撤销原判决第二、三项，本案只有重庆星逸航公司提起了上诉，作为原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履行义务人康金星、康郁明并未提起上诉，已经以其行为表示认可原判决确认的事实和确定的义务，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二审不应予以审理。原判决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而判决康金星、康郁明的补偿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并无不当。2、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重庆星逸航公司与李加兵之间。本案买卖合同双方虽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第一条规定，李加兵提供的“结算单”对买卖合同的成立具有证明力。从2016年7月11日重庆星逸航公司成立至2017年9月30日，重庆星逸航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康金星。因此，康金星作为重庆星逸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对账单上签字，系履行《民法总则》规定的法定代表人职责，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再则，从对账单记载的供货内容来看。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间，重庆星逸航公司向李加兵提货价值共计人民币6128334.5元。而如此大量及金额巨大的交易，显然是发生在李加兵与重庆星逸航公司之间，康金星个人并无需在其个人生活中采购如此巨量的货物。同时，李加兵提供的与康金星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的银行电子承兑汇票中可以明确的看出，李加兵与重庆星逸航公司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事实，且从重庆星逸航公司背书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行为更加印证李加兵的上述主张。最后，根据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向案外人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作出的编号为（2018）闽0603民初15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及中建四局的答复可以看出，中建四局与重庆星逸航公司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本案李加兵与重庆星逸航公司之间的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及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再结合中建四局的确认，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判决认定上述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康金星应对重庆星逸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重庆星逸航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看出，2016年7月11日重庆星逸航公司成立至2017年9月30日止，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康金星至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重庆星逸航公司财产。本案的欠款确认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该时间内康金星仍然系重庆星逸航公司的唯一股东。因此，由重庆星逸航公司、康金星共同归还李加兵欠款于法有据。4、康郁明应对重庆星逸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看出，2017年9月30日起，康郁明经股权变更成为重庆星逸航公司股东。康郁明占重庆星逸航公司股权比例为99%，认缴金额人民币990万元。然而，康郁明却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康郁明作为重庆星逸航公司股东，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当中，重庆星逸航公司、康金星、康郁明存在严重恶意拖欠李加兵款项的行为。重庆星逸航公司的发起人康金星从一开始就没有缴纳任何出资，且在2017年5月1日向李加兵出具上述对账单后，便于2017年9月30日将重庆星逸航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郁明。在李加兵2018年6月向法院申请追加康郁明为共同被告且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送达开庭传票后，康金星、康郁明又于2018年9月10再次对重庆星逸航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将康郁明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又再次变更回康金星。在进入本案诉讼后，重庆星逸航公司、康金星便通过管辖权异议恶意拖延诉讼，并在此期间通过各种非法途径将其个人财产予以转移。可以认定其利用新《公司法》对股东出资期限宽松的条件，把公司登记在没有实际财产可供执行的名义股东名下，从而实现恶意躲避公司债务的目的。 康郁明没有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李加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星逸航公司、康金星共同归还李加兵货款3251734.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欠款总额的年利率6%计付）；2、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用由重庆星逸航公司、康金星负担。诉讼过程中，李加兵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重庆星逸航公司、康金星、康郁明共同归还李加兵货款3251734.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欠款总额的年利率6%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星逸航公司与李加兵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5月1日重庆星逸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金星与李加兵结算，重庆星逸航公司尚欠李加兵3651734.5元。 重庆星逸航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康金星，股东康金星，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7年9月30日，重庆星逸航公司市场主体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重庆星逸航公司股东变更为：康郁明、康金钰，重庆星逸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郁明，其中康郁明持股比例为99%，认缴额为990万元，康金钰持股比例为1%，认缴额为10万元。2018年9月10日，重庆星逸航公司股东变更为：康金星、康金钰，重庆星逸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金星，其中康金星持股比例为99%，认缴额为990万元，康金钰持股比例为1%，认缴额为10万元。康金星、康郁明均未足额出资。 一审法院认为，李加兵与重庆星逸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李加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重庆星逸航公司尚欠李加兵货款3651734.5元，李加兵请求其支付货款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加兵与重庆星逸航公司未就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重庆星逸航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重庆星逸航公司应以365173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康金星、康郁明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已构成对债务未获得清偿的债权人的损害，应依法对公司的债务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康金星作为重庆星逸航公司的股东，有义务依其认缴的出资额向重庆星逸航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康金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故康金星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重庆星逸航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康郁明受让股权时康金星未履行出资义务，康郁明转让股权时亦未履行出资义务，故李加兵请求康郁明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即康郁明应就康金星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重庆星逸航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重庆星逸航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加兵货款3651734.5元及利息（利息以365173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康金星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重庆星逸航实业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康郁明对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加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14元，由重庆星逸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重庆星逸航公司对认定的欠款主体有异议，认为欠款的主体是康金星，并非重庆星逸航公司；认为遗漏了2018年8月30日康郁明将股权转让给康金星的事实，认为重庆星逸航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资本到期时间为2031年7月31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查明，2018年8月16日，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表明该公司从未与康金星发生任何合作关系，系重庆星逸航公司与该公司签订关于木材、模板供应合同。 二审中重庆星逸航公司提供一份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信息服务中心出具的股东出资情况表和重庆星逸航公司章程，欲证明重庆星逸航公司章程确认的股东认缴注册资本的到期时间为2031年7月31日，股权转让说明证实在2018年8月30日康郁明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康金星，权利义务发生变化。 被上诉人李加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认缴资本应加速到期。 被上诉人康金星对重庆星逸航公司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重庆星逸航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能否证明重庆星逸航公司的主张，本院将在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中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重庆星逸航公司与李加兵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是否须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重庆星逸航公司的股东是否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重庆星逸航公司与李加兵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是否须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应认定重庆星逸航公司为李加兵的合同相对人，系本案买卖关系的买方，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理由如下： 首先，李加兵提供的对账单抬头为“李加兵与重庆星逸航实业有限公司康金星对账单”，共计欠款3651734.5元，最后一页的落款处由康金星签名并注明时间为2017年5月1日。手写部分为“总计8页，以上款项数额核对无误”。重庆星逸航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抬头为“重庆桂昌木业李加兵与康金星对账单”，最后一页合计欠款金额3651734.5元，落款处由康金星签名，没有落款时间，并手写注明“总计8页，以上款项核对无误”。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对账单除了抬头标明的主体不同外，其中记载的经济来往内容均完全相同。一审中，康金星申请对李加兵提交的证据原件的首页打印字体形成时间与康金星签字末页打印字体形成时间进行一致性鉴定。一审法院同意鉴定并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摇号选定了鉴定机构，但因申请人康金星未缴纳鉴定费用以致鉴定机构终止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不预交鉴定费用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李加兵提出对账单后，康金星对其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对账单的第一页形成时间有异议，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康金星申请鉴定后不缴纳鉴定费用，应视为认可了李加兵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应根据对账单认定李加兵对账的主体是重庆星逸航公司，康金星作为重庆星逸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对重庆星逸航公司具有约束力。 其次，不论李加兵提交的对账单还是康金星、重庆星逸航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由康金星签名的最后一页均注明了部分为承兑汇票方式付款，部分款项系“公户”付款，二审庭审中经核实，该“公户”系重庆星逸航公司的账户，足以证明重庆星逸航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向李加兵付款的事实。二审庭审中，双方也认可在部分交易中重庆星逸航公司作为买受人开具了发票，购买模板后部分以重庆星逸航公司的名义转售给中建四局公司。双方的交易习惯足以证明重庆星逸航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系合同相对人。 最后，在发生本案买卖合同交易以及对账时，重庆星逸航公司系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康金星作为唯一的股东以及重庆星逸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曾向李加兵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只能证明其个人财产和公司混同，不能否认本案的买受人为重庆星逸航公司的事实。 二、关于重庆星逸航公司的股东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康金星与康郁明应对重庆星逸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理由如下： 首先，本案一审判决后，康金星和康郁明并未提出上诉，其责任的承担也并未损害重庆星逸航公司的利益，重庆星逸航公司不能代康金星和康郁明提出抗辩，其对此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 其次，本案买卖合同对账发生在2017年5月1日，2017年9月30日重庆星逸航公司对市场主体类型进行变更，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康金星应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否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康金星没有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本应对重庆星逸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判决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重庆星逸航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经减轻了其责任。 再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虽享有期限利益，但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中重庆星逸航公司提供的股东出资情况以及公司章程等虽载明股东出资期限到2031年7月31日，但该公司章程系2017年9月28日作出，在本案重庆星逸航公司的债务产生之后，因此，在公司债务产生之后重庆星逸航公司变更公司章程的行为不能免除股东的义务。即便在设立之初作为个人独资公司的重庆星逸航公司的章程也规定出资期限到2031年7月31日，但因此时公司为个人独资有限公司，在股东不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情况下，股东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 最后，康郁明在受让重庆星逸航公司股份后，未履行出资义务即将股权又转让给康金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规定，应对康金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重庆星逸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可以维持。原审被告康郁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14元由上诉人重庆星逸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施清杭 书记员薛怡婷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