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盘龙区渝强建筑材料租赁部，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龙泉镇雨树村叁叠水洒埂旁农业用田。经营者：姚孝云，男，1967年8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好，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中路16号。法定代表人：任予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芳，女，1991年3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二塘路55号万科金域学府，系被上诉人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林，男，1970年2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渝强建筑材料租赁部（以下简称渝强建材租赁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六建）、刘春林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渝强建材租赁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渝强建材租赁部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四川六建提供的并无江苏新龙兴公司公章的《合作协议书》就认定案外人邹双华从江苏新龙兴公司处分包了康贝特公司厂区药材库、倒班房、综合楼等项目的建设施工，并不合理，无法确定邹双华的身份。另外，邹双华既然陈述签订合同时不在场，则其就不可能知道有刘春林签名的发货单是虚假的。邹双华也承认曾以被上诉人四川六建的名义投过标、四川六建要收他3%管理费、招投标需要提供公司资质、需要在投标文件上盖章，故被上诉人四川六建不可能不知道印章的存在。原审法院认定刘春林签订合同是为了防止吴中明所租用的器材被他人哄抢，但吴中明欠了十几家租赁部的器材，其他租赁部并未担心自己的货物被哄抢，故刘春林的解释并不合理。原审法院竟以熊代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该聊天记录与本案也无关联。二、即使公章系伪造，也仅构成无权代理、该份合同不能约束四川六建。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春林也不存在通谋。故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另外，虽然公章虚假，但被上诉人刘春林作为项目负责人，使用四川六建项目部印章签字盖章、连当时的武胜县人民法院和政府机关都相信其可以代表四川六建，作为普通百姓的上诉人没有理由不相信；另外，刘春林提供的大量资料也加盖有四川六建项目部印章；故本案也构成表见代理。即使该枚印章最终经过易门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为假章，但不能否认该枚印章实际使用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四川六建答辩称，四川六建与上诉人从未发生过任何的合同关系和经济往来。诉争合同上并未加盖四川六建的公章，与四川六建无关。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本案不构成对四川六建的表见代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春林答辩称，一、刘春林未经四川六建授权的情况下，自行制作了“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云南康贝特厂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在工地内部使用，已被易门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为伪造印章，故本案与四川六建无关，四川六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刘春林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建筑材料租赁关系，是吴中明与上诉人发生租赁关系、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具体如下：1、刘春林所在的云南康贝特厂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在2015年11月3日将建设工程中的钢管租赁及搭建拆除项目，以包工包料方式，整体发包给吴中明，并签订《钢管租赁及搭设合同》。吴中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向上诉人租赁相关建材。由于吴中明欠上诉人、熊代平、吴超等多人钢管及租金，为避免建材被哄抢，上诉人和吴中明来找刘春林商量，由云南康贝特厂区建设工程项目部与上诉人签订建材租赁合同，由刘春林担保，以保证租赁物的安全；但全部租赁责任由吴中明承担，租赁物的交接均由吴中明签字确认，租金亦是由吴中明与上诉人结算支付，租赁物亦由吴中明归还；云南康贝特厂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刘春林对租赁事宜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于三方协商的前述内容，刘春林为了工程进度考虑，在未向云南康贝特厂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的邹双华汇报的情况下，私自于2016年8月17日被迫签下《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加盖了刘春林伪造的前述印章；对此，上诉人的业务员熊代平也在场，也能证明该份合同是虚假的。因此，该合同由于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始无法律效力。2、2016年11月初，吴中明的债权人到云南康贝特厂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工地上追债，吴中明为了防止被哄抢，又再次要求刘春林与吴中明的儿子吴星签订建材租赁合同。此后，刘春林以前述伪造的印章与吴星签订《钢管租赁及搭设合同》，但吴中明仍然才是与上诉人发生租赁关系的实际租赁人。3、此后的2016年12月31日、2017年6月9日，也都是由吴中明与上诉人的经营者姚孝云或业务员熊代平进行结算，吴中明支付租金。4、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谓未归还租赁物的4份发货单是虚假的，上诉人的业务员熊代平也承认是虚假的，吴中明不欠上诉人钢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渝强建材租赁部于2018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渝强建材租赁部与刘春林、四川六建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刘春林、四川六建向渝强建材租赁部返还租赁物钢管35349.8米、扣件25044套，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869782元；3、判令刘春林、四川六建向渝强建材租赁部支付租金255105.99元，并支付从2018年4月14日起至全部租赁物返还完毕或折价赔偿款支付完毕的后续租金422.18元/天；4、判令刘春林、四川六建向渝强建材租赁部支付违约金127.55元/天（按合同第十条约定以应付租金万分之五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付清全部租金之日止）；5、判令刘春林、四川六建支付律师费45546.61元；6、判令刘春林、四川六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8月，经评标委员会推荐，康贝特公司确定江苏新龙兴公司为康贝特生物科技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工程施工的中标单位。2015年9月，江苏新龙兴公司与康贝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苏新龙兴公司承包康贝特公司位于易门县陶瓷特色工业园区曾所片区厂区建设项目的土建、水电安装、室内外装饰、附属等工程。同时，江苏新龙兴公司云南分公司与邹双华签订《合作协议书》，由邹双华从江苏新龙兴公司处分包了康贝特公司厂区药材库、倒班房、综合楼等项目的建设施工。协议约定邹双华在江苏新龙兴公司的管理和指导下组织工程施工；在江苏新龙兴公司与业主方签订本项目承包合同后，以江苏新龙兴公司名义履行合同，并由江苏新龙兴公司向业主方承担法律责任。刘春林系邹双华在康贝特公司厂区建设项目的管理人员。2、2015年11月3日，刘春林以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项目部名义与吴中明之子吴星订立《钢管租赁及搭设合同》，约定由吴星承包康贝特公司厂区建设工程项目钢管（包括钢管搭设有关的扣件、顶托等）租赁及搭设（包括现场所有与钢管有关的外墙脚手架、施工楼梯等）、拆除；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材料、包运输费用等。因建筑器材不足，吴中明向渝强建材租赁部租赁钢管等建筑器材。3、因吴中明欠姚孝云、吴超等人钢管等建筑器材（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认），为防止康贝特公司厂区建设工程项目中吴中明所租用的钢管等建筑器材被他人哄抢，经吴中明、姚孝云、刘春林协商后，2016年8月17日，刘春林以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项目部名义、其为保证人与渝强建材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由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项目部向渝强建材租赁部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器材。同时，基于上述原因，在渝强建材租赁部出具的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19日、10月5日、7日、20日、28日、11月26日、12月5日、13日，共8张白颜色发料清单上租料人处刘春林签名。吴中明在刘春林提交的发料清单〔刘春林提交法庭的由渝强建材租赁部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9月19日、10月7日、20日、11月26日、12月5日、13日共6张蓝颜色发料清单，租料人处有刘春林复写字体的签名，另外，日期为2016年10月5日、28日红颜色发料清单上租料人处的签名分别为阮竹红、段加文（复写字体）〕的租料人处其签字确认收到发料清单上载明的钢管等建筑器材，并注明运输车号。渝强建材租赁部提交的12份发料清单与刘春林提交的12份发料清单日期和钢管数量均一致。但刘春林提交的四张发料清单（2016年8月25日、9月5日、9月9日、10月15日）虽有刘春林的签字，但没有吴中明的签字，且该四张发料清单均无运输车辆的车牌号。4、2016年10月1日，刘春林以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项目部的名义与吴中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吴中明现场所有的钢管、扣件及顶托租赁费用如发生经济纠纷，与四川六建项目部及刘春林无关。2016年12月3日，经吴中明与渝强建材租赁部结算，吴中明已支付相应租金。2017年6月9日，经姚孝云与吴中明结算，由姚孝云的同乡熊代平（系钢管租赁的同行）向吴中明出具手写的发料结算清单和收料结算清单。吴中明所欠渝强建材租赁部的钢管已还清，尚欠少量扣件。渝强建材租赁部及刘春林提交的四张发料清单（2016年8月25日、9月5日、9月9日、10月15日）记载的日期和钢管数目在熊代平手写的发料结算清单中均无记载。渝强建材租赁部提交的五份还料清单与刘春林提交的还料清单和熊代平手写的收料结算清单均一致，但刘春林提交的另外三张还料清单（2017年3月24日、6月9日、12月13日）记载的日期和钢管数量与熊代平手写的收料结算清单对比，除有一张（2017年3月24日）的十字扣、联接扣存在细微差异外，其他的数目均一致。5、（2019）云0425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9月，刘春林擅自刻制印文为‘四川省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云南康贝特厂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一枚，并使用该印章于2015年11月3日与吴星签订《钢管租赁及搭设合同》；于2016年8月17日与渝强建材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019年6月27日，刘春林因伪造公司印章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渝强建材租赁部和刘春林以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项目部的名义所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渝强建材租赁部是否确实已经向四川六建或刘春林提供了相关的建筑器材；三、刘春林以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项目部的名义同渝强建材租赁部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于第一个问题。渝强建材租赁部和刘春林以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项目部的名义所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刘春林以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项目部的名义与渝强建材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但通过的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刘春林在合同上所加盖的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公章系其伪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渝强建材租赁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春林系四川六建的职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四川六建之间客观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综上所述，渝强建材租赁部与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通过向邹双华及吴中明调查核实的情况以及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四川六建并未参与康贝特公司的厂房建设项目，刘春林伪造印章与渝强建材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非真的需要向渝强建材租赁部租赁建筑器材，通过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刘春林已经和吴星签订《钢管租赁及搭设合同》，将其在康贝特公司承建的厂房建设工程的钢管租赁及搭设等工作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了吴中明和吴星父子，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刘春林已没有再向渝强建材租赁部租赁钢管的必要。刘春林和渝强建材租赁部签订合同的真正目的是受同乡吴中明的请求，为了阻止吴中明的债权人哄抢吴中明、吴星父子从渝强建材租赁部及别人处所租用的建筑器材，才与渝强建材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因此，根据上述民法总则的规定，当事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也应认定为无效。因渝强建材租赁部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合同，已向渝强建材租赁部进行了释明，本案争议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渝强建材租赁部坚持认为即使与四川六建之间的合同无效，但与刘春林之间签订的合同也是有效的。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在确认合同无效之后不必再判决解除合同。关于第二个问题。渝强建材租赁部是否确实已经向四川六建或刘春林提供了相关的建筑器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通过刘春林提交的发料清单上有吴中明的签字以及渝强建材租赁部出具给吴中明的租金付款通知单等证据，结合邹双华和吴中明的陈述，能够认定渝强建材租赁部曾与吴中明、吴星父子存在建筑器材租赁关系，与刘春林本人不存在建筑器材租赁关系。渝强建材租赁部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根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四川六建或刘春林交付了相关的建筑器材。对刘春林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渝强建材租赁部要求四川六建、刘春林返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刘春林以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项目部的名义同渝强建材租赁部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渝强建材租赁部主张即使刘春林私刻公章构成犯罪，刘春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要求四川六建承担责任。要满足表见代理必须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一、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了无权代理行为；二、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签订的合同，应具备合同的有效要件。三、相对人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或认为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四、相对人主观上须为善意、无过失。首先，本案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其次，渝强建材租赁部应举证证明其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或认为刘春林具有代理权，因渝强建材租赁部未举证证明四川六建曾授权或同意刘春林以其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合同，渝强建材租赁部只凭刘春林伪造的四川六建项目部公章就草率与其签订合同，并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因此刘春林持伪造的印章与渝强建材租赁部签订合同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四川六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对渝强建材租赁部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明市盘龙区渝强建筑材料租赁部（经营者：姚孝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34元，由原告昆明市盘龙区渝强建筑材料租赁部（经营者：姚孝云）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四川六建、刘春林无异议；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1、原审判决第8页第1、2行遗漏认定“虽然是以江苏新龙兴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却是以四川六建作为实际的合同履行主体”。2、原审判决第8页第2段最后一行遗漏认定“四川六建、刘春林同样向渝强建材租赁部租赁过钢管”。3、原审判决第8页第3段第2行错误认定“为防止康贝特公司厂区建设工程项目中吴中明所租用的钢管等建筑器材被他人哄抢，经吴中明、姚孝云、刘春林协商后”，与客观事实不符。4、原审判决第9页第1段最后两行错误认定“但刘春林提交的四张发料清单（2016年8月25日、9月5日、9月9日、10月15日）虽有刘春林的签字，但没有吴中明的签字，且该四张发料清单均无运输车辆的车牌号”，应以上诉人渝强建材租赁部提供的发料清单为准。5、原审判决第9页第2段第6行错误认定：“2017年6月9日，经姚孝云与吴中明结算，由姚孝云的同乡熊代平（系钢管租赁的同行）向吴中明出具手写的发料结算清单和收料结算清单”，上诉人未与吴中明结算过，没有发料结算清单和收料结算清单。6、原审判决第10页第一段遗漏认定“刑事生效判决并不一定就是正确判决”。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1、2点异议，均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3、4、5点异议，与证据不相符，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6点异议，无任何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一、被上诉人四川六建是否本案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二、被上诉人刘春林是否本案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刘春林与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虽然其上加盖有“四川六建康贝特厂区建设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已通过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刑初5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查明系伪造的印章，被上诉人刘春林在刑事案件及本案一、二审期间也都确认系伪造印章、与被上诉人四川六建无关；其次，原审法院业已查明本案诉争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即康贝特生物科技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工程的建设方系康贝特公司、中标建设单位系江苏新龙兴公司、邹双华系项目分包方、刘春林系邹双华聘请的建设项目管理人员，而并无任何有效证据显示前述主体与被上诉人四川六建曾建立过法律关系；第三，上诉人仅以武胜法院亦相信被上诉人刘春林能够代表被上诉人四川六建为由，主张构成表见代理，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刘春林一审期间所举证据、结合一审期间邹双华和吴中明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曾与吴中明、吴星父子存在建筑器材租赁关系，与被上诉人刘春林本人不存在建筑器材租赁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渝强建筑材料租赁部（经营者：姚孝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周云焕审判员 刘 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