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2019）苏0707刑初58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家雨，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下同），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城里村西关一队10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经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被告人陈会涛，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黑林镇富林村陈旦头七队44号，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宋庄镇郑园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家某，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振波，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城里村西关二队36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治国，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19）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民公（2019）32072100004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后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共祥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柏岩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汪家雨、被告人陈会涛及其辩护人张家某、被告人周振波及其辩护人李治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汪家雨在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城里村西关庄西承包地，建猪圈供他人存放生猪，并提供水泵、水管等工具供他人为生猪注水。后被告人陈会涛雇佣被告人周振波在该处为生猪注水，经屠宰后对外销售，2019年7月1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查，被告人周振波共为被告人陈会涛的400余头猪注水，销售注水猪肉价值人民币38万余元。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成立，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处罚。同时提出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认罪悔罪，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在生猪肉产品生产过程中掺杂掺假，其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被告人陈会涛、周振波陈述一致，认可注水400余头猪，按最低数量计算，每头生猪注水5斤、出肉率最低65％，价格按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6日最低市场零售价格生猪肉10.2元/斤、猪下货7.5元/斤计算，共造成消费者损失18510元（5×65％×10.2×400＋5×35％×7.5×400＝18510元），要求判令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连带承担三倍赔偿金55530元并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同意承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金，并愿意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陈会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会涛系坦白、认罪认罚、从犯、无前科、建议对被告人陈会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振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振波系自首、从犯、认罪认罚、无前科、建议对被告人周振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汪家雨在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城里村西关建猪圈供他人存放生猪，并提供水泵、水管等工具供他人为生猪注水。后被告人陈会涛雇佣被告人周振波在该处为生猪注水，经屠宰后对外销售，2019年7月1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查，被告人周振波共为400头生猪注水，被告人陈会涛销售注水猪肉价值人民币38万元。被告人汪家雨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汪家雨、周振波主动到案。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连云港市赣榆区生猪肉最低市场零售价为10.2元/斤、猪下货最低市场零售价为7.5元/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向本院预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金人民币5553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汪家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其在赣马镇城里村西关建设了一个场地，建了10个猪圈用于出租。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陈会涛租用其场地临时存猪并雇佣工人周振波给生猪注水、杀猪，其提供水电、抽水的水泵、软管等,陈会涛已支付给其租金5000元。给生猪注水能增加猪的重量，还能让猪肉的颜色变好看，国家不允许给生猪注水。2.被告人陈会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11月份开始租用汪家雨位于赣马镇城里村西关的场地暂存生猪，其雇佣周振波给生猪注水、杀猪，汪家雨同意并提供猪圈、猪圈上面配套接水的PVC水管、注水用的水泵、软管、一口抽水的水井以及用电，其已支付给汪家雨5000元租金。周振波前后帮其给生猪注水有四个多月的时间，注水的生猪数量400余头，猪的重量一般都在200斤左右。注水是为了让猪肉颜色好看、增加猪的重量，国家不允许给生猪注水。3.被告人周振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月份左右，陈会涛让其在汪家雨位于赣马镇城里村西关的场地给生猪注水，其总共干了四五个月的时间，其手拿软管插到猪嘴巴里面，在把软管往里伸入一段距离，将井水强行灌到猪的肚子里面，灌五六秒钟。其为陈会涛注水生猪400余头，生猪重量多数都在200斤左右，最小的猪也在180斤以上。注水是为了增加猪的重量，国家不允许给生猪注水。4.证人张某乙、张某丙、孙某、赵某的证言，证明汪家雨提供赣马镇城里村的场地给他人用于给生猪注水。5.证人成某（连云港市赣榆区动物卫生监管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连云港市赣榆区有2家合法生猪屠宰点，分别是连云港苏泰食品有限公司和连云港金成食品有限公司，江苏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应用系统会对登记在上述公司的生猪的屠宰检疫编号、签发日期、货主、数量、省内流通标记等内容进行监督管理。生猪猪肉产品数量是官方兽医根据生猪的总重量乘以70%的出肉率得出来的估计值。6.证人丁某、韩某（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农业技术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在连云港市苏泰食品有限公司负责生猪检验检疫，生猪出肉率大概在65%-70%。7.证人王某（连云港市赣榆区新东方市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陈会涛自2018年在其市场租流动摊位卖批发猪肉。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系陈会涛妻子，自2018年开始，其开始卖陈会涛收来的猪的肉，其一天能卖半头猪的肉。陈会涛在东方市场有摊位，专门卖批发猪肉，不零售猪肉。9.连云港市赣榆区价格认证中心赣价认定［2019］265号、314号、36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生猪肉和猪下货的市场最低批发价格、市场最低零售价。10.现场检查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汪家雨在赣马镇城里村西关的场地概况。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扣押被告人汪家雨场地的水泵、变电箱、喷管带、水管等物品。12.情况说明，证明根据调取的江苏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应用系统的后台数据，统计被告人陈会涛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在连云港苏泰食品有限公司屠宰所得的猪肉产品数据。1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汪家雨辨认被告人陈会涛、周振波的情况。14.连云港市赣榆区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连云港市赣榆区有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的生猪屠宰企业共有2家，分别为连云港苏泰食品有限公司、连云港金成食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另有调查笔录、收据、承诺书、交款凭据、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调查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在生猪肉产品生产过程中掺杂掺假，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会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会涛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会涛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振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振波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振波虽主动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会涛、周振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会涛、周振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周振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陈会涛、周振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会涛、周振波认罪认罚、无前科、建议对被告人陈会涛和周振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连带承担三倍赔偿金55530元及在市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惩罚犯罪，维护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家雨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会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周振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追缴被告人汪家雨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五、没收扣押在案的水泵、变电箱、喷管带、水管等作案工具。六、禁止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等经营行为。七、责令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支付赔偿金共计人民币五万五千五百三十元（已预缴）。八、责令被告人汪家雨、陈会涛、周振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韦庆涛审 判 员  岳仁龙审 判 员  张珊珊人民陪审员  徐 维人民陪审员  杨明明人民陪审员  李大友人民陪审员  刘成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二款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供刑事诉讼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