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3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计丕松，男，汉族，1990年1月4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勇，男，汉族，1978年12月30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李永交，云南启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吕翠娥，女，汉族，1989年10月6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计丕松与被上诉人杨继勇、原审被告吕翠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3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计丕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为拨付工程款出具给被上诉人的部分《借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按进度支付其领到的工程款，上诉人不得已才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向被上诉人领取部分工程款，借条明细实质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双方之间并未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一年不到的时间向被上诉人出具了13份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2、一审查明双方是工程转包关系，但一审未审理基础法律关系，未确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和金额，仅凭借条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上诉人抗辩基础法律关系属于工程转包并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未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继勇、原审被告吕翠娥未进行答辩。原告杨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计丕松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94.219648万元，2、判令被告计丕松承担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吕翠娥与被告计丕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经原告杨继勇运作，由被告计丕松用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会泽县2016年建制村通畅工程迤车第四合同段项目后中标。2016年8月25日，原告杨继勇作为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人与被告计丕松签订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按照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要求，被告计丕松以大包干的方式负责管理实施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下的会泽县建制村通畅工程迤车第四合同段项目，工程造价1066.1875万元，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后在施工过程中，会泽县迤车镇政府已经按工程进度分四次共支付了485万元到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因工程施工造成各种款项的拖欠后组织各方协调一致后在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理了570万元拨款手续后由会泽县迤车镇政府直接向债权人支付而未实际拨到公司账户。该工程到开庭前还没有进行竣工结算。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被告计丕松向原告杨继勇出具了借条七份，借款金额合计120万元。2017年5月8日，原告杨继勇、被告计丕松、证人何某等四人形成会泽县迤车镇农村公路4标会议纪要，内容主要包括清理该项目自开始施工至今杨继勇借给计丕松款项，累计共借款120万元并罗列了具体的借款明细、清理该项目各次拨款及扣税情况并罗列了具体的扣税拨款情况。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被告计丕松向原告杨继勇出具了借条六份，借款金额合计100万元。2017年11月，云南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办理570万工程款拨付手续时，原告杨继勇垫付了74.219648万元的各种税款，被告计丕松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了情况说明给原告杨继勇，明确该垫付款本质为杨继勇出借给计丕松的款项。另查明，被告计丕松与被告吕翠娥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12月21日协议离婚。被告计丕松出具借条给原告杨继勇的行为发生在被告计丕松与被告吕翠娥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原告杨继勇主张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分七次共计借款120万元给被告计丕松，虽被告计丕松认为该款项是拨付的工程款并非借款，但被告计丕松出具给原告杨继勇的七份借条及双方于2017年5月8日形成的会泽县迤车镇农村公路4标会议纪要（包括明细）能够证实借款的事实，并有相应的银行转款明细予以印证，足以证实该120万元借款已经给付，因此被告计丕松依法应当偿还。本案中原告杨继勇主张借74.219648万元款项给被告交纳税款，有被告计丕松出具给原告杨继勇的情况说明与会泽县迤车镇政府出具的2016年建制村通畅工程款收支情况（拨付570万元）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依法应当认定被告计丕松向原告杨继勇借款74.219648万元用于缴税。因此被告计丕松依法应当偿还。本案中原告杨继勇主张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分六次共计借款100万元给被告计丕松，被告计丕松予以否认，仅有被告计丕松向原告杨继勇出具的六份借条予以支持，并没有相应的一致的给付明细予以印证，因此，对原告杨继勇的该100万借款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杨继勇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借款利息并无明确约定，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并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其借款时对此亦无约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本案确认的120+74.219648=194.219648万元的债务发生在被告计丕松与吕翠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告吕翠娥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但被告吕翠娥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同意该借款并与被告计丕松共同经营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吕翠娥不应当对被告计丕松的该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计丕松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杨继勇人民币1942196.48元;二、驳回原告杨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338元，由原告杨继勇负担15169元，由被告计丕松负担15169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杨继勇提交其与计丕松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打款依据2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杨继勇打款106万元履约保证金和21万元投标保证金的事实，上诉人计丕松对真实性认可。对被上诉人杨继勇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7月28日，杨继勇与计丕松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杨继勇负责筹集600万元资金、计丕松自行出资35万元，由杨继勇打入5家公司账户，用于缴纳会泽县2016建制村通畅工程迆车镇项目投标保证金。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诉争款项系因工程建设施工所产生，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被上诉人针对其诉讼请求应基于基础法律关系另行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会泽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6民初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继勇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338元，退还杨继勇；二审案件受理费30338元，退还计丕松。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福   华审判员 **审判员陈铭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山   子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