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1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曾用名郑豪周，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邵武市。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海斌，福建省海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生态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丁水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以邵检民公〔2019〕350781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佛生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张文卫、检察官助理张晶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丁水及其辩护人周海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曾丁水为营造杉木林，携带柴刀、油锯窜入卫闽林场坐落于拿口镇册前村××组“莆进对门”山场，将该山场上种植的马尾松、木荷母树林进行砍伐，并将砍伐后的马尾松、木荷扛回家中当柴烧。而后，曾丁水在该山场上种植杉木。经邵武市林业规划设计队鉴定：被采伐林木树种为马尾松、木荷，林木蓄积量共计为21.7541立方米。 2019年5月8日，被告人曾丁水到邵武市公安局卫闽森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丁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林木蓄积达21.7541立方米，数量巨大，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丁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曾丁水支付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计人民币67,100元；2、判令被告曾丁水支付被伐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计人民币8,790元；3、判令被告曾丁水赔偿被毁林木的价值人民币16,600元；4、判令被告曾丁水支付本案鉴定费用人民币1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曾丁水毁林犯罪行为，导致8亩的母树林被毁。2019年7月，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对被毁林地恢复补植木荷母树林，实际投资补植费用为人民币8,790元，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被伐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3,300元、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为人民币67,100元、被毁林木的价值为人民币16,600元。2019年7月15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检察日报》刊登了《公告》，拟定对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无相关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反馈将对被告人的行为提起诉讼。 被告人曾丁水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罚。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起诉的事实、所举证据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但其经济困难，无力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砍伐卫闽国有林场的林木，主观是为了营造杉木林，不是为了非法占有林木的价值，其次盗伐林木罪必须采取盗伐林木罪主观上必须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必须具有秘密窃取的行为，被告人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砍伐林木，砍伐林地就是在村庄目视的范围的界限，把所有的砍的木头都堆到了自己的房前屋后，不存在秘密窃取的行为。曾丁水的行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告人曾丁水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去投案，系自首，并如实的供述了所有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请法庭对被告人处于相对较短的刑期并同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曾丁水为营造杉木林，携带柴刀、油锯窜入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座落于拿口镇册前村××组“莆进对门”山场，将该山场上种植的马尾松、木荷母树林进行砍伐，并将砍伐后的马尾松、木荷扛回家中当柴烧。而后，曾丁水在该山场上种植杉木。经邵武市林业规划设计队鉴定：被采伐林木树种为马尾松、木荷，林木蓄积量共计为21.7541立方米。被采伐林木属于县级生态林。 2019年5月8日，被告人曾丁水到邵武市公安局卫闽森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曾丁水扣押了砍伐的木材6吨。 被告曾丁水毁林犯罪行为，导致8亩的母树林被毁。2019年7月，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对被毁林地恢复补植木荷母树林，实际投资补植费用为人民币8,790元。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表示放弃被告曾丁水赔偿损失。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被伐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3,300元、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为人民币67,100元、被毁林木的价值为人民币16,600元。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支付鉴定费10,000元。 2019年7月15日，邵武市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登了《公告》，拟定对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因无相关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向该检察院反馈将对被告人的行为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查获的被伐薪材等物证；户籍证明、违法信息查询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林权证、情况说明、报案报告等书证；证人胡某、林某、郑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丁水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邵武市林业规划设计队林木蓄积鉴定）；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二）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证据：刑事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林权权属证明材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报案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邵武市林业案件鉴定意见材料；鉴定聘请书、专家资质证明；曾丁水辨认笔录；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出具的证明；委托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CTP(2019)鉴字第075号）、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关于曾丁水盗伐林木案现场植被恢复情况的说明；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对被毁林地恢复补植木荷母树林实际结算费用单据、发票；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用发票；《检察日报》公告。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丁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林木蓄积达21.7541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曾丁水的辩护人提出的曾丁水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伐木材目的，客观上没有秘密窃取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盗伐林木罪，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曾丁水为侵占林地种植杉木，在砍伐林木后，将已伐倒的木材运回家中堆放当柴烧，说明了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伐木材的目的，且客观上实际占有被伐木材；（二）被伐林木属于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所有，曾丁水砍伐林木未经林权人同意，未办理采伐许可证，属于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被告人曾丁水砍伐林木行为构成了想象竞合犯的犯罪形态，即同时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林木）罪和盗伐林木罪。根据刑法理论，对想象竞合犯的处断原则，应按“从一重罪处断原则”处理。由于盗伐林木罪法定刑重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法定刑，故对被告人曾丁水砍伐林木的犯罪行为应按盗伐林木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曾丁水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丁水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丁水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曾丁水盗伐林木，导致县级8亩生态林被毁，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经公告，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起民事赔偿，主体适格，其提出判令被告曾丁水支付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计人民币67,100元、生态修复费用计人民币8,790元、鉴定费用人民币1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毁林木的价值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公益诉讼的赔偿范围，应由被害人主张，本案被伐林木已被公案机关扣押，该木材可发还被害人，且被害人放弃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故邵武市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曾丁水赔偿被毁林木的价值人民币16,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丁水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曾丁水应支付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人民币67,100元。 三、被告曾丁水应支付被伐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8,790元。 四、被告曾丁水应支付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所支出的鉴定费用人民币10,000元。 五、扣押的木材发还给被害人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 六、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辉 审 判 员  朱瑞华 审 判 员  官正林 人民陪审员  王秀忠 人民陪审员  章建姬 人民陪审员  周友胜 人民陪审员  吴淑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元平珍 书记员丁如茵 本案依据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第一审公益诉讼案件，可以适用人民陪审制。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