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721号原告：朱姝锦，女，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委托代理人：李大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晓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秀丽，女，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赵胤，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健钦，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奢媛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55号301房（部位：自编301B单元）。法定代表人：刘宝丽。原告朱姝锦诉被告吴秀丽及第三人广州奢媛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姝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余晓辉，被告吴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徐健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广州奢媛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奢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姝锦诉称：2018年，原告看到被告连续数月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成立美容公司、招募原始股东等信息，遂与被告约谈咨询美容公司入股相关事宜。原告前往被告所在的奢媛公司参观，与被告面谈。被告介绍对奢媛公司的筹建工作已经开展了一年半，发起人前期投资达两三千万，公司占地面积有一千多平米、购入最新的进口设备、聘请上海九院过来的教授级别医生有3名。被告声称奢媛公司已经在固定资产上投入两三千万，另为挖掘医生人才花费了几百万元，为申请整形公司的牌照花费了500多万元茶水费。可见，被告声称奢媛公司当时为成立而投入的资金总额已达到四千万元。参观之时，奢媛公司里的洗水间旁边住院房间尚未装修好。被告指出，奢媛公司将于2018年10月21日试营业、两个月后正式营业，奢媛公司旁边的广州老年周刊公司租期半年后到期，公司将会承租扩建（事实上至今未有扩建消息）。被告强调自己是奢媛公司的创建人之一、原始股东、股权占比15%并经过工商部门登记。2018年7月1日，经被告陈述与说服，原告得出奢媛公司投资总额达到四千万元以上，拥有合法的经营权，遂决定加入奢媛公司，与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原告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告手上持有的占奢媛公司整体1%股权；该公司1%股权由被告代原告持有并对外负责；原告经由被告享有1%股权的分红权益、承担亏损，未经被告同意不得退股、不得转让股权；奢媛公司若增资扩股，原告必须追加投资，否则视为违约等等。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9月15日，原告银行转账被告共9笔合计40万元股资。后来，原告发现被告签订协议当时的陈述承诺与奢媛公司的真实情况之间存在很大差异：其一，被告声称自己是奢媛公司的创始股东、实际出资、股份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实际情况：被告不是创始股东，被告签订案涉《入股协议书》时并不具备奢媛公司股东身份，同时向多人以该等方式转让股份。时至2019年初才进行股东身份登记，但并未实际出资；其二，被告声称：奢媛公司拥有医疗机构许可证。实际情况：奢媛公司未取得该许可证书；其三，被告声称：奢媛公司筹建投入约4000万元、经营场所占地面积达到1000平方米、从上海九院过来的驻点执业医师3人。实际情况：奢媛公司实际投入不到300万元，该公司每1%股权价值远远低于40万元，其经营场所面积在消防证登记为仅约550平方米，驻场整容医生吴正道、外聘整容医生胡永哲不具有合法的医师资格证或医师执业证。即便该二人具有医师资格证，但不能在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的场所进行外创手术，在奢媛公司进行整形手术的行为已涉嫌存在非法行医行为；其四，被告声称：奢媛公司合法经营。实际情况：奢媛公司在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躲避主管部门的巡查，偷偷组织所谓的医生为客户开展全麻醉、大腿根抽脂、隆胸、隆鼻、磨腮骨等必须拥有合法资质、达到法定条件的医疗机构才能进行手术活动，该司与相关人员涉嫌存在非法行医行为：该奢媛公司环境不符合卫生标准，手术间有苍蝇滋生的现象，严重不符合正规医疗机构的设立标准等等。被告在签订案涉《入股协议书》的过程中，虚构股东身份、股权价值、公司经营资质、合法经营等事实，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却组织相关人员在经营地点对客户进行外创性的手术活动，涉嫌存在非法经营与非法行医行为。被告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对其创始股东身份、实际出资情况、公司股份价值、经营资质、经营行为、公司实力等均产生错误的认识，在此情况下订立的《入股协议书》。被告获取高额股金，奢媛公司至今无法达到合法经营、合规盈利，原告期待利益尽失，从始至终未能正常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规定，原告有权诉请法院撤销该协议书，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股资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1、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返还入股资金40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从2018年6月30日起算至还本付息日止）。被告吴秀丽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入股协议书》，系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理该合法遵守。被告与原告在签订《入股协议书》前认识多年，原、被告在奢媛公司成立前就已经开始就入股一事进行沟通，在签订协议书之前长达几个月时间双方已经进行了深入的了解。从奢媛公司成立初始，原告就一直掌握公司状况，并在微信上向被告表达了对奢媛公司的满意。原告在经过充分了解之后，主动向被告发出签署入股协议的要约，被告予以承诺。所以《入股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充分了解的基础上签订，并不存在任何的瑕疵。现因原告自身原因拟退出合作，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诉请撤销《入股协议书》，被告不予同意。二、因生产、经营需要，奢媛公司成立之时被告未进行工商股权登记，但在原告已知被告在其起诉前就已经进行了股权登记，并没有导致原告合同目的落空。在创设公司之时，被告基于生产、经营需要，考虑暂时先不予在工商部门进行股权登记。后为了保护各合同相对人的利益，被告已经向工商部门进行了股权登记，切实保障到合同的履行状况。退一步讲，原告在奢媛公司成立之初就已经知道被告是公司的实际股东，被告是否进行工商股权登记，并不会构成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障碍，最终也不会导致原告合同目的落空。三、相关证照已经办理，并未影响双方之间合同的履行；况且合同从始至终均正常履行，原告已经实际享受合同分红权利由此获得利益。任何创立初期的企业，其成长均需要较长的过程，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企业办理相应的证照，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亦不可否认。在奢媛公司成立之初，奢媛公司与被告等一直积极的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办理相应的证照，并没有怠于办理。在本案开庭前奢媛公司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能得以发放，更说明了公司一直在不断发展及完善中，并未有结束经营等导致合同履行不能的状况产生。并且双方合同一直正常履行，被告按合同约定一直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向原告进行分红，原告已经实际获利，已经享受了合同分红的权利。现原告要求撤销合同及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明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原告不具有撤销合同的理由。其本质是原告自己不想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不同意，其害怕被告追责。原告一直表示看好本案投资行业的发展，对医疗美容行业有投资需求，并且在原、被告签订案涉协议后，双方均已履行了合同约定，协议处于正常履行状态。原告在2019年1月份以来，多次想要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协议，被告已明确告知其应该继续履行合同，不同意原告解除合同。所以原告为了防止被告追究其违约责任，就事先毫无依据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与被告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究其根本，原告才是不打算履行双方签订协议的那方。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正式有效，原告不具有撤销的情形。被告已经进行了股权登记，第三人公司也一直正常经营，且原告已获利，没有任何影响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形。原告为了自己不履行合同义务，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形成本案。被告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广州奢媛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述称：一、奢媛公司自2018年7月l9日依法成立，经营地点为公司注册登记地址，公司自成立以来经营正常，一直有持续营业。现公司实际经营场地面积超八百平方米，投资人数众多，实际投资金额超五百万元，后续投资还将持续增长。二、奢媛公司就被告吴秀丽转让股权给原告一事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就已经知情，在法律允许的范畴内同意其二人的转让协议，也认可其二人的转让股权行为。三、奢媛公司已经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公司架构、规章制度、各项证照也在继续完善当中。四、奢媛公司也将持续经营，并期待今后的发展壮大。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由甲方所占股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555号三楼301房自编301B房的广州奢媛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由甲方所参与投资成立。甲方在该公司成立中投资占股15%的股权，是该公司的股东，甲方股权经工商等相关主管行政部门登记确认，股权份额及出资真实、合法、有效，没有任何法律争议。因认可公司今后发展状况，现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占有的15%公司股权按每1%股权40万元计，由甲方将所持公司股权的1%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甲乙双方均认可本次股权转让只涉及所转让股权的收益部分，所转让股权的风险部分依然由甲方承担，故此本次股权转让不在相关主管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乙方购买甲方所占有的股权自2018年7月1日起生效，至甲方退出公司全部股权或者公司终止经营时止。甲方在公司所有原始股份中占有15%的股权，本次乙方按每1%股权40万元计，以共总金额为40万元的价格向甲方购买其在公司的1%的股权。甲、乙双方同意乙方购买股权不在公司股东名册中进行股权登记，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参与经营。甲、乙双方确认本次乙方所购买的甲方股权由甲方在公司的股权部分对乙方承担责任，公司其余股东对于乙方的投资入股不承担责任。乙方受让甲方股权后占有公司1％的股权收益，甲方占有公司14%的股权收益，甲、乙双方均同意在甲方获得公司股权收益后，按各自股权比例获取收益。甲、乙双方均同意若产生亏损的，按上述各自股权比例承担亏损。因为公司只认可甲方持有公司15%股权，故与公司结算均由甲方出面，在与公司结算后再按本条第一项所约定的比例与乙方进行结算。甲方名下股权产生收益或者发生亏损的，以公司跟甲方的实际结算为准。因为公司跟甲方的收益或者亏损按每一季度一结，故甲、乙双方的收益或者亏损也在公司的结算之后按照每一季度一结。甲方承诺乙方享有业绩分红的权利，即乙方能介绍客户在甲方公司进行消费的，每成交一位客户均可按实际成交额50%的比例给乙方进行分红。该分红按每周一结。乙方在购买股权后不能退股。若乙方需要退股的，需要符合下列条件：①需经甲方同意、需有正当理由方可申请退股；②不得在合作不利时、公司出现亏损时退股；③退股需提前1月告知甲方并经甲方同意；④退股时以甲方在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按乙方所占比例进行结算；⑤未经甲方同意而自行退股给合作造成损失的，应按入股款的10%进行赔偿，若实际损失超出入股款的10%的，以实际损失计算。公司需要增资扩股的，甲、乙双方均同意按照各自股权比例增加出资，若乙方在公司增资扩股时不追加投资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作为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主要负责与公司其他股东沟通交流，做好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分配的一切事务。本股权转让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①约定的期限届满；②甲、乙双方均同意终止本协议；③公司因注销而停止经营；④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本协议终止后的事项：甲方与公司进行清算，清算股权后如有盈余，则按本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的比例向各方进行分配。若甲方退出公司经营、出让或者失去所有公司股权的，本协议自然解除，甲方若因此实际获得相关金额的，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比例向各方进行分配。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若甲方违约的，应退还乙方入股款；若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没收其入股款；并且违约方应当按入股款的10%给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若造成其他损失的，以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备注：甲方2018年7月1日收乙方转款20万元，剩20万元未支付给甲方，剩余股份款20万元2018年8月底给清甲方。合作资金一旦投资，恕不退还。2018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9万元。2018年7月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万元。2018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5万元。2018年9月15日，原告通过曾庆全账户向被告转账5万元。奢媛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经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宝琳、广州奢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认缴出资，认缴出资时间为2066年12月31日。2019年4月11日，奢媛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原来的刘宝琳、广州奢媛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刘宝琳、刘宝丽、雷群容、罗熙桐、被告吴秀丽，其中被告吴秀丽持股18%。现原告认为被告在签订入股协议书时并非奢媛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隐瞒认缴出资的事实，没有实际出资；被告所称奢媛公司的投资经营规模与实际情况不同；奢媛公司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以上行为使其陷入错误认识而签署入股协议书，事后，被告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股权登记至原告名下，因此要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及退还入股资金40万元，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微信昵称为“丽丽奢媛帮到你”，其中显示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的截图内容为“新医院开业9月完工……成为我们新医院的原始股合伙人。”2、奢媛公司问诊记录、治疗处置单、手术告知书、手术图片、微信朋友圈宣传图文、微信群聊天记录、手术室照片。3、被告与案外人陈斯洁签订的《入股协议书》，显示被告以45万元的价格向案外人陈斯洁转让其持有的1%的股权。4、案外人陈斯洁对被告微信朋友圈的截图，显示微信昵称为“丽丽”，其中2018年8月8日的微信朋友圈信息配图为营业执照照片，显示公司名称为“广州奢媛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秀丽”。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奢媛公司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天河区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非法所得372190元，并处以6000元的罚款。原告确认其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演示微信原始记录，仅证据4可以演示手机中的截图信息。经质证，被告表示对不能当庭演示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不发表意见，陈斯洁手机中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只是图片，无法得知其来源，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据效力；证据2没有原件，不予确认；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5即便奢媛公司在经营中存在违法行为，自然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监管，被告是奢媛公司的创始股东之一，并不妨碍原告股东权益的实现。被告为证实涉案入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正常履行，原告已经实际享受合同分红权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15日，原告称：“你那医院投份可以给我两股不，我给她一股，我一股。”2018年7月16日，被告发送多张宣传图片，并表示：“我们医院的装修图，可以发圈了。”原告回复：“我跟着你转发。”2018年9月1日，被告表示：“现在我的新医院奢媛医疗美容整形医院发布会定于9月9日在广州海珠区太古仓码头邮轮举行开业发布会，诚心邀请您的到来。……娜娜你确定不来了吗？”原告回复：“是的。”被告表示：“原始股东都要参加的，弄出一天，你也可以宣传一下啊。”原告回复：“我看你们股东在拍照了。”2018年9月21日，被告再次发送内部装修设施视频，原告回复：“装修的不错。”2019年1月31日，原告表示：“我那个股占时不要了，我自己亏点，给你10万，抵得是我自己亏7万，看看30万能不能帮我出了，我这边遇到困难。”“你帮我股份卖了吧，我不做了。”被告回复：“确定吗？但是今年微商确实不好呀，我们这边也是呀。”2019年2月22日，被告发送转账截图及收支报表，并表示：“12月和一月的分红。”原告回复：“你做啥月子。”2019年4月30日，被告再次发送收支报表、报表内容截图及转账记录截图，并称：“三月分红已返。”其中报表内容截图显示“3月29963.33，吴总18%金额5393.4元”。上述微信记录中显示的被告在2019年1月之前的微信头像与原告提交的微信昵称为“丽丽奢媛帮到你”、“丽丽”的头像相同。2、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2019年2月22日及2019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46元、1098元及300元。被告称该款项系股权分红。3、2019年4月9日奢媛公司章程，显示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66年12月31日。4、奢媛医疗美容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发证日期为2019年8月18日日。经质证，原告表示微信记录不能当庭演示，不发表意见，但是确认如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所示，其在2019年1月通过微信向被告主张返还投资款；原告收取的分红是介绍美容业务产生的提成；公司章程显示2019年4月9日奢媛公司修订公司章程增加被告为股东；奢媛公司在2019年8月18日之前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进行医疗行为，属于非法行医。庭审中，被告表示如果奢媛公司工商登记的出资认缴时间到期或被加速到期，注册资本100万元对应的被告出资义务由被告自行承担，不需要原告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入股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章程、银行流水、问诊记录、治疗处置单、手术告知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涉案入股协议书所涉核心事项包含奢媛公司股权转让、股权委托代持等内容。该协议法律性质具有股权转让、股权代持等复合性特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质证意见、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撤销涉案入股协议书理据是否充分问题。首先，被告在奢媛公司设立登记前，是否有权转让其所持有的份额问题。根据原告起诉状的陈述可知，涉案入股协议书签订前，原告知道被告在招募奢媛公司原始股东，被告也告知原告此时奢媛公司处于筹建阶段，据此，原告对于奢媛公司的设立情况应属知悉。涉案入股协议书签订时，奢媛公司为设立中公司，其实质可以认为是发起人的合伙体，发起人之间按照约定的比例承担责任，亦可转让其所持有的份额。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在转让股权权益时转让方需要先行显名，且奢媛公司在设立登记后对涉案股权转让进行了权利追认，确认在涉案入股协议书签订时已经知情，认可原、被告的转让股权行为，故原告以被告在签订入股协议书时不具备股东身份，也未进行工商登记为由主张撤销入股协议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作为股东对奢媛公司未缴纳全额的出资款前，其持有的股权是否可以转让问题。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确立了认缴资本制，股东是否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不是股东资格取得的前提条件，股权的取得具有相对独立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理解为“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尚未完全缴纳其出资份额不应认定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转让股权时，所认缴股权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微信中谈及入股、退股、分红等事宜，被告亦发送了收支明细表及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转账截图，而上述内容应属于原、被告之间的个人隐私，且原告确认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显示的其提出退股内容，也确认收取分红款项，故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是属于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在签订入股协议书时，被告做出过保证其出资真实的承诺，但原告作为商事主体，在被告明确在微信中告知开业时间的情况下，应清楚奢媛公司已设立登记，应当及时对其受让的股权状况进行审查，对股权转让方持有的股权是否出资到位，是否存在出资瑕疵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若认定目标公司资产不实、股东瑕疵出资可及时提出异议并终止支付款项来保护自己权利，但原告并未对奢媛公司采用认缴出资制提出异议，仍选择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应视为其对合同权利的处分。因此，被告作为奢媛公司的股东，向原告转让自己股权，是法律所允许的，也不存在隐瞒瑕疵出资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再次，原告主张被告所称奢媛公司的投资经营规模与实际情况不同，但是原告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从入股协议书约定看，本案原告签订入股协议书的目的是获取被告所持奢媛公司的1%股权，其对价是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而原告已经实现了这一目的，获得1%的股权并实际按照协议约定获取分红，无论该分红性质属于股权权益分红，还是业绩分红，被告在此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保证了原告对转让的股权拥有处分权，现双方已就此履行完毕。原告所主张的奢媛公司在没有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医疗行为，是属于奢媛公司成立后的实际经营行为，不构成合同法上的可撤销合同的规定。综上，涉案入股协议书应当是原、被告双方磋商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对所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协议明确约定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即不会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也不存在损害公共利益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原告通过股权受让业已取得目标公司股东资格，被告的出资情况并未影响其股东权利的行使。在双方基本已履行股权转让的权利和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因陷入错误认识而签订协议请求撤销入股协议书及返还入股款40万元，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不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奢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姝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朱姝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李 青人民陪审员 李 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秋金翁向雯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