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礤下村民小组。负责人：邓斯雄，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上楼村民小组。负责人：邓利尝，小组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连志刚，广东法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新中路市政府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张爱军，市长。委托代理人：李秀萍、房敏玲，均系梅州市司法局干部。原审第三人：丰顺县潭江镇官上村楼子岭村民小组。负责人：廖国勤，小组长。委托代理人：叶永洪、卢思，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上楼、礤下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4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8日大埔县人民政府给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上楼、礤下村民小组颁发了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该证登记的主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桃源镇上墩村礤下、上楼村民小组，小地名：碳窑窠、三县顶、直坑，面积：1005亩，四至：东直坑，南三县顶，西大坵妈龙，北至檀树横路。”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林地座落在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礤下、上楼村民小组，地名为“三县顶”。2014年第三人发现有人在该争议林地上开发茶园，引发了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林地权属纠纷。第三人主张根据1985年6月12日的《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即争议林地“三县顶”属第三人所有。第三人先后向丰顺县潭江镇官上村委、镇林业站反映，镇政府则向县林业局、山调办反映，县林业局将情况通报了大埔县林业局，同时上报了梅州市林业局。2014年9月－2017年1月梅州市林业局组织大埔县林业局、山调办，丰顺县林业局、山调办，桃源镇政府，上墩村，礤下、上楼村民小组，潭江镇政府，官上村，楼子岭村民小组代表根据1985年6月12日《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进行现场勘查指界，第三人指认的面积约几百亩，原告指认的面积约几十亩，经多次协调，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月25日梅州市林业局对大埔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做好山林权属争议调处工作的函》，要求大埔县人民政府作为调处责任主体，启动对上述权属纠纷的调处工作。2017年1月25日梅州市林业局对丰顺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调处县际山林权属纠纷的请示〉的复函》，要求丰顺县人民政府通知官上村楼子岭村民小组启动对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撤证程序。2017年12月12日第三人向大埔县人民政府申请对争议林地确权，2018年2月12日大埔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丰顺县楼子岭村民小组请求将三县顶约500亩林地确权问题的答复》，该答复认为争议林地已经依法确权归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上楼、礤下村民小组所有并颁发了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且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已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决定不予受理第三人的林地确权申请。第三人得知争议林地已由大埔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后，于2018年8月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行政复议程序中，原告承认其持有的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包含了1985年6月12日《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中划归第三人经营管理的林地，但不认可《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的法律效力。2018年11月26日被告以大埔县人民政府颁发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权属不清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作出梅府行复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并责令大埔县人民政府对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涉及的争议林地依法进行确权。原告不服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前述理由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明，1985年6月12日丰顺县潭山区官溪乡、大埔县桃源区上墩乡、丰顺县林业局、大埔县林业局、丰顺县潭山区公所、大埔县桃源区公所、丰顺县人民政府护林防火指挥部、大埔县人民政府护林防火指挥部共同签订了《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双方协商同意将原上墩乡出卖给官溪乡的田和山归官溪乡守业、管理和使用。山地界址：从大坑尾凹的碳窑窠坑边到七丘田尾又上耕田小斜路到横路排出到三叉凹、又沿龙直上大坑尾凹碳窑窠止。还查明，2014年5月6日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下楼、树德楼村民小组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原告持有的涉案《林权证》，案经复议，被告作出了梅府行复(2014)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下楼、树德楼村民小组的复议请求。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下楼、树德楼村民小组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经审理，大埔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梅埔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驳回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下楼、树德楼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后，原审法院作出了（2015）梅中法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产生行政法律效果，但对于违法或不当的行政行为及由于事实和法律变迁而不宜存续的行政行为，行政机关具有自我纠错的权力和职责。本案中，原告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上楼、礤下村民小组承认争议林地确实登记在其持有的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范围内，而原告与第三人丰顺县潭江镇官上村楼子岭村民小组双方签订的《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已经协商同意“从大坑尾凹的碳窑窠坑边到七丘田尾又上耕田小斜路到横路排出到三叉凹、又沿龙直上大坑尾凹碳窑窠止。”归第三人守业、管理和使用。即大埔县人民政府颁发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权属不清。被告梅州市人民政府作出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既是行使自行纠错的权力，也是履行自行纠错的职责，证据确凿。原告提出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已经被梅府行复(2014)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已经生效的（2014）梅埔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2015）梅中法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所确认，被告作出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以行政权干扰司法权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在2014年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下楼、树德楼村民小组请求撤销原告持有的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行政复议案件中，被告作出梅府行复(2014)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只能说明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下楼、树德楼村民小组的复议请求没有得到支持，同样，已经生效的（2014）梅埔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和（2015）梅中法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只能说明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下楼、树德楼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其次，原告在上述案件中提供1985年6月12日的《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的目的是证明与丰顺人发生纠纷时，是由原告方出面协调的，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下楼、树德楼村民小组根本没有出面，所以对协议书中协商的具体内容没有审查。再次，第三人不是上述案件的当事人，对争议林地登记在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内亦不知情，当其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依法有权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最后，被告根据1985年6月12日的《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足以推翻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合法性的情况下，重启行政程序自行纠错撤销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符合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行政原则，应当予以尊重。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上楼、礤下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上楼、礤下村民小组共同负担。上诉人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上楼、礤下村民小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上楼、礤下村民小组承认争议林地确实登记在其持有的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范围内，而原告与第三人丰顺县潭江镇官上村楼子岭村民小组双方签订的《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已经协商同意“从大坑尾凹的碳窑窠坑边到七丘田尾又上耕田小斜路到横路排出到三叉凹、又沿龙直上大坑尾凹碳窑窠止。”归第三人守业、管理和使用。即大埔县人民政府颁发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权属不清”，完全是错误的：l、不是上诉人承认争议林地登记在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范围内，而是第三人丰顺县潭江镇官上村楼子岭村民小组及被上诉人的错误认识。2、上诉人从来没有与第三人丰顺县潭江镇官上村楼子岭村民小组双方签订《调处埔、丰三县项山界纠纷协议书》。3、涉案林地从土地改革以来都是由上诉人管理使用，从来没有他人包括第三人对涉案林地有过管理。4、大埔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是林权登记机关按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进行了现场勘察、林权登记调查、公示等，才向上诉人颁发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证据确凿，权属清楚，是完全合法有效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梅州市人民政府作出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既是行使自行纠错的权力，也是履行自行纠错的职责，证据确凿。……根据1985年6月12日的《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足以推翻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合法性的情况下，重启行政程序自行纠错撤销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符合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行政原则，应当予以尊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梅府行复(2018)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大埔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并责令大埔县人民政府对涉案《林权证》涉及的争议林地依法进行确权”，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l、大埔县林权登记机关按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进行确权，颁发了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2、作出颁发的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已经由被上诉人行复(2014)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确认。3、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的山林权属经大埔县人民法院(2014)梅埔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梅中法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判决确认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的山林权属是原告共同所有，是已经生效的判决。4、仅仅凭界址不清、既存在很大争议、又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及是否有效的1985年6月12日的《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就认定撤销合法有效的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确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判决、裁定不停止执行。”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4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2、判决撤销梅州市人民政府梅府行复(2018)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上诉人梅州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一、(2018)粤14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不服答辩人作出梅府行复（2018）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受理上诉人的起诉后，能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上诉人诉讼请求和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开庭质证，充分听取了双方意见并依法作出判决，其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本案中，上诉人承认争议林地确实登记在其持有的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范围内，而在“林业三定”之前，上诉人与第三人双方签订的《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已协商同意“从大坑尾凹的炭窑窠坑边到七丘田尾又上耕田小斜路到横路排出到三叉凹，又沿龙直上到大坑尾凹炭窑窠止”（即争议林地）归第三人守业、管理和使用。这一证据可充分证明上诉人持有的涉案《林权证》存在权属不清的错误。答辩人在认定以上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梅府行复[2018]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涉案《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答辩人在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全面审查的复议原则，作出的梅府行复（2018）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本案中，(1)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从来没有与第三人签订过《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亦没有承认争议林地登记在涉案《林权证》范围内。对此，答辩人认为，关于“与第三人签订《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及争议林地登记在涉案《林权证》范围内”这一事实，上诉人己在行政复议期间及一审诉讼程序中予以认可，有行政复议调查会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违背了事实真相。(2)上诉人认为，涉案《林权证》是林权登记机构履行法定程序后颁发的，证据确凿，权属清楚，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对此，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及一审法院均已查明，涉案《林权证》存在权属不清的错误，答辩人依法撤销涉案《林权证》，既是行使自行纠错的权力，也是履行自行纠错的职责，无论是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都是正确的。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丰顺县潭江镇官上村楼子岭村民小组二审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被上诉人作出的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三、大埔县政府颁发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四、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梅州市政府作出梅府行复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行政行为作出后即具有行政法律效力，但对于违法或不当的行政行为及由于事实和法律变迁而不宜存续的行政行为，行政机关具有自我纠错的权力和职责。本案中，早在1985年6月12日，丰顺县潭山区官溪乡、大埔县桃源区上墩乡、丰顺县林业局、大埔县林业局、丰顺县潭山区公所、大埔县桃源区公所、丰顺县人民政府护林防火指挥部、大埔县人民政府护林防火指挥部即共同签订了《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双方协商同意将原上墩乡出卖给官溪乡的田和山归官溪乡守业、管理和使用。山地界址：从大坑尾凹的碳窑窠坑边到七丘田尾又上耕田小斜路到横路排出到三叉凹、又沿龙直上大坑尾凹碳窑窠止。大埔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给上诉人颁发的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包含了《调处埔、丰三县顶山界纠纷协议书》中划归第三人经营管理的林地，存在权属不清的情形。梅州市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作出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埔林证字（2010）第xxx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既是行政机关行使自行纠错的权力，也是履行行政机关自行纠错的职责，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大埔县桃源镇上墩村上楼村民小组、礤下村民小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黎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