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周蓉蓉，该公司总经理、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福，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城厢镇康泉五金机电经营部，住所地太仓市城厢镇昆太路18号之江国际广场10幢120号。经营者：王强，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振雄，江苏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城厢镇康泉五金机电经营部（以下简称康泉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在双方之间分担。事实和理由：康泉经营部向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太仓金林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林分公司）实际供货仅30万元。1、金林分公司系陈金林个人承包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8年下半年金林分公司经营状况出现异常，消防公司进行核查时陈金林未能予以配合，不提供合同、财务账册及凭证等资料。2、一审开庭前消防公司了解到，泗阳雨润工地消防工程系陈金林借用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资质承包，陈金林还分包了该工地部分水电安装工程，该事实也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工地事实上并非金林公司承包施工，与康泉经营部也不存在买卖关系，在此情况下，陈金林将相关货款确认为金林分公司的债务，等于直接确认为消防公司的债务，该行为系规避其个人债务而损害消防公司利益，不排除陈金林与康泉经营部存在串通的可能。3、康泉经营部第二次提供的93张送货单存在机打编号与送货日期不呈递增的矛盾、所载的PVC管材非消防工程所用、时间跨度长却新旧程度一致等不合常理的情况，同时基于前述第2点理由，康泉经营部提供的对账单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具备。4、上上海花城小区消防工程确为金林分公司承包，康泉经营部向该工程供货30万元。该工程的9栋楼房水电安装工程由陈金林向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分包，为此我方提供了启安公司与开发商的协议书及该公司施工队长的书面说明。一审仅注意到启安公司向金林分公司汇款的情况，未关注启安公司是否汇款给陈金林个人，且向金林分公司的汇款几天后即在消防公司接管的时候就由陈金林的儿媳转款至其个人账户。5、金林分公司系陈金林承包经营，工程款付至分公司或其个人均有可能，现消防公司与陈金林之间承包经营合同已解除，有证据证明陈金林有规避个人债务的行为，消防公司利益可能受损，在此情况下辨别合同主体应更加谨慎。综上，一审将案涉110多万元货款全部判归消防公司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康泉经营部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应该是没有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消防公司的上诉。康泉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林分公司、消防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726091.52元及利息94045元，诉讼费由金林分公司、消防公司承担。一审中，康泉经营部撤销了对其送货至上海科原工地的货款请求,为此变更诉请为请求金林分公司、消防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101526.68元及利息9913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康泉经营部与金林分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康泉经营部根据金林分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各种消防、排污系统管材、管件。2018年11月20日，金林分公司向康泉经营部出具了对账函，确认截至2018年11月20日，金林分公司结欠康泉经营部1726091.52元,其中上海科原(泗阳雨润工地)2017年送货285260.77元,2018年送货339304.07元;上上海工地(启安)2013-2017年共送货1101535.82元。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在于金林分公司与上上海工地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水电工程是否存在分包关系。金林分公司、消防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苏州益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协议书，证明上上海花城商住小区的土建及水电安装系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同时金林分公司、消防公司提交了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三队施新安的施工说明，证明上上海花城商住小区的水电安装分包给陈金林。康泉经营部认为，金林分公司与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为此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了金林分公司的银行账号流水。2017年1月23日、2018年9月21日，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向金林分公司转账45万元、80万元，其中2018年9月21日的转账用途为分包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如金林分公司不涉及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的水电工程的转包，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也无支付金林分公司材料款、分包款的必要，且金林分公司具备水电施工的资格。现金林分公司、消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在支付金林分公司分包款时是受陈金林个人指定支付至金林分公司的相关证据，金林分公司、消防公司提供的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小队负责人出具的施工说明不能完全证明陈金林系个人承包还是金林分公司承包，因陈金林在施工时系金林分公司的负责人，故该院认为，上上海花城商住小区的水电安装部分系金林分公司分包，康泉经营部主张其送货至上上海工地的货款由金林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争议焦点之二，送货单据上接收人员签名明显不一致，存在虚假，不应认定。对此，该院依法对陈金林进行了询问，其表示送货单上的签字人葛慧珍、黄正国、徐建明是其工地人员，对于签名字体不一致的需要核查。2019年6月29日，黄正国、葛慧珍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其二人是金林分公司的人员，受陈金林指派在工地签收材料，二人不在工地时由他人以其名义签收。现金林分公司、消防公司无证据证明送货单系伪造的，且对账函与送货单的总金额一致，故对金林分公司、消防公司认为送货单上签收人不一致是康泉经营部与陈金林恶意串通伪造的观点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康泉经营部按照金林分公司的要求送货，金林分公司理应及时支付货款，拖欠不付责任在金林分公司。故康泉经营部要求金林分公司承担还款并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金林分公司是消防公司下属支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故金林分公司所欠债务首先应由金林分公司承担责任，对金林分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应由消防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康泉经营部货款1101526.68元及利息（以1101526.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消防公司对金林分公司不能履行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金林分公司、消防公司负担。二审中消防公司提交了：证据1、两份《材料结欠款证明》（照片打印件），证明陈金林担任金林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还挂靠多家单位承接工程，而且陈金林也将该些材料欠款确认为个人债务。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信息，证明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汇到金林分公司账户的工程款均转到陈金林一方个人账户，金林分公司并未分享工程利益，并佐证上上海花城水电安装工程为陈金林个人挂靠承包。康泉经营部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是无关的。曾经陈金林有有可能是以个人名义对外承包，但本案不是陈金林个人承包的工程。证据2与本案也是无关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原件也没提供。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金林分公司、消防公司曾提起反诉，后又书面撤回了反诉。二审查明：金林分公司原负责人为陈金林，于2018年12月17日变更为安君，2019年5月6日，金林分公司被撤销。本院认为：康泉经营部向上上海花桥工地供应管材，金林分公司出具对账函确认供货金额，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现消防公司上诉认为金林分公司与康泉经营部之间就该工程仅存在消防工程的管材供货关系，供货金额仅30万元，对账函所载的其他货款系金林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陈金林个人分包水电安装工程所形成的，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康泉经营部提供的涉及该工程的送货单上并未对消防工程管材及水电工程管材作出区分，金林分公司出具的对账函上也未就此作出区分，该工程的土建及水电安装的承包方江苏启安集团有限公司也曾经打材料款、分包款给金林分公司，一审也就送货单相关情况向陈金林作了询问，在送货单上签字的部分人员也出具了情况说明，前述证据能高度盖然证明康泉经营部就上上海花桥工地向金林分公司供货1101526.68元。现金林分公司已注销，相关付款责任应直接由消防公司承担。消防公司就其上诉观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康泉经营部的举证，其与陈金林之间的纠葛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但鉴于金林分公司已被注销，原审判决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太仓市城厢镇康泉五金机电经营部货款1101526.68元及利息（以1101526.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合计22350元，由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