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县维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纳雍县维新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6009666159G。负责人：张梦玲，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翼，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芳笛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园路2号徽商大厦A栋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58176819M。法定代表人：章北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国栋，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曼，该公司法务专员。原审第三人：贵州长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清水江路香港城4号楼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569203283G。法定代表人：罗孔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燚，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纳雍县维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维新镇政府）与被上诉人武汉芳笛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贵州长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新镇政府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19）黔0525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贵州长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发包方，武汉芳笛环保股份有限公为承包方司，纳雍县维新镇人民政府为建设方，三者之间具有承包关系，故应贵州长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当列为共同被告，而一审法院未将长宇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属于程序错误，因此本案应当按照程序违法的规定处理。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履行完毕合同，达不到支付条件。根据合同第六章第二、三条的规定，工程的支付条件是被答辩人安装完成主要设备，具备进水条件，工程完工后，污水处理调试完毕出水水质达到合同约定要求，经贵州长宇环保科技验收合格后才支付相应工程款，但设备安装完成后，被答辩人安装的设备不具备进水条件，设备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导致工程至今瘫痪不能使用，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同履行，被上诉人及贵州长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一拖再拖，至今未按照合同履行完该项目，因此，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及贵州长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导致。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就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芳笛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驳回。一、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丙方（政府）应直接向甲方按照合同条款及时支付款项，否则视为丙方违约。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法院并无当然理由将发包人列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案涉污水处理厂于2014年1月5日投入使用，2017年7月17日芳笛公司向维新镇政府提交了《污水处理厂竣工验收申请报告》，2018年7月5日，维新镇政府在收到芳笛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资料后，至今未验收。芳笛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所承包项目的安装义务，且污水处理厂具备了进水条件。上述事实均经法庭质证并经法院查证属实。维新镇政府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长宇公司述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芳笛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9500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第三人长宇公司为发包方（甲方）、原告芳笛公司为承包方（乙方）、维新镇政府为建设方（丙方）签订《纳雍县维新镇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丙方建设的纳雍县维新镇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包干总价款230万元，工期为2013年12月20日之前，乙方于同年12月10日之前部分设备到场，丙方即于同日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工程款的50%即115万元作为设备采购款，乙方安装完毕主要设备，具备进水条件，丙方即于三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至合同总金额的90%，工程完工，污水处理调试完毕，出水水质达到合同约定要求，经甲方组织验收合格后的五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金额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丙方于五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质保金，如乙方在一年内（从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没有履行约定义务，丙方有权动用质保金请第三方进行维护，所需费用相应从质保金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污水处理厂设备的安装义务，但被告只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349985元，欠原告工程款950015元至今未支付。另查明，纳雍县维新镇污水处理厂于2014年1月5日投入使用，2017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污水处理厂竣工验收申请报告》，2018年7月5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资料，该工程至今未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纳雍县维新镇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工程合同》，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三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所承包项目的安装义务，污水处理厂具备了进水条件，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总价款的90%即207万元，但被告至今只支付给原告1349985元，尚欠原告720015元，应当及时支付给原告。根据三方签订的《纳雍县维新镇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安装的案涉项目完工具备验收条件后，原告应当于验收前向第三人提供完整的资料和验收报告，由第三人组织验收，即使第三人在工程完工后的招投标程序中因资质问题未能中标，需要由被告协调组织验收，剩余10%的工程款也应当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依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但案涉工程至今未通过验收，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5%及支付作为工程质保金的5%的诉讼请求，尚未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的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纳雍县维新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武汉芳笛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720015元；二、驳回原告武汉芳笛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650元，由原告武汉芳笛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10元，被告纳雍县维新镇人民政府负担50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案涉污水处理工程的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长宇公司（甲方）、芳笛公司（乙方）、维新镇政府（丙方）签订的《纳雍县维新镇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第六章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为维新镇政府，作为污水处理厂承建方的芳笛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其主张权利；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并未约定由长宇公司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故一审依芳笛公司起诉，将长宇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维新镇政府认为应将长宇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在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污水处理工程的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而《纳雍县维新镇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合同价为230万元，参照《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二条“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包括：（一）使用预算资金200万元人民币以上，并且该资金占投资额10%以上的项目”的规定，案涉污水处理厂应当进行招投标。因本案维新镇政府认可该工程未进行招投标，且长宇公司、芳笛公司均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纳雍县维新镇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认为合同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合同无效，但维新镇政府未否认芳笛公司进行项目工程安装的事实，且一审到污水处理厂调取了该厂的污泥生产及处理记录、交接班记录，维新镇政府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据此可认定芳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其施工义务，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已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由维新镇政府支付芳笛公司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维新镇政府上诉认为污水处理厂不具备进水条件的主张与其一审质证意见相悖，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纳雍县维新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纳雍县维新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曾 建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