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8723号原告：上海乾昌置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赖宝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恬，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孙燕，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盛置地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阮兴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上海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露超，上海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黄浦区九江路XXX号。代表人：钟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锋，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玲，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上海华海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新泰路XXX弄XXX-XXX号，57弄2-6号1086室。法定代表人：阮兴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上海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露超，上海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乾昌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龙盛置地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上投公司)、第三人上海华海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华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赖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恬、周孙燕，被告和第三人华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高露超，第三人上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锋、张文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乾昌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上海华海开发经营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其持有的上海华海开发经营房地产有限公司14%股权变更为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上投公司、案外人上海建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厦公司)系第三人华海公司的原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14%、65%、21%。第三人华海公司为原上海市闸北区旧区改造项目—华兴新城项目的开发主体。第三人华海公司已取得项目所需的包括《关于华兴新城旧区改造开发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在内的相关开发与批复文件。2007年5月30日，第三人华海公司与原上海市闸北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原闸北区房地局)就华兴新城项目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沪闸房地(2007)出让合同第103号]，根据合同约定，该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为2.48亿元。2008年1月，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土地利用处向原闸北区房地局下达了《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土地利用管理处公文办理便函》(沪房地资土函[2008]7号)，同意暂缓履行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待上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重组完成后，另行签订补充合同。此后该项目一直被搁置。2015年9月，原闸北区政府突然要求原告及建厦公司将持有的第三人华海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集团)指定的关联方即其全资子公司的本案被告，若不同意转让，将采用各种手段收回第三人华海公司的项目开发权。随后，大股东第三人上投公司不断地向原告表达转让第三人华海公司股权的紧迫性和原闸北区政府的具体要求，并认为第三人华海公司估值近2亿元(含第三人上投公司5,000多万元债权)。在第三人上投公司的诱骗和原闸北区政府的高压下以此定价作为原告向被告转让14%股权的定价依据，并签订了《上海华海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最终以1,998.08万元向被告转让了该部分股权。股权转让后，原告发现了第三人上投公司向原告及建厦公司隐瞒了华兴新城旧区改造项目规划政府已做出重大调整、容积率大幅上调、第三人华海公司可以继续作为开发主体进行项目开发建设和可以以2007年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价格缴纳土地出让金等重大信息，并发现了其与龙盛集团及评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和原告及建厦公司权益的事实。早在2015年7月，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三人上投公司与原闸北区政府、龙盛集团签订《闸北区华兴新城旧区改造项目合作意向协议》。2015年8月，第三人上投公司委托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以2015年7月31日为基准日对第三人华海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进行评估(未包括第三人华海公司对华兴新城旧区改造进行开发的权益)，评估价值为916.48万元，以此评估结果报国资规定的机构备案，并作为进入上海产权交易所交易信息披露的依据。2015年9月，第三人上投公司委托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洲公司)对第三人华海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进行评估(包括第三人华海公司对华兴新城旧区改造进行开发的权益)，同月10日东洲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14,269.54万元，以此评估结果确定第三人上投公司65%股权相应的权益，并作为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联交所)挂牌交易价格。经过细致研究，原告发现这是被告与第三人上投公司精心设计的陷阱。表面上看，在联交所挂牌的价格远高于国资备案的价格916万元，符合国有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但实际上，第三人上投公司在联交所挂牌进行信息披露时故意隐瞒了华兴新城旧区改造项目规划政府已做出重大调整、容积率大幅上调、第三人华海公司可以继续作为开发主体进行项目开发建设和可以以2007年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价格缴纳土地出让金等重大信息，挂牌的价格也远低于市场价格。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第三人上投公司在联交所公告中披露其测算的成本仅为125亿元。根据龙盛集团的公告称，其获得的华兴新城旧区改造项目的楼板价仅为每平方米3.87万元，远低于同期同类的土地拍卖楼板价约每平方米7万元的价格。第三人上投公司不仅欺骗了国资管理部门，也欺骗了原告和建厦公司，致使国家和原告均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与上投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关于国有股东权益转让的相关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被告与第三人上投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均为无效。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龙盛置地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所述情况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构成要件，主张不能成立。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所述的“恶意串通”系指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合同以外第三方的利益，因此原告需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无论原告陈述的被告与合同以外的第三方第三人上投公司、原闸北区政府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是否成立，都显然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构成要件。第二，原告主张的被告与原闸北区政府、第三人上投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不符合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与原闸北区政府、第三人上投公司并无恶意串通行为。(2018)沪02民终10888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不存在因被告与原闸北区政府、第三人上投公司恶意串通，使得转让方在该协议中因显失公平、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况而利益受损的问题。原告主张第三人华海公司的股权价值被严重低估并转让，严重侵害国家及原告的利益，但(2018)沪02民终10888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股权转让价格主要参考东洲公司的估值报告，该报告根据调整后的规划信息对包括土地开发权益在内的股东全部权益进行了估值，据此确定的转让价格公平合理。故系争股权交易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综上，原告的诉请均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三人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述称，第一，第三人上投公司不是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只是见证方，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是原、被告达成的合意，是双方自愿签署，所有条款都是原、被告双方意思表示，并且原、被告双方均为民营企业，无需履行国有产权转让的挂牌等手续，在原、被告完成工商登记后就完成了转让手续。整个过程都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第三人上投公司在系争股权转让过程中仅仅是协调配合，无能力与任意一方恶意串通。第二，第三人上投公司不存在隐瞒原告的情形。原告诉状中称第三人上投公司向原告隐瞒了项目调整等重大信息，但规划调整是公示信息，该信息在上海市人民政府网站已经公示，在股权转让之前属于公开信息，第三人上投公司无能力隐瞒。原告作为商事主体，应起到注意义务，自行收集所需要的商业信息。系争股权转让发生在原、被告之间，第三人上投公司无义务披露相应信息。第三，第三人上投公司转让股权是合法合规的，第三人上投公司转让股权时出具了两份评估报告，且在产交所挂牌，通过法定程序完成转让，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行为。股权转让双方都是民营企业，价格可以自行协商确定，与第三人上投公司转让股权是独立的交易行为，在(2018)沪02民终10888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都已经确认。第三人上海华海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述称，其意见与被告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三人华海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被告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沪闸房地(2007)出让合同第103号]、《上海华海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0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1月4日《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闸北区华兴新城旧区改造项目合作意向协议》、2015年8月28日万隆公司出具的《上海市上投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股权项目涉及上海华海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报告》、2015年9月10日东洲公司出具的《上海华海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企业价值估值报告》、2018年9月16日上海申威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威公司)出具的《上海市闸北区(现静安区)51-55街坊毛地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咨询报告》、被告提供的2008年7月9日第三人上投公司《关于支付江南厂房产公司股权溢价款及退出闸北区“华兴新城”项目的请示》、2015年7月31日《会议纪要》、2014年12月31日“上海市闸北区天目社区C070102单元控制性详细规划(局部调整)”网站公示截图及现场公示照片、上海市闸北区天目社区C070102单元控制性详细规划(局部调整)公示图、2015年7月6日上海市政府网站公布的《上海市政府关于同意的批复》(沪府[2015]38号)截图、2015年9月21日《上海市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网站关于“上海华海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65%股权及转让方对标的公司5,700万元的债权”转让标的的挂牌公示信息、2015年9月22日《上海证券报》B4版、2015年11月11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等证据，以及第三人上投公司提供的《项目合作意向协议》，鉴于各相对方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第三人上投公司、案外人建厦公司系第三人华海公司的原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14%、65%、21%。2007年5月30日，原闸北区房地局(甲方)与第三人华海公司(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沪闸房地(2007)出让合同第103号]，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土地位于浙江北路以西、海宁路以北、天目中路以南、保留住宅小区以东地块，地块总面积53,948.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用途为住宅、办公、商业综合用地，出让年限为住宅70年，办公50年，商业40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4,810万元，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出让金。上海市人民政府保留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城市规划设计权及调整权。附件《土地使用条件》约定：建筑容积率不大于3.14万平方米/公顷(总建筑面积不得超过169,153平方米，其中住宅64,750平方米，办公86,403平方米，商业18,000平方米)。2008年7月9日，第三人上投公司《关于支付江南厂房产公司股权溢价款及退出闸北区“华兴新城”项目的请示》载明：2005年3月经第三人上投公司股东会同意，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的产权交易持有了第三人华海公司65%股权。2007年5月30日第三人华海公司与原闸北区房地局签订了《华兴新城项目土地出让合同》，经我司研究，鉴于该项目动迁量大、动迁时间长、资金需求量大，目前我司无能力开发该项目。故建议由集团协调抓紧与区政府协商退出本项目的开发，并退还我司2,000万元开发保证金，积极寻找战略投资者，以适当价格转让本项目。2014年12月31日，原闸北区政府网站公示天目社区C070102单元控制性详细规划(局部调整)。2015年7月6日，市政府同意《上海市闸北区天目社区C070102单元控制性规划(局部调整)》的批复，并在上海市政府网站公示。现华兴新城08-01、08-04地块属于原闸北区51-55街坊地块范围。调整后08-01地块用地面积40,084平方米、容积率3.15、建筑高度80-100米，08-04地块用地面积21,115平方米、容积率12、建筑高度300米。2015年7月23日，原闸北区政府与第三人上投公司、被告签订《闸北区华兴新城旧区改造项目合作意向协议》，约定第三人上投公司承诺在协议有效期内不再与其他方就第三人华海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磋商或达成任何协议。区政府认可与第三人上投公司包括上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华海公司之前签订的关于华兴新城地块项目一系列文件和协议继续有效，并承诺其相关权利在被告实际控制第三人华海公司后，由被告继续继承享有。区政府将在报经市政府同意后，协调相关部门及有关各方完成第三人华海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区政府同意在房屋征收结束后，根据国家规定制定可行方案，将未包含在原华海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现属于51-55街坊的土地，以房屋征收的实际成本出让给被告，由被告统一开发。2015年7月29日，上海市旧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原闸北区副区长姚凯等汇报华兴新城(51-55、73街坊)旧改项目有关情况如下：年初上实集团发展战略变化，考虑到项目成本收益严重倒挂，向市、区政府表示其下属企业第三人上投公司依法退出项目，区政府积极寻找新的改造单位，先后与多家企业对接，但由于该项目成本收益严重倒挂，上述企业均不愿意接手该项目，现龙盛集团表示愿意出资参与项目改造。经各方讨论会议确定：积极支持项目启动改造。关于龙盛集团接盘改造，鉴于第三人上投公司及另外2个股东愿意退出第三人华海公司股权，根据相关规定，龙盛集团可以收购第三人华海公司100%股权。2015年8月28日，万隆公司接受第三人上投公司委托对其公开转让第三人华海公司股权事宜涉及的第三人华海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第三人华海公司评估基准日2015年7月31日的股东全部权益评估值为916.488289万元。特别事项说明：因第三人华海公司尚未与政府部门签订补充合同，也未支付土地出让款，未取得房地产权证，土地尚未开发，所以委托方未将华兴新城项目纳入本次评估范围。2015年9月10日，东洲公司接受第三人上投公司委托，对第三人华海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进行了估值。报告结论为于基准日2015年7月31日，第三人华海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142,695,440.29元。根据委托方要求，本次将第三人华海公司对华兴新城旧区改造项目的开发权益在存货开发成本科目中进行估算。2015年9月21日，第三人上投公司转让第三人华海公司65%股权及5,700万债权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其中65%股权对应转让底价为9,276.80万元，挂牌期满日2015年10月23日。2015年9月22日上海证券报刊登了上述股权转让项目信息。且第三人上投公司将资产评估项目基本情况表和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报上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2015年9月，原告、被告及建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上投公司作为见证人，约定：原告将持有的第三人华海公司14%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1,998.08万元；建厦公司将持有的第三人华海公司21%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2,997.12万元；本次股权转让作价的依据为转让方原投入公司的注册资金、注册资金投入公司后的财务成本、转让方因另行出借款项给公司或替代公司支付应由公司承担的费用，从而对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一切有形或无形的收益、利润。第三人上投公司持有的65%股权已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转让，被告拟参与受让，本协议签署次日，应共同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如截止2015年11月15日第三人上投公司和被告未就股权事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则被告应在2015年11月25日前会同各方共同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将股权转移登记至原股东名下。另有一份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原告、建厦公司与被告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约定原告将所持有的第三人华海公司14%股权作价168万元转让给被告，建厦公司将所持有的第三人华海公司21%股权作价252万元转让给被告，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2015年10月27日，原登记在原告、建厦公司名下的第三人华海公司的14%、21%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2015年11月4日，第三人上投公司与被告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经万隆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截止2015年7月31日，第三人华海公司总资产6,644.488289万元，负债5,728万元，所有者权益916.488289万元，产权交易标的价值595.717388万元。第三人上投公司将持有的第三人华海公司65%股权及对第三人华海公司5,700万债权转让给被告，交易价款14,976.80万元，其中65%股权对应9,276.80万元，债权5,700万。2015年12月8日，原登记在第三人上投公司名下的第三人华海公司的65%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2018年9月16日，受原告和建厦公司委托，申威公司对涉案51-55街坊毛地使用权的市场价格进行了价格咨询，并出具咨询报告载明：价格咨询目的为价格咨询委托人经营决策提供参考而对毛地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进行咨询，价格咨询时点为2015年9月18日，价格咨询方法采用市场比较法与假设开发法。价格咨询结果为确认价格咨询对象于2015年9月18日满足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的价格咨询结果为77,200万元。假设条件包括咨询对象能正常安全使用、委托人提供的资料真实、合法、完整、同一供求圈内的房地产市场行情不会发生突发变化、价值时点与完成实地勘查日期不一致假定两个时点的房地产状况一致、依据不足假设(咨询对象至咨询价值时点尚未取得《上海市不动产权证》、扩大用地部分未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尚未取得《上海市不动产权证》、咨询对象在规划指标调整后的条件下进行评估)等等，限制条件包括本次价格咨询未考虑价格咨询对象以外因素对价格咨询结论的影响、潜在的债权债务状况等。另查明，2016年1月18日，上海龙盛置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龙盛置地集团有限公司。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为：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原告的利益。具体表现有：一、被告和上投公司在转让第三人华海公司100%股权的过程中故意对原告隐瞒项目规划调整等重大信息，导致原告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二、被告与第三人上投公司签订排他性条款，排除其他潜在的受让方。三、第三人上投公司在联交所挂牌时中作虚假披露，虚增征收成本，刻意突出2007年土地出让合同未履行，而对第三人华海公司可以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合同、华兴新城项目规划调整等影响交易价格的重要内容未披露，导致挂牌仅有一个意向方。四、第三人上投公司向东洲公司提供评估材料时隐瞒了项目规划方案已经确定的事实，东洲公司出具的估值报告中反复强调规划方案未确定，导致原告在股权转让中作出错误判断。本院认为，合同相对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被告与第三人上投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原告的利益。首先，从恶意串通的主体要件来看，《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系原告和被告，第三人上投公司并非涉案协议的相对方，仅为见证方，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显然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构成要件。其次，从恶意串通的事实行为来看，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和第三人上投公司隐瞒涉案项目规划调整的重要信息，涉案项目规划调整信息均已在项目现场及政府网站公示，被告和第三人上投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的可能性和必要性。相反，原告作为涉案项目开发主体第三人华海公司的原股东和股权出让方，理应对涉案项目的规划调整信息予以关注。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与第三人上投公司签订协议排除其他潜在的受让方，与原告无涉，且第三人上投公司转让股权时已在联交所挂牌，不存在故意排除潜在受让方的情形。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上投公司在联交所挂牌时中披露虚假信息，以及向东洲公司隐瞒项目规划方案调整的信息，原告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原告的股权转让无关。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对原告关于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乾昌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1,680元(原告上海乾昌置业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上海乾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晶审 判 员  胡晓艺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梁诗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