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4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蒲城县普大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东环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李小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春辉，陕西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中保安防服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百花家园第21幢2层117号房。   法定代表人：潘西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斌，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卫锋，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蒲城县普大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大光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中保安防服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安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5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9月13日，中保安防公司（卖方）与普大光伏公司（买方）陆续签订《组件销售合同》5份，约定由中保安防公司向普大光伏公司提供A-级250瓦多晶太阳能电池板（外形尺寸为1652*994*40、1652*994*46）共计463块，单价3.1元/瓦，测试功率250瓦，并约定质量标准符合国家GB12632-90光伏检测标准，合同生效一周内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买方需在一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余款在收到货后付清。合同签订后，中保安防公司按约向普大光伏公司陆续供货，2016年9月18日，普大光伏公司向中保安防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陕西立原货款4355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中保安防公司供应的太阳能电池板均为250瓦，品牌为浙江晶科、锦州锦懋，普大光伏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中保安防公司转账支付涉案货款1万元，其余货款未付。中保安防公司提交录音一份，称其主张的货款中还包括价值7440元的路灯电池板，就该部分货物未签订书面合同，款项在欠条中亦未包含。普大光伏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及中保安防公司另行供应7440元的路灯电池板的事实予以认可。就中保安防公司主张的差旅费一节，其称该款系西安至蒲城的往返过路费80元，加油100元，但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中保安防公司明确其主张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下欠货款4099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就反诉部分，普大光伏公司称中保安防公司交付的太阳能电池板中存在板面不整、断线、缺角、水流纹、标签残次等外观质量问题。就其主张的损失，普大光伏公司向法庭提交照片一组及其与刘纪牛、刘俊山、刘树林、杨军会的销售安装合同、补充合同、经济损失清单、票据、问题统计表、供货统计表等证据，称质量问题导致其与客户刘纪牛、刘俊山、杨军会等人发生纠纷，工地停工及减收工程款损失共计68574元。经询，普大光伏公司称质量问题在2016年9月其接收货物时就已发现，后中保安防公司进行了更换，现在安装的货物基本合格并通过了国家并网验收。普大光伏公司又提交鉴定申请及GB12632-90《单晶硅太阳电池总规范》一份，要求对涉案货物的质量是否达到GB12632-90的光伏检测标准等进行鉴定。中保安防公司提交工标网截图一张，称该规范已于2005年废止，不能作为质量参考的依据，且按照合同约定其供应货物属于A-级标准，A-级较A级电池板有外观的瑕疵，色差、划痕等，但是不影响发电。普大光伏公司对中保安防公司的证据予以认可，称合同中约定的A-级货物没有相应的国家规范标准。另查，中保安防公司与普大光伏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又签订《组件销售合同》2份，约定由中保安防公司向普大光伏公司提供A-级250瓦多晶太阳能电池板110块，金额共计85250元，该两份合同涉及的货物、价款均已履行完毕。中保安防公司于2015年经工商登记变更至现名称，变更前名称为陕西立原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9月，中保安防公司以其原名称就同一事实普大光伏公司诉至我院，后因原告主体不适格被驳回起诉。在该案中，普大光伏公司自认中保安防公司多发了11块电池板，每块价值775元，且该部分价款未包含在欠条中。   中保安防公司原审诉称，2016年7月4日其与普大光伏公司签订《组件销售合同》，约定其向普大光伏公司销售A-级250瓦多晶太阳能电池板，单价每块775元，总价共计68975元。后双方陆续签订了6份同类合同，普大光伏公司仅支付了后两份合同的全款，其余合同均有部分货款未予支付。2016年9月18日，普大光伏公司向其出具欠条一张，注明下欠货款43550元，后普大光伏公司仅向其支付了1万元货款，另有7440元路灯太阳能板货款未支付，11块太阳能电池板未返还。其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普大光伏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09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货款自2016年9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返还累计多发的太阳能电池板11块，支付其差旅费2160元；2、本案诉讼费由普大光伏公司承担。   普大光伏公司原审辩称，其共计收到中保安防公司578张太阳能电池板，但实际安装的是572张，若退还仅应退还6张，并应减少1张电池板的价款，故欠付货款金额应为33550元，对差旅费不予认可；其拒绝付款是因中保安防公司履约不当，其是行使抗辩权而非违约，故不应承担利息。   普大光伏公司原审反诉称，因中保安防公司供应的太阳能电池板存在版面不整洁、断线断角、水流纹等问题，与约定标准明显不符，给其造成损失。请求判令：1、解除与中保安防公司签订的5份《组件销售合同》，中保安防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63574元；2、本案诉讼费、反诉费由中保安防公司承担。   中保安防公司原审对反诉辩称：《组件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该250瓦多晶太阳能电池板为A-级货物，为厂家的库存货，并不属于A级货物，两者均属于国家工信部注册认可厂家制造，A-级货物外观上略有瑕疵属正常现象；货物交接、安装、并网时，经普大光伏公司、终端用户、国家电网三方验收，现普大光伏公司工程经验收已投入使用近一年未出现问题，亦可证明其交付货物合格，不存在其应当赔偿的事由，故不同意普大光伏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中保安防公司与普大光伏公司签订的《组件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充分履行各自义务。中保安防公司向普大光伏公司交付了货物，普大光伏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货款。普大光伏公司已向中保安防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付43550元，双方亦认可尚有价值7440元的路灯电池板货款未包含在欠条中，后普大光伏公司支付中保安防公司涉案货款1万元，故普大光伏公司下欠中保安防公司货款40990元（43550元+7440元-1万元）仍应支付。普大光伏公司在相关案件中自认中保安防公司多发了11块电池板，每块价值775元，该部分应向中保安防公司返还，如不能返还应按双方约定的价款支付中保安防公司。双方约定余款收到货后付清，普大光伏公司逾期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法律责任，故普大光伏公司应承担的利息为，以4099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保安防公司主张的差旅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就反诉部分，合同明确约定中保安防公司向普大光伏公司供应的货物为A-级250瓦多晶太阳能电池板，普大光伏公司主张中保安防公司应当交付A级质量的货物与法无据，双方约定的GB12632-90《单晶硅太阳电池总规范》仅对A级质量的电池板作出了规定，且该规范在合同签订前已废止，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涉案A-级电池板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普大光伏公司已将涉案货物投入使用，中保安防公司对部分有问题的货物已经更换，普大光伏公司亦认可更换后安装的货物基本合格并向中保安防公司出具欠条，说明普大光伏公司对涉案产品的质量是认可的，现普大光伏公司又提出质量鉴定与法无据，不予准许，其关于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蒲城县普大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中保安防服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40990元。二、蒲城县普大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中保安防服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以4099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蒲城县普大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中保安防服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返还A-级250瓦多晶太阳能电池板11块，若不能返还，按775元/块向中保安防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四、驳回陕西中保安防服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蒲城县普大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元（陕西中保安防服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陕西中保安防服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元，蒲城县普大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蒲城县普大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与上款一并支付；反诉费757元（普大光伏公司已预交），由蒲城县普大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宣判后，普大光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普大光伏公司上诉称，合同约定产品为A级，而中保安防公司供货为A-货物，本质为不合格产品，且路灯太阳能电池板不属于本案纠纷范围；原审以其购买不合格产品且已安装使用为由，对其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中保安防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买卖合同应依法解除，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应认定涉案合同无效。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保安防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保安防公司承担。   中保安防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原审有无违反法定程序。涉案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中保安防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而普大光伏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并就欠付货款出具欠条，故合同已履行完毕，现普大光伏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合同明确约定产品为A-级，普大光伏公司以中保安防公司未能提供A级产品为由，主张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显与双方约定不符，其依据2005年已废止的规范GB12632-90申请对产品鉴定理由不能成立，且外观疵瑕在收货时显而易见，而其已就欠付货款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产品所涉项目经验收合格亦已投入使用近一年，故其该质量辩称不足以认定。因普大光伏公司对路灯太阳能电池板所涉7440元未付且未包含在43550元欠条载明的货款之中，亦认可中保安防公司超发11块电池板未返还和每块775元，故原审于本案中一并处理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777元（普大光伏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蒲城县普大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