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7668号原告：刘虹雁，男，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被告：陈岩梅，女，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告：付勋，女，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焘，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虹雁与被告陈岩梅、付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时的被告为广州中怡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怡展览公司），2019年3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虹雁，被告中怡展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焘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中怡展览公司在诉讼中于2019年7月30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本院依据原告刘虹雁的申请，依法追加被告陈岩梅、付勋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2月6日再次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虹雁、被告陈岩梅、付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虹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服务费15000元；2.判令两被告退还鉴定费600元；3.判令两被告退赔原告藏品古钱币，即签字版袁大头和吉林造大清银币各一枚；4.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昆明至广州往返费用（吃、住、行、车费）33874元；5.判令两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6日，原告与中怡展览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将祖传的二枚古钱币民国时期“签字版袁大头”和清朝吉林省造“大清银币”委托中怡展览公司在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展销会上做宣传推广并进行交易，原告向中怡展览公司一次性支付劳务服务费15000元；若委托物品在展销会或私下成交的，原告向中怡展览公司再支付成交价10%的佣金；同时，中怡展览公司收取600元藏品鉴定费。据原告调查，中怡展览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没有文物资质鉴定的内容，中怡展览公司收取原告600元属违法收取，应予与退还，中怡展览公司涉嫌非法经营。自合同签订至今，中怡展览公司从未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原告没有接受过中怡展览公司任何实际有效的服务，将近一年时间里原告前后多次往返昆明广州，询问藏品何时参展交易，中怡展览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给原告经济造成重大损失。现中怡展览公司已注销，两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审判。被告陈岩梅、付勋辩称：原告所诉多处与事实不符。原告称《委托服务合同》是委托中怡展览公司在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上推广并进行交易不属实。中怡展览公司收取的600元藏品鉴定费，不应在本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内进行调处。原告称自合同签订至今中怡展览公司从未履行合同义务，但中怡展览公司已如约履行展览服务甚至超约履行服务为其推广藏品，作出了大量工作，增加其藏品的曝光度和交易的可能性。关于第三项诉请，因原告已于2018年3月28日取回涉案藏品及合同，故该项诉请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中怡展览公司系于2014年5月1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公司原股东为陈岩梅，2016年5月9日变更为陈岩梅、付勋。现公司已于2019年7月30日办理注销登记。2017年11月26日，刘虹雁与中怡展览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刘虹雁自愿将两件藏品交中怡展览公司展览；服务期限自合同签订时起至2018年5月31日；刘虹雁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中怡展览公司支付劳务费用15000元；若委托藏品未成交，该费用不予退还，成交的，刘虹雁按成交价的10%支付佣金给中怡展览公司；委托藏品未成交的，乙方应在交易会结束之日起15天内取回委托物品。双方同时签署了合同附件，载明：藏品为“签字版袁大头”和吉林省造大清银币各一枚（以下简称涉案藏品），底价分别为3500000元和5500000元。2017年11月26日，中怡展览公司向刘虹雁开具了两张收据，所涉款项分别为展览服务费15000元和咨询服务费600元。因涉案藏品一直未能成交，刘虹雁起诉要求返还藏品、退还已付费用并赔偿损失。诉讼中，刘虹雁提供了其持有的《委托服务合同》原件，该原件在第一条的“服务区域”中，除勾选了展览外，还勾选了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而后三项在其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上并未勾选。刘虹雁解释称其向法院提供的复印件是在签约后马上复印的，但签约后的半个月左右，刘虹雁经与中怡展览公司协商一致，由其直接在双方合同上补选了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三项，故出现了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的情况。对此，中怡展览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不予确认，陈岩梅、付勋亦称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已由刘虹雁拿走，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三项是刘虹雁自行添加，双方并未协商一致。对此，本院经审查刘虹雁所持合同原件发现，勾选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的笔迹与合同其他手写处的笔迹确实不一致，且在合同尾页空白处手写有“此合同……藏品”的字样，中间的文字已被撕毁，无法辨认。经询问，刘虹雁确认当时有协商过合同作废，收回藏品的内容，这行字大致是该内容，是由刘虹雁自己书写的，当时中怡展览公司声称因此前拍卖流拍，可以免费再帮其继续拍，但需要作废前一份合同，另签一份免费的合同，故出现了上述内容，但记不清为何在藏品未收回时会写上这行字了。刘虹雁称中怡展览公司在签约后，只是将涉案藏品交予公司聘请的专家鉴定了一下，未按约定进行展览，故应退还全部服务费及鉴定费。为证明已按约履行，中怡展览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了部分展销会活动照片、名为“中怡国际”的网站藏品页面截图、有关“中怡国际艺术”的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华人收藏》杂志等证据。其中，照片中并未显示拍摄时间，中怡展览公司标注的时间为2017年7月、8月、9月、12月及2018年12月。中怡展览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展销会、鉴宝会均在其公司举办，涉案藏品也参加了展览，但无照片证明；至于网页截图及备案信息截图，无法当庭展示。本院经庭后核实，未能查到相关网站。《华人收藏》（2018年1月期）显示的出版公司为香港昌南国际拍卖集团有限公司，其中第87页编号ZY107的藏品即为一枚吉林省造大清银币，中怡展览公司称此即涉案藏品之一，另一枚袁大头钱币因类似藏品较多，未能入册。刘虹雁称因中怡展览公司签约后一直未履约，其多次往返昆明和广州，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应由中怡展览公司承担。为此，刘虹雁提供了多张出租车发票、火车票、飞机订票截图及住宿费发票等证据。其中多张火车票、飞机票的往返地点涉及珠海、深圳等地，部分出租车发票及火车票时间早于合同签订的时间，另有某健康休闲公司开具的生活服务费发票10000元也包含在内。对此，中怡展览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不确认上述票据的关联性。刘虹雁自认上述费用中有顺便去香港、澳门发生的费用。对于中怡展览公司在诉讼中所作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陈岩梅、付勋均予以认可。对于本案诉讼中注销一事，陈岩梅、付勋确认注销前未通知刘虹雁。另，因陈岩梅、付勋认为刘虹雁提供的《委托服务合同》存在篡改的嫌疑，其申请对合同第一条“服务区域”中勾选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刘虹雁与中怡展览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由中怡展览公司为刘虹雁提供藏品展览等服务。上述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因双方均确认涉案藏品未能成交，且合同履行期已届满，藏品理应返还。现从刘虹雁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反映，双方曾协商过合同作废，返还藏品的事宜，合同上亦有刘虹雁手写的有关合同作废，已收回藏品的内容。虽然该内容在书写后已被部分撕毁，但刘虹雁对于该内容的形成及撕毁情况所作的解释较为含糊，其对涉及藏品交付等重大事项所作的模糊陈述存在明显不合常理之处。故综合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为陈岩梅、付勋有关刘虹雁已取回涉案藏品的陈述较为可信，对刘虹雁要求返还涉案藏品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对于退还服务费及鉴定费的主张，虽然刘虹雁主张中怡展览公司未按《委托服务合同》的约定在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举办展览，但刘虹雁提供的合同原件与复印件在“服务区域”条款中的选项明显不一致，而刘虹雁对其有关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三项系签约后由双方协商一致补选的陈述并未举证证明，本院无法认定该三项内容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该三项内容对中怡展览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至于陈岩梅、付勋要求鉴定的申请，因刘虹雁自认有关项目系签约后补选，在陈岩梅、付勋无法出示其所持合同原件，且鉴定结果对本案的认定不构成实质性影响的情况下，出于诉讼效率的考虑，本案暂不对上述勾选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笔迹鉴定，陈岩梅、付勋对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承上所述，依据已确认的合同条款约定，中怡展览公司应对涉案藏品提供展览服务，但从现有的照片等证据看，照片并未显示拍摄日期，无法确定展会的举办时间；从中怡展览公司明确的展览时间看，部分展览早于本案合同的签署日期，日期显示为合同签订后的有关展销亦无法确认涉案藏品已在此期间展示；有关网站截图虽显示有涉案藏品的页面，但中怡展览公司、陈岩梅、付勋均未能证明该网站及网页的真实性，结合本院庭后核实的情况，本院无法认定中怡展览公司已在相关网站及网页上展出涉案藏品的事实。由于中怡展览公司亦未能出示涉案藏品的有关证书，结合藏品展销的一般流程，中怡展览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展览义务。本院综合现有证据，酌情认定刘虹雁可要求退还的服务费为14000元。超出部分无合理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对于鉴定费600元，因刘虹雁确认中怡展览公司已将涉案藏品交由有关专家鉴定，刘虹雁现要求退还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驳回。至于刘虹雁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因刘虹雁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反映的往返地点包含珠海、深圳等多地，费用发生的时间亦有超出合同履行期间的部分，发票中更是包含与食宿无关的项目，故结合刘虹雁自述上述费用中包含有其前往香港、澳门的费用的情况，考虑到刘虹雁合理维权的成本，本院酌情支持其有关交通费、食宿费的主张合计2000元。对于违约金的主张，因双方合同并未对此作出约定，现本院已酌情支持刘虹雁有关退费、赔偿费用损失等主张，刘虹雁另行主张违约金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中怡展览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即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陈岩梅、付勋作为中怡展览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明知本案诉讼尚未终结，公司债权债务尚未结清的情况下，未依法将公司注销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刘虹雁，导致刘虹雁未能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陈岩梅、付勋理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故刘虹雁要求陈岩梅、付勋共同承担上述返还服务费及支付食宿费用的义务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岩梅、付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虹雁赔偿服务费14000元；二、被告陈岩梅、付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虹雁赔偿交费、食宿等费用损失2000元；三、驳回原告刘虹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原告刘虹雁负担1185元，由被告陈岩梅、付勋负担3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刘亚丽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余颖蓉叶丽方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