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3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萌，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未央湖街道办事处新房村9号付1号，居民。   委托代理人许付强，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黎明，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军亮，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耿镇街道办事处王家滩村12组57号。   委托代理人郭红娟，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县耿镇王家滩村十二组57号，系黄军亮之妻。   委托代理人杨丽霞，西安市高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高萌因与被上诉人黄军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7民初3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军亮自 2015 年 10 月起给高萌供应砂石料至2016年2月。高萌支付黄军亮款项金额及时间如下，1、2015 年 10 月 23 日付现金 5 万元；2、2015 年 10 月 29 日转账支付 1 万元；3、2015 年 11 月 6 日付现金 4 万元；4、2015 年 11 月 16 日转账支付 5 万元；5、2015 年 11 月 19 日转账支付 5 万元；6、2015 年 11 月 26 日转账支付 10 万元；7、2015 年 11 月 30 日转账支付5万元；8、2015年12月9日、12 月 10 日转账支付 10 万元；9、2016 年 1 月 8 日付现金 10 万元；10、2016 年 2 月 5 日转账支付 10 万 元；11、2016 年 2 月 6 日转账支付 5 万元；12、2016 年 2 月 10 日转账支付 5 万元；13、2016 年 5 月 19 日转账支付 5 万元；14、2016 年 7 月 22 日转账支付3万元；15、2016年9月30日转账支付5万元；16、2016年11月6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6年12月23日，高萌向黄军亮支付现金 1100 元，同时出具欠条一份，内容如下：欠黄军亮砂石款人民币 合计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00），高萌，2016.23/12。 2017 年 1 月 25 日、6 月 18 日，高萌分别支付黄军亮 5 万元、 3 5 万元，2017 年 11 月 11 日高萌支付黄军亮 2 万元，2018 年 2 月 14 日高萌支付黄军亮1万元。黄军亮多次给高萌出具借条，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5 年 10 月 23 日 5 万元；2、2015 年 11 月 6 日 5 万元；3、2015 年 11 月 27 日 20 万元；4、2016 年 1 月 8 日 25 万元；5、2016 年 8 月 7 日 23 万元；6、2016 年 12 月 23 日 14 万元；7、2017 年 1 月 25 日 5 万元。 2017 年 1 月 25 日黄军亮给高萌出具 5 万元借条的下方， 高萌自己书写有如下内容，2017 年 6 月 18 日还有伍万元未打条；未打条，2017 年 11 月 11 日给黄军亮转 20000.00 元；未打条，2018 年 2 月 14 日给黄军亮转10000.00元。黄军亮述称，黄军亮向高萌出具的借条，均是高萌支付的料款，黄军亮与高萌之间无借贷关系。高萌向黄军亮以现金或转账形式付款之后，黄军亮应高萌要求向高萌出具借条，2015年10月23日是付款5万元当天出具借条，其余均为数次付款之后汇总出具条据。2016 年 12 月 23 日经过双方对账，除过已支付的款项，高萌尚欠黄军亮砂石料款105万元，高萌向黄军亮出具了欠条。出具欠条当日，双方发现高萌在 2016 年 2 月 6 日、9 月 30 日、11 月 6 日分三次，每次 5 万元，共计向黄军亮转账支付15万元未在已付款中予以扣除，故黄军亮于当日向高萌书写了借 14 万元的借条（另 1 万元未写入条中的原因是，高萌口头承诺给黄军亮 1 万元过年费）。高萌给黄军亮出具 105 万元欠条之后，于 2017年1月25 日、6月18日、11月11日、2018年2月14 日，分四次现金或转账支付黄军亮5万元、5万元、2万元、1 万元，合计13万元。黄军亮称在起诉时未将2017年11月11日及2018年2月14日两笔合计3万元从高萌已付款中扣除，是因高萌口头承诺付黄军亮3万元利息。2018年5月18日高萌弟弟高磊账户向黄军亮账户转款5万元，同月22日黄军亮账户向高磊账户转款5万元。高萌主张，高磊认可，高磊与黄军亮之间往来的5万元交易，是高萌借款给黄军亮，及黄军亮向高萌还款，拟证明高萌与黄军亮之间货款已支付完毕。黄军亮对高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此 5 万元的交易是和高磊之间的账务往来。在一张黄军亮自记的，内容有车号、石头类型方量的明细上，高萌签有“票收，高萌”。高萌申请鉴定的事项，因该明细并非该案定案依据，对高萌主张不予采信。诉讼中黄军亮申请该院保全高萌价值 95.89 万元的财产，该院裁定查封、冻结高萌价值95.89万元的财产及银行存款，黄军亮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费3440 元。   原审法院认为，黄军亮与高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黄军亮向高萌供应砂石，高萌在 2016 年 12 月 23 日向黄军亮出具105万元砂石款欠条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该案争议焦点：1、2016 年 12 月 23 日高萌向黄军亮出具 105 万元欠条当天及之前，高萌向黄军亮支付的款项，系给付的货款还是黄军亮向高萌借款；2、高磊与黄军亮之间 5 万元银行转账往来，能否证明高萌与黄军亮之间货款已付清。 2016 年 12 月 23 日当天及之前，高萌从 2015 年 10 月 23 日起，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向黄军亮付款 93.11 万元，黄军亮向高萌出具了 92 万元的借条，黄军亮述称其中1万元未写入借条中是因高萌曾口头承诺给其 1 万元的过年钱，高萌出具105万元欠条时支付的 0.11 万元未打条。高萌向黄军亮出具欠条之后，高萌转给黄军亮的款项，其中 2017 年 1 月 25 日5万元一笔依然是黄军亮向高萌出具了借条。高萌在一年多时间多笔向黄军亮现金或转账支付 93.11 万元，也让黄军亮出具了92万元的借条，但在向黄军亮出具欠条时，却未从中扣去高萌辩解的黄军亮向其借的93.11 万元。高萌辩解是因为黄军亮不愿意，害怕黄军亮妻子知道，双方系常年朋友关系，才将借款放一边，只结算了货款，这也是符合人之常情的。黄军亮则称他们二人之间无借贷关系，高萌付款是货款，向高萌出具借条是应高萌要求。高萌的辩解不符合逻辑推理，高萌向黄军亮现金或转账支付款项，均要求黄军亮出具借条，高萌 2017 年 6 月 18 日及之后共三次向黄军亮付款，因未让黄军亮出具条据，高萌均自行作了“未打条”的三次记录，在向黄军亮出具欠条时，却将对方借款 90 余万元未从中扣除，不符合常理。综上，该院认为，高萌在 2016 年 12 月 23 日之前向黄军亮支付的款项，虽以借条形式出现，实为向黄军亮支付的货款，2016 年 12 月 23 日，高萌书写欠条欠黄军亮砂石款 105 万元，该欠款事实应予认定，书写欠条当日黄军亮向高萌出具的借条借款14万元，黄军亮自述系此前高萌分三笔共向其支付15万元，因高萌口头承诺给黄军亮1万元过年钱，故出具14万元借条，高萌对给黄军亮1万元过年钱及前边调查中叙述的3万元利息之说不认可，该 15 万元及 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14日高萌支付黄军亮的 13 万元应从105万元应付款中扣除，实际欠款金额为77万元。高萌虽主张高磊与黄军亮的5万元账项往来，系高萌与黄军亮之间的借款、还款关系，拟证明高萌与黄军亮之间货款已付清。黄军亮辩解此系其与高磊之间借贷关系，与高萌无关。高磊虽认可高萌的主张，但二人系兄弟关系，又无其他证据支持高萌的主张，证明力明显不足，高萌以此证明与黄军亮之间货款已付清，因证明力小于黄军亮所举证证据证明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黄军亮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保全费 5000 元，保费 3440 元由高萌承担。黄军亮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以实际欠款 77 万元为基数，自 2016年12月23日起至 实际清偿之日，以年利率 6%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 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 号）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高萌清偿黄军亮砂石款77万元；二、高萌以 77 万元为基数，向黄军亮支付2016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年利率 6%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黄军亮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13390 元，减半收取 6695 元，保全费5000 元，保费3440元，合计15135 元，由高萌承担（黄军亮已预交诉讼费 13390 元，保全费 5000 元，保费 3440元，该院退付其诉讼费 6695 元，履行判决书确定义务时高萌直付黄军亮 15135 元）。   宣判后，上诉人高萌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中，黄军亮为证明双方存在供货关系及供货总量，提供了有高萌签字的供应砂石明细单一张。该明细单显示，大部分砂石款都注明已经结清。黄军亮自行在该清单后面又加了28车。高萌为查清案件事实，申请对后续家的28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供货总量，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亦未告知高萌，程序违法。2、高萌为证明与黄军亮具有民间借贷关系，举证了黄军亮向高萌借条6份及向黄军亮支付货款的转账记录。2016年12月23日之前的借条数额为92万元，因黄军亮未收回借条，高萌遂于当日向黄军亮出具了105万元的欠条，二者相抵，截止2016年12月23日，高萌只欠黄军亮13万元的货款。后高萌又向黄军亮支付了13万元货款，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抵扣结清。原审法院未查清黄军亮向高萌的供货总量及高萌已付款数额，未认定黄军亮与高萌之间具有民间借贷关系，且双方实际已对借款及货款进行了抵扣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军亮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军亮承担。   被上诉人黄军亮答辩称，黄军亮从2015年10月起向高萌供应砂石料，共计1871080元，2016年12月23日，高萌向黄军亮出具了105万元的欠条。从黄军亮给高萌出具的借条形成时间及高萌转账支付货款的情况看，借款时间大多形成于高萌向黄军亮支付货款之后，且双方结算时，高萌未扣除黄军亮的欠款，不符合常理，请求依法驳回高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二审审理中，高萌认可黄军亮向其所供砂石料共计价值1871070元；高萌认为黄军亮在2016年12月23日之前尚欠其借款92万元，应抵扣其欠黄军亮的涉案货款。黄军亮认为双方没有借款关系，不同意抵扣货款。就此，本院向高萌释名，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可另行诉讼，高萌表示不同意另行诉讼，后又补充说明不同意另案诉讼的意思是单独计算，且其在原审及二审中对于将借款抵扣货款的主张是一致的，   本院认为，高萌对其向黄军亮购买砂石料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正确。黄军亮向高萌提供砂石料后，高萌未及时偿还货款，双方遂于2016年12月23日进行了结算，高萌确认尚欠黄军亮货款共计105万元。之后，高萌未及时向黄军亮偿还全部货款，原审法院判决其向黄军亮清偿砂石款77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审理中，高萌认可黄军亮供货的总价值为1871070元，故高萌上诉称原审法院未准许其对供应砂石明细单进行鉴定、未查清供货总价款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高萌上诉称，原审法院未认定黄军亮与高萌之间具有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实际已对借款及货款进行了抵扣，高萌与黄军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的问题。经审查，黄军亮虽在2016年12月23日之前，向高萌出具了6份借条，数额共计92万元。但在二审审理中，黄军亮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同意抵扣的情况下，本院向高萌释明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其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可另行诉讼时，高萌表示不同意另行诉讼，后又补充说明不同意另案诉讼的意思是单独计算，并称其在原审及二审中对借款抵扣货款的主张是一致的，该陈述并不符合常理；且黄军亮向高萌出具借条的形成时间，基本上是在高萌向黄军亮支付货款的当日或之后几天，结合本案事实，黄军亮所陈述的借条形成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认定高萌在2016年12月23日之前向黄军亮支付的款项，虽以借条形式出现，实为向黄军亮支付的货款并无不妥，故高萌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1元，由高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一九年十一月日      书记员  宋   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