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7788号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清河东路8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明，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朱宝忠，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国，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诉被告朱宝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明、许军到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高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的公章、财务章（方）各一枚，并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印广负责接收；2、确认被告非法占有上述印章期间（2014年11月5日起至被告返还上述全部印章之日）使用印章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下称“二建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成立于1987年2月7日，是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原番禺县建设委员会，下称“番禺区住建局”）批准成立的集体企业，是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的下属企业。公司章程未对公章及相关证照的保管方面进行约定。原告以及二建集团公司的其他下属企业的历任法定代表人均由番禺区住建局进行任免。2014年9月5日，番禺区住建局根据二建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的工作需要，聘任陈印广为原告二建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并免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由于被告一直拒绝履行番禺区住建局的任命，并拒绝交还原告二建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资料，包括企业公章、财务章（方）。2014年11月5日，番禺区住建局将《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以及《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督促移交二建集团印章的通知》送达被告，通知免去被告担任原告二建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总经理职务并要求其将二建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的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财务资料及一切管理工作移交给新任法定代表人陈印广，但被告在收到上述函件仍拒绝履行。原告认为，公司的公章和证照是公司从事各种活动所必须具有的形式要件。虽然原告的公司章程并未明确规定由谁保管公司的证照和公章。但公司的公章和证照由法定代表人保管和使用符合公司经营的一般规律。原告二建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己经由番禺区住建局依法任命由陈印广担任，被告己不再具有法定代表人的资格，理应向原告的新任法定代表人移交企业公章、财务章（方）。另外，由于番禺区住建局免去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而且在被告非法占有原告上述印章期间原告并没有授权被告实施民事行为，故被告在该期间使用原告上述印章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明显不是原告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原告当然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朱宝忠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陈印广无权代表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起诉，陈印广是否是适格的法定代表人，需要等待（2018）粤7101行初5603号案件的结果才能确认，所以申请中止审理。2、我方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有权保管原告所说的公章和财务章，无需交回。3、公司对外的一切民事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系1987年2月7日登记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是被告朱宝忠，该公司是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下属企业。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成立于1976年9月19日，由原钟村、南村、新造、化龙、石楼、谭州、黄阁、南沙、万顷沙等九个建筑工程队组成，性质属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原县建筑工程局领导。1986年1月14日，番禺县建设委员会以（86）番建委字第04号文件向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了《关于批准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聘用经理、付经理的通知》，内容：“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根据你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提议，经我委研究批准聘用：黄启昌同志任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理，任期三年，从一九八六年二月起至一九八九年一月止；……”。1986年5月2日，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商事主体类型是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是番禺县建设委员会（现名称为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下简称“番禺区住建局”），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商登记成立时的公司章程约定法定代表人“黄启昌”。1989年1月25日，原番禺县建设委员会以（89）番建委字第14号文件向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了《关于批准聘任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理、副经理的通知》，内容：“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按照我委聘任企业领导干部的规定，你公司现任经理、副经理任期已满，需进行换届聘任，现根据你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推荐，经我委审查批准，聘任黄启昌为番禺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理；……以上同志的任期为三年，从一九八九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一九九二年一月二十五日。”1993年2月16日，番禺市建设委员会以番建委字（93）第16号文件向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了《关于成立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的批复》，内容：“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你公司于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关于成立‘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的申请，经我委审查并报番禺市政府领导批准，同意将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等十个企业组成‘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该集团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是具有独立法人的经济实体，隶属我委领导。”1993年3月20日，番禺市建设委员会以番建委字（93）第40号文件发出《关于吴志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内容：“建委所属各单位：经我委研究决定：……聘任黄启昌为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公司总经理；……以上同志任期从一九九三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日止。……”1998年8月10日，原番禺市建设局以“番建设字（1998）第84号”文件向番禺二建集团公司发出了《关于番禺二建集团公司成立董事会更换属下子公司法人代表的批复》，内容：“番禺二建集团公司：你公司‘关于番禺二建集团公司成立董事会更换属下子公司法人代表的请示’已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暂不同意成立集团公司董事会，待企业改制后视情况再确定。二、同意更换属下子公司法人代表：1、番禺市建发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黄启昌；2、番禺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法人代表：邬泽祥；……番禺市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勘察队法人代表：何敬斌……”2006年7月13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以番建发[2006]25号文件发出《关于朱宝忠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内容：“各有关单位：因工作需要，经局务会议研究决定：聘任朱宝忠同志为番禺区第二建集团公司及其属下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人代表，主持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及其属下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全面工作；因黄启昌同志到达退休年龄，免去其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法人代表）职务；因邬泽祥同志到达退休年龄，免去其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法人代表职务。”2006年9月18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以番建发[2006]55号文件发出《关于朱宝忠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内容：“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根据工作需要，经局务会议研究决定：聘任朱宝忠同志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总经理，兼任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理、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水电安装工程队负责人；……聘任何敬斌同志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勘察队队长。以上同志任期从2006年9月18起至2008年9月17日止。”2009年12月29日，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书面请示，提出：“我司领导班子聘任期已过，根据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现状，结合公司原有领导班子情况和现实工作需要，经研究拟构建新的行政班子如下：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总经理朱宝忠……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勘察队队长何敬斌、副队长许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经理朱宝忠……”。2014年9月5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以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发出《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内容：“区二建集团公司及下属企业：根据工作需要，经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聘任陈印广同志为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勘察队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免去朱宝忠同志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朱宝忠同志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总经理，广州市番禺区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经理职务。免去许珺同志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设集团公司勘察队的法定代表人职务。”2014年11月4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以番建发[2014]190号文件发出《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督促办理二建集团交接工作的通知》给被告，内容：“……为保证二建集团的正常运转，请你在收到本通知后2日内将二建集团的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财务资料及一切管理工作全部移交给新任法定代表人陈印广同志。若有违反，将依法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与后果。”其后，因被告没有将原告的印章交与陈印广接收，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解决，其提交的起诉状等材料中均由陈印广以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未另行加盖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公章。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朱宝忠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即《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以（2018）粤7101行初560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朱宝忠的起诉。朱宝忠上诉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粤71行终13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该终审裁定中认定：“本案中，番禺区住建局系二建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其中国家投资达到一定比例的，其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的规定，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被诉通知系行政机关基于行政机关内部管理关系对其工作人员作出的任免决定，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朱宝忠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案涉印章；陈印广代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本案事实，自番禺区住建局于1993年2月16日以番建委字（93）第16号文件批复同意将二建工程公司等十个企业组建成立二建集团公司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均由番禺区住建局经局务会议研究决定并直接以文件下发聘任通知的形式进行任命。2014年9月5日，番禺区住建局以番建发[2014]152号文件发出《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关于陈印广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按照上述程序决定聘任陈印广为二建集团公司及其下属二建工程公司、二建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即本案原告）、建发公司、二建勘察队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同时免去朱宝忠在上述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免去许珺二建勘察队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其后，虽朱宝忠就该项任免通知的程序及效力提出异议，但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9）粤71行终1356号终审裁定书认定：“番禺区住建局系二建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投资主体多元化的集体企业，其中国家投资达到一定比例的，其厂长（经理）可以由上级管理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任免’的规定，番禺区住建局作出的被诉通知系行政机关基于行政机关内部管理关系对其工作人员作出的任免决定，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朱宝忠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并据此驳回朱宝忠提出的关于撤销番建发[2014]152号文的起诉。故被告在本案所提出的抗辩意见与上述生效裁定作出的法律认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在被告职务已被免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交回公司有关印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印广代表原告签署起诉状等材料是否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案诉讼系由于原告与其原任法定代表朱宝忠的内部纠纷而引发，故对于公司代表权归属的认定并不能简单依据工商登记信息为准，陈印广已由番禺区住建局任命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则其代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非法占有上述印章期间（2014年11月5日起至被告返还上述全部印章之日）使用印章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请求。因有关民事行为涉及到原告与不特定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无法具体认定，且现行法律也未规定当事人请求法院宣告其与不特定主体之间的不特定法律关系无效这一救济途径，故本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全部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宝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返还：原告的公章、财务章（方）各一枚，并由陈印广负责接收；二、驳回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装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朱宝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审 判 长  申 燕人民陪审员  陈柳冰人民陪审员  杨恒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