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3行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新沂市大桥西路4号。 法定代表人刘成，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郝光辉，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健，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勇，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沂市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沭滨小区三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志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长明，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志勇，男，1963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新沂市。 原审第三人张侠，女，1955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新沂市新安街道市。 原审第三人田中先，男，196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新沂市。 原审第三人郁文松，女，1957年7月2日生，汉族，住新沂市。 原审第三人张侠、田中先、郁文松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智永，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先祥，男，195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新沂市。 原审第三人新沂市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住所地新沂市利民路新苑小区内。 法定代表人王梓旭，该单位经理。 出庭应诉负责人申磊，该单位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大伟，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智永，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新沂市场监管局）因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一案，不服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行初7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沂市场监管局出庭应诉负责人郝光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健、范勇，被上诉人新沂市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沂市场监管局）委托代理人赵长明，原审第三人李志勇，原审第三人田中先、郁文松、张侠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智永，原审第三人新沂市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出庭应诉负责人申磊、委托代理人刘大伟、张智永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先祥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01年3月28日，原告沭滨公司设立，登记机关为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新沂经适房中心、李志勇、郁文松、田中先、张侠、张先祥。后原告向被告申请变更股东持股比例。2006年12月1日，原告沭滨公司原股东郁文松作为原告沭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申请对该公司的公司类型、经营范围及股东或发起人进行变更登记，并向被告提交了沭滨公司股东会决议、转让方分别为新沂经适房中心、郁文松、田中先、张侠、张先祥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等材料。在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中，均有所有自然人股东的签名及加盖的私章。2006年12月5日，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根据原告的申请及提交的材料，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原告的公司类型变更登记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将股东及认缴出资额变更登记为李志勇认缴（实缴）出资50万元，对经营范围亦作了变更登记。2017年4月14日，第三人田中先出具说明，称沭滨公司2001年成立时，经理是李志勇，其与郁文松、张侠、张先祥等共5名股东名义上有出资和股权，实际上是新沂市房改办出钱，田中先等5名股东没有出资，是挂名股东。该说明于当日经新沂市公证处公证。2017年5月4日，第三人田中先向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举报称，其对原告2006年股权变更并不知情也不是本人意愿，当时变更登记的签名是他人假冒。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接到田中先举报后，对田中先、郁文松、李志勇进行了询问，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变更登记所依据的2006年11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2006年11月23日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2006年12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落款处田中先的签名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装订于原告公司变更登记材料卷宗第11页标称日期为“2006年11月23日”的原告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田中先”签名字迹与样本“田中先”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装订于原告公司变更登记材料卷宗第14页标称日期为“2006年11月23日”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落款处“田中先”签名字迹与样本“田中先”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标称日期为“2006年12月7日”的原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股东签名”落款处“田中先”签名字迹与样本“田中先”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018年2月28日，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作出新市监撤字[2018]01-501号《关于撤销新沂市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6年11月23日变更登记的决定》，认为原告于2016年11月将公司变更为李志勇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过程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东出资转让协议系虚假材料，其中郁文松、田中先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非其本人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股权转让，转让方郁文松、田中先本人签名也非本人所签，原告向登记机关隐瞒了并未召开股东会的事实，该骗取变更的登记行为严重损害田中先等股东的利益，属情节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撤销沭滨公司2006年11月23日变更登记。被告于当日将该决定送达原告，同时，向第三人新沂经适房中心、李志勇、郁文松、田中先、张侠、张先祥送达了该决定书。另，关于原告原股东私章的问题，庭审中第三人张侠、田中先、郁文松陈述，2001年原告沭滨公司原始登记时就知道有这个章在，但不在其本人手里，刻章是为了原告沭滨公司方便，当时工商登记要求本人签字外还要求公司加盖个人私章。对原股东私章并无管理，加盖和刻制私章都是公司行为。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基于其认定的原告同一违法行为，作出新市监案字[2018]01-501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罚款3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该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故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对公司登记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具有作出撤销公司登记的法定职权。关于被告作出撤销原告沭滨公司登记的行为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于2006年12月1日委托原告公司原股东郁文松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并向被告提交了相关材料，被告经审查后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2017年，在原告公司原股东田中先的举报下对当时变更登记材料中的田中先的签名进行了鉴定，非田中先本人签名，后被告认定原告在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供了虚假材料。首先，案涉变更登记所涉及的股东有郁文松、田中先、张侠、张先祥、新沂经适房中心、李志勇，被告在行政程序中对郁文松、田中先、李志勇进行了询问，未对其他股东进行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其次，原告在行政程序中陈述申辩称，变更登记材料中不仅有股东签字还有股东加盖的私章，加盖私章是股东意思表示的一种方式。第三人张侠、田中先、郁文松陈述，“2001年原告沭滨公司原始登记时就知道有这个章在，但不在其本人手里，刻章是为了原告沭滨公司方便，当时工商登记要求本人签字外还要求公司加盖个人私章。对私章没有管理，加盖和刻制私章都是公司行为。”且原告称，自2001年初始登记时就用股东私章办理公司登记手续。而被告在行政程序中并未对加盖股东私章行为的效力进行综合认定，而以田中先签名虚假即认定提交了虚假材料；再次，案涉公司变更登记由原告委托其原股东郁文松办理，对于该公司变更登记内容应是知晓的。其明知登记内容涉及股东重要权利，其现陈述登记申请材料中不是其本人签名，却在2006年当时变更登记申请时未主张不符合常理；最后，田中先、郁文松、张侠均认可，其股东身份是挂名，其并未实际出资。田中先、张侠自2006年被告作出案涉公司变更登记后就不在原告公司工作，也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因此，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认定原告沭滨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虚假材料主要证据不足。关于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作出撤销原告沭滨公司登记的行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依照该条文规定，对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处以罚款和撤销登记分别属于违法行为的一般情节和严重情节。本案中，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认为原告提交虚假材料取得沭滨公司2006年11月的变更登记，系属情节严重，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同日，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基于原告同一违法行为，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仍认定为情节严重，处以罚款30万元。基于原告同一违法行为，被告分别处以行政罚款决定和撤销工商变更登记决定，既按照违法行为的一般情节予以认定并处以罚款，又按照违法行为的严重情节予以认定并处以撤销工商变更登记，对行为性质的认定前后矛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告新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新市监撤字[2018]01-501号《关于撤销新沂市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6年11月23日变更登记的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新市监撤字[2018]01-501号《关于撤销新沂市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6年11月23日变更登记的决定》。 上诉人新沂市场监管局上诉称，上诉人于2006年12月申请变更登记，其提交材料中《股东会决议》系虚假材料。被上诉人提交的田中先和李志勇《股东出资转让协议》是虚假材料。撤销变更登记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撤销变更登记决定适用的法律依据有：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3、《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十二条；4、《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使用规则》（试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之规定，被上诉人属于故意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其提交材料存在多份多处虚假的情节，严重侵犯股东合法权益，属于情节严重。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对所有自然人股东调查取证、以上诉人未对加盖“股东”私章行为的效力综合认定属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情况。上诉人作为公司登记机关，仅进行形式审查，只要具备两个条件，其一是有文件证明股东出了资；其二是股东名册或者工商登记证明上有股东的名字。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在公司工作、是否参与公司经营均与股东身份的获得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因为民事主体是否履行其义务并不必然影响对其身份资格的认定。原审判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解释错误，上诉人撤销登记行为是纠正违法行为的一种行政许可监督行为，请求：1、依法撤销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行初702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新沂市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第一点，上诉人基于同一违法行为对答辩人分别作出行政处罚，行政罚款决定和撤销工商变更登记决定，而上诉人所依据的是隐瞒股东会提供提供虚假资料骗取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已经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行终318号新的判决书认定为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因为是同一事实，同一行为按照法律规定，（2019）苏03行终318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在本案中仍然可以使用。第二点，关于案涉撤销形式上，公司2006年11月23日变更登记的决定，行政决定书中认定答辩人也就是被上诉人隐瞒并未召开股东会，提交虚假资料骗取变更登记。主要证据不足。相反答辩人在申请案涉公司登记时提交的资料是全体股东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虚假的情形。在案涉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书上签章，与之前公司登记时申请资料上的签章一致。且通过上诉人的形式审查等事实，已经确认案涉2006年11月23日，股权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即股东出资转让协议，是郁文松、田中先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点，郁文松亲自办理了案涉公司登记，并经手提交相关申请资料，田中先参与了改制过程，并申请领取改制的相关费用，且数额较大。其在改制后主动申请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关系，领取身份置换金，答辩人又分别为二人补交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及工资。该二人对股权转让是明知的，并认可股权转让这一事实。第四点，原审法院还从不同角度认定了上诉人作出关于撤销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决定，说明2006年11月23日变更登记的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定答辩人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虚假资料主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志勇答辩称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田中先、郁文松、张侠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正确的，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通过司法机关的鉴定来认定田中先等人的签名系伪造，更说明股东的会议没有召开，股权转让是虚假的，在此基本法律关系均是虚假的情况下，后续进行的法律行为均不能认定为有效。签名是具有唯一性的，而盖的私章是任何人均可刻制。并且，沭滨公司的私自盖章行为没有经过田中先等人的认可，更没有经过田中先等人的授权。在这种情况下，虚假签名盖章行为均是无效的，请求法庭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新沂市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答辩称同原审第三人田中先等人的答辩意见。并且，沭滨公司在进行股权转让的时候故意隐瞒了股权结构，伪造虚假材料，故股权转让行为应当是无效的，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原审第三人张先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庭前提交新沂市政府文件，新政发【2019】9号《新沂市人民政府关于向市行政审批局划转第一批行政许可等权力事项的通知》，说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的职能有所调整。涉及本案行政撤销、行政登记，已经划转给新沂市行政审批局。从2019年7月10日，划转给行政审批局涉及的是企业登记，食品生产许可、药品经营许可证、第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股权出质的设定，企业的备案。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新沂市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认为这个文件虽然是复印件，但是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所说职权应当由新沂市行政审批局来管，或者说有申请行政审批局参加应诉，这个观点不能成立。因该文件的第三项明确规定原审批部门在事项划转前已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具体对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由原审批部门负责答辩和应诉。其中第三项工作衔接专门有规定。具体的内容是原审批部门在事项划转前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的复议和提起的诉讼，由原审批部门负责答辩和应诉。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新沂市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交（2019）苏03行终318号行政判决书，来源是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明内容是该判决书维持了徐州铁路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行初701号行政判决书当中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结果。该两份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处行政处罚罚款决定和本案当中行政撤销决定，是基于同一事实。上诉人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也就是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本案与另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另案是行政处罚的法律关系，本案是行政撤销决定，查明的相关事实，应当是依据的本案相关事实，因为涉及到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份判决书，上诉人对此份判决书正在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撤销登记不是行政处罚，同时行政处罚和撤销登记，不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另外,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得既行政处罚，又撤销登记，那么原审法院至少应当驳回一个诉讼，维持一个诉讼。而原审法院同时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两个诉讼，也违反逻辑。行政处罚是根据行政处罚法来，撤销行政决定是根据行政许可，法律的来源是不一致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第三人李志勇质证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原审第三人田中先、郁文松、张侠、新沂市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共同质证称，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田中先本人签名系被他人仿冒进行了阐述，应当认为基本法律关系虚假，后续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无效。且市场监督管理局也已经在申请再审，其余同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被上诉人新沂市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文件及生效法律文书，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庭审质证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上诉人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企业登记等事项划转到新沂市行政审批局，由行政审批局依法集中履行相关行政审批职权。已受理的申请由原审批部门负责办结，仍以原审批部门为主体作出决定。原审批部门在事项划转前已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的复议和提起的诉讼，由原审批部门负责答辩和应诉。另外，上诉人针对同一事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羁束，确认了“被上诉人公司原股东田中先、郁文松、张侠均陈述在设立公司过程中并未实际出资，自2006年被告作出涉案公司变更登记、公司改制后就不在该公司工作，亦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在企业股权转让后领取了身份置换金，解除了劳动关系”的事实，被依法认定为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予以撤销。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上诉人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具有撤销公司登记的法定职权。虽然目前上诉人的企业登记等事项已经政府相关文件进行划转，但不影响涉案法定职权及对原作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作出撤销新沂市沭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6年11月23日变更登记的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仅为变更登记材料中田中先签名的鉴定结论，认定原告在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而没有对案涉变更登记所涉及的其他股东以及其他相关事实进行全面调查，也没有对是否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隐瞒重要事实”“情节严重”的法定情形，进行综合认定。且涉案事实主要证据不足，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所羁束，上诉人的申诉在尚无结论的情况下，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另外，上诉人针对同一事实，根据相同法律条款规定，作出两次不同情节的认定并作出不同处理结果，适用法律显属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新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英武 审判员  梁艳华 审判员  陈玉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