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551号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4号楼。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燕，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嘀嘀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30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26422号关于第22742248号“滴滴”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嘀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燕,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嘀嘀公司的商标驳回复审申请而做出，该决定认定：第22742248号“滴滴”商标（简称申请商标）由中文“滴滴”构成，其与第13248594号“滴滴节水DIDIJIESHUI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6392300号“滴滴打卡”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5934894号“滴滴拼车”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4574573号“滴滴洗车DIDIXICH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第16574790号“滴滴学琴”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第15339980号“滴滴点餐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八）、第15549664号“滴滴吧”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九）、第16705171号“滴滴打饭”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一）、第4475802号“滴滴dididd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十二）均包含“滴滴”，双方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不易区分，已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技术研究、气象预报等服务与上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技术研究、气象信息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双方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并存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提供者产生混淆或误认，已构成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嘀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长期大量使用能够与上述引证商标相区分。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嘀嘀公司诉称：一、引证商标四已被不予注册，不再构成申请商标的注册障碍。二、第17077795号“滴滴吧”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的其他核定服务、引证商标二、三六、七、八、九、十一、十二亦不构成申请商标的注册障碍，申请商标在全部复审服务上均应予以核准注册。1.原告嘀嘀公司是申请商标的真正权利人。2.引证商标一、二、三、六、七、八、九、十一均是对原告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模仿，原告已经对引证商标一、三、七、八、九、十一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对引证商标二、六、十二提起撤销申请，因此上述各引证商标权利状态均不稳定，请求法院暂缓或中止审理本案，等待上述程序结束后，再行审理本案，以充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其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嘀嘀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申请商标系第22742248号“滴滴”商标，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42类“（人工降雨时）云的催化；笔迹分析（笔迹学）；代替他人称量货物；技术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技术项目研究；科学研究和开发；质量评估；测量；化学分析；生物学研究；气象预报；车辆性能检测；多媒体产品的设计和开发；室内装饰设计；服装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软件运营服务（SaaS）；云计算；信息技术咨询；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咨询；计算机技术咨询；计算机程序复制；计算机软件安装；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电子数据存储；远程数据备份；网站设计咨询；艺术品鉴定；平面美术设计；地图绘制服务；无形资产评估；电信技术咨询”服务上，现商标申请人为嘀嘀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13248594号“滴滴节水DIDIJIESHUI及图”商标，申请日期为2013年9月16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质量评估；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节能领域的咨询；水质分析；工程绘图；建筑制图；工业品外观设计；造型（工业品外观设计）；建设项目的开发”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安徽金中大钢结构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16392300号“滴滴打卡”商标，申请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工业品外观设计；技术研究;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软件运营服务[SaaS]；远程数据备份；电子数据存储；云计算；外包商提供的信息技术服务”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深圳百田投资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系第15934894号“滴滴拼车”商标，申请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材料测试；质量控制；计算机编程；艺术品鉴定；化学服务；技术研究；物理研究；建筑学；室内装饰设计；包装设计”服务上，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上海搜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六系第14574573号“滴滴洗车DIDIXICHE”商标，申请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地图绘制服务；包装设计；技术研究；气象信息；无形资产评估”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中智慧华（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七系第16574790号“滴滴学琴”商标，申请日期为2015年3月26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城市规划；地质勘探；化学研究；生物学研究；气象预报；车辆性能检测；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服装设计；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上海知音音乐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八系第15339980号“滴滴点餐及图”商标，申请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技术项目研究；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出租；计算机系统设计；电子数据存储；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软件维护；软件运营服务；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传媒”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任杰。引证商标九系第15549664号“滴滴吧”商标，申请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技术研究；材料测试；工业品外观设计；建筑制图；无形资产评估，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武汉叁个皮匠传媒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十一系第16705171号“滴滴打饭”商标，申请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工业品外观设计；技术研究；室内装饰设计；艺术品鉴定；书画刻印艺术设计；无形资产评估；计算机编程；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长沙藏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十二系第4475802号“滴滴dididd及图”商标，申请日期为2005年1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主持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为计算机用户间交换数据提供即时连接服务；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租赁；出租包含商业和金融信息的CD光盘；计算机软件维护”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8年8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高振华。商标局依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决定：一、初步审定在第42类“（人工降雨时）云的催化、笔迹分析（笔迹学）、代替他人称量货物”服务上使用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公告；二、驳回在其他服务上使用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嘀嘀公司不服商标局做出的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于2018年2月1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9年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通过大量使用，“滴滴”商标已经取得了极高知名度，并与原告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1、原告嘀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通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均为原告的关联公司；2、原告及其关联公司2014年度广告费专项审计报告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2012-2014年广告投入合同，用以证明早在2014年间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就投入了大量资金对“滴滴”标识进行了大量宣传推广。3、2013-2014年原告所获奖项、荣誉证书以及以“滴滴出行”为关键词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节选（2014年），用以证明通过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的大量宣传推广，“滴滴”系列标识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与原告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4、（2017）沪7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滴滴”标识应认定为未注册驰名商标，其知名度可延伸至本案申请商标。5、（2018）京73行初6171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在先判决中认定“滴滴出行”商标通过原告的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与原告建立了较稳定的对应关系，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进而核准了“滴滴出行”商标的注册。第二组：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说明。1、引证商标四不予注册的决定；2、引证商标二注册商标撤销公告；3、引证商标三、七、八、十一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4、引证商标七宣告无效公告；5、引证商标六撤销决定。庭审过程中，嘀嘀公司表示其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经查，2017年12月1日，商标局做出（2017）商标异字第55003号第15934894“滴滴拼车”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决定对引证商标四不予注册，该决定已生效。另查一，2019年5月27日第1649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中，显示引证商标二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另查二，2019年11月20日第1672期《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中，显示引证商标七在全部服务上被宣告无效。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商标档案、商标局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书、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嘀嘀公司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因本案诉讼期间，引证商标二、四、七已分别被撤销、不予核准注册或宣告无效，故申请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二、四、七已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三、六、八、九、十一、十二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可以作为本案审理依据，原告关于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技术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技术项目研究；科学研究和开发；气象预报；车辆性能检测；多媒体产品的设计和开发；室内装饰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软件运营服务（SaaS）；云计算；信息技术咨询；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咨询；计算机技术咨询；计算机程序复制；计算机软件安装；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电子数据存储；远程数据备份；网站设计咨询；艺术品鉴定；地图绘制服务；平面美术设计；无形资产评估；电信技术咨询”等服务分别与引证商标三、六、八、九、十一、十二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原告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六、八、九、十一、十二均包含显著识别文字“滴滴”，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效果上相近，若共同使用在上述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商标的知名度以及所积累的商誉可以延及本案申请商标，进而不能排除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可能性。原告主张的各引证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和本案并不完全相同，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原告嘀嘀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请商标使用在“质量评估；测量；化学分析；生物学研究；服装设计”等服务上，虽然标识与各引证商标近似，但服务类别存在较大差异，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构成近似商标。被诉决定据以做出的事实已发生变化，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被诉决定应予撤销，被告应依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做出决定。鉴于上述发生变化的事实发生于被诉决定做出之后，并非被诉决定做出的依据，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26422号关于第22742248号“滴滴”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针对第22742248号“滴滴”商标所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做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英波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贺景峰法官 助理  何 昊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