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韵卿，女，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震，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古农农场银塘路2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0039104803. 法定代表人:李少陵，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江，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乐发，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长泰县农业局(现更名为长泰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人民西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MB1574559K。 法定代表人：徐建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瑞全，男，汉族，1965年10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泰县。系长泰县农业农村局副局长。 上诉人许韵卿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长泰县农业农村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韵卿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许韵卿一审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补偿款51148.5元以及从2016年3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1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许韵卿要求按猪舍总面积3000平方米给予补偿，该请求只是古农农场黎明作业区自行摸底调查的面积，实际面积应以长泰政府办、农业农村局、财政局、黎明作业区等有关部门联合进行复核验收的面积2426.45平方米为准”，显然错误。1.古农农场黎明作业区自行摸底调查后，丈量出许韵卿猪舍实际面积为3000平方米，并出具《长泰县养猪场调查摸底表》，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和福建省长泰县农业局在该摸底表上加盖公章进行确认，该摸底表系作为认定猪舍面积的依据。2.对方提供《长泰县生猪养殖场拆除面积复核验收表》，以证明所谓的有关部门联合对我方养猪场进行复核验收的面积为2426.45平方米。我方认为，该份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1)，该份验收表里注明“管理房款拆”，明显与事实不符；(2)，该表注明拆除面积2426.45平方米与事实不符，实际的拆迁面积3000平方米，现有现场还可以证实；(3)，验收人签名一栏中，虽然有多个名字，但是否真实无法确认，特别是，如果需要对拆迁面积进行验收，也应当通知被拆迁人在场确认，可是，我方对所谓的复核验收一事根本不知情，是所谓的复核组的单方行为，对我方不具有约束力。3、一审判决认定，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是负责对禁养范围内的养殖场进行拆除和发放补偿金的主体，同时又否认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及我方双方确认的《长泰县养猪场调查摸底表》的效力，即认为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与我方双方确认我方的猪舍面积为3000平方米结果无效，明显存在矛盾。4、即使目前管理房未被拆迁仍存在，但我方并未继续使用管理房，也因周边房屋已拆除导致无法居住使用该管理房，由此造成的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何况管理房已经拆除，在本案中，应认定我方养猪场的面积为3000平方米。二、一审判决认为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是负责对禁养范围内的养殖场进行拆除和发放补偿金的主体，长泰县农业农村局只负责对养殖场的面积进行复核并呈现报预拨补偿金的单位，许韵卿要求长泰县农业农村局支付产权养殖场补偿费，本院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根据中共长泰县委办公室、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长泰县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方案》的规定，全面拆除禁养区的养猪场的牵头单位和责任单位是长泰县农业农村局，支付补偿款的责任单位也是长泰县农业农村局，因本案是在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范围内，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与长泰县农业农村局共同成为支付补偿款的责任单位，因此，我方要求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与长泰县农业农村局共同支付补偿款，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成立，但一审判决对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然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许韵卿在知道政府整治猪舍的事情后，未主动拆除养猪场，被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组织强制拆除，相关拆除费用应由许韵卿负担”，错误。1、我方的养殖场是自行拆除的，不存在被强制拆除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我方的养殖场被强制拆除，明显错误。2、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提供一份发票和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向叶金木支付的11000元是用于拆除我方的养殖场，一审判决这11000元抵扣我方的补偿款，显然错误。(1)先，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提供的发票和银行转账凭证，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是否支付11000元无法确认；(2)，该发票上注明：“黎明格子后养殖场强制拆除费用”是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单方注明的，与该发票注明的工程名称：“古农农场格子后养殖场挖掘机拆除工程”相矛盾，无法证明是拆除猪舍这一事实。再次，《长泰县生猪养殖场拆除面积复核验收表》显示，在古农农场格子后的养殖户不仅有我方，还包括蔡春财、黄文专、黄艺才、郑武勇、黄太生、黄继跃等人，这几户养殖场是否被拆除，如果这11000元是拆迁费用的话，无论如何均与我方无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我方的养殖场被强制拆除，明显错误；认定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向叶金木支付的11000元用于拆除我方养猪场，缺乏事实依据；判决由我方承担强制拆除费用11000元更是错误。综上所述，我方为了响应长泰县人民政府的号召，配合治理环境，自行拆除养殖场的面积是3000平方米，根体不是被强制拆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 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 长泰县农业农村局答辩称：2015年12月10日农业局组织财政府等相关部门去核实拆除面积，实地测得2426.45平方米，我方不认可许韵卿3000平方米的说法。而且农业局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财政资金已于2016年1月16日给了古农农场，本案是许韵卿与古农农场之间的关系，我方无责。 许韵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长泰县农业农村局支付许韵卿养猪场的补偿款210000元，并从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长泰县农业农村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给各乡镇（场、区）、县直有关单位下达泰政办（2013）35号《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泰县拆除猪舍以奖代补办法的通知》，根据《长泰县拆除猪舍以奖代补办法》规定：在2013年5月30日前，对主动拆除猪舍并签订协议的养猪场（户），由县财政奖励50元/平方米、乡镇（场、区）奖励20元/平方米；各乡镇（场、区）要在养猪场（户）拆除完整后5天内，将以奖代补资金发放给养猪场（户）；2013年5月30日前，未拆除的养猪场（户）由乡镇（场、区）牵头，县直有关单位配合依法予以强制关闭、拆除，养猪场（户）不能享受以奖代补政策。该以奖代补办法还对摸底调查、面积测量、公示复核等程序步骤作了规定。许韵卿址在古农农场黎明作业区格子后的养猪场属于拆迁禁养范围。2015年7月30日，中共长泰县委办公室下达泰委办（2015）47号文件《中共长泰县委办公室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长泰县2016年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方案的通知》，2016年3月14日，中共长泰县委办公室、政府办公室给各乡镇（场、区）、县直有关单位下达泰委办（2016）5号《中共长泰县委办公室、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通知》。2015年8月11日，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黎明作业区对本作区的养猪场（户）进行了调查摸底，许韵卿养猪场共有存栏猪1200头，猪场总面积3000平方米。2015年12月10日，长泰县政府办、农业农村局、财政局、黎明作业区等有关部门联合对长泰县古农农场生猪养殖场拆除面积进行复核验收。许韵卿养猪场的面积为2426.45平方米，同时备注管理房未拆。2015年12月初，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组织人员对许韵卿养猪场进行强制拆除，为此支出雇佣挖掘机等费用11000元。2015年12月21日，长泰县规范生猪养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长泰县财政局呈报《关于预拨2015年第四批猪舍拆除资金的函》。2018年9月26日，长泰县农业农村局收到漳州市信访局转来许韵卿的信访件，希望解决养猪场拆除补偿金问题。2018年10月24日，长泰县农业局（农业农村局）作出信访复字（2018）7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一审法院认为，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是负责对禁养范围内的养猪场进行拆迁和发放补偿金的主体，长泰县农业农村局只是负责对养猪场的面积进行复核并呈报预拨补偿金的单位，许韵卿要求长泰县农业农村局支付拆迁养猪场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长泰县拆除猪舍以奖代补办法》规定：在2013年5月30日前，对主动拆除猪舍并签订协议的养猪场（户），由县财政奖励50元/平方米、乡镇（场、区）奖励20元/平方米。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辩解“许韵卿养猪场系违章搭建的建筑，被拆除后无权要求支付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七条“国家支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建立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发展规模化、标准化养殖”规定，许韵卿养猪场的建筑是否是违章建筑不属法院认定范围。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辩解“许韵卿没有在限定的时间内主动拆除养猪场，不能享受以奖代补的政策”，许韵卿提出其到2015年8月才知道政府欲整治猪舍的事情，从庭审查明事实分析，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黎明作业区至2015年8月11日才对本作区的养猪场（户）进行了调查摸底，长泰县委办、县政府办有关拆除猪舍的文件也是下发、通知到各乡镇（场、区）、县直有关单位，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相关拆迁猪舍的规定传达给许韵卿，因此其提出“许韵卿不能享受以奖代补的政策”的意见，不予采纳。许韵卿请求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支付养猪场拆迁补偿款予以支持。许韵卿在知道政府整治猪舍的事情后，未主动拆除养猪场，被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组织强制拆除，相关拆除费用应由许韵卿负担。许韵卿要求按猪舍总面积3000平方米给予补偿，该请求只是古农农场黎明作业区自行摸底调查的面积，实际面积应以长泰县政府办、农业农村局、财政局、黎明作业区等有关部门联合进行复核验收的面积2426.45平方米为准。许韵卿养猪场被强制拆除，其请求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支付从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拆迁补偿款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许韵卿拆除养猪场补偿款158851.5元。二、驳回许韵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许韵卿负担1083.9元，由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负担3366.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出认定如下：2015年8月11日，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黎明作业区对本作区的养猪场（户）进行了调查摸底，许韵卿养猪场共有存栏猪1200头，猪场总面积3000平方米。2015年12月10日，长泰县政府办、农业农村局、财政局、黎明作业区等有关部门联合对长泰县古农农场生猪养殖场拆除面积进行复核验收。许韵卿养猪场的面积为2426.45平方米，同时备注管理房未拆。2015年12月初，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组织人员对许韵卿养猪场进行强制拆除，为此支出雇佣挖掘机等费用11000元。上述事实有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泰政办（2013）35号《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泰县拆除猪舍以奖代补办法的通知》、中共长泰县委办公室泰委办（2016）5号《中共长泰县委办公室、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通知》、长泰县生猪养殖场拆除面积复核验收表、长泰县地方税务局古农税务所发票、福建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进账单、格子后勾机拆除工程清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许韵卿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许韵卿被拆除的猪舍总面积多少。二、许韵卿是否应支付强制拆除费用11000元。三、长泰县农业农村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许韵卿主张应按猪舍总面积3000平方米给予补偿。据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泰政办（2013）35号《长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长泰县拆除猪舍以奖代补办法的通知》中的《长泰县拆除猪舍以奖代补办法》载明：三、程序步骤1.摸底调查。2.面积测量。3.公示复核。4.拆除猪舍。。。等等，显然，摸底调查是本案生猪养殖场拆除的第一步骤，许韵卿所属养殖场的猪舍面积在其提供的《长泰县养猪场调查摸底表》记载总面积3000亩，该面积只是初步摸底估算的面积，第二阶段的面积测量才是对拆除标的物面积的测量。2015年12月10日，长泰县政府办等有关部门联合对长泰县古农农场生猪养殖场拆除面积进行复核验收，许韵卿养猪场的面积为2426.45平方米，该面积即为许韵卿被相关部门拆除的面积，一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正确，许韵卿主张应按猪舍总面积3000平方米给予补偿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焦点，许韵卿主张其不应支付强制拆除费用11000元。许韵卿在知道政府整治猪舍的事情后，未主动拆除养猪场，被福建省国营古农农场组织强制拆除，相关拆除费用均有银行进账单等票据清单证明，应由许韵卿负担。许韵卿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焦点问题，因长泰县农业农村局只是负责对养猪场的面积进行复核并呈报预拨补偿金的单位，并非负责对禁养范围内的养猪场进行拆迁和发放补偿金的主体，许韵卿要求长泰县农业农村局支付拆迁养猪场补偿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许韵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许韵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唐志忠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烨 书记员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