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刑初23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监视居住在家。2019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香梅，湖南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彭晓春，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保险诈骗罪，被告人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0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2019年7月1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7月31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10月30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9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陈香梅、被告人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彭晓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17年11月19日1时许，被告人蒋某、李某与朋友在长沙市岳麓区朝阳烧烤店吃宵夜时恰巧遇见被害人袁某1、李某与刘某、童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也在该烧烤店吃宵夜。期间，两方人员因琐事发生不快。刘某随即将一酒瓶砸在被告人蒋某的妻子钟灿身上。被告人蒋某见状即刻也拿起酒瓶砸向刘某，但被刘某躲开，酒瓶砸中被害人袁某2的脸部，被害人袁某1随即瘫倒在地上。之后，双方发生扭打。被告人李某则从烧烤店铺内拿出刀具3把以示威胁，后被同伴阻止并将刀具拿走。待被告人蒋某等人欲离开现场时，刘某、童某等人纠集多人来到烧烤店。被告人李某见状即从停放在烧烤店门口的车内取出车盘锁朝上述人员走去，并误以为被害人李某欲对其进行攻击，随即持车盘锁身体右边部位，致使被害人李某右耳廓软组织裂、擦伤，及右耳后头皮裂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1面部穿透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12月13日及12月26日，被告人蒋某、李某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蒋某、李某赔偿了被害人袁某1、李某的损失，取得了两被害人的谅解。（二）保险诈骗罪。2018年8月22日凌晨1时许，周宗宏（另案处理）酒后驾驶车牌湘Ａ×××××的白色玛莎拉蒂越野车在长沙市岳麓区环王家湾路段撞向路边花坛发生单方交通事故。为逃避公安机关查处并向保险公司索赔，周宗宏通过电话与杨侃（另案处理）合意后决定找被告人李某冒充驾驶员编造虚假事故原因。被告人李某接杨侃通知后明知周宗宏为骗取保险仍赶至事故现场顶替周宗宏冒充驾驶员。之后。在交警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工作人员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时，被告人李某虚构自己驾驶湘Ａ×××××白色玛莎拉蒂越野车发生事故的事实。2018年8月23日，周宗宏向上述保险公司递交索赔申请书。同年9月19日，上述保险公司发现周宗宏及被告人李某涉嫌保险诈骗的事实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月30日，事故车辆经维修实际支付维修费用295000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某被民警抓获，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的犯罪事实。对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索赔申请书、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等书证、证人陈某等11人的证言、被害人袁某2、李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某、蒋某的供述与辩解、人体损伤鉴定等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与被保险人共同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李某系与人共同犯保险诈骗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系保险犯罪未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李某系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的刑罚，对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下，并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刑罚，判处被告人蒋某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的刑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其是在离开夜宵摊的路上以为被十几人追打，边跑边胡乱往后挥舞锁车工具将被害人不慎打伤的，犯罪情节轻微，被害人受伤较轻，系轻伤二级，且已赔偿了7.5万元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依法应酌情从宽处罚。另被告人李某系自首，依其投案的具体情况应当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被告人李某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理由主要有三个方面：一、被告人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主体要求，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也不是受益人，更不是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二、险诈骗罪是刑法明文规定的数额犯、结果犯，《刑法》规定五种构成保险诈骗的行为，其中均用了“骗取”两个字，何谓骗取，就是骗到了保险金。本案中车主周宗宏未骗取到一分钱就被保险公司识破。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从这件事中获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有从中获益的主观故意。故其不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李某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建议对犯故意伤害罪的被告人李某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蒋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蒋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公诉机关定性准确，从本案发案原因上来说，系被告人蒋某、李某一方与被害人袁某1、刘某一方因吃宵夜发生争吵，且被害人一方刘某首先用酒瓶砸在被告人蒋某的妻子钟灿身上，故而刘某一方有错在先；从过程来说，被告人蒋某进而用酒瓶回击刘某，被其躲开，结果砸中被害人袁某1的脸部，可以说是误伤，毕竟他的目的是要砸刘某。由此可见，从主观恶性上来说，被告人蒋某相对轻微，之后蒋某被对方群殴打伤住院治疗一个月，从全案来说，更符合聚众斗殴的性质；从客观过程和结果来看，蒋某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应当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交待了罪行，认罪态度好，系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蒋某系初犯，案发后主动赔偿了被害人袁某1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考虑到被告人蒋某系初犯，又有自首情节，建议给予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致使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错将李某认定为交通事故的驾驶人，同时，同案人周宗宏向中国人保长沙分公司提出赔偿申请，并由中国人保长沙分公司定损45万余元。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12月25日在公诉机关就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蒋某于2018年10月19日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民事调解材料、周宗宏、李某的手机通讯记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索赔申请书和汽车维修结算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现场照片和车辆受损照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姜碧莹、周宗宏的讯问笔录、长沙市交警支队岳麓交警大队关于杨侃的询问笔录等书证，证人陈某、周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袁某1、李某、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周宗宏的供述、被告人李某、蒋某的供述与辩解，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文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含现场照片）、讯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蒋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与他人共同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保险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蒋某犯故意伤害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蒋某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再犯罪的危险性小，经委托评估调查，被告人蒋某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构愿意接收其进行社区矫正，对其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骗取保险金数额特别巨大不成立。被告人李某系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系保险诈骗未遂，可以减轻处罚。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未骗到保险金、不符合犯罪主体要求、不成构保险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未骗到保险金，系保险诈骗罪未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蒋某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先行羁押五十九日折抵相应刑期，即从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志胜人民陪审员  肖 喜人民陪审员  张 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