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978号原告：张建辉，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百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上塘街道大关路291号。法定代表人：屠英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豪，男，杭州百瑞汽车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张建辉与被告杭州百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百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一汽-大众杭州百瑞”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人民币355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系原告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优秀的作品。被告百瑞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一汽-大众杭州百瑞”发表的博文中使用原告创作的作品《汽车防“中暑”》。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被告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百瑞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因被告百瑞公司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原告撤回其要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被告百瑞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未侵害原告著作权，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一，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原告既未能提供案涉作品的源文件，亦不能证明原告在证据所示平台上传所谓“作品”即为作品的原件以及作品的发表；第二，被告主观上不知道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不具有主观过错，案涉图片系被告通过搜索引擎获得，且搜索引擎没有明确标识具有“版权”的情况下使用的，依据“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三，被告在客观上未实施侵权行为，仅是通过网络搜索获得图片，没有实施过避开或破坏技术措施的行为，且在接到诉状前已进行了删除，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即使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的诉请也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要求的赔礼道歉的方式超出合理限度。被告在其新浪微博账号上发布含有案涉作品的微博，该微博转发量、评论量和点赞量均为零，可以看出被告上述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影响均十分有限，且被告已经删除了案涉微博，未对原告的声誉造成严重的影响。被告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及该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原告要求被告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及《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的要求己经超出了赔礼道歉的必要限度，应予驳回。第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合法依据。关于经济损失，被告认为：第一，原告未提交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第二，案涉图片构图简单，创作难度不大，投入创作成本不高，独创性程度不高；第三，被告对案涉图片的使用系微博配图使用且未置顶使用；第四，由于微博传播作品的特性，被告微博粉丝数量少，案涉作品的关注度不高，致使案涉作品的传播范围不广。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请求法庭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调低。第三，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合理费用的金额，且案件属于系列案件，合理费用可通过分摊大大降低。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被告认为：第一，原告并未提供律师费的票据予以证明，相关费用的诉请应予驳回；第二，即使原告一方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活动，但本案的专业性或复杂程度不高，且律师承接了原告的该系列批量案件，律师费可通过分摊大大降低；第三，原告因公证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同样因为是批量案件的缘故，可通过分摊大大降低。因此，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合理费用的金额，且案件属于系列案件，合理费用可通过分摊大大降低，请求法庭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调低。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未侵害原告著作权，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要求的赔礼道歉的方式超出合理限度，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合法依据，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合理费用的金额，且案件属于系列案件，合理费用可通过分摊大大降低。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被告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被告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原告未事先通知被告删除涉案图片，被告亦应因此而免责；3.被告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诉请已无事实基础，且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漫画主要内容为一红色卡通汽车拟人形象，扇着扇子，汽车前面站着一医生，一手拿着爆表的体温计，一手拿着诊断结果“中暑”，漫画右上角有一微笑的太阳。原告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于2010年7月8日发表于新浪网站的文章《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其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图片下方标有“南都漫画：张建辉”。原告为证明其著作权，还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0年7月6日，尺寸为1500*1150。2017年5月31日，原告张建辉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录屏公证，录屏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10日，微博账号“一汽-大众杭州百瑞”发布微博，配图使用了涉案图片，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本案被告百瑞公司。上述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以上事实，有发表页面截图、涉案图片电子版、公证书、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原告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页面截图，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百瑞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百瑞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百瑞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百瑞公司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百瑞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百瑞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原告张建辉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与诉讼且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同时考虑本案为系列批量案件中的一起，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故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200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百瑞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博账号“一汽-大众杭州百瑞”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杭州百瑞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杭州百瑞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0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144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百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 昌书 记 员  张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