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51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诉讼代理人孙德光，福建臻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传欣，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犯绑架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7月19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凯鹏，男，1996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京，男，1996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鑫鹏，男，1996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荣，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6月6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6月23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犯抢劫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航杰，男，1995年6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传欣、潘荣、唐凯鹏、徐航杰、黄京、陈鑫鹏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闽0104刑初5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不服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传欣、唐凯鹏、黄京、陈鑫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陈传欣、唐凯鹏、黄京、陈鑫鹏，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8日、10月20日，被告人陈传欣为帮其姐夫林文柱讨债纠集林某、林光辉（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被害人陈某2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家中，因讨债未果，用油漆在大门上喷涂“欠债还钱”字样。 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传欣指使陈某3（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潘荣，再由该二人纠集被告人唐凯鹏、徐航杰、黄京、陈鑫鹏及王某、陈某4、陈某5、陈某6、杨凯钧（均另案处理）等十余名男子，于当天16时许至福州市仓山区，持钢管等工具对被害人陈某2之子陈烨的婚礼现场进行打砸，并将阻拦打砸的被害人陈某2、陈某1打伤。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2、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被告人陈传欣、潘荣、唐凯鹏、徐航杰、黄京、陈鑫鹏于2019年4月13日在福建省福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被害人陈某1因本案伤情先后于2014年12月27日、2014年12月28日和2015年1月4日至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就诊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1545.96元。 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传欣、潘荣、唐凯鹏、徐航杰、黄京、陈鑫鹏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陈传欣、潘荣、唐凯鹏、徐航杰、黄京、陈鑫鹏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2、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陈某3、王某、陈某4、陈某5、陈某6等16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接受证据清单、前科判决材料、现场监控视频、《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晟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382号、闽晟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383号）；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供的门诊病历、福建省福州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病人每日清单（汇总）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传欣、潘荣、唐凯鹏、徐航杰、黄京、陈鑫鹏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传欣、潘荣、唐凯鹏、徐航杰、黄京、陈鑫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被告人唐凯鹏、徐航杰、黄京、陈鑫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且上述六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被告人陈传欣、潘荣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又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请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①其诉请医疗费、车费、误工费10000元，其中医疗费1545.96元有提供门诊病历及福建省福州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病人每日清单（汇总）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其先后在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就诊3次，虽没有提供交通票据，鉴于其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300元；案发时原告人陈某1已年满五十周岁，受伤程度为轻微伤，门诊就诊没有医嘱建休，也没提供因本案伤害导致经济收入减损，故其主张误工费一节本院不予支持；②其前后到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就诊3次，无医嘱要求加强营养，其诉请营养费3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③其主张因本案犯罪致其酒席损失费10万元及桌椅盘碗厨具损坏费8000元一节，未提供证据证实犯罪行为导致具体财物损害及经济损失，其诉请要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寻衅滋事犯罪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共同犯罪行为人即侵权人应依法应当予以赔偿。 综上，根据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陈传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潘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被告人唐凯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四、被告人徐航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五、被告人黄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六、被告人陈鑫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七、被告人陈传欣、潘荣、唐凯鹏、徐航杰、黄京、陈鑫鹏与同案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八百四十五元九角六分。 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理由是，其作为本案的受害者被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打砸亲人婚礼婚宴，受到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原审判赔的经济损失微乎其微，起不到补偿作用，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传欣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其量刑重。 上诉人唐凯鹏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其量刑重。 上诉人黄京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其量刑重。 上诉人陈鑫鹏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其量刑重。 本院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传欣、唐凯鹏、黄京、陈鑫鹏以及原审被告人潘荣、徐航杰的犯罪事实以及被害人陈某1因被伤害就医治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理由。关于上诉人陈某1对误工费的有关异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间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陈某1在案发时已年满五十周岁，且未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确有从事相应工作并存在经济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原判不予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陈某1对交通费的有关异议，经查，本案事故发生后，陈某1先后三次到医院门诊就诊，确实存在交通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已臻合理，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陈某1对营养费的有关异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即营养费的确定应当符合受害人的伤情及伤残的需要，本案中，上诉人陈某1三次到门诊就诊，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强营养的必要，一原判以陈某1无医嘱要求加强营养，其诉请营养费3000元缺乏依据为由，不予支持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陈某1对酒席损失费及桌椅盘碗出具损坏费的有关异议，经查，本案中，打砸事故发生在陈某1侄孙陈烨家，事故发生时系陈烨在结婚办酒席，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陈某1与酒席损失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原判对此诉求不予支持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传欣、唐凯鹏、黄京、陈鑫鹏、原审被告人潘荣、徐航杰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传欣、唐凯鹏、黄京、陈鑫鹏、原审被告人潘荣、徐航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传欣、唐凯鹏、黄京、陈鑫鹏、原审被告人潘荣、徐航杰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陈传欣、原审被告人潘荣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陈传欣、唐凯鹏、黄京、陈鑫鹏、原审被告人潘荣、徐航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从轻处罚情节和从重处罚情节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上诉人陈传欣、唐凯鹏、黄京、陈鑫鹏、原审被告人潘荣、徐航杰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陈某1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依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认定上诉人陈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对上诉人陈某1提出的误工费、营养费、酒席损失费及桌椅盘碗厨具损坏费等诉求不予支持合法有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陈雯霞 审判员  唐文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