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8491号原告：黄敏刚，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周吉，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李之鹰，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上海易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敏刚与被告周吉、李之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敏刚、被告周吉、李之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敏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吉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2,163,000元；2.判令被告周吉归还原告借款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以2,800,000元基数自2018年3月24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起，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0日起，以1,700,000元自2018年6月4日起，以1,44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以3,380,000元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以3,140,000元基数自2018年7月29日起，以5,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李之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第二项诉讼为：1.判令被告周吉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2,332,963.18元；2.判令被告周吉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457,485.92元，并以22,332,963.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8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之鹰系朋友关系，被告李之鹰的朋友被告周吉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被告李之鹰介绍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陆续续将借款汇入至被告周吉账户。借条到期后，被告周吉未能到期归还，双方多次续签借条。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周吉仍未能归还，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也拒不归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周吉、李之鹰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所有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被告周吉均未收到原告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双方之间未发生借条上的实际借款，自然人借款属于实践合同，被告周吉没有收到借条上的借款，所以借条并未生效，因此被告李之鹰担保义务并未生效。原告依据借条提起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借条12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周吉之间的借款关系及相关约定；2.已过期借条9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周吉之间存在过借款约定，现在的借条系续借；3.原告及其父母银行账户流水、公证书，证明原告借款交付。被告周吉、李之鹰对于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周吉于借条签署当日并没有收到借条上记载的借款金额，故借条不应生效；对证据2无原件真实性不确认，即使存在借款被告周吉也已经还清；对证据3三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周吉确实收到款项，金额没有异议。被告周吉就其抗辩提供了其名下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其还款。原告对于被告周吉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确认收到相应款项。被告李之鹰对于被告周吉提供的证据三性也予以认可，没有异议。被告李之鹰并未就本案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案外人黄某1、蒋某某系父子、母子关系，原告与案外人黄某2系同胞兄妹关系。原告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共转账至被告周吉名下银行账户27,710,794.62元。原告通过案外人黄某1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29日转账至被告周吉银行账户800,000元，通过案外人蒋某某账户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2016年8月26日、2017年3月31日转账至被告周吉银行账户300,000元、2,110,000元、1,000,000元共计3,410,000元，通过案外人黄某2于2018年2月5日转账至被告周吉银行账户1,300,000元。该期间合计原告转账至被告周吉银行账户金额为33,220,794.62元。被告周吉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自2012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0日转账至原告银行账户共计17,150,959元。2018年3月21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伍佰万(5,000,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3月21日到2018年9月20日共计6个月，到期归还本金伍佰万(5,000,000)元整及利息伍拾万(500,000)元整。合计归还伍佰伍拾万(5,500,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3月24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贰佰捌拾万(2,800,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3月24日到2018年9月23日共计6个月，到期归还本金贰佰捌拾万(2,800,000)元整及利息贰拾捌万(280,000)元整。合计归还叁佰零捌万(3,080,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4月15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贰佰万(2,000,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4月15日到2018年10月14日共计六个月，到期归还本金贰佰万(2,000,000)元整及利息贰拾万(200,000)元整。合计归还贰佰贰拾万(2,200,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5月9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壹佰万(1,000,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5月9日到2018年11月8日共计6个月，到期归还本金壹佰万(1,000,000)元整及利息壹拾万(100,000)元整。合计归还壹佰壹拾万(1,100,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5月20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肆佰万(4,000,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5月20日到2018年11月19日共计六个月，到期归还本金肆佰万(4,000,000)元整及利息肆拾万(400,000)元整。合计归还肆佰肆拾万(4,400,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6月4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壹佰柒拾万(1,700,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6月4日到2018年12月3日共计六个月，到期归还本金壹佰柒拾万(1,700,000)元整及利息叁拾万(300,000)元整。合计归还贰佰万(2,000,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6月20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壹佰肆拾肆万叁仟(1,443,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6月20日到2018年10月31日共计133天，到期归还本金壹佰肆拾肆万叁仟(1,443,000)元整及利息壹拾万零柒仟(107,000)元整。合计归还壹佰伍拾伍万(1,550,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6月23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壹佰壹拾万(1,100,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6月23日到2018年12月22日共计6个月，到期归还本金壹佰壹拾万(1,100,000)元整及利息壹拾壹万(110,000)元整。合计归还壹佰贰拾壹万(1,210,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7月1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叁佰叁拾捌万(3,380,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7月1日到2018年12月30日共计六个月，到期归还本金叁佰叁拾捌万(3,380,000)元整及利息叁拾叁万捌仟(338,000)元整。合计归还叁佰柒拾壹万捌仟(3,718,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7月20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壹佰壹拾万(1,100,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7月20日到2019年1月19日共计六个月，到期归还本金壹佰壹拾万(1,100,000)元整及利息壹拾壹万(110,000)元整。合计归还壹佰贰拾壹万(1,210,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7月29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叁佰壹拾肆万(3,140,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7月29日到2018年11月15日共计110天，到期归还本金叁佰壹拾肆万(3,140,000)元整及利息贰拾万(200,000)元整。合计归还叁佰叁拾肆万(3,340,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8年8月17日，被告周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敏刚(原告)伍佰伍拾万(5,500,000)元整，期限为2018年8月17日到2019年2月16日共计六个月，到期归还本金伍佰伍拾万(5,500,000)元整及利息伍拾伍万(550,000)元整。合计归还伍佰零伍万(5,050,000)元整。被告李之鹰作为担保人签字。原告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4月16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4月17日转账400,000元、2018年5月2日转账500,000元、2018年11月2日转账14,400元至被告周吉银行账户。被告周吉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共转账至原告银行账户2,600,072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周吉于2016年8月26日转账给案外人韩某的2,200,000元及2018年7月2日转账给案外人黄某2的258,000元的款项系对原告的还款。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3月20日分别依据2018年3月21日的《借条》及2018年3月24日的《借条》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9)沪0106民初15539号及(2019)沪0106民初15540号的诉请，要求被告李之鹰承担两张《借条》约定的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以需向本院起诉为由，撤回两案的起诉。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对两被告的起诉，案件进入诉前调解阶段。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两被告出具的系争借条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周吉的剩余借款本金金额；3.被告李之鹰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周吉借款关系成立，并提供了相应《借条》、银行账户流水信息等证据以证明借款合意及借款交付。原告主张借条系原告与被告周吉多年借款关系的续借，两被告抗辩所有系争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时间上两被告均没有收到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原告没有实际交付金额，借条系在原告逼迫下书写，借条并没有生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条的出具来看，借条明确是两被告所出具，被告在原告没有交付任何借款的情况下连续出具12张总借款金额高达3000多万元的借条，且后续其既没有提出异议收回借条，也没有寻求司法保护，这明显有悖于常理，较难信服。其次从原告与被告周吉之间的款项往来来看，截止到被告周吉出具的第一张借条的时间点2018年3月21日，原告累计交付被告周吉款项为33,220,794.62元，被告周吉累计交付原告款项为17,150,959元，此时原告交付给被告周吉的金额远大于被告周吉交付给原告的金额。对于这些款项的性质，原告与被告周吉在庭审中明确是借款和还款，该性质双方均无争议，只是被告周吉认为这些款项不是本案系争《借条》结算的款项，被告周吉归还的都是本金，剩余借款金额无法匹配本案系争《借条》载明的金额。但针对该抗辩，被告周吉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借款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陈述因该借条金额中包含了部分利息，原告与被告周吉自2010年底开始借款关系，部分借款交付凭证已经无法找到且多年来被告一直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所以借条金额远大于双方款项的差额部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吉仅一般朋友关系，借款往来持续多年，且借款金额较高，故原告与被告周吉之间存在利息约定较为符合常理，且被告周吉在其出具的《借条》中对利息也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两被告出具的本案系争12张《借条》系各方当事人对于双方借款往来的结算，原告与被告周吉之间借款关系真实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现要求被告周吉归还借款本金22,332,963.18元，被告周吉抗辩其所有的还款均应当归还本金，被告周吉已经归还了大部分部分。本院认为，被告周吉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8月17日共计出具12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总额为32,163,000元，远高于原告现在主张的借款金额，且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0%的计算，该利率标准低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该利率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周吉之间借款的还款顺序，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抵扣，截止到2018年12月2日被告周吉最后一次还款时，被告周吉剩余本金数额为22,332,963.18元，未偿付利息数额为1,457,485.92元。被告周吉抗辩剩余本金数额为原告与被告周吉资金往来的差额，该主张并不符合双方借条结算金额及相关约定，本院无法采信。被告周吉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原告现在主张的借款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逾期利息(1,457,485.92元，并以22,332,963.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8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该主张低于双方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本院一并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之鹰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现因本院已经认定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系争借条系原告与被告周吉之间的借款结算，借条真实有效，被告李之鹰均作为担保人予以签字，理应认定为被告李之鹰对于被告周吉所欠原告所有系争借款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被告李之鹰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有效。被告周吉未能依约向原告还款，现原告向被告李之鹰主张担保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敏刚借款本金22,332,963.18元；二、被告周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敏刚借款利息(1,457,485.92元，并以22,332,963.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18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三、被告李之鹰对被告周吉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之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清偿部分向被告周吉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752.25元，由被告周吉、李之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亚玲审 判 员  李志江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练祎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