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淑春，女，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福，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静，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圣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27-3-8号。法定代表人：梁化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良，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世伟，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丹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发园林小区-12号。代表人：马锁虎，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海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沈阳路179-7号。法定代表人：于恒福，董事长。上述二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红，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威海亚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化西路193-5号。法定代表人：高湘美，经理。再审申请人郝淑春因与被申请人烟台圣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辰公司）、丹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威海公司）、威海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威海亚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10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鲁10民申8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郝淑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福、殷国静，被申请人圣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良，被申请人丹阳威海公司、东发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亚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淑春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涉案高贵园1、2、3号楼所在小区配套基本完善，楼体标志牌证实高贵园1、2、3号楼的施工单位是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圣辰公司的原名称）；提供从监理公司调取的部分证据，证实高贵园1、2、3号楼是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挂靠丹阳公司施工。另外，原一审中，各方对东发工程已付工程款891923元没有争议，其中2012年4月27日开具的编号为0035951、数额为2万元的收据上，明确载明该款项系“高贵园水电安装费”。以上证据证明圣辰公司、丹阳公司在原审中相互串通、虚假陈述。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证人董某证实其带领工人代表亚美公司在高贵园施工，能够清楚说明施工工程的具体情况及经过。亲情园工程造价只有2126891.17元，扣除甲供材及有关款项，被申请人主张已超付亚美公司90余万元，与常理不符。东发现代城项目工程例会及东发现代城工程监理例会资料一宗背面的内容有很多页面上有单位的盖章，系原件，足以证明高贵园工程由亚美公司施工，原二审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法院在立案阶段均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但审理阶段均把本案作为“债权转让纠纷”来审理，案由定性错误。四、原二审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原二审第一次开庭仅让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被申请人没有质证；法庭对各方举证责任进行分配后，被申请人对其主张的内容是否有证据证明，法庭没有调查；原二审庭审调查没完毕，更没有进行法庭辩论。圣辰公司再审辩称，一、郝淑春起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郝淑春主张的案由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只能涉及三个当事人，即债权人亚美公司、债务人圣辰公司、受让人郝淑春，与东发公司、丹阳威海分公司无关，故郝淑春起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郝淑春与亚美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约定无效。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的主体具有资质要求，该类合同按性质具有不可转让性。郝淑春没有施工资质，不能承担合同义务，其与亚美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约定无效。三、圣辰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工程款支付义务，且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亚美公司无债权可以转让，受让的债权不存在。综上，原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东发公司和丹阳威海分公司再审辩称，一、该案系债务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债权转让的前提首先应当查明并确定亚美公司所称的债权是否存在，郝淑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亚美公司所称债权存在，以及该债权是否与其身有相关联。二、东发公司已将应给付丹阳威海分公司及圣辰公司的工程款结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郝淑春主张的施工标志牌系打印错误，事后东发公司要进行拆除，圣辰公司并不是涉案高贵园工程真实的施工单位，高贵园工程系丹阳威海分公司承建。综上，请求驳回郝淑春对东发公司及丹阳威海分公司的再审请求。亚美公司再审中未述辩。郝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圣辰公司、丹阳威海分公司连带支付其欠付的工程款949988.7元；2、要求东发公司在欠付圣辰公司、丹阳威海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确认郝淑春对施工的工程享有建筑优先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4日，丹阳威海分公司与东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发公司将东发现代城高贵园D1、D2、D3号楼及D地下车库施工工程发包给丹阳威海分公司。2011年3月2日，东发公司与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发公司将东发现代城亲情园B1、B2号楼施工工程发包给该公司。2013年11月28日，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圣辰公司。2014年8月22日，郝淑春与亚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因亚美公司欠郝淑春人民币78万元，其将因承包东发现代城高贵园D1、D2、D3号楼及亲情园B1、B2楼水电暖安装工程享有的工程款债权949988.7元转让给郝淑春。后亚美公司分别向三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关于亲情园B1、B2号楼工程，郝淑春提交《水电安装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中甲方为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有该公司公章，乙方为空白，落款处亦无签章，合同中约定乙方承包东发现代城亲情园B1、B2号楼水电安装施工工程，其中付款方式约定为：“所有工程款均以烟台市牟平区或威海市商品房抵顶。工程施工中按审定后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注：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甲方审计完成的工程款*80%-甲方审计完成的工程款*16%-甲供材料）办理顶房手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定后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注：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甲方审计完成的工程款*80%-甲方审计完成的工程款*16%-甲供材料）办理顶房手续，余款待竣工结算审计定案后按乙方实际完成的总造价（乙方实际完成的总造价=甲方审计完成的总造价*95%-甲方审计完成的工程款*16%-甲供材料）办理顶房手续，5%保修金待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顶房手续……”，并称该证据系亚美公司提供给郝淑春；经质证，亚美公司对该合同无异议，并述称亲情园的工程系他人施工但未完成的工程，圣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化棠请求亚美公司帮忙施工，郝淑春提交的该合同即是圣辰公司提供给亚美公司的，亚美公司认为该合同条款不合理，系霸王条款，根据该合同亚美公司不但无法盈利，反而会亏损。并提出其与该被告关于高贵园水电安装合同已属霸王条款，但亚美公司已经开始施工，不便退出，遂要求圣辰公司将两份合同修改一下，但其一直拖延未改，故亚美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亚美公司实际完成了亲情园B1、B2及车库的安装施工；圣辰公司辩称，该合同是该公司与亚美公司协商约定的，该公司已签字，亚美公司虽未签字，但已进场施工，并完成亲情园B1、B2、车库及签证，其他部分由他人完成。亚美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说明亚美公司亦认可该合同。并提交乙方出具的《烟台圣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威海亚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及财务付款情况明细》，内容为：“威海亚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东发亲情园B1、B2号楼安装工程总造价及付款情况详见以下说明：（一）、亲情园B1、B2号楼安装工程总造价为2126891.17元，根据圣辰公司与亚美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计算，应扣除总造价下浮16%，最终亚美公司完成的亲情园B1、B2号楼安装工程款总额为2126891.17元*（1-16%）=1786588.58元；（二）、扣除甲方供材：1550503.66元；（三）、扣除财务付款：782278.00元；（四）、扣除其他拨付给亚美公司的款项：1、甲方人工费：15780元2、侯贵祥人工费：14000元3、董某人工费：14000元4、大理石徐勇及加工费人工费：8700元5、质量索赔：7760元6、帮工：7000元7、吊兰费用：3400元8、锁闭阀：10794.42元9、审计费：60000元10、亲情园维修费：30400元（1-10项小计：165834.42元）；（五）、保修金5%：106344.56元因此，根据亚美公司完成的工程款及圣辰公司对其的付款而知，亚美公司尚欠圣辰公司工程款818372.06元”；威海先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东发现代城亲情园B1、B2号住宅楼及B1、B2号网点车库安装工程审计报告一份，结论为：“工程原报值为3800022.95元，审定值为2579492.50元，审减值为1220530.45元，退甲供材：1879203.82元，工程终值：700288.68元”，并附加盖东发公司公章的造价明细表，其中注明：亲情园造价（含1、B1造价1103039.99元、2、B2造价892783.34元、3、网点1造价169753.99元、4、网点2造价205161.47元、5、车库造价77685.87元、6-7、B1、B2签证131067.84元）合计2579492.5元、退甲供材1814139.82元、退超拨电线数65064元、工程终值700288.68元。并辩称其以金威怡园主楼1807室交付亚美公司抵顶工程款775923元，亚美公司从案外人孙爱晨处领取物资合计6355元，该款由圣辰公司与孙爱晨结算，两项合计782278元，即前述明细中第（三）条财务付款情况。圣辰公司为证实付款情况，提交领取物资入库单三份（其中一份签字人为“董某”，时间为2011年10月12日），价款共计6355元；亚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额：柒拾柒万伍仟贰佰贰拾叁元事由：金威怡园主楼1807室抵顶水电工程款”；并提交其他收款收据等证据一宗（其中含署名为“董某”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改暖气阀门人工费捌仟元”），该宗单据内容与前述明细中第（四）条项目相对应，拟证实前述明细中第（四）条情况。经质证，亚美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高湘美丈夫王亚敏去世后，所有的审计及结算均委托郝淑春负责办理，亚美公司并不清楚，以郝淑春陈述为准。对顶房收据无异议，认可圣辰公司以金威怡园主楼1807室房屋抵顶亲情园工程款，但价格不合理，远低于77万元的数额；郝淑春主张，亚美公司确将其与圣辰公司间结算事宜委托郝淑春处理，但对圣辰公司所提交的明细中内容均不予认可；对于审计报告中总造价2579492.5元认可，亚美公司在两处工地一起施工，甲供材一起领取，无法分清，对圣辰公司所称的扣除甲供材1550503元不予认可，对其他内容亦不予认可；董某系亚美公司工作人员，但其负责的是高贵园工程，并未负责亲情园工程；关于付款，认可金威怡园主楼1807室房屋抵顶给亚美公司；丹阳威海分公司表示对于亲情园工程并不知情；东发公司对该审计报告无异议，称该审计报告系其与圣辰公司共同委托审计，对审计结论无异议；对明细表中第（一）、（三）、（五）条无异议；对明细表第（四）条中1、5、7至10项无异议，并称该部分系东发公司扣除的相应款项。关于高贵园D1、D2、D3号楼及D地下车库施工工程，郝淑春提交《水电安装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为丹阳威海分公司，乙方为亚美公司，落款处甲方由林姓人员签字，无公章，乙方加盖亚美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为“王亚敏”。双方约定乙方承包东发现代城高贵园D1、D2、D3号楼水电安装施工工程，工期自2010年4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关于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双方约定：“10.1工程款的结算：……全费单价（人工费、管理费、材料费、利润、税金）按总造价下浮16%后（甲方的管理费、国家的税金等）为乙方最终实际完成结算的价款。10.2工程竣工一个月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经甲方核算认可资料符合要求后，且工程备案通过完成交付，审核开始。一般在六个月内完成审核，如因乙方未按时递交结算资料或已提交单在六个月内未配合完成结算，甲方有权不予支付后期工程款。10.3付款方式：所有工程款均以烟台市牟平区或威海市商品房抵顶。工程施工中按审定后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注：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甲方审计完成的工程款*80%-甲方审计完成的工程款*16%-甲供材料）办理顶房手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审定后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注：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甲方审计完成的工程款*80%-甲方审计完成的工程款*16%-甲供材料）办理顶房手续，余款待竣工结算审计定案后按乙方实际完成的总造价（乙方实际完成的总造价=甲方审计完成的总造价*95%-甲方审计完成的工程款*16%-甲供材料）办理顶房手续，5%保修金待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顶房手续”。经质证，亚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称该合同系原法定代表人王亚敏即高湘美的丈夫签订，该合同甲方系圣辰公司工作人员林某签订；圣辰公司提出异议称，其与高贵园工程无任何关系，林某也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丹阳威海分公司提出异议称，该合同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签订，与亚美公司陈述一致，高贵园水电安装工程系其自行施工；东发公司称其并不知晓是否存在分包的事情，对该合同不予认可。郝淑春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拟证实亚美公司完成高贵园D1、D2、D3号楼安装施工。董某作证称，其系亚美公司职工，职务带班班长，亚美公司尚欠其工资款10万元左右；2010年5月至2012年3月亚美公司组织工人在高贵园完成水电暖安装，其从2010年10月开始在该工地带领工人工作；工作内容是给排水安装、暖气地管、电器安装等所有水电暖安装项目。该工地上门头显示为江苏丹阳公司，项目经理梁化龙系圣辰公司的工作人员，至于亚美公司是从何处接收该工程，证人不清楚。一审法院向该证人出示圣辰公司提交的署名为“董某”的入库单及收条，该证人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述称，收条所涉8000元系其领取的亲情园工程人工费，入库单显示的是其领取的高贵园工地甲供材。经质证，郝淑春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圣辰公司提出异议称该证人证言受到郝淑春或亚美公司诱导，不能证实郝淑春的主张，该公司对高贵园工程不清楚；丹阳威海分公司及东发公司均提出异议称，证人不能明确表示亚美公司从何处接手该工程，与该二被告无关。郝淑春主张亚美公司完成的亲情园及高贵园安装工程总造价为4538211.94元（亲情园2126891.17元+高贵园2411320.77元），两个工地的甲供材是一起领取的，无法分清，后经与圣辰公司对账，认定两处工地甲供材共计2825548.24元，超领已退还圣辰公司或东发公司甲供材129248元，亚美公司应得工程款1841911.7元（4538211.94元-2825548.24元+129248元）。圣辰公司付款中，除前述房屋抵顶775923元外，还以车辆抵顶66000元，4次付款共50000元，以上共计891923元。尚欠亚美公司949988.7元（1841911.7元-891923元）。并提交高贵园及亲情园工程造价明细表各一份，其中亲情园工程造价明细表中各项造价及退甲供材与被告圣辰公司提交审计报告中明细表基本一致，高贵园工程造价明细表中显示造价合计2940953.35元，退甲供材1530261.63元，工程终值1410691.72元。经质证，圣辰公司认可付款891923元，称均系亲情园工程付款。提出异议称，该亲情园造价明细表并非最终结论，对高贵园造价明细表亦不予认可；丹阳威海分公司及东发公司提出异议称，该部分证据仅涉及亚美公司与圣辰公司账目往来，与其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郝淑春要求被告烟台圣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连带支付欠付工程款949988.7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郝淑春要求被告威海东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烟台圣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郝淑春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郝淑春要求对施工的工程享有建筑优先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郝淑春负担。郝淑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期间，郝淑春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东发现代城项目工程例会及威海市天垣工程咨询管理公司监理例会复印件一宗，主要内容为有烟台圣皓公司（高贵园）梁龙江、丹阳公司、亚美安装董久壮等在证据中签字，拟证实亚美公司对高贵园进行了施工；证据二、高贵园工程经济签证，其中圣辰公司项目经理李树刚在施工单位处签字，拟证明圣辰公司是高贵园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证据三、亚美公司与董某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拟证明亚美公司在承接高贵园工程第1、2、3号楼水电暖安装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董某；证据四、2015年6月21日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对董某作的调查笔录；证据五、烟台圣皓公司与亚美公司签订的抵顶协议，证明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该数额已经超付，那么该抵顶协议不能存在；证据六、郝淑春为丹阳威海分公司供应木材的木材供应合同及收料单，证明梁龙江系丹阳建筑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证实圣辰公司系借用丹阳威海分公司的名义施工，两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丹阳威海分公司、东发公司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一，证据均为复印件，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证明郝淑春的证明内容，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郝淑春的证明内容；证据二工程经济签证上面明确载明该材料用于东发园林小区装修私房屋，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亚美公司与董某签订的内部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抵顶协议，是郝淑春与圣辰公司之间的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协议，与东发公司和丹阳威海分公司无关，其质证意见请法庭听取圣辰公司的意见；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该组笔录的形成是郝淑春的代理人自行制作的，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存在异议；证据六合同的内容是供木材，无法确定是否是梁荣江本人签字，即便是梁荣江本人签字，也无法证实是圣辰公司借用丹阳威海分公司的名义，梁荣江其工作也是经常变动，并非专职人员。圣辰公司认为，郝淑春未在法庭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证据一为复印件，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的相关规定，复印件并非原始证据，其证明力存在瑕疵；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的相关规定，应不予采信；证据四中董某的陈述性质应为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其在律师事务所形成的笔录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不应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亚美公司是否实际参与了高贵园工程水电安装施工。首先，从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甲方的签章处仅有署名为林某的签字，并无丹阳威海分公司的公章，且郝淑春与亚美公司并不能确定林某的全名，在庭审过程中亦无证据证明合同签订的过程；其次，从董某的陈述看，其虽陈述仅在高贵园进行水暖施工，但又认可在圣辰公司领取亲情园工程人工费8000元，其证人证言与书面证据内容不符，因该证人系亚美公司的职工，而郝淑春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董某参与了涉案高贵园安装工程，故董某的证言的证明力存在瑕疵，不应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郝淑春受让亚美公司享有高贵园安装工程工程款债权的主张证据不足，并无不当。另，对于亲情园工程的总造价，一审法院以郝淑春认可的工程金额、工程造价明细退甲方钢材金额为基础，来计算亚美公司领取的亲情园甲供材价值应大于1295286.61元，结合当事人一致认可的已付款金额891923元，已超出郝淑春主张的亲情园债权21万余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郝淑春作为债权的受让方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圣辰公司与亚美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欠款，但在庭审中，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债权确实存在，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郝淑春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圣辰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总承包贰级资质。2010年5月，有关部门就高贵园工程向丹阳公司发放了中标通知书。2010年5月4日，东发公司与丹阳威海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发公司将高贵园D1、D2、D3号楼及D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丹阳威海分公司施工，该合同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2012年12月29日，威海先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达公司）受东发公司的委托对东发现代城高贵园D1、D2、D3号住宅楼及D1、D2号楼网点车库的土建、安装工程之结算进行了审核，并对亲情园B1、B2号楼之土建、安装工程也进行了审核。审核结果为：高贵园项目土建工程的造价为20726953.06元（扣除甲供材）、安装工程的造价为2940953.35元（其中网点安装工程的造价为255281.07元，水暖混合项为897934.52元），亲情园项目土建工程的造价为9127893.93元（扣除甲供材）、安装工程的造价为2579492.5元（其中网点安装工程的造价为374915.46元，水暖混合项为708342.01元）。东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上述审核报告上加盖印章，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恒福、梁化堂在审核报告上签名。先达公司在审核高贵园安装项目工程造价时，系根据96版《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山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威海市单位估价表》等结算文件，人工费按28元/定额工日，工程类别按二类、丙级取费进行结算。按照先达公司的上述工程造价审核报告，扣除甲供材后，就高贵园工程及亲情园工程，东发公司应给付圣辰公司工程款31900763.39元。截止2017年7月，东发公司共给付圣辰公司工程款31900864.37元。本案再审中，郝淑春提供了四组新证据，用以证明高贵园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是圣辰公司，其安装工程的施工单位是亚美公司。第一组证据包括：1、付款收据复印件两份（系郝淑春在原一审中提供，用以证明圣辰公司向亚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圣辰公司无异议，其中2012年4月27日开具、编号为0035951、数额为2万元的收据上，载明该款项支付事由为“高贵园水电安装款”，该收据上有亚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湘美的签名）。2、董某与亚美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亚美公司将高贵园D1、D2、D3号楼及商场、车库工程的水电暖工程发包给董某施工。3、工程经济签证两份，载明高贵园工程李树刚作为施工代表签字（郝淑春主张李树刚系圣辰公司的工作人员）。4、东发现代城项目工程例会及东发现代城工程监理例会资料一宗，载明:(1)梁龙江、李树刚、孙永作为圣辰公司的代表参加例会;(2)高贵园工程的例会，董某、梁龙江和李树刚作为施工方代表多次参加。5、公证书一份，载明高贵园楼体标志牌上明确写着高贵园1、2、3号楼的施工单位是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组证据共10份，其中前8份均系涉案高贵园、亲情园工程的监理单位威海市天桓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桓公司）留存的档案资料。证据一为高贵园D1号楼“隐蔽工程报验申请表”三份，李守雷在高贵园D1号楼工程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一栏中签名。证据二为高贵园D2号楼“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三份及高贵园D3号楼“隐蔽工程报验申请表”二份，李守雷均在上述表中高贵园D2号、D3号工程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一栏中签名。证据三为高贵园D3号楼“混凝土施工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二份，李守雷在该表中项目经理一栏中签名，梁龙江在专业工长（施工员）一栏中签名。证据四为亲情园B1号楼工程“报验申请表”二份及“模板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二份，李守雷在该“报验申请表”二份的项目经理一栏中签名，梁龙江在该“模板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二份的专业工长(施工员)一栏中签名。证据五为高贵园D2、D3号楼工程《施工组织设计方案》中的附件“材料供应计划表”5份、原材料验收批检验计划表4份。上述材料中明确记载工程的“施工单位”为“烟台圣皓建筑有限公司”。证据六为威海宏成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就高贵园D1号楼出具的建筑用pvc绝缘电工套管检测报告”一份，载明高贵园D1号楼工程建筑用pvc绝缘电工套管检测的委托人是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湘美。证据七为威海宏成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就高贵园D2号楼出具的建筑用pvc绝缘电工套管检测报告一份，载明高贵园D2号楼工程建筑用pvc绝缘电工套管检测的委托人是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湘美。证据八为威海宏成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就高贵园D3号楼出具的建筑用pvc绝缘电工套管检测报告”一份，载明高贵园D3号楼工程建筑用pvc绝缘电工套管检测的委托人是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湘美。证据九为圣辰公司、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载明李守雷系圣辰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自2012年4月9日起任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证据十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全国建筑市场监督公共服务平台打印的查询截图一宗，载明梁化棠、李守雷、孙永三人系圣辰公司的注册工作人员。第三组证据包括：1、（2017）鲁1091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高贵园工程现名称为垛山一品雅苑。2、工程款支付申请书一张，载明2011年10月4日烟台恒基建设有限公司就完工的亲情园B1、B2号楼工程，向东发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该申请书中有梁龙江的签名，郝淑春拟证明圣辰公司与烟台恒基建设有限公司有紧密的关联。3、《水电安装施工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为丹阳公司（该合同首部甲方处加盖有烟台恒基建设有限公司威海项目部的公章），乙方为亚美公司，合同内容为2010年5月10日亚美公司施工高贵园1、3号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落款处甲方处有林姓工作人员的签名（该合同载明，工程款的结算执行96版《山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山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威海市单位估价表》及相关结算文件，人工费按28元/定额工日，工程类别按二类、丙级取费，按总造价下浮16%后为亚美公司最终完成结算的价款）。本案再审审查中，本院依法对天桓公司的工作人员于海东（系涉案高贵园工程的监理人员之一）进行了调查，其证实天桓公司系涉案高贵园、亲情园工程的监理单位，其本人系上述两工程的监理负责人，郝淑春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一至证据八均系从天桓公司的监理资料中复印。本案再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证实受董某雇佣为亚美公司施工高贵园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本案再审诉讼中，郝淑春未提供证据证明亚美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后6个月内主张过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郝淑春认可未施工高贵园项目及亲情园项目安装工程中的网点部分。郝淑春与圣辰公司对亚美公司是否施工了高贵园项目及亲情园项目安装工程中的暖气工程存在争议。在原一审的诉状中，郝淑春主张施工高贵园项目及亲情园项目的水电暖工程。在原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郝淑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仅施工了上述两个项目的水电工程。本案再审中，郝淑春又称威海建筑行业的水电工程一般包括室外的暖气工程。圣辰公司则主张本案中的暖气工程系其发包给专业的地暖公司施工。本院依法对先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媛媛进行了调查，其证实先达公司所作的涉案高贵园项目及亲情园项目安装工程中暖气工程的造价仅为室外暖气立管的造价，不包括室内的分水器及地暖管；涉案室外暖气立管的工程量不多，一般会由水电工程的施工单位一起施工，土建工程施工的同时也要施工部分室外暖气工程。另查明，在东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圣辰公司出具之收款收据中，2013年11月4日圣辰公司向东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之付款事由载明“丹阳公司管理费”、金额为30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圣辰公司是否实际参与涉案高贵园工程的施工；二是亚美公司是否参与涉案高贵园工程之安装工程的施工；三是郝淑春享有的债权数额；四是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及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圣辰公司是否系高贵园项目的实际承包人问题。首先，圣辰公司系亲情园项目的承包人，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李守雷系圣辰公司工作人员，李守雷、梁龙江分别在亲情园项目中担任项目经理、专业工长，二人在高贵园项目中也担任相同的职务。其次，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圣辰公司的原名称）作为施工单位在先达公司对高贵园工程造价的审核报告上加盖印章，东发公司亦向圣辰公司支付了高贵园项目的工程款。高贵园D2、D3号楼《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的附件中明确记载两工程的施工单位为“烟台圣皓建筑有限公司”。第三，东发现代城项目工程例会及监理例会资料亦表明圣辰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参加高贵园项目及亲情园项目的例会。再次，郝淑春再审提交的公证书证明高贵园楼体标志牌上明确写明高贵园1、2、3号楼的施工单位是烟台圣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综上，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圣辰公司系高贵园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关于亚美公司是否施工了高贵园项目的安装工程问题。第一，三被申请人主张丹阳公司施工了高贵园项目的安装工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二，圣辰公司主张超付亚美公司工程款与常理不符。第三，郝淑春再审中提供的关于高贵园工程之威海宏成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建筑材料检测报告，证明亚美公司参与了高贵园项目的施工。第四，亚美公司收取工程款的2012年4月27日收款收据载明，款项的支付事由为“高贵园水电安装款”，董某参加了高贵园工程的例会，说明亚美公司、董某参与了高贵园项目安装工程的施工。第五，本案中郝淑春提供的甲方为丹阳公司、乙方为亚美公司的水电安装施工合同，亚美公司与董某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证人董某、张某的证言也能佐证亚美公司参与了高贵园项目安装工程的施工。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达到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亚美公司施工高贵园项目的安装工程具有高度盖然性。关于郝淑春享有的债权数额问题。首先，对于亲情园工程，郝淑春及圣辰公司原审中均认可亚美公司完成的该工程造价为2126891.17元，但双方对于工程款最终核算价格是否应再下浮16%存在争议。根据先达公司的审核报告，亲情园项目安装工程的总造价为2579492.5元，扣除亚美公司未施工的网点工程的造价374915.46元，为2204577.04元，与郝淑春及圣辰公司原审中认可的亲情园工程造价2126891.17元接近，故2126891.17元应为亚美公司施工亲情园项目安装工程的总造价。按照亚美公司与圣辰公司的约定，工程款最终核算价格应再下浮16%，故亚美公司施工的亲情园安装工程之造价应为1786588.58元（2126891.17元×84%）。其次，对于高贵园工程，根据亚美公司施工亲情园工程的造价2126891.17元，可认定亚美公司施工了亲情园项目的室外暖气安装工程。根据建设工程的施工流程和本案实际情况，应认定高贵园项目的室外暖气安装工程亦系亚美公司施工符合常理。先达公司关于高贵园安装工程的审核报告虽然是东发公司委托作出，圣辰公司盖章认可，但郝淑春提供的未加盖公章的合同中的计算工程造价标准与该审核报告的计算标准一致，故可依据该审核报告计算亚美公司施工高贵园安装工程的造价。根据先达公司的审核报告，高贵园项目安装工程的总造价为2940953.35元，扣除该项目网点安装工程的造价255281.07元后为2685672.28元，再下浮16%为2255964.72元，即为亚美公司施工的高贵园安装工程之造价。故亚美公司在本案中施工的亲情园项目安装工程、高贵园项目安装工程的造价应为4042553.3元（1786588.58元+2255964.72元）。第三，对于郝淑春享有的债权数额，因圣辰公司未举证证明亚美公司领取材料的数额，故甲供材的数额应以郝淑春认可的数额为准。扣除郝淑春认可的甲供材2825548.24元，加上其主张超领已退还圣辰公司或东发公司甲供材129248元，再扣除圣辰公司已向亚美公司的付款891923元，郝淑春享有的债权数额应为454330.06元。关于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及民事责任如何承担问题。首先，关于郝淑春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郝淑春未提供证据证明亚美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后6个月内行使过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诉请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圣辰公司与丹阳威海分公司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高贵园工程系东发公司发包给丹阳公司，而根据高贵园工程的监理资料、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工程款支付情况及丹阳公司、圣辰公司间有支付管理费的事实，可认定圣辰公司以丹阳公司的名义施工了高贵园工程，二者就高贵园工程系挂靠关系。圣辰公司又将高贵园项目的安装工程非法分包给亚美公司，圣辰公司与亚美公司就高贵园工程、亲情园工程均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圣辰公司理应给付郝淑春工程款454330.06元。因亲情园工程系东发公司发包给圣辰公司，圣辰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安装工程分包给亚美公司，丹阳公司威海分公司仅应在高贵园工程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与圣辰公司向郝淑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亲情园项目、高贵园项目基本同时施工、竣工，无法分清二项目具体拖欠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高贵园工程欠付的工程款以亚美公司施工高贵园工程的造价在其施工两个项目的工程总造价中所占比例予以确定为宜（2255964.72÷4042553.3元×454330.06元，为254424.83元），故丹阳威海分公司应在254424.83元范围内与圣辰公司对郝淑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关于东发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东发公司作为发包人已将应给付圣辰公司的工程款付清，并不欠付工程款，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郝淑春的部分再审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鲁10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及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高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烟台圣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郝淑春工程款454330.06元；三、被申请人丹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在254424.83元范围内与被申请人烟台圣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二款中对再审申请人郝淑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再审申请人郝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郝淑春负担3460元，烟台圣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郝淑春负担6920元，烟台圣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方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