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1313号原告：广州山和朋友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67号1240，1241，1242，1243。法定代表人：王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翠，女，1984年9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麦智翔，男，199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黄健，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关鸿健，男，199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第三人：中海外新能源汽车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大观南路36号之一472房。法定代表人：杜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雄，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静，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天津山和朋友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C05号楼402室-8。法定代表人：王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翠，女，1984年9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系原告广州山和朋友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广州山和朋友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与被告麦智翔、黄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第三人关鸿健、中海外新能源汽车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公司）、天津山和朋友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第三人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翠，被告麦智翔，被告黄健，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冰，第三人关鸿健，第三人中海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雄、侯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93000元[医疗费80788.3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495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抚养费10066元，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1845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优先赔偿）10000元，以上合计234004.36元；减去被告麦智翔赔偿的34000元，林潮松损失金额为200004.36元（234004.36-34000）]。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1日16时43分被告麦智翔驾驶粤Ａ×××××号车在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小学对出路段与骑自行车的林潮松发生碰撞，造成某受伤。事后交警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麦智翔承担的全部责任，林潮松无责任。粤Ａ×××××号车是一辆共享汽车，该车登记在第三人中海外公司名下，该车由第三人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承租，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委托原告管理。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黄健使用其所注册账号扫码解锁使用该车，车辆解锁后立刻给了麦智翔驾驶。经交警调查后发现麦智翔未考取驾驶证。事发后伤者林潮松向荔湾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及被告对其赔偿，案号为（2018）粤0103民初6319号，案件以调解方式结案。原告按调解内容向林潮松赔偿了193000元。原告非此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各被告应赔偿原告代垫付款项。被告麦智翔辩称，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黄健辩称，不清楚此事，不知道麦智翔是如何登录其账号，直到立刻出行打电话要求还车才知道麦智翔用其账户用车，于是告知原告自己在注册后没有使用过该账户，要求注销该账号。自己与麦智翔是朋友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人保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出租方是中海外公司，承租人是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垫付的人身、财产费用中保险公司赔偿金额，在保险公司赔付款到账后由出租方在30个工作日内返还给承租方，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涉案车辆驾驶人麦智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本案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情形，我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均予以免赔。第三人关鸿健述称，被告已经赔偿过了，事发后是伤者的家属找到被告，被告才知道。第三人中海外公司述称，本案的直接侵权责任人以及赔偿义务人均不是我司，我司不应对他人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我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而非麦智翔，对受害人林潮松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第三人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述称，我司以及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与谁同坐（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书，其中约定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为APP的日常管理及运营方，与谁同坐（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车所有方的租金，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处理广州地区APP订单项下发生的交通事故，故我司处理主体为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1日16时43分，麦智翔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沿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环市西路小学对出路段由东往西行驶，林潮松骑自行车由北往南行驶，因麦智翔实施驾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造成汽车车头右部部位与自行车车身左侧前部部位相撞的事故，事故致成某受伤。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荔湾大队认定，麦智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潮松无责任。事发时，麦智翔将关鸿健的驾驶证提供给交警，故当时事故认定书记载的车辆驾驶人为关鸿健。2018年6月13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荔湾大队作出该事故的补充说明，内容为：2017年12月21日16时43分，在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环市西路小学对出路段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实际驾驶人为麦智翔，非关鸿健，麦智翔未考取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后，林潮松被送往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广州新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3天。出院医嘱记载：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2、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出院后继续专人陪护至拆除内固定；3、二次返院拆除内固定装置住院总费用约需2万元；4、出院后全休三月。林潮松因上述治疗共产生医疗费80788.36元，其中麦智翔垫付24000元。2018年7月17日，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潮松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林潮松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为证明林潮松应适用城镇标准，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提交了《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该打印表记载，林潮松从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居住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粤溪南桂七巷1号303房，并办理了居住证。为证明林潮松的工资收入情况，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提交了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中区供水分公司出具的《工作收入及误工证明》和该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记载林潮松自1994年10月至2017年12月在该单位工作，每月工资4500元，交通事故期间停发全部工资。为证明林潮松的被抚养人情况，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提供了揭东县云路镇中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父母）亲属关系证明》，记载林银月（1947年6月1日出生）生育了包括林潮松在内的三名子女，因林银月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主要靠该三名子女抚养。除人保公司外，其他各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2018年9月4日，林潮松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03民初6319号]，要求麦智翔、关鸿健、中海外公司、人保公司、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210004.36元，后申请撤回对人保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1、林潮松请求赔偿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抚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等共计203000元，其中麦智翔在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10000元给林潮松，余款193000元由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在2018年10月31日前清偿给林潮松。上述赔偿款项，由麦智翔、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在麦智翔、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履行了上述赔偿义务后，众被告与林潮松就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就此终结。3、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后，放弃对关鸿健的追偿权，但有权对麦智翔及相关责任方保留追偿权。4、本案的受理费2225元，由林潮松承担。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林潮松支付了193000元。另查明，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和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与谁同坐（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将立刻出行APP委托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及运营，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对立刻出行APP享有独立经营权，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有权处理立刻出行APP订单项下发生的任何交通事故。中海外公司是AD84S0号小型轿车的车主，2017年5月31日，其与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中海外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人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记载，中海外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人保公司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根据人保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除责任第二十四条约定，有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再查明，黄健在2017年10月15日通过上传驾驶证、身份证及当场拍摄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在同意《立刻出行服务协议》后，注册成为立刻出行APP会员，用户ID为64508。《立刻出行服务协议》2.3“授权驾驶人”：指立刻出行会员本人……包括但不限于身份证、驾驶证等；第六条会员违约：6.2将汽车提供给任何非授权驾驶人驾驶。事发时麦智翔使用的是黄健在立刻出行APP会员账户租赁的车辆。庭审中，黄健承认在注册时有阅读《立刻出行服务协议》，注册时使用的是自己的手机号150××××9186。麦智翔陈述是其让黄健注册会员的，当时其与黄健在一起，在等待审核的期间，黄健在其手机上登录过账号，所以只需打开APP即可用车，无需验证码，大概在第二次使用立刻出行APP时，客服为其更改了注册的会员手机号码，从黄健的号码变更为麦智翔的手机号138××××3313。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否认黄健曾使用150××××9186的手机号进行过注册，为此提供了注册信息显示会员手机号为138××××3313，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事发后，麦智翔用自己的手机号支付了涉案订单。本院认为，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基于垫付行为向各方追偿，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各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林潮松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80788.36元，有发票、用药清单为凭，本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20000元，有医嘱为凭，且拆除内固定是必然发生，本院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91009.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林潮松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故残疾赔偿金为40975×20×0.1=81950元；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定残时林潮松的母亲林银月为71岁，其共生育3个子女，还需扶养9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8×9÷3×0.1=9059.4元。以上合计91009.4元；4、鉴定费2000元，有发票为凭，本院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林潮松住院33天，主张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4950元，林潮松主张按15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1000元，结合林潮松的住院和复诊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8、营养费500元，结合林潮松的伤情，本院酌定营养费为500元；9、误工费17977.21元，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前林潮松在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中区供水分公司工作及每月收入4500元，故本院认定其误工费应当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进行计算，经计算为53347÷365×123=17977.21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林潮松的伤残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31524.97元，其中麦智翔垫付24000元。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因此林潮松的交通事故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因人保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已向中海外公司说明不得由未取得驾驶证的人驾驶，故其抗辩商业险免责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的责任承担，本院做如下分析：一、2017年10月15日，黄健通过上传其本人的驾驶证、身份证、本人正面照片后成功注册成为立刻出行APP会员，其在注册前阅读了《立刻出行服务协议》。结合麦智翔与黄健的陈述，本院有理由相信，黄健注册该账户仅是为了给麦智翔使用，故对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主张黄健注册时的手机号为138××××3313予以采信，麦智翔及黄健主张注册时使用的是另一手机号码及曾变更的事实，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黄健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及驾驶证向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申请注册账号用于租赁汽车，与该公司形成了租赁关系，对于其账号及其使用账号所租赁的车辆均具有管理义务，不应将账号转交、出借他人。黄健作为粤Ａ×××××号小型轿车的管理人，疏于对车辆及注册账号的管理义务，导致不具备驾驶资格的麦智翔取得并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进而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二人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责任。二、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的审查义务以及在本案中是否尽到了该种义务，对此本院认为：1、2017年10月15日，黄健通过上传其本人的驾驶证、身份证、本人正面照片后成功注册成为立刻出行APP会员，这表明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已查验其有效身份证件和驾驶证原件；2、黄健在注册时阅读了《立刻出行服务协议》，因此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已告知了黄健车辆只能作为自用车辆使用，会员不得转租、转借车辆；3、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即使麦智翔和黄健在注册时使用了麦智翔的手机号，但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对此不知道会员手机号与黄健并非同一人，亦符合常理，因此其基于信赖利益，将车辆出租给注册的APP会员并无不当。综合上述分析，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作为小客车租赁经营者已尽查验义务，对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故无须承担责任。三、关于关鸿健，其虽在事故发生后将驾驶证借给麦智翔，存在过失，但该过失与事故的发生并无关系，故其无须承担责任。至于中海外公司和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第三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过错，故也无须承担责任。综合上述分析结果，本院认定麦智翔、黄健对林潮松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关鸿健、中海外公司和天津山和朋友们公司均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垫付的款项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麦智翔和黄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人保公司应向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赔偿120000元，麦智翔和黄健向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连带赔偿73000元。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因此人保公司在向广州山和朋友们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后，可向麦智翔、黄健追偿1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广州山和朋友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12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麦智翔、黄健向原告广州山和朋友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73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向原告广州山和朋友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赔偿义务后，可向被告麦智翔、黄健追偿12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山和朋友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587元，被告麦智翔、黄健共同负担15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 瑾人民陪审员 刘 山人民陪审员 许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宋嘉杰李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