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11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永权，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27日被本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被告人黄利群，女，198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河源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27日被本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辩护人吴立平，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未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权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利群犯虐待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权、黄利群及辩护人吴立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起，被告人黄利群在其居住地广州市越秀区横枝岗路56号大院2号502房，因被害人王某1（2010年5月16日出生，系被告人王永权、黄利群的亲生儿子，与两被告人共同生活)吃饭慢、写作业慢、没有做好家务、考试成绩差、在校表现不好等原因，长期多次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其中使用锅铲、衣架等工具多次打伤被害人王某1的头部、眼部等部位。同时，被告人王永权也经常殴打被害人王某1。长期性殴打导致被害人王某1全身多处出现新旧不等的损伤，其中，头部疤痕共计30处，长度累计50.0CM，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右侧第10肋、左侧第11肋陈旧性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11月5日晚22时许，在被告人黄利群向被告人王永权反映王某1在校有被老师投诉的行为后，被告人王永权使用皮带抽打被害人王某1背部、臀部、腿部，并用脚踢被害人王某1的腰腹部，将其推倒至家中沙发上。2018年11月10日被害人王某1因持续性腹痛入院就诊，被害人王某1小肠全层破裂，经鉴定为重伤二级。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永权、黄利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接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永权、黄利群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手机录像等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永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利群对年幼儿子长期性殴打，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应当以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永权承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黄利群承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其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一、从案件的起因和动机，被害人确实存在学习成绩下滑以及不良的行为。二、被害人的头部疤痕以及两条肋骨骨折的问题，两份鉴定报告均不能证明这个陈旧性损伤是黄利群造成的。三、证人孩子的奶奶提到了不能够帮助王永权抚养孩子，身患一定的病，没有办法再抚养孙子，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黄利群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起，被告人黄利群在其居住地广州市越秀区横枝岗路56号大院2号502房，因被害人王某1（2010年5月16日出生，系被告人王永权、黄利群的亲生儿子，与两被告人共同生活)吃饭慢、写作业慢、没有做好家务、考试成绩差、在校表现不好等原因，长期多次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其中使用锅铲、衣架等工具多次打伤被害人王某1的头部、眼部等部位。同时，被告人王永权也经常殴打被害人王某1。长期性殴打导致被害人王某1全身多处出现新旧不等的损伤，其中，头部疤痕共计30处，长度累计50.0CM，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右侧第10肋、左侧第11肋陈旧性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11月5日晚22时许，在被告人黄利群向被告人王永权反映王某1在校有被老师投诉的行为后，被告人王永权使用皮带抽打被害人王某1背部、臀部、腿部，并用脚踢被害人王某1的腰腹部，将其推倒至家中沙发上。2018年11月10日被害人王某1因持续性腹痛入院就诊，被害人王某1小肠全层破裂，经鉴定为重伤二级。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永权、黄利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另查，2019年11月14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王永权、黄利群双方自愿离婚。离婚后，各自携带抚养一名未成年孩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11月10日20时许，报警人王某2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金穗路9号“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住院部4楼手术室工作时，接到一名王某1的8岁男童就诊（其父亲王永权），发现其身上有多处淤伤，肠子穿孔（有旧伤两个肋骨断裂），已做完手术，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暂时生命体征稳定，有生命危险，怀疑是受家庭暴力所致，于是报警。（2）手机截图两张。经报警人王某2提供以上图片为受害者的急诊留观出观记录及手术记录。证明：王某1入观诊断为休克、腹痛；出观嘱托为入PICC抢救治疗。术后诊断为空肠穿孔、感染性休克。（3）被害人王某1的病例及诊断书。王某1的诊断证明书诊断：肠穿孔、休克（创伤、感染）肝挫伤、陈旧性骨折（右侧第十肋骨、左侧第十一肋骨）、软组织挫伤。（4）王某1病历照片十张（经黄利群签认是其提供的病历照片）。证明：2015年3月15日和2016年4月8日广州市儿童入托健康检查中，王某1营养不良。2018年8月8日，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针对结果为双眼内翻倒睫；2018年8月13日，王某1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就诊原因为沙眼的后遗症，眼睑内翻和倒睫。2018年11月10日上午因腹痛伴呕吐就诊在广东省中医院门诊就诊，该医院认为患者因故被打后出现异常情况，建议前往专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9日术后到广东省中医院门诊复诊的相关情况。（5）王永权殴打王某1的视频截图照片2张（经被告人王永权签认是他老婆拍的视频截图照片）。经被告人黄利群签认是她的手机视频截图照片。证明：在日常生活中，王永权采用暴力手段管教王某1。（6）学校与王某1妈妈谈话笔录复印件两张。证明：2018年6月25日老师管某早上发现王某1双眼浮肿、淤青、头顶有包，满头有几个脓疮，精神状态不佳，于2018年6月25日10时30分请他妈妈到学校了解情况。王某1妈妈谈及王某1受伤经过，为星期五晚上妈妈打伤，首先用书拍他眼睛，然后用粗木条打他的头，打完后马上发现眼睛肿了，第二天由青变红。打孩子的原因是测验成绩59分，写作业很多不会，小动作多，吃饭又慢。妈妈用木棍敲打王某1几下，平时爸爸会打王某1的脚，妈妈也会捏他的脸。学校反映平时孩子较多伤疤，经了解发现由于父母性格急躁在教育过程中容易造成经常打骂。在平日里老师发现小孩身上的肿青后经常与家长沟通教育，但效果不够明显。学校当时决定由家长将孩子带回家养伤，伤口愈合后再带回学校。黄利群也向学校承诺耐心教育孩子，不再打骂孩子。（7）被害人王某1的出生证明复印件。证明其父亲是王永权,母亲是黄利群。王某1的出生日期是2010年5月16日，案发时王某18岁。（8）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黄利群随身财物中的一张光碟是记录其丈夫王永权殴打其儿子王某1的视频，并将其提供给民警，但无时间显示。（9）被告人王永权、黄利群的主体信息核查表、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永权、黄利群的主体身份情况。（10）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街路巷名发生变化，原“横枝岗路56号大院2号1梯502房”已变更为“横枝岗西街23号502房”。2.证人证言（1）王某2（接诊医生）的证言证明被害人王某1受伤到医院就诊的经过，并在医院听到其父母的谈话得知父母双方都有伤害孩子的行为。（2）王某3（被害人王某1的爷爷）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孙女王某5霏出生时，被害人王某1由爷爷奶奶照顾发现其身上有很多伤痕。（3）王某4（被害人王某1的姑姑）的证言证明其听王永权说2018年11月6日或者11月7日晚上因王某1不听话用皮带打了王某1，周五下午孩子肚子疼，周六上午到医院抢救。2016年11月王某1奶奶和姑姑王某4均发现王某1头顶正中间有伤，王某1说是妈妈用锅铲敲的，流了血，后来妈妈用缝衣针给他缝上了。当时王某1手指、右腋下有伤痕。姑姑王某4反映，黄利群当着王永权的面说过其两公婆没有文化不会教孩子，王某1不会做作业就是靠打。（4）张某（被害人王某1的奶奶）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照顾过王某1一周，孩子讲身上很多伤疤都是其母亲黄利群造成的。（5）林某（邻居）的证言证明黄利群曾向其讲过王某1被父亲殴打，并给林某看过手机里两张照片，一张是王某1躲在桌子下面的照片，另一张是夫妻吵架的照片。邻居林某之前曾见过王某1头上有疤痕，但不知道疤痕如何造成的。（6）李某（邻居）的证言证明其在见过王某1头上和身上有伤痕，2018年询问王某1如何弄伤的，王某1说是爸爸打的，2019年询问王某1如何弄伤，王某1说是妈妈打的。王某1表示这次住院妈妈爸爸均有打过他，并且今年开始王某1表示不想妈妈也不想妹妹，原因是害怕奶奶。（7）陈某（邻居）的证言证明其没有见过也没有听到过王永权和黄利群打王某1，但是在2017年下半年曾经见过王某1在自己家门口，身上没穿衣服，当时陈某叫家长把孩子带回去，黄利群当时表示是孩子的爸爸不让孩子回家。（8）管某（被害人王某1的班主任）的证言证明二年级下学期王某1测试成绩不及格，发生了妈妈用棍打他头的严重事情。当时学校有将黄利群叫到学校询问，黄利群哭得很伤心。3.被害人王某1（男，8岁）的陈述，其在2018年11月10日到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就诊，在之前的周一（也即2018年11月5日）其父亲王永权有对其实施殴打，有用手打他的脸，也有用脚踢其腰部。同时，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父亲王永权在日常管教其的过程中，在其表现不好的时候，会用皮带衣架打其屁股，但打完之后会给其擦药油。王某1陈述其母亲黄利群日常管教其也有使用衣架等物品对其殴打，有用锅铲、锤子打伤他的头部等行为。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王永权的供述，承认自己在日常生活中，在王某1不听话或者学校反馈其表现不好时，其采用皮带衣架殴打王某1进行管教。其反馈妻子黄利群日常也经常打王某1，曾经打伤王某1的头部。（2）黄利群在庭审的供述，承认指控的事实。5.（1）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法临）字[2018]00417号鉴定书。论证：伤者王某1空肠起始段穿孔符合腹部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该暴力造成小肠全层破裂，后进行了手术治疗，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b的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王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法临）字[2019]00185号鉴定书。论证：a.根据法医检验所见，伤者王某1头部疤痕分布广泛、散在，共计30处，长度累计为50.0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a的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b.根据病理记载及法医阅片所见，伤者王某1右侧第10肋、左侧第11肋为陈旧性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的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c.《穗越公（司）鉴（法临）字[2018]00417号鉴定书》已对王某1小肠全层破裂的损伤程度做出鉴定，鉴定意见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a.王某1头部疤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b.王某1两处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c.王某1小肠全层破裂的损伤程度重伤二级。d.王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6.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穗公（越刑）勘[2018]K4401041808002018110170号勘验笔录，证明现场地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横枝岗西街23号502房，制图2张，拍照8张，现场未发现其他异常。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黄利群呈交证据光盘1张；（2）王永权在登峰派出所办案区光盘1张；（3）黄利群在登峰派出所办案区光盘1张；（4）执法记录仪光盘2张；（5）被害人王某1的询问光盘1张。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王永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利群长期多次对未成年的儿子殴打、虐待，且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虐待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永权、黄利群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均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已离婚，并各自携带抚养一个未成年孩子。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以及需要携带抚养未成年子女的实际需求，本着惩罚与教育改造相结合的原则，本院采纳控辩双方的量刑意见，决定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根据法律规定，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社区矫正实施办法》中有关于对社区矫正人员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进行个别教育和心理辅导的规定，目的是矫正其违法犯罪心理，提高其适应社会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中规定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学习家庭教育知识，正确履行监护职责，抚养教育未成年人。有关国家机关和社会组织应当为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提供家庭教育指导”。二被告人长期多次殴打、虐待未成年儿子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王某1的身心健康，证明二被告人法制观念淡薄和家庭教育知识的缺乏。为切实保障被害人王某1的权益，维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二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完成公益劳动的同时，也应接受家庭教育指导，不能逃避相应的学习义务。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永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利群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在缓刑考验期间，禁止被告人王永权、黄利群逃避家庭教育指导。（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剑涛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人民陪审员  郭颖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姚晓萍法庭记录刘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