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本华，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芦岭路康城水云间1号商办用房。法定代表人：周先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张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雨，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曹冲村丰收组1幢。法定代表人：阎成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本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皖公司）、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海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本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瑶海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340838.46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瑶海城投公司认可其欠付案涉工程款金额为2398322.57元，但主张应扣除电费57484.11元、农民工保障金663267元，一审法院支持了瑶海城投公司扣减上述两项费用的抗辩理由。周本华对扣除电费57484.11元无异议，但对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农民工保障金663267元有异议。根据合肥市建设领域维护农民工权益办公室出具的《合肥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金返还确认书》，合肥市建设领域维护农民工权益办公室已经要求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案涉工程的保障金清退手续，故上述农民工保障金663267元从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情形已经不存在。瑶海城投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2340838.46元（2398322.57元-57484.11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东皖公司辩称，确认农民工保障金退还手续已经办结，东皖公司并未收到案涉农民工保障金。周本华的上诉理由不涉及东皖公司，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对周本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争议。瑶海城投公司辩称，经东皖公司确认农民工保障金退还手续已经办结，农民工保障金已退还瑶海城投公司账户，瑶海城投公司将尾款正常支付，认可周本华的上诉理由。周本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皖公司暂立即支付拖欠周本华的工程款2462884元整，并承担自起诉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的逾期付款责任；2.确认周本华对上述工程款依法享有优先权；3.瑶海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涉案全部债务向周本华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31日，瑶海城投公司（发包人）与东皖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兴漕新居住宅小区工程；工程内容为招标文件（含答疑、修改澄清文件）规定的工程范围；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含答疑、修改澄清文件）规定的工程范围；合同工期，开工日期09.8.3日，竣工日期：自开工之日起390天，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9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44217861.59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等内容。其中通用条款约定：…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为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当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向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承包人按照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合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合部工程肢解以后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专用条款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二层封顶开始付款，工程按节点（六层封顶、十层封顶、十四层封顶、结构验收、内外粉结束）支付进度款，每次工程款经工程师审核后按已完工程量70%支付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至工程造价90%，审计完后一周内付至工程造价95%，余款5%在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等内容。2009年11月20日，东皖公司（甲方）与周本华（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兴漕新居3#、4#楼工程；工期390天；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包盈亏自负等全面承包方式，乙方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甲方履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本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议定本工程甲方按5.5%收取乙方管理费（含税费），政策新规定的税费由乙方另行承担，上述收费均以转款数与甲方找拨材料款之和（或开发票数额）为基数收取，工程竣工后以决算数一次结清（含甲方尚欠工程款和扣留的保修金）；建设单位（丙方）所付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统一账号，由甲方扣除双方议定的管理费、税费后，余款全部支付给乙方作为工程的成本开支。乙方私自从建设单位领取工程款的，公司将依法追究其责任；本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等级；建设单位、甲方协商一致的有关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及资料图表等，也是承包协议的组成部分…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周本华组织施工，兴漕新居3#楼、兴漕新居4#楼均于2016年9月26取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兴漕新居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审计结算金额为42361442.59元，截止2013年2月6日，瑶海城投公司共计支付东皖公司案涉工程款39963120.02元，其作为业主单位代为垫付农民工保障金663267元。一审中，东皖公司与周本华及第三方周宏签订书面协议确认，兴漕新居1#楼、2#楼决算金额为24213612.99元，兴漕新居3#楼、4#楼决算金额为18147829.6元，东皖公司实际支付周本华案涉兴漕新居3#楼、4#楼工程款15684945.25元，实际剩余未付3#楼、4#楼工程款2462884.35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多家法院向瑶海城投公司送达司法文书对东皖公司在瑶海城投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扣留、冻结或提取。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东皖公司与周本华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虽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并无内部承包之实，实为东皖公司作为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周本华，该合同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周本华请求参照《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支付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部分所对应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中，各方对兴漕新居住宅小区工程项目审计结算金额为42361442.59元、截止2013年2月6日，瑶海城投公司共计支付东皖公司案涉工程款39963120.02元以及兴漕新居3#楼、4#楼决算金额为18147829.6元，东皖公司实际支付周本华案涉工程款15684945.25元，实际剩余未付3#楼、4#楼工程款2462884.3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现周本华主张东皖公司支付其欠付工程款246288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周本华主张瑶海城投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瑶海城投公司现认可欠付案涉工程款金额为2398322.57元，但主张应扣除电费57484.11元、农民工保障金663267元，其中对于代扣电费57484.11元，周本华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农民工保障金，根据相关规定，农民工保障金在开工前由工程项目业主代为垫付，作为工程预付款，待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即可办理清退手续，故该款项应在未付工程款项中予以扣减，瑶海城投公司仍应在未付工程款1677571.46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周本华主张上述工程款依法享有工程款优先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周本华主张的逾期付款责任，因周本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标准，其主张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缺乏依据，该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本华工程款2462884.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677574.46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周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00元，由周本华负担1500元，由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本华主张合肥市建设领域维护农民工权益办公室已经要求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案涉工程农民工保障金清退手续，对于周本华主张的该事实，瑶海城投公司予以确认，并陈述农民工保障金已退还至其公司账户。鉴于上述情形，周本华上诉主张农民工保障金663267元不应再从瑶海城投公司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瑶海城投公司未付工程款应为2340838.46元（1677571.46元+663267元）。周本华上诉请求瑶海城投公司在2340838.46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周本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本华工程款2462884.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340838.46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周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00元，由周本华负担1500元，由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5元，由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