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刑初2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3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被害人韩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宋某1，男，1954年10月3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0602195410314312，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尧四街8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195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被害人韩某2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女，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被害人韩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女，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被害人韩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宋某3共同诉讼代理人孙美琴，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系被害人韩某2之子。诉讼代理人宋某1，身份情况同上。被告人王某某，男，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周建平，山东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女，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系被告人王某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2，男，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系被告人王某某之父。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周建平，山东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山海路117号内1号。负责人王晓光，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田卫，山东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公刑诉[2018]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李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宋某3及宋某2、宋某3的诉讼代理人孙美琴，吕某、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宋某1，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2及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周建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田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7月16日6时30分许，驾驶鲁Ｆ×××××号小型轿车沿烟台市芝罘区青年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青年南路与祥尧街交叉路口处，与在人行横道线内由西向东步行的韩某2相撞,致韩某2死亡。肇事后,被告人王某某驾车逃逸。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人王某某驾驶车辆违反交通信号通行，且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肇事后王某某驾车逃逸，王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韩某2无责任。经鉴定，被告人王某某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在法庭审理中，公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在对王某某没有进行精神鉴定的情况下做出的，事后烟台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看出，事发时王某某精神恍惚，对所发生的事故没有印象，根本不知自己撞人，从证人姜某的笔录陈述中也可看出，王某某当时精神恍惚，对当时所发生的情况并不完全知晓，所以对先前公安机关所做的事故认定为逃逸的情节不予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李某1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王某某2、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因此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96446.83元（以下币种同）。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711882元；丧葬费34204元；医疗费9030.83元;被抚养人吕某生活费4133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对请求的事实理由及请求数额没有异议，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2对原告提出的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认可。主张案发时王某某已是成年人，在外独立生活，期间王某某有自理能力，意识清醒，案发时也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不能直接认定杨某某、王某某2是法定监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对诉状载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因被告人王某某肇事后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11条和保险条款的第24条，驾驶员肇事后逃逸的，所投保的商业险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7月16日6时30分许，驾驶鲁Ｆ×××××号小型轿车沿烟台市芝罘区青年南路由南向北行驶中，先后两次与其他车辆剐擦后没有停车，继续行驶至青年南路与祥尧街交叉路口处，与在人行横道线内由西向东步行的韩某2（殁年62岁）相撞,致韩某2死亡。肇事后,被告人王某某未减速停车，继续驾车驶离现场。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人王某某驾驶车辆违反交通信号通行，且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肇事后王某某驾车逃逸，王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韩某2无责任。案发后，经鉴定，被告人王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其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又查，被害人韩某1受伤去世后，形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9030.83元、死亡赔偿金711882元、丧葬费34204元、被抚养人吕某生活费41330元，计796446.8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系被害人韩某1之母，宋某1系被害人韩某1之夫，宋某2、宋某3、李某1均系被害人韩某1之子女，被害人韩某1之父早于被害人韩某1死亡。吕某系城镇居民，共生育三个子女。被害人韩某1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2系被告人王某某之父母。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3月5日经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女王某某3系幼儿。被告人王某某未再婚。案发前，肇事车辆在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案发时，均在保险期内。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驾驶xx号轿车在青年南路与鲁峰街路口处与李某2的车辆发生剐蹭后逃逸，随后在上尧市场路口附近被三人制伏。李某2看到上尧市场路口有散落的菜及一滩血迹。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6时35分许，王某某驾驶轿车在青年南路富顺苑小区路口处与侯某驾驶的车辆发生剐蹭后向北逃逸，时速约每小时40至50公里。3.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韩某2的丈夫。2018年7月16日6时30分许，其与被害人韩某2在烟台市芝罘区祥尧街路口人行横道线内过马路时，被告人王某某驾驶车辆闯红灯将韩某2撞飞后没有减速继续向北行驶，在鲁东大学路口被其他车辆截获，王某某被群众控制住。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6时37分许，其在世回尧派出所值班时接到群众报警电话，至红旗路与青年路路口事故发生处，现场群众已将肇事车主王某某控制住，经现场检查，王某某驾驶车辆车身多处撞击痕迹，车内未发现违禁物品，王某某接受讯问时思维混乱，语无伦次，不能清楚表述案发情形。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6时30分许，其看到被告人王某某驾驶车辆在祥尧街路口人行横道线内将由西向东过路的被害人韩某2撞飞后没有减速继续向北开，其沿路边追赶，在鲁东大学路口该车辆被其他车辆截获，王某某被群众拖出来，其问王某某为什么要跑，王某某说的话其不懂，感觉不是正常的状态。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6时30分许，其驾车时看到一辆白色轿车由南向北闯红灯行驶，将一在祥尧街路口人行横道线内由西向东过路的老年妇女撞倒后没有减速，继续向北快速行驶。其开着双闪灯追赶，在鲁东大学路口该车因红灯被迫停下，其喊司机下车，问撞人为什么要跑，该司机说：我撞人了吗？又伸手拉其车门，疑似神智不清。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6时30分许，其驾车行至上尧市场路口处，看到一辆白色轿车闯红灯将一名老年妇女撞倒在地，撞倒后向北逃跑，后被路人控制。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6时30分许，其驾车行至青年南路富顺苑小区附近，看到一辆白色轿车与一辆黑色商务车发生刮擦，行至祥尧街路口，又闯红灯将一名人行道上行走的妇女撞倒在地，撞倒后向北逃跑，其追赶报警并将肇事司机控制。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某前妻，二人于2018年3月经法院调解离婚。2018年7月12日至15日，王某某反复向其要求见女儿并一会儿接走女儿，一会儿又送女儿回家，行为反常，言语怪异。之前结婚四年间没感觉王某某精神不正常。只是这次来看孩子感觉怪怪的。（二）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8年7月16日，其驾驶鲁Ｆ×××××号轿车到烟台市莱山区绿色家园小区找女儿，没找到后又驾车在烟台市芝罘区、开发区间行驶，再有印象时就在派出所了，自己不记得驾车发生事故的事。车是其自己所有和使用，后变更登记在母亲杨某某名下。（三）鉴定意见1.（烟）公（刑）鉴（尸）字[2018]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韩某2系生前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前鲁Ｆ×××××长城牌小型轿车在由南向北信号灯为红灯时进入路口，通过人行横道线时鲁Ｆ×××××长城牌小型轿车向右转向与行人接触发生碰撞，鲁Ｆ×××××长城牌小型轿车与行人碰撞前到与行人碰撞后，鲁Ｆ×××××长城牌小型轿车呈加速行驶状态。鲁Ｆ×××××长城牌小型轿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3km/h。3.（芝）公（刑）鉴（化）字[2018]372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标有“王某某”字样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4.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其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四）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现场情况，包括车辆位置、痕迹等。（五）书证1.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具有驾驶资格，机动车状态正常，车辆登记在杨某某名下，肇事车辆在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案发时，均在保险期内。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电话查询记录、信息查询记录、全省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情况，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应当负刑事责任。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5月4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阻碍执行职务，被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黄海派出所行政拘留二十日。4.事件单证实：案发后路人李某某135××××0015电话报警的事实。5.被害人韩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婚姻证件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韩某2的身份信息。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因实施交通肇事被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实行行政强制措施扣留肇事车辆。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实：2018年7月16日21时40分，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接报警电话，在红旗路与青年南路十字路口南侧50米处发现一辆白色长城牌汽车轿车停在马路中间，车头多处碰撞痕迹，司机王某某被几个群众控制坐在隔离护栏底座，据李某2称，王某某在黄务附近撞到其驾驶的汽车后驾车沿青年南路自南往北逃窜，途中剐蹭多辆汽车，在上尧村路口处将一老年妇女撞倒后继续逃窜后被周围群众制服。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肇事鲁Ｆ×××××号轿车及驾驶员王某某在现场被群众控制，经电话询问，报案人为一路人，报案后离开开现场。民警将王某某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8.酒精测试报告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2018年7月16日9时55分许进行酒精呼气测试，结果为0mg/100ml。9.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韩某2于2018年7月16日因本案死亡。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道路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某某驾驶车辆违反交通信号通行，且行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肇事后逃逸。确定王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韩某2无事故责任。1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王某某于2016年4月13日在烟台君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人民币63400元的价格购买长城牌汽车。12.结婚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实：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死者韩某2的亲属关系及系死者的法定继承人，证实吕某的抚养人为3人。13.医疗费单据证实：本案发生后死者韩某2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9030.83元。第二次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提交《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主张被告人王某某向该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时，该公司向被告人王某某交付了该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第三项中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系加粗印刷，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第11条之规定，应视为被告人王某某对该条款明知，故依照该约定，应免除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否认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收到上述保险条款。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在对王某某没有进行精神鉴定的情况下做出的，对王某某有逃逸情节的认定不予认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经鉴定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但并非完全无辩认和控制能力，因此，应对该逃逸情节予以认定，公诉机关相关指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王某某经鉴定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近亲属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前并无患有精神疾病的相关就医记录，案发后，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王某某精神状态鉴定为患有精神分裂症2年，该时长系鉴定人根据王某某口述离婚2年来的精神状态认定，但根据离婚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被告人王某某离婚时间距案发仅四个月，因此，该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2年的时长认定依据与事实不符，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精神病人监护人的监护责任，应自精神病人的精神状态被确认之时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2虽系被告人王某某之父母，但案发前，被告人王某某并无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相关诊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前患有精神分裂症，且杨某某、王某某2并非共同生活，亦无证据证实案发前杨某某、王某某2对被告人王某某的精神状态及时认知，故不能认定在案发前和案发时杨某某、王某某2即对被告人王某某具有监护义务，更不能认定二人因未尽到监护责任而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系肇事后逃逸，其公司对肇事车辆所投保的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虽在复庭时向本院提交《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但条款系打印件，没有被告人王某某签字，被告人王某某否认收到上述条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也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向被告人王某某交付了上述保险条款并同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证据本身不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所要证实的相关事实；同时，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时处于精神病状态，不能完全意识和控制自己的行为，其肇事后逃逸的主观性受到削弱，在此情况下实施的相关行为不成为该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故上述辩解与案件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害人韩某1受伤去世后，形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9030.83元、死亡赔偿金711882元、丧葬费34204元、被抚养人吕某生活费41330元，计796446.83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请求于法相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均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应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李某1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9030.83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李某1500000元。余款177416元依法由被告人王某某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已折抵。)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赔偿限额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李某1人民币119030.83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李某1人民币500000元，共计619030.83元；三、被告人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李某1人民币17741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于    英人民陪审员 安    娜人民陪审员 伞  银  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子涵（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