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晋07行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住所地榆次区中都北路361号。法定代表人王瑞明，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剑，女，系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法制大队教导员。委托代理人白桂明，男，系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峰，男，汉族，1962年12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淑琴，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晋中市公安局，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龙湖大街。法定代表人周建，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男，系晋中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郭卫梅，女，1964年12月30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人。委托代理人张政鹏，男，1984年12月13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人。系原审第三人所在单位推荐的公民代理人。上诉人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2019）晋0781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于2018年12月18日向郭海峰作出并送达晋中榆公行罚决字[2018]0002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违法嫌疑人郭海峰于2018年12月9日同意并授意郝青峰在微信自媒体掌握榆次中发布“缺德！榆次专医院副院长郭卫梅联手北京301专家为患者开出“空白诊疗书”的不实报道，对其人格进行了侮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违法嫌疑人郭海峰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2月21日，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向郭海峰送达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的编号相同的另外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将郭海峰的违法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法律适用变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违法嫌疑人郭海峰行政拘留五日。郭海峰不服，向晋中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晋中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晋中公复决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晋中市公安局愉次分局作出的晋中榆公行罚决字[2018]000222号行政处罚决定。郭海峰对此不服于2019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释明，郭海峰明确其要求撤销的为2018年12月18日对其作出并送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为本案事实。原审认为，郭海峰明确其要求撤销的是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于2018年12月18日对其作出并送达的第一份晋中榆公行罚决字（2018)0002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已被合法方式撤销或者作废。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提出其曾经口头和书面告知郭海峰第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作废，但告知书上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晚于第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郭海峰的时间（2018年12月21日）；告知书上载明“犯罪嫌疑人郭海峰拒绝签字办案人唐力东、底凤梅2019年2月13日”，但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的视频资料证明上述告知情况的存在。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在发现2018年12月18日作出并送达的处罚决定书确有错误的情况下依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纠正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作出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相同、落款日期相同、针对的事实相同、被处罚人相同，且第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载明第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作废或撤销，故第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作出并不意味着第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自动作废或者撤销，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仍然应当依据上述规定作出纠正的书面决定并送达给当事人。结合郭海峰和晋中市公安局提供的复议申请书可知，在郭海峰向晋中市公安局提交复议申请之前，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未向郭海峰出具第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撤销或者作废的文书，故第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当时仍然有效。鉴于郭海峰在行政诉讼过程中已知晓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并送达的晋中榆公行罚决字[2018]0002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作废，原审法院再判决撤销已无实际意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确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另晋中市公安局当庭陈述其复议决定是针对第二个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的，郭海峰在其提交的复议申请中亦载明“请求撤销被申请人于2018年12月18日向申请人下发的[2018]0002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晋中市公安局的答复是不予受理”，故郭海峰要求撤销的晋中公复决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对郭海峰的第二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被告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对原告郭海峰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并送达的晋中榆公行罚决字[2018]0002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驳回原告郭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郭海峰作为一审原告不适格。由于郭海峰在掌握榆次自媒体上借故生非，发表不实报道，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于2018年12月18日以侮辱为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郭海峰提起复议，榆次分局启动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程序于2018年12月21日对该处罚决定书变更定性为寻衅滋事，于2019年2月12日书面告知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作废。《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有权提起诉讼。原审法院通过审理己确认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作废，2018年12月18日对郭海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实际执行且被2018年12月21日变更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取代，2018年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郭海峰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决定书与郭海峰无利害关系，因此郭海峰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郭海峰起诉撤销2018年12月18日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缺乏事实根据。郭海峰起诉的2018年12月18日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由于存在错误已经被变更作废且并未实际执行，并于2019年2月12日进行了书面告知，郭海峰起诉撤销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这一事实根据己不复存在。三、2019年2月12日上诉人已将纠正的书面告知被上诉人郭海峰。为了维护司法公正，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介休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781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海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做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晋中市公安局述称，我局依法作出的晋中公复决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合法的。原审第三人郭卫梅述称，被上诉人有侮辱的事实。上述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经原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本院。经二审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同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郭海峰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撤销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作出的晋中榆公行罚决字[2018]0002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本案涉及同日同案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有两份，经原审法院释明，郭海峰明确其要求撤销的是2018年12月18日其签收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确认判决。本案中，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于2018年12月18日对违法嫌疑人郭海峰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郭海峰于当日签收。后该局又向郭海峰送达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的编号相同的另外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郭海峰于2018年12月21日签收。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认为第二份是对第一份错误的纠正，但鉴于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编号相同、落款日期相同、针对的事实相同、被处罚人相同，但定性不同，证据不同，适用法律不同，处罚时间不同，故应当认定为第二份处罚决定书是对第一份处罚决定书的改变。同时，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已于2019年2月12日书面告知郭海峰第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作废，鉴于郭海峰在行政诉讼过程中已知晓其起诉请求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作废，原审法院认为再判决撤销已无实际意义，原审法院作出确认其违法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雪平审判员  范光伟审判员  张晓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晶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