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吉03民初160号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铁东支行。法定代表人：王军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波，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铁。被告：四平市四开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丹丹。被告：四平市四开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丹丹。被告：王珏，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平，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秀，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俏冬，女，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平，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秀，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皇甫冶，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平，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秀，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铁东支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与被告四平市四开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开电气）、王珏、四平市四开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四开电器）、王俏冬、皇甫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吉03民初47-1号民事裁定。吉林银行不服该裁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吉民终134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波、董铁，被告四开电气和四开电器的破产管理人安丹丹、被告王珏、王俏冬、皇甫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赵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银行向本院诉请：一、判令四开电器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94566.4元（暂计至2017年3月20日），利息、罚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09%计算，2017年6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9.135%计算。二、判令对四开电气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王珏、王俏冬、皇甫冶对四开电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及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3日，四开电器因经营用款，向吉林银行借款2000万元，双方签订了编号为025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同日，吉林银行分别与四开电气签订《小企业抵押合同》，并就抵押物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同日，吉林银行与王珏、王俏冬、皇甫冶签订了《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截止吉林银行起诉之日，四开电器已连续两个月没有支付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权益，特向法院起诉。四开电器、四开电气答辩称：一、对本金没有异议，但是利息应根据破产法的规定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另外原告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已对该债权已经予以确认，四开电器向原告借款数额已在破产程序中得到解决，故原告的诉请应予以驳回。二、原告所享有的担保权在重整计划草案执行期间已暂停行使。三、原告已申报债权，但因重整计划草案的通过，导致担保财产暂停行使，无法确定未受清偿数额，因此保证人的范围无法确定。另原告已申报了债权，导致担保人无法行使追偿权。因此保证人在该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可能受偿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原告诉请应予驳回。王珏、王俏冬、皇甫冶答辩称：同意四开电器、四开电气的答辩意见。原告吉林银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告的营业执照、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和王军平的身份证，被告四开电器的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身份信息，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流动资金贷款支付委托书，贷款提款通知书，借款凭证及进账单。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本金2000万，借期12个月。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四开电器实际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三、四开电气营业执照，小企业抵押合同，抵押明细表，抵押他项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四开电气为涉案借款合同提供了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王珏的身份证、户口和离婚证；王珏的个人单身证明；王俏冬、皇甫冶身份证、户口和结婚证；小企业合同担保（王珏）；小企业保证合同（王俏冬、皇甫冶）。证明被告王珏、王俏冬、皇甫冶为案涉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人应按照约定对被告四开电器20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四开电器欠息查询信息一份，情况说明一份，欠款明细表一份，律师费票据一份（10万元）。证明被告四开电器自2017年3月21日起欠息，被告已经违约，原告有权提起本次诉讼。截止2018年10月20日，四开电器欠原告本金2000万元，欠息2909499.73元，合计22909499.73元。四开电器、四开电气质证：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抵押事实和担保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是格式条款。其中关于加重保证人责任的约定是原告单方做出的，原告有告知和提示的义务，当时本案原告没有尽到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具体为原告诉讼请求第四项涉及的赔偿内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过高。被告的身份信息以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为准，原告提供的欠息说明是原告单方的统计，其内容并不客观，由于被告四开电器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被受理，所以依据破产法，原告的计息方式是错误的，利息应当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王珏、王俏冬、皇甫冶质证：对借款和担保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及代理费的方式同意四开的意见。另外，应当先由抵押财产进行偿还，现还款数额无法确定，保证人是在抵押财产清偿后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四开电器、四开电气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7）吉03民破3号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受理了四开电器的破产申请。二、债权确认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已经向四开电器申报了债权，金额是20951171.98元，经管理人审核，原告的债权本金为2000万元，利息为273883.06元，共计20273883.06元。证明原告收到了四开电器给原告送达的债权确认通知书，吉林银行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对于以上债权已经予以确认。三、（2017）吉03民破3-4号裁定书，（2017）吉03民破10-4号裁定书，破产重整计划草案。证明四开电器和四开电气的重整计划草案经本院批准准予执行。原告的债权在重整计划草案内，原告已经申报了债权。吉林银行质证：重整草案是经法院批准的，根据该草案只对我行的债权本金制定了清偿计划，对其已认定的我行利息没列入清偿计划。依据该计划的10页表述，第9页确认债权里只确认了本金2000万元，且清偿方案分了四部分，对担保债权没有标注清偿率。本案中，我们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判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王珏、王俏冬、皇甫冶答辩称：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日，四开电器向吉林银行借款2000万元，双方签订了编号为025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同日，吉林银行分别与四开电气签订《小企业抵押合同》，并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吉林银行与王珏、王俏冬、皇甫冶签订了《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另查明，吉林银行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对此案予以受理。2017年5月12日本院裁定受理四平市四开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重组申请。2019年5月5日，本院裁定批准四开电器、四开电气的重整计划，终止四开电器、四开电气的重整程序。吉林银行确认债权数额为20,273,883.06元。以上事实有《小企业借款合同》、《小企业抵押合同》、《小企业保证合同》、（2017）吉03民破3号裁定书、（2017）吉03民破3-4号裁定书、（2017）吉03民破10-4号裁定书，债权确认通知书送达回证在卷佐证。根据吉林银行诉请及四开电器、四开电气、王珏、王俏冬、皇甫冶的答辩，结合庭审查明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吉林银行诉请的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2016年6月3日，吉林银行与四开电器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借款事实均无异议，吉林银行按照约定向四开电器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2000万元，因此吉林银行与四开电器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四开电器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吉林银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而且，在债务人四开电器重整程序中，经四开电器破产管理人审核，对借款本金2000万元也进行了确认，故本院认定吉林银行诉请四开电器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利息，吉林银行主张四开电器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到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认为，2017年5月12日本院裁定受理四平市四开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债权应停止计息，所以吉林银行所主张的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本案中，针对吉林银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即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因四开电器未按约定的日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四开电器在履行借款合同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吉林银行向本院诉讼所发生的各项费用是因四开电器的违约行为，吉林银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债权所发生的必要费用，且依据借款合同第十九条，双方约定因履行合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各项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所以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保护。根据吉林银行提供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律师代理费为10万元，因此本院对吉林银行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予以保护。二、吉林银行就抵押财产拍卖等所得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6月3日，吉林银行与四开电气签订了抵押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抵押合同予以确认。根据吉林银行提供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财产进行了抵押登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四开电气作为抵押人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林银行就抵押财产拍卖等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本院于2019年5月5日裁定批准四开电气的重整计划，抵押人四开电气现处于重整程序中，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之规定，在破产重整程序中，担保权利人对担保财产依然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即破产法所规定的在破产重整程序中，担保权人的别除权。担保物权是构成别除权的最重要的基础权利，所以本案中吉林银行就抵押财产拍卖等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开电气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在重整期间，对债务人的特定财产享有的担保权暂停行使，但是本案所审理的是吉林银行对抵押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对优先受偿权是否合法有效的确认，不涉及权利的行使，故本院对四开电气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三、王珏、王俏冬、皇甫冶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2016年6月3日吉林银行与王珏、王俏冬、皇甫冶签订了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王珏、王俏冬、皇甫冶为四开电器与吉林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王珏、王俏冬、皇甫冶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等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平市四开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铁东支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2017年5月12日）。二、四平市四开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铁东支行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三、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铁东支行就四平市四开电气有限公司的抵押财产拍卖、变卖等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王珏、王俏冬、皇甫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铁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保全费用5000元，由四平市四开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四平市四开电气有限公司、王珏、王俏冬、皇甫冶负担。案件受理费142797.25元，由四平市四开电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四平市四开电气有限公司、王珏、王俏冬、皇甫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勇审 判 员 谭贵林审 判 员 孙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莫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