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刑再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庆县。2008年12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9年10月22日经减刑释放。2010年8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在云南省昆明监狱服刑。辩护人姚帆，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绍俊，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庆县。2010年8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修，又名张健修，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凤庆县。2010年7月l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目被逮捕。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宗宝，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彝族，云南省凤庆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昆明市五华区。2010年8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智，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凤庆县人，大学文化，无业，住昆明市五华区。2010年7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钏某1，男，1962年7月18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系被害人钏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女，1963年5月25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钏某2之母。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张绍俊、张建修、罗宗宝、杨智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钏某1、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8日作出（2010）昆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于2011年5月26日作出（2011）云高刑终字第55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上诉人王某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云刑申233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上诉人王某，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0年7月13日3时许，被告人王某、张绍俊、张建修、罗宗宝、杨智等人在昆明市盘龙区金刀营村169号旁的烧烤摊吃烧烤时与邻桌被害人钏某2发生争执，王某、张绍俊、张建修、罗宗宝、杨智即对钏某2进行殴打，王某持刀刺伤钏某2右腿部，之后五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钏某2因单刃锐器刺入右股根部致股深动脉横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绍俊、罗宗宝、王某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户口证明、原判法律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张绍俊、张建修、罗宗宝、杨智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严惩。在共同犯罪中，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绍俊、张建修、罗宗宝、杨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罗宗宝、张绍俊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某、张绍俊、张建修、罗宗宝、杨智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张建修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处被告人杨智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处被告人张绍俊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被告人罗宗宝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王某、张绍俊、张建修、罗宗宝、杨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钏某1、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8037.29元（其中被告人张建修赔偿了10000元，罗宗宝赔偿了20000元，杨智赔偿了5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张绍俊、张建修、罗宗宝、杨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据此，于2011年5月26日作出（2011）云高刑终字第55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原审被告人王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对适用法律提出申诉，认为其不属于累犯，请求给予改正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建议对原审被告人王某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某出生于1990年6月8日，2008年5月3日犯故意伤害罪被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时，未满十八周岁。以上事实，有原审经过质证并认定的户口证明、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确认。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某的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钏某2家属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王某酌情处理。本院认为，原生效判决认定王某2008年5月3日犯故意伤害罪时未满18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六条，修订后的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2011年4月30日以前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但是，前罪实施时不满十八周岁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后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判认定王某2010年7月13日犯故意伤害罪构成累犯，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王某认罪悔罪，对原审被告人王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张绍俊、张建修、罗宗宝、杨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的定罪准确，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过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1）云高刑终字第55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昆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绍俊、张建修、罗宗宝、杨智的定罪量刑；对被告人王某的定罪部分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赔部分，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建修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处被告人杨智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处被告人张绍俊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被告人罗宗宝有期徒刑八年；由被告人王某、张绍俊、张建修、罗宗宝、杨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钏某1、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8037.29元。二、撤销本院（2011）云高刑终字第55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昆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某的量刑部分，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原审上诉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8月31日起至2025年8月3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志刚审判员  杨 煜审判员  何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