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24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临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明华，女，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澧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澧县。 被告人张远余，女，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英德市人，小学文化，务工，住临澧县。 因本案，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于2018年12月20日被临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临澧县检察院对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2019年12月19日，本院对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现均在居住地。 临澧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敏、检察官助理涂丝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明华以其父亲王某4的离世与临澧县人民医院误诊有关为由，邀集被告人张远余、苏某等人前去临澧县人民医院讨说法。一行人来到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后，被告人王明华指使被告人张远余按响重症监护室门铃，并试图趁医护人员开门时冲进重症监护室第一道门，但遭到医护人员阻止，张远余遂对站在附近的王明华、苏某等人呼喊，并强行将门抵住不让工作人员关上，尔后王明华等人便朝重症监护室的铁门冲去，之后强行将铁门冲开。被告人王明华等人站在铁门内要求见医生张某2，医护人员称张医生正在巡房，但王明华等人执意要见张某2，在医护人员准备将重症监护室第二道门关闭时，王明华等人强行将门抵住，不让医护人员关上。其他医护人员张某1、罗某、刘某等人赶来对被告人王明华等人进行劝阻，并试图阻止其进入重症监护室第二道门，王明华等人遂对医护人员进行撕打，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才制止住众人。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的行为致使张某1、罗某、刘某等9名医护人员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其中张某1、罗某、刘某受轻微伤，且重症监护病房受到破坏，影响到病房里其他病人的治疗。 归案后，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取得了临澧县人民医院的谅解。 公诉人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宣读、出示了指控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犯罪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临澧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被害人损伤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侦查人员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谅解协议书，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其供述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明华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远余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但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均具有坦白、取得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情节为由，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均供认属实，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均未提出实质性的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明华以其父亲王某4的离世与临澧县人民医院误诊有关为由，邀集苏某（已行政处罚）、被告人张远余等人前去临澧县人民医院讨说法。一行人来到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后，被告人王明华指使被告人张远余按响重症监护室门铃，并试图趁医护人员开门时冲进重症监护室第一道门，但遭到医护人员的阻止。张远余遂对站在附近的王明华、苏某等人呼喊，并强行将门抵住不让工作人员关上。被告人王明华等人朝重症监护室的铁门冲去，强行将铁门冲开。被告人王明华等人站在铁门内要求见医生张某2，医护人员称张医生正在巡房，但王明华等人执意要见张某2，在医护人员准备将重症监护室第二道门关闭时，王明华等人强行将门抵住，不让医护人员关上。其他医护人员张某1、罗某、刘某等人赶来对被告人王明华等人进行劝阻，并试图阻止其进入重症监护室第二道门，王明华等人遂对医护人员进行撕打，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才制止住众人。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的行为致使张某1、罗某、刘某等9名医护人员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其中张某1、罗某、刘某受轻微伤，且重症监护病房受到破坏，影响到病房里其他病人的治疗。 归案后，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均如实供述了作案的基本事实，并取得了临澧县人民医院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刘某、罗某、张某1陈述，2018年12月20日上午，王某4的女儿王明华以王在临澧县人民医院治疗时医生耽误治疗致其病逝为由到重症监护室找张某2医生要说法，因张医生正在查房，工作人员就让其在外等候，后该家属及其亲属趁工作人员刘桢彬开门外出之时，冲进了重症监护室第一道门内，在工作人员要求其退出时双方发生冲突，刘某、罗某、张某1等工作人员被抓伤，重症医护室的大门被损坏，打架的人中有王某4的女儿。民警过来后，那群人才退出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2、证人苏某、王某1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明华以其父亲王某4的离世与临澧县人民医院误诊有关为由，邀苏某、王某1等人前去临澧县人民医院讨说法，到了重症监护室后，双方发生了冲突。民警赶来后，苏、王等人才退出重症监护室； 3、证人王某2、王某3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上午，王某2、王某3、王明华、张远余等人前去临澧县讨说法，到县城后王某2、王某3找律师咨询去了，其他人去了医院。后两人接到电话，得知王明华家人与医院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两人赶到医院时民警已在现场，后民警将王明华等人带离； 4、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上午，胡某看见临澧县有一群人在闹事，听说是因为一个病人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出了问题。那些人先是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大吵大闹，后又和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撕扯； 5、证人庞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庞某在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准备探视父亲时，遇见一伙人在重症监护室门口闹事，后来这帮人强行闯入重症监护室第一道门，庞某看这伙人闹得不像话就拨打了110报警； 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0日上午，王某4的家属来到重症监护室闹事，张某2因是当事人就回避了； 7、临澧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2、王某3、苏某因在临澧县的违法行为，于2019年11月18日分别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 8、辨认笔录证明，在临澧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人黄建（临澧县人民医院医生）辨认出王明华就是2018年12月20日在临澧县，并抓伤黄建的人之一； 9、临澧县公安局提取的视频资料证明了案发现场发生冲突的情节； 10、临澧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1、罗某、刘某的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微伤； 11、临澧县人民医院关于请求严惩医闹行为维护医疗秩序的报告、修理证明、住院病人名单证明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等人在临澧县与医护人员发生冲突，致使工作人员受到伤害，重症监护室受到损坏，病房内其他病人受到惊扰的情况； 12、承诺书、谅解协议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签署承诺书，真心悔过，取得了临澧县人民医院的谅解； 13、临澧县公安局安福派出所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明了本案案发经过和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的归案情节； 1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的基本身份情况； 15、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供述，2018年12月20日上午，王明华邀集张远余、王某3、王某2等一行人前往临澧县找张某2医生讨说法，到县城后王某3、王某2去咨询律师，王明华、张远余、苏某等人去了医院。到了重症监护室后，王明华让张远余去按门铃，张远余按铃后，因医护人员未准许其入内，王明华等人强行把门抵开后进入，在医护人员要求王明华一行人离开重症监护室时双方发生了冲突，导致部分医护人员受伤，医院重症监护室的大门也损坏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在医院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明华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均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取得了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远余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明华、张远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临澧县司法局对其做出的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均符合判处非监禁刑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明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二、被告人张远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家政 审 判 员  邓莲香 人民陪审员  张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朱星霖 书记员娄静琪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