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08行终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兴芝，女，1947年12月3日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赵文寿，云南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月光路1号。 法定代表人任美涛，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光睿，云南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康平大道（普洱北收费站旁）。 法定代表人龚新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云岭，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皓，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上诉人吴兴芝因诉被上诉人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普洱市人社局）、第三人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争议一案，不服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8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吴兴芝系伤亡职工宋正伟的母亲。2019年1月9日7时10分左右，金孔雀公司的驾驶员宋正伟与另一驾驶员陶伟驾驶从昆明至西盟的班车，行至天生桥路段停车休息时，宋正伟突发疾病于当日21时19分送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1月16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宋正伟入院后，1月10日呼吸心跳骤停，对其进行抢救治疗，但未见自主呼吸，向患者家属告知病情后，家属表示知情理解，要求自动出院。出院医嘱：转当地医院继续积极抢救治疗。2019年1月18日11时54分，宋正伟在西盟××自治县（以下××西××县）人民医院死亡，2019年5月29日吴兴芝向普洱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相关材料（工伤申请证人证言、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病情诊断证明书、急救病历、出院记录、死亡医学证明，宋正伟户口注销证明、吴兴芝与宋正伟母子关系户口证明），当日普洱市人社局出具了《普洱市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2019年6月10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受理吴兴芝的工伤认定申请，同日作出《申请人举证通知书》、《用人单位举证通知书》，金孔雀公司提交了《宋正伟死亡未申报工伤情况说明》；2019年8月5日，普洱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宋正伟受伤害的情形，不符合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为工伤。吴兴芝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8月21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普洱市人社局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宋正伟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为工伤或视同工伤；2.诉讼费由普洱市人社局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普洱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宋正伟的死亡为工伤，吴兴芝作为宋正伟的母亲，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其原告主体适格。普洱市人社局属市一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本案工伤认定有权进行确认，作为被告主体适格。 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普洱市人社局属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受理工伤申请，作出决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宋正伟为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其突发疾病经抢救至死亡是否超过48小时，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从宋正伟2019年1月9日21时16分送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至2019年1月18日11时54分在西盟县人民医院死亡，自突发疾病至抢救无效死亡已超过48小时，不符合以上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普洱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中认定宋正伟驾驶班车到思澜路天生桥路段时，由于道路发生塌方，在停车休息时发病，并无证据证实，根据有效证据仅能认定宋正伟2019年1月9日从昆明发车至西盟，班车到思澜路天生桥路段时，在停车休息时发病；另宋正伟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诊断死亡，也与事实不相符。根据西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单》，宋正伟是在转院至西盟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死亡，以上认定事实不清，但对认定的结果并无影响，仅属瑕疵，并不是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法定条件，普洱市人社局作出对宋正伟的死亡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的证据确凿。 吴兴芝提出2019年1月10日，宋正伟即完全借助呼吸机呼吸，属脑功能丧失，如不借助呼吸机呼吸，在发病后48小时已经死亡，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应作适当扩张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五条规定“自然人的出生时间和死亡时间，以出生证明、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以上记载时间的，以该证据证明的时间为准。”本案中宋正伟死亡时间已由西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单》证实，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2019年1月10日宋正伟病情危重，呼吸机辅助呼吸，未见自主呼吸，但从该记录还记载了医院继续对宋正伟进行抢救治疗，并建议出院后转当地医院继续积极抢救治疗，可证明医疗机构并未放弃对宋正伟的抢救治疗，呼吸机作为辅助医疗设备是为了抢救治疗患者，呼吸机辅助呼吸并不意味着患者就是仅维持生命体征，脑死亡，无生还可能；本案宋正伟的医疗记录均不能证明宋正伟在医院治疗期间已发生脑死亡或无生命体征。故对吴兴芝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普洱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体适格、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兴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兴芝承担。 上诉人吴兴芝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对宋正伟发病情况没有查明。宋正伟是在工作中发病送普洱市人民医院，经诊断病情特别严重才送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宋正伟病情的严重性，如果不借助现代呼吸机帮助呼吸生命就会在发病48小时内终结；二是对宋正伟抢救情况、入院情况没有查明。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宋正伟2019年1月9日21点19分入院，1月10日因为呼吸心跳骤停，借助呼吸机等抢救治疗，但未经自主呼吸，同时需要药物才能保证血压，足以证明宋正伟的生命在法定48小时内已经停止；三是对宋正伟出院原因没有查明，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说明需要呼吸机帮助呼吸；四是对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转当地医院继续积极抢救治疗”的意思没有调查说明。转当地医院继续积极抢救治疗，其实已经口头告诉家属宋正伟已经死亡。因此原审法院将此建议简单认为“可证明医疗机构并未放弃对宋正伟的抢救治疗”的说法没有结合全案事实显然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时，完全限制在字面上的“48小时内”错误；本案就属于《民法总则》中规定的“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以上记载时间的，以该证据证明的时间为准”的例外情况。2019年1月10日宋正伟出现呼吸心跳骤停，转到西盟县人民医院在亲人来看望之后拔掉呼吸机立刻死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宋正伟的死亡时间就是第一次心脏骤停后即2019年1月10日，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和《民法总则》第十五条对死亡时间的例外规定。3.《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错误多，认定结果违背立法目的。4.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适用应从立法目的上作适当扩张解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案例没有作分析评论，当有呼吸机介入并且是替代性呼吸时，还一味坚持心脏停跳的死亡标准，干扰了正常的医疗秩序，也造成了司法混乱。《工伤保险条例》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职工的合法权益，《工伤保险条例》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亦是扩大、加强对职工权益的保护范围和力度。被上诉人普洱市人社局在作出《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时仅仅从抢救时间上进行衡量，针对本案宋正伟抢救时间的认定，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适用应从立法目的上作适当扩张解释。5.原审法院没有对行政机关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进行合法性合理性审查论述进行审查分析错误本案中，原审法院对认定机关的重大错误只属于“瑕疵”，该“瑕疵不是撤销决定书的法定条件”的说法错误。6.宋正伟发病的关键时刻还能够把载有几十人的车辆停稳不失控完全为了维护人民利益，应当视为条例规定的公共利益，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但是原审法院对此没有分析论述错误。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1.撤销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8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2.责令被上诉人普洱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认定宋正伟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为工伤或视同工伤；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普洱市人社局承担。 被上诉人普洱市人社局答辩称：一、《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卫规划发[2013]57号）规定，人口死亡医学证明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死亡时间，以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没有死亡证明的，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时间为准；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以上记载时间的，以该证据证明的时间为准。这里所指的其他证据，应当是指客观事实证据。即有客观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上记载的时间有误，则应以客观证据反映的时间为准。在本案中，被答辩人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来否定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的时间，而主张使用呼吸机实现替代机械性呼吸的时间应不予计算在抢救时间内，仅仅属于医学上对死亡标准不同认识的范畴（即心电图停止、脑死亡、心肺死亡的判断之争），并非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其他客观事实证据。此外，本案还需结合连贯性进行掌握，无论是《病情诊断证明书》中的建议还是《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均载明：“转当地医院继续积极抢救治疗，”上述证据并未否定病亡职工宋正伟在突发疾病48小时之内并无生还的可能性。据此，被答辩人主张的“脑死亡”是否为真正意义的死亡，尚在医学领域存在争议，尚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脑死亡”的事实，脑死亡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死亡，应当根据《民法总则》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为自然人死亡时间。二、不宜再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再做进一步扩大解释。第一、《工伤保险条例》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未对“48小时”应具有中断、扣除等特殊计算情形作出规定，根据依法行政原则，行政机关必须严格遵守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在授权范围内作出行政行为，不应该超越法律规定作出行政行为。本案中，对于“48小时”的理解，应按通常理解为连续计算48小时；第二、“视同工伤”已体现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扩大保护；此外，除突发疾病死亡，又将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之情形视同为工伤，体现了对劳动者权益的进一步保障。为此，不宜再作扩大适用，应严格执行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作为认定“视同工伤”的标准。本案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情形。本案病亡职工宋正伟的疾病系自发性的，并非外因所导致，且一般情况下非因工作原因抢险救灾等受到伤害的，应当由相应的职责部门进行确认是否属于见义勇为，只有被确认为见义勇为，才能从法律上界定行为人受到伤害是出于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才具备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视同工伤的前提条件。本案在事实认定上的瑕疵，并未影响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处理结果的正确性，仅属瑕疵，并不是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条件。被答辩人提交的案例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参照适用的指导性案例，也不属于参考适用的公报案例。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体适格、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第三人金孔雀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已随案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移送本院。本院对原审的证据质证、审理程序和认定事实依法确认。二审中，诉讼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上诉人吴兴芝作为伤亡职工宋正伟的直系亲属,有权就普洱市人社局对宋正伟的工伤确认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其原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普洱市人社局属市一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作出工伤确认行政行为的职权，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普洱市人社局认为宋正伟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审判决予以维持决定。为此，依据吴兴芝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正伟疾病死亡时间的认定问题。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对该法律规定的适用，应当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及时送医抢救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本案宋正伟于2019年1月9日7时10分在行车途中突发疾病，可视为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符合工伤认定的前提要件之一。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及云人社通[2019]5197号的规定，“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职工在医疗机构抢救过程中死亡的，应当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记录的死亡时间为准，本案宋正伟突发疾病的初次诊断时间以2019年1月9日21点19分为起算点，至2019年1月18日11时54分死亡；突发疾病初次到医疗部门就诊至死亡，超过工伤认定“48小时”的要件，不符合从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工伤认定的法定要件，不能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关于死亡时间的认定必须由医疗机构出具的合法有效的死亡证明，依据国卫规划发[2013]57号通知，西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是认定宋正伟死亡时间的唯一合法有效的证据。上诉人吴兴芝关于宋正伟在2019年1月10日心脏骤停，出现脑死亡、无自主呼吸，应当认定为死亡的主张，无合法有效的医学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死亡时间的理由不成立。本着对劳动者权益的进一步保障，扩大伤亡职工的救济范围，《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已经对工伤保险制度作了扩张解释，上诉人关于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适用应从立法目的上作适当扩张解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裁判文书不是本案裁判的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提供的判例也不属于指导性案例；本案宋正伟作为驾驶人员，在工作中认真履职，但无证据证明系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不能违背法律的规定，作出错误的工伤认定和裁判，故上诉人关于宋正伟系为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死亡，应当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视同工伤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普洱市人社局依法受理吴兴芝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申请人的申请材料开展核实调查，向相关单位和知情人进行调查核实，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做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作出予以维持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吴兴芝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吴兴芝的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吴兴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德 审判员 张椿苑 审判员 李正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欢 附：本判决参照和依据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第一百零二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收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收取诉讼费用的具体办法另行规定。 《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 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 （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 （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 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三）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