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3民初1143号 原告：杜怀峰,男,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原告:肖学彬,女,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原告:李某,女,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原告:杜某,女,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系杜某之母。 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祥，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林宏，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邛崃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文君街道办南环路194号。 法定代表人：李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舟，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邛崃市公路养护段，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临邛镇北环路6号。 法定代表人：李绍林，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照炯，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夜明珠路35号。 法定代表人：马经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锦莉，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省豫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路127号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王元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四川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邛崃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文昌街121号。 法定代表人：曹映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四川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怀峰、肖学彬、李某、杜某与被告邛崃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邛崃市公路养护段（以下简称养护段）、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河南省豫建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豫建园林）、邛崃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6月25日裁定驳回原告杜怀峰等人的起诉。原告等人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8日，成都中院裁定撤销一审裁定书，指令邛崃法院审理。2018年1月9日，本院对发回重审案件再次立案，4月13日，原告等人申请撤诉，本院准许。撤诉后，原告于当日重新向法院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杜怀峰、李某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祥，被告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舟，被告养护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照炯，被告葛洲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锦莉，被告河南豫建园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3日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当庭申请追加建投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建投公司作为被告。2018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李某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祥、廖林宏，被告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舟同，被告养护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照炯，被告葛洲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锦莉，被告河南豫建园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被告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怀峰、肖学彬、李某、杜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和交通费等445791.25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2日下午，杜宁驾驶川Ａ×××××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沿Ｇ108线由新津县往邛崃市方向行驶。14时38分许，杜宁驾车行驶至Ｇ108线与羊付路交叉路口（Ｇ108线新津县往邛崃市方向红绿灯未正常工作）直行通过时，遇刘新科驾驶川Ａ×××××号思域牌小型轿车由左方道路进入并直行通过路口至同一地点，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杜宁当场死亡。2015年6月17日，邛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新科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杜宁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当时道路交通环境情况为：交通信号灯控制十交叉路口（Ｇ108线新津县往邛崃市方向）红绿灯未正常工作，平交路口另一方向（羊付路）则红绿灯正常工作，当时为绿灯亮。据调查，该事故路口Ｇ108线与羊付路交叉路口新津县往邛崃市方向红绿灯已发生故障多日，作为管理部门的交通运输局没有及时对红绿灯故障进行排除，也没有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导致杜宁作出当时可以正常通行的自我判断，进而致事故损害。这是杜宁在此事故中被认定承担50%责任的原因。因此，市政交通管理部门未对交通信号设施尽到管理的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据悉，养护段是负责公路维护的主体，交通局作为其上级管理单位，二者应共同承担责任。原告的损失有：误工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90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891582.5元，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445791.25元。 被告交通局辩称，第一，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5月12日下午，5月21日项目法人才提交G108新邛路邛崃段建设工程《项目交工验收报告》，5月29日市政府办公室召开项目交工验收暨管养移交工作会议，再次细化项目验收移交方案，所以，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属于在建工程，管护责任尚未移交，与交通局没有关联性。第二，交警大队调查事故形成原因是杜宁未正确使用安全带，且在限速60km/h的道路上，车速高达101km/h—108km/h，事故发生时，该路段系未中断交通的施工作业道路，红绿灯未正常工作，杜宁通过该路段时，应当减速慢行，但杜宁却未系安全带驾车超速1.8倍，其超速及不系安全带造成交通事故与无信号灯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起诉被告，将杜宁承担的50%责任转移给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养护段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事故地点道路没有验收、交付和使用，不属于养护段管理范围；《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将红绿灯故障认定为事故原因。因此，被告养护段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葛洲坝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是由于杜宁、刘新科交通违法行为所致，交通信号灯故障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杜宁承担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的原因是自身超速、未系安全带，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三项交通违章行为，而不是交通信号灯故障，交通信号灯故障也不是杜宁交通违章行为的原因。葛洲坝是施工单位，该工程于2013年3月21日开工，2014年12月5日完工，交通信号灯是由我司安装，完工后，还没有验收，但是工程施工过程中及完工以后，事故道路均未中断交通，交通信号灯已经正常使用，虽然在事故发生时未办理交工验收手续，但基于工程已完工且交付使用的事实，葛洲坝并非信号灯的管理人，不应当承担信号灯故障所产生的责任。事故路口红绿灯故障是河南豫建园林栽树造成信号灯线路脱落所致，河南豫建园林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葛洲坝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南豫建园林辩称，同意交通局和养护段的答辩意见。河南豫建园林没有损害原告利益，事故发生时，我司还没有进场施工，按照养护段的要求，我司作出样板段，前进高埂路段5月5日进场，5月30日才把前进段做完，还没有到事故地点。 被告建投公司辩称，我司是发包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2日下午，原告等人亲属杜宁驾驶川Ａ×××××号东风雪铁龙小型轿车，行驶至Ｇ108线与羊付路交叉路口直行通过时，与在绿灯状态下由左方道路进入并直行通过同一路口的案外人刘新科驾驶的川Ａ×××××号思域牌小轿车相撞，杜宁当场被摔出车外死亡。邛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杜宁违反了......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之规定，确定杜宁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杜宁正驾车通过十字交叉路口，未系安全带，车速101ｋｍ／ｈ—108ｋｍ／ｈ,其所驾驶车辆正前方红绿灯未正常工作，红绿灯旁悬挂有限速60标识牌。事发路段属Ｇ108新邛路邛崃段建设工程，由被告建投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发包给葛洲坝公司，2013年3月21日开工，2014年12月5日完工，2015年5月21日交工验收，该工程属新（改）建工程，未断道施工，车辆正常通行，事发时未正常运行的信号灯，系葛洲坝公司在本次施工时新安装的交通设施。 另查明，原告杜怀峰、肖学彬系杜宁的父母，李某、杜某系杜宁的妻女。案外人刘新科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判决并已履行。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交工验收报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为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有杜宁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后果，需要查明的是是否有侵权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基于原告是以红绿灯管理方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提起的侵权之诉，因此，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事故路段红绿灯的管理和维护责任单位；2.管理维护单位有无疏于管理行为，以及疏于管理与红绿灯停止工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3．疏于管理致红绿灯停止工作对杜宁发生交通事故和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4.河南豫建园林是否是导致红绿灯停止工作的实际侵权人。现分别评议如下： 焦点一、事故路段红绿灯的管理和维护责任单位。施工单位葛洲坝公司：事故路段道路施工方为葛洲坝公司，虽事故发生时道路已完工，但尚未交工验收，在交工验收前，葛洲坝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该路段及保障道路正常运行的设施仍然应当有管理和维护义务。主管部门交通局：该路段未断道施工，车辆继续保持通行，虽然施工单位尚未将道路交付验收，但交通局作为红绿灯等交通设施的行政主管部门，对正常通行路段的交通设施仍然负有管理的义务，该管理义务不能因该路段已交付施工单位施工而免除。主管部门养路段：根据2015年5月29日《邛崃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G108新邛路邛崃段建设等五个交通建设项目交工验收暨管养移交工作会议纪要》内容，养路段作为交安设施管护单位，在5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路段因尚未交工验收，尚未交付养路段管护，养路段对事故发生时红绿灯未正常运行不负管理责任。绿化单位河南豫建园林：河南豫建园林作为该路段的绿化单位，对红绿灯不负管护义务。发包方建投公司：建投公司作为发包方，已将工程交付施工方施工作业，红绿灯故障并非发包标的本身缺陷导致，对道路及道路设施不负有管理义务。 焦点二、管理维护单位有无疏于管理行为，以及疏于管理与红绿灯停止工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道路出现……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之规定，葛洲坝公司和交通局在信号灯停止工作时，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但事故发生时信号灯已停止工作，事故发生后一周左右，交通局才通知葛洲坝公司修理，双方均存在疏于恪尽安全保障义务不作为的行为，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的维护方和管理方，事故发生前疏于管理的不作为行为与红绿灯停止工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焦点三、疏于管理致红绿灯停止工作与杜宁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分别为杜宁超速、未系安全带、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三项违章行为，以及案外人刘新科超速、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章行为共同导致，事故双方各承担同等责任。分析杜宁的三项违章行为，首先，未系安全带违章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之规定，驾驶员在驾驶车辆时，应当系安全带，该规范要求与有无红绿灯无任何联系，也与安全保障义务方是否疏于管理无因果关系，而杜宁的未系安全带行为，导致其在事故发生时被摔出汽车再次遭受伤害，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和加重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次，超速和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违章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之规定，车辆在行驶时不得超速，在通过没有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应减速慢行是作为驾驶员应当遵守的基本规则，且该规则不会因交通信号灯未正常工作而免于执行。本案中，事发路段的信号灯虽然未正常工作，但悬挂有显著的限速60标识，而杜宁在经过事发十字交叉路口时，不但没有减速慢行，而且还超速达到101km/h—108km/h，远远超过了其车辆正前方悬挂交通信号灯的同一横杆上显著标识的限速60标志，其自身未减速并超速通行的违章行为是导致事故和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虽然杜宁的交通违章行为是导致其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但是，由于红绿灯故障，导致杜宁不能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正常通过事故路段，致使其进入事故路段后与按绿灯正常行驶的刘新科所驾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交通局和葛洲坝公司作为交通信号灯的管理和维护方，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与杜宁发生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综上，杜宁的三项违章行为是导致死亡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但交通局和葛洲坝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在红绿灯发生故障时，没有及时进行修复，也存在疏于管理未及时履行危险控制义务的行为，从而导致交通事故等潜在危险可能发生的机率增大，与杜宁发生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因果联系，应当在其安全保障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交通事故发生的各种原因力，确定安全保障义务人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占杜宁承担责任部分的20%。 焦点四、河南豫建园林是否是导致红绿灯停止工作的实际侵权人。河南豫建园林是否是导致红绿灯停止工作的实际侵权人，需要查明红绿灯停止工作的原因，但本案中，红绿灯何时、因何原因停止工作，原、被告各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葛洲坝公司为证明是河南豫建园林栽树时挖断线路导致红绿灯故障，申请证人熊某（系葛洲坝公司员工）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听周边商铺人员说红绿灯大概5月初就不亮了，可能是有公司栽树时挖断了线路。由于证人对红绿灯停止工作的时间和原因是听别人陈述，自己并未亲眼目睹，证明力较低，且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证人证言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河南豫建园林是否是实际侵权第三人尚不能确定，原告主张其作为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养护段和建投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由于养护段和建投公司不是红绿灯的管理维护方，与原告的损害发生无因果联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项目有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0904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合计891582.5元，要求被告按50%的比例承担445791.25元。上述请求赔偿项目除金额按新的标准计算外，与已生效的另一案（杜宁与案外人刘新科交通事故一案）的请求一致，在已生效的判决中，认定死亡赔偿金4876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162元，丧葬费2284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酌情确定2000元，共计670630.5元，上述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了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了265315.25元。本案中，确认原告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0904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已生效文书确定的金额），合计889582.5元。 损失计算方法。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的性质为损害补偿性，而非获利性，根据填平原则，原告仅能就未获得赔偿的数额要求被告赔付，根据（2015）邛崃民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4行认定：“杜怀峰、肖学彬、李某、杜某的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的部分......本院确定由刘新科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四原告自行负担”，据此，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原告等人已在交强险范围内不计责任比例获赔的110000元，应当在总额中予以扣除，剩余的金额779582.5元，由死者杜宁承担50%，计389791.25元。杜宁承担的部分，由交通局和葛洲坝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77958.25元。 对安全保障义务人之间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该路段由葛洲坝公司施工，虽然已完工，但在交工验收前，葛洲坝公司对该路段所可能发生的危险消除义务在时间和管理职能上应当比交通局更具有监管的有效性和便利性，其管理维护义务应当大于行政管理方交通局，为此，本院确定被告葛洲坝公司对原告承担安全保障责任的60%，即46774.95元，被告交通局对原告承担40%，即31183.3元，二被告对上述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两者之间最终责任的承担，因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进行确定，本案在此不作认定，仅就原告主张的安全保障义务确定二被告对原告承担的责任比例和金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邛崃市交通运输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怀峰、肖学彬、李某、杜某31183.3元； 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怀峰、肖学彬、李某、杜某46774.95元； 三、被告邛崃市交通运输局和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对一、二项赔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杜怀峰、肖学彬、李某、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53元，由四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交通局负担783元，葛洲坝公司负担1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