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娥，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斌，男，199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杨，男，200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才，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群章，男，194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珍，女，194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承品，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光芬，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原审被告：冷和金，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上诉人杨永娥、谭斌、谭杨因与被上诉人赵群章、朱明珍、赵承品、孙光芬及原审被告冷和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7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娥、谭斌、谭杨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是赵承品修建，赵群章系受赵承品委托管理房屋修建事宜，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赵承品承担；2.一审认定谭正辉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不当，谭正辉当时是戴了安全帽的；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4.上诉人未要求冷和金承担赔偿责任，其二审诉讼地位应为原审被告。赵群章、朱明珍、赵承品、孙光芬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冷和金述称，我听赵群章说，赵承品外出务工了，他出钱请赵群章帮他修房子。对一审判决结果我无异议。杨永娥、谭斌、谭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群章、朱明珍、赵承品、孙光芬连带赔偿杨永娥、谭斌、谭杨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364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群章、朱明珍、赵承品、孙光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承品修建位于遵义市××区马蹄镇军河村××组的房屋时，其父赵群章雇请冷和金及案外人谭国、谭正辉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工资为200元/天。2018年7月23日10时许，谭正辉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跌落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7月24日，赵群章共支付杨永娥、谭斌、谭杨安葬费50000元。2018年7月31日，播州区马蹄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双方就相关赔偿事宜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调解成功。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永娥与谭正辉系夫妻关系；谭斌、谭杨系谭正辉之子；赵群章、朱明珍系夫妻关系；赵承品、孙光芬系夫妻关系；赵承品系赵群章、朱明珍之子；谭正辉长期在外承接泥水匠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永娥、谭斌、谭杨主张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认定如下：1.抢救费500元，杨永娥、谭斌、谭杨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2.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0000元；3.死亡赔偿金17738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交通费3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5580元，按照2017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标准58198元/年进行计算，以3人3天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应为1435.02元（58198元÷365天×3人×3天）；综上，杨永娥、谭斌、谭杨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应为209815.02元。关于杨永娥、谭斌、谭杨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赵群章雇请谭正辉等人修房，其作为谭正辉的雇主，理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谭正辉长期从事泥水匠工种，对其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而跌落受伤并死亡，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由赵群章承担70%的责任，谭正辉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宜。对于杨永娥、谭斌、谭杨的各项损失共计209815.02元，应由赵群章赔偿杨永娥、谭斌、谭杨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共计155870.51元=（209815.02元-30000元）×70%+30000元，其余损失，由杨永娥、谭斌、谭杨自行承担。关于杨永娥、谭斌、谭杨诉请朱明珍、赵承品、孙光芬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谭正辉系赵群章所雇请，并非朱明珍、赵承品、孙光芬所雇请，朱明珍、赵承品、孙光芬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故对杨永娥、谭斌、谭杨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赵群章辩称只雇请冷和金修房并由其负责安全和管理，谭正辉系冷和金所雇请的工人的问题，赵群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赵群章自身也认可做工工资均为每人每天200元的事实，故对赵群章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赵承品、孙光芬经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一、由赵群章赔偿杨永娥、谭斌、谭杨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5870.5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杨永娥、谭斌、谭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杨永娥、谭斌、谭杨承担385元，赵群章承担89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关于案涉简易房用途问题。2018年7月31日，赵群章在马蹄镇综治办调解本案纠纷时陈述：“我请的师傅帮我砌墙，我是个木工，还在帮人做工……”。一审庭审中，赵群章称其修建房屋是为了方便自己木材加工。对此，证人赵某陈述：“我只知道赵群章修建木材加工房是赵群章自己修建不是给找赵承品修的……”；证人王某陈述：“……房子是赵群章为做木工修的，我也是听他们说的。”杨永娥、谭斌、谭杨质证对王某所述修加工房表示认可。2.关于建房主体问题。当地派出所的《交接班记录》和《接处警登记表》载明的报警人赵承斌（赵群章之子）称，谭正辉在赵承品家做工的过程中从二楼跌落。7月23日即事故发生当天，派出所询问冷和金：“你们三人是帮哪家修房子？”冷和金答：“我们三人是帮赵承品家修建房子。”“你们是谁叫来修房子的？”“我们是赵承品的父亲赵群章叫我们去修的房子。”“你们在赵承品家修房子是否签订合同？”“没有签订合同，我们是做的点天，一天工资是两百元。”同天，派出所还对谭国进行了询问：“你们是帮哪家修建房屋？”“我只知道他家姓赵，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你们在那里修建房屋是谁包的工？”“没有人包，是主人家请我们去住的，开我200元钱一天。”二审中，冷和金陈述：“我听赵群章说，赵承品外出务工了，他出钱请赵群章帮他修房子。”“赵群章说赵承品在外务工，然后寄钱回来，用来买材料，付工人工资。”谭国则称：“开始我不知道给谁修的，听赵群章说是给他一个孙子修的……”7月24日，谭正辉之子谭斌在派出所领取安葬费时向赵群章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谭正辉为播州区马蹄镇军河村后山组村民赵承品建房因摔伤死亡，经马蹄镇派出所协调，赵承品自愿承担谭正辉前期安葬费50000元……”二审中，谭斌陈述：“我方是到派出所在王忠林（派出所民警）手里拿的，至于是谁交到派出所的我方不知道，一共收到50000元。”7月27日，派出所先后询问赵群章、赵承斌父子时，赵群章陈述：“帮我家修建房屋的师傅是三个人，我只知道一个叫冷和金……”“我当时就请的冷和金一个人，后面来的师傅都是冷和金找来的，包工头就是冷和金。”“他们三个师傅的工资都是一样的，他们三人做一天工我就给的600元，每人200元。”赵承斌则陈述：“谭正辉是我父亲赵群章请来修房子的，房子修好主要是我父亲使用。”3.关于案涉简易房位置问题。杨永娥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才二审描述：“……新建房屋在赵群章住的房屋的右边。赵群章和赵承品住在一起的，赵承品确实是外出务工了。新修的涉案房屋就在老房屋右边。”经本院电话询问赵群章，其称：“新修的房子是挨着我大儿子赵成华的房子建的，赵成华的房子与赵承品的房子相连，赵成斌的房子与赵承品的房子中级隔了一个巷道。”4.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一审庭审中，杨永娥、谭斌、谭杨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损失，一审告知其被告享有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后，杨永娥、谭斌、谭杨表示不再变更诉讼请求，以起诉状上的金额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承品应否承担谭正辉死亡的侵权赔偿责任。首先，从书证及证人证言看，案涉简易房紧挨赵承品老房子修建并不意味着建设方必然是赵承品。其一，书证方面。上诉人虽提交了派出所出警记录和收条为证，但前者系传来证据，而非警方直接调查所得结论，后者系收款方谭斌单方出具，并无赵承品签字确认，故不能实现建房主体系赵承品的证明目的。其二，证言方面。因赵群章、赵承品父子居住在一起，且新房贴旧房修建，故赵承斌在报警时称谭正辉在赵承品家做工跌落和随后在警方询问时回答谭正辉为其父亲建房受伤之间并无实质性矛盾之处，仅凭赵承斌证言不足以认定赵承品委托赵群章雇人建房的事实；冷和金虽在警方询问时称系帮赵承品家建房，但其在本院询问时明确告知系听赵群章所说，而一同务工的谭国则向本院陈述其听赵群章说是给他一个孙子建房。显然，冷和金和谭国的证言亦属传来证据且内容相互矛盾，仍不能证实赵承品为建房组织者。其次，从案涉简易房使用用途看，赵承品出资并不意味其必然成为工程发包人，这是因为赵群章、赵承品系父子关系，即便赵承品出资属实，但系投资性质还是资助性质并无直接证据能够锁定。当前能够查明的事实是，赵群章系木工，案涉简易房系其修建用于木材加工。对此，现场照片所反映的简易房结构布局与证人赵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赵群章的身份及建房用途亦无异议。由此可见，相比长期在外务工的赵承品，赵群章对案涉简易房的建成使用更具期待利益，赵群章出于自身需要融资建房而非按照赵承品要求受托建房更为贴近现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据此，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群章与赵承品之间存在委托建房关系，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谭正辉系由冷和金介绍做工、赵群章按统一标准向冷和金、谭正辉、谭同支付报酬等无争议事实，认定谭正辉与赵群章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谭正辉系具有丰富工作经验的工匠，对建房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风险具有识别能力，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按三七比例分责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死亡赔偿金年度计算标准问题。经查，上诉人起诉时系按2017年度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以起诉状载明金额为准，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其要求按2018年度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永娥、谭斌、谭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杨永娥、谭斌、谭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