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0204民初458号原告：何金贵，男，汉族，1955年10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原白碱滩区2号砂场承包人，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山，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印登荣，男，汉族，1953年9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原白碱滩区1号砂场承包人，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红，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金贵与被告印登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新0204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印登荣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新0204民终3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金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小山、被告印登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红、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金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砂石料款25373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何金贵变更“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砂石料款253734元”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砂石料货款422640元（23480方×18元/方）。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印登荣给克拉玛依区搅拌站供砂石料，因被告无料可供，便向原告的料场购买，被告每拉一车砂石料，给付原告一张装车票，后原告将所有装车票交给被告会计董庆华兑换成收条，共计收到原告会计确认的23480方，合计价款422640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被告印登荣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1.原告何金贵在起诉状中称“2015年，被告印登荣无料可供，便向原告何金贵的砂场拉砂”，但被告印登荣在2015年至2016年不断地向天正、瑞基、三联以及世纪图荣等用料单位销售砂石料，原告主张被告在无料可供的情况下才购买其砂石料没有事实依据。2.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且存在严重的瑕疵，无法证实其主张，也无法证实与被告印登荣之间的关联。被告印登荣本身作为经营砂场的承包商，也储备了大量的砂石料，被告无须购买原告的砂石料，故原被告之间不成立任何法律关系。3.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应当适用的是两年的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何金贵的诉讼请求。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因原告无法证实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更无证据证实方量单价，故原告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何金贵与印登荣分别在白碱滩区开设2号砂厂和1号砂厂。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印登荣通过何金贵2号砂厂向克拉玛依市的天正公司、瑞基公司、三联公司销售青砂料，负责向三家公司拉运青砂料的司机将印登荣的《砂石料装车小票》交给何金贵砂厂验票后进行装车，何金贵将各司机交付的《砂石料装车小票》（小票中标明车号及方量）统一交给印登荣的会计董庆华进行统计核对，董庆华与天正、瑞基、三联三家公司核对后向何金贵出具《砂石料收条》或在《各司机交回砂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砂石料方量。2015年10月31日，印登荣砂厂会计董庆华向何金贵出具《2015年各司机交回砂票明细表》两份，一份载明“瑞基青砂何金贵合计63张2186方王建华欠票瑞基没对票”，另一份载明“天正青砂何金贵合计86张2830方”，同时该明细表中标明了拉运青砂的车号及对应方量。2015年11月4日，印登荣砂厂会计董庆华向何金贵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何金贵交三联青砂票共计5972方（伍仟玖佰柒拾贰方）收票人：董庆华”。2015年11月24日，印登荣砂厂会计董庆华向何金贵出具《收条》三份，分别载明“收到何金贵交三联青砂票共计6481方（陆仟肆佰捌拾壹方）收票人：董庆华”、“收到何金贵交瑞基青砂票共计1140方（壹仟壹佰肆拾方）王建华欠票瑞基没对票收票人：董庆华”、“收到何金贵交天正青砂票共计4871方（肆仟捌佰柒拾壹方）收票人：董庆华”。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印登荣砂厂会计董庆华共收取何金贵《砂石料装车小票》共计23480方，其中天正公司7701方（2015年10月31日2830方+2015年11月24日4871方）、瑞基公司3326方（2015年10月31日2186方+2015年11月24日1140方）、三联公司12453方（2015年11月4日5972方+2015年11月24日6481方）。该部分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董庆华出具的《2015年各司机交回砂票明细表》、《收条》，证人董庆华证言，2018年11月6日何金贵、印登荣和董庆华三人录音，法院对证人董庆华的调查笔录在卷佐证，可以认定。2.原审庭审中，董庆华出庭作证时确认何金贵提供的23480方砂石料小票与各司机交回的票据已经核对清楚且多了24方已退还何金贵，何金贵交回的小票是印登荣与三家公司结算的凭据。印登荣当庭确认董庆华收取何金贵的砂石料小票是其安排代收的，上述三家公司都是自己给何金贵联系的，由何金贵直接向三家公司供货，自己帮助何金贵推销出去，砂石料款由三家公司直接支付给何金贵，不通过自己进行结算，砂石料的市场价格为每方18元。该部分的事实，有董庆华出具的《2015年各司机交回砂票明细表》、《收条》，原审第一次开庭笔录中被告印登荣当庭陈述，证人董庆华证言，原告提交的2018年11月30日何金贵与印登荣通话录音，法院对证人董庆华的调查笔录在卷佐证，可以认定。3.印登荣2015年分别向克拉玛依市天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克拉玛依市瑞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克拉玛依市三联建材有限公司销售青砂料，销售价格为天正公司、瑞基公司每方青砂18元，三联公司每方青砂16元。2015年10月至11月，印登荣向天正公司出售青砂8282方，向瑞基公司出售青砂6464方。2015年9月至11月，向三联公司出售青砂15312方。庭审中，印登荣确认与瑞基公司已经结算完毕。该部分的事实，有被告提交的《材料采购合同》、《砂石料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天正公司的《证明》、瑞基公司的《证明》、三联公司的《证明》，被告印登荣当庭陈述，原告何金贵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4.原告何金贵从被告印登荣处收取永升公司青砂票9000方，每方价格为18元。该部分的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被告之间货物买卖是否成立；三、涉案标的物砂石料数量、价款确定；四、被告9000方青砂票是否可以行使抵销权。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何金贵在持续不断的向被告印登荣主张要回砂石料货款，被告印登荣表示帐没有结回来，其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印登荣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何金贵与印登荣之间是否存在买卖法律关系。何金贵将砂石料交付给与印登荣建立砂石料供应关系的天正公司、三联公司和瑞基公司后，印登荣砂厂的会计董庆华作为收票人向何金贵出具收到何金贵砂石料的收条，由印登荣统一与三家公司进行结算。庭审中，何金贵称“是印登荣帮助其销售砂石料”，印登荣称“由何金贵直接向三家公司供货，自己帮助何金贵推销出去，砂石料款由三家公司直接支付给何金贵，不通过自己进行结算”，三家公司均出具证明确认其并未与何金贵产生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三家公司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何金贵与印登荣就涉案砂石料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法律关系。故何金贵与印登荣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标的物砂石料数量、价款确定。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印登荣会计董庆华确认印登荣收到何金贵的青砂料共计23480方，其中向天正公司销售7701方、向瑞基公司销售3326方、向三联公司销售12453方。庭审中，原告何金贵主张均按每方18元计算，但其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确认天正公司、瑞基公司每方18元、三联公司每方16元，被告印登荣也认可其2015年向三家公司销售的砂石料按照“天正公司和瑞基公司每方18元、三联公司每方16元”计算，故应当按照天正公司、瑞基公司每方18元计算，三联公司每方16元计算，具体计算为天正公司7701方×18元/方=138618元、瑞基公司3326方×18元/方=59868元、三联公司12453方×16元/方=199248元，合计397734元。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印登荣的9000方青砂票是否可以行使抵销权。原告何金贵从被告印登荣处收取永升公司青砂票9000方，我国《合同法》关于抵销权的规定为：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庭审中询问原被告是否主张抵销，原告主张按照每方16元计算，被告认为每方18元计算并收取每方0.5元管理费且不同意抵销，因此，被告印登荣的9000方青砂票无法进行抵销，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印登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何金贵青砂货款3977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印登荣负担7181元，原告何金贵负担4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正发审 判 员 庄 姣人民陪审员 沈留军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子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