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0486号原告：上海罗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长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杰。被告：北京锐凰公关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增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艳。原告上海罗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艺公司）与被告北京锐凰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兵、叶嘉杰，被告锐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玥、王保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锐凰公司支付服务费7904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9043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锐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494606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罗艺公司与锐凰公司就**汽车相关发布会活动事宜签订了四份发布会活动制作合同，分别是2017年3月10日《**MIX平台发布会活动制作合同》、2017年4月10日《2017**之夜活动制作合同》、2017年4月10日《**与百度战略合作发布会制作合同》、2017年5月31日《**芜湖第三代发动机下线仪式制作合同》，由罗艺公司为锐凰公司提供发布会的制作搭建等服务，合同价款分别为226430元、620000元、14000元、170000元，共计金额为1030430元。上述四份合同均约定签订合同后先支付50%款项，余款在活动结束后支付，如逾期付款的罗艺公司有权按照合同总金额的日3%向锐凰公司收取滞纳金。嗣后，罗艺公司均履行了上述四份合同约定的义务，然锐凰公司并未按约支付分文款项。在罗艺公司一再催讨下，锐凰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罗艺公司出具了《计划付款说明》，该说明言明锐凰公司需向罗艺公司支付2017年项目款共计1030430元，锐凰公司承诺于2018年11月31日前付清。针对上述款项，锐凰公司向罗艺公司支付了24万元，剩余款项未支付。罗艺公司认为：锐凰公司与罗艺公司签订的合同依法有效，罗艺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后，锐凰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向罗艺公司支付款项，然而锐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后付款，同时亦未在活动结束后按约支付余款，锐凰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己构成违约，罗艺公司有权向锐凰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故罗艺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锐凰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罗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罗艺公司提供的四份合同均系伪造，双方从未签署任何的书面合同，罗艺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和利息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的基础，即便是罗艺公司的全部证据均是真实，锐凰公司的抗辩意见和反诉请求被否定，罗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滞纳金显著偏高，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罗艺公司完成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存在瑕疵和质量问题，且工作量、业务量远未达到罗艺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的数量。因为罗艺公司的工程质量有问题，导致锐凰公司实际被**公司扣款219720元，罗艺公司实际的工作量为448760元，截止2019年5月30日，锐凰公司已经支付了35万元，扣减罗艺公司因质量问题导致**公司的扣款，锐凰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120960元，故锐凰公司反诉请求：1、撤销罗艺公司与锐凰公司签署的《还款计划书》；2、罗艺公司返还锐凰公司多支付的款项12096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左右，经上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推荐，罗艺公司就锐凰公司承接的《**MIX平台发布会》、《2017**之夜活动》、《**与百度战略合作发布会》、《**第三代发动机下线仪式》四个公关项目提供部分辅助服务，主要是对涉案项目（活动）进行物料制作和搭建。双方合作过程中来签署任何书面协议，双方口头约定据实结算。因上述四个项目均为异地执行项目，出于便利项目执行并节约成本的考虑，**公司安排了其工作人员吴某某协助锐凰公司对接供应商（即罗艺公司），以便于项目进行。但锐凰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对**公司及吴某某有过任何授权，更没有给过其验收项目以及负责结算方面的授权。2018年9月左右罗艺公司拿着四份分别载有上述四个项目内容且盖有锐凰公司公章的合同找锐凰公司称是锐凰公司签署的合同，要求锐凰公司付款，因当时锐凰公司的经办的人员基于对人性的信赖，以为该四份合同为真，因此在罗艺公司提供的《付款计划说明》上盖了章。但这个《付款计划说明》并非结算书，也并非结算依据。只是对上述四个“假合同”的说明。2019年6月12日，罗艺公司将锐凰公司诉至法院。纠纷产生后，引起锐凰公司领导重视，并对合同的履行过程进行彻查，这个时候才逐渐发现这四个合同居然是锐凰公司从未出具的假合同，因此基于该四份“假合同”而签署的《付款计划说明》应予撤销。同时，在已发生的付款过程中，锐凰公司一直要求罗艺公司务必提供涉案项目相对应的详细的执行计划细节以及履行证据。但罗艺公司一直不能提供从备料到搭建施工以及锐凰公司认可的制作及施工数量和工程符合品质的任何一个环节的相关证据。且罗艺公司后来提供的“假合同”内容本身疑点重重、极不全面，既无报价明细，又无施工计划，且一直拒不提供实际业务量的相关凭据或证据。因此，锐凰公司无法判断罗艺公司对服务提供有效性，更无法判断罗艺公司履行过的实际业务量。据此，引发锐凰公司的质疑和拒付。但为了息事宁人，经锐凰公司仔细审核，根据罗艺公司在涉案项目中进行的物料制作和搭建工作量的实际情况以及行业的正常价格，锐凰公司认可该四个项目的物料制作以及搭建业务量总计为448760元。截止2019年5月30日己支付350000元。扣减其在《2017**之夜活动》及《**芜湖第三代发动机下线仪式》项目中提供的服务中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对锐凰公司进行扣款的219720元，实际锐凰公司已超付120960元，上述超付款项应予返还。故锐凰公司请求法院支持其反诉请求。罗艺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锐凰公司的反诉请求。2018年9月12日，锐凰公司出具了计划付款说明，现在时至今日已经超过了1年，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如果锐凰公司主张撤销，应在一年内提出，否则已经超过了除斥期间。锐凰公司就其出具的还款计划已经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说明锐凰公司对于付款计划予以认可，没有异议。关于锐凰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其证据仅为**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该邮件的发送日期在2019年，涉案的四个项目发生的日期在2017年，在两年的期间内，锐凰公司从未向罗艺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锐凰公司已经超出了合理的异议期，罗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锐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2日，锐凰公司向罗艺公司出具《计划付款说明》，内容为：确认罗艺公司于2017年共为锐凰公司执行项目清单如下：**M1X平台发布会，项目报价226430元；**之夜，项目报价620000元；**与百度战略合作发布会，项目报价14000元；**芜湖第三代发动机下线仪式，项目报价170000元，项目报价总价1030430元。我司需要计划付款，并郑重作出以下承诺：于2018年11月31日前，付清2017年项目款，在收到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分期支付。庭审中，罗艺公司向本庭提供了上述《计划付款说明》中涉及的四份合同，分别为：1、2017年3月10日，锐凰公司作为甲方与罗艺公司《**MIX平台发布会活动制作合同》，约定：根据本合同，乙方为（**MIX平台发布会）制作搭建；活动搭建日期：为2017年3月13号，活动日期2017年3月11-12日，活动地点为**CTCS研发中心，项目实施等细则以双方确定的活动方案为准；活动制作费用总金额为226430元（乙方报价单所列费用，不在报价内的物品另计费）；支付方式：甲方在本合同签订起，2017年3月11日前支付活动总金额的50%，即人民币113215元作为预付款，活动结束后需付清活动余款50%，即人民币113215元。如果甲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相应费用，乙方有权按照合同总金额的日3%收取滞纳金，若甲方延迟支付款项超过10个工作日的，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之前的滞纳金不足以弥补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的，乙方有权进行追偿等。针对该合同，罗艺公司提交了一份客户验收表，显示客户名称为锐凰公司，展会名称为**M1X平台发布会，会场为**CTCS研发中心，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客户对此次工程的评分，服务态度：B好，工程质量：B好，客户评论与建议：搭建时间可以提前一点。在客户签字处有吴某某的签字。2、2017年4月10日，锐凰公司作为甲方与罗艺公司《2017**之夜活动制作合同》，约定：根据本合同，乙方为（2017**之夜活动）制作搭建；活动搭建日期为2017年4月14-16号，活动日期2017年4月17日，活动地点为万国体育中心，项目实施等细则以双方确定的活动方案为准；活动制作费用总金额为62万元（乙方报价单列费用，不在报价内的物品另计费）；支付方式：甲方在本合同签订起，2017年3月11日前支付活动总金额的50%，即人民币31万元作为预付款，活动结束后需付清活动余款50%，即人民币31万元。如果甲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相应费用，乙方有权按照合同总金额的日3%收取滞纳金，若甲方延迟支付款项超过10个工作日的，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之前的滞纳金不足以弥补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的，乙方有权进行追偿等。针对该合同，罗艺公司提交了一份客户验收表，显示客户名称为锐凰公司，展会名称为2017**之夜活动，会场为万国体育中心，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客户对此次工程的评分，服务态度：B好，工程质量：B好，客户评论与建议：下次防雨做的更好一点。在客户签字处有吴某某的签字。3、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0日，锐凰公司作为甲方与罗艺公司《**与百度战略合作发布会》，约定：根据本合同，乙方为（2017**之夜活动）制作搭建；活动搭建日期为2017年4月18号，活动日期2017年4月19日，活动地点为国家会展中心，项目实施等细则以双方确定的活动方案为准；活动制作费用总金额为14000元（乙方报价单做列费用，不在报价内的物品另计费）；支付方式：甲方在本合同签订起，2017年4月18日前支付活动总金额的50%，即人民币7000元作为预付款，活动结束后需付清活动余款50%，即人民币7000元。如果甲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相应费用，乙方有权按照合同总金额的日3%收取滞纳金，若甲方延迟支付款项超过10个工作日的，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之前的滞纳金不足以弥补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的，乙方有权进行追偿等。针对该合同，罗艺公司提交了一份客户验收表，显示客户名称为锐凰公司，展会名称为2017**之夜活动，会场为国家会展中心，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客户对此次工程的评分，服务态度：B好，工程质量：B好，在客户签字处有吴某某的签字。4、2017年5月31日，锐凰公司作为甲方与罗艺公司《**芜湖第三代发动机下线仪式制作合同》，约定：根据本合同，乙方为（**芜湖第三代发动机下线仪式）制作搭建；活动搭建日期为2017年6月4号，活动日期2017年6月6日，活动地点为芜湖市**汽车公司发动机变速箱三厂，项目实施等细则以双方确定的活动方案为准；活动制作费用总金额为17万元（乙方报价单所列费用，不在报价内的物品另计费）；支付方式：甲方在本合同签订起，2017年6月4日前支付活动总金额的50%，即人民币85000元作为预付款，活动结束后需付清活动余款50%，即人民币85000元。如果甲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相应费用，乙方有权按照合同总金额的日3%收取滞纳金，若甲方延迟支付款项超过10个工作日的，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之前的滞纳金不足以弥补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的，乙方有权进行追偿等。针对该合同，罗艺公司提交了一份客户验收表，显示客户名称为锐凰公司，展会名称为**芜湖第三代发动机下线仪式，会场为芜湖市**汽车公司发动机变速箱三厂，日期为2017年6月6日，客户对此次工程的评分，服务态度：B好，工程质量：B好，客户评论与建议：舞台收边略有不足。在客户签字处有吴某某的签字。针对上述四份合同，锐凰公司表示上述四份合同的的盖章均不是锐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系罗艺公司伪造，而《计划付款说明》系基于该四份合同出具，虽然《计划付款说明》的盖章是锐凰公司加盖，但是经办人员系基于对罗艺公司的信任，在认为四份合同是真实的情况下出具了《计划付款说明》，直至罗艺公司起诉后，锐凰公司通过鉴定才发现四份合同的盖章并非锐凰公司的印章，对此主张其向本庭提交了由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了四份鉴定意见书，意见书中认定上述四份合同中锐凰公司的盖章与鉴定中锐凰公司提供的比对样本不一致。罗艺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表示鉴定系锐凰公司单方委托，且不排除锐凰公司本身就同时对外使用多个合同专用章。另外，锐凰公司表示签字人吴某某并非锐凰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取得锐凰公司的授权，无权在客户验收表上代表锐凰公司签字。庭审中，罗艺公司向本庭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杨长林与锐凰公司员工赵某某2018年7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在聊天记录中杨长林多次向赵某某催促付款，赵某某表示会督促锐凰公司的负责人，同时提示杨长林让吴某某给负责人打电话沟通效果更好；双方在微信中确认了计划付款说明的版本，同时赵某某提出让罗艺公司开具发票。锐凰公司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没有提出原始的载体，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认为赵某某对于实际工作量并不了解，同时公司亦未授权其处理此事。此外，罗艺公司亦提交了部分涉案项目的工作联系群微信截图及邮件截图，参与人包括锐凰公司、罗艺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吴某某。关于罗艺公司涉案四个项目的工作量，锐凰公司认可罗艺参与了涉案四个项目工作，但是不认可四份合同中载明的标的款，认为**M1X平台发布会项目工作量为135800元，**之夜项目工作量为208600元，**与百度战略合作发布会项目的工作两位8560元，**芜湖第三代发动机下线仪式项目的工作量为95800元。罗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向本庭出具了其与吴某某与罗艺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往来邮件，显示针对四个项目中吴某某均对于罗艺公司报送的预算进行了签字确认。经本庭与吴某某本人核实，吴某某表示其曾任**公司的客户总监，**公司与锐凰公司系长期的合作关系。涉案的项目系由锐凰公司承接，锐凰公司负责线上工作，**公司负责线下的工作，四个项目均是吴某某负责。罗艺公司与**公司亦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公司找到了罗艺工作负责线下制作部分；**之夜项目的合同是吴某某转交给罗艺公司，剩余的三份合同是锐凰公司邮寄给罗艺公司；罗艺公司出于对锐凰公司的信任，在没有收到预付款的情况下先完成了工作。关于四份合同的金额，吴某某表示，金额准确，与报价单一致。针对付款的情况，罗艺公司表示付款计划说明出具后，锐凰公司在2018年9月27日支付了20万元，2019年5月30日支付了4万元，剩余尾款未付。锐凰公司则表示除了上述两笔款项外，锐凰公司还在2018年2月2日和2018年2月11日共计付款11万元，对此罗艺公司不予认可，认为11万元付款发生于《付款计划说明》之前，并非涉案四个项目的合同款。以上事实，有《计划付款说明》、合同及验收表、付款回单、发票、公证的邮件截图、微信截图、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首先，锐凰公司向罗艺公司出具了一份《计划付款说明》，锐凰公司对于该说明中其公司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在该付款计划说明中，分别罗列的2017年罗艺公司承接的四个项目的报价以及四个项目的总计价格，锐凰公司在说明上加盖了公章。在说明后半部分，锐凰公司承诺了付款时间和条件（即收到发票）。对此本院认为，通过该说明锐凰公司表达了对罗艺公司2017年为其执行的四个项目及其分别的项目款数额确认和付款时间承诺，上述说明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第二，罗艺公司提供的涉案四个项目的四份合同，虽然锐凰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鉴定报告，认定四份合同中锐凰公司的印章与其提供的比对样本不一致，但该鉴定并不能全然的否定罗艺公司提供的合同上的印章并非锐凰公司加盖或印章由罗艺公司伪造。在商业活动中会出现商业主体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不能仅以印章与某一其他合同中载明的印章不一致就否定合同关系的存在，还需结合案件中的其他证据和履行情况综合认定事实。第三，锐凰公司并未否认罗艺公司参与涉案四个项目执行的事实，从庭审的微信截图、往来邮件等多个证据来看，吴某某均参与了涉案的四个项目，且在项目中承担了关键性的角色。无论吴某某在四个项目中代表哪一方，其对于罗艺公司合同的标的额以及合同履行持肯定态度。另外，针对锐凰公司提出的其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在认为罗艺公司提供的四份合同系真实的前提下签署了《计划付款说明》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按照正常逻辑，锐凰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接人，应对于项目的实施情况有着充分的了解，且其在出具《计划付款说明》前理应对于罗艺公司合同签署、履约情况及未付款金额进行核实，而非如锐凰公司所述仅凭罗艺公司持有的四份合同，在未核实相关情况下就在付款计划说明上盖章确认，此种行为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商业运营方式。综上，本院认为罗艺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强，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本院认定事实成立，对其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锐凰公司反诉要求返还部分已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罗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在付款承诺中承诺了付款期限，故本院对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针对罗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约定数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关于锐凰公司反诉要求的撤销《计划付款说明》，本院认为，依据我国合同法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锐凰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作出《计划付款说明》时存在上述情形，故本院对于其要求撤销该说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锐凰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罗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款七十九万零四百三十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七十九万零四百三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北京锐凰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罗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前的迟延付款滞纳金十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罗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北京锐凰公关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36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罗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622元（已交纳），由北京锐凰公关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77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北京锐凰公关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人民陪审员 吕 岩人民陪审员 宋启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