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渝02行赔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世新，男，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法定监护人王英（程世新之妻），女，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办事处。 负责人向晓林，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骆军，该办事处政法书记。 委托代理人黄国权，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云鹤，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世新因请求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办事处（简称钟鼓楼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8日早上，程世新、王英夫妇以反映情况为由，强行闯入国务院三峡移民档案验收工作组驻地五桥国际大酒店。被执勤民警发现并阻止后，不听劝阻，大吵大闹长达半小时，安保指挥部指令将其强制带离。因程世新抗拒上警车并将警车车门踢坏，在执勤民警强制带离程世新上车过程中，程世新撞在车门把手上，由此造成了骨折。2015年10月14日，程世新在重庆市万州区川东骨科医院治疗至2016年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胸第5肋骨裂纹骨折；2、左胸第7肋骨骨折；3、左胸壁软组织损伤；4、癫痫。因程世新的癫痫症状在其与钟鼓楼街道办工作人员发生纠纷之前已经存在，其癫痫症状与钟鼓楼街道办工作人员的行为无关。后经程世新、钟鼓楼街道办多次协商，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13日达成赔偿协议，由钟鼓楼街道办赔偿程世新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及康复治疗费31425元。2016年2月22日，程世新因伤情到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损伤程度被鉴定为轻伤二级。鉴于程世新家庭困难，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等法律规定，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于2016年11月25日自愿协商达成补充赔偿协议：参照人身损害赔偿伤残等级的标准，由钟鼓楼街道办一次性支付程世新伤残赔偿金54478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困难补助金11522元，共计70000元；程世新承诺放弃追究钟鼓楼街道办工作人员的任何法律责任，钟鼓楼街道办付清上述款项后，程世新不得就此事再找钟鼓楼街道办及其他相关部门。2018年10月18日，程世新以两次赔偿费用不能满足治疗为由向钟鼓楼街道办提出增补赔偿的申请。钟鼓楼街道办审查后于同年12月22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程世新不服，于2019年3月11日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钟鼓楼街道办《不予赔偿决定书》，赔偿其后续医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1415700元。庭审中程世新当庭增加三项诉讼请求：1、赔偿程世新监护人王英的护理工资925200元；2、赔偿程世新在万州区钟鼓楼瓦子汽车美容服务部的停产、停业损失265000元；3、支付赡养程世新母亲王顺珍的赡养费40000元，共计26459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程世新于2015年10月8日因非法上访被强制带离现场，因其抗拒执法，在带离过程中导致其两根肋骨骨折，左胸壁软组织损伤的事实客观真实。程世新虽因抗拒执法造成身体伤害，其行为后果应由其自身负责，但钟鼓楼街道办作为其辖区负责信访、维稳的机构，事情发生后积极对程世新进行治疗与救助，与其沟通、协调并出于人道主义角度，两次与其进行协商，达成赔偿协议，赔偿程世新住院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及康复治疗费31425元，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困难补助金7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已支付完毕。程世新于2018年10月18日再次向钟鼓楼街道办提出增补赔偿的申请，钟鼓楼街道办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简称《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钟鼓楼街道办工作人员与程世新在工作中发生纠纷的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而程世新本次提出增补赔偿请求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已远远超出上述规定，故程世新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钟鼓楼街道办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世新的诉讼请求。 程世新上诉称，其癫痫病虽然与2014年被他人殴打受伤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经过一年多时间的治疗，已经得到控制，如不遭受钟鼓楼街道办工作人员的殴打，其癫痫病可能已经治愈。程世新与钟鼓楼街道办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赔偿协议时还在抢救输氧，同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中伤残赔偿是按照十级伤残未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七级伤残计算的赔偿，故其有权要求增补赔偿。虽然纠纷发生在2015年10月，但最后一次签订协议在2016年11月25日，其2018年10月18日提出赔偿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未确认钟鼓楼街道办行为违法。原审用行政诉讼审理程序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将行政赔偿判决书写成行政判决书，属于篡改审判程序且未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也未向原案件承办部门或有关人员调查核实情况、未组织双方协商。本案系行政赔偿诉讼，应适用《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判令钟鼓楼街道办赔礼道歉并赔偿其后续医疗费272400元、护理费817200元、残疾赔偿金2961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合计1415700元。 钟鼓楼街道办答辩称，只有单独提起行政赔偿的案件，法律文书才冠名行政赔偿判决书，而本案除了要求赔偿以外还要求赔礼道歉，故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国家赔偿法》未规定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本案应从事发之日计算申请赔偿的时间。行政赔偿案件的协商程序并非必经程序，原审法院未组织协商并无不当。钟鼓楼街道办对程世新已经进行了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程世新在原审中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1.万州区法院（2016）渝0101民特字233号民事判决，证明程世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王英为其监护人；2.万州区钟鼓楼瓦子汽车美容服务部营业执照，证明程世新系其经营者；3.万州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给程世新的回复，证明有关部门感谢程世新的举报；4.重庆市万州区城乡建设委员会《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证明程世新的举报得到重视；5.2019年1月7日万州府公〔2019〕4号《关于强制消除在建违法建筑的公告》，证明钟鼓楼街道办是违法建房户的保护伞；6.万州钟办信访字〔2016〕17号《关于王英信访事项的回复》，证明钟鼓楼街道办赔偿协议是针对2015年10月8日殴打程世新的赔偿，不是2015年10月11日殴打程世新的赔偿，两份赔偿协议与2015年10月11日殴打程世新没有关联；7.程世新向中纪委、中央监察部、重庆市纪委、重庆市检察举报中心的举报回复，证明其向中纪委举报的凭据；8.《重庆市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证明重庆市人民政府对违法建筑处理的法律依据；9.钟鼓楼街道办2015年10月11日殴打程世新的照片；10.违法建房人员2014年3月殴打他人的照片；11.违法建房人员2014年9月3日殴打程世新的照片。证据9-11证明钟鼓楼街道办是违法建房户的保护伞。 程世新在原审中当庭提交关于赔偿金额计算的相关证据：1.万州区公安局钟鼓楼派出所、钟鼓楼街道办等单位出具的《证明》；2.2016年1月13日和2016年11月25日的赔偿协议；3.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平湖分院2015年8月12日、2016年6月4日对程世新的两份《智力鉴定报告》；4.2016年1月13日上午程世新输氧的照片；5.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8月26日作出的渝东司鉴中心〔2016〕精鉴字第40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6.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2016年2月22日作出的万司鉴〔2016〕法医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7.关于程世新后续治疗费计算：按重庆市司法鉴定所2016年7月4日作出的万司鉴〔2016〕法医鉴字第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每月1000元计算，按我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人生寿命81.7岁计算，程世新现年59岁，应计算22.7年，每月1000元，12000×22.7=272400元；8.关于程世新的护理费计算：根据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4588号判决书，护理费每天100元，36000×22.7=817200元；9.关于程世新伤残赔偿金的计算：伤残七级29610×25×40%=296100元。 钟鼓楼街道办向原审法院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增签补充协议申请；2.《不予赔偿决定书》及询问笔录；3.送达回证。用于证明程世新于2018年12月15日向钟鼓楼街道办提出补充赔偿申请，钟鼓楼街道办于2019年1月2日将《不予赔偿决定书》送达程世新法定代理人王英签收。第二组证据：4.国土资源局回复；5.证明2份；6.万州区群众来访介绍信2份；7.程世新询问笔录；8.周某某询问笔录；9.颜某某询问笔录；10.李某某询问笔录；11.万州区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用于证明事发当日，程世新夫妇强行闯入国家三建委三峡移民档案验收工作组驻地五桥国际大酒店，欲以上访为由制造事端，被警察训诫后强制带离，钟鼓楼街道办工作人员协同执勤民警将其接回钟鼓楼派出所，系依法履职，并无故意伤害事实。第三组证据：12.中西结合医院2015年6月1日出院证明书；13.三峡中心医院2015年7月2日出院诊断证明；14.平湖医院2015年8月12日智力鉴定报告。用于证明程世新智力低下与钟鼓楼街道办无因果关系。第四组证据：15.三峡中心医院2015年6月27日诊断证明；16.中西医结合医院2015年7月22日急救病历；17.三峡中心医院2016年6月12日诊断证明。用于证明在本案发生以前程世新多次被确诊为症状性癫痫和精神障碍，因此其癫痫及精神障碍与钟鼓楼街道办无因果关系。第五组证据：18.中西结合医院2015年6月1日出院证明；19.三峡中心医院2015年6月27日出院证明；20.三峡中心医院2015年7月2日出院证明；21.三峡中心医院2016年6月6日住院病历；22.万州司法鉴定所2016年7月4日〔2016〕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于证明程世新没有如实陈述2014年9月4日被人致伤头部，故意隐瞒三次住院且被诊断为重度智力低下，脑外伤后遗症，症状性癫痫的事实，使鉴定人员错误认定前述症状与钟鼓楼街道办工作人员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鉴定人员将程世新自述的每2-3天昏倒一次错误理解为癫痫每月发作2-3次，因果关系错误及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鉴定结果与本案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第六组证据：23.万州区法院（2016）渝0101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书；24.万州司法鉴定所2015年8月13日〔2015〕5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5.万州区法院（2017）渝0101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书；26、伤残评定标准相关条文。用于证明460号、593号鉴定意见书均是以癫痫及重度智力低下鉴定为七级伤残，属于重复鉴定；万州区法院（2016）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2017）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已分别依据460号鉴定、593号鉴定结论作出判决，且认定两次鉴定系同一事实的重复鉴定，现程世新依据460号鉴定结论主张赔偿，属于重复主张权利。第七组证据：27.2016年1月13日赔偿协议；28.2016年11月25日赔偿补充协议；29.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相关协议。用于证明程世新鉴定为七级伤残在前，签订赔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在后，系双方真实意思，且明确约定程世新放弃其他赔偿，双方因达成一致而赔偿终结；程世新两肋骨骨折不构成伤残评定标准最低等级，钟鼓楼街道办按特殊情况处理并参照十级标准予以赔偿并不显失公平。第八组证据（关于街道办信访工作法定职责的法律依据）：30.国务院《信访条例》第4、6条；重庆市《信访条例》第3、15、16条。第九组证据（关于程世新诉求的民事纠纷不属于行政机关信访范围的法律依据）：31.国务院《信访条例》第14条；重庆市《信访条例》第25条。第十组证据（关于信访人不得越级上访、禁止违法上访的法律依据）：32、国务院《信访条例》第16、18、20条；重庆市《信访条例》第49条。第十一组证据（关于国家机构有权对信访人依法采取措施的法律依据）：33.国务院《信访条例》第47条；重庆市《信访条例》第35、54条。第十二组证据（关于不予赔偿的法律依据）：34.《国家赔偿法》第5条；35.（2016）渝0101民特字233号民事判决，证明补充协议上有王英的签名。 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相关联，均予以采信。 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的证据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6年9月1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1民特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程世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王英为程世新的监护人。 还查明：执勤民警将程世新从国务院三峡移民档案验收工作组入住的酒店附近强制带离时，钟鼓楼街道办派工作人员予以协助，执勤民警和钟鼓楼街道办工作人员强制带离程世新上车过程中，程世新撞在车门把手上，由此造成其骨折。对于发生纠纷的时间，程世新及其法定代理人王英主张是2015年10月11日，钟鼓楼街道办根据公安机关对当时执勤民警的调查询问笔录记载的时间认定为2015年10月8日。二审中，程世新的法定监护人王英和钟鼓楼街道办当庭陈述双方只发生过一次纠纷。 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本案中，程世新于2018年10月18日以两份赔偿协议的补偿金额远远不足其治疗费用为由向钟鼓楼街道办提出增签补充协议的申请，钟鼓楼街道办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程世新不服该决定，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本案中，对于纠纷发生时间及次数双方有争议，钟鼓楼街道主张只在2015年10月8日发生纠纷，虽然程世新主张发生了两次纠纷，时间分别为2015年10月8日和10月11日，但程世新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且程世新的法定监护人王英在二审中当庭陈述的内容前后矛盾，对纠纷次数的陈述有反覆，不能合理说明“程世新2015年10月8日被钟鼓楼街道办工作人员殴打受伤导致两根肋骨骨折后在住院期间为何又去安宁路66号附近与钟鼓楼街道办工作人员再次发生纠纷”的原因。同时，程世新2018年10月18日向钟鼓楼街道办提交的增签补充协议的申请书载明“2015年10月11日，在万州区五桥安宁路红绿灯附近，申请人遭遇到殴打，……2016年1月13日、2016年11月25日，程世新与钟鼓楼街道办签订了两份赔偿协议。因程世新伤势严重，原签订的协议金额远不足程世新的治疗费用……”，该申请增补赔偿费用的理由也不是因其10月8日被殴打受伤后未予赔偿，而是因10月11日受伤后的赔偿费用远不足其治疗费用。由此可见，无论纠纷发生的具体时间是8日还是11日，可以认定争议双方只发生了一次纠纷。发生纠纷后，程世新先后两次与钟鼓楼街道办签订赔偿协议书，均约定“甲方（钟鼓楼街道办）付清赔偿款后，乙方（程世新）不得就此事再找甲方及其他相关部门，否则自愿承担一切后果”。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程世新理应遵守上述约定，在无充分且合理的证据推翻原赔偿协议的情况下，其要求钟鼓楼街道办增补赔偿费用缺乏法律依据。综上，钟鼓楼街办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关于程世新认为原审法院未确认钟鼓楼街道办行为违法的问题。因本案系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人民法院受理此类案件的前提条件是“该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或者“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发生纠纷后，钟鼓楼街道办已和程世新签订了两份赔偿协议并履行了赔偿义务，应视为钟鼓楼街道办自认其工作人员在强制带离程世新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该行为无需人民法院再次确认是否违法。 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阅原审庭审笔录，原审法院组织争议双方进行了诉称和答辩、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最后陈述等，听取了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其审理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程世新、钟鼓楼街道办对其各自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未向原案件承办部门或有关人员调查核实情况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在坚持合法、自愿的前提下，可以就赔偿范围、赔偿方式和赔偿数额进行调解。该条文规定的调解程序具有前置条件，只有满足“合法、自愿”的条件下，人民法院才可以进行调解，调解并非必经程序。程世新认为原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协商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在制作文书时将行政赔偿判决书写成行政判决书，系工作不严谨，在此予以指出。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因程世新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钟鼓楼街道办发生了两次纠纷，在其已经取得赔偿并承诺不得就此事再找甲方（钟鼓楼街道办）及其他相关部门后，再次要求钟鼓楼街道办增签补充协议对其予以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虽然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对其判决结果应予维持。程世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依法不收取诉讼费用。 审判长  刘红霞 审判员  程鸿声 审判员  陈克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熊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