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02民初597号 原告：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机投镇中央花园二期26-2-4A，组织机构代码75597092-9。 法定代表人：徐之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彬，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410926784。 被告：四川省第七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嘉陵江西路6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205100929H。 法定代表人：李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女，系被告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嘉公司）与被告四川省第七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七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力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彬，被告省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恒力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107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2月3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期间（共计210天）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61173.35元[以所欠工程款443021.25元（扣除5%质保金后）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9月2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期间（共计859天）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333852.16元[以所欠工程款和质保金59107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4.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9日起至被告全部付清工程款之日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工程款59107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5.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2日，原被告就被告承建的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建设工程项目签订《专业施工合同》，原告分包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建设工程中的幕墙装饰工程，被告项目负责人胡介和原告项目负责人余敬财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章。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暂定为2512740元，竣工时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收方按实结算”。随后，被告按工程进度分批向原告支付了2370000元工程预付款和进度款。2013年7月，原告分包的工程全部完工，但被告方一直未与原告进行收方结算，直至2014年7月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交付给业主，被告未就案涉幕墙装饰工程与原告进行结算。2014年11月18日，原告制作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单》连同所有工程结算资料：工程签证单、收方单、竣工图、竣工资料等交予被告，原告仅保留了两份“竣工资料”和《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了工程结算总价为2961075元、截止2014年11月18日原告己收工程款2370000元、工程尾款591075元及质保金148000元等结算内容。被告以案涉工程未通过审计为由一直不与原告办理结算手续，也未再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原告依据《专业施工合同》第五条第3点约定，被告在2015年2月3日以前未审核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应当视为被告确认原告保送的结算金额。按照合同的约定，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被告应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在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扣除5%的质保金〉。截止今日，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和质保金，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每日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原告根据法律规定下调至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工程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付，原告为保护其合法权利，特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省七建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合同相对方虽为原告，但实际是余敬财以原告的名义个人施工，余敬财又是恒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敬财（恒利达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故原告恒力嘉公司不是适格原告。根据法律规定，余敬财（恒利达公司）才能主张工程款，现余敬财已死，应由其继承人担任原告。2、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如前所述，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余敬财已死，应由其继承人担任原告。我方在2018年8月17日向贵院提出追加余敬财继承人为第三人，但贵院至今未追加，不利于查清事实。3、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财政审计后下浮13%才是应付工程款，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成审计，故付款条件未成立，不存在违约责任及利息。且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是余敬财单方制作，可随意填写，我方未收到过，也未确认过，不予认可。4、我方已超付款，不存在欠付款项。根据被告举证的转款凭证，被告已付款36983950元，已超出合同约定价，甚至是原告认为的结算价，故不存在欠付款项。超付的原因是由于我方工作人员的失职和余敬财多次要求付款所致，我方正在追究工作人员责任，并保留向原告、余敬财、恒利达公司的追诉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2日，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发包人）与被告省七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附件。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位于宜宾市的精神卫生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建设工程交由省七建公司承建；由承包人组织竣工验收，在竣工验收后15天内，向发包人提供竣工图五套，并将施工中形成的有关完整资料分类整理装订成册，经监理工程师审核后交发包人二套归档，……；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建筑幕墙工程、电梯安装工程、消防设施工程，分包施工单位：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鑫前（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华西电梯有限公司。此外，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附件一《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为33397319元。合同附件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其中第二条对各项工程保修期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装饰装修工程质保期为2年；第五条约定该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为施工合同结算价款的5%，计165万元；第六条约定发包人在合同专用条款第1.1.4.5款约定的工程质量缺陷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证金（无息）返还承包人。 2012年3月22日，被告省七建公司下设项目部（甲方）与原告四川恒力嘉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建设工程幕墙装饰工程的专业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幕墙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精神卫生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幕墙装饰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内容为明框玻璃幕墙、无框玻璃幕墙、钢化胶夹玻璃顶、金属（铝塑板）幕墙、金属装饰飘蓬构架；承包方式为乙方购料、加工制作、运输及现场安装；现场工期日历天数为45天，以甲方通知进场为准。该幕墙施工合同第五条“工程价款及工程决算”约定：1、本工程的工作量：明框幕墙暂定415㎡计算，无框玻璃幕墙暂定475㎡计算，钢化夹胶玻璃暂定21.60㎡计算，金属（铝塑板）幕墙暂定7475㎡计算，金属装饰飘蓬构架1500m计算；2、综合单价按：473元/㎡明框幕墙包干单价计算，291元/㎡无框玻璃幕墙包干单价计算，450元/㎡钢化夹胶玻璃顶包干单价计算，260元/㎡金属（铝塑板）幕墙包干单价计算，150元/M金属装饰飘蓬构架包干单价计算。工程总造价暂定为2512740元，竣工时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收方按实结算；3、专业分包工程验收合格后2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结算资料，甲方接到乙方结算资料后30天内进行审核确认（若业主审计甲方该分包部分的结算低于乙方与甲方的结算价的113%，则低于部分从乙方的结算金额中扣减），逾期15天未审核确认则视为双方确认乙方报送的结算金额。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第三款约定：3、专业分包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后一个月之内，甲方按工程实际结算总价并扣除已付款和5%的保修金后，支付乙方余下的全部工程款，保修金在一年保修期满后30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2、如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每日应按预期付款金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末页“甲方”处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甲方“项目负责人”处有胡介签名，“乙方”处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乙方“项目负责人”处有余敬财签名。原告恒力嘉公司在取得前述幕墙工程后，原告下设第六项目部（甲方）于2012年3月25日与案外人李春（乙方）签订《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建设工程幕墙装饰工程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将案涉幕墙装饰工程中的半隐框玻璃幕墙、大板玻璃、铝塑板幕墙、装饰构架及夹胶玻璃顶灯安装工作交由乙方完成，并约定指派赵庆辉、余建春为甲方代表协调解决甲方相关工作。该劳务合同末页“甲方”处加盖有恒力嘉公司第六项目部印章，甲方“代表”处有余敬财签名。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签订《专业施工合同》后，即于2012年3月按约进行施工。双方均认可包括案涉幕墙工程在内的总工程即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建设工程于2014年7月竣工。 原告提交有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的《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建设工程幕墙装饰工程结算单》一份（以下简称结算单），结算单仅有原告方盖章及原告方项目负责人余敬财签名。被告认为该结算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陈述应按合同约定以审计结果下浮13%计算。该份《结算单》载明：“根据贵公司（省七建公司）和我公司签订的《关于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建设工程幕墙装饰工程的专业施工合同》，我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范围及增加的相关工作内容已于2013年全部完工。根据合同约定现进行结算，结算明细如下：一、工程结算总价：2961075.00元；二、截至2014年11月18日贵单位累计支付我公司工程款237万元，本工程结算尾款共计591075元（2961075元-2370000元），此结算尾款中包括148000元的工程质量保修金。”该结算单第一项“工程结算总价”中列明有铝塑板幕墙工程、明框玻璃幕墙工程、无框玻璃幕墙工程、铝合金装饰构架工程、夹胶玻璃顶工程、增加玻璃雨棚工程等各项工程的计算方量、单价、总价等内容。 原告认可共收到被告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237万元。根据原告所提供其陈述来源于业主方财务部的一份《宜宾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楼建设工程幕墙外装工程收款记录表》（系复印件，以下简称收款记录表），原告陈述该237万由11笔款项构成，具体为：1.收款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金额为40万元，；2.收款时间为2012年5月8日，金额为70万元；3.收款时间为2012年7月27日，金额为14万元；4.收款时间为2012年8月6日，金额为40万元；5.收款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金额为1万元；6.收款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金额为20万元；7.收款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金额为30万元；8.收款时间为2012年12月6日，金额为10万元；9.收款时间为2013年2月4日，金额为10万元；10.收款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金额为1万元；11.收款时间为2013年5月29日，金额为1万元。同时，该份收款记录表中上述第1、2、3、4、6笔款项“备注”一栏载明“户名：余敬财，入账账号62×××87”，第5、10、11笔款项“备注”为现金，第7、8、9笔款项“备注”一栏载明“户名：成都恒利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 被告对上述237万组成不予认可。被告提供有其于2012年4月9日至2013年8月1日期间向余敬财及成都恒利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达公司）转账8次计3683950元的相应银行汇款凭证。被告陈述其向余敬财及恒利达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均应视为其向原告方支付的款项，故其向原告付款金额已达300余万，已超过应付工程款。根据相应银行凭证，该8次转账具体为：1、2012年4月9日，省七建公司向余敬财（账号62×××87）转账支付40万，电汇凭证备注为民工工资；2、2012年5月8日，省七建公司向余敬财（账号同上）转账支付70万，电汇凭证备注为民工工资；3、2012年8月6日，省七建公司向余敬财（账号同上）转账支付40万，电汇凭证备注为民工工资；4、2012年9月26日，省七建公司向余敬财（账号同上）转账支付20万，电汇凭证备注为民工工资；5、2012年10月12日，省七建公司向恒利达公司（账号44×××84）转账支付40万，电汇凭证备注为幕墙款；6、2012年11月16日，省七建公司向恒利达公司（账号同前）转账支付50万，电汇凭证备注为幕墙款；7、2013年4月25日，省七建公司向恒利达公司（账号同前）转账支付393950元，电汇凭证备注为材料款；8、2013年8月1日，省七建公司向恒利达公司（账号同前）转账支付69万，业务回单备注为其他工程款。经核对，其中第2、3、4笔款项与原告陈述237万元构成中第2、4、6笔款项时间、金额一致 另查明：1、被告四川省第七建筑有限公司的原名称为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四川省第七建筑有限公司。 2、成都恒利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余敬财，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 3、2015年，案外人吕军国将恒利达公司、恒力嘉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翠屏区人民法院，案外人宜宾市翠屏区蓝港建材经营部将恒力嘉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翠屏区人民法院，该两案原告均以其向被告承建的119工程、精神卫生中心综合业务大楼幕墙工程提供铝塑板、钢化玻璃等建材，要求被告支付欠付货款。翠屏区法院分别作出2015翠屏民初字第3616号、36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恒力嘉公司向该两案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后因两案当事人不服，上诉至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案双方当事人均在二审中达成调解。 本案审理过程中，1、原告申请对本案所涉幕墙装饰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人四川君瑞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君瑞鉴[2019]521号），鉴定意见为：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综合业务楼幕墙装饰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896637元。2、被告申请追加恒利达公司的股东何姗及另一股东余敬财（已死亡）的继承人余嗣豪、赖素贞、余汝清为本案第三人，本院未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省七建公司与发包人宜宾市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发包人同意将建筑幕墙工程分包，加之原告恒力嘉公司具备相应建筑资质，故原告与被告就该幕墙工程签订的《专业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完成了约定工程内容，双方均认可包括案涉幕墙工程在内的综合业务大楼工程已于2014年7月竣工验收，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幕墙工程相关款项。 关于案涉幕墙工程的工程款总额。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经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依据，故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论，案涉工程造价为2896637元，被告虽对鉴定参考的竣工图及玻璃雨棚增加项的单价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被告辩称即使采纳鉴定意见也应下浮13%作为工程总价款。根据双方合同第5.3条约定“若业主审计甲方该分包部分的结算低于乙方与甲方的结算价的113%，则低于部分从乙方的结算金额中扣减”，该是否予以扣减以及扣减比例需以业主方对该分包部分的审计价款作为标准，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的财政审计报告至今未取得，加之该工程早已于2014年竣工验收，且本案已根据原告完工工程量按实进行了鉴定，故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已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根据双方提供的付款依据，此前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被告均是向余敬财或恒利达公司支付，并未向合同相对方即原告支付，而根据原告提供的恒利达公司账户在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8月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表》，在该不足一年的期间内，被告省七建公司先后向恒利达公司账户以货款、材料款、工程款、退保证金等名义转款共计850余万元，但庭审中被告陈述其与恒利达公司或余敬财之间处本案工程外并无其他工程关系，该金额已远远超过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暂定工程造价250余万元，不符合常理。故被告辩称其向余敬财及恒利达公司支付的款项均应视为向原告支付的本案工程款，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自认其收到工程款237万元，现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591075元，本院支持为526637元（2896637元-2370000元）。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15年至付清工程款之日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工程款、质保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因双方此前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经过本案委托鉴定机构才确定工程总价款，故对该起算时间本院酌情调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关于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合并计算标准，考虑到建筑行业的行业特点，按月利率2%计算明显过高，故对该标准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第七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6637元。 二、被告四川省第七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合并按年利率6%计算） 若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661元，由原告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66元，被告四川省第七建筑有限公司负担7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晗 审判员 刘 琳 审判员 黄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丹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