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闪电，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松翠，女，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乳山市，住乳山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水电，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乳山市。再审申请人王闪电因与被申请人王松翠、王水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0民终2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鲁10民申10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闪电，被申请人王松翠、王水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闪电申请再审称，一、涉案的购房款11万元用于偿还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的两笔贷款，而该两笔贷款都是二被申请人共同签订的最高额房产抵押担保合同项下的贷款，均应属于二被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原二审仅对上述购房款中的6万元进行认定判决，对其中的5万元不予认定系二被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且明显漏判了该5万元的返还事宜。二、2016年6月12日的贷款5万元确用于偿还二被申请人欠王洪君的购房款，有王洪君之妻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原二审未予认定该事实显失公正。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王松翠再审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王水电再审辩称，王水电与父亲王洪君签订的购房合同载明的购房款为13万元，二被申请人借款支付了8万元，余款5万元用农商行的贷款予以支付，原二审认定该5万元不属二被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王闪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松翠、王水电返还购房款11万元及利息；2.王松翠、王水电承担案涉房产过户的一切费用4586元；3.王松翠、王水电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松翠与王水电原系夫妻，王闪电系王水电之兄。案涉房屋位于乳山市，系王松翠、王水电的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8月2日，王水电与王闪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水电将案涉房屋以1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闪电。后，双方又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了《乳山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王水电将案涉房屋出售给王闪电，转让款为11万元。2016年8月2日，王闪电向王水电转款6万元，2016年8月27日又转款5万元，用于王水电偿还贷款。该房屋现已登记在王闪电名下。王水电提交由王松翠、王水电与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夏村支行（原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夏村信用社，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夏村支行”）于2013年8月28日签署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最高贷款额度为13万元，合同落款处有王松翠、王水电的签字确认。关于案涉房屋进行抵押贷款的事实，应王水电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该银行工作人员曲庆典进行询问，曲庆典称：2013年8月28日，王水电作为借贷人与农商银行夏村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王水电、王松翠以夫妻共同财产即案涉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并作为抵押人签定了抵押合同。2016年8月，经银行工作人员催收贷款，2016年8月2日偿还贷款60160.95元，2016年8月27日偿还贷款50067.35元。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王松翠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16）鲁1083民初1797号，以下简称“民初1797号”］。2016年5月24日第一次开庭时，王水电、王松翠均认可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9月6日第二次开庭时，王水电陈述该房屋已于2016年8月2日出售给王闪电。王松翠于2016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鲁1083民初3727号］，要求确认王闪电与王水电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作出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王闪电、王水电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2017）鲁10民终1564号］予以维持。该两份判决均对王闪电已支付11万元购房款作出认定，并查明该11万元用以偿还用案涉房产抵押担保的银行贷款。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松翠、王水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闪电购房款11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闪电要求王松翠、王水电承担案涉房产过户的一切费用4586元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王松翠、王水电负担。王松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王松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一审法院（2015）乳调民初295号、民初1797号案的部分卷宗材料，拟证实王松翠于2015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王水电离婚，7月法院判决不准离婚，王松翠即搬出在外居住，并与他人签订了《租房合同》；2016年4月5日，王松翠再次起诉离婚，2017年4月，法院判决离婚，自王松翠搬出去后未再与王水电共同生活；根据王水电提供的《贷款情况记录》可以看出，王水电在离婚期间以及之后的贷款未经王松翠同意，王松翠对此也不知情，不应由王松翠负担。证据二、从乳山房管部门调取的王水电与王洪君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总金额5万元，王水电于2013年7月26日一次性付清；主张其与王水电于2000年结婚时就居住在案涉房屋，当时没有过户到他们名下，后为其女儿上学方便，将房屋过户到他们名下，拟证明已一次性付清房款5万元，一审中王水电提交的其与王洪君的《房屋买卖合同》系虚假的，王水电贷款5万元是恶意串通，系为抵顶王闪电11万元的房款。经质证，王闪电对证据一中的《租房合同》有异议，认为《租房合同》与本案无关，且租金为8元，明显是虚假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中的价格不是房屋的真实价格，与市场价值差距很大，仅是为了过户用，首付款为8万元是借案外人马少柱的，马少柱已另案起诉王水电、王松翠，该案已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王水电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王松翠在第一次起诉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自愿搬出去居住，王松翠对《贷款情况记录》的陈述不属实，具体经过是：2013年11月，王水电下岗，2014年1月2日，王水电为了去韩国打工贷款6万元，该笔款项王松翠也知情；2014年3月24日，第二笔贷款5万元，是王水电替朋友贷的，已于2014年6月23日还清；之后新的贷款6万元均是用于偿还之前未还的6万元贷款；2013年，从其父王洪君处以13万元购买了案涉房屋，首付款8万元，尚欠5万元，因王松翠第二次起诉离婚，双方已没有和好的可能，又于2016年6月12日贷款5万元，用于偿还王洪君的欠款；前后共计贷款11万元，用卖给王闪电的房款予以偿还。证据二上注明的房款是为了过户用，与真实的房款不一致。经查，《贷款情况记录》载明：第一笔贷款为2014年1月2日贷款6万元，于2014年12月18日偿还；第二笔贷款为2014年3月24日贷款5万元，于2014年6月23日偿还；第三笔贷款为2014年12月12日贷款6万元，于2015年5月6日偿还；第四笔贷款为2015年5月5日贷款6万元，于2016年5月4日偿还；第五笔贷款为2016年5月3日贷款6万元，于2016年8月2日偿还；第六笔贷款为2016年6月12日贷款5万元，于2016年8月27日偿还。一审中，王松翠认可案涉房屋办理了贷款抵押，有6万元的贷款是用于王水电出国，但该贷款是否偿还不清楚。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王水电与王闪电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于王水电与王松翠的离婚诉讼过程中，同时王闪电亦将房款交付给王水电，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王闪电要求王水电、王松翠返还房款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购房款11万元应由王松翠与王水电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经查，《贷款情况记录》载明的第一笔贷款6万元为2014年1月2日，发生于王水电与王松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王松翠亦认可有6万元的贷款是用于王水电出国，且《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上也有王松翠的签字确认。据此，根据《贷款情况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该6万元系王水电与王松翠的夫妻共同债务，之后的新增贷款6万元均是用于偿还之前的贷款。鉴于王水电系以王闪电给付的案涉房屋房款支付了该6万元贷款，同时考虑王水电与王松翠已离婚，故王水电与王松翠应各自分别偿还王闪电3万元，并承担自王闪电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其余的5万元贷款为2016年6月12日，发生于王水电与王松翠的离婚诉讼过程中，王水电亦自述王松翠第二次起诉离婚、双方已没有和好的可能故贷款5万元用于偿还其父王洪君的欠款，但对此王松翠不予认可，王水电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贷款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王松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3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闪电要求王松翠、王水电承担案涉房产过户的一切费用4586元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3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松翠、王水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闪电购房款11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王松翠、王水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偿还王闪电3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王闪电负担1100元，王水电负担700元，王松翠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王闪电负担1100元，王水电负担700元，王松翠负担700元。本院再审查明，王松翠、王水电与农商银行夏村支行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最高贷款额度为13万元，贷款期间为2013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本院再审庭审中，王闪电、王水电之母，即王洪君之妻王某出庭作证，其证实2016年6月12日中午王水电给付王洪君购房款5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涉案购房款5万元虽用于偿还二被申请人与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房产抵押担保合同项下相同数额的贷款，但该笔贷款相对于银行是否系二被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不能说明涉案购房款5万元相对于王闪电系夫妻共同债务。证人王某系王闪电、王水电的近亲属，其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其他证人证言，该证言不足以证明王水电用银行贷款5万元给付了王洪君购房款5万元，该贷款5万元不能认定用于二被申请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因此，原二审认定涉案购房款11万元中的5万元不属二被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但未判令王水电返还王闪电购房款5万元不妥，本院再审对此一并予以判决。综上所述，王闪电的再审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鲁10民终2164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王水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再审申请人王闪电购房款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王闪电负担100元，王水电负担1700元，王松翠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王闪电负担100元，王水电负担1700元，王松翠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方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