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90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华，女，汉族，1973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址河南省。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馨誉，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昆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912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19]4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华及辩护人张馨誉、卢昆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16日，被告人赵某华及同案人石某2（已起诉）租下本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89号“光大银行大厦”24楼D某单元作为其招揽“投资者”的对外办公场所。在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初期间，同案人石某2结伙赵某华在上述场所打着“天津亿泓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旗号，以股权投资理财的名义，承诺每月6%至10%不等的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诱使“投资者”与其签订所谓的《投资理财协议》，到了2012年2月被告人赵某华等人人去楼空，造成包括伍某、宋某、梁某、林某、马某在内的121名被害人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报案。经调查，天津亿泓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在广州设立的分公司不是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准设立的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经聘请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本案涉案资金进行司法审计，单据金额共计9719000元人民币，被害人实际收回金额共计508400元人民币，被害人实际损失金额共计9440600元人民币。综上，共吸纳投资总数1000万余元。2017年10月30日，同案人石某2在河南省新乡市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赵某华在河南省新乡市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赵某华提出以下辩解：1.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金额有异议，在2011年9月15日以前被害人都收到了天津总部的收益，提现金额都在石某2的账户里，故起算时间应当是2011年9月中旬。2.起诉金额中大概有200至300万元为家属和朋友的投资，应当予以抵扣。3.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赵某华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与石某2对涉案平台的合法合规性尽到了充分的审慎义务，自己也作为投资人进行了投资，其参与犯罪活动系因石某2不会操作电脑而受石某2安排为投资者出具收条及操作电脑转账，属于从犯。2.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赵某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根据“天津亿泓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及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投资者交纳投资款时预先抵扣了利息，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未对受害者的实际支付金额进行统计，故指控金额远远超过实际支付的投资款。3.被告人赵某华也是本案的投资者，也即是受害人。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6日，同案人石某臣出面承租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89号“光大银行大厦”第24层D某单元，作为招揽投资者的对外办公场所。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年初期间，被告人赵某华伙同同案人石某2（已判刑）等人在上述场所打着天津亿泓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亿泓公司）在广州的分公司的旗号，以股权投资理财的名义，承诺每月可获得6%至10%不等的高额返利为诱饵，诱使投资者与天津亿泓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股权投资理财协议》，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2012年2月，被告人赵某华等人人去楼空，多名投资者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查，天津亿泓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未在广州设立分公司，亦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经统计，被告人赵某华等人以上述方式，共非法吸收119名投资者投资款人民币10545600元，其中投资者收回人民币1224200元，造成未收回的损失额共人民币9321400元。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赵某华在河南省新乡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投资者伍某的报案陈述，投资者宋某、梁某的报案陈述及其辨认笔录，投资者伍某、宋某、丘某、梁某、区某、冯某、宫某、曾某、杜某1、韩某1、韩某2、李某1、翁某、黄某1、李某1、杜某2、张某1、简某1、高某1、孙某、杨某、黎某1、高某2、何某、霍某、郑某某（DESW.ZHENG）、李某2、李某某、白某、刘某2、黄某2、胡某某、何某1、黄某3、高某3、刘某3、殷某、伍某2、谭某、潘某、陈某1、郑某1、赵某1、车某某、姚某、刘某4、黄某4、徐某1、肖某1、余某、张某2、黎某某、汤某（TANGJIEQING）、程某1、梁某2、李某3、严某、吴某1、郭某、黄某5、陈某2、程某2、李某4、邹某1、列某某、胡某6、肖某2、江某、卢某1、卢某2、温某、刘某5、江某某、陈某3、黎某2、邓某1、邓某2、陈某4、刘某6、陈某5、陆某、崔某某、王某2、吴某2、李某8、郑某2、何某2、徐某2影、萧某、陈某6、谢某、陈某7、吴某3、陈某8、钟某怡、雷某、沈某、刘某7、赵某2、付某某、梁某3、相某、熊某、赵某3、邓某3、简某2、邹某2、李某5、麦某某、黄某6、吴某4、古某、梁某4、陈某9、张某8、张某3、劳某、林某、马某等人提交的报案材料（包括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股权投资理财协议、收据、收条、转账凭证、宣传材料等），证人王某1、刘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人付某的辨认笔录，立案决定书，租赁合同书、收款收据，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快递单，情况说明，天津亿泓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客户合同书（股权投资理财协议），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广东亿泓投资有限公司），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涉案公司登记查询证明，关于天津亿泓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在广州设立的分公司经营资格认定意见的复函，天津亿泓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有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到案经过，判决书，审计报告，临时羁押证明，视听资料，同案人石某2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被告人赵某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人赵某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1.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石某2的供述及被告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在涉案的天津亿泓公司在广州的分公司（未能注册成立）担任同案人石某2的助理，主管财务工作，系根据天津亿泓公司的规定及主要负责人的要求收取投资款、出具收据及向被害人发放投资收益等，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根据上述证据亦可证实，被告人赵某华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发展投资者并根据其吸纳投资的情况获得提成，还负责根据其他人员吸纳投资的情况发放提成，此外，被告人还提供自己的账户用于吸收部分投资款，虽然金额相对较小，但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证实被告人赵某华吸纳公众存款过程中的作用又相对高于其他人员，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由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参与犯罪活动系因石某2不会操作电脑而受石某2安排为投资者出具收条及操作电脑转账，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亦是受害者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华及其家人是否同时也有投资及实际获利，属于其主观恶性大小和犯罪情节轻重的问题，且其本身投资数额并未在本案指控的范畴，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处罚，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犯罪的认定。综上，被告人赵某华在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关于本案的投资者人数及数额认定问题。经查，1.公诉机关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实际投资数额、已收回数额、损失数额的认定上，存在与投资者的报案陈述和书证材料等证据不符的情况，故该鉴定意见的结论不能直接采信为定案依据。2.经本院统计核实在案《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股权投资理财协议》、《收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等材料，结合投资者的陈述，确认本案的投资者共有119人，实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0545600元，期间投资者已收回金额为人民币1224200元，造成投资者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9321400元（具体详见后附明细表）。其中，当场返息者，以扣除已现返金额后的数额来认定其实际投资金额；部分报案人未能提供收款收据或其他确有实际支付钱款的证据，故该部分指控数额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本院酌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华结伙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惩处。被告人赵某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本案违法所得应予继续追缴并按比例发还被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9321400元，分别发还各投资者；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退赔。（具体数额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黄正源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谭珊珊曾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