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捷通达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辰街道办事处羊肠新村二期37栋7号。法定代表人：杨绍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星、迟绍璐，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盛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凤仪镇祥云路创新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汪润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磊、李庆，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大理雅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凤仪镇祥云路创新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绍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星，迟绍璐，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捷通达汽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理盛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亚公司）、原审第三人大理雅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通达公司暨原审第三人雅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星，被上诉人盛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盛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盛亚公司诉请解除的主合同为无效合同。盛亚公司用于出资的资产无建设审批手续，系违章建筑，且盛亚公司对该资产不享有所有权，出资的土地系云南元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物流公司）享有，部分资产疑似大理东明公司（或东汇公司）所有，权属不清。盛亚公司用他人的资产出资至今未取得相关权利人的追认，属无权处分行为，应为无效。另外盛亚公司出资的资产至今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至目标公司雅迪公司名下，因此其也未履行公司法规定的出资手续。2.本案捷通达公司没有违约，因此不具备法定或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一是双方的合同未约定何种情况下可以退股，二是本案也不具备因捷通达公司违约导致盛亚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本案盛亚公司未用合法所有的财产入股，且未履行股东出资手续违约在先，在此情况下其主张登记成名义股东显然不应当得到支持。且其作为合作一方在目标公司经营前期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不积极参加增资扩股、参加融资，不再投入任何款项，经催促后仍不履行，如捷通达公司、雅迪公司将其登记为40%股东，违反法律规定且明显不合理。因此，捷通达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且为了目标公司的正常经营费心尽力。3.即使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退还出资款、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和律师费也是错误的。本案部分动产和部分不动产并未发生改造，不应以现金形式退还；另因盛亚公司违约，故捷通达公司不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此外本案系双方对讼争标的存在争议形成的诉讼，并非捷通达公司恶意违约造成，双方协议中也未约定律师费，捷通达公司也不应承担律师费。4.一审法院判令捷通达公司向盛亚公司支付实物出资的作价款错误，捷通达公司和盛亚公司均是目标公司的股东，由一个股东向另外一个股东退还出资作价款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盛亚公司辩称：1.盛亚公司用于出资的建筑物建设手续合法，投入的资产权属清楚，本案所涉合同有效。2013年盛亚公司与元通物流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租用了对方享有使用权的土地，然后盛亚公司自行筹建了地面建筑物4S店以及相关的设备。建设过程中元通物流公司协助统筹报建，先后取得了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等手续，并于2019年5月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的城市建设档案合格证。该建筑物各项建设手续合法，已投入使用经营多年。2017年3月22日，元通物流公司、盛亚公司以及雅迪公司三方签署转租确认协议，该租用土地已转租给雅迪公司，涉案标的物的权属签约各方无争议，且对方知道合作资产产权实际状况未提出过异议，所涉实物已经进行了移交，已被改造成奥迪汽车专营店使用长达两年多时间。2.本案捷通达公司违约，盛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目标公司自2018年4月25日正式生产运营至今，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对方应当在正式生产运营起三个月内办理股权代持股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对方一直不予办理，相反还要求盛亚公司追加投资，其上诉理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对方控制雅迪公司的经营，剥夺盛亚公司应有的权利，并用公司资产进行融资租赁，盛亚公司投资入股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3.盛亚公司投入的厂房等建筑物已不具有可返还性，整个店面已按照奥迪品牌店的风格进行改建，彻底改变了原有的资产结构形态，对方应当折价足额赔偿。此外盛亚公司在投入资产后两年多没有得到任何收益，产生巨大投资损失，对方应当自违约之日起支付相应资产占用损失费。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对方也应承担因违约产生的相应律师费。4.本案盛亚公司与捷通达公司仅处于初期合作阶段，与雅迪公司尚未形成股东关系。在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盛亚公司要求捷通达公司赔偿合作投资款属正当要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对方上诉，维持原判。雅迪公司述称：同意捷通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改判支持捷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盛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盛亚公司与捷通达公司签订的《投资及代持股权协议书》；2.由捷通达公司返还盛亚公司作价入股资产金额866.2781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每天1564元计，从2017年6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由捷通达公司赔偿损失费344.7756万元（建店补贴108.8423万元、开业支持费114.377万元、退网车辆销售损失121.5563万元）；4.由捷通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本案法律事实：1.2016年10月15日，捷通达公司与盛亚公司协商在大理州设立一汽大众奥迪品牌4S店，双方签署《关于利用DS滇西专营店改建大理一汽大众奥迪4S店意向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采取股份合作的方式注册成立新公司即目标公司，盛亚公司以其目前DS滇西专营店的剩余固定资产入股，新公司股比盛亚公司持股40%、捷通达公司持股60%。2017年2月22日，双方在上述合作框架协议的基础上，签订《投资及代持股权协议书》,主要约定：目标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捷通达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金额为1200万元，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60％，盛亚公司出资金额为800万元，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40%，出资时间均由目标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盛亚公司以其建于大理元通汽车汽配城的DS滇西专营店投入的资产项目（不含债务）以双方清点、经双方书面共同确认的金额，经第三方评估公司评估后双方确认的金额为准作为盛亚公司的出资金额。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经核实该资产不足800万元，不足部分由盛亚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至目标公司，超出部分计为盛亚公司借给目标公司的流动资金或由目标公司以货币形式支付给盛亚公司。流动资金投入及运营费用由双方按出资比例公平投入，增资扩股，向股东付息借款、对外融资等合法方式。双方有义务积极协助目标公司进行融资，以确保目标公司正常运营。由于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奥迪销售事业部要求，双方约定在目标公司建店阶段的工商登记，盛亚公司同意将其40%的股权委托捷通达公司代为持有，以捷通达公司占有股权100%的形式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但双方实际按照捷通达公司持股60％、盛亚公司持股40％的比例行使《公司法》赋予股东的全部权利和承担同等比例的义务。目标公司经厂家验收合格、正常运菅后，应将目标公司股权按实际股权结构进行工商变更。如果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奥迪销售事业部未能同意变更，捷通达公司保证不剥夺盛亚公司实际持有的份额。股权代持的期限为大理一汽奥迪4S店经厂家验收合格，正式开展生产运营起3个月内，捷通达公司启动办理所代持股权返还盛亚公司并办完目标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等事项。协议并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的，视为违约，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2.捷通达公司、盛亚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6日、6月7日就大理汽车销售公司DS滇西专营店总资产入股或转让事宜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确认：盛亚公司的DS滇西专营店总资产，含店体、办公设备、维修设备、电子设备，不含东汇公司使用的综合楼，原则上以850万元的价格（以双方实际盘点为准），其中，800万元为盛亚公司入股雅迪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余额部分由雅迪公司向盛亚公司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1日，捷通达公司、盛亚公司双方进行资产清点移交，在资产移交表上双方人员签名确认。3.2017年10月10日，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授权雅迪公司一汽大众奥迪汽车品牌经销商，并向雅迪公司出具了《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2018年1月23日大理铭羽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盛亚公司涉案的厂房及机械设备进行评诂，该评估公司出具的房产估价报告，载明盛亚公司房产合计总价值为8662781.18元。2018年4月25日，一汽大众奥迪销售事业部对雅迪公司进行开业验收，该部下发验收合格通知，雅迪公司已达到一汽大众奥迪特许经销商开业条件，批准其自2018年4月25日正式开业。4.2018年7月16日，盛亚公司向捷通达公司发出转股函，要求按照双方《投资及代持股权协议书》第三条规定将代持股权返还其公司并办理投资入股资产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对方未予答复。同年8月11日盛亚公司又向捷通达公司及雅迪公司发出再次催办函，请求两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前完成雅迪公司股权变更事项，否则其将收回双方确认入股的全部资产。2018年8月27日，捷通达公司给盛亚公司作出回复函，认为盛亚公司实际投入雅迪公司资金不足，要求盛亚公司对雅迪公司追加投入资金2306万元等。2018年9月1日，盛亚公司对捷通达公司的回复函明确答复，依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利用DS滇西专营店改建大理一汽大众奥迪4S店意向合作框架协议》和《投资及代持股协议书》，其已完成对雅迪公司注册资金的投入，对方所提的是后续资金投入问题，与前述两个协议约定无关联,并向捷通达公司提出解除双方所签协议。2017年9月到2018年12月期间，盛亚公司委派杨波到雅迪公司作为财务总监，2018年12月后其离开雅迪公司。雅迪公司由捷通达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盛亚公司遂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盛亚公司与捷通达公司在形成意向合作框袈协议的基础上，于2017年3月3日签订《投资及代持股权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协议履行过程中，盛亚公司已按约完成用其公司资产投资入股义务，双方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大理一汽奥迪4S店已于2018年4月25日正式开展生产运营，但捷通达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将代持股权返还盛亚公司并办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同时从双方往来函件内容看，自雅迪公司开展运营后，盛亚公司多次请求捷通达公司履行双方协议约定的上述义务，但捷通达公司未予答复，反而要求盛亚公司追加出资。盛亚公司已经用其公司资产出资，但尚未成为雅迪公司的股东，致使其投资入股的目的不能实现，同时捷通达公司要求盛亚公司追加出资也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故盛亚公司请求解除与捷通达公司签订的《投资及代持股权协议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投资及代持股权协议书》解除后，捷通达公司应返还盛亚公司出资入股的资产并赔偿盛亚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盛亚公司出资入股的资产经捷通达公司清点接收后，已改建成为雅迪公司经营场所，已改变原有的资产结构形态，返还原物及恢复经营场所的原始状况已不可能，因此盛亚公司请求按双方协议约定资产评估作价金额866.2781万元返还也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盛亚公司请求对方支付相应的利息属于双方协议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但盛亚公司主张从2017年6月3日起以每天1564元计算资产占用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应按捷通达公司违约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持。本案是因捷通达公司违约引发的诉讼，盛亚公司请求对方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22万元，符合《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也是双方协议约定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且盛亚公司已经出具诉讼代理费发票，故应由捷通达公司承担。捷通达公司及雅迪公司抗辩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投资及代持股权协议书》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盛亚公司主张由捷通达公司赔偿损失费合计344.7756万元，因该损失的产生与本案无关联，对该损失赔偿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盛亚公司与捷通达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及代持股权协议书》；二、由捷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资产评估价返还盛亚公司866.2781万元，并支付该款项从2018年7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资产占用损失费；三、由捷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盛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诉讼代理费22万元；四、驳回盛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463元，由捷通达公司承担69463元，由盛亚公司承担25000元。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盛亚公司对“盛亚公司委派杨波到雅迪公司作为财务总监”持有异议，认为杨波只是其介绍到雅迪公司上班，应该为雅迪公司的工作人员；捷通达公司、雅迪公司对“雅迪公司由捷通达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持有异议，认为雅迪公司只能说是由捷通达公司主要负责经营。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主要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捷通达公司、雅迪公司无证据提交。盛亚公司提交以下7份证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云南省城市建设档案合格证、转租确认协议、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元通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2013年盛亚公司租用元通物流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后，自行筹建了地上建筑物及投入相关设备，有关产权都属于盛亚公司。2017年3月22日，元通物流公司、盛亚公司以及雅迪公司三方签署转租确认协议也证实涉案标的物的权属各方无争议，现诉讼中元通物流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地上建筑物及投入设备产权均属盛亚公司，与其公司无关。捷通达公司、雅迪公司质证认为，除对元通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7份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资产属于盛亚公司所有，只能反映是元通物流公司所有，另外虽有规划和施工许可证，但没有竣工验收材料，不能证明建筑物合法。元通物流公司与盛亚公司是关联公司，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采信。本院认为，对盛亚公司提交的上述7份证据，虽捷通达公司、雅迪公司对元通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其他6份证据记载的内容，能够印证该证据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7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其形成的证据锁链，对盛亚公司欲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盛亚公司与捷通达公司所签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是否妥当；二、如果合同解除，一审判决由捷通达公司返还盛亚公司866.2781万元，并支付资产占用利息和律师代理费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针对焦点一，关于盛亚公司用于出资的资产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二审中盛亚公司提交的7份证据能够证实，盛亚公司用于出资的资产系其租用元通物流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后，自行投入筹建的地上建筑物和设施，且取得相关规划、施工许可和消防验收合格、竣工验收等手续，该建筑物不属违法建筑。在雅迪公司签订转租确认协议中已载明相关权属关系，应视为其已经了解该情况，捷通达公司、雅迪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有案外人对本案建筑物权属提出异议，因此，本院确认盛亚公司对其用于出资的地上建筑物和设备享有所有权，该实物出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盛亚公司和捷通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投资及代持股权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盛亚公司和捷通达公司签订的《投资及代持股权协议书》约定，股权代持的期限为大理一汽奥迪4S店经厂家验收合格，正式开展生产运营起3个月内，捷通达公司启动办理所代持股权返还盛亚公司并办完目标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等事项。而目标公司即雅迪公司已于2018年4月25日正式开展生产运营，但经盛亚公司多次请求，捷通达公司不予办理变更手续，反而要求盛亚公司追加出资，捷通达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盛亚公司投资入股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要求盛亚公司追加出资也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本案双方也无继续合作的一致意向，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涉案合同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关于是否折价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依法可以采取恢复原状、折价赔偿等方式予以处理。结合本案的履行情况看，盛亚公司出资入股的资产已改建成雅迪公司奥迪4S专营门店，已改变了原有的资产结构形态，恢复经营场所的原始状况已经不可能，且盛亚公司再利用该经营场所也不具现实性，捷通达公司亦陈述该公司经营雅迪公司专营店的情况越发正常，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按双方协议约定、资产评估作价金额866.2781万元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此外，盛亚公司请求支付相应的利息以及律师费，属于双方协议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且利息以及律师费的金额亦合理，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应否由捷通达公司作为支付主体支付上述相关款项的问题。本案盛亚公司出资以后，捷通达公司一直代持该40%股份未予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盛亚公司应享有40%的股份仍然登记在捷通达公司名下，因此捷通达公司理应作为占有相应份额的相对方，返还相应的折价款项给盛亚公司，且雅迪公司现由捷通达公司作为唯一股东独自经营，其作为资产的经营使用人，亦应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至于盛亚公司的实物出资是否需办理权属变更登记至雅迪公司名下，因雅迪公司、捷通达公司未提起此项具体请求，如需办理，由盛亚公司配合办理。综上所述，捷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63元，由云南捷通达汽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雁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