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5059号原告：龚某某，女，1933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吴某某，男，199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张某1，女，1957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西班牙。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上海市康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男，1955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告龚某某、吴某某诉被告张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张某1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某某、吴某某、张某1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被告张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某某、吴某某、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分割本市长宁区中山西路何家角695号102室房屋(以下简称何家角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确认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474，133元由原告龚某某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剩余二分之一份额由原告吴某某、张某1及被告张某2每人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事实与理由：原告龚某某系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的母亲，被告张某2与原告张某1系兄妹关系，原告吴某某系原告张某1之子。1958年，经原上海新华橡胶厂与原上海自动化仪表三厂互换，将原告龚某某与其配偶张永培原来居住的本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的公房调换至何家角房屋。原告龚某某的户籍于1958年获得何家角房屋后即迁入并居住在房屋内。原告张某1户籍自幼随父母一起迁入何家角房屋并共同生活，后因其于1982年5月结婚而将户籍迁出，至2009年9月30日又迁回何家角房屋。原告吴某某于2001年9月11日在何家角房屋报出生，自幼在房屋内居住生活。被告张某2在结婚后，曾享受过单位的福利分房，并在2010年12月25日将户籍迁入何家角房屋内。何家角房屋系公房，原承租人是原告龚某某的配偶张永培，在张永培2004年去世后，承租人一直没有更换。2019年4月，经户籍在册同住人员一致推选，由被告张某2作为代表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并由被告领取了全部补偿款项，但被告却未将征收补偿利益分配给三原告，为此三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并表示对于被告应当少分或者不分。被告张某2辩称，对于原告陈述的家庭成员情况、何家角房屋被征收情况予以认可。被告提出，何家角房屋确系在1958年因原上海自动化仪表三厂扩建，将原告龚某某与配偶张永培一家及子女由原本市延安西路XXX弄XXX号分配至何家角房屋内居住，而且由于历史原因何家角房屋一直没有承租人，至房屋被征收时，由房屋在册户籍人员推选被告作为承租人，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均自幼随父母在分得何家角房屋后户籍一并迁入房屋内，并居住至成年。1982年，原告因赴西班牙居住生活而将户籍注销，并在西班牙与配偶登记结婚，至2009年9月30日又迁回何家角房屋内。原告吴某某系在西班牙出生，出生后未满半年即由其母亲张某1带回上海，并由原告龚某某与配偶张永培负责照料，此后即一直居住在上海直至成年，2001年9月11日被告吴某某户籍在何家角房屋报出生。2000年由原告张某1出资购买了本市仙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仙霞路房屋)，由于张某1无法在国内办理银行贷款手续，故即以原告龚某某、被告及妹妹张某3、妹夫张某4的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登记了产权，至2001年原告龚某某与配偶张永培及原告吴某某一起共同搬入仙霞路房屋居住生活。2004年，父亲张永培去世时即居住在仙霞路房屋内。2014年仙霞路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张某1名下。因此在搬入仙霞路房屋后，原告张某1每次回到上海均是在仙霞路房屋内居住，且自2001年起何家角房屋即对外出租直至房屋被征收时。被告表示，其本人在1982年5月登记结婚后，即搬至配偶杜英华在本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甲室房屋(以下简称共和新路103甲室房屋)中居住且户籍一并迁入，1998年3月，被告与配偶杜英华经法院调解离婚，并将户籍迁至本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甲室(以下简称共和新路603甲室房屋)，当时是因为与配偶离婚，将原先共和新路103甲室房屋与共和新路603甲室房屋进行了以大换小的置换，产生的价格差额支付给了前妻。共和新路103甲室房屋与共和新路603甲室房屋均是公房，至2003年被告将共和新路603甲室房屋使用权出售给他人，并曾在本市他处先后购买过两处房产，后均已出售，且因何家角房屋已经对外出租，故从2010年起被告亦搬入仙霞路房屋内与原告龚某某、吴某某共同居住，直至何家角房屋被征收时，被告户籍确于2010年12月从共和新路603甲室房屋迁回何家角房屋。何家角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钱款，包括签约鼓励奖及搬迁鼓励奖均由被告领取完毕。被告认为，原告张某1名下有房，且在户籍迁回何家角房屋后并未实际居住，故不应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原告吴某某系在国外出生，且原告张某1表示仙霞路房屋就是为吴某某今后结婚所购置，而原告龚某某与被告两人名下均无房产，故何家角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原告龚某某、吴某某与被告共同享有，其中吴某某应该少分，被告和母亲龚某某之间均等享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龚某某系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的母亲，被告张某2与原告张某1系兄妹关系，原告吴某某系原告张某1之子。原告龚某某之配偶即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的父亲张永培于2004年9月1日报死亡。何家角房屋系公房，在1958年因配合原上海自动化仪表三厂建房需要，故原告龚某某与配偶张永培携子女从原本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房屋搬至何家角房屋居住。2019年3月19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作出长府房征[2019]1号《房屋征收决定》，何家角房屋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此时，该房屋内在册户籍有四人，即为本案的原、被告。2019年2月28日，原、被告四人签署了《推选租赁人书》，写明：“我户居住在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何家角695号，因历史原因无租赁人，现经我户共同居住人协商一致，推选张某2在房屋征收过程中作为租赁人，代理房屋征收过程中的各类事宜。”之后，被告与上海市长宁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及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为2,720,132.81元；装潢补偿50,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分别为：签约奖(1)136,125元，签约奖(2)54,450元，搬迁奖励费245,025元，未见证面积补贴100,000元，借房补贴15,000元，搬迁费1,2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2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700,000元，合计1,254,000元。另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该户还获得签约鼓励奖150,000元，搬迁鼓励奖300,000元。在1958年取得何家角房屋后，原告龚某某、张某1及被告张某2户籍均在1958年10月9日迁入何家角房屋内。此后原告龚某某户籍至房屋被征收时一直没有迁出。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即在何家角房屋内居住生活至成年。1982年5月31日，原告张某1因赴西班牙而注销户籍。1982年6月17日，原告张某1与配偶吴伟中在我国驻西班牙大使馆登记结婚，婚后于1990年1月13日在西班牙生育一子即原告吴某某。2001年9月11日，原告吴某某在何家角房屋户籍中报出生。2009年9月30日，原告张某1办理了户籍迁入何家角房屋的手续。被告张某2户籍于1973年12月20日因服兵役而注销，1977年4月4日从部队复员户籍迁回何家角房屋。1982年5月26日，被告张某2与前妻杜英华登记结婚，同年10月16日被告户籍迁出至共和新路103甲室房屋中。1998年3月5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闸民初字第36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杜英华与张某2离婚，双方所生之女张诗悦随张某2共同生活，离婚后张某2与女儿租赁居住本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甲，杜英华住房自行解决，等等。2010年12月25日，被告户籍从共和新路603甲室房屋迁入何家角房屋。1992年6月17日，上海长宁轴承厂(以下简称甲方)与上海无线电二十七厂(以下简称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将原由乙方职工居住的本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乙的房屋调配给甲方用以解决甲方职工即被告张某2的居住困难，并由甲方支付相应金额的住房费用以供乙方安置职工的居住购房补贴。审理中，被告确认其原工作单位上海长宁轴承厂为解决其婚后居住困难，曾出资购买了本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乙房屋并分配给被告居住使用。另查明，2000年12月28日，原告龚某某、被告张某2及案外人张某3、张某4与上海大将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原告龚某某、被告张某2及案外人张某3、张某4购买仙霞路房屋，总房价暂定为382,310元及其他相关购房事宜。2001年12月25日，原告龚某某、被告张某2及案外人张某3、张某4与上海大将军置业有限公司签署了《房屋交接书》，并确定仙霞路房屋总价款为382,310元且已付清，房屋建筑面积为97.28平方米。后仙霞路房屋产权登记至原告龚某某、被告张某2及案外人张某3、张某4四人名下。2013年1月27日，原告张某1作为买受人，原告龚某某、被告张某2及案外人张某3、张某4作为卖售人，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原告张某1购买仙霞路房屋，双方约定房屋转让价款为1,500,000元。2014年1月28日，仙霞路房屋产权登记至原告张某1名下。审理中，本院向何家角房屋的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确认，2019年3月19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作出长府房征[2019]1号《房屋征收决定》，本案所涉何家角房屋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此时，该房屋内在册户籍有四人，即为本案的原、被告。该征收基地共有十二户居民，均是在1958年因原上海自动化仪表三厂扩建房屋，将原居住在本市长宁区延安西路1599弄内的居民搬迁至本市长宁区中山西路何家角的房屋内，且都是通过单位分配的，均为公房。由于历史原因，该基地内公房一直未能办理租赁凭证，原始的房屋调配资料也已缺失，故该基地在征收时经研究决定，由每户居民家庭自行协商推举承租人。被告张某2一户即是经过户籍在册的人员一致确认，向征收实施单位提交了“推选租赁人书”，推选张某2为房屋承租人，并由张某2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该户选择纯货币补偿方式，并在该协议的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及第九条约定了何家角房屋的征收补偿钱款及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该户也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故未能享受居住困难保障补贴。由于该基地的签约率及搬迁率均达到100%，故依据《征收补偿协议》第十八条第1、2项的约定，该户还获得签约鼓励奖150,000元，搬迁鼓励奖300,000元。上述全部征收补偿钱款均已发放完毕，由被告张某2领取。何家角房屋系长期对外出租，原告龚某某、吴某某及被告张某2均是实际居住在仙霞路房屋内，而原告张某1长期居住在西班牙。审理中，因原、被告对本案所涉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公有住房的征收补偿利益，房屋的承租人和对该公有住房享有同住人资格的成员，均享有分割该补偿利益的权利。依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何家角房屋系公房，原告龚某某户籍在1958年10月9日迁入何家角房屋并长期居住在房屋内，户籍也一直未予迁出，因此原告龚兰芬应可享有何家角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的户籍均在1958年10月9日随父母一起迁至何家角房屋内，但两人均曾有户籍迁出后再迁入的情况。被告提出，在2000年由原告龚某某、被告张某2及案外人张某3、张某4与上海大将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而购买的仙霞路房屋实际是由原告张某1出资购买，当时因张某1人在国外，无法办理相关银行贷款及产权登记手续，经与家人协商一致后，故以原告龚某某、被告张某2及案外人的某某签订了合同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此后父母及原告吴某某即搬入了仙霞路房屋居住，父亲在2004年去世，母亲龚某某与吴某某则一直居住至何家角房屋被征收，何家角房屋也即在2001年开始长期对外出租。至2014年，仙霞路房屋产权以买卖的形式变更登记至原告张某1名下。因此在2001年以后原告张某1回到上海也是居住到仙霞路房屋内。而被告则因与前妻离婚后在本市他处有过置换、购买房屋的情况，至2010年因何家角房屋已经出租给他人居住使用，故被告即搬入仙霞路房屋与原告龚某某、吴某某共同居住生活。原告认为，仙霞路房屋产权是在2014年登记至原告张某1名下，故在此之前该房屋并不属于张某1所有。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为，从仙霞路房屋在2000年时的购买价格、房屋面积及2014年由原告龚某某、被告张某2及案外人与原告张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确定的购房价格等情况考量，被告对于仙霞路房屋当时购买及产权变更情况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和说服力，也符合当时家庭成员的实际情况，而且根据本院向征收实施单位调查的情况，征收实施单位也表示，被告张某2一户在购置了仙霞路房屋后均搬至该房屋内居住，因为何家角房屋确实也比较破旧，故一直对外出租，该情况也与被告的陈述相符合。因此，在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相继将户籍迁回何家角房屋后均实际未在该房屋内居住。而原告吴某某系在西班牙出生后不久即被原告张某1送回上海由原告龚某某一直负责照料，随原告龚某某一起共同居住生活，其户籍在2001年9月在何家角房屋报出生，因此吴某某的户籍报入何家角房屋后也基本是在仙霞路房屋内居住生活。在何家角房屋被征收时，根据该基地的实际情况与相关政策决定，经在册户籍人员一致推选为承租人，并代理办理房屋征收过程中的各类事宜。从上述情况综合考量，原告张某1、吴某某及被告张某2均在户籍迁入后未能在何家角房屋内实际住满一年，如果因被告张某2作为一致推选的承租人身份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原告张某1、吴某某无法享有的话，显然对于原告张某1、吴某某并不合理，且原告张某1、吴某某在本市他处也未享受过福利性分房。另外，被告张某2也确在2010年起与原告龚某某、吴某某一起共同居住于仙霞路房屋内，即使在2014年后仙霞路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张某1名下后，原告张某1也未曾有过异议，说明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亦属和睦，故原告张某1、吴某某及被告张某2与原告龚某某一起共同均等享有何家角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更为公平合理，也有利于家庭成员的和谐共处。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张某2曾享受过单位福利性分房的待遇，认为被告应当少分或部分，则因被告张某2系经一致推选的承租人，其当然应可享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故对于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张某1名下有房，且是为原告吴某某今后结婚所准备，故原告张某1、吴某某应不分或少分，因仙霞路房屋系购置的商品房，并非福利性分房，故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合上述理由，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何家角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在作出征收决定时，原、被告均未实际居住在该房屋内，则何家角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包括房屋价值补偿款2,720,132.81元、装潢补偿50,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254,000元及签约鼓励奖150,000元、搬迁鼓励奖300,000元均由原、被告四人均等享有。因上述所有钱款均已由被告领取，故本院确定由被告支付原告龚某某、吴某某、张某1每人各1,118,533.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关于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何家角695号102室房屋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所涉的房屋价值补偿款2,720,132.81元、装潢补偿50,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254,000元及签约鼓励奖150,000元、搬迁鼓励奖300,000元，合计4,474,132.81元，由原告龚某某、吴某某、张某1及被告张某2均等享有；二、被告张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龚某某、吴某某、张某1各支付每人征收补偿钱款1,118,533.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93元，由原告龚某某、吴某某、张某1及被告张某2每人各负担10,648.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乔宇人民陪审员  邵信立人民陪审员  顾晨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丁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