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金洋，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公民身份证码362501196609200235。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峰，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抚州市临川区西大街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鹿，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辉，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何银莲，女，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熊金洋因与被上诉人孔鹿及原审被告何银莲解除收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金洋及委托代理人丁国锋、姜明，被上诉人孔鹿及委托代理人于德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银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金洋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孔鹿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孔鹿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孔鹿。1．孔鹿与**辉2009年12月生下女儿后，孔鹿抛弃了自己的女友**辉和他的女儿，差点把女儿折磨死了，进了二医院抢救，才把女儿救活。医药费都是熊金洋付的。孔凡华（孔鹿的父亲）与孔鹿说这女孩长相难看，不会长的很高，放弃了孔芷琪，他们的行为构成遗弃罪。孔鹿将女儿送给熊金洋与何银莲夫妻做女儿，熊金洋与何银莲给女儿改名为熊树瑶，并经过民政部门审核合法批准。在抚养熊树瑶的过程中，因其瘦小多病、严重缺锌、缺钙。熊金洋与何银莲专门购买了补钙和补锌的药品，熊树瑶3-4岁才开始说话，熊金洋与何银莲一把屎一把尿把熊树瑶抚养长大，付出了正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2.2018年孔凡华串通杨友兰（孔凡华的亲戚）、志华母亲、志华妻子，希望可以让熊树瑶做志华的儿媳妇，并答应给熊金洋2-3万，让熊金洋把熊树瑶给他们抚养，被熊金洋拒绝了。所以，孔鹿把女儿要回是想用女儿赚钱，另有目的，请有关部门引起重视。熊金洋养女儿是为了培养她有出息，可以给自己养老，报效祖国。他们用卑鄙的手段捏造是非，联合办事处、妇联来慰问熊树瑶弄假证据。孔凡华、志华老婆、志华母亲和孔鹿经常派杨友兰去熊树瑶学校请吃饭，买些羊肉串等吃的东西，教熊树瑶不要听熊金洋的话，偷熊金洋的钱，叫熊树瑶不要去读书，长大做清洁员，并说清洁工的工资好高，并教熊树瑶污蔑熊金洋。3.2019年6月14日，在熊金洋不知情的情况下，孔鹿通过四小廖老师、六水桥派出所、妇联、临川区法院把熊树瑶从临川四小从学校绑架走，熊树瑶没读完书，也没有考完试，并在临川晚报发表了《10岁女童长期被养父家暴的背后》。孔鹿主张熊金洋于2019年3月7日用木棍打熊树瑶，这不是事实，熊树瑶的伤是小区的傻子打的，事后熊金洋带熊树瑶去找过此人。但邻居桂英说是熊金洋打的，目的是报复熊金洋和熊树瑶，因为之前其与熊金洋有矛盾纠纷，带熊树瑶到临川四小串通廖老师说是熊金洋打的，还带熊树瑶到六水桥派出所问话，之后还在小区到处煽动熊金洋的坏事。后来熊金洋抓到傻子带到西大街派出所问话，警官说他是傻子才把他放了。熊金洋的合法权又在哪里？孔鹿说的一切都是污蔑，是故意捏造事实，强烈要求二审法院给一个公正的说法。4．孔鹿在女儿出世几个月后就把女儿抛弃，熊金洋怀疑熊树瑶不是孔鹿的亲生女儿，强烈要求对孔鹿与熊树瑶的关系做亲子鉴定。5．熊金洋抱养熊树瑶的过程中除了平时的生活费用外，还有幼儿学前教育费用，历年补课托管教育费等如下：抚育费：20,760元×10年=207,600元；医疗费：70,000元＋65000=135,000元；幼儿园学费：每学期4,200元×8学期=33,600元；小学学费：每学期1,000元×6学期=6,000元；补课费：每月1,200元×25个月=30,000元（一至三年级）。以上各项共计412,200元。孔鹿辩称，熊金洋虽然经过民政部门办理了收养熊树瑶的手续，但是在收养后他的条件与当时申报的条件不一样，熊金洋隐瞒了自己的收入情况，其实际需要依靠低保生活。而且熊金洋的妻子何银莲也离开了熊金洋，据何银莲陈述是因为长期被熊金洋家暴才离开熊金洋，熊金洋的条件不利于小孩成长。同时熊金洋主张因为熊树瑶没有完成作业或贪玩而进行管教，但其用棍棒殴打熊树瑶的行为是不符合一般意义上的管教，派出所、居委会、学校的证明都能证实熊金洋确有殴打熊树瑶，根据司法鉴定的伤情，如果只是管教小孩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害。熊金洋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儿童的身心健康，孔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养手续可以证实孔鹿的身份问题，而且熊树瑶被领养时是一个健康的小孩，由于熊树瑶在熊金洋处经常受到伤害所以孔鹿才提出把小孩带走不给熊金洋抚养，跟熊金洋协商过但熊金洋不同意，并且再一次对熊树瑶进行伤害，而且更严重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26条规定，孔鹿有权领回熊树瑶。原判判决支付一部分抚养费给熊金洋已经考虑到熊金洋的付出，所以孔鹿愿意进行适当的补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银莲未作答辩。孔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熊金洋、何银莲与养女熊树瑶之间的收养关系，判决熊树瑶（原名孔芷琪）由原告孔鹿抚养；2、本案诉讼费用由熊金洋、何银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鹿与**辉于2009年12月5日生下孔芷琪，熊金洋与何银莲是再婚夫妇。2010年6月18日，熊金洋、何银莲作为甲方收养人，孔鹿、**辉作为乙方送养人，孔芷琪作为丙方被收养人，双方签订一份《收养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孔鹿、**辉因感情不和无法保障孔芷琪的生活和教育自愿将其亲生女儿孔芷琪送养给熊金洋、何银莲为养女；孔芷琪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即为甲方女儿并改名熊树瑶；甲方愿意尽自己所能将熊树瑶抚养长大，承担其监护人责任等内容。同年7月22日，双方到抚州市临川区民政局办理收养登记证。收养熊树瑶后，因与熊金洋感情不和，何银莲于2012年离家出走至今。熊金洋和熊树瑶平时居住在临川区利民嘉苑南区的廉租房，熊金洋没有固定工作，两人主要依靠政府低保金生活。日常生活中，西大街街办及社区干部多次到熊金洋、熊树瑶所住廉租房进行帮助，经常能看到熊金洋家里一些不堪情况，比如熊金洋在家经常不做饭也不整理家务，满屋都是又旧又脏的衣服、电饭煲里的饭发霉、屋里发出阵阵恶臭等。熊树瑶一日三餐的饮食时间不规律、不营养，长期不规律不营养的生活导致熊树瑶比同龄人个子矮小。熊金洋还会因熊树瑶未能完成作业、贪玩等琐事经常用手、小木棍打熊树瑶。2019年3月7日，熊树瑶又因做作业的事情被养父熊金洋用木棍打肿眼睛、头部也打出了血，伤情至轻微伤。当天，熊树瑶就读的临川四小发现熊树瑶的伤情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接警的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六水桥派出所经过调查后于2019年3月14日向熊金洋下达家庭暴力告诫书，对熊金洋给予告诫，要求其停止不法行为，严禁其对熊树瑶再次实施家暴行为。熊金洋收到告诫书后，依然会因未完成作业、贪玩一些生活琐事经常用手、小木棍打熊树瑶。熊树瑶向法庭陈述，因养父经常打她，她不喜欢养父，不想和养父熊金洋继续生活，她愿意回到生父孔鹿身边生活。本案诉讼过程中，孔鹿于2019年6月1日以熊金洋长期殴打熊树瑶，严重侵害熊树瑶的身心健康为由，为避免熊树瑶再次面临家庭暴力的现实危险，向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制作人身安全保护令民事裁定书，裁定禁止熊金洋对熊树瑶实施家庭暴力，熊树瑶由生父孔鹿带离熊金洋住处进行临时庇护等。2019年6月4日，熊树瑶在六水桥派出所民警的协助下由生父孔鹿从就读的临川四小接回了家，现熊树瑶随孔鹿共同生活。本案审理过程中，熊树瑶的生母**辉向一审法院确认，同意解除熊金洋、何银莲与熊树瑶的抚养关系，因其无力抚养熊树瑶，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对熊树瑶的抚养权，同意生父孔鹿抚养熊树瑶。熊树瑶的养母何银莲也向一审法院确认，同意解除与熊树瑶的抚养关系。另查明，熊树瑶随其养父熊金洋及养母何银莲一家三口一起享受民政低保，低保金保障号ＳＸ07140，经平均核算，熊树瑶个人自2011年至2019年6月共享受低保金为43,140元。一审法院认为，孔鹿、**辉将亲生女儿孔芷琪（收养后更名熊树瑶）送养给熊金洋、何银莲，双方到民政部门办理了收养登记，熊金洋、何银莲与熊树瑶的收养关系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收养熊树瑶后，熊金洋未能正确处理夫妻关系，其妻子何银莲于2012年因夫妻感情不和离家出走至今，熊金洋家庭不和睦。熊金洋及养女熊树瑶居住在政府分给的廉租房，平时生活来源主要依靠政府低保金，街办及社区经常对熊金洋及养女熊树瑶进行帮扶，但熊金洋依然没有改善居住生活条件，经常满地衣物无人收拾、生活垃圾无人清理，甚至熊树瑶的一日三餐都不能按时营养给予导致熊树瑶个子比同龄人矮小。在教育小孩方面，熊金洋没有站在父亲的角度悉心耐心教育熊树瑶，而是经常因生活琐事用手、小木棍殴打熊树瑶。甚至在公安机关对其送达家庭暴力告诫书后，熊金洋依然没有改变其经常打骂小孩的陋习。综上，从家庭环境、家庭教育、生活水平诸多方面考虑，熊金洋不能为熊树瑶提供一个健康成长的生活环境。何银莲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收养关系，熊树瑶本人也明确表示不愿意与养父熊金洋继续共同生活，愿意回到亲身父亲身边生活。关于孔鹿的诉讼主体资格，因熊树瑶的亲生母亲**辉已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其对熊树瑶的抚养权，故孔鹿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收养人不履行抚养义务，有侵害未成年养子女合法权益行为的，送养人有权要求解除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收养关系。孔鹿作为送养人，在熊金洋对熊树瑶经常殴打且无法保证熊树瑶正常生活、教育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养父母即熊金洋、何银莲与养女熊树瑶的收养关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生父母要求解除收养关系的，养父母可以要求生父母适当补偿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一审法院按照2009年至2018年的江西省城镇人均消费支出酌定孔鹿应补偿给熊金洋、何银莲在收养期间为熊树瑶支出的生活费、教育费。经查，该十年的人均消费支出统计数据分别为9,740元、10,619元、11,747元、12,776元、13,851元、15,142元、16,732元、17,696元、19,244元、20,760元，结合收养时间2010年6月至2019年6月，扣除政府历年来对熊树瑶个人生活帮扶的低保金43,140元，孔鹿应补偿熊金洋、何银莲的生活费、教育费为88,84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熊金洋、何银莲与养女熊树瑶的收养关系；二、孔鹿补偿熊金洋、何银莲收养熊树瑶期间的生活费、教育费88,847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孔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熊金洋提交以下证据：1．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熊金洋没有虐待熊树瑶，熊树瑶的伤是一个叫周泽的傻子打的；2．何银莲的检讨书及保证书各一分，拟证明何银莲赌博成性，何银莲的陈述不应该被认定；3．录音资料及录音的书面资料，拟证明杨友兰在熊金洋不知情的情况下带熊树瑶回去吃饭，对熊树瑶有企图；4．照片一组，拟证明是别人打的熊树瑶，而且有很多人打熊树瑶的主意，欺负弱势群体，有个姓汤的经常讹熊金洋，叫熊树瑶不要读书，熊金洋请了老师给熊树瑶补课；5.2018年8月29日抚州市中医院医疗费票据一张，拟证明熊树瑶有病的话，熊金洋会带她去看病；6．申请证人唐某、胡某、黎某、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熊金洋并没有虐待熊树瑶，是有个傻子经常打熊树瑶。孔鹿对熊金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的内容是一个人书写的，不能反映出本案的真实情况；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说明何银莲有打麻将；证据3无法确认说话的人是谁，听不清楚录音说的话，录音没有经过对方同意，不合法，录音内容具有诱导性，在录音中也可以反映出熊金洋有虐待熊树瑶的情况；证据4中关于熊树瑶小时候的照片没有异议，其他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张票据就是当时熊树瑶手骨折带去拍片的，充分证明熊金洋打到熊树瑶骨折；证据6的证人证言看到的都是表面，去别人家里吃饭，或者别人来家里看过，不代表什么，熊树瑶被虐待及殴打这些证人都没有看到，但这些证人可以证实熊金洋家里的环境非常差，远远不利于小孩的成长。本院对熊金洋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的内容系书面证言，该证言中关于“邱云辉亦打啦我女儿”的内容明显是熊金洋的陈述，因此，对于该证据应结合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进行认定。证据2，孔鹿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何银莲有过赌博行为，但不能证明何银莲的陈述不能被采信，同时结合证据中载明的“你打我骂我是对的”可以证实何银莲在一审中陈述熊金洋有打何银莲的事实。证据3，被录音者陈述其系孔鹿妻子的姐姐，对这一身份是否属实本案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即使被录音者身份信息属实，可以认定其确系杨友兰，根据录音资料，杨友兰陈述其带熊树瑶吃饭的原因是听到熊金洋小区的人说熊金洋对熊树瑶不好，熊树瑶好难过，没有饭吃，就带熊树瑶去家里吃过一餐饭，以后并未见过熊树瑶。因此，该录音资料不能达到熊金洋的证明目的。证据4中有熊树瑶的照片及案外人的照片，这些均不能证明照片中的人有殴打熊树瑶的行为，不能达到熊金洋的证明目的。证据5系医疗机构的正式发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熊金洋有带生病的熊树瑶去医院治疗。证据6，熊金洋因在法庭中多次替代证人唐某回答问题，本院对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证人胡某、黎某、戴某的证言能否被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胡某居住在抚州市临川区罗针镇，胡某来抚州会打电话叫熊金洋带女儿来吃饭，也会居住在熊金洋家中，且熊金洋在过年的时候会带熊树瑶去胡某家拜年；黎某有时会去熊金洋家里玩，有时一个月去一两次，有时两三个月去一次；戴某证明过年的时候熊金洋会带熊树瑶去戴某家拜年；上述证人并非经常与熊金洋、熊树瑶联系，对熊金洋与熊树瑶的日常生活状况了解程度有限，并不能达到熊金洋的证明目的。熊金洋对一审查明的“孔鹿与**辉于2009年12月5日生下孔芷琪”、“熊金洋在家经常不做饭也不整理家务，满屋都是又旧又脏的衣服、电饭煲里的饭发霉、屋里发出阵阵恶臭等。熊树瑶一日三餐的饮食时间不规律、不营养，长期不规律不营养的生活导致熊树瑶比同龄人个子矮小”、“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六水桥派出所向熊金洋下达家庭暴力告诫书”等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本案没有亲子鉴定不能证明熊树瑶与孔鹿的关系，熊金洋虽然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会因为教育熊树瑶有一些打骂但并非一审判决描述的如此不堪，熊金洋自己也会打摩的补贴家用，而且临川四小明明属于西大街派出所管辖为什么是六水桥派出所出警，六水桥派出所下达家庭暴力告诫书没有经过调查。除上述事实外，熊金洋对一审法院的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孔鹿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熊金洋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孔鹿在一审中提供了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六水桥派出所向熊金洋下达的家庭暴力告诫书（以下简称家庭暴力告诫书）、抚州市临川区第四小学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临川四小情况说明）、抚州市临川区西大街街道办事处与抚州市临川区西大街街道办事处西大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西大街居委会情况说明）等证据。家庭暴力告诫书载明：熊金洋长期因一些小事殴打其女儿熊树瑶。临川四小情况说明载明：熊树瑶严重营养不良，全身经常带有伤迹。西大街居委会情况说明载明：熊金洋在家经常不做饭也不整理家务，满屋都是又旧又脏的衣服、电饭煲里的饭发霉、屋里发出阵阵恶臭等。熊树瑶一日三餐的饮食时间不规律、不营养，长期不规律不营养的生活导致熊树瑶比同龄人个子矮小。熊金洋主张家庭暴力告诫书未经调查，但该告诫书明确载明认定事实有对熊树瑶本人的询问笔录、熊树瑶就读学校临川四小的老师的询问笔录及熊金洋邻居等人的现场询问视频等证据。因此，熊金洋的该项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关于临川四小情况说明及西大街居委会情况说明，熊金洋主张是报复，是污蔑，是故意捏造事实，对该项主张，熊金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不予采信。上述证据系国家有关机关、教育机构、基层单位出具的书证，且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判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关于孔鹿与熊树瑶的关系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争议焦点中进行阐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孔鹿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孔鹿要求解除熊金洋、何银莲与熊树瑶之间的收养关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熊金洋与何银莲收养的女儿熊树瑶原名孔芷琪。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孔鹿是孔芷琪的父亲，理由是：1．孔芷琪的出生医学证明明确载明其母亲姓名**辉，父亲姓名孔鹿。2．孔芷琪户籍信息记载，可以确认孔鹿是其父亲。3．在协商关于孔芷琪的收养问题过程中，孔鹿、**辉与熊金洋与何银莲先后于2010年6月5日签订了《双方合同书》《抱养小孩协议》，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了《收养协议书》，上述合同及协议中均载明孩子的父亲孔鹿，母亲**辉。4．编号：（赣临）收字第2010（012）号收养登记证明确载明送养人信息为：孔鹿、**辉夫妇。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请求亲子关系不存在，应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现熊金洋对自己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仅以孔鹿当年送养熊树瑶为由要求对孔鹿与熊树瑶的关系进行亲子鉴定，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孔鹿是熊树瑶的父亲，也是熊树瑶的送养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孔鹿要求解除收养关系的理由为熊金洋对熊树瑶有长期殴打、虐待行为，侵害熊树瑶的身心健康，对于自己的主张，孔鹿提供了六水桥派出所家庭暴力告诫书、临川四小情况说明、西大街居委会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熊金洋在家庭环境、家庭教育、生活水平诸多方面不能为熊树瑶提供一个健康成长的生活环境。其要求解除收养关系于法有据。关于熊金洋收养熊树瑶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问题，熊金洋主张其花费了412,200元，对该主张，熊金洋仅在一审提供了抚州市好时光精品幼儿园的证明，并未附有相关凭证，对于其他费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定。熊金洋和熊树瑶平时居住在抚州市临川区利民嘉苑南区的廉租房，熊金洋没有固定工作，两人主要依靠政府低保金生活，原判按照2009年至2018年的江西省城镇人均消费支出酌定熊树瑶的生活费、教育费后，扣除收养期间政府对熊树瑶个人生活帮扶的低保金43,140元，确定孔鹿应补偿熊金洋、何银莲的生活费、教育费为88,847元并不不当。综上所述，熊金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熊金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琳审判员  彭珺审判员  范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