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24民初964号原告德宏州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24571866107U，住所：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章凤镇勐宛路文苑小区11号。法定代表人陈小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高峰，男，汉族，1970年2月5日生，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川营销服务部,地址: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章凤镇勐宛路63号。负责人熊新友，系该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发绍平，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德宏州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地产公司）与被告高峰、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川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商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被告高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燕、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发绍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商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峰承担保全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478500元，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30日，共33个月，按年利率8,7%计算；2、判令被告高峰承担因错误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3、判令被告高峰承担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10万元;4、请求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诉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9曰，被告高峰以合伙纠纷为由，起诉在陇川《太阳城生态养老度假区》项目中与其存在合伙关系的四川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肖贤文、江克仁一案中，将原告列为被告，并在诉讼中申请对原告财产进行保全。陇川县人民法院冻结了原告资金200万元，期限为一年。详见陇川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云3124民初392号民事裁定。陇川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驳回被告高峰对原告的诉请，详见（2016）云3124民初392号判决书。被告高峰不服提起上诉，在上诉中将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纠纷，二审判决认为高峰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高峰对原告的诉请，详见（2018）云31民终219号判决书。2018年7月23日，被告高峰又以同样的事实再次向陇川法院提起诉讼，又将原告列为被告，再次申请对原告存款200万元进行冻结，详见陇川县法院（2018）云3124民初495号民事裁定书。陇川法院在审查后认为高峰以同样事实、理由、诉讼请求起诉，系重复起诉，依法驳回其起诉，详见陇川法院（2019）云3124民初495号民事裁定书。被告高峰对陇川法院裁定仍不服，又上诉于德宏中院，德宏中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终审裁定，以高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驳回起诉，维持原判。被告高峰滥用诉讼权利，以同一事实、理由，两次对原告提起诉讼，两次提起上诉、两次申请对原告财产保全，造成原告损失。从2016年11月30日至今，原告被保全的200万元资金无法周转，已造成利息损失；原告多次开庭、应诉、聘请律师，造成人力、物力耗费，这些损失均是由被告高峰错误诉讼、错误保全所致。被告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错误为被告高峰的保全提供担保，应当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峰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理由：1、高峰不构成侵权事实，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保全错误承担责任的构成要件，必须是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中，高峰是居于汇款给原告100万元，依据购买材料款100万元的事实，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申请保全是为了最终获得判决执行的救助措施。在申请过程中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申请保全不存在对象错误，金额错误，程序也是合法的，诉求未得到法院支持，不应该作申请错误的依据。因此，原告的诉求不成立，应该驳回。2、律师费用、差旅费与申请保全的行为不存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该由被告承担。3、因高峰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错误，大地保险公司因而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答辩称，1、本案系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应定性为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不当，应予变更。2、本案不符合保全错误的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原告诉请应予驳回。本案从案件性质上看，属于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系一般侵权纠纷，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在判定高峰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时，需要确定高峰在申请保全行为时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符合侵权损害赔偿案件的构成要件等。因高峰的诉讼能力等因素，导致案涉诉讼未能进入实体程序的审理，现高峰另案起诉本案原告的案件尚未审结。本案无证据证明高峰在申请案涉保全时主观上存在过错，高峰与原告的实体争议尚未审结。3、（1）本案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陇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3124民初495号民事裁定书中，由大地保险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提供保全担保的时间是2018年7月23日起至一年，超出时间部分利息的诉请应驳回。（2）关于原告主张的利率，由于被冻结的存款不影响存款利息，应就中国人民银行的存贷利率之差2.85%来认定利息损失。（3）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因缺乏法律依据，与本案无关，不应支持。4、根据《保险法》规定，大地保险公司与高峰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而不是保证人的关系，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来认定。若本案依据高峰系重复起诉，而认定存在保全错误的情节，则表明在高峰申请投保时，人民法院已对本案原告与高峰间的争议事由已作出过判决，本案未能满足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浙商地产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八组证据：第1组，民事诉状1份。欲证明高峰于2016年2月29日向陇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原告列为本案被告。第2组，陇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4民初392号民事裁定书1份。欲证明被告高峰申请保全原告财产，保全价值200万元，陇川法院冻结了原告的200万元存款的事实。第3组，陇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4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被告高峰起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驳回的事实。第4组，德宏中院（2018）云31民终219号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1）被告高峰不服陇川县人民法院判决，向德宏中院上诉；（2）德宏中院部分改判，但同样驳回高峰对原告的诉求。第5组，民事诉状。欲证明高峰就同一事实、理由再次向陇川法院提起诉讼，再次将原告列为被告参加诉讼。第6组，陇川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云3124民初495号2份，欲证明（1）被告再次向陇川法院申请对原告存款200万元进行冻结的事实；（2）被告高峰再次起诉被驳回。第7组，德宏中院（2019）云31民终162号。欲证明德宏中院终审裁定驳回被告高峰上诉。第8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委托代理协议各1份。欲证明原告为应诉高峰的起诉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高峰、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对原告提交的第1至7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生效的判决文书只能证明高峰为保障权利提起诉讼，判决书中也确认了高峰确实给原告汇款100万，所支付的材料款100万元也均用于原告开发的项目中，高峰居于以上事实提起诉讼其并没有明确合伙协议纠纷起诉的，其案由是由法院审理后更改的，二审判决书中释明高峰所增加的诉讼请求可以另行主张，因此高峰才再次提起诉讼。原告提供的第1组至第7组证据，仅仅证明了被告的诉求未被得到支持，但并不能确认高峰申请保全存在主观上的过错。被告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还认为，原告自愿用200万元来置换被查封土地，保险公司仅对（2018）云3124民初495号民事裁定书负责，之前的财产保全与大地保险公司无关。对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被告高峰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是原告与律师协商的，与高峰无关。请律师的花费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对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认为发票形式不合法，并非正规发票，与保全案件无关。被告高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庭审中，被告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第1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明细表各1份，欲证明高峰和大地保险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保险金额是200万元的事实。第2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投保单，欲证明依据投保单第六条第五项，不符合支付保险金额条件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浙商地产公司、被告高峰对被告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提供的1、2组证据三性认可。原告浙商地产公司对第2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庭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三组证据：第1组，高峰于2016年7月21日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平安保险公司的保单、高峰的变更保全申请书。第2组，高峰于2018年7月18日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明细表、保险条款。第3组，陇川县人民政府为甲方，瑞丽市卓达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为乙方，德宏州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丙方，于2016年10月21日达成《合同解除协议》1份。经质证，原告浙商地产公司、被告高峰、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对证据1、2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3组，原告浙商地产公司、被告高峰对证据三性认可，被告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庭审和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浙商地产公司提交的第1、5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2、3、4、6、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第8组证据，因与财产保全造成损害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提交的1、2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2、3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经过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高峰与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肖贤文、德宏州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江克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高峰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请求对浙商地产公司位于陇川县章凤镇勐宛路以东、东昌路以南土地一块（土地证号为：陇国用（2013）第0000746号）予以查封，并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作为本案的担保财产。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云3124民初39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该土地。土地查封后，浙商地产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保全标的为存款200万元，同日，本院作出（2016）云3124民初3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冻结申请人德宏州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存款200万元。期限为一年。2、解除对被保全人德宏州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陇川县章凤镇勐宛路以东、荣昌路以南土地一块的查封。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6）云3124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由被告肖贤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原告高峰材料款及保证金200万元，支付违约金32.2万元，合计232.2万元。2、驳回原告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高峰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云31民终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4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之第一、二项；2、由被上诉人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肖贤文连带返回上诉高峰垫付的材料款及保证金2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2.2万元；3、驳回上诉人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还认为，上诉人上诉补充的上诉请求主张应由浙商公司承担返回责任，肖贤文、江南建工、江克仁承担连带责任及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事实和理由，超出了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和标的。高峰于2018年7月23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浙商地产公司、第三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肖贤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同时，向本院提出诉中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对浙商地产公司价值20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并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提供担保。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云3124民初49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浙商地产公司的存款200万元，期限为一年。该案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云3124民初49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高峰的起诉。高峰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云31民终16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2016年10月21日，陇川县人民政府为甲方，瑞丽市卓达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为乙方，德宏州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丙方，达成一份《合同解除协议》，该协议第六条：“乙方、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笔资金人民币贰仟壹佰壹拾陆万元整（21160000.00元）之日起，必须保证在1个月内依法将合同（……）土地使用权交回甲方，同时将甲方支付的第一笔资金专项用于解决章凤城南土地综合开发项目中产生的所有合法债务。否则，甲方有权不予以支付剩余资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原告有责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一、本案属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对方当事人财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因此，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而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本案中，高峰为保证胜诉后的判决得以顺利执行而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其申请程序合法，申请保全的金额与诉讼请求的范围一致，且提供了相应的担保。因此，高峰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在无程序错误的前提之下，不具有违法性。同时，浙商地产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高峰存在滥用诉权、恶意保全的情形。二、高峰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初步证实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纠纷，至于该证据能否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则有待于案件进入实体审理后才能作出判断，非高峰申请保全时可预见。同时，（2018）云31民终219号民事判决中并未否认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高峰作为申请人基于现有证据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三、本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后，浙商地产公司并未申请复议，默认了保全对其权利的限制。四、依据陇川县人民政府、瑞丽市卓达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德宏州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的《合同解除协议》，被告申请保全的资金系专项用于解决章凤镇城南土地综合开发项目中产生的所有合法债务，本案涉及章凤镇城南房地产开发，该款据此不存在利息损失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告关于被告高峰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陇川大地保险服务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德宏州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93元，由原告德宏州浙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为审 判 员  杨 琳人民陪审员  王润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金麻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