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64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翁兆雄，男，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小云，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廷杉，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万国强，男，195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廷杉，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明乐，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廷杉，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西环北路418号。 法定代表人：翁兆雄，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翁兆雄因与被申请人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一审第三人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翁兆雄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二审判决依据八建公司《关于工程项目管理费及税费收取的规定》（以下简称《管理费及税费规定》），认定翁兆雄损害八建公司利益并判令翁兆雄赔偿八建公司管理费损失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管理费及税费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范围，故本案不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二、二审判决认定案涉三个工程均为翁兆雄个人实际承包、施工错误。除闽侯县江滨路昙山至白头道路工程A标段是翁兆雄承包施工外，湖南省常德市沅江西大桥（BT）项目3标段和海华世家工程均为八建公司广东分公司承包。翁兆雄只是为八建公司广东分公司承包的项目提供相关担保而已，翁兆雄出具的承诺不能证明该工程是其承包，更不能以此推导出该承诺适用《管理费及税费规定》的标准收取管理费。翁兆雄新提交的《证明》可以证明湖南省常德市沅江西大桥由八建公司广东分公司施工。三、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应当对翁兆雄损害八建公司利益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二审法院实际上免除了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的举证义务，反而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翁兆雄，不符合法律规定。四、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进行判决，将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提起的损害股东利益诉讼变更为损害公司利益诉讼，法律关系的性质发生变更，但未依法释明，程序违法。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审查主要涉及翁兆雄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及翁兆雄应否赔偿八建公司管理费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翁兆雄未按规定交纳案涉工程管理费，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在发函要求八建公司监事林国春对翁兆雄提起诉讼及林国春收到该函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的情形下，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主张翁兆雄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违反诚实、善良管理人的义务，致使公司遭受损失，请求法院判令翁兆雄赔偿八建公司管理费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二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并无不当。翁兆雄作为八建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应当遵守公司制定的《管理费及税费规定》，维护公司利益，但其未按《管理费及税费规定》要求，积极履行职责，致使八建公司未能收取案涉工程管理费，损害了八建公司利益，二审判决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其关于《管理费及税费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范围，二审判决据此判令其赔偿八建公司案涉工程管理费损失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翁兆雄是否为湖南省常德市沅江西大桥（BT）项目3标段和海华世家工程的承包人问题。翁兆雄主张湖南省常德市沅江西大桥（BT）项目3标段和海华世家工程并非其承包，而系八建公司广东分公司承包。翁兆雄于2010年1月11日、2012年3月26日出具《承诺函》，承诺湖南省常德市沅江西大桥（BT）项目3标段和海华世家工程所涉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其个人承担。八建公司2011年、2012年年报也载明上述两个工程属于八建公司直属项目，与翁兆雄提出的湖南省常德市沅江西大桥（BT）项目3标段和海华世家工程均为八建公司广东分公司承包的主张相悖。二审判决据此认定湖南省常德市沅江西大桥（BT）项目3标段和海华世家工程系由翁兆雄个人承包，并无不当。翁兆雄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翁兆雄提交的《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三、关于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问题。本案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作为原告，请求一审法院判令翁兆雄赔偿八建公司相应损失，为此其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函》、八建公司年报等证据，证明八建公司承建案涉两项工程及相应的工程造价，初步完成了其举证责任。翁兆雄作为八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具备就上述工程的合同签订、工程完工情况等事实提供证据的能力，但其未予提供，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湖南省常德市沅江西大桥（BT）工程3标段和海华世家工程并非由其个人承包。二审判决根据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提供的证据认定相关事实并判令翁兆雄赔偿八建公司管理费损失，亦无不当。翁兆雄关于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案涉工程实际结算后，若存在八建公司多收取管理费的情形，翁兆雄可依法另行向八建公司主张。 四、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中明确提出翁兆雄的行为损害了八建公司利益并请求判令翁兆雄赔偿八建公司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的诉讼请求及案件实际情况将本案认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翁兆雄主张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关于损害股东利益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作出判决，但未进行释明，程序违法，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综上，翁兆雄提出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翁兆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 春 审判员 贾清林 审判员 张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魏佳钦 书记员张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