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燕，男，汉族，1969年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乐，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平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工业园区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59052687XK。法定代表人：韩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仕武，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小燕因与被上诉人梁平大北农饲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4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的(2019)渝0155民初48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曾小燕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应当对大北农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进行实质审查和认定。(2019)渝0155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84号判决书”)中确认了曾小燕和大北农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是此判决书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且188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审理追偿权纠纷时仅对曾小燕和案外人北京农信小贷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大北农公司的代偿行为进行审理，并未对大北农公司是否发货进行实质性审理。本案仅依据1884号判决书中载明的“大北农公司在收到款项后0-2天内将对应金额的货物交付给了被告曾小燕”的内容判断曾小燕已经确认收货的行为，与客观事实并不符合，1884号判决书有关收货的内容系对大北农公司的交易模式进行阐述，而非对曾小燕的收货事实行为进行认定。且曾小燕已经对1884号判决书中的收货事实行为提起上诉，但囿于经济原因和法官庭后释明，1884案的认定事实重点并非在双方是否对收货行为存在异议，若认为对买卖合同纠纷存在异议的可另行起诉，曾小燕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在于大北农公司是否完成发货义务。曾小燕一直坚持声称未能收到货物(才导致1884案中未向北京农信小贷偿还主要贷款)，则本案应当由大北农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在庭审中，大北农公司提交的销售单据均无曾小燕及曾小燕授权的人员进行相应的签收，且曾小燕一直表示其不认识在此销售单上签字的司机，不可能对其进行委托收货和验货，对证人曾华高作为大北农公司的员工，曾小燕也怀疑证言的可靠性。因此，一审法院仅仅根据所谓的日常生活常理，就判断“如果原告未收到货物，原告不会连续多次申请贷款，并将其贷款指示交付给原告”明显不妥。且因为大北农公司作为销售的强势一方，曾小燕只是使用货物的消费者，贷款行为和买卖行为虽然存在逻辑上的关联关系，但是始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曾小燕偿还了其中一笔9700元的贷款仅仅也是因为出借人北京农信小贷公司的催收，因此一审法院以相反事实的推定认为曾小燕的收货行为理由并不充分。虽然大北农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至少可以证明将货物交付给单据上签字的司机，但客观上却无法证明司机将该货物交付给了曾小燕，因此大北农公司仍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一审法院在曾小燕辩称不认识几名司机后亦未依职权进行核实，仅仅让证人曾华高当庭打了司机电话，且多数表示不记得不清楚的情况下，依然坚持认为曾小燕已经收到货物，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作出相应的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其判决适用的法律也系明显错误。大北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本案事实已经(2019)渝0155民初1884号判决书确认，上诉人无法推翻。被上诉人已经将饲料全部送达上诉人的养猪场。曾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北农公司返还曾小燕货款共计99345元；2、判令大北农公司向曾小燕支付因未发货产生的损失共计3087.4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北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大北农公司起诉曾小燕追偿权纠纷一案。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渝0155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书，其判决书载明事实：2017年3月，大北农公司与北京农信小贷公司签订《农信小贷金融合作协议》，约定大北农公司在约定额度范围内向北京农信小贷公司推荐自有或合作商客户（即被推荐者）申请“农信平台”线上产品及服务，双方合作额度为债务最高额度2000万元，合作期限从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大北农公司为被推荐者在上述合作期限内向北京农信小贷公司申请的所有线上产品及服务于最高债务额度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合同金额、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担保期限为每一单独主债务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2017年4月26日，在大北农公司的推荐下，曾小燕与北京农信小贷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就曾小燕通过“农信平台”向北京农信小贷公司及关联公司申请线上产品及服务事宜如下约定：产品包括信贷类产品、快捷购服务产品，债务总额度为15万元，额度使用期限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签订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后，曾小燕因购买大北农公司的饲料需要资金，分别于2017年5月29日、6月20日、8月11日、9月19日、10月10日、11月7日向北京农信小贷公司的“农信平台”申请养殖贷金额19950元、9700元、6200元、23200元、19200元、21095元，合计金额为99345元。同时，曾小燕与北京农信小贷公司形成了对应的电子版《借款协议》，约定所借款项直接支付至大北农公司账户，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利率为年利率10%，违约金为逾期本息的5%。北京农信小贷公司分别于协议当日向大北农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借款金额。同时，大北农公司在收到款项后0-2天内将对应金额的货物交付给了曾小燕。上述六次交易完成后，曾小燕按期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并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偿还本金9700元、于2018年3月7日偿还本金3005元（大北农公司自认是返点给曾小燕的款项，直接以大北农公司的名义偿还了借款）。对于剩余的借款本息，曾小燕没有按期偿还，经北京农信小贷公司催收，大北农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为曾小燕代偿31238.61元、2018年5月4日代偿43767.99元、2018年10月9日代偿了26263.12元。2018年10月20日，北京农信小贷公司出具说明函，证明其公司已收到大北农公司代曾小燕偿还的逾期贷款本息合计101269.72元。大北农公司代偿后，向曾小燕追偿。该判决书主文载明：一、由曾小燕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大北农公司代偿款101269.72元，并从2018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大北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曾小燕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而按撤回上诉处理，（2019）渝0155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曾小燕的手机号码为X。庭审中大北农公司提交了销售单，2017年5月29日的销售单载明收款19950元，2017年6月22日的销售单载明收款9700元，2017年8月11日的销售单载明收款6200元，2017年9月20日的销售单载明收款23200元，2017年10月10日的销售单载明收款19200元，2017年11月7日的销售单载明收款21095元。一审法院认为，曾小燕与大北农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曾小燕主张大北农公司收到货款后未交付货物，根据大北农公司提供的销售单，该单据载明的时间、金额与曾小燕给付货款的时间、金额大致一致，该单据也注明了曾小燕的手机号码。曾小燕向案外人北京农信小贷公司申请贷款，如果曾小燕未收到货物，根据日常生活常理，曾小燕不会连续多次申请贷款，并将其贷款指示交付给大北农公司。（2019）渝0155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大北农公司在收到款项后0-2天内将对应金额的货物交付给了被告曾小燕。上述六次交易完成后，被告曾小燕按期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并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偿还本金9700元、于2018年3月7日偿还本金3005元。”该生效判决载明的事实，曾小燕也无相应的证据进行推翻。综上，曾小燕无相应的证据来佐证其诉讼主张。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小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8元，减半收取1174元，由曾小燕负担。二审中，大北农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司机胡江洪及隆永贵询问笔录，证明本案饲料已经送达了上诉人经营的养猪场；2、逾期还款承诺书，证明供货完成后2017年11月7日，由上诉人及案外人许家于共同确认在农信小贷贷款尚欠本金89665元，证实上诉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因货款尚欠的贷款为89665元，反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曾小燕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个司机的询问笔录，不属于民事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请合议庭依法核实；逾期还款承诺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该逾期还款承诺书系案外人对农信小贷出具的承诺书，仅能确认欠付款项的事实，且该还款承诺书中并没有直接内容证明上诉人已经确实收到货物，因此，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曾小燕（借款人）、许家于（借款人）向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逾期还款承诺书》，载明“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曾小燕（身份证号：X）于2017年5月29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向贵公司申请借款共6笔，本金共计99345元，2017年11月29日起陆续到期，由于本人经营不善导致贷款无法按时偿还。现尚欠贵公司本金89665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现向贵公司承诺如下还款计划：于2018年5月31日之前全部结清。特此承诺！如未兑现承诺：其中利息照常支付，如未在2018年5月31号之前结清，愿按合同约定承担5%的违约金与每天万分之五的罚息。借款人：许家于签字并加盖指印、借款人：曾小燕签字并加盖指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北农公司是否向曾小燕履行了交付饲料的义务。本院认为，大北农公司已履行向曾小燕交付饲料的义务。理由如下：首先，虽然未有曾小燕本人出具或签字的收货依据，但一审中大北农公司提交了给曾小燕运输饲料司机签字的销售单，经核对，该销售单与曾小燕贷款支付的时间、金额基本一致。其次，大北农公司业务员曾华高一审出庭证实，二审大北农公司提交了送饲料驾驶员胡江洪、隆永贵出具的证言（均附身份证复印件、记载了电话号码），相互印证大北农公司已经将饲料送至丰都社坛镇丰三中对面的许家于（曾小燕姐夫）养猪场处。再次，曾小燕先后六次向北京农信小贷公司的“农信平台”申请养殖贷款用于支付购买饲料的货款，该六次贷款不是连续在很短的几天时间内完成的，每次间隔时间均超过15日，曾小燕如果未收到上一次贷款所购饲料，不可能再申请下一次贷款。且曾小燕于饲料购买结束后，在2017年12月22日亲自偿还本金9700元，后又与许家于共同向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逾期还款承诺书》，确认剩余贷款金额及出具还款计划。如果曾小燕未收到大北农公司饲料，其不可能确认贷款金额并部分还款。另外，一审法院（2019）渝0155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大北农公司在收到款项后的0-2天内将对应金额的货物交付给了被告曾小燕。”的事实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曾小燕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判决确认的事实有误，该事实有既判力。综上所述，曾小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曾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