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2975号原告：天津亿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高端装备制造产业园永进道88号（天津北辰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务中心4楼4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33285959090。法定代表人：刘伟。委托代理人：徐建坤，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新创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583286935Q。法定代表人：左大维。委托代理人：金瑜，该公司员工。被告：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明珠工业区伟业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676986513。法定代表人：左大维。委托代理人：丘全东，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天津东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潘庄工业区二纬路南侧五纬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MA06X2171Q。法定代表人：陈增勋。原告天津亿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创公司”）与被告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莱天津公司”）、被告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莱广州公司”）、第三人天津东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天津市武清区法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被告威莱广州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要求移送广州市从化区法院，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本院审理，原告亿创公司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裁定驳回原告亿创公司的上诉，该案移送我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硕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邝韵婷、邝艳霞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建坤、被告威莱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瑜、被告威莱广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丘全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东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代第三人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代为支付原告工程款78万元；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承担原告实现本债权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5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8月10日，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第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828000元。原告在合同约定完工之日如期完工并交付第三人实际使用，但第三人至今仍未付款余款。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要，第三人无力还款。经查，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被告一、被告二陆续先后多次从第三人处发货，共拖欠发货费78万元，至今未付款。原告认为，其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有据，应受法律保护。由于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一、被告二的到期债权，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为充分切实有效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特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被告威莱天津公司辩称：原告以及第三人与我方均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我方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被告威莱广州公司辩称：我方与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第三人天津东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我方认为原告的代位权不成立。原告亿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2、被告威莱天津公司的工商信息；3、被告威莱广州公司工商信息；4、第三人东海公司工商信息；5、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6、现场照片；7、施工现场视频；8、第三人东海公司与被告威莱广州公司的对账记录截屏；9、第三人东海公司发货清单（光盘）；10、被告威莱广州公司与东海公司、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合同；11、李景雷的证人证言及保证书；12、天津天一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威莱广州公司的合作情况说明以及天津天一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被告威莱天津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4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至11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威莱天津公司与东海公司、亿创公司均不存在合同关系；对证据12被告威莱天津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威莱广州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4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6、7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威莱广州公司与东海公司、亿创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对证据8、9三性均不予认可，我方不认识证据8对账记录中的人员，证据9是excel表的格式，可随意修改，该excel表也没有体现合作双方的名称、没有打印出来经双方盖章确认，没有经过公证程序，对证据9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0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没有三方盖章，合同没有生效；对证据11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我方跟东海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对证据12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被告与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2015年电商配送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在2017年3月、4月期间发生的实质性交易仍应按该合同执行，无法得出天津天一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是实际承运人的结论，且合同主体为威莱广州公司与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东海公司与天津天一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均属于合同外第三人，无权向我司主张权利。被告威莱广州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2015年电商配送合同（天津仓天天速递）》续签补充协议（协议号：BCXY161101-1)。对被告威莱广州公司举示的证据，原告亿创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该合同的有效期已经经过，且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七条约定，威莱广州公司应当向实际承运人即天一天快递有限公司支付发货款，天一天公司与第三人东海公司是关联公司，在合同到期后就与第三人以及天天快递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个速递合同。根据新合同第八条，威莱广州公司应当在对账后向第三人支付发货款。虽然新合同没有天天快递公司的公章，但已经产生了实际的合同关系。被告威莱天津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被告威莱天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5日，亿创公司（乙方）与东海公司（甲方）签订了《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道路混凝土硬化工程，硬化面积长（130米）乘（宽50米）乘（厚10厘米）6500平方米。工程内容包括路基平整、水泥路面浇筑、机器使用费、人工费、租赁地膜费等。二、工程总造价为：每平米141元，总计6500平米，总金额为920000元（玖拾贰万元整），不含税。三、施工地点：天津宁河区潘庄工业园五经路二号。四、合同工期：工程在2016年5月15日前开工至2016年8月10日前完工。七、付款方式：（1）乙方进厂后甲方先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5%即46000元；（2）工程在2016年8月10日完工后甲方总价款的5%即46000元；（3）工程剩余尾款需在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828000元（捌拾贰万捌仟元元整）。十三、合同生效：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该合同均盖有亿创公司、东海公司双方公章予以确认。2016年5月10日，亿创公司出具收据两张，确认收到东海公司预付工程款合计92000元，两张收据均盖有亿创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11月9日，亿创公司与东海公司就天天东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道路硬化施工项目进行单位造价包干结算，均盖有双方公司公章予以确认：“1、根据合同文件报价书及本工程实行单位造价每平方米141元包干结算；2、根据施工图及竣工图纸在施工过程中无较大变化，建筑面积为6580㎡；3、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土方、商品灰、机器费、人工费、等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4、甲方验收合格；5、以上合计927780元（大写：玖拾贰万柒仟柒佰捌拾元整）；6、由甲方验收合格竣工后3个月内付清工程款”。另查，2015年11月1日，威莱广州公司（甲方）与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2015年电商配送合同（天津仓天天速递）》（合同号：E物流合同字第TJTT20151101-1号），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合同约定：“第一条服务内容、区域、价格：1、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从乙方关联公司天津天一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拨中心起运发往全国的快递服务业务。第七条费用结算及损失赔偿：1、快递费b、结算方式：充值预付，双方合作前由甲方汇款至乙方关联公司天津天一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账号（乙方关联公司开户名：天津天一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关联公司开户行：天津农村商业银行东丽金桥支行，乙方关联公司银行账号：9010501000010000749270）。第十三条其他：1、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后自文首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6年10月31日止；4、合同到期，如双方仍实际发生合同约定之交易，均接受本合同约束，其约束力自然延展至交易完毕。若任意一方无提出终止合同，则合同自动延续一年；7、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的其他协议作为本合同的有效补充，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该合同均盖有威莱广州公司与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双方公章予以确认。后威莱广州公司（甲方）与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续签补充协议》（协议号：BCXY161101-1)，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已于2015年11月01日签订了合同号为E物流合同字第TJTT20151101-1号的《2015年电商配送合同（天津仓天天速递）》（下称“原合同”），原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现双方就续签原合同事宜达成如下补充约定：协议内容：一、甲乙双方同意原合同有效期延至2017年2月28日。二、原合同期满后，凡双方仍发生实质性交易，均受原合同相关条款约束至交易结束。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本协议约定与原合同约定有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该协议均盖有威莱广州公司与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双方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3月1日，威莱广州公司（甲方）、东海公司（乙方）、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2017年电商配送合同（天津仓天天速递）》（合同号：E物流合同字TJTT-01-TJ第20170314-32号），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合同约定：“第一条服务内容、区域、价格：1、甲方委托丙方办理从天津起运发往全国的快递服务业务。2、丙方委托并授权丙方关联公司天津东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乙方、东海公司）代表丙方履行本合同下的各项权利以及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揽件、派送、费用校对、开具发票等），由此所产生的风险，责任由丙方及乙方共同承担。如乙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任何赔偿或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或向丙方追讨，无论甲方向哪一方追讨，另外一方均负有连带担保责任。第五条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丙方共同确认，乙丙双方为关联公司。第八条费用结算及损失赔偿：1、快递费：b、开户信息：乙方公司开户名：天津东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乙方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潘庄支行；乙方公司银行账号：02×××67。第十四条其他：1、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盖章确认后自文首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2月28日止。2、本合同一式叁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章后生效”。该合同盖章处仅盖有威莱广州公司、东海公司的公章，缺少丙方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签章。又查，2016年11月21日，东海公司获得开户许可证，经审核，东海公司符合开户条件，准予开立基本存款账户。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为李景雷，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潘庄支行，账号02×××67。2017年10月20日，东海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决定免去李景雷在东海公司执行董事的职务，以及李景雷不再担任东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决定由东海公司唯一股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第三人拖欠其工程款828000元，而两被告拖欠第三人发货费780000元，因第三人怠于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故提起代位权诉讼。两被告均辩称与第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对第三人是否享有828000元的债权；2、第三人对两被告是否享有债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亿创公司承包东海公司的道路硬化施工项目，双方签订了《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双方确认工程总造价为920000元，东海公司已支付预付工程款92000元，故原告亿创公司对第三人东海公司享有金额为828000元的合法到期债权,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原告主张代位行使东海公司对威莱天津公司、威莱广州公司享有的债权，故原告应承担证明东海公司对威莱天津公司、威莱广州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的举证责任，若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东海公司对两被告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的，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东海公司对威莱广州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看，《2017年电商配送合同（天津仓天天速递）》由于缺少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签章，因此该合同未生效，东海公司与威莱广州公司之间不存在基于速递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仅显示2017年3月至4月期间东海公司自天津市场部发出商品，不能证实上述商品属于威莱广州公司所有，而天津天一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自2017年3月起，天一天公司不再为威莱广州公司提供快递配送业务，但不能证实是东海公司在为威莱广州公司提供快递配送业务，故原告对东海公司对威莱广州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第三人东海公司对被告威莱广州公司不享有合法债权。关于东海公司对威莱天津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的问题。李景雷的证人证言是关于威莱天津公司与东海公司曾存在合作关系的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威莱天津公司与东海公司之间存在快递配送服务关系或威莱天津公司与威莱广州公司为关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原告主张威莱天津公司对东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第三人东海公司对两被告均不享有合法债权，原告主张代位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亿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天津亿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硕人民陪审员  邝韵婷人民陪审员  邝艳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吴景峰书记员龙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