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波，男，1970年4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苗族，大学本科，重庆市黔江区太极乡原乡长、党委书记，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3日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2019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光界，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静一，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波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渝0114刑初340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本院（2016）渝0114刑初3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于2019年9月5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抗诉称，现有新证据证实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刑初340号刑事判决书中原审被告人王波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对公安机关侦破他人犯罪不具有实际作用。且王波到案后对其未出资未参与管理工程而分红的事实拒不承认，原审判决也认定王波对其主张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对王波依法不应适用缓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渝04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白燕红、检察官助理孙远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黄光界、张静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波在担任重庆市黔江区太极乡乡长期间，利用主持太极乡政府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太极乡土地复垦、工程承包事项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或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5.5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王波与李某、赵某共同收受庹某19.65万元的事实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太极乡时任党委书记李某，利用自己主持党委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分管土地复垦工作的时任副乡长赵某将太极乡某村土地复垦施工项目拿给庹某和秦某承接。李某、赵某与庹某商量以合伙的形式承建工程，并平分利润。后李某又让赵某将此事告知时任太极乡乡长的被告人王波，让王波也参与合伙，并平分利润，取得王波的同意。后在李某、赵某、王波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管理的情况下，庹某于2013年2月将部分工程利润5.1万元支付给赵某，并委托赵某支付李某及王波的分红，赵某后支付了李某、王波各1.7万元。2014年1月，庹某又分别向李某、赵某、王波支付工程利润4.85万元。三人共计收取庹某支付的工程利润19.6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黔江区纪委移送函、交代材料、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中共重庆市黔江区委关于王波同志任职的文件以及干部任免审批表，黔江区太极乡委员会、人民政府关于乡党政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太极乡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施工合同、太极乡财政所农村用地复垦工程款借支单，庹某的农村商业银行卡2012年至2014年的交易明细，简某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6月13日的交易明细、秦某的农村商业银行卡2012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11日的交易明细，证人庹某、秦某、简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李某、赵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波的供述和辩解。二、王波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共计5.9万元的事实1、2012年，王波在担任黔江区太极乡乡长期间，利用其主持乡政府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太极乡猕猴桃园地改造工程交由庹某和秦某承建，为其谋取利益，后王波于2013年夏收受庹某贿赂现金4.9万元。2、2011年底，王波在担任黔江区太极乡乡长期间，其利用主持乡政府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承诺为汪某在太极乡承揽工程提供帮助，收受汪某贿赂1万元。2012年，王波向时任太极乡党委书记李某，副乡长赵某打招呼，将某村复垦工程交由汪某实施。2016年7月1日，被告人王波主动到黔江区纪委投案，并退缴违法所得13.45万元到黔江区廉政账户。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太极乡猕猴桃园地改造合同书、太极乡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施工合同、农村用地复垦工程借支单，银行进账单，现金缴款单，证人庹某、秦某、李某、赵某、汪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波的供述和辩解。原审判决理由和判决结果：原审被告人王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黔江区太极乡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或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5.55万元，实得12.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波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波在与同案关系人李某、赵某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波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全部赃款，且在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中系从犯，故对王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经查，王波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原审判决以受贿罪判处王波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再审中原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被告人王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或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黔江区人民法院以（2016）渝0114刑初340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波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但在案证据证实，王波到案后对其未出资未参与管理工程而分红的事实拒不承认，原审判决也认定王波对其主张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根据相关规定，王波依法不应适用缓刑。王波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是在其他人检举之后，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对公安机关侦破他人犯罪不具有实际作用，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审判决认定为立功不适当。王波具有认罪态度好、退赃、全部缴纳罚金的从轻情节。请求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王波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找田某是咨询哪些情况属于立功，没有叫田某帮忙找立功线索，自己的立功线索是2018年8月19日通过朋友提供的，之后又找田某跟进，田某称线索属实。原审被告人王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波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即使原审不认定王波具有立功情节，综合全案情况，王波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仍然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抗诉条件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其提出：1.王波系从犯，不应对全部数额负责，只应对实际所得负责；2.王波全额退还赃款、全额缴纳罚金；3.王波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其积极检举的行为也体现了悔罪态度和诚意，在原审判决缓刑考验期间和抗诉后被逮捕羁押期间均积极改造，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波系从负有查办犯罪的国家工作人员处获取的他人犯罪线索予以检举揭发，但该犯罪嫌疑人在其检举之前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田某徇私枉法罪一案起诉意见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禁毒支队受案登记表、舟白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邹某容留吸毒侦办过程，职务任免相关文件、干部基本情况表；到案情况说明、城西派出所情况说明；田某徇私枉法罪一案刑事判决书，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人龙某、向某、肖某、谢某、魏某、吴某、田某的证言，王波在田某徇私枉法罪一案中的证言。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提交的两份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文明改造先进个人凭证、重庆市某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文件、黔江区城东街道某居委会的证明，因上述证据证实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黔江区太极乡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或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5.55万元，实得12.4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波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王波在与同案关系人李某、赵某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王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波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且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其所得的全部赃款，故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后，因出现新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波不具有立功情节，导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量刑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波提出的并未让田某帮忙找立功线索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波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波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其积极检举的行为也体现了悔罪态度和诚意，在原审判决缓刑考验期间和抗诉后被逮捕羁押期间均积极改造，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的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原审被告人的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渝0114刑初34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在案追缴的赃款依法予以上缴国库。二、撤销本院(2016）渝0114刑初34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原审被告人王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曼人民陪审员  陈岩人民陪审员  燕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再书 记 员  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