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永庆，男，1958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鞍山五路，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利，男，1952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戴永庆因与上诉人张胜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永庆，上诉人张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永庆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张胜利向戴永庆支付7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胜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按17.41%比例分配60515125.28元债权错误。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民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认定374371.98元是张胜利个人出资，20万元是两人共同出资，分配方式是依据戴永庆提交的43张记账单记载的内容，按五五比例分配共同债权20万元，而不是按17.41%比例确定给戴永庆。戴永庆本案主张60515125.28元债权是经法院判决确认青岛青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汽公司）错误扣留张、戴两人的共同经营款项，不属于张胜利个人投资款项，根据生效判决，该部分共同债权应按50%比例向戴永庆支付。本案二审庭审中戴永庆明确其在本案中的一审诉讼请求75万元是对账单中载明的税后罚款605125.28元的一半302562.64元以及该数额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与张胜利另案主张的利息一致，即从2005年10月19日对账之日起按照1.5倍贷款利率计算，合计仅主张75万元。 张胜利针对戴永庆的上诉辩称，一、戴永庆起诉张胜利要求支付75万元以及支付1.5倍的利息，一审时戴永庆变更诉讼标的额，是一审法官在戴永庆没有发言的情况下帮着戴永庆给改的，戴永庆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应驳回上诉。二、本案属于一案两立，属于一事不再理。其他的答辩意见同张胜利的上诉理由。 张胜利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赔偿因超范围冻结扣押75万元造成的损失。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3月戴永庆在李沧法院诉青汽公司，要求青汽公司支付欠款996695.53元及利息，即2015年10月19日出具对账单中除去设备款的剩余款项。戴永庆与青汽公司于2018年5月7日达成调解，青汽公司向戴永庆付款20万元，一次性解决双方纠纷，至此戴永庆对账单中所涉所有款项问题已经彻底解决，戴永庆与青汽公司的诉讼本就是恶意诉讼，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但戴永庆却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又再次起诉，一审法院理应对戴永庆训诫，驳回起诉并追缴其非法所得，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却反而套用设备款的分配方案作出一审判决，于法无据、于理不通，应予驳回。二、戴永庆在原一审起诉时臆造出75万元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应予驳回。一审法官却在庭审时帮助戴永庆归纳整理诉求，明示戴永庆将第二项请求撤销，将诉讼标的定为30万元。三、臆造的75万元诉讼标的，导致法院超范围冻结扣押给张胜利造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张胜利承担保全费于法无据。四、对于张胜利提交的5份证据：1、张胜利的厂房租赁合同，2、戴永庆证明工厂是张胜利的，3、张胜利公司欠款证明，4、戴永庆和陈学平合作协议，5、与青汽公司对账单，一审判决对此未作任何认定，却对戴永庆提供的与本案无关的42份销售提成予以认可，于法无据。五、庭审时法庭没有开启同步录音录像。据网上查询，合议庭的两位陪审员并未在一审法院2019年人民陪审员公示名单中。 张胜利针对戴永庆的上诉辩称，在即墨法院起诉的案件所涉的20万元跟本案所涉的60万元没有关系。 戴永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胜利支付款项75万元；2、判令张胜利支付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3、诉讼费用由张胜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05年10月19日，青汽公司向张胜利出具一份对账单，内容为：“张胜利、戴永庆在给青汽公司供件过程中，因虚开发票案，自2004年7月到今年期间由实业公司协助生产，所经营工作，现经对账如下：估价200500元、发票50000元、库存件235161.15元、4月份送货77972.80元、5-8月份送货433061.58元、设备与模具574371.98元，合计1571067.51元，扣除税务罚款605125.28元，余款965942.23元。”张胜利在其持有的对账单底部签字确认。同日，青汽公司还向戴永庆出具对账单一份，数额与上述对账单数额一致，戴永庆在其持有的对账单底部签字确认。 2007年开始，戴永庆、张胜利均将青汽公司起诉至李沧区人民法院，要求青汽公司支付对账单中的设备与模具款。法院最终将两起案件合并审理，历经李沧区人民法院（2007）李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青民二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鲁民提字第192号民事裁定、李沧区人民法院（2009）李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青民二商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鲁民提字第198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137号民事裁定，目前最终生效的裁判文书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张胜利、戴永庆均是依据青汽公司向二人分别出具的内容一致的对账单来主张权利，诉讼标的是同一的，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对二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合并审理。青汽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青汽公司应当向张胜利、戴永庆二人支付涉案设备、模具及物资的折价。至于张胜利、戴永庆之间的关系及各自所占的份额，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张胜利与戴永庆可另案解决。最终判决：青汽公司向张胜利、戴永庆支付设备、模具及物资款项共计574371.98元。 2014年10月，张胜利将戴永庆诉至李沧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574371.98元款项全部归张胜利所有。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李民初字第21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574371.98元设备款中，200000元为张胜利、戴永庆共同出资，其余374371.98元为张胜利的个人出资。因此，张胜利、戴永庆购买设备的共同出资200000元，各自所占份额亦应按照五五分成计算，分别为100000元。综上，判决如下：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青岛青汽实业有限公司应向张胜利、戴永庆支付的设备、模具及物资款项共计574371.98元中，474371.98元归张胜利所有，100000元归戴永庆所有。张胜利、戴永庆均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鉴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各自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青岛青汽实业有限公司应向张胜利、戴永庆支付的设备、模具及物资款项共计574371.98元中，474371.98元归张胜利所有，100000元归戴永庆所有，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5月，张胜利将青汽公司诉至李沧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1、青汽公司支付欠款1030695.53元；2、青汽公司按照百分之二十四支付利息；3、青汽公司移交工厂设备；4、青汽公司自委托期间到起诉期间所有的账目移交。青汽公司辩称，张胜利的诉请第一、二项无事实依据，张胜利自2007年起仅主张设备转让款而没有主张其他款项，至本案再起诉时，已达10年之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请第三项业经（2013）鲁民再字第13号、（2014）李执字第1003-1号案件执行完毕，张胜利再次起诉要求返还设备，毫无依据。诉请第四项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戴永庆，应该追加其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张胜利在（2016）鲁0213民初3802号民事案件中，以相同事实及理由提起诉讼，该案尚未处理终结，本案张胜利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李沧法院查明，1、张胜利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31日作出（2005）四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中查明，2002年8月至2003年4月，张胜利加工配件后向青汽公司供货，未结算货款，张胜利让案外人陈海华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1104594.17元，陈海华收取开票费70000余元。上述发票均由青汽公司申报抵扣税款187781.02元。经鉴定，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均系假票。判决张胜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罚金6万元。青汽公司的会计刘爱玲在刑事案件中陈述“因为张胜利长期给我公司供货、送货、送发票、取款都是他一个人来办，没有别人来过，所以我只认识他一个人，只认人不太注意发票收据”。戴永庆在刑事案件中供述“到2002年宫兆滨不干了，因为不挣钱，我就自己干。这时候没有公司开发票了，我就找陈锋和世佳利公司虚开发票了。”2、青汽公司提供对账单一份，内容为：张胜利、戴永庆在给青汽公司供件过程中，因虚开发票案，自2004年7月到今年期间由实业公司协助生产，所经营工作，现经对账如下：估价200500元、发票50000元、库存件235161.15元、4月份送货77972.80元。5-8月份送货433061.58元、设备与模具574371.98元，合计1571067.51元，扣除税务罚款605125.28元，余款965942.23元。上述对账单下方有张胜利签名，落款时间为2005年10月19日。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5年10月19日，张胜利、戴永庆分别与青汽公司签订对账单。由张胜利签名的对账单内容为同上。由戴永庆签名的对账单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相同。上述对账单均由青汽公司出具，张胜利、戴永庆分别签名确认。诉讼过程中，青汽公司陈述2005年10月19日，张胜利、青汽公司与案外人戴永庆经协商，对双方往来的配件、设备折价及税务机关的处理结果进行核对，三方确认最终欠款为965942.23元。因张胜利和案外人戴永庆有矛盾，青汽公司经办人又抄写一份由张胜利和案外人戴永庆分别签了字。因张胜利涉嫌刑事犯罪，青岛市国税局对青汽公司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处罚决定书，青汽公司根据上述两份行政处罚决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张胜利因此对青汽公司造成的损失，双方在对账单中予以确认，并协商同意扣除。李沧法院认为，一、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经张胜利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系双方之间对张胜利向青汽公司供应配件货款数额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青汽公司应依据对账单向张胜利支付相应款项。青汽公司抗辩该份对账单系青汽公司、张胜利及案外人戴永庆三方对账的结果。对账单作为对账方对彼此债权债务的确认，应由全部对账人签名确认才对全部对账人具有约束力。首先通过该份对账单的证据外观，张胜利提交的对账单，仅有张胜利一人签名，该份对账单并无案外人戴永庆的签名确认，且刑事卷宗显示与青汽公司从事业务交易的系张胜利，故李沧法院对青汽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涉案对账单中包含模具574371.98元，该部分已经（2013）鲁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处理，该案仅就张胜利主张及除设备与模具部分之外的部分进行处理。根据对账单的内容，其中扣除税务罚款605125.28元，青汽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部分罚款应由张胜利承担，亦未举证证明该部分税务罚款已经由青汽公司实际支出，故本院认为应依据对账单中确定的合计1571067.51元，扣除设备与模具部分予以支持，故青汽公司尚欠张胜利的款项为996695.53元。青汽公司未依约履行对账单确定的还款义务，造成张胜利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胜利主张利息损失自2005年10月19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具有惩罚违约人和补充无过错一方所受损失的效果。涉案对账单出具之日，即为青汽公司对欠张胜利款项的确认，青汽公司应积极履行还款义务，青汽公司的违约行为，持续给张胜利造成损失，故应自对账单出具之日（即2005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违约金为宜。二、前款已述，涉案对账单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张胜利有权主张青汽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张胜利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青汽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张胜利主张青汽公司向其移交设备及账目的诉讼请求，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李沧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213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青岛青汽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胜利款项996695.53元及利息（自2005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二、驳回张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审判决作出后，张胜利及青汽公司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在一审查明的事实基础上审理查明，张胜利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一审诉讼请求1030695.53元为对账单中所涉996695.53（1571067.51-574371.98=996695.53）元以及王云出具的《收到条》中1360件供货件货款34000元。张胜利上诉状第一项中金额144000元为前述34000元再加上《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戴支取110000”。张胜利确认前述11万元不包括在其一审诉讼请求1030695.53元中。另查明，王云系上诉人青汽公司的职工。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胜利主张的王云收到的1360件货物的款项是否应由青汽公司支付；二、案涉对账单中的扣除税务罚款605125.28元是否应由张胜利负担。争议焦点一、依据查明的事实，王云系青汽公司的职工，王云出具收到条收到1360件供货件，张胜利主张单价为25元/件，青汽公司在王云出具收到条的情况下并无有效证据推翻张胜利主张的单价，故二审法院采信张胜利主张的单价，王云作为青汽公司的职工签收了货物，青汽公司应向张胜利支付货款34000元（1360件×25元/件=34000元）。据此青汽公司共应向张胜利支付1030695.53（996695.53+34000=1030695.53）元。争议焦点二、税务罚款系税务部门对青汽公司所作的处罚，青汽公司要求张胜利承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张胜利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向青汽公司移交了工厂、设备及账目，一审法院对张胜利的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双方关于对一审法院判令的利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对于双方关于利息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胜利二审主张的11万元，超过了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就此调解未果，本案中不予处理，张胜利就此可另行起诉。综上，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鲁02民终7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青汽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胜利款项1030695.53元及利息（自2005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张胜利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青岛青汽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2019年2月，张胜利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民终7081号民事判决书向李沧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李沧区人民法院从青汽公司处扣划2775548元，其中案款为2745691元，执行费为29857元。因戴永庆在本案中申请保全，市北法院向李沧区人民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案款750000元。 2018年3月，戴永庆将青汽公司诉至李沧区人民法院，要求青汽公司支付欠款996695.53元及利息。2018年5月7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青汽公司支付戴永庆剩余款项的一半并作适当补偿共计20万元，一次性解决双方之间的诉讼纠纷。李沧法院作出（2018）鲁0213民初978号民事调解书，由青汽公司支付给戴永庆20万元。戴永庆称其已收到该20万元，因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民终70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税务罚款605125.28元不应当扣除，戴永庆在本案中主张张胜利应支付该605125.28元的50%及对应利息共计75万元。 戴永庆另提交2001年3月至2004年6月期间由张胜利、戴永庆同时签字确认的月度对账单42张，称绝大部分对账单双方是按五五分成进行结算，部分月份存在一方急需用钱的特殊情况，存在多支取的情形，但多支取的款项在之后都应当还清。张胜利放弃质证权利，一审法院对该42份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32份对账单双方是按各50%分配盈余，且2002年6月份之后的大额盈余分配均是按各50%结算。张胜利认为上述月度对账单记载的为销售提成分配，与和青汽公司对账单的款项分配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青汽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中，设备与模具款574371.98元已经生效判决处理，认定474371.98元归张胜利所有，100000元归戴永庆所有，戴永庆在设备及模具款中的分配比例为100000元/574371.98元=17.41%。在双方就其余款项的分配无书面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余款仍应按设备及模具款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青汽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中设备及模具款以外的余款996695.53元及利息，张胜利单独起诉青汽公司并获得生效判决支持。戴永庆作为对账单中载明的供货主体之一，并未作为原告或第三人参与张胜利索要对账单余款的诉讼，戴永庆现起诉张胜利要求分配未参与分配的对账单余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其诉讼请求予以审查、处理。戴永庆的诉讼请求系要求分配生效判决确认的青汽公司不应当扣除的税务罚款金额605125.28元的50%及对应利息，该款项在戴永庆单独起诉青汽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并未涉及，戴永庆可按设备及模具款的分配比例获得分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鲁02民终7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青汽公司支付张胜利款项1030695.53元及利息，李沧区人民法院据此从青汽公司执行回案款2745691元。605125.28元的17.41%为105352.31元，对应的本息应为105352.31元/1030695.53元×2745691元=280650.18元，戴永庆在本案中可获得280650.18元。戴永庆要求张胜利以75万元基数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其在庭审中撤回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判决：一、张胜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戴永庆因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081号民事判决书获得的款项中的280650.18元；二、驳回戴永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戴永庆负担5790元，由张胜利负担5510元；保全费4270元，由戴永庆负担2347元，由张胜利负担19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胜利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13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07年诉讼的最终裁判结果为工厂与戴永庆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本案戴永庆提起追偿权的问题。 戴永庆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最终依据上述裁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又重新做出了民事判决。 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民事裁定系张胜利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鲁民提字第198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从程序上指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的民事裁定，裁定中对于工厂是否与戴永庆有关并未作出实体认定，因此本院对张胜利提交该份证据的待证事项不予采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依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137号民事裁定书进行了再审，并作出了（2013）鲁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系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张胜利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并在裁判理由中作出说明。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5日戴永庆将青汽公司诉至即墨法院，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1、判令青汽公司支付欠款391570.25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青汽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被告零配件供货商，2005年10月19日双方对账被告欠原告965942.23元，截止目前尚有391570.25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后即墨法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鲁0282民初5257号民事裁定书，以张胜利案在李沧法院先行立案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李沧法院审理。2018年3月12日李沧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鲁0213民初978号,2018年3月22日戴永庆向李沧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全部内容如下：“请求把原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人民币391570.25元及利息’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人民币996695.53元及利息’”，该申请书中无事实和理由部分的内容。后李沧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鲁0213民初978号民事调解书。 2018年5月25日李沧法院就张胜利诉青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鲁0213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书，后张胜利、青汽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1月3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7081号民事判决书。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胜利是否应向戴永庆支付相关的款项及款项数额问题。 首先,就2005年10月19日青汽公司向戴永庆、张胜利分别出具的内容一致的对账单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再字第1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就其中的设备、模具及物资款项574371.98元认定由青汽公司向戴永庆、张胜利支付；对张胜利和戴永庆之间的关系及各自所占的份额，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462号生效民事判决亦已作出认定，其中474371.98元归张胜利所有，100000元归戴永庆所有，因此，张胜利一审提交证据拟证明其单独经营，双方之间并非合伙，上诉主张相关款项戴永庆不应参与分配，以及戴永庆上诉主张双方应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分配，均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张胜利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张胜利主张戴永庆已经在另案对青汽公司的诉讼中对税务罚款进行了一揽子处理，在本案中再次向张胜利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认为，2017年5月25日戴永庆向即墨法院起诉青汽公司时，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1、判令青汽公司支付欠款391570.25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被告零配件供货商，2005年10月19日双方对账被告欠原告965942.23元，截止目前尚有391570.25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后该案移送李沧法院审理后，戴永庆虽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996695.53元，但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亦并无对该数额进行明确的内容。戴永庆作为对账单中载明的供货主体之一，并未作为原告或第三人参与张胜利索要除设备及模具款之外的对账单余款的诉讼，现戴永庆起诉张胜利要求分配生效判决确认的青汽公司不应当扣除的税务罚款金额605125.28元的50%及对应利息，一审法院予以审查处理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亦是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双方之间的分配比例计算张胜利应向戴永庆支付的款项数额应为280650.18元(605125.28×17.41%/1030695.53×2745691)，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戴永庆、张胜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戴永庆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上诉人戴永庆承担；上诉人张胜利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上诉人张胜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