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85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磊，男，1981年3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蔚，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磊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兆光、检察官助理李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王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磊伙同孙月霞、孔淑娟、郭笑、戴立（均已起诉）等人在本市丰台区公益西桥城南大道3座10楼3-1017室内，以招聘保姆需收取“中介费”、“服务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石某、陈某1等人人民币10万余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磊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参与诈骗行为，不认识被害人，也没有收到10余万元。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王磊参与实施诈骗行为的证据不充分，本案仅有三名被害人陈述可能涉及被告人王磊，但均存在瑕疵；同案被告人孙月霞供述不稳定，郭笑供述虽然稳定但存在矛盾，孔淑娟供述未提及王磊，戴立供述未提到王磊；在案证明租房过程的证人证言中提到签合同时有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在场，全程没有参与，也没有说话，指控王磊参与诈骗的证据不足。另本案关键事实未查清，一是另案起诉的四名被告人均提到一个赵姓老板，但没有查明；二是指控王磊参与诈骗行为，但是具体参与哪些行为，是否属于组织者、赃款如何分配、王磊是否取得赃款没有查明；三是本案属于共同犯罪，不仅要查明每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还要查明王磊同其他被告人相互之间行为上如何配合。综上，认为在案证据不宜认定被告人王磊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间，被告人王磊伙同孙月霞、孔淑娟、郭笑、戴立（均已起诉）等人在本市丰台区公益西桥城南大道3座10楼3-1017室内，以招聘保姆需收取“中介费”、“服务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石某、陈某1等人人民币10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黄骅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王磊被抓获。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民警从戴立、孙月霞、孔淑娟手机中提取的截图照片：戴立手机显示多条招聘出国女保姆等招聘信息及戴立以招聘人员为由与他人聊天的记录；孙月霞手机显示其在赶集网、“58同城”网发布招聘保姆等信息。孙月霞收取被害人钱款的情况；孔淑娟手机在“58同城”网发布招聘保姆等信息，孔淑娟与被害人聊天，孔淑娟向戴立转账等情况。另孔淑娟与孙月霞聊天记录证明二人在微信中交流以帮助他人介绍工作为由，找他人冒充雇主面试，收取钱款的情况，二人之间多次转账，二人在谈找公司老板时提及让王磊上来，另提到王磊要求分钱，但是孔淑娟和孙月霞称分钱时退钱怎么办。3.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孙月霞、孔淑娟、戴立被起获的手机检验提取数据的情况。4.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该人是房屋中介业务员，称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3座1017房屋是房东张婷婷委托其公司出租，该房屋是2018年七八月份，一男子带着他的老板吴卫勇看的房子，2018年9月26日签订租赁合同，9月30日交房。找房人30多岁，身高1.7米左右，身材中等，说自己是员工，手机号是152XXXXXXXX。签合同人是吴卫勇，身份证复印件是吴卫勇，这人是女的，她说没带身份证，四十岁左右，身高1.6米上下，最开始联系租房子的人说这人是他老板，她的手机号是187XXXXXXXX，微信昵称是岁月静好，微信号是×××。经辨认，刘某辨认出孙月霞是自称吴卫勇租房的女子，郭笑是与吴卫勇一起收房自称是吴卫勇老公的光头男子，孔淑娟是与吴卫勇一起谈合同自称是吴卫勇弟媳的女子。5.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王某1是丰台区公益西桥城南大道3座1017房主张婷婷的爱人，称该房屋通过中介于2018年10月5日出租给一个叫吴卫勇的女子，租期一年，吴卫勇说开公司，签合同时去了两女一男，男子30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体态偏瘦，短发，自称是吴卫勇的妹夫，就是和当时另一个女子是男女朋友关系，当时他没说什么，谈合同的事情主要是两个女的跟我聊的。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孔淑娟是租房时跟吴卫勇一起的圆脸女子，辨认出王磊是跟吴卫勇一起去签合同的男子。房屋租赁合同与证人刘某、王某1证言内容一致。6.被害人龙顺香陈述：称2018年10月13日其在赶集网上看到丰台区城南大道1座3-1017号的冉冉源人力资源管理中心的广告，于10月17日到公司，公司让其交3600元介绍费，说这个钱以后找到工作雇主可以报销，其先交了600元现金，18日又微信支付了3600元。其和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公司给其出具收据。之后公司让其去见了一个男性雇主，雇主称让其到他家当保姆，月工资1万元。后公司让其办健康证，其办好后给公司的人打电话一直关机。雇主手机号147XXXXXXXX。雇主是男性，脸瘦瘦的，30多岁不到40岁。其健康证办下来之后联系不上中介，其打电话联系雇主，雇主说他联系不上中介，还说他一直在协和医院照顾他妈妈，他妈妈快死了，其去了也照顾不到。其觉得他们像团伙，就一直拜托他帮其联系中介退钱，不然其报警。他说帮其试试联系中介，有个中介随后联系其把钱退了，是通过银行卡转账到其银行卡上全额退的。7.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8年10月10日左右，其通过搜索找到一份工作，与对方联系，对方让其去公司面试。2018年10月12日12时许，其到北京市丰台区公益西桥城南大道1座3-1017，公司一位姓马的女子接待其，让其交服务费，其交了共7000元的服务费。跟一个男客户见面，跟公司签了劳务合同，公司给其开了收据。后公司的人让其回去等消息，让其办理健康证。其办好健康证后，公司的人说不合格需要重新办理，又说客户不在、物业放假等理由推辞，其一直没有工作。男客户的电话是158XXXXXXXX。另称中介公司跟其说健康证不行时，其想让对方退钱，马老师让其跟她们王主任谈，其见到了一个30多岁自称是马老师领导的人，其要求对方把钱退给她，王主任说其违约，要扣钱，大概只能退2000多元，其觉得太亏，就没有同意。后其按照对方要求第二次办理了健康证，再电话联系的时候中介都联系不上，雇主也没联系上。王主任30多岁，身高1.75米左右，中等偏瘦，短发平头。经辨认，其指出本案被告人王磊是自称王主任的男子。8.被害人石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8年10月18日，其在赶集网看到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1座3-1017号的北京冉冉源人力资源管理中心的招聘保姆广告，其于次日去这家公司，一个叫李月的人接待其，李月让其交3600元的介绍费，说这个钱以后雇主会给报销。其先交了1000元的现金，又微信支付了2600元。其和公司签了劳务合同，公司给其开了收据。当天，李月让其去见雇主，雇主说让其去做保姆，每月工资1.2万元，后公司让其办健康证，其办好后给李月打电话一直关机。雇主的手机号是147XXXXXXXX。雇主自称姓孙，30来岁，1.7米上下，中等身材，短发，平头，长脸。10月30日左右，其去公司，发现中介没人了，其电话联系孙姓雇主，让他退钱，他让其联系中介公司，其说就找他，他不退钱就报警。他让其等一会，后他让其把卡号给他，过了十分钟，其的钱就要回来了。当时跟其一起报警的有一个姓龙的女士，她跟其见的是同一个雇主，特征都一样，她先把钱要回来的，给她退钱和给其退钱的是同一个人。经辨认，其指出本案被告人王磊就是冒充孙姓雇主骗其的男子。9.被害人王某2、章某、丁某、赵某1、赵某2、刁某、郝某、胡某、翟某、冯某、陈某2、梁某、张某1、朱某、魏某、张某2、杨某、赵某3陈述及辨认笔录、劳动合同、收据、转账记录等证据：综合证明在2018年10月间，上述人员在网上找到招聘保姆的信息，到本市丰台区公益西桥城南大道1座10楼3-1017家政公司，有自称“马老师”或者“李老师”的人让上述人员交押金，有人安排或者带上述人员会见雇主，后该公司又让上述人员交服务费等钱款，公司里的人员以让上述人员办健康证等为由拖延，后既没有工作，又没有退钱。其中王某2被骗3000元，章某被骗16800元，丁某被骗2400元，赵某1被骗18800元，赵某2被骗3600元，刁某被骗4000元，郝某被骗3600元，胡某被骗12800元，翟某被骗3600元，冯某被骗8000元，陈某2被骗3000元，梁某被骗3600元，张某1被骗6000元，朱某被骗4000元，魏某被骗2000元，张某2被骗1000元，杨某被骗3000元，赵某3被骗1000元，龙顺香被骗3600元，石某被骗3600元，陈某1被骗7000元。经辨认，部分被害人辨认出孔淑娟、孙月霞是在公司负责接待的人，郭笑是冒充雇主的人之一，戴立是负责带被害人见雇主的人。10.同案被告人孙月霞供述、辨认笔录：称姓赵的想开家政公司，自己跟孔淑娟和姓赵的一起去租的房子，自己签的租赁合同，签合同的时候使用的身份是姓赵的给的。后其在2018年10月10日左右到丰台区公益西桥城南大道3-1017北京冉冉源人力资源管理中心上班，担任公司的业务员，就是给别人介绍保姆工作，收取对方定岗费，再安排面试的人跟雇主见面，再跟面试的人签合同，收取中介费。之后一般会让对方办理健康证等理由推脱。公司有老板，孔淑娟也是业务员，还有戴立是跑腿打杂的。称雇主是老板介绍的，后又供称雇主都是假的，自己联系了郭笑及一个姓刘的朋友冒充雇主，每面试一个人给他们150元。发的工作信息是假的。在侦查后期称自己开始没想到招工的事是假的，没想到公司给人安排不了工作。并称自己和孔淑娟有大量微信转账是用孔淑娟的POS机刷卡套现。后又称自己和王磊、孔淑娟商量开一家家政公司，三人从中介租了城南大道1017的房子办公，王磊让其用吴卫勇的名字签订合同。公司有其和孔淑娟、王磊、姓赵的男子及戴立。是王磊和姓赵的男子跟其和孔淑娟说先通过网上发帖，以高薪为诱饵，电话联系客户来面试，收取定金后再安排雇主，雇主是找人假扮的，之后再让客户交中介费，交完钱让客户等消息，再以各种理由少退钱。收来的钱其拿一份，孔淑娟、王磊和姓赵的男子拿剩下的两份。戴立负责跑腿带客户见雇主，后戴立看到他们挣钱，就提出也想自己谈客户，其和孔淑娟同意后，戴立自己找到客户交的钱，他可以拿走一半，剩下的其和孔淑娟等人再分成三份。戴立介绍过四五个客户。王磊跟孔淑娟可能是男女朋友关系。假雇主有郭笑、刘二哥、姓江的男子和一个姓王的男子，后两人是王磊找的。2019年5月10日供称公司负责人是其和孔淑娟、王磊，其和孔淑娟负责公司日常的管理，接待客户、收钱等，王磊提议开公司、负责收钱，他也找人冒充雇主。钱分成三份，其自己拿一份，剩下的给孔淑娟，孔淑娟和王磊怎么分自己不清楚。经辨认，孙月霞辨认出王磊。11.同案被告人戴立供述：称自己通过赶集网找到位于本市丰台区公益西桥城南大道3-1017的北京冉冉源家政公司，孙月霞让其在公司上班，公司共有5个人，一个只听说过的老总，孙月霞和李老师负责和找工作的人谈，其自己来回接送找工作的人，还有一个人是假扮雇主的，不知道叫什么。公司会在网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以高工资吸引找工作的人，客户来了后先收取定金，安排雇主与客户见面，然后再向客户收取一定的费用，之后公司以各种借口对客户拖延，或者要求客户办理健康证，一般客户等时间长了会放弃工作要求退钱，再按照合同上写的给客户退30%。自己带着客户去见雇主十次左右，都是同一个雇主。孙月霞给过自己1000元钱。12.同案被告人郭笑供述、辨认笔录：称2018年10月初，孙月霞跟其说在丰台区城南大道找了房子，她和孔淑娟、王磊要合伙弄一个中介公司，孙月霞说她只干两个月，她公司不需要郭笑，孙月霞说她和王磊以前干过这行，就是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取服务费。孙月霞的公司开张没几天，她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冒充雇主见人，都是应聘保姆的女人，孙月霞会把对方相关信息提前告诉其，也会把其要冒充的身份、要找什么样的保姆之类的情况告诉其，其任务就是跟应聘的人谈。对方愿意，其让应聘的人去公司聊，戴立会把人带回公司收钱，之后其不负责。戴立是后来招进去的员工，应该是跑腿的，其不清楚戴立是否拉客户。其听孙月霞说还有一个叫二哥的男子冒充雇主。经辨认，郭笑辨认出孙月霞、孔淑娟、戴立、王磊。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磊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经与杨某核实，案发后孔淑娟已退赔其3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虚假招工的方式骗取多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经查，同案孙月霞、郭笑均指认被告人王磊参与共同诈骗行为，虽然孙月霞供述前后不稳定且另提及赵姓男子，但是被告人孙月霞的供述前期否认自己的犯罪行为，后期供认自己的犯罪行为，后期供述与郭笑供述基本能印证，且在案证据证明具体行为由孙月霞、孔淑娟二人决定，无法认定赵姓男子，不论是否存在赵姓男子，均不影响对王磊参与犯罪的认定；本案被害人石某、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磊参与诈骗行为，在诈骗中不仅冒充雇主，亦冒充团伙领导负责谈判退钱，另龙顺香虽没有辨认出王磊，但石某陈述可证冒充雇主骗龙顺香的人与骗石某的是同一人。综上，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磊参与诈骗行为，且在共同犯罪中实施具体行为。被告人王磊是否系诈骗共犯的组织者、策划者，仅有孙月霞与郭笑供述证明，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且被告人郭笑的供述关于王磊部分是传来证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磊在共同犯罪中系组织者、领导者。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王磊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磊在共同犯罪中非组织者、领导者，亦没有证据证明王磊收取钱款或者分配钱款，在共同犯罪中仅起配合、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磊连带同案人员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与本院（2019）京0106刑初796号刑事判决第四项连带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仇春子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人民陪审员  马宏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