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9700号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作者，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林达大厦A座25层。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明师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东路2号院2号楼(金源时代商务中心2号楼)13层1单元(A座)16B。法定代表人：谢文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板公司）与被告北京明师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戈、小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48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0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等取证费2000元），以上共计53000元；此外，原告尹戈请求判令被告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明师俱乐部”首页上向尹戈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尹戈系知名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作者，己出版《猫言猫语》等漫画书籍作品五部，其图书在“当当网”、“京东商城”等网站均有销售，“毛毛猫”漫画形象还入选微信表情库。涉案的《毛毛猫》系列作品深受网友喜爱，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小版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尹戈共同进行维权的权利。微信公众号“明师俱乐部”（ID：×××)系被告所经营管理，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查，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7月30日发布了题目为“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毛毛猫》系列作品图片12张，被告未就上述涉案作品的取得合法有效的使用权并未给尹戈署名，侵犯了二原告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尹戈对作品的署名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未获得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辩称，一、原告属于恶意商业维权，诉请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两原告的频繁维权行为属于恶意商业维权，已从涉案作品中获取大量经济利益。1.被告经公开检索发现，原告就涉案作品提起批量商业维权诉讼，从公示的判决文书中可以看到，原告诉请的每张图片均为4000元，仅此处列举的四份公开判决就显示，原告通过对同一系列作品的频繁商业维权已经获得了近十万元的赔偿金额，不难得知原告通过其他途径必然也获取了大量商业利益。知识产权法的立法目的是保护创新、激励创新，而非沦为部分权利人恶意谋私的工具，原告此类恶意商业维权行为不应为法律所保护。2.被告的涉案文章发表于2016年7月30日，迄今为止已有三余年，根据信息网络传播规律，已经根本没有信息价值，且文章的浏览量不高，传播范围小，未对原告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原告通过广泛的技术检索甚至是爬虫技术，在全网进行图片相似搜索，并进行批量维权打击，获取大量经济赔偿金，与公平正义的社会观念相悖。3.从原告提供的版权登记上可以看到，涉案作品创作于2009年，至今已经超过十年，在此期间原告就涉案作品通过大量批量维权已经获取了大量利益，远远超过了涉案作品的创作成本，原告仍然频繁起诉，明显过度追求诉讼带来的商业利润，为追求商业利益的最大化不择手段，采取“碰瓷维权”的手段，该行为完全背离了知识产权保护的宗旨。4.知识产权维权诉讼的根本目的是保护创新，支持创新，维护知识产权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允许适度的商业利益是对维权人维护知识产权权利人合法权益的激励，而原告这种从批量诉讼中渔利的维权模式是追求过度商业利益的行为，是打着维权旗号的滥诉，理应被遏制。（二）被告的转载行为不以盈利为目的，阅读量有限，并构成合理使用。被告文章的浏览量少，传播范围有限。被告也并未利用涉案作品进行任何盈利行为，且被告为教育培训学校，下属于北京外国语大学科技园，依托北京外国语大学、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北京师范大学、首都师范大学等全国教育类高等院校，立足新时期全国基础英语教育大发展，致力于中国基础英语教育研究，旨在为中小学英语教师发展提供理论借鉴和实践指导，为中小学英语教师提供全面成长解决方案，为中小学英语学科发展提供服务。被告为教育与研究的目的，为学校课堂教学和科学研究，适当使用被告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构成合理使用，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外，从使用的内容上看，涉案图片与被告的主营业务没有任何关联，被告使用涉案作品亦未对原告的权利造成影响。（三）退一步说，被告即使构成侵权行为，在主观上也并无侵权故意，也没有通过涉案作品进行盈利，未给原告造成经济上的损失。原告并未就其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的盈利状况进行举证，也未提供其维权合理支出的相关票据用以证明其具体的维权费用，因此原告诉请的金额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涉案作品创作时间早，作品商业价值较低。涉案作品创作于2009年，至今已有十余年，作品独创性有限，商业使用价值较低，原告诉请金额畸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因作品实行自愿登记制，版权机构也只对作品进行形式审查，而非实质性审查，仅凭版权登记不能证明原告尹戈为涉案作品的原创作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与猫有关的12张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漫画）。原告提交的12份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漫画的登记机关为河北省版权局，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尹戈，登记作品名称分别为《歪理猫漫画之人生，笑笑而已》、《歪理猫漫画之男人可靠，女人可爱》、《歪理猫漫画---26》、《歪理猫漫画---20》、《歪理猫漫画之假装不正经》、《歪理猫漫画之上班短暂》、《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02》、《歪理猫漫画之金钱如卫生纸》、《歪理猫漫画---19》、《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06》、《歪理猫漫画---27》、《歪理猫漫画---28》，登记号分别为冀作登字2019-F-05138、05144、02736、02749、05337、05148、05430、05141、02748、05434、02737、02738，登记日期有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5月7日。原告提交天涯网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尹戈在天涯网于2009年10月26日至11月5日期间发表过上述登记的12张作品。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显示：2018年9月20日，尹戈授权小版公司与本人共同享有其创作的64张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和维权权利，且双方约定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取，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涉案漫画均为授权作品。原告提交的（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438号公证书及视频截图显示：2018年4月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证据保全；微信公众号明师俱乐部（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被告，该公众号2016年7月30日发布题为“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的文章使用了涉案漫画。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涉案漫画，并撤回了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漫画在相关网站中的署名情况以及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尹戈为涉案漫画的作者。根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可以确认尹戈与小版公司享有涉案漫画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权利。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漫画，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请求，本院不持异议。被告辩称合理使用涉案漫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的证据，且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原告委托律师批量代理案件以及举证情况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被告使用涉案漫画时未为尹戈署名，侵犯尹戈对涉案漫画的署名权，对于尹戈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明师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及合理维权支出1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明师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明师俱乐部”首页上连续48小时发表声明，向原告尹戈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尹戈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明师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元，由被告北京明师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丁晓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