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朝辉，男，1966年7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仲，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01019269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洪升，男，1967年3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张朝辉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6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改判支持被上诉人王洪升支付上诉人张朝辉先行垫付死者朱大金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45000.00元，一审本诉和反诉相抵后张朝辉赔偿王洪升8838.7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撤销，并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21397.40元。被上诉人王洪升系罗家田村二十一组网格员，有固定职业及收入。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是在上班途中受伤，旧营乡人民政府按履行公务受伤，已补助王洪升40000元。而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作为网格员，除完成相关工作还要参加其他生产经营活动为由支持其误工费。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在受伤期间正常领取工资的证据，说明被上诉人在受伤期间并没有因受伤减少收入。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除网格员收入外还有其他收入来源。其次，一审已经查明王洪升有固定职业及收入却按照无固定职业及收入的规定计算，明显存在错误。二、一审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应当予以纠正。本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的农用车没有购买交强险，被上诉人王洪升也没有购买交强险。从事故经过看，朱大金从王洪升驾驶的摩托车上掉落在地面上，才被上诉人驾驶的农用车碾压。此时朱大金已脱离摩托车，假设农用车和摩托车都购买交强险，承保的公司也将成为赔偿义务的主体，对死者朱大金来说可以请求摩托车及农用车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偿244000，不足部分再根据过错分别承担。但摩托车和农用车均未购买保险。所以交强险范围内责任应当由王洪升和张朝辉共同承担。一审查清的损失赔偿死者朱大金家属90000元，被上诉人的损失为142074.94元，扣除不合理的误工费21397.40元，合理损失为120677.54元。总损失为210677.54元，未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额度，该损失应当为王洪升与张朝辉共同承担，每人承担105338.77元。上诉人张朝辉已经支付朱大金家属90000元，支付王洪升6500元，现只需支付王洪升105338.77-90000=8838.77元。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王洪升有购买交强险的义务，也应当在其范围内承担责任。还有一个情节，在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载明，一审也没有查明，王洪升与张朝辉会车处，有一堆公分石占道，王洪升的摩托车碾压在公分砂石上过，滑倒后，朱大金飞出摩托车才被张朝辉的后轮碾压。严格来说，事故责任认定划分都是不当的，修路的承包方也补助了朱大金的家属90000元。本案一审判决对于死者朱大金是否属于肇事双方机动车的“第三者”没做出正确认定。朱大金属于张朝辉机动车的第三者毫无疑问，朱大金是王洪升摩托车的第三者也是没有问题的。王洪升虽然驾驶摩托车，摩托车滑倒是一个过程，朱大金脱离摩托车飞向张朝辉的后轮下被扎是第二个连贯过程，第二个过程的空间，朱大金已经不是摩托车的本车成员，应当属于摩托车的第三者。本案死者朱大金应当由张朝辉和王洪升的机动车交强险共同赔偿，双方都没有购买强制险则应当在交通事故划分的责任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只要求张朝辉承担未购买强制险的责任，不要求王洪升承担未购买强制险的责任，明显加重一方的责任，判决显然不公平。王洪升辩称，一、上诉人请求改判不支持答辩人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对答辩人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无异议，答辩人本次损伤的误工期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15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答辩人有权主张误工费。答辩人作为一般网格员（公益性岗位人员），除完成相关工作之外，还需参加其他生产经营活动。答辩人受伤期间不能履行网格员的职责，是由答辩人妻子孙大琴代为履行，该工作实际上是答辩人妻子孙大琴的劳动报酬，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误工费21397.4元正确。二、上诉人于交通事故发生当天，经罗家田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达成协议，赔偿死者朱大金亲属90000元，是上诉人对自己赔偿义务的履行。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者朱大金亲属的90000元，上诉人无权要求答辩人共同分担。上诉人的计算方式错误，上诉人要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先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上诉人与死者朱大金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与答辩人法律上的关系，对答辩人没有合同约束力，上诉人没有权利向答辩人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洪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5009.3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抢救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3917.50元、护理费10461.33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营养费6300元、残疾赔偿金2331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5.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157212.03元的50%即78606.02元。张朝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洪升赔付张朝辉先行垫付死者朱大金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4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王洪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王洪升驾摩托车搭载朱大金从盘州市旧营乡孙家桥沿280县道往旧营乡罗家田村村委会方向行驶，上午8时40分，行驶至大水井即280县道7㎞+600m处时，与张朝辉驾驶的农用车相撞，造成原告王洪升受伤，朱大金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30日，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王洪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朝辉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大金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到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39天，支付救护车交通费500元。经诊断，原告的伤为下颌骨骨折、双侧血气胸（左肺组织压缩约45%、右肺组织压缩约10%）、肺挫伤、枕骨骨折、颅内积气、颈4、5棘突骨折、头皮撕脱伤、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伴异物残留、左耳廓撕裂伤、寰枢关节半脱位、双侧肩胛骨骨折、左侧喙突骨折、左侧第1-4前肋骨折、创伤性牙齿脱位。王洪升于2018年5月28日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王洪升共支付医药费55009.30元。经鉴定，王洪升本次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王洪升本次左肩部的损伤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8000元；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王洪升支付鉴定费3600元。王洪升住院期间，张朝辉为王洪升垫付医药费6500元。事故发生后，经罗家田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张朝辉赔偿朱大金亲属90000元。另查明，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2067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县内按7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反诉被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医药费发票能够证明其产生医药费55009.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费为52067元÷365天×150天＝21397.40元，予以确认，对误工费过高的部分，不予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王洪升作为网格员，除了完成相关工作以外，还要参加其他生产经营活动，对被告（反诉原告）关于王洪升已经领取网格员工资，没有误工损失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护理费应为43654元÷365天×60天＝8819.84元，对护理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确认。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对原告（反诉被告）产生救护车交通费500元，予以确认；虽然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但结合原告住院治疗及到曲靖鉴定的事实，酌情认定原告交通费400元，交通费合计900元，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日×70元／天＝2730元，予以确认。6、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营养费应为90日×70元／天＝6300元，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为9716元／年×（10%+2%）×20年＝23318.40元，予以确认。因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交被扶养人的子女情况，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包含伤情鉴定的鉴定费1000元，因被告（反诉原告）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鉴定事项产生鉴定费2600元，予以确认。后期治疗费18000元，予以确认。因原告（反诉被告）多处受伤并造成两处伤残，酌情确认精神抚慰金3000元，过高的部分，不予确认。上述原告（反诉被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5009.30元、误工费21397.40元、护理费8819.84元、交通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营养费6300元、残疾赔偿金23318.4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人民币142074.94元。关于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对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且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故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赔偿额为122000元。因被告（反诉原告）张朝辉驾驶的车辆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后，死者朱大金的亲属失去了对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的机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协议，被告（反诉原告）张朝辉赔偿死者朱大金的亲属90000元尚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赔偿额122000元范围之内，故被告（反诉原告）张朝辉的反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扣减被告（反诉原告）张朝辉已经赔偿的9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继续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经济损失32000元，原告（反诉被告）的经济损失为142074.94元，扣减32000元后，剩余的110074.94元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反诉原告）继续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经济损失55037.47元，被告（反诉原告）应当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的经济损失为87037.47元，然原告（反诉被告）王洪升主张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为78606.02元并未超过上述金额，予以支持，扣减掉被告（反诉原告）已经垫付的6500元，被告（反诉原告）最后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为72106.0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朝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2106.0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朝辉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8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朝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朝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否适当；2.被上诉人王洪升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朱大金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洪升在盘州市居住生活，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误工期为150日。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洪升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在此情形下，一审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067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朝辉主张王洪升作为罗家田村网格员的工资正常发放，不应支持误工费，但其提交的是2018年第四季度的工资发放花名册，并非王洪升受伤住院期间的工资册，不足以说明王洪升受伤住院期间工资仍正常发放，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王洪升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朱大金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王洪升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朱大金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朱大金是否属于王洪升所驾驶摩托车“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人”。死者朱大金从摩托车上摔下车时，摩托车处在事故发生的进行中，仍是车上人员，不能成为被保险车辆以外的“第三人”，其死亡的经济损失不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摩托车驾驶员王洪升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朱大金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调解协议书》系罗家田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张朝辉与朱大金家属调解达成，王洪升并未参与，协议内容不能约束王洪升，且赔偿的数额并未超出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范围，故张朝辉要求王洪升承担一半赔偿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9元，由上诉人张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敖江书记员李胡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