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5民初1131号原告：张光兵，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代理人：金家伦，系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应云，系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向幸，男，1958年5月10月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告：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2156711271，住所：安顺市西秀区塔东路（凤凰山）。法定代表人:肖春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光兴，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22501195812060835，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顾府街170号1栋1单元4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耿亚雄，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22501197301010819，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西水路1号10栋1单元7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紫云自治县交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5073868070E，住所：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格凸大道（县汽车站五楼）。法定代表人：任龙，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凯，男，1979年9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马园，男，1990年6月7日出生，布依族，公民身份号码：522529199006070013，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教场路26号。系该公司副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紫云自治县产业园区经营投资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5587290309M，住所：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猫营镇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罗飞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汝昌，系贵州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张光兵诉被告向幸、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建筑公司”）、紫云自治县交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2019年7月18日，本院依职权追加被告紫云自治县产业园区经营投资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园区开发公司”）为被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姚正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健、人民陪审员杨光荣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光兵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家伦、吴应云，被告向幸，第三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耿亚雄、杨光兴，交发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凯、马园，园区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汝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光兵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幸、第三建筑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641400元；2.判决被告交发公司、园区开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三交发公司系猫营镇工业园区公租房一期项目发包方，被告一向幸挂靠被告二第三建筑公司发包的猫营镇工业园区公租房一期工程，后被告一与原告于2015年3月达成施工合意。原告于2015年3月对紫云县猫营工业园区公租房一期工程项目中1号、2号、3号、4号、7号楼所有基础，主体、装饰装修工程进场施工。后被告一、被告二与原告于2015年8月7日签订工程劳务合同。约定被告一、被告二将紫云猫营工业园区公租房一期项目中1号、2号、3号、7号楼所有基础、主体、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建，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为8621487元，已支付7980087元，尚欠6414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向幸对原告张光兵施工工程、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不持异议，但因园区未完全支付工程款导致无钱支付。被告第三建筑公司辩称：一、其公司中标工程为1、2、3、4、5、7、9、10号楼，但交发公司擅自将10号楼改为A8，7号楼改为A6；二、该工程分包工程款应交发公司要求委托交发公司支付，造成公司管理失控；三、所欠分包工程款无结算依据，欠款属于哪一栋不明确，根据其公司的委托，所有款项均已付清，交发公司尚有两栋楼的工程款尚未支付；四、2018年春节期间政府明确其公司委托交发公司直接付款给分包人，其公司出具委托书后交发公司拒收，但交发公司仍支付牟波保温工程款120000元，其欠款责任应由交发公司承担；五、按照仲裁法规定，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仲裁机构仲裁。被告交发公司辩称，其公司在该项目中不是发包方、承包方、分包方，其公司只是代付工程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园区开发公司辩称，该项目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原告要求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别认定如下：对原告张光兵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第三建筑公司及交发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表，证明二被告的基本信息以及被告向幸不是被告第三建筑公司股东，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工程劳务合同，证明涉案工程系向幸给原告承建。向幸无异议，第三建筑公司对于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向幸在工业园区承揽的该部分工程不属于其公司的承包范围，其不承担责任，交发公司及园区开发公司称张光兵与向幸、第三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与其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张光兵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并结合向幸认可该份合同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4.工程量清单1份，证明经张光兵与向幸于2019年5月8日对涉案工程结算，张光兵完成工程量总价款为8621487元，已支付7980087元，尚欠641400元。被告向幸无异议，第三建筑公司称工程款系向幸欠款，没有结算依据，欠款名目不清，交发公司称与其无关，紫云园区开发公司称该清单没有证据与之印证，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该份工程量清单由向幸出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提交的工程劳务合同等证据能够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5.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建筑公司知晓并认可向幸与张光兵结算后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被告向幸无异议，第三建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委托书系在政府部门、交发公司、园区开发公司为解决拖欠民工工资问题的要求下所出具，但交发公司当时不认可该委托书，该委托书应无效，交发公司不认可该委托书，园区开发公司认为该委托书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张光兵及第三建筑公司的陈述，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向幸未提交证据。对被告第三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交发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方，其公司系承包方。张光兵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证实涉案工程系交发公司承包给第三建筑公司后转包给向幸，向幸称系交发公司在招投标之前叫其进场施工，之后与园区开发公司重新签定合同，交发公司与园区开发公司均无异议，认为园区开发公司实际系涉案工程发包方，交发公司只是代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园区开发公司应系涉案工程发包方，故对第三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法工备函（2017）22号复函，证明整个项目还欠的款项不能以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涉案工程审计出错，向幸承担的工程包括附属工程，附属工程也没有结算，故交发公司和园区开发公司应在未付款项范围内支付。张光兵无异议，但认为向幸挂靠第三建筑公司，第三建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向幸称交发公司在未招投标之前就叫其进场，进场施工后园区开发公司又叫其重新签合同，园区开发公司与交发公司认为该复函是一个法规，不能达到第三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复函系全国人大下发，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复函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依法不作认定；3.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其公司与交发公司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原告认为该通知书内容模糊，其不清楚具体招投标情况，向幸认为中标通知书属实，交发公司认为第三建筑公司在中标之前与其公司签订一个合同，后在2015年10月9日正式招投标后由施工单位与招标单位签订合同，园区开发公司认为该通知书系复印件，且内容不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向幸及交发公司的陈述，本院对第三建筑公司中标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交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及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紫云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复文件（紫府函[2015]26号），证明园区系涉案工程发包方，交发公司系代建产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交发公司应在园区委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向幸及园区开发公司无异议，第三建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公司与交发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该批复不能说明其与交发公司之间的关系，且该文件落款时间模糊，能够证明交发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该份批复与向幸、园区开发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工程款清单及承诺书，证明第三建筑公司向其公司承诺自2015年5月28日至2017年8月24日的前期总工程款为39768264元，并承诺后续的一切债务包含民工工资、材料款与其公司和园区开发公司没有关系，第三建筑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原告张光兵认为工程款清单没有签字盖章，承诺书系第三建筑公司的承诺，该承诺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向幸认为系在交发公司要求写承诺书才解决工程款的情况下所出具，第三建筑公司认为向幸所述属实，该承诺书系复印件，对没有直接向第三建筑公司账户支付的款项不予认可，园区开发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41738900元。本院认为，工程款清单虽系单方出具，无签字捺印或盖章确认，但其记载内容与银行电汇凭证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交发公司截止2017年8月24日向第三建筑公司及向幸共支付39768264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而承诺书中承诺重点是要明确交发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工程价款还是要明确第三建筑公司负有保证交发公司与他人之间不再发生矛盾纠纷的责任，属内容不明确，同时结合向幸及第三建筑公司对该承诺书出具背景的陈述，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其公司不是涉案工程业主方、不是建筑单位，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张光兵、向幸及园区开发公司均无异议，第三建筑公司认为该份合同与园区开发公司提交的合同不一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交发公司抗辩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系被告园区开发公司，而向幸及园区开发公司均认可第三建筑公司在经过招投标程序后就涉案工程与园区开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而该份合同确与园区开发公司所提交并经政府职能部门登记备案的施工合同在形式及内容上均有差别，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5.承诺书（张光兵），证明项目所欠工程款与其公司和园区开发公司无关，其只是代付，其不承担责任。张光兵称系交发公司要求签字才能拿钱的情况下所书写，向幸称当时说工人签字并支付工程款后不能再来闹，将工程做完后再结尾款，第三建筑公司认为承诺书系个人承诺，不代表其公司，不是承诺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园区开发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承诺书中承诺重点是要明确交发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其施工价款还是要明确张光兵负有保证交发公司与他人之间不再发生矛盾纠纷的责任，属内容不明确，同时结合张光兵、向幸及第三建筑公司对该承诺书出具背景的陈述，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6．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证明涉案工程除6号、8号楼之外都已结算，该表记载金额系结算金额。张光兵称该表系彩印件，其没有参与结算，对具体结算情况不清楚，向幸及园区开发公司均无异议，第三建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表只能证明除6号、8号楼以外的工程结算范围，不等于交发公司与施工单位已经结算。本院认为，虽然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法工备函（2017）22号复函不能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但园区开发公司及交发公司确已按照该审计结果向第三建筑公司和向幸支付工程价款，且向幸及第三建筑公司对该审计结果以及在接受付款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予以认定。对被告园区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园区开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第三建筑公司承建，约定质保期为二年，张光兵、向幸及交发公司均无异议，第三建筑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合同已在相关职能部门登记备案，且与张光兵、向幸以及交发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2.代建协议书，证明园区开发公司将涉案工程委托交发公司代建，原告及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紫云产业园区紫产经纪[2017]9号会议纪要、紫产经联函[2018]4号、8号工作联系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但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经多次要求仍未整改，工程保证金应予扣除，产业园区自行整改所产生费用由第三建筑公司承担，张光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程已经验收，不能对抗原告主张工程款，向幸认为园区开发公司所述属实，但其都已整改，第三建筑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出现三份不一致的施工合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交发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0月24日进行竣工结算，并且现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4.紫云自治县2015公租房一标段审计金额，证明工程审计金额为44484843.15元，已支付交发公司41738900元，剩余部分因质量问题未整改需扣除质量保证金2224242.15元，余款521700.85元在涉及杜泽云等四个案件中已作出处理。张光兵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已过质保期，只能扣除未整改部分的质保金，向幸认为其已整改完毕，园区开发公司应将该笔保证金返还给其用于结清施工班组工资，第三建筑公司对审计结论无异议，但认为1、2、3、4、5、9号楼审计金额33818501元，但6号、8号楼不是第三建筑公司承建，且附属工程未进行审计，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已经整改并经验收入住，不能说明有质量问题，交发公司无异议，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对涉案工程的审计金额及工程款支付情况以及其他生效案件判决情况予以认定，但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对保证金缺陷责任期及起算时间的规定，结合园区开发公司与向幸以第三建筑公司名义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质保金的相关约定，本院对其扣除保证金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8日，被告园区开发公司与交发公司签订《代建协议书》，园区开发公司将紫云工业园区1000套公租房建设项目交由交发公司代建，双方对代建方式和内容、工程价款等作出书面约定，紫云自治县人民政府对此予以书面批复同意由交发公司代建。被告向幸以第三建筑公司名义与交发公司达成承建协议后，于2015年8月7日以第三建筑公司紫云县猫营镇工业园区公租房项目部名义与原告张光兵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将其所承建工程中的1#、2#、3#、4#、7#五栋楼的所有基础、主体、装饰装修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张光兵施工承建，双方对工程名称、工程范围、承包单价、付款方式双方职责等内容作出约定。在张光兵等施工班组进场施工之后，经过招投标程序，第三建筑公司与园区开发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等内容作出约定，该合同已在紫云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张光兵与向幸于2019年5月8日进行结算，向幸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出具《工程量清单》，清单载明张光兵施工班组完成工程价款8621487元，已支付7980087元，尚欠641400元，第三建筑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交发公司直接向张光兵施工班组支付该笔欠款。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24日进行审计，其中1#、2#、3#、4#、5#、9#房屋总造价为33818501.42元，6#楼审计造价6276591.91元，8#楼审计造价4389749.68元，涉案工程八栋楼总造价为44484843.01元，施工过程中，园区开发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总价款41738900元。另审理查明：涉案工程共包括1#、2#、3#、4#、5#、7#、9#、10#共8栋公租房，后因政府政策改变，将其中的10#楼、7#楼分别改作易地扶贫搬迁房6#、8#楼。再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的（2019）黔0425民初1055号、1056号、1057号、109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交发公司支付罗仁伟、李敏、童永忠、杜泽云工程款共计128136元（该笔款项系园区开发公司拨至交发公司账户，系涉案工程款），判决园区开发公司支付罗仁伟、李敏、童永忠、杜泽云工程款共计521700.85元，以上四份判决均已生效。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张光兵所主张支付的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如何认定欠付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及支付责任范围。本院认为，经审查，本案立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应属错误，现更正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向幸以第三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张光兵签订《工程劳务合同》，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张光兵施工班组施工，该份合同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张光兵施工班组已按照该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且向幸已对其施工班组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对尚欠张光兵施工班组工程款6414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结算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其具有约束力，故向幸应对该笔欠款承担支付责任。同时，第三建筑公司书面委托交发公司直接向张光兵施工班组支付剩余工程款641400元，可认定第三建筑公司知晓并认可该笔欠款，而涉案工程系园区开发公司通过招投标发包给第三建筑公司承建，但第三建筑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而是由向幸借用第三建筑公司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负责组织施工，向幸与第三建筑公司之间的挂靠行为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故第三建筑公司应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交发公司与园区开发公司签订《代建协议书》，紫云自治县人民政府亦下文批复同意交发公司代建，故交发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而对涉案工程享有权利、承担责任的工程发包方应系园区开发公司，园区开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审计总造价为44484843.01元，其已经支付工程总价款41738900元，扣除本院（2019）黔0425民初1055号、1056号、1057号、10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付的款项，园区开发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应为44484843.01元-41738900元-521700.85元=2224242.16元。因园区开发公司与向幸以第三建筑公司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质保期限以及质保金作出了相关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八条“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之规定,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0月24日竣工结算，现已超过缺陷责任期，故园区开发公司要求暂予扣除质保金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园区开发公司可就返工保修产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园区开发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2224242.1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向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光兵工程价款人民币641400元；二、被告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紫云自治县产业园区经营投资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224242.16元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应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10214元，由被告向幸及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姚正超审 判 员  林 健人民陪审员  杨光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金菊书记员叶朝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