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维国，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青、柳晓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盛光路566号。 法定代表人：叶剑鸿，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冬，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维国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厦门二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11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维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余维国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厦门二院诊疗过程中存在多处诊疗过错，导致余维国伤情加重，久拖不愈。（一）厦门二院漏诊了余维国左足第3、4跖骨骨折，在余维国2015年5月25日到8月10日多次复诊中，厦门二院均建议余维国在家休养即可，致使余维国未得到最基本的治疗，拖延加重了病情。（二）余维国此后在复诊检查出左足第5跖骨延迟愈合，一直拖到2015年8月10日厦门二院才建议余维国做手术。根据福建省医学会闽医鉴字【2016】05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余维国第5跖骨骨折延迟愈合与外伤程度有关，与厦门二院在诊疗过程中未行有效外固定也有一定关系。因此，厦门二院的诊疗过错导致余维国伤情久拖不愈，只得建议余维国入院接受手术治疗。（三）2016年9月8日，余维国再次到厦门二院处手术取出内固定装置后，余维国的伤势非但没有痊愈反而加重。后经余维国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检查，才发现左足有金属残留物，这又是厦门二院在给余维国实施手术时使用的4.0空心钛钉存在质量缺陷导致。二、一审法院认定厦门二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余维国左足3处骨折，厦门二院漏诊了2处，使得余维国的伤情没有得到最基本的治疗，且厦门二院最起码的外固定的治疗措施也没有做好，进而又导致需要手术治疗。手术治疗过程中又使用了质量存在缺陷的医疗产品，导致了余维国的伤势加重，至今断裂医疗产品的还残留在余维国体内。厦门二院多次的诊疗过错行为导致余维国伤情久拖不愈，一审法院仅认定厦门二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 厦门二院辩称，一、责任比例问题。根据福建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厦门二院承担的是轻微责任，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厦门二院在诊疗过程中未给余维国造成损伤的最终后果，不存在损伤参与度，仅存在病程延长的医疗损害后果，承担余维国适当的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这两个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厦门二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偏高，轻微责任应该是10%。厦门二院没有上诉，但二审应不超过一审判决的比例。二、各赔偿项目的认定，厦门二院同意一审判决。 余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厦门二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厦门二院赔偿余维国109427.75元（各项损失暂计344159.17元，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4600元，共计364759.17元×30%）；2.厦门二院支付余维国省、市两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合计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6日，余维国以“外伤致左足肿痛、活动不能4个半月”为主诉入厦门二院治疗，诊断为“左足第5跖骨骨不连”，2015年9月9日行左足第5跖骨骨折切开内固定+植骨术，复查术后X线显示骨折对位良好，于2015年10月8日出院，住院32天。2016年9月5日，余维国以“左足第5跖骨骨折术后1年余，入院行内固定取出”为主诉再次入厦门二院治疗，2016年9月8日行左足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于2016年10月27日出院，住院52天。 2017年3月10日，福建省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闽医鉴字[2016]050号），载明：“八、分析意见。根据厦门市集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的资料、医患双方提供的资料及现场检查患者，鉴定专家组分析认为：1.患者系外伤性左足第3、4、5跖骨骨折，伤后4个半月，因骨折未愈合于2015年9月9日行切开内固定术，2016年9月8日取出内固定。目前患者跖骨骨折已骨性愈合，左足功能已基本正常。2.患者第5跖骨骨折延迟愈合与外伤程度有关，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未行有效外固定也有一定关系。3.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漏诊左足第3、4跖骨骨折，但对其骨折愈合没有影响。4.医方的病历记录存在多处书写错误，但与患者预后无因果关系。九、结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 2017年4月25日，厦门市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作出厦医调[2017]039号《调解协议书》，载明：“调解组合议意见：厦门市第二医院在患者余维国骨折诊断和手术治疗未违反诊疗常规行为，患者左足第5跖骨骨折延期愈合与自身外伤程度有关，与医方诊疗过程中未行有效外固定也有一定关系，建议医方参照鉴定意见进行合理赔偿。经调解，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医方申请人承担本病例省、市两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合计人民币6000.00元。二、除上述鉴定费用以外的具体赔偿项目，医患双方申请人同意通过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起诉处理。三、医患双方同意本调解协议书签署后申请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四、厦门市第二医院于本调解协议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后十日内，以指定银行转账方式……向患方申请人履行赔偿义务。履行期限自医方收到法院司法确认书当天开始计算。五、本协议履行后，患方申请人除按照第二条约定向法院起诉，不得以任何理由就此案再向医方申请人提出任何诉求，不得再向法院以外的第三方披露。如果患方没有遵守本协议书的约定导致医方受有损失，则患方除了必须返还上述补偿款之外，还应当赔偿医方的其他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2017年5月2日，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03民特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申请人余维国与厦门市第二医院于2017年4月25日经厦门市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上述调解协议中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6000元厦门二院已支付。 2017年3月2日的《厦门市工伤保险待遇通知单》载明：“单位：厦门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姓名：余维国，事故时间：2015年04月22日，伤残等级：伤残拾级，单位已支付医疗费：11,046.27元，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如下：1.医疗费：9877.6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0元……8.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338.69元（缴费工资2,762.67元×7个月）。” 2017年3月22日，余维国以厦门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翔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如下：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医疗费16579.1元；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住院期间护理费10720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出院后护理费15314元；4.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交通费1680元；5.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6月份至8月份拖欠工资2734.9元、2016年度的年终奖2113元及2017年1月份至3月份的工资共计6339元。2017年5月18日，厦门市翔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翔劳仲案[2017]14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厦门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申请人余维国住院期间医药费差额1893.44元，该款项应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余维国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8月14日，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13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查明：“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共计14030.41元，其中工伤保险基金支付13301.57元，余维国自付728.84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计10878.27元。根据余维国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余维国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共利用医保卡至厦门市第二医院门诊诊疗15次，2016年10月17日，余维国自费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门诊诊查，花费医疗费164元。工伤保险基金已经向余维国支付了医疗费987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338.69元，以上合计30896.36元。”该案判决如下：一、厦门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维国医疗费1893.44元、护理费11060元，合计12953.44元；二、驳回余维国的其余诉讼请求。余维国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9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终139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审查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厦门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同意于2018年03月16日之前支付余维国15000元（包括各种医疗费用及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款项支付余维国指定的账户……二、厦门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按上述时间支付完款项之后，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互不向对方再提起诉讼（后续因工伤产生的费用，再另行主张，相关的医疗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除外）；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余维国负担。” 2018年7月6日，余维国以厦门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翔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如下：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劳动关系自2018年7月6日起解除；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伤就业补助金18864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配合申请人向社会保险登记机关申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18年8月16日，厦门市翔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翔劳仲案[2018]34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应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申请人办理工伤保险待遇申报手续，申请人应予以配合；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 2018年8月24日，余维国以厦门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翔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如下：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4月停工留薪期工资40800元；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鉴定费14600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600元；4.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足2015年2月份至2018年4月份的社会保险。2018年10月8日，厦门市翔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翔劳仲案[2018]42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余维国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厦门二院对余维国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2.厦门二院对余维国的诊疗行为与余维国残疾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3.厦门二院对余维国的诊疗过错行为与余维国残疾后果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4.对余维国进行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以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0日，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不予受理函》，载明：“我所阅卷后，经研究，被鉴定人余维国于2015年4月28日左足受伤，经省医学会闽医鉴字（2016）050号：‘鉴定专家组分析认为：目前患者跖骨骨折已骨性愈合，左足功能基本正常。’‘漏诊左足第3、4跖骨骨折，但对其骨折愈合没有影响’‘结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其于2015年4月受伤至今已2年多，按其材料显示其已经骨性愈合，左足功能基本正常，我所无法作出伤残等级的评定，故不予受理此鉴定，并将相关鉴定材料退回贵院。”其后，余维国申请重新鉴定并增加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2018年12月5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历思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74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院方在医疗活动过程中存在医疗行为过失。2.医疗行为过失与医疗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3.院方在诊疗过程中未给患者造成损伤的最终后果，故不存在损伤参与度。但院方存在病程延长的医疗损害后果，应承担患者适当赔偿责任。4.患者左足损伤后遗症达不到伤残等级。5.目前患者左足损伤术后存留金属碎片建议不要再手术，若今后确实有发生与金属碎片有关联的并发症，另行鉴定。6.患者第一次住院后护理期为90天，患者第二次住院后不需要护理期。”余维国为此支付鉴定费14600元，其中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费为12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鉴定费800元，护理期限鉴定费800元。关于赔偿责任比例，余维国主张30%，厦门二院主张5%-10%。 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厦门二院申请追加天津市金兴达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商）、上海秉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商）作为本案被告，余维国认为：“我方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被告的申请与本案审理的医疗过错无关，被告应另案处理，我方不同意追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厦门二院并申请对案涉4.0空心钛钉是否存在使用过程中易于断裂残留于体内的质量缺陷进行鉴定，余维国认为：“该鉴定与本案无关，我方不同意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274号鉴定意见第1-3点，厦门二院应对余维国病程延长的医疗损害后果负一定责任，应对余维国病程延长的医疗损害后果承担适当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厦门二院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厦门二院应承担余维国经济损失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厦门二院申请追加天津市金兴达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商）、上海秉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商）作为本案被告并申请对案涉4.0空心钛钉是否存在使用过程中易于断裂残留于体内的质量缺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厦门二院的上述主张系另外的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应另行处理。 关于余维国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1.关于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余维国当庭放弃上述诉讼请求，对此予以准许。 2.关于医疗费，余维国主张已经发生的医疗费26578.37元；厦门二院认为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因余维国自身治病需要，不同意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只能按实际发生的金额赔偿，已按工伤待遇获得赔付的，不能重复获得赔偿，本案中，余维国提交的两张发票（号码00539801金额为14030.41元、号码00433322金额为10878.27元）的原件已经交给工伤保险机构去报销，余维国不持有该两张发票的原件，且厦门市翔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对于余维国医疗费的差额部分1893.44元均予以支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中亦写明“厦门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同意于2018年03月16日之前支付余维国15000元（包括各种医疗费用及本案全部诉讼请求）”。另外，根据274号鉴定意见第3点，余维国主张的医疗费缺乏依据，不应支持。 3.关于误工费，余维国主张住院期间5360元/月÷22天×84天=20465.5元；出院后5360元/月÷22天×361天=87952.7元，误工期间根据停工留薪期一年计算，现在原告的误工费标准变更为4021.73元/月。厦门二院认为，原告病程延长四个月，应按原工资收入与恢复上班后的工资差额1250元/月计算，计算方式：1250元×4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274号鉴定意见，余维国的损害后果为“院方存在病程延长的医疗损害后果”，余维国病程延长4个月，且余维国所在用人单位有在其停工留薪期内为其发放工资，根据余维国实际收入的减少情况，酌定其误工费为1500元×4个月=6000元。 4.关于护理费，余维国原主张70元/天×204天=14280元，现护理期余维国同意调整到90天，按照70元/天计算；厦门二院认为应按70元/天×（鉴定护理期90天-正常伤情护理期45天）×住院护理依赖程度5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已按工伤待遇获得赔付的，不能重复主张，现余维国已在工伤待遇中获得护理费的赔付，故不能重复主张护理费，但厦门二院同意赔付，对此予以准许，故余维国的护理费应为厦门二院同意赔付的1575元。 5.关于营养费，余维国主张26578.37×20%=5315.6元，按医疗费20%计算；厦门二院认为系余维国正常的病情需要，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应在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中列支，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余维国因伤治疗病程延长4个月，根据常理需要加强营养进行康复，故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 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余维国主张100元/天×84天=8400元；厦门二院认为系余维国正常的病情需要，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已按工伤待遇获得赔付的，不能重复主张，现余维国已在工伤待遇中获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付，故不能重复主张，对此不予支持。 7.关于余维国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复印费1000元，余维国的主张系酌定，其有关票据没有原件找不到，丢掉了；厦门二院同意酌情支付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余维国没有相应的票据，但厦门二院同意酌情支付500元，对此予以准许，故余维国的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应为厦门二院同意赔付的500元。 8.关于鉴定费，余维国主张厦门二院支付省、市两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合计6000元，以及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4600元。厦门二院认为对护理期限鉴定费800元按轻微责任10%计算；后续治疗费800元、伤残等级1000元，鉴定结论为不需要和不构成，不同意支付；医疗过错和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费用12000元按轻微责任1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6000元，厦门二院已经支付，余维国主张该鉴定费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关于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4600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费12000元、护理期限鉴定费800元应予支持，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鉴定费800元不应支持，故余维国的鉴定费应为12800元。 综上，余维国的经济损失为23875元（其中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1575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及复印费共计500元，鉴定费12800元），应由厦门二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775元。余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厦门二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维国4775元；二、驳回余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余维国提交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其肢体残疾四级。厦门二院质证认为，一审已对余维国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应以鉴定意见为准。本院分析认为，一审法院应余维国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中对274号鉴定意见均明确表示无异议，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74号鉴定意见认定余维国左足损伤后遗症达不到伤残等级，余维国现提出相反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274号鉴定意见分析：“3.关于存在医疗技术过失与医疗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患者伤后在厦门市第二医院就诊和随诊期间，发生左足第5跖骨骨折延迟愈合，导致患者病程延长4个月，……院方在患者门诊诊疗过程中，未给患者行有效复位外固定，由于骨折处仍受外剪力和螺旋力的影响，骨折端间长期承受扭转及剪力，干扰骨痂形成，是造成骨折延迟愈合的主要原因。若院方医务人员在患者门诊治疗和随诊期间有行有效复位外固定，骨折延迟愈合是可以避免的，因此院方医疗技术过失与医疗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 还查明，在一审庭审期间，余维国提交薪资明细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恢复上班后的月工资为4023.8元。厦门二院对余维国举证的工资情况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查明事实，厦门二院在余维国门诊治疗期间，未行有效复位外固定，存在医疗行为过失，造成余维国病程延长4个月的损害后果。据此，厦门二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是余维国骨折延迟愈合的主要原因，厦门二院应对余维国病程延长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余维国病程延长期间的损失认定问题应结合余维国的诉讼请求和厦门二院的责任进行认定。 1.医疗费。274号鉴定意见认定厦门二院未给余维国造成损伤的最终结果，仅导致其病程延长，一审对医疗费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2.误工费。余维国一审主张的误工费金额为（住院期间84天误工费15355.7元+出院后361天误工费65992.93元）×30%=24404.59元。根据查明事实，余维国恢复上班后的月工资为4023.8元，余维国主张按4021.73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可予以照准。因厦门二院的医疗过失导致余维国病程延长4个月，余维国的误工费应为4021.73元/月×4个月=16086.92元。 3.护理费。余维国一审主张的护理费金额为70元/天×90天×30%=1890元。根据余维国病程延长的时间和本地护理费的一般市场价格，该金额属合理诉求，故本院予以支持。 4.营养费。余维国一审主张的营养费金额为5315.6元×30%=1594.68元。根据余维国病程延长4个月的情况，余维国主张的营养费属合理范围，可予以支持。 5.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余维国一审主张的金额为4000元×30%=1200元，但并没有就该部分费用如何发生进行举证，一审认定该项目赔偿金额500元，厦门二院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6.鉴定费。余维国一审主张的鉴定费金额为14600元×30%=4380元。本案与余维国病程延长有关的鉴定费为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费12000元、护理期限鉴定费800元。鉴定意见确认厦门二院对余维国的病程延长存在过错，且余维国主张的鉴定费金额没有超过相关鉴定项目的鉴定费，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因厦门二院的医疗过失造成余维国病程延长，厦门二院应当对余维国病程延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结合余维国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余维国的各项损失应认定为24451.6元。余维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 二、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维国24451.6元； 三、驳回余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7元，由余维国负担700元，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负担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7元，由余维国负担700元，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负担2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南日 审判员  陈丽端 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文琳 书记员  陈荔云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