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刑初3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成应同，男，1947年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铜仁市万山区。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援助辩护人张易才、彭仲兵，贵州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应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并网络直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应同及辩护人彭仲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成应同与被害人杨某1因琐事在二人居住的公租房旁边空地发生争吵。期间，成应同返回家中拿一把刮皮刀收藏到自己裤子荷包内，赶至现场继续跟杨某1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打。抓打过程中，成应同拿出随身携带的刮皮刀朝杨某1的右大腿处刺杀了一刀，致杨某1受伤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下肢股前区造成股动脉完全断裂导致机体大量失血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应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成应同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自己是出于自卫，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害人在本案的发生上有过错，被害人先引起纠纷，并用手推、打被告人，致使矛盾升级；其次被告人在案发现场明知有人报警未脱离，到案后并如实交代了犯罪过程，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方达成调解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方损失且被告人系72岁的残疾人，处罚时应酌情考虑。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成应同与被害人杨某1因琐事在铜仁市万山区经开区公租房旁边的空地发生争吵。期间，成应同因系残疾人担心打不过杨某1，便返回家中拿一把刮皮刀放到自己左边裤子荷包内，随后又赶至现场从土坎上下到杨某1处，与杨某1发生继续争吵，继而发生抓打。抓打过程中，杨某1手持一把小锄头，两人用手互相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成应同拿出随身携带的刮皮刀朝杨某1的右大腿处刺杀了一刀，致杨某1受伤倒地，随即现场有人打急救及报警电话，杨某1经赶到现场的万山区人民医院医护人员抢救无效伤重死亡。经铜仁市万山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下肢股前区造成股动脉完全断裂导致机体大量失血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告人成应同在犯罪现场被公安人员带至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办案区，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成应同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刮皮刀一把，系成应同刺伤杨某1的作案工具；小锄头一把，系被害人杨某1在双方产生纠纷时所持的工具。（二）书证1、户籍证明，载明成应同于1947年2月23日出生，属于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杨某1于1938年9月13日出生，被害时已经年满80岁。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9年5月28日18时26分许，陈某电话报警情况；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调查处理情况；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29日予以立案侦查。3、拘留证、逮捕证，载明成应同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及执行逮捕的具体时间。4、到案经过，载明万山分局刑侦大队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经现场调查访问，锁定成应同为犯罪嫌疑人，并在现场周围当场将其抓获归案，成应同实交待持刀将杨某1大腿刺伤的犯罪事实。5、入所健康档案，载明万山区公安局对成应同进行入所体检，未发现成应同身上有伤。6、杨某1病历资料，载明2019年5月28日，杨某1因刀刺伤致右下肢大量流血接受治疗，医护人员对其予以心肺复苏，三次循环后均无生命迹象，医生于19:09分宣布死亡。7.调解协议、收条、放弃民事赔偿的说明，载明成应同女儿成金仙赔偿杨某1亲属56000元，杨某1儿子杨胜权放弃民事赔偿。8、安葬证明，证实被害人的遗体已经由其亲属安葬。（三）证人证言1、陈某证言，2019年5月28日下午18时许，我散步回家时在我家楼下看到成应同和杨某1两个人在菜地里打架，我劝阻不要打，他们不听。他们打了一会儿之后，成应同突然用他的左手从他身上拿出一把刀子面对着杨某1并朝杨某1腰部捅了一刀，我看见杨某1被捅了一刀之后，就立即去现场救人。我跑到杨某1身边喊他都喊不答应，于是我先打了乡里面值班电话让他们报警，然后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来之后杨某1已经没有呼吸，我用手机录制下来了他们打架的全过程。2、杨某2证言,当天下午6点钟我在公租房小区里听见有人喊“你们不要打架嘞”。我走到小区围墙边上看见杨某1和成应同在打架。他们先互相推攘，然后杨某1打了成应同一耳光，成应同骂了一句并马上用手从自己腰间摸出一把刀子朝着杨某1的右边腰部至胯部方位捅了一刀，然后把刀子拔了出来，又挣扯了一下，杨某1就倒在地上了，流了很多血。3、杨某3证言，当天下午晚饭后经过小区围墙那一段路看见围了很多人我才知道围墙下杀人了，死者和凶手我都认识，一个是杨某1和我是亲戚，和我住同一栋楼，他五楼我一楼，成应同是一个人住，我和杨某1经常在成应同家里打牌，他们以前没有矛盾。4、徐某证言，当天下午6、7点钟左右，我在小区围墙外的菜地里打菜，我看到一个老年男子也在我旁边的菜地里，过了几分钟，成应同站在小区围墙里和那名男子吵起来了，然后成应同就从围墙上面走到了菜地里面，还经过我面前，我就告诉成应同让他算了。然后陈某说这里杀人了，后来回到小区里面才知道是成应同把杨某1杀了。（四）被告人成应同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28日17时许，我在家中吃了晚饭就到小区院坝栏杆边喂鸡，看见杨老头在坎下给他种的包谷施肥，我就喊他顺便帮我的南瓜施点肥，他没说话拿起小锄头就把我的南瓜挖了，我就问他为什么挖我的南瓜，他说那块地是他的。然后我们两个就吵起来了，我怕打起来我打不过他，我从家里拿了一把刀子放在裤子荷包里就走到包谷地里去了。我怕打不赢他，才回家拿了一把刀子，我到包谷地后，开始我是和他争吵，然后我扯他的包谷，刚扯了两根，他就上来用小锄头打我，将我推倒在地上，我们双方就抓扯在一起，他力气大点儿，把我推在包谷地里面的岩墙上，我们是面对着用手互相抓扯，他用右手打我，我就用左手伸进左边裤子荷包里拿出刀子，朝着他的右大腿杀了一刀。我看到他蹭在地下了，我就拿着刀子和小锄头走了。我拿出刀来是想把他杀伤起，免得他再继续打我，所以当时只是朝他的下身大腿处杀了他一下，我就没有杀了。走到坎上院坝栏杆边，就把小锄头甩到院坝栏杆边，然后拿着刀子回家了。放好刀子，我又返回到院坝栏杆边看，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问我刀子放在哪，我说放在家里的，带着民警去我家里把刀子交给民警了。（四）鉴定意见1.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理化）字【2019】99号报告，载明对杨某1胃内容物进行鉴定，送检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和甲氰菊酯类农药。2.铜仁市万山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鉴（尸）字【2019】12号鉴定报告载明，检验情况（1）尸表检验情况：右下肢及右足见血迹粘附，右下肢股前区处见一纵行长约3.ｌ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口近端锐，远端较钝，创道斜向内后侧，深约10ｃｍ，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四肢未触及骨折及畸形，各大关节未见异常。（2）解剖检验情况：取右侧股前区距创口2ｃｍ内侧处纵行切口，切开皮肤组织钝性分离肌肉组织，见创道处股动脉完全断裂，断端整齐，股静脉未见损伤断裂。（3）提取检材及处理：胃内容物100ｇ送毒物检验，肋软骨，十指擦拭物，龟头擦拭物送ＤＮＡ检验，提取十指指纹、双手掌纹及心血10ｍｌ备检。论证分析情况：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杨某1右耳廓、右股前区伤，均具有生活反应，其损伤属生前伤。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右耳对耳轮处皮下青紫，表皮完好，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质地较软的物体作用所形成，在扭打过程中碰撞可以形成。3、根据尸体检验见，右下肢股前区创口，其创缘整齐、创角近端锐，远端较钝，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宽约3.ｌｃｍ,其特征符合单刃，刃宽约3.Ｏｃｍ左右锐器可以形成。4、尸体检验见胸骨体中段骨折，其胸部皮肤未见损伤征，结合死者杨某1伤后有经医院抢救经过，符合抢救过程中徒手心肺复苏按压胸部可以形成。5、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杨某1右下肢股前区创伤致股动脉完全断裂，其创伤严重，为一次所形成的刺创，足以排除自身所致，为他人所伤。6、根据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情况，尸斑指压褪色、尸僵轻度强直的尸体现象结合案情和死者为老年人的情况综合分析，死亡时间应在最后一餐餐后3-4小时左右。7、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右下肢股动脉完全断裂，双侧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尸斑浅淡，脾脏被膜皱缩的尸体现象，其特征符合机体大量失血所致。说明大量失血客观存在。8、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杨某1右下肢股前区创伤致股动脉完全断裂造成大量失血为致死的主要原因，最终引起多器宫功能衰竭而死亡。9、根据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杨某1的胃内容物未检出有机磷和甲氰菊酯类常见毒物的情况，可以排除常见有机磷毒物引起的死亡。根据尸体检验、理化检验结果结合案情综合分析：死者杨某1排除常见有机磷和甲氰菊酯类中毒死亡的可能。其右下肢股前区损伤致股动脉完全断裂，为致命性损伤。死者杨某1系生前右下肢股前区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造成右侧股动脉断裂导致机体大量失血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杨某1系生前他人用锐器刺伤右下肢股前区造成股动脉完全断裂导致机体大量失血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3.物证鉴定文书（铜）公（司）鉴（法物）字【2019】389号载明：（1）送检的标记有“1号物证”、“2号物证”、“3号物证”、“4号物证”、“5号物证”的锄头箍、“5号物证”的锄把疑似血迹、“刀”的刀刃的检材上检出人血及ＳＴＲ分型，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杨某1，支持上述人血为杨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标记有“杨某1右手拇指指间擦拭物”、“杨某1右手食指指间擦拭物”、“杨某1右手中指指间擦拭物”、“杨某1右手环指指间擦拭物”、“杨某1右手小指指间擦拭物”、“杨某1左手中指指间擦拭物”、“杨某1阴茎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的ＳＴＲ分型，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杨某1，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杨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标记有“成应同右手食指指间擦拭物”、“成应同右手中指指间擦拭物”、“成应同右手小指指间擦拭物”、“成应同左手拇指指间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ＳＴＲ分型，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成应同，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成应同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杨某1是杨胜权的生物学父亲。（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2019年5月28日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被害人杨某1被害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铜仁市万山区经开区公租房旁边的空地，该空地东临铜仁市万山区经开区公租房；南临584县道，584县道南侧为朱砂产业园。该空地西临1条小溪，小溪西侧为水田。该空地北临一座山坡。该空地长540ｃｍ，宽435ｃｍ，地面为土质地面。距北侧土坎190ｃｍ空地上堪见一具尸体，尸体由绿白相间格子被子与天蓝色被子覆盖，棉被在上被子在下，揭开后，尸体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呈仰卧状，上身为黑色衣服，下身外穿黑色裤子，裤子已脱在尸体双膝下，内穿灰色保暖裤，脚穿绿色解放球鞋。在现场堪见长34ｃｍ宽22ｃｍ疑是浸润状血迹，长18ｃｍ宽6ｃｍ白色纱布，纱布上粘有疑似血迹，长5ｃｍ宽2.1ｃｍ的胶纸，胶纸上粘有疑似血迹，长16.3ｃｍ宽22.2ｃｍ疑似浸润状血迹，一把长41ｃｍ锄刃长14ｃｍ的锄头。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2019年7月5日，成应同到铜仁市万山区经开区公租房旁边的空地上，辨认出打架的方位，种南瓜的地点，打架的地点，甩锄头的地点，收藏刀子的地点。3、辨认作案凶器笔录及照片，成应同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了刺伤被害人的8号照片作案工具。4、辨认尸体笔录，辨认人杨胜权经过辨认出死者是自己的父亲杨某1。5、辨认被告人笔录，陈某、杨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了成应同是杀人的男子。6、辨认被害人笔录，成应同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了被其杀伤大腿的男子。7、提取笔录，2019年5月29日，侦查人员在铜仁市，依法对杨胜权的血样采用ＦＴＡ卡进行提取。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作案工具照片：对成应同持有的一把刀子进行扣押。其刀子特征：木柄，有刀刃有黄色皮外套，刀刃上有明显的血迹，刀身全长26cm，刀柄长10cm，刀刃长16cm，刀刃最宽处3cm。（四）视频资料案发当天陈某录制打架的视频资料，证实了成应同与杨某1互相打斗的过程。及讯问成应同和成应同指认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了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能够客观证实被告人成应同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成应同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不冷静处理，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应同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成应同提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致被害人死亡属于防卫过当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成应同与被害人杨某1因在铜仁市万山区经开区公租房旁边的空地种菜苗时发生口角，成应同在家中拿一把刀放在裤子裤袋里，从土坎上跳下到被害人处并扯菜苗，进而二人发生抓打，持刀将杨某1杀伤致死。其事先准备刀子，主观上有明显的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属于在相互打斗中的故意伤害行为，不是为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而实施的防卫行为，不属正当防卫。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成应同供述被害人扯其瓜苗，自己去与其论理并扯了被害人种的玉米苗，双方为此产生口角进而发生抓打，证人陈某、杨某2证实双方为菜苗进行争吵并抓打，被告人与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均有责任，被害人先某应同的苗，该行为仅系引发本案的原因，不能认为系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应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成应同作案发后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没有采取逃避公安机关抓捕的行为，在公安人员到现场抓捕时没有抗拒行为，并带公安人员到其家中收取了作案工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持刀杀被害人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的规定，应当依法对被告人成应同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方某达成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被告人又系72岁的老年残疾人，处罚时应酌情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成应同处罚时可酌情考虑。综上所述，根据成应同犯罪的事实、情节、后果及犯罪后的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成应同予以从轻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维护稳定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应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9年5月28日止。）二、作案工具刮皮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靳皓审判员  任利审判员  杨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波书记员朱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