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行终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令狐克现，男，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刚，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桐梓县。系上诉人之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夜郎镇人民政府，所在地：桐梓县夜郎镇夜郎街上。法定代表人：许开德，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桐梓县夜郎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韵，桐梓县夜郎镇司法所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人民政府，所在地：桐梓县县府路1号。法定代表人：龙斌，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桐梓县司法局副局长令狐飞。原审第三人：王华，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英开，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系原审第三人之表弟。上诉人令狐克现因与被上诉人桐梓县夜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夜郎镇人民政府）、桐梓县人民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王华撤销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行初2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令狐克现一审诉讼请求：撤销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桐府行府字〔2019〕第10号，以下简称10号《复议决定书》）；撤销夜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夜郎镇人民政府林地权属争议行政处理决定书》（夜府行决字〔2018〕第1号，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书》）；案件受理费由桐梓县人民政府、夜郎镇人民政府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令狐克现与王华争议的林地“血家坡”，位于桐梓县夜郎镇××村××组，面积约6亩，四至界限：东（上）抵岩，南（右）抵赵福友、王永超，西（左）抵王维发、王康（王永新之子），北抵赵福友、王维均（王海彬的弟弟）。2018年，令狐克现、王华发生争议后，令狐克现于2018年11月16日向夜郎镇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夜郎镇人民政府受理令狐克现的确权申请后，通知王华参加行政程序，并要求令狐克现、王华举证。令狐克现提交了王永超土地承包证、王维均土地承包证、令狐昌祥土地承包证、王维灿土地承包证、王维发土地承包证、王世明土地承包证、赵久会土地承包证、令狐克现自留山证、令狐华彬土地承包证、令狐世彬自留山证、令狐昌金自留山证、令狐昌志自留山证、赵福有自留山证、王维发林权证、王维均林权证、王定文林权证、王维明林权证、王定国林权证等证据，王华提交了《桐梓县社员自留山证》（桐林自字31282号，以下简称《自留山证》）、土地承包证等证据，夜郎镇人民政府依职权对现场进行勘察，制作了现场图、现场照片，对赵福有、令狐举、令狐华彬、令狐克强、王永高等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调取了王永忠土地承包证存根。夜郎镇人民政府经调查核实后，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1号《处理决定书》，明确令狐克现、王华对争议地未取得林权证，认为令狐克现提交的王永超土地承包证、王维均土地承包证、令狐昌祥土地承包证、王维灿土地承包证、王维发土地承包证、王世明土地承包证、赵久会土地承包证、令狐克现自留山证、令狐华彬土地承包证、令狐世彬自留山证、令狐昌金自留山证、令狐昌志自留山证、赵福有自留山证、王维发林权证、王维均林权证、王定文林权证、王维明林权证、王定国林权证等证据未载明“血家坡”林地，不能证明令狐克现承包了争议地和取得了涉案争议地的林权。王华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夜郎镇人民政府调取的桐梓县档案馆存根记载的事项不一致，确有涂改添加，未采信该证据作为确权依据。王华提供其父亲王永中的《自留山证》记载的血家坡四至（上抵岩，下抵王海彬界，左抵王永新，右抵赵福友、王永超）清楚，与争议地四至界址基本吻合。为此，根据《森林法》、《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决定该林地归王华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森林法》第十七条，个人与个人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处理。夜郎镇人民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有权作出被诉处理决定。桐梓县人民政府是夜郎镇人民政府的上级政府，有权作出复议决定。本案夜郎镇人民政府、桐梓县人民政府认定的基本事实，有夜郎镇人民政府、桐梓县人民政府在行政程序收集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令狐克现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王永超土地承包证、王维均土地承包证、令狐昌祥土地承包证、王维灿土地承包证、王维发土地承包证、王世明土地承包证、赵久会土地承包证、令狐克现自留山证、令狐华彬土地承包证、令狐世彬自留山证、令狐昌金自留山证、令狐昌志自留山证、赵福有自留山证、王维发林权证、王维均林权证、王定文林权证、王维明林权证、王定国林权证等证据未载明血家坡林地，不能证明令狐克现承包了争议地和取得了涉案争议地的林权，令狐克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王华提供其父亲王永中的《自留山证》记载的血家坡四至（上抵岩，下抵王海彬界，左抵王永新，右抵赵福友、王永超）清楚，与争议地四至界址基本吻合。为此，夜郎镇人民政府根据《森林法》、《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将争议地使用权确认给王华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桐梓县人民政府复议维持夜郎镇人民政府的确权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夜郎镇人民政府及桐梓县人民政府在行政程序中，依法通知各方当事人参加行政程序，作出处理决定后，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桐梓县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经延长办案期限后，在办案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不损害令狐克现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令狐克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令狐克现负担。上诉人令狐克现上诉称，1.争议地大地名“血家坡”，又名“躲兵岩”，位于桐梓县××村××组，面积11.2亩。争议地系令狐克现、令狐昌祥、令狐昌定、王永忠四人于1980年各自开荒组成。未列入责任地承包到户，也未列入山林承包到户，四户人各自耕管。1996年令狐克现因自身原因放弃耕种，面积约6亩，作为山林管理使用，期间从未产生权属争议。直到岩门子水库征用，产生经济价值，才与王华产生争议。2.案涉争议地系土地而非林地，有夜郎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卫星地形图佐证。案涉争议地同时登记在《自留山证》及《土地承包证》上，证明《自留山证》关于争议地的内容系王华私自添加。《自留山证》已根据相关农村土地政策变更成为林权证，王华未提供更换过的林权证进行佐证。王华阻拦令狐克现进入现场参与调查，致使本案争议基本事实不清。王华提交的《自留山证》中争议地的四至不符合客观情况。2015年11月22日，由夜郎镇茶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显示王永忠在争议地没有林地。本案争议地自上诉人1980年开荒一直耕管至1996年，期间一直种的是庄稼，现在是林木，以王华户载的李子树为界。3.令狐克现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并向令狐克现送达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是2019年4月19日，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60日。夜郎镇人民政府的答辩和提交证据材料的时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应当视为夜郎镇人民政府在复议阶段无证据提交。夜郎镇人民政府和桐梓县人民政府在一审中逾期提答辩状及证据，应视为没有证据提交。4.夜郎镇人民政府未采纳令狐克现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事实均是王华提交的证人证言，而王华的证人系王华的亲戚朋友。本案争议的解决应遵照《土地管理法》确定的农村土地谁开荒、谁使用、所有权归集体的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准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令狐克现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夜郎镇人民政府、桐梓县人民政府负担。被上诉人夜郎镇人民政府辩称，夜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书》及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0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桐梓县人民政府辩称，令狐克现与王华因地名为“血家坡”的林地权属发生争议，向夜郎镇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夜郎镇人民政府受理后，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举证通知书，要求提交相关证据。夜郎镇人民政府经过调查取证后，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1号《处理决定书》。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桐梓县人民政府认为王华提供的户主为王永中证号为桐林自字第31282号的《自留山证》记载的“血家坡”的四至界限与争议地现状的四至界限吻合的。另外令狐克现也在提交的确权申请以及复议申请中自述该地是在1980年开荒耕管至1996年，既不是责任地，也不是划分到户的山林。即便令狐克现具有开荒耕管的行为，也不意味着该争议地的使用权就该归其所有。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0号《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华述称，1.令狐克现称争议地“血家坡”是其与他人于1980年开荒耕种，1996年才弃耕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争议地一直都是王华户耕种管理，于1983年元月份集体划分山林土地时，明确为王永中的自留山林地使用至今。争议地四至界限与令狐克现土地无任何边界连接，且令狐克现在“血家坡”无任何耕地、林地。2.令狐克现认为1号《处理决定书》、10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令狐克现无理取闹，消耗各级政府的精力，同时给王华家造成严重伤害。争议地自1983年集体划分给王华户，就由王华户耕种管理，且种有李子、核桃等果树，至今还在。政府各级部门人员实地调查，并走访相关人员，有工作记录在。2015年丈量该地和山林时，村委第一、二次复核公示都无任何人提出过异议，第三次公示时，令狐克现与时任茶台村村主任王世立提出异议。后经村委协调(当时有茶台村支书赵久祥、村干部令狐建敏、赵福贵、赵远树、姚登攀、孙立元在场)，双方当事人举证，我方有证据而对方无证据，村委认定争议地属于王华户，但原始资料已被损毁。“血家坡”地与王永高距离最近，直线距离约300米，王永高开门就可看见该片地和林地的一切活动和变化。相反，令狐克现的证人都是亲人。王华未阻拦过令狐克现。王永新当时是公社干部，未划分山林土地。王华提供的《桐梓县社员自留山证》是真实有效的，王永新是户主，不能划分林地，儿子王维发是继承母亲的地，与王华户林地边界紧连，至今无争议。《自留山证》填表的当事人令狐克强现在还在世可作证，桐梓县档案局也可以查询。令狐克现提出2015年11月22日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明显示，王永中在“血家坡”无林地，这正是村主任王世立不作为、乱作为的体现，致使王华全家人蒙受巨大损失和伤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秉公处理，以维护王华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原告令狐克现诉原审被告桐梓县人民政府、夜郎镇人民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王华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2019）黔0330行初218号〕卷宗（正卷）第10页的1号《处理决定书》载明：王华提供的《土地承包使用证》，有涂改痕迹，且本身数据存在矛盾，经夜郎镇人民政府向桐梓县档案馆查证，确有涂改、添加，其效力夜郎镇人民政府不予认定。第23页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邮单号1085095279192）载明：邮寄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17时，寄件人为习水县法院行政庭，案号为（2019）行初218号，邮寄内容为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反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收件人为桐梓县人民政府。第24页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邮单号1085095278892）载明：邮寄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17时，寄件人为习水县法院行政庭，案号为（2019）行初218号，邮寄内容在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收件人为桐梓县夜郎镇政府。第27页的《行政答辩状》落款为夜郎镇人民政府、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第30页的《行政答辩状》落款为桐梓县人民政府、日期为2019年6月14日。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令狐克现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夜郎镇人民政府、桐梓县人民政府的答辩、原审第三人令狐克现的陈述及本案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夜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书》、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0号《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行政机关处理林地权属纠纷应根据权属争议的各方当事人是否能提供争议林地的权属凭证、对争议林地的长期管理事实等证据材料，综合评判并确认争议林地权属。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令狐克现虽然向夜郎镇人民政府提交了王永超、王维均等人的土地承包证，令狐世彬、令狐昌金等人的自留山证等证据，但前述证据均不是令狐克现对争议地享有权利的直接有效凭证。而王华提交的《自留山证》载明了争议地“血家坡”的四至界限，与本案争议地“血家坡”的四至基本吻合。在令狐克现未提供争议地直接权属凭证，王华又提交了争议地的《自留山证》的情况下，夜郎镇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调查情况，以该《自留山证》作为争议林地的处理依据，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令狐克现申请行政复议后，桐梓县人民政府经延长复议期限，审查后作出10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夜郎镇人民政府的1号《处理决定书》，亦无不当。对令狐克现所持桐梓县人民政府收到复议申请书后未在5日对令狐克现的复议申请作出受理与否的通知书这一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未规定受理复议申请后需向申请人作出受理通知书，故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令狐克现在二审中提出对王永中户的自留山证与土地承包使用证上的“血家坡”的记载内容进行笔迹鉴定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关于“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规定，令狐克现在一审中的举证期限内未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令狐克现在二审中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至于令狐克现提出的夜郎镇人民政府与桐梓县人民政府未在举证期限内答辩、提交证据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向夜郎镇人民政府、桐梓县人民政府邮寄起诉状及相关应诉材料的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夜郎镇人民政府、桐梓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6月14日作出答辩，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令狐克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令狐克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丽莉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袁瑾书记员胡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