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5民初4223号 原告：丁海螺，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康万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慧，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海螺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简称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海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刘敏，被告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彭少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海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40%的比例赔偿原告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68762.57元、残疾赔偿金160467.2元、护理费和后续治疗护理费1223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7120元、住宿费和差旅补助费17328元、交通费及诉讼差旅费5164.4元、鉴定费及鉴定差旅费19635.6元、营养费32937.4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842.4元、康复器具费3580.42元、误工费592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1日，丁海螺因病住被告处进行手术治疗，在治疗过程中，伤口里肌肉间的细菌没有彻底消灭。2017年2月15、16日，医生用冷光源-红光仪照射暴露的肌肉，把丁海螺左腿正常肌肉照成黑色坏死，直接导致下肢残疾。红光仪是对皮肤感染、或隔着皮肤的皮下肌肉组织感染及宫颈粘膜感染细菌杀菌，或透皮让皮下局部被感染组织细胞蛋白凝结、坏死而达到杀菌消炎的目的，但被告处的医生没有意识到作为对皮肤照射杀菌的冷光源对没有皮肤保护的肌肉照射给正常肌肉造成坏死的严重后果，属于严重的医疗事故。后原告左小腿伤口无法愈合，并持续感染，虽经各种康复治疗，小腿长出肌肉了，现在两腿依然无力，膝关节以下到脚麻木，小腿不能伸直，无法站立，生活无法自理，各种活动受限。被告的医疗行为经鉴定，应承担次要责任，但被告伪造病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辩称，一、原告因双下肢严重感染入院，经我院积极治疗，治愈了疾病，保住了患肢，原告要求我院赔偿不应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2017年2月11日，丁海螺因双下肢红肿疼痛入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双下肢感染、高血压、糖尿病，入院后给予双下肢病灶清除术等治疗，于2017年5月10日出院。丁海螺后续感染病灶持续，经多次手术等治疗，感染病情逐渐稳定，但遗留双下肢肌肉萎缩、肌力下降等情况。 本案诉前调解阶段，丁海螺申请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该过错与其现有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经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9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26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在对被鉴定人丁海螺的诊疗过程中，对其双下肢感染、糖尿病、高血压的初步诊断具有依据，结合患者病史、查体及辅助检查结果初步考虑气性坏疽可疑，并给予急诊行双下肢病灶清除符合患者病情需要。但从手术探查及后续细菌学培养结果，患者气性坏疽的诊断依据不足，其双下肢感染的具体原因难以明确。医院在清创冲洗过程中给予新洁尔灭和双氧冲洗存在配伍禁忌；术后血糖控制不甚理想，医院后续未再邀请内分泌协助诊治，存在不足。上述情况表明医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对患者双下肢感染病情的有效控制具有不利影响，与其目前遗留双下肢肌肉萎缩、肌力下降等情况具有一定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在对被鉴定人丁海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丁海螺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评价建议为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 后丁海螺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包括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烟富司鉴〔2018〕临鉴字第10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丁海螺的双下肢目前状况构成七级伤残；2、丁海螺误工时间至本次定残之日止；3、丁海螺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至定残之日止，其后续治疗所需护理时间及人数建议其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为宜；4、丁海螺营养期限至本次定残之日止；5、丁海螺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参照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据或按实际支出费用中的合理部分计算；6、丁海螺今后需配置残疾辅助器具为轮椅，费用按国产中档型器具价格计算，更换年限建议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 对原告丁海螺主张的各项损失的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1、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68762.57元，原告提交被告处的门诊单据三张（6506.5元）、东营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明细单一份，证明其花费住院费135399.93元、门诊费6506.5元，共计141906.43元。原告主张其经过咨询济南复元康复专科医院，每月需康复费1-1.2万，最少3个月来恢复神经损伤，后续治疗费主张3万元，以上共计171906.43元，按40%的比例主张。经质证，被告认为住院费用中扣除医保报销的89799.02元，原告自付部分仅为45600.91元，故原告对于报销部分没有求偿权，且住院治疗的是原告自身疾病，不属于被告赔偿范围；三张门诊单据应有门诊病历来佐证治疗内容；另认为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且没有发生，不应支持。 2、残疾赔偿金160467.2元，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其构成七级伤残，提交户口本一份，证实其系城镇居民，故主张按2018年济南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146元计算，乘以20年乘以0.4，为160467.2元。经质证，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对户口本无异议，但认为应按山东省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另认为原告的七级伤残没有依据，鉴定意见不应采纳，原告的伤残是自身疾病造成，不能向被告主张该费用。 3、护理费和后续治疗护理费122371.6元（305929.5元×40%），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其住院88天期间需2人护理，2017年5月10日出院后需1人护理至定残之日（2019年2月26日），共计657天；并按山东省2017年卫生和社会工作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6509元计算：86509÷261天×88天×2人+86509÷261天×657天=276099.6元。原告主张经过咨询，需要三个月恢复神经损伤，故主张三个月的后续治疗护理费：86509元/年÷261天×90天=29830.5元；以上共计305929.5元，按40%的比例主张。经质证，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没有依据，鉴定意见对于护理期限的意见不符合鉴定规范；护理费的标准没有依据，原告应当提交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证明，且原告主张住院期间2人护理与事实不符，实际在原告住院的大部分时间并没有护理人员，而是被告处的员工进行护理；另原告主张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无依据，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7120元，原告在被告处共计住院88天，后续治疗主张需住院9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乘以0.4，为7120元。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认为原告因自身疾病住院治疗，不应由被告进行赔偿；另外后续治疗没有实际发生，原告进行主张无依据。 5、住宿费和差旅补助费17328元，原告提交费用清单一宗、关于住宿费的说明一份，证明其住院期间有24天由于病房没有其他病人，护理人员陪护时晚上睡在其他病床上，被告按单间收费，每天180元，该部分费用不给报销，应作为住宿费主张：180×24=4320元；另根据《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护理人员的住宿费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100×24天×2人=4800元；后续治疗期间原告的亲属不能享受床位安排，需要住宿费：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款，按照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补助标准每天380元计算90天，为34200元；综上，护理费共计43320（4320+4800+34200），按40%主张17328元。经质证，被告对住宿费说明不予认可，是原告自己书写的，也与原告关于住宿费的主张自相矛盾，且按每天180元计算没有依据，床位费已经计算在原告的住院收费中，原告已作为医疗费进行了主张，此项是重复计算；原告主张的亲属的住宿费应当提供实际住宿的发票，按每天100元主张没有依据；后续治疗并没有实际发生，主张住宿费无依据。 6、交通费及诉讼差旅费5164.4元，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宗，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因就医、鉴定、诉讼及近亲属因护理、鉴定、诉讼等支出交通费7151元；另原告妻子因咨询治疗、诉讼、鉴定等需赔偿差旅费和出差伙食补助费，差旅费按每天380元计算12天，共计4560元，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12天，共计1200元；以上共计12911元，计算40%，为5164.4元。经质证，被告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部分住宿费单据（60元、80元、150元）与原告主张每天按380元计算明显不相符，且也不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原告提交的部分出租车定额单据是2013年的票据，不是正规的发票，且票据均为连号，大部分票据并非治疗期间，有些票据并非原告本人，均与原告的就医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交的关于交通费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证人应当出庭作证。 7、鉴定费及鉴定差旅费19635.6元，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及转账凭证各一份，证实支出鉴定费18800元；提交差旅费单据一宗，证实支出鉴定差旅费669元，另济南市内交通费按每天80元计算2天，出差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2天，此项共计1029元；另主张原告妻子去北京鉴定花费路费480元、住宿费380元、出差伙食补助费200元；上述鉴定费按全额主张，其余按40%主张，共计19635.6元。经质证，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对鉴定费无异议；对其余费用有异议，认为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 8、营养费32937.45元（82343.64元×40%），原告提交临时医嘱单三份，营养品购买单据一宗、结合鉴定意见、住院费用清单，证实其用增强免疫力的方法恢复伤口愈合能力，为防止更严重的后果发生，应用了补气血、健脾胃、增免疫、利关节的营养食品，共花费82343.64元，按40%的比例主张。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部分营养费已包含在住院费中，不应重复主张；营养费单据并非正规发票且存在连号现象，也不能证实原告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且也没有医嘱佐证。 9、残疾辅助器具费22842.4元（57106.65元×40%），原告提交购买残疾器具的截图一宗和单据复印件一宗，证实购买辅助室外活动的残疾辅助器具花费2.8万元，购买室内移动无扶手升降紧靠床的椅子花费2.4万元，购买无扶手升降椅子花费5106.65元，共计57106.65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支付宝账户不是原告本人的，所列产品均不是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意见载明原告仅需要轮椅，原告未提交购买轮椅的发票，不能证实残疾辅助器具费实际发生，不予认可。 10、康复器具费3580.42元（8951.06元×40%），原告主张其出院时双腿无力、肌肉萎缩、左腿伤口渗液、双腿关节伸屈不能，出院后为防止更严重的后果需要康复治疗，为节省资金自购传统康复用的康复器具并选择价格低运动减肥的器具替代传统康复器具，上述网络购物截图一宗可以证实其花费情况。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该主张不属于人身损害的法定赔偿项目，且未提交相关购买凭证的原件，另上述费用也没有医嘱及鉴定意见，不同意赔偿。 11、精神损害抚慰金9万元，原告主张由于被告的医疗过错，导致其双腿不仅无力而且寒凉麻木，受凉疼痛、痉挛、股骨头压痛，靠艾灸、按摩、热疗缓解，大小便极不方便，每天造成精神痛苦，故主张按每年3万计算，赔偿3年，共计9万元。被告认为原告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无重大过错，不应支持该费用。 12、误工费59291元，原告提交收入证明一份，证明其2017年的月平均工资5626.03元，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6218.11元，其于2017年2月11日入住被告处，至定残日2019年2月26日，共计745天。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应提交其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据，否则不应支持；另该证明加盖的不是财务章，没有证明力。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原告丁海螺因病至被告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处进行治疗，治疗后出现双下肢肌肉萎缩、肌力下降等症状，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应否对丁海螺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及承担多少比例的赔偿责任，应当依据其诊疗行为的过错程度、诊疗行为在损害结果发生中的原因力大小确定赔偿比例。关于被告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其过错与丁海螺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格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依法定程序做出（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262号鉴定书，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结合该鉴定意见对被告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诊疗行为的过错情况、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评定，综合考虑丁海螺的自身病情、损害后果，本院认为由被告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原告丁海螺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结合其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解放军第九六〇医院质证意见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68762.57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扣除报销部分，其自付医疗费52107.41元，该费用由被告按30%的比例赔偿15632.2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160467.2元，原告主张的伤残等级有鉴定意见为证，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依法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20年，再乘以40%，为316392元，该费用由被告按30%的比例赔偿94917.6元。3、护理费和后续治疗护理费122371.6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88天需2人护理，出院后至定残之日共657天需1人护理，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依法参照济南市普通护工工资标准120元/人/天计算，共计99960元，该费用由被告按30%的比例赔偿29988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护理费29830.5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7120元，根据住院病历，原告住院88天，其主张每天按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按30%比例赔偿2640元。原告主张的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住宿费和差旅补助费17328元，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系住院治疗，其不符合主张住宿费的法定情形，另其主张的护理人员的住宿费亦未有实际花费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交通费及诉讼差旅费5164.4元，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根据丁海螺的治疗情况及提交的证据，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6000元，由被告按30%的比例赔偿1800元。原告主张的诉讼差旅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及鉴定差旅费19635.6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两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18800元，该费用由被告按30%的比例赔偿564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差旅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8、营养费32937.45元，根据鉴定意见，能够认定原告营养期限为745天，本院根据其伤情酌情按每天50元支持其营养费，共计37250元，由被告按30%的比例赔偿11175元；原告主张中超出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22842.4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今后需配置的残疾辅助器具为轮椅，费用按国产中档型器具价格计算，更换年限建议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原告未对轮椅费用进行举证，其主张的其他残疾辅助器具费未有相关鉴定意见或医嘱等佐证其花费的必要性合理性，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10、康复器具费3580.42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该项花费的必要性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9万元，原告该主张数额过高，根据被告的过错情况及原告的损害后果，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12、误工费59291元，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745天有鉴定意见为证，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证据不足，本院酌情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计算，为153337元，由被告按30%的比例赔偿46001.1元。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海螺医疗费15632.2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海螺残疾赔偿金94917.6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海螺护理费29988元； 四、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海螺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 五、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海螺交通费1800元； 六、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海螺鉴定费5640元； 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海螺营养费11175元； 八、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海螺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 九、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海螺误工费46001.1元。 十、驳回原告丁海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92元，减半收取计5846元，原告丁海螺负担3346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艳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崔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