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3416号 原告：张海芽，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德臣，福建蒙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霞，福建蒙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厦门市思明区富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镇海路26号六楼T区4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750272042。 执行事务合伙人：曾生旺。 被告：厦门富高华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霞溪路45号之二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87860172W。 执行事务合伙人：厦门富国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曾生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铨，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武渊，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海芽与被告厦门市思明区富高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思明富高企业）、厦门富高华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富高华阳企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德臣、许海霞，被告思明富高企业和富高华阳企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2．思明富高企业和富高华阳企业返还张海芽投资本金200万元；3．思明富高企业、富高华阳企业按投资协议约定向张海芽支付2013年至2015年的现金分红款4018100元【（1700＋3400＋5950）/4400×200×80%】；4．思明富高企业、富高华阳企业退回张海芽日常经营管理费8万元（220-200-200×2%×3）；5．思明富高企业、富高华阳企业分别向张海芽支付违约金50万元，共计100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6．思明富高企业、富高华阳企业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张海芽与思明富高企业于2012年12月15日签订了一份《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约定张海芽的投资资金和投资管理费、尽调介绍费要汇入富高华阳企业在兴业银行厦门厦禾支行的账号。同时，协议还对投资项目情况、收益承诺、投资期限及收益结算与退出、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10日，根据《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的约定，张海芽与思明富高企业、富高华阳企业一同向市场监管部门申请办理富高华阳企业合伙人变更登记事项，对投资项目认购协议这一投资事实再次予以确认。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思明富高企业和富高华阳企业返还投资本金、支付现金分红及退回日常经营管理费的条件已经成就，思明富高企业和富高华阳企业未依约履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讼争协议虽系与思明富高企业签订的，但协议款项支付至富高华阳企业的账户，富高华阳企业对《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知情，且按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可以认定张海芽与富高华阳企业存在合同关系。富高华阳企业应与思明富高企业共同承担合同义务。张海芽遂诉至本院。 思明富高企业与富高华阳企业共同辩称：1．案涉的《项目认购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是思明富高企业于2012年9月25日与福建明龙制药有限公司（下称明龙公司）签订了《福建明龙制药有限公司股权投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投资框架协议》），约定思明富高企业所管理的基金或指定的投资机构为“投资人”，明龙公司为“融资方”，投资人拟投资4400万元取得明龙公司22%的股权，明龙公司承诺2013年至2015年的保底实际税后净利润应达1700万元、3400万元和5950万元，并承诺未达保底利润时，投资人有权主张现金分红或现金补偿的金额和方式。因此，《项目认购协议书》中，针对明龙项目的介绍，援引了《投资框架协议》的内容，思明富高企业并无擅自给张海芽承诺的情况。《项目认购协议书》第二条中的“投资人”指的是投资公司，即富高华阳企业，而不是张海芽。2．案涉的《项目认购协议书》已被《合伙协议》取代，应以《合伙协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界定张海芽与思明富高企业和富高华阳企业的权利义务。思明富高企业仅是牵头推进明龙项目认购事宜的一方，《项目认购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由投资公司、项目投资人、投资项目方（融资方）享有和承担，思明富高企业除了有支配投资管理费、尽调费、收取张海芽违约金的权利及负有保密和在非因张海芽自身原因未能参加投资情况下向其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外，并无其他的权利义务。因富高华阳企业已将张海芽的投资款实际投资于明龙项目，张海芽已实际参与投资，思明富高企业没有向其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张海芽的投资权益只能通过富高华阳企业间接获取。3．如前所述，思明富高企业已全面履行了《项目认购协议书》的义务，并已尽到了投资风险的提示义务。虽然明龙项目失败，但富高华阳企业已尽职尽责。富高华阳企业在收到张海芽等合伙人的投资款后，按照《合伙协议》的要求，陆续收购明龙公司的股权，持股比例最高达72.4390%，实际实施了投资行为，履行了相应的投资义务。明龙项目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明龙公司原股东债务披露不实及医药市场受经济大环境影响进入严重疲软周期，富高华阳企业及其项目管理人并无过错。明龙项目的现状决定了富高华阳企业目前尚无法向其合伙人分配款项，更无法对富高华阳企业进行投资清算。（1）目前富高华阳企业转让股权的全部所得，均用于清偿明龙公司既有负债，尚无可归富高华阳企业所有的款项，更无可用于向合伙人分配的投资收益。（2）明龙公司自身的债权债务及富高华阳企业对明龙公司的债权尚未结清。（3）富高华阳企业还持有部分明龙公司股权尚未处分。4．张海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目前并不存在“两被告返还投资本金、付现金分红及退回日常经营管理费的条件已成就”的情形。（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思明富高企业存在违约行为，故张海芽要求解除《项目认购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项目认购协议书》已被《合伙协议》所替代，并无解除的必要。（3）张海芽的投资款项已经通过富高华阳企业投入明龙项目，即使依据《项目认购协议书》，思明富高企业也没有返还投资本金的义务。张海芽作为富高华阳企业的合伙人，没有任何依据可以要求退回合伙投入的资金。（4）“现金分红”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现金分红”的权利主体是富高华阳企业，义务主体是明龙公司。张海芽的计算比例有误。（5）张海芽要求退回管理费8万元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根据《合伙协议》，张海芽应投资的款项为2190800元，其多投入的款项仅为9200元，张海芽仅有权要求富高华阳企业返还该部分款项。张海芽基于合伙关系而投入到富高华阳企业的款项中，虽包含了富高华阳企业应向项目管理人支付的管理费，但不存在张海芽多支付管理费的事实。（6）张海芽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张海芽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项目认购协议书》，该协议已被《合伙协议》所取代。富高华阳企业不是《项目认购协议书》的主体。没有证据证明思明富高企业或富高华阳企业存在违约行为。张海芽要求思明富高企业与富高华阳企业互负连带责任没有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25日，思明富高企业与明龙公司签订一份《股权投资框架协议》，约定“融资方”为明龙公司，“投资人”为思明富高企业所管理的基金或指定的投资机构；投资人拟向明龙公司投资4400万元，其中3000万元作为股权投资，获得明龙公司增资后22%股份，1400万元作为特殊约定条件的可转换成股权的债务；融资方承诺投资后2013年至2015年的实际税后利润分别不低于2000万元、4000万元和7000万元，该承诺值有15%的浮动区间，若融资方实际税后净利润未达1700万元、3400万元和5950万元，投资人可要求融资方于次年6月30日前向投资人现金分红，或者要求创始股东单独向投资人进行现金补偿，融资方与其创始股东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融资方承诺2014年6月30日前，通过上市保荐人，将公司全套上市申报资料上报证监会，并取得中国证监会正式受理通知书。 2012年11月，张海芽填写了一份以明龙公司为投资项目的《投资人信息表格》，表明其愿意以自主资金投资，能够评估并承担投资基金的风险。 2012年11月29日，张海芽向富高华阳企业转账支付100万元。2012年12月5日，张海芽又向富高华阳企业转账支付20万元和100万元。以上合计220万元。 2012年12月15日，思明富高企业（甲方）和张海芽（乙方）签订一份《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约定：1．项目管理人指厦门富国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富国管理企业），项目投资人指乙方，投资项目方指明龙公司，本协议中也称融资方，投资公司指富高华阳企业，公司账户指富高华阳企业的银行账户，投资项目指思明富高企业指定富高华阳企业对明龙公司进行的股权投资项目。2．购买的投资项目是明龙公司的原始股权投资，投资完成后乙方持有的投资公司（富高华阳企业）将获得投资项目方22%的股份，乙方购买上述股份的对价为4400万元。3．融资方承诺：投资后第1/2/3年（2013年/2014年/2015年）的实际税后净利润应不低于2000万元/4000万元/7000万元，协议各方确认该承诺值有15%的浮动区间，若融资方实际税后净利润未达到1700万元/3400万元/5950万元，则投资人可要求融资方于2014年/2015年/2016年6月30日前向投资人进行现金分红，或者要求融资方的创始股东单独向投资公司进行现金补偿，融资方与融资方创始股东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金分红/现金补偿的金额为：4400万元×（承诺值－融资方当年实际税后净利润）/承诺值。若融资方未能于入资日起3年内实现国内A股首发上市，投资公司有权要求融资方或融资方原有股东按照约定的赎回价格赎回投资公司所持股权。4．本投资项目必须在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交易，预计整个投资周期控制在3年左右。项目管理人对本投资项目的预计退出时间为2015年，具体退出时间将根据市场环境由投资人与项目管理人协商结果确定。5．乙方愿意购买投资公司富高华阳企业的股份，通过成为其有限合伙人的方式达成投资本协议约定的投资项目。乙方实际出资200万元购买投资公司的股份，乙方成为投资公司有限合伙人后，按如上所述的实际出资份额应该享有投资项目方明龙公司1%的股权。6．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将每年2%的投资管理费及本次投资费用（总费用156万元，由本协议项目投资人按投资金额比例分担）预支付到甲方指定的投资公司账户，项目退出时按投资公司的合伙协议约定结算，多退少补。7．投资资金应汇到甲方指定的富高华阳企业账户。8．项目管理人每年收取本投资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费用为乙方投资金额的2%；进行该投资股权投资项目所取得的收益，其净收益的20%作为项目管理人的收益，净收益的80%为乙方的投资收益，收益相关税收，依法各自缴纳。9．风险提示：乙方已意识到项目管理人在管理项目时会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但在管理、运用、处理项目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各种风险，主要包括市场风险、被投资企业的经营和管理风险、上市风险、二级市场流通限制风险、股价在二级市场波动风险、股权向第三方转让风险、退出计划延期风险、投资管理风险和其他风险。10．乙方若未在约定时间内缴纳出资款，视为违约，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协议各方若存在被视为违约的行为，应依前述约定分别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1．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将投资款及投资管理费与尽调费全额划拨至投资公司账户后，如非因乙方自身原因，未能参与本投资的，乙方的全部出资款向由甲方负责全额返还到乙方的投资账户，投资公司的注册或公司变更费用由甲方承担。 富高华阳企业成立于2012年1月4日，原合伙人为思明富高企业和黄劲煌，其经营范围为非证券类股权投资及与股权投资有关的咨询服务（不含吸收存款、发放贷款、证券、期货及其他金融业务）。2013年1月10日，富高华阳企业及其新、旧合伙人签订了一系列的文件，将富高华阳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富国管理企业，委派代表为曾生旺，原合伙人转让财产份额，富国管理企业、张海芽等人入伙，合伙人增加出资额，并已完成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 2013年1月10日，张海芽参与签订了《入伙协议》《合伙协议》和《合伙企业变更决定书》。《合伙协议》中约定：张海芽以货币认缴出资2190800元，为有限合伙人，所认缴的出资额已全部缴足；合伙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按照约定的比例分配和分担；合伙企业实际投出资金时，按照实际到账资金的每年2%从合伙人实际缴付的出资中支付管理费用给投资顾问富国管理企业；投资净收益扣除注册费用、托管费用、银行汇兑费用、支付给投资顾问富国管理企业的管理费用等后，剩余利益的80%由各合伙人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其余20%分配给投资顾问；每个项目变现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对应本金及分配收益，对全体合伙人预先按照净收益的80%分配，其余20%预先分配给投资顾问富国管理企业，待合伙企业所投全部项目变现后再汇总结算补差；执行事务合伙人由全体合伙人推举产生，应当按期缴付出资金额，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具有较为丰富的项目管理经验；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合伙企业的日常经营，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不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或全体合伙人决定执行事务，导致违约发生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等。该《合伙协议》还对入伙与退伙作出约定。 2013年1月10日，富高华阳企业通过《认缴出资确认书》和《全体合伙人认（实）缴出资确认书》确认有限合伙人张海芽认缴出资2190800元，占出资总额的4.28%，已缴足。 此后，富高华阳企业陆续收购明龙公司股权。根据2017年1月19日明龙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富高华阳企业持有明龙公司72.439%的股权。本案审理过程中，富高华阳企业表示其仍持有明龙公司14.237%的股权，已出售的股权对价为2782万元。 2019年6月27日，张海芽诉至本院。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缴纳保全费5000元。张海芽为提供保全担保，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缴纳保费4000元。 以上事实，有张海芽提供的思明富高企业及富高华阳企业的主体资格信息、富高华阳企业《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合伙企业变更决定书》《合伙协议》《入伙协议》《退伙协议》《认缴出资确认书》《全体合伙人认（实）缴出资确认书》《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保全费发票、保险费发票、担保函、保险条款，思明富高企业和富高华阳企业提供的《明龙公司章程修正案》《投资人信息表格》《股权投资框架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张海芽与思明富高企业签订的《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及张海芽与富高华阳企业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思明富高企业拟通过富高华阳企业投资明龙公司的股权，张海芽通过成为富高华阳企业有限合伙人的方式间接参与对明龙公司股权的投资。上述协议签订前，张海芽已实际支付款项220万元，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其中的2190800元系对富高华阳企业的出资，富高华阳企业已完成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富高华阳企业也实际购买了明龙公司的股权，履行投资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张海芽在庭审中明确，其所主张的合同解除权为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张海芽认为，思明富高企业未按约定分红，其行为构成违约。思明富高企业和富高华阳企业均认为，《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中有关分红部分的陈述系明龙公司的承诺，并不是思明富高企业的合同义务。本院分析认为，《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的“释义”部分，已明确界定各主体的身份，其中张海芽为“项目投资人”，富高华阳企业为“投资公司”，明龙公司为“融资方”。从合同结构来看，关于2013年至2015年的利润约定，均体现于“融资方承诺”的部分，因此从合同文义看，该部分内容均为明龙公司的承诺。相关条款中约定，如融资方实际税后净利润未达到约定数额，“投资人可要求融资方于2014年/2015年/2016年6月30日前向投资人进行现金分红”，从该表述上看，分红义务的主体仍是“融资方”。综合上述情况，分红并不是思明富高企业或富高华阳企业在《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即便案涉项目没有分红，思明富高企业或富高华阳企业也不因此构成违约。张海芽因此要求解除《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并退回投资本金、按照《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支付分红款、支付违约金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张海芽另提出返还经营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认为，经营管理费是《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和《合伙协议》项下张海芽应承担的费用，每年的金额为张海芽实际投资金额的2%，其权利人为《合伙协议》中的“投资顾问”、《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中的“项目管理人”，即富国管理企业。现案涉项目已实际进行投资，张海芽要求返还管理费，缺乏依据。从张海芽提供的计算方式（已付款220万元-投资款200万元-管理费200万元×2%×3年）看，其所要求返还的是其认为多支付的管理费用。本院分析认为，虽然《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约定张海芽的投资金额为200万元，但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张海芽的实际投资金额为2190800元。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支付给投资顾问的管理费用应于“合伙企业实际投出资金时，按照实际到账资金的每年2%从合伙人实际交付的出资中支付”，因此，张海芽应付的管理费已包含于其对合伙企业的投资款2190800元中，张海芽多支付了9200元（220万元-2190800元）。对于张海芽多支付的数额，思明富高企业和富高华阳企业均予以确认。由于张海芽的付款行为发生在《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签订之前，且付款数额超过《投资项目认购协议书》和《合伙协议》约定的金额，款项亦是支付到富高华阳企业账户，故张海芽要求思明富高企业返还该笔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同时，富高华阳企业收取该超过部分的9200元，亦缺乏合同依据，富高华阳企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表示张海芽有权向其主张返还，因此，富高华阳企业应直接返还张海芽9200元。张海芽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张海芽虽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并其实际产生了保全费和保险费损失，但该部分损失，并非思明富高企业和富高华阳企业违约行为所致，故张海芽要求思明富高企业和富高华阳企业承担该部分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富高华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张海芽9200元。 二、驳回张海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550元，减半收取30775元，由张海芽负担30735元，厦门富高华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邱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洪昱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