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佳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共青路64号盛世名城。法定代表人：刘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侠，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毕节路58号联合广场2号楼41楼1号。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仁市佳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蒂森贵阳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8月1日签订的《维护保养合同》涉及的服务费是由被上诉人员工带着发票来上诉人公司收取，上诉人支付该服务费之后基于双方之间长期合作的原因就没有让被上诉人出具收条；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维护保养合同》涉及的服务费已经通过会议纪要方式明确其中8万元费用确定为维保服务费，经过各方签字认可；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该主动向上诉人管理的电梯提供保养服务，如电梯出现故障由被上诉人进行维修，被上诉人维修后收取人工费、材料费又收取服务费的行为属于重复收费；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服务记录看被上诉人的保养次数并未达到一年25次，其中有一台电梯直接没有保养记录，且该台电梯一直有故障并没有运行，不需要进行保养，且其余电梯因为维修行为没有达到保养次数，且部分记录因维修不是维保从而没有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不符合客观情况；四、被上诉人未完成约定的保养维护内容，上诉人不完全支付服务费符合客观情况。且相关部门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的电梯存在问题，在未解决之间电梯就不存在保养维护问题，故上诉人也不需要支付服务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维保费并承担增加服务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蒂森贵阳分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付款情况不属实，被上诉人公司均是正常的财务往来，不会通过员工进行收款；2.即使在一审举证中有一台电梯没有出示维保记录，但我方已经提供了相应的维保服务，且按照合同约定是上诉人违约在先，我方有权收取全额服务费。蒂森贵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电梯维保费137,72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137,720元为基数,按1.5%/月向原告支付增加服务费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2日为4,1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GY0231PTK180401-190331）。合同约定，乙方（原告）按照国家质检总局TSGT5002-2017《电梯维护保养规则》中第六条规定，在正常工作时间（周一至周五上午9：00至下午6：00，节假日除外）内，为甲方（被告）提供每年25次的维保服务，具体内容见《维护保养记录》。乙方将提供必要的润滑油和清洁材料。第6.1条约定：合同中列明的保养设备确定的服务价格共计人民币119,000元，共分2期支付。甲方应在每期服务起始日，按照乙方出具的发票支付款项，付款期限为7天。7.1条约定：乙方保留对所有到期未支付款项计算增加服务费用的权利，计算增加部分的费用按每月1.5%或最高法定额度，以较低者为准。若甲方未在乙方应收账款逾期日后15天内支付费用，相应地乙方将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之一：1）停止所有服务直至所有费用付清，这包括不响应停梯故障，但乘客被困轿厢的情况除外。在此情况下，乙方将先解救乘客，但无义务将电梯设备恢复至正常工作状态。或者2）宣布该合同所有未过期的费用立即到期并终止合同。若乙方选择停止服务，则乙方将不负责由于服务缺失而导致的人员或财产的损坏或伤害。关于恢复服务，甲方须负责支付乙方所有因停止服务而产生的成本。时间因素是本合同的基本要点。8.1条约定合同期限2018年4月1日起生效，2019年3月30日结束。在《维保电梯明细》中载明：该合同维护的设备编号E/30014725.001-007,电梯台数7台，每月价格1,417元/台，每年价格17,000元/台。总价119,000/年。开票时间及每期金额：2018年4月1日（59,500元），2018年10月1日（59,500元），付款时间：2018年4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8月1日，原被告另签订了由原告为被告维修2台电梯的《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GY0231STK80701-190630）第6.1条约定：合同中列明的保养设备确定的服务价格共计人民币18,720元，共分2期支付。甲方应在每期服务起始日，按照乙方出具的发票支付款项，付款期限为7天。7.1条约定：乙方保留对所有到期未支付款项计算增加服务费用的权利，计算增加部分的费用按每月1.5%或最高法定额度，以较低者为准。若甲方未在乙方应收账款逾期日后15天内支付费用，相应地乙方将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之一：1）停止所有服务直至所有费用付清，这包括不响应停梯故障，但乘客被困轿厢的情况除外。在此情况下，乙方将先解救乘客，但无义务将电梯设备恢复至正常工作状态。或者2）宣布该合同所有未过期的费用立即到期并终止合同。若乙方选择停止服务，则乙方将不负责由于服务缺失而导致的人员或财产的损坏或伤害。关于恢复服务，甲方须负责支付乙方所有因停止服务而产生的成本。时间因素是本合同的基本要点。8.1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生效，2019年6月30日结束。在《维保电梯明细》中载明，该合同维护的设备编号E/30014725.008、010,电梯台数2台，每月价格780元/台，每年价格9,360/台。总价18,720元/年。开票时间及每期金额：2018年10月1日(18,720元)，付款时间：2018年10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8年5月起对约定的9台电梯中8台进行维护，被告在部分维修保养记录上签字确认，从原告提供的维修保养记录证实，001-006号电梯分别提供了19次保养，007号电梯提供了14次保养，010号电梯提供了19次保养。原告于2018年8月13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59,500元的发票，被告于2018年8月27签收；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8,720元的发票，被告于2018年8月27日签收；原告曾于2018年12月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要求被告收取发票后应及时付款，但被告未予支付。此后，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21,630元的发票，被告于2019年1月23日签收；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37,870元的发票，被告于2019年1月23日签收。2019年1月9日因服务到期原告将两份合同中涉及的9台电梯移交被告。但至本案审理时被告仍未将欠付的款项支付给原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维护保养合同》、《电梯维护保养记录》、《催款函》、发票收条、《设备服务到期移交单》。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维护保养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全面履行合同。原告虽未提供008号电梯的维修记录，结合《设备服务到期移交单》及其出具的发票，本案在审理时被告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在诉讼中答辩抗辩的权利等事实，推定原告对008号电梯履行了保养及安全检查服务。原告依约向合同约定的电梯履行了系统性维护保养及每年安全检查服务，并依约向被告开具了足额发票，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137,720元向原告支付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请被告支付电梯维保费137,7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维护保养合同》（合同编号：GY0231PTK180401-190331）（合同编号：GY0231STK80701-190630）第6.1条、7.1条均约定了逾期付款的时间及计算方式，原告请求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137,720元为基数,按1.5%向原告支付增加服务费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虽两份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31日及2018年10月30日，合同亦约定了被告按照“乙方出具的发票支付款项，付款期限为7天”，但原告出具的发票中78,720元于2018年8月13日开具，被告于2018年8月27日签收，59,000元于2019年1月18日开具，被告于1月23日签收，因此137,72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1.5%计算增加服务费，59,00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1.5%计算增加服务费，原告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铜仁市佳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电梯维保费137,720元及增加服务费（其中78,72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1.5%/月计算。59,00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1.5%/月计算，增加服务费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铜仁市佳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供证据：第一组：2018年12月17日出具的《催款函》、2019年1月9日出具的《维保服务停止通知函》。证明目的：涉案《维护保养合同》的款项支付，被上诉人向第三人索要，间接可以证明上诉人不是实际支付物业服务费的责任主体。第二组：2017年12月17日出具的《关于申请借用维修基金用于盛世铭城小区电梯维修及配件更换的申请报告》、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盛世铭城小区7台电梯维修清单》、2018年3月26日、同月27日出具的《合同变更协议》、2018年3月27日的《电梯修理合同》。证明目的：1.涉案《维护保养合同》包含修理期间，不可能在修理期间存在维保情况；2.部分维保费用包含在维修中；3.因维保费用等支付主体已经变更为第三人，故才会有被上诉人向第三人索要维保费的情况。第三组：2017年10月29日出具的《关于盛世铭城小区电停用亟待维修以解决住户出行困难的情况报告》、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及铜府专议[2018]28号《关于研究中心城区商住房开项目规划竣工验收等有关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出售的电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维修期间及其维修保证期间不需要另行维保。第四组：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市场监管局关于处理盛世铭城电梯安全隐患会议纪要》、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关于盛世铭城电梯安全运行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关于暂停受理蒂森克虏伯电梯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电梯安装维修新业务的通知》。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没有尽到维修责任导致电梯无法正常使用，现已经被市场监督管理局禁止开展相应业务。第五组：2015年至2017年的电梯维修清单。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正常电梯供上诉人及有关人员使用，才出现2018年电梯整体维修的情况发生。（以上证据均是复印件）。第六组：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1、2、3、4、5、6、7、10号电梯维护保养工作记录，证明目的：1.该记录没有上诉人签字认可；2.部分记录上有刘俊签字，但并非是其本人所签；3.记录中存在篡改的情形；4.记录中只是载明电梯存在的问题，但是没有建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到现场进行维保，是事后为了诉讼填写。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该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是我方手中也有这些证据资料，故该证据的三性我方认可，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涉及的两份合同的相对人均是本案双方，并非催款函所记载的铜仁市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被上诉人向铜仁市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催款并未变更涉案合同关系。第二组：修理合同代理人要庭后与我方当事人核实，当庭不能确认该合同真实性，但是从合同内容看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情况报告的性质属于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余第三人的签字，不应作为证据。政府部门的公文及会议纪要无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电梯的质量问题与电梯的维保是不同概念，如果电梯质量存在问题，也应该由电梯的生产方或销售方承担责任，故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上看不出与本案有关，铜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暂停受理被上诉人在其管辖区域内的电梯安装维修新业务，我方对该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五组：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产生时间在本案合同订立之前，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第六组：三性认可，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我方的服务记录是按照规范填写，如果上诉人认为形成时间以及签字存在伪造，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或上诉人自制文件，且内容上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电梯维护保养费。2.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维护保养合同》项下的维护保养费如何确定；2018年8月1日签订的《维护保养合同》项下的维护保养费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两份《维护保养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切实履行。上诉人称电梯质量存在问题，系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争议，与本案维修合同中的定作人的权利义务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无权以买卖合同中电梯质量的异议来抗辩其本案中的支付维修保养费的义务。关于焦点二，2018年4月10日所签《维护保养合同》项下，被上诉人虽然开具了全额发票，上诉人经传唤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也应当视为放弃抗辩，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保养记录证实，被上诉人并未依约履行全部保养义务，故应当据实支持其实际保养次数对应的维修保养费。经核实，1——7号电梯仅有总计128次保养记录，上诉人在2018年4月10日所签《维护保养合同》项下应当支付的维修保养费为：17000元÷25次×（19×6+14）次=87040（元）。2018年8月1日所签《维护保养合同》项下，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保养记录为10号电梯19次，没有提供8号电梯的保养记录，但上诉人称该合同项下的维修保养费全部依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付清，仅是基于双方长期合作形成的信任而未让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从以上陈述来看，并结合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都是满额开具，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全部履行2018年8月1日所签《维护保养合同》项下的维修保养义务。但上诉人未提交已支付该合同项下维修保养费的证据，故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合同约定维修保养费18720元。综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后却在约定的日期内分文未给，已经构成违约，依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的维修保养费10576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即合同约定的增加服务费，因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未完全对应于每次维修，而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签收后均不提出异议，故本院综合以上情况，确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增加服务费）为：（其中7872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1.5%/月计算。2704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1.5%/月计算，增加服务费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此外，本案诉讼系因上诉人完全违约所致，改判系因上诉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参加一审诉讼所致，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与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铜仁市佳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支付电梯维保费105760元及增加服务费（其中7872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1.5%/月计算。2704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1.5%/月计算，增加服务费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元，均由铜仁市佳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