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5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桂兰，女，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贺州市平桂区。现住贺州市平桂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素华，女，1962年2月14日出生，壮族，户籍地贺州市平桂区。现住平桂区。 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庆日，北京京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州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建设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庞姚明，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贺州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林冠，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磊鑫，贺州市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黄柏兰，贺州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助理。 再审申请人陈桂兰、韦素华因与被申请人原贺州市规划局（现为贺州市自然资源局）、贺州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1行终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桂兰、韦素华系原平桂矿务局职工，因“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其房屋被征收问题，于2018年7月18日，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原贺州市规划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要求原贺州市规划局向陈桂兰、韦素华公开“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选址意见书、规划详图（含规划红线）及规划方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邮件妥投单状态记录证明，2018年7月19日下午15：21分已投递，原贺州市规划局签收。2018年8月2日，原贺州市规划局向陈桂兰、韦素华作出《关于陈桂兰、韦素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答复书》），并根据陈桂兰、韦素华写明的地址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现平桂区）平湾北路和陈桂兰的身份证地址贺州市××（××区）××区××号，于2018年8月3日通过平信方式，把该《答复书》邮寄给陈桂兰。该《答复书》的主要内容：我局于2018年7月19日收到你们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研究，现答复如下：由于建设项目征收不属于我局职责，在征收的过程中分别需要何种手续，我局均不清楚，建议你们向发放征收公告或者实施征收单位咨询。经核实，你们所提被征收的房屋已列入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房屋所在地块暂未有申报项目。经了解整个平桂新城列入棚改安置户有以下安置小区可选择：安顺小区、馨桂园小区、金桂家园小区、大岭煤矿小区等。你们在申请中并未明确需要公开的项目，待你们明确具体项目后再向我局申请公开“一书两证”等，我局将依申请公开相关信息。 2018年8月20日，陈桂兰、韦素华因未收到原贺州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向贺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8年9月4日，原贺州市规划局在案件复议期间，才获知陈桂兰、韦素华未收到其邮寄《答复书》的信件，即将该《答复书》留置送达陈桂兰、韦素华。2018年10月19日，贺州市人民政府依陈桂兰、韦素华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贺政复决〔2018〕4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陈桂兰、韦素华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法院:1、依法确认原贺州市规划局不依法定期限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书面答复；2、撤销贺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贺政复决〔2018〕4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庭审中，陈桂兰、韦素华否认已经收到原贺州市规划局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贺州市规划局是否在法定答复期限内答复陈桂兰、韦素华；二、原贺州市规划局是否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关于贺州市规划局是否超过法定答复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2018年7月19日，原贺州市规划局收到陈桂兰、韦素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8年8月3日，原贺州市规划局将《答复书》通过平信邮寄方式送达陈桂兰、韦素华。原贺州市规划局从收到陈桂兰、韦素华申请之日起至平信邮寄日止期间达十六日，超过上述规定“15个工作日”的答复期限，该政府信息公开行政答复行为程序违法。关于原贺州市规划局依申请是否在法定期限作出答复和履职问题。2018年7月18日，陈桂兰、韦素华向原贺州市规划局提出申请，要求公开“平桂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选址意见书、规划详图（含规划红线）及规划方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7月19日，原贺州市规划局收到陈桂兰、韦素华的邮政快递。2018年8月2日，原贺州市规划局作出《答复书》，并于同年8月3日将该答复书邮寄陈桂兰、韦素华，但陈桂兰、韦素华因故未收到原贺州市规划局的邮件。原贺州市规划局在案件复议期间获知情况后，及时采取补救措施，重新将答复书留置送达陈桂兰、韦素华，告知陈桂兰、韦素华明确具体棚改项目后予以公开“一书两证”。因此，对陈桂兰、韦素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原贺州市规划局虽然存在超过法定答复期限答复陈桂兰、韦素华的程序违法行为，但所作出的答复书是在法律规定的十五日内作出的，已经履行了法定答复职责。综上所述，陈桂兰、韦素华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桂兰、韦素华的诉讼请求。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贺发【2019】2号《贺州市机构改革方案》，贺州市规划局变更为贺州市自然资源局。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陈桂兰、韦素华知悉其居住的西湾矿务局公租房被列入危房改造，通过邮寄方式向原贺州市规划局申请公开涉及该建设项目的选址意见书、规划详图及规划方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陈桂兰、韦素华的申请没有明确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名称、文号或者便于行政机关查询的其他特征性描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名称、文号或者便于行政机关查询的其他特征性描述；”之规定，陈桂兰、韦素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明确，也不能确定属于原贺州市规划局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原贺州市规划局收到申请后，答复告知陈桂兰、韦素华明确具体需要公开的项目后再申请信息公开，但陈桂兰、韦素华没有补正而直接提起行政诉讼。虽然原贺州市规划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补正，且未说明合理的补正期限存在瑕疵，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答复期限自行政机关收到补正的申请之日起计算。申请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放弃申请，行政机关不再处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规定，陈桂兰、韦素华无正当理由不补正，视为放弃申请，原贺州市规划局不再处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陈桂兰、韦素华诉请确认原贺州市规划局不依法定期限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违法及责令原贺州市规划局公开政府信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贺州市人民政府受理陈桂兰、韦素华的复议申请后，作出驳回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陈桂兰、韦素华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原贺州市规划局超过法定的15个工作日答复不当，予以更正。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陈桂兰、韦素华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未依法作出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原贺州市规划局在收到了申请文件后却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再审申请人，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已认定原贺州市规划局存在超过法定答复期限答复再审申请人的程序违法，但却未作出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法院认定超过法定期限没有回复只是程序上的小瑕疵，也是错误的。信息公开答复是否违法是以被申请公开机关是否收到申请和是否在法定期限内为依据的。法律规定的期限应当遵守，二审法院认为超过法定期限答复仅为小瑕疵，不确认行政违法，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贺州市规划局超过法定答复期限答复再审申请人事实清楚，一、二审不确认具体的行政行为违法作出错误的判决，应撤销。 被申请人贺州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陈桂兰、韦素华向原贺州市规划局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也无特征性描述，原贺州市规划局收悉后已告知其补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4月3日修订）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已履行法定答复职责。（二）原贺州市规划局关于答复期限、补正申请期限等的程序瑕疵，不影响涉案《答复书》内容的合法性，并且这些程序瑕疵在本案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阶段已经得到修正。（三）再审申请人在收到涉案《答复书》后，无正当理由，未依照答复内容补正，依法已视为其放弃申请。综上，原贺州市规划局作出的《答复书》内容明确且合法，再审申请人未依法补正，视为其放弃申请，一、二审法院对涉案纠纷的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妥当，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贺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2018年7月19日，原贺州市规划局收到再审申请人陈桂兰、韦素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同年8月2日将《答复书》邮寄给陈桂兰、韦素华，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的答复期限。且原贺州市规划局在获知陈桂兰、韦素华未收到其邮寄的《答复书》后，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再次送达给陈桂兰、韦素华，告知陈桂兰、韦素华申请公开信息内容不明确，需要作出更改或补充。原贺州市规划局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而贺州市人民政府对陈桂兰、韦素华作出的复议申请决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一、二审对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桂兰、韦素华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原贺州市规划局是否履行了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问题。再审申请人陈桂兰、韦素华于2018年7月1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原贺州市规划局申请公开涉及其居住的西湾矿务局公租房被列入危房改造建设项目的选址意见书、规划详图及规划方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贺州市规划局于2018年7月19日收到陈桂兰、韦素华的邮政快递，于2018年8月2日作出《答复书》，要求陈桂兰、韦素华明确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名称、文号等再申请公开，并于同年8月3日将该《答复书》按照所留地址邮寄陈桂兰、韦素华，符合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的规定，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 第二，关于原贺州市规划局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从2018年7月19日原贺州市规划局收到信息公开申请邮件至2018年8月3日原贺州市规划局发出《答复书》共12个工作日，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15个工作日。一审判决认定原贺州市规划局超过法定期限答复与事实不符。二审判决依据行政行为作出时尚未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认定原贺州市规划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补正，同时认定陈桂兰、韦素华无正当理由不补正，视为放弃申请亦属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原贺州市规划局系根据陈桂兰、韦素华提供的地址邮寄《答复书》，故其对陈桂兰、韦素华实际未能收到该《答复书》没有过错，不属于程序违法。一、二审判决驳回陈桂兰、韦素华诉讼请求的结论正确。需要指出的是，原贺州市规划局在案件复议期间得知陈桂兰、韦素华未收到其寄出的《答复书》后，及时采取补救措施，重新将《答复书》送达陈桂兰、韦素华，告知其申请内容不明确应作出更改、补充后再申请。在此情形下，陈桂兰、韦素华完全可以通过补充、更改申请内容再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再审申请人的代理人作为执业律师，应当引导再审申请人及时修改、补正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以最经济、便捷的方式最终获取其所需要的政府信息，而非纠缠程序问题，进行本案诉讼，在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继续申请再审，增加当事人讼累及成本，耗费司法资源。 综上，原贺州市规划局已依法履行了对陈桂兰、韦素华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的法定职责，作出的《答复书》程序合法，贺州市人民政府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陈桂兰、韦素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桂兰、韦素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