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超益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兴吴路27号3幢。法定代表人：何晓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晖，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端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路378号3号房。法定代表人：唐以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兵，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珠，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超益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端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超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超益公司不承担支付款项737088.5元的利息损失、端合公司取回超益公司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上无需有端合公司的标示；2.二审诉讼费用由端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结欠端合公司的货款的利息损失不应由超益公司承担。因端合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尚有不良品在超益公司仓库未退货，且造成超益公司损失。在此情况下，超益公司无法确定应支付款项，超益公司正当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如果有利息损失，也应在端合公司实际取回退货产品、赔偿损失之后开始计算。二、一审判决第二项中退还产品中需有端合公司产品的标识，与事实不符。1.双方签订的部分《产品订购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包装：管芯不贴标签”，故端合公司所供产品管芯本身没有标签。2.即使端合公司所供产品上贴有标签，超益公司也会基于商业考虑，去除标签后交客户使用。3.涉案CPP保护膜在实际使用时，必须根据生产需要分切成不同规格，而正因为分切使用后客户才发现质量问题，导致退货、赔偿损失。故即使留存端合公司标签，那也仅存在一个分切卷上，其他分切卷上不可能再有标签。且一审鉴定封样时，端合公司从未对分切卷无标签提出异议。三、一审判决扣除2016年4月份品名为JN40B、JN40A的产品予以返还，与事实不符。1.该部分产品系双方现金交易，超益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于深洋收取了货款。而于深洋作为端合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产品订购合同》上出现，其代收货款构成表见代理。2.JN40B，JN40A产品在一审进行质量鉴定时，端合公司认可并提取了样品，鉴定意见是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端合公司辩称，一、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端合公司主张的一审判决的货款是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超益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一审判决从本案端合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二、对产品标识问题。1.2017年之前双方的合同中均没有要求管芯不贴标识。在2017年以后出现了部分合同有此要求。超益公司主张的退货大部分是2017年之前的产品，且2017年之前和之后的采购产品有很多重叠。2.端合公司提供的产品有四层标示：产品外包装上、cpp膜外层泡沫保护膜上、cpp膜上、管芯一端内侧。2017年之后部分合同中也仅是约定最里层的管芯不贴标示，其他三个外层还是需要要贴标识的。3.超益公司是保护膜的批发商，除从端合公司进货以外，还有其他供应商，一审判决退还的产品需有端合公司标示来区分是端合公司的产品是正确、符合情理的。三、关于超益公司提出的现金交易问题。实际上双方之间长期买卖关系，每一次都有购销合同、产品发票，并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不存在其他现金交易情况。而于深洋个人提供的产品，不能认定为端合公司出货，于深洋没有任何经办端合公司的授权手续，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如果其行为认定可以代表端合公司，其接受现金货款的情况甚至可能构成职务侵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端合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超益公司支付货款73708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暂算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由超益公司承担。超益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超益公司退回价值711915.68元的货物，货物由端合公司自行取回；2.端合公司赔偿超益公司财产损失948102元；3.鉴定费、诉讼费由端合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4月份起，端合公司、超益公司开始义务往来，截止端合公司起诉之日，超益公司结欠端合公司货款737088.5元，超益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引起该纠纷。一审庭审中，超益公司以端合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且要求端合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根据超益公司的申请，对双方交易的各种型号的产品进行鉴定。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认为鉴定对象CPP膜的部分指标不符合供需双方确认的《产品规格测试报告》中技术指标要求。一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超益公司向端合公司采购产品，双方签订有书面的订购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超益公司结欠端合公司款项中没有争议的金额为674088.5元，对另外63000元，超益公司称因为不良品对该部分予以扣减，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一审确认超益公司需支付给端合公司的货款为737088.5元。关于端合公司的利息损失，超益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确给端合公司造成一定损失，端合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依法有据，予以支持。针对超益公司的反诉诉请，双方有三个争议焦点：一、对产品的质量问题有争议；二、对超益公司提供的端合不良品退货明细表中几种产品有争议；三、对超益公司主张的损失有争议。一、对产品的质量问题有争议针对该争议，端合公司称，首先，取样有问题；其次，已经过质量异议期。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如下：首先，关于鉴定采样，用于鉴定抽样的产品经双方确认封存，鉴定标准系双方确认，而鉴定结论依据上述两点得出，故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纳；其次，虽然双方在2017年7月4日之前就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过处理，但根据端合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确就一类产品的型号进行过处理。综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鉴定报告，确认端合公司交付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对超益公司提供的端合不良品退货明细表中几种产品有争议针对超益公司提供的端合不良品明细表，端合公司对其中的几种型号产品不认可：1.2015年1月份品名为CY934的产品；2.2016年1月份的产品；3.2016年4月份品名为JN40B、JN40A的产品；4.2016年11月份品名为CR40B的产品；5.2017年4月份产品；6.2017年7月份品名为SD40C。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认定如下：首先，针对2015年1月份、品名为CY934的产品，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开始交易的时间为2015年4月份，故对该项产品不予确认；对2016年4月份、品名为JN40B、JN40A的产品，该产品系现金交易，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对该项产品不予确认。其次，对2016年1月份、2017年4月份、2017年7月份的产品，根据超益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予以确认。另，2016年11月份品名为CEC50A的保护膜，因双方在2017年4月份就该类型产品已经处理完毕，故对该类产品亦不予确认。综合上述第一、第二项，超益公司有权要求端合公司将有问题产品取回，但需确认上述产品系端合公司交付（需有端合公司产品标示）。三、对超益公司主张的损失有争议针对超益公司的损失，端合公司认为，超益公司罗列的损失系超益公司与其客户直接确认的，并未向端合公司提出，且未经法院确认，没有关联性。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首先，对于苏州洲亿电子有限公司的损失，超益公司系通过换货形式弥补对方损失，故因换货所造成的损失予以确认。对于苏州润霖胶粘材料有限公司的损失，该损失经过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张家港润盛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苏州胜禹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损失，根据超益公司提供的证据，该部分损失系采取扣款或者扣款加退货形式解决，但该部分损失未经法院审理确认或者经端合公司参与认可，不排除双方转嫁损失的可能性，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确认。再次，对于昆山金凯美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损失，该公司实际并未或换货或扣款，仅是将相关产品返还给超益公司，故应将该部分产品退还端合公司的基础上，再另行主张损失。综上，对超益公司的损失，一审确认金额为256190.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超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端合公司款项737088.5元及利息损失（以737088.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端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取回在超益公司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取回产品明细以超益公司提供的端合不良品退货明细为标准，且需有端合公司产品的标示，另应扣除2015年1月份品名为CY934的产品、2016年4月份品名为JN40B、JN40A的产品、2016年11月份品名为CEC50A的产品）；三、端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超益公司损失256190.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15640元，由超益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592元、鉴定费60000元，合计71592元，由超益公司负担2571元，端合公司负担6902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无争议的结欠货款金额为674088.5元，超益公司认为应当从总货款中扣除的63000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据此认定超益公司结欠端合公司货款73708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超益公司主张因端合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在处理完相应货物后才承担相应付款义务，故不应承担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中，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与案涉结欠货款对应的货物并无关系，一审判决以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超益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案涉部分货物并无相应标识，应当判令端合公司取回所有产品，但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货物均在多处印有端合公司的标识，一审据此判令仅退回有端合公司标识的产品亦无不当。超益公司主张品名为JN40B、JN40A的产品系端合公司的产品，系与于深洋发生的现金交易，并已由于深洋收取货款，但并未举证双方之间由于深洋收取现金货款的交易习惯，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现有证据，该品名的产品出现于2014年3月18日于深洋发给敬庭海的邮件中，而端合公司与超益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系在2015年3月2日之后，结合双方此后的交易明细，该品名货物不是端合公司提供给超益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将该部分货物不作为应退货物予以认定，亦无不当。综上，超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2元，由上诉人苏州超益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莫敏健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