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英，女，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某，男，201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法定代理人：周艳（系姜某母亲），住顺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淑英，女，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辉，福建福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建仁，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上诉人谢小英、姜某因与被上诉人魏淑英，原审被告姜建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1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小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淑英的一审诉请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谢小英将讼争房屋过户给姜某的行为，客观上影响了魏淑英债权的实现，损害其合法权利，没有事实依据。魏淑英根据（2014）南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时，执行法院已保全了谢小英在南平市建阳区龙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公司）的到期债权90万元及收益，并裁定收取了谢小英在龙江公司的到期债权及收益95万元。后执行法院又作出（2015）顺执字第145-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谢小英所有的坐落于顺昌县富金国际2幢28层2802号房产。前述查封财产足以清偿谢小英的欠款，执行法院可按法律规定进入拍卖、变卖和变现财产的程序，但一审无任何正当理由不变现该财产，及时实现魏淑英的债务。因此，谢小英已向法院提供了足以履行债务的财产。二、一审认为“谢小英不享有龙江公司的股权，法院亦未保全龙江公司的股权，其是否享有龙江公司90万元债权，亦未经法院或仲裁确认”，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谢小英持有龙江公司10%的股权是不争的事实。生效的行政判决认定，该股权被案外人陈晓平非法转让他人，南平市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故谢小英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向南平市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主张行政赔偿360万元。也即龙江公司的股权虽已为他人所有，但该股权的价值权利仍属于谢小英，该权利仍能够作为谢小英的到期债权用以清偿债务。即便谢小英不主张该权利，魏淑英亦可代位主张权利。其次，一审认为法院未保全谢小英在龙江公司的股权，与事实不符。一审已保全了谢小英在龙江公司约130万元的股权，但为了偏袒魏淑英，解除了该查封。再次，谢小英对龙江公司是否享有90万元债务，无需经过法院或仲裁确认，只要通过证据即可认定。该理由不能成为谢小英败诉的理由。三、谢小英提交的已生效的（2014）潭行初字第7号、（2016）闽07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及（2018）闽07民终973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2014）南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该三份判决均认定了同一事实，即《退股协议书》未实际履行，谢小英持有的龙江公司股权系被陈晓平非法转让。因此，（2014）南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谢小英的上诉请求。 姜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淑英的一审诉请请求。事实和理由：姜某系善意第三人，讼争店面系姜某的母亲周艳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所得，周艳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谢小英支付了购房款，并登记在姜某的名下。只是为了避税，采用了赠与的形式。周艳并不知晓谢小英、姜建仁与魏淑英的纠纷，亦无损害魏淑英利益的主观恶意。一审判决不符合客观真实，损害了姜某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姜某的上诉请求。 魏淑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说理充分，应予维护。谢小英、姜某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应予驳回。 姜建仁述称，其意见与谢小英、姜某的意见相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魏淑英的一审诉讼请求。 魏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谢小英、姜建仁将其坐落于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西埔镇白石街新秀路388号110店面无偿赠与给姜某的行为；2.谢小英、姜建仁负担魏淑英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谢小英、姜建仁承担诉讼保全申请费10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淑英与谢小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魏淑英诉求谢小英返还股权转让款680000元及利息。该案先后经一审法院一审，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分别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2013）南民终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及（2014）南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确认，谢小英应退还魏淑英股权转让本金680000元及利息357000元（自2010年4月19日至2013年4月19日）。2017年7月3日，魏淑英提起诉讼，诉求确认前述债务是谢小英与姜建仁的夫妻共同债务。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分别作出（2017）闽0721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2017）闽07民终1556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确认，（2014）南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为谢小英、姜建仁的夫妻共同债务。2017年7月3日，魏淑英提起诉讼，诉求谢小英、姜建仁退还股权转让本金68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3年4月20日起算至还清股本金之日止）。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分别作出（2017）闽072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2017）闽07民终1555号民事裁定。生效判决确认，谢小英应支付魏淑英退股本金68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3年4月20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该债权暂计至起诉之日约700000元。2015年3月5日，魏淑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4）南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南民再终字第7号案件审理中，作出（2014）南民再终字第7-1号民事裁定，对谢小英在龙江公司所有的到期债权900000元及其收益进行了保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5）顺执字第145-1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谢小英在龙江公司所有的到期债权及其收益950000元。龙江公司对此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721民初1930号民事裁定，认定龙江公司不具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驳回起诉。在执行中，一审法院作出（2015）顺执字第145-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谢小英所有的坐落于顺昌县富金国际2幢28层2802房产。2015年10月17日，因谢小英的财产及收益暂时无法变现，申请人魏淑英也无法提供其他财产线索，经申请人确认同意终结本次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5）顺执字第145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魏淑英于2018年申请恢复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5）顺执字第145-3号执行裁定，追加姜建仁为被执行人。执行过程中，魏淑英于2018年8月24日、2019年6月28日分别收取到执行款12810.93元、12652元。2019年7月23日，因查封房产暂无法变现，谢小英、姜建仁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721执恢125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1日，魏淑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闽072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闽0721执693号执行裁定，拍卖、变卖谢小英所有的坐落于顺昌县富金国际2幢28层2802房产。目前，评估、拍卖程序尚在进行中。该房产建筑面积约100平方米，设有银行抵押贷款约300000元。谢小英自认该房产价值约1000000元。2018年10月18日，谢小英、姜建仁与姜某（法定代理人周艳）签订《房屋无偿赠与协议书》，约定谢小英、姜建仁将坐落于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西埔镇白石街新秀路388号110的店面无偿赠与姜某。2018年10月24日，双方办理了前述房产的权属转移登记。姜某系谢小英、姜建仁的孙子。另查明，谢小英与南平市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江公司、陈晓平、浙江求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行政登记一案，经建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一审，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审，分别作出（2014）潭行初字第7号、（2016）闽0703行再1号及（2016）闽07行再1号行政判决。生效判决认为，陈晓平将谢小英持有的龙江公司10%股权转到自己名下后，又转让给浙江求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该股权已为浙江求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合法持有，故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9月26日变更登记谢小英股权的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判决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魏淑英与龙江公司、第三人谢小英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魏淑英诉求龙江公司代谢小英偿还欠款1530000元。该案经建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分别作出（2018）闽0703民初935号、（2018）闽07民终973号民事判决。生效判决认为，就谢小英是否对龙江公司享有900000元及固定回报的到期债权，谢小英、龙江公司均持异议，亦未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不宜直接认定次债权成立，判决驳回魏淑英的诉讼请求。魏淑英因行使本案撤销权，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00元。魏淑英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又查明，福建省顺昌利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谢小英，持股比例100%。本院从顺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该公司企业年报显示，2014年企业经营状态为开业、2015年企业经营状态为歇业、2016年企业经营状态为歇业、2017年企业经营状态为清算、2018年企业经营状态为歇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014）南民再终字第7号、（2017）闽07民终155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魏淑英对谢小英、姜建仁享有债权1037000元（债权本金680000及利息357000元），（2017）闽0721民初109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魏淑英对谢小英享有债权约700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魏淑英申请执行以来，两次因谢小英房产暂时无法变现，且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目前仅执行到位款项约25000元，其余债权至今未得实现。在此情形下，谢小英、姜建仁将案涉房产过户给姜某的行为,将导致其偿债能力减弱，客观上影响了魏淑英债权的实现，损害了魏淑英的合法权益。魏淑英在知道赠与行为后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房屋赠与行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魏淑英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未超过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规定，该费用应由谢小英、姜建仁负担。魏淑英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申请费1020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规定，应由谢小英、姜建仁负担。谢小英、姜建仁认为其与魏淑英的股权转让纠纷判决错误，但其提供的行政判决书等证据未推翻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债权，其也未提供法院已经受理其申诉的相关证据，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谢小英、姜建仁认为法院已对其富金国际小区的房产及在龙江公司的股权采取了保全措施，价值合计约2300000元。谢小英自认富金国际的房产价值约1000000元，但该房产设有约300000元的抵押权，故该房产价值不足清偿魏淑英的全部债权。关于谢小英在龙江公司持有的10%股权，（2016）闽07行再1号行政判决已确认陈晓平将该股权转到自己名下后，又转让给浙江求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该股权已为浙江求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事实。从股权登记情况看，谢小英已不再享有龙江公司股权。法院也未保全谢小英在龙江公司的股权。关于谢小英是否对龙江公司享有900000元及固定回报的“到期债权”，龙江公司及谢小英在龙江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魏淑英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之诉中均持异议，该债权亦未经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魏淑英行使代位权要求龙江公司以该“到期债权”偿还谢小英债务的诉讼请求也已被生效判决驳回。故谢小英、姜建仁认为法院保全谢小英在龙江公司股权及富金国际的房产后，其将房产过户给姜某的行为不损害魏淑英权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谢小英在庭审中提出法院保全了其在福建省顺昌利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主张。谢小英未提供相关财产保全裁定，经向顺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没有该公司股权被查封的相关记录，且该公司年报显示2015年至2018年公司经营状态为歇业。即使谢小英持有该公司股权，亦未在魏淑英申请的执行案件中进行处置变现，不足以认定其与姜建仁过户案涉房产的行为不损害魏淑英的合法权益。谢小英认为其与魏淑英之间系股权转让纠纷，不应执行其其他财产。前述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魏淑英对谢小英、姜建仁的债权，系金钱债权，未限定以谢小英在龙江公司的股权变价款偿还，故谢小英提出本案应以其起诉的行政赔偿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姜某的法定代理人周艳及谢小英均认为，周艳以合理价格向谢小英、姜建仁购得案涉房产，双方订立赠与合同的目的是合理避税，未损害魏淑英的合法权益。但姜某提供的《闽（2016）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073399号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周艳以合理价格购买案涉房产，不足以证明姜某善意取得案涉房产。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魏淑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姜建仁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谢小英、姜建仁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西埔镇白石街新秀路388号110店面赠与给姜某的行为；二、谢小英、姜建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淑英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谢小英、姜建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淑英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谢小英、姜建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魏淑英是否谢小英、姜建仁的债权人；2.谢小英、姜建仁是否将讼争店面无偿赠与给姜某；3.如系无偿赠与，谢小英、姜建仁的该行为是否对魏淑英造成损害。 关于争议焦点1。已生效的（2014）南民再终字第7号、（2017）闽07民终1556号、（2017）闽072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确认，谢小英、姜建仁应退还魏淑英股权转让款68万元及2010年4月19日至2013年4月19日的利息35.7万元；谢小英应支付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股权转让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而（2014）潭行初字第7号、（2016）闽07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及（2018）闽07民终973号民事判决书仅确认龙江公司向南平市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的股权变更申请材料（谢小英持有的10%变更登记至陈晓平名下）中“谢小英”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并未审查谢小英与龙江公司或陈晓平之间的法律关系，更未确认谢小英与龙江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故该三份判决不足以证明谢小英主张的事实。因此，魏淑英系谢小英、姜建仁的债权人，谢小英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魏淑英一审提交的漳州市东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房屋无偿赠与协议书》体现谢小英、姜建仁将其名下位于漳州市东山县店面无偿赠与给姜某，谢小英在一审法院制作执行笔录时亦陈述“店面已赠与给姜某”。现姜某、谢小英主张该赠与并非真实意思，双方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姜某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周艳向谢小英转款25万元，无法证明相关款项系用于购买前述店面，且姜某、谢小英至今无法说明双方何时达成买卖合意、店面的转让价款是多少，故姜某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前述《房屋无偿赠与协议书》，一审认定谢小英、姜建仁将前述店面赠与给姜某，是正确的。至于姜某提出其系善意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只要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即可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也即无偿行为的撤销，不以受让人恶意为要件，故姜某主张的该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截至目前，谢小英已欠付魏淑英股权转让款及利息170万余元。谢小英在二审中陈述其可供执行的财产为顺昌县富金国际2幢2802号房产及南平市建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应支付的行政赔偿款，但谢小英亦自认前述房产扣除银行贷款后价值约70万元，而其主张的行政赔偿款尚未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谢小英目前持有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欠付魏淑英的债务。至于谢小英提及（2014）南民再终字第7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魏淑英曾保全谢小英对龙江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收益90万元，该款可供执行的问题，因龙江公司对其系谢小英的债务人持有异议，又无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该债权，且即便谢小英确系龙江公司的债权人，在该债权未得以清偿前，亦无法变现以清偿魏淑英的债权。因此，一审认定谢小英、姜建仁无偿转让讼争店面的行为已给魏淑英造成损害，是正确的，谢小英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谢小英、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谢小英、姜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