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立华，女，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迪武，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500号。法定代表人：谢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毕文，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青，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立华因与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5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立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62523.37元，即增加了25009.34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承担70%的责任过于严苛，受害人作为成年人羞于在众人面前解手而选择违反禁止性规定是人性使然，成年人在相同情形下都会作出与受害人相同的选择。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0225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导致判决错误；二、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管理的平汝公司公路的设计、建设符合国家标准，道路安全设施经验收合格，不存在安全问题和设计缺陷，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进行选择性认定，明显不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针对上诉人何立华的上诉答辩称：关于责任，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理由已经阐述清楚，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上诉人何立华针对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上诉人何立华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坠桥事故致人伤残的各项损失共计121927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平汝高速炎陵西收费口在近年来每逢长假、春节时期即发生长时间拥堵现象。2019年1月26日凌晨，何立华乘坐的小汽车行驶至平汝高速332km炎陵三河大桥时，因本侧车道堵车情况严重且下车休息人员较多，何立华欲从本侧车道翻越护栏至另侧车道高架桥解手，因天黑视线不明，且两座高速桥梁间约有50cm宽的缝隙，导致何立华从中间缝隙坠落。何立华坠桥后因伤重由“120”送至炎陵县人民医院急救，治疗五天后出院。经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何立华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日60日，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3000元。经与被告协商未果而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父亲何求明出生于1936年12月2日，母亲徐芙蓉出生于1944年9年3日，均居住在户籍地湖南平江县，系农村户口，除原告外，另育有一子何某，生活需依靠两子女赡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管理的平汝高速三河大桥是否有缺陷，与原告受伤是否有因果关系；2、原告何立华诉求损失的标准范畴是否合法。何立华坠落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高设施的规定及忽视自身安全横跨两路中间的护栏造成的。虽然何立华出于伦理道德观念而羞于当众解决生理需求，但不能以此免除其违反高速公路的禁止性规定及注意自身安全的法律责任。故何立华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何立华坠落的次要原因是高速公路公司作为该路段的管理者，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道路和道路配套设施的规划、设计、建设，应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畅通的要求，并根据交通需求及时调整”的规定，该路段在近年来适逢节假日，特别是春节期间即会发生长时间拥堵现象，高速公路公司未能及时对该路段进行调整。其消极的不作为造成何立华在经过该路段时为解决生理需求而违反交通规则，该两种行为的间接结合从而导致何立华坠落受伤的损害结果发生。故高速公路公司就对何立华的损害结果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综上，原被告双方的责任比例以七、三开为宜。原告请求因坠桥事故赔偿的各项损失，该院逐一核定如下：1、营养费1800元，按30元/天，计算60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按60元/天，计算5天；3、误工费18000元，按120元/天，计算150天；4、护理费10800元，按120元/天，计算90天；5、残疾赔偿金81950.2元，按广东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1元，计算20年，乘以伤残系数10%；6、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996.55元，按湖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原告父亲计算6年，乘以伤残系数10%，再除以2，计3816.3元，原告母亲计算5年，乘以伤残系数10%，再除以2，计3180.25元；7、鉴定费2200元；8、后续治疗费3000元。以上合计125046.75元，被告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应赔偿原告37514.03元。何立华未能提交医疗费票据，对其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因何立华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请，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经组织调解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何立华37514.03元；二、驳回原告何立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36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410元，剩余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双方责任应当如何划分？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首先、受害人何立华坠落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3条规定的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高设施的规定及忽视自身安全横跨两路中间的护栏造成的。虽然何立华出于伦理道德观念而羞于当众解决生理需求，但不能以此免除其遵守高速公路的禁止性规定及注意自身安全的法律责任。故何立华应对伤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其次、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作为发生事故路段的管理者，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道路和道路配套设施的规划、设计、建设，应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畅通的要求，并根据交通需求及时调整”的规定，在该路段近年来逢节假日，特别是春节期间即会发生长时间拥堵现象，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未能及时对该路段进行调整。其消极的不作为造成何立华在经过该路段时为解决生理需求而违反交通规则，该两种行为的间接结合从而导致何立华坠落受伤的损害结果发生。故高速公路公司应对何立华的受伤结果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责任案三、七划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就责任划分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上诉人何立华承担425元，由上诉人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