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2822号原告：雷某1，女，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雷某2，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被告：赵某，女，1954年5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被告：徐某1，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孟超，北京格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某1、雷某2与被告赵某、徐某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某1、雷某2，被告赵某，被告徐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孟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某1、雷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徐国弟的遗产由二原告继承，遗产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徐官屯村XX号院落中正房八间、西厢房三间。事实与理由：徐国弟（2019年6月15日去世）与赵某系夫妻关系，徐某1系徐国弟之继子。二原告系赵某长女、长子。徐国弟生前与二原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书，二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将徐国弟养老送终。现为继承遗产诉至法院。被告赵某辩称，我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与徐国弟是合法夫妻，结婚20多年，照顾都很周到，同意涉案房屋由原告继承。被告徐某1辩称，徐国弟给了徐某1有效遗嘱，北房东边五间，归徐某1所有，其余三间不干涉，其余通道大门为共同使用。一、关于本案事实，徐国弟与第一人妻子无子女后离婚，1978年于徐某1之母于春英登记结婚，徐某1时年1岁，与徐国弟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父继子关系。1985年，徐国弟与于春英二人建设北房西边三间。1995年10月9日于春英因病死亡。1995年12月15日徐某1参军当兵。1998年徐国弟与找殊荣登记结婚，时年两原告已经成年。1998年徐某1退伍后，徐某1与妻子、孩子均居住在北房东第一、第二间中。2008年初徐国弟在徐某1单位分住的平房处居住一冬。2010年7月至8月徐国弟在徐某1处帮助装修房子，装修后帮忙带孩子至当年12月。2012年，徐国弟与赵某翻建北房西三间，新建厢房三间。翻建上述房屋后，赵某不让徐某1进门，只有徐某1接到徐国弟电话后约定时间地点在外时不时建民。二、关于遗产，在没有有效遗嘱的情况下，上述遗嘱应当按照有效遗嘱或者法定遗嘱相关规定进行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78年，徐国弟与于春英于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被告徐某1系于春英与前夫之子，于春英再婚后，其随母亲与徐国弟共同生活。1995年10月9日，于春英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1998年，徐国弟与赵某登记结婚，两人婚后无子女。雷某1与雷某2系赵某与前夫之子女。2019年6月15日，徐国弟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双方提交的户口本、派出所户口情况证明信中除本案当事人外无其他人员的登记情况。二原告均非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徐官屯村农业户籍，被告赵某的户籍登记地址为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徐官屯村XX号。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徐官屯村XX号院，现北房八间，西厢房三间。XX号院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通集建93觅字第A号，登记在徐国弟名下。1978年于春英与徐国弟结婚时，XX号院有东边北房五间、西边有棚子三间。1985年徐国弟与于春英翻建棚子三间，变成北房八间，西边北房三间房系低瓦房。2012年左右，徐国弟、赵某申请翻建西边北房三间、新建西厢房三间。原告雷某1、雷某2提交了《遗赠赡养协议（遗嘱）》（以下简称《协议》）一份、徐国弟视频光盘一份、徐国弟病案相关材料若干，主张与徐国弟成立遗赠扶养协议，且履行了协议。1、《协议》内容为“本人徐国弟在意识清醒下，自愿书写此协议（遗嘱），愿将我名下房产（地址通州区徐官屯村）西院正房三间赠给老伴（赵某）的女儿雷某1，东院正房五间赠与老伴的儿子雷某2，继子徐某1因为从没有尽过赡养义务，所以免去继承人和财产（包括房产钱款）的权力。”正文下第一行徐国弟署名“赠与人（立遗嘱人）徐国弟”，注明日期为“6月13日”；正文下第二行雷某1、雷某2署名“受赠人雷某1”、“受赠人雷某2”；正文下第三行有杨俊利、王秀春等四人作为见证人签字捺印。2、视频光盘为雷某1录制，内容为徐国弟与赵某、另有他人在场时的对话，徐国弟表述“我愿意赠给他们”、“以前那个继子徐某1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两孩子对我百分之百的，比亲人还亲”等话语，视频结尾处雷某1称“你说你是自愿的，人家好签字”。3、徐国弟病案相关材料均为原件，两原告、被告赵某称两原告对徐国弟赡养、看病照料尽心尽力。被告徐某1认可《协议》真实性，认可《协议》形成于2016年，但认为不是遗赠扶养协议，而是年月日未注明的无效遗嘱。被告徐某1对视频光盘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视频非书写遗嘱的过程，并称在视频中徐国弟思想受感染，表述非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徐某1对徐国弟病案材料真实性认可，称其也赡养、照料徐国弟。被告徐某1提交《遗嘱》一份，并申请证人徐某2出庭作证，主张应以最后的有效遗嘱为准。《遗嘱》载体为一张纸条，其内容为“把东院五间房归徐某1继承”。落款处署名“立嘱人徐国弟”，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证人徐某2称徐国弟独自将该纸条交给徐某2，仅交代徐某2将纸条转交徐某1，未告知其他任何事宜，后徐某2通知徐某1前往其家中领取纸条。原告雷某1、雷某2对《遗嘱》与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审理过程中其申请对“遗嘱书写时间”与“遗嘱字迹是否徐国弟本人亲笔书写（重点鉴定书写时间部分）”进行鉴定，后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继父母的遗产。本案被告赵某作为徐国弟的配偶，为徐国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徐某1在于春英与徐国弟登记结婚时不满2周岁，其与徐国弟共同生活并接受抚养教育至成年，故被告徐某1为与徐国弟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作为徐国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二原告在赵某与徐国弟登记结婚时，已经成年，其与徐国弟未形成抚养关系，不具有徐国弟继承人身份。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综合本案证据，可认定XX号院东数北房五间系徐国弟婚前的个人财产；XX号院西数北房三间早系徐国弟与于春英共同翻建，2012年由徐国弟、赵某申请进行翻建；徐国弟、赵某新建西厢房三间。关于《协议》。本院综合内容、视频光盘、当事人陈述，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对雷某1、雷某2对徐国弟进行相应赡养、照料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被告认为视频光盘中徐国弟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协议》的内容及形式符合遗赠扶养协议的认定标准，且二原告尽了相应义务。但是，由于农村宅基地上房屋出售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人被明确禁止并认定为无效，实践中存在以遗赠形式将宅基地上房屋权益转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人的情况，实际造成宅基地上房屋的流转。虽然宅基地上房屋可以进行继承，但这只是对基于亲缘关系的宅基地上房屋流转的特殊认可，并不意味着在没有亲缘身份关系的人之间可以通过遗赠形式合法取得宅基地上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强烈的人身依附性，其设定是为了给农民基本的生活资料和生活保障，实现居者有其屋的目的。如果允许不具有本村集体组织成员身份的人基于遗赠而获得房屋的所有权，会造成农村房地资源的流失。因此，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主张基于遗赠取得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应不予支持。现二原告均非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徐官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若按照《协议》分配涉案房屋、由二原告遗赠所有，相应得会造成农村房地资源的流失，侵害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徐某1提交《遗嘱》以证明自己主张，但该《遗嘱》的形成、取得过程不严谨，亦没有其他见证人予以佐证，从法律逻辑和法律效力上讲，本案中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高于遗嘱。故本院尊重《协议》各方的意思表示与履行扶养义务的事实，综合考虑徐国弟的婚姻经历、涉案房屋历史沿革等情形，同时在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的前提下，对涉案房屋在被告赵某、被告徐某1之间进行分割。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徐官屯村XX号院内【通集建（93觅）字第A号】北房八间中西数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间由被告赵某继承所有；二、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徐官屯村XX号院内【通集建（93觅）字第A号】西厢房三间相应权益由被告赵某继承享有；三、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徐官屯村XX号院内【通集建（93觅）字第A号】北房八间中东数第一、第二、第三间由被告徐某1继承所有；四、驳回原告雷某1、雷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雷某1、雷某2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徐某1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原海涛人民陪审员  唐丛华人民陪审员  温锦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梁宏耀书 记 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