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再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金武，男，生于1963年3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现住中宁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杨艳萍，女，生于1965年4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现住中宁县。系张金武妻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娜，中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高岳，男，生于1963年4月5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利民新村184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万国峰，男，生于1974年5月15日，汉族，高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涛，男，生于1974年12月24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万国峰弟弟。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万生平，男，生于1974年3月28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郝宁，男，生于1968年11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军，宁夏王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谭学银，男，生于1975年12月13日，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兴忠，男，生于1950年2月6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段成和，男，生于1951年4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龚建锋，男，生于1965年12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王金成，男，生于1966年2月3日，汉族，大学文化，中宁县轿子山林场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龚建祥，男，生于1956年3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吴永生，男，生于1975年1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再审第三人）：张建龙，男，生于1976年2月1日，汉族，中专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原审被告张绪元之子。 被上诉人（再审第三人）：童秀梅，女，生于1966年11月13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原审被告陆松山之妻。 被上诉人（再审第三人）：陆冠扬，男，生于1987年9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系原审被告陆松山之子。 被上诉人（再审第三人）：陆文娟，女，生于1989年6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系原审被告陆松山之女。 上诉人张金武、杨艳萍因与原审被告高岳、郝宁、谭学银、李兴忠、段成和、龚建锋、王金成、龚建祥、吴永生、张绪元、万国峰、万生平、陆松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8日作出（2012）中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张金武于2016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作出（2016）0521民申字4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张金武、杨艳萍又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7日向原审法院发出中宁检民（行）监（2018）640521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宁052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因原审被告张绪元、陆松山在本案再审前去世，原审法院再审中依法通知张绪元继承人张建龙,陆松山继承人童秀梅、陆冠扬、陆文娟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宁0521民再2号民事判决，张金武、杨艳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武、杨艳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娜，被上诉人高岳、谭学银、李兴忠、吴永生、万国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涛、万生平、张建龙、童秀梅、陆冠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金成、段成和、龚建锋、龚建祥、郝宁、陆文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武、杨艳萍上诉请求：1.撤销中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521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张金武、杨艳萍不承担责任；2.判令童秀梅、陆冠扬、陆文娟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支付高岳工程款185945元，逾期付款利息27613元，共计213562元；3.判令郝宁、谭学银、李兴忠、段成和、龚建锋、王金成、龚建祥、吴永生、万国峰、万生平、张建龙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1.再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与陆松山将中银家园2号、3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高岳的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是在向万国峰追要欠款过程中，万国峰让到其工地干活，这样既可以领工资，万国峰也可以向二上诉人还款。二上诉人既非工程承包人也非分包人，而是受雇于万国峰，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涉案建设工程先由万国峰和万生平承包，后万国峰退出，下剩工程由周建荣、陆松山、王金成、万生平负责完成，九名业主向其四人支付了所有工程款，张金武、杨艳萍在该工程中无发包人地位，再审推定张金武、杨艳萍系高岳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发包人错误，判令承担涉案款项，致使其蒙受了巨大经济损失。（二）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首先是对工程分包主体的认定。现有证据仅证明九名业主与万国峰、万生平、周建荣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万国峰与陆松山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万国峰在原审中陈述外墙保温工程系其转包给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再审中提供的证明复印件中万国峰认可外墙保温工程系周建荣、陆松山总承包的附属工程，与张金武、杨艳萍无关。该证明与九名业主将下剩工程款支付给周建荣、陆松山的事实相互印证，说明二上诉人不是该外墙保温工程发包人。一审推定张金武、杨艳萍为外墙保温工程发包人，缺乏证据。其次是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外墙保温合同也应无效，原审认定九名业主与万国峰、万生平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有效错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涉案九名业主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万国峰、万生平，在原审审结前，九名业主均未付清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高岳承担责任。 高岳辩称，原审及再审中已经查明合同是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与其签订，他们三人有义务支付工程款。 万国峰辩称，二上诉人认为合同主体是万国峰，但在工程主体起来后，高岳与陆松山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与万国峰无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维持原判。 万生平辩称，高岳与陆松山签订了合同，且陆松山、张金武直接收取业主的款项没有给高岳支付，陆松山应该向高岳支付工程款。我干的是水暖工程，向业主收取的是水暖工程费。请求维持原判。 谭学银辩称，工程是承包给万国峰的，因万国峰没有能力干了，便委托给陆松山、周建荣、王金祥继续完成，后我们与他们三人签订了施工协议，后面的工程款都是付给他们三人的。最后我们与陆松山、周建荣做了结算，款已全部付清。我对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与高岳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的情况不知道，与他们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意见，应维持原判。 李兴忠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工程是承包给万国峰的，已将60%的工程款付给了万国峰。剩余工程是陆松山、周建荣、王金祥干完的，因万国峰有过承诺，我们和他们三个人签订了合同。李兴忠和谭学银在2014年与他们三人进行了结算，结算中包括外墙保温工程，已将结算款项全部付清，而且还超付21.1189万，我们不承担连带责任。 吴永生辩称，我把60%钱付给了万国峰，其余的付给张金武、杨艳萍、陆松山了，钱已全部付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维持原判。 张建龙辩称，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我已经超付了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童秀梅辩称，我对工程上的事情不清楚，不应该承担责任，业主和高岳我都不认识，具体合同是怎么签订的我也不清楚。陆松山去世后只留了五间房屋。 陆冠扬辩称，我没有继承遗产，这些债务我不承担还款责任。 陆文娟未到庭，提交一份书面陈述,称其放弃了对其父亲遗产的继承，对其父亲生前的事情不知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高岳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张金武、杨艳萍、陆松山、万国峰、万生平及九名业主支付工程款185949元、逾期付款利息30000元、材料款4500元，共计220449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金武、杨艳萍、万国峰、万生平及九名业主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18日，高岳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签订了一份《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约定由高岳承建“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的外墙粘贴聚苯板保温工程；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63元，线条每米18元，结算时按实际面积结算；以房抵顶工程款，房价按低于2008年市场房价每平米200元的价格计算等内容。2009年9月20日，高岳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后与王金祥和张金武做了结算，工程款共计185949元。同时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还使用价值4500元的粘结胶浆。工程结算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房子的义务。据了解，该工程系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郝宁、谭学银、段成和、张绪元、龚建锋、龚建祥、吴永生、王金成、李兴忠联合开发，合同约定抵顶的楼房是谭学银在中银家园的新建住宅。根据以上事实，高岳认为张金武、杨艳萍、陆松山、万国峰、万生平及九名业主对欠付的工程款185949元和材料款4500元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张金武辩称，粘结胶浆是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工地上使用了。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业主欠高岳外墙保温工程款未支付属实，万国峰和我约定以中银家园2号楼房屋抵顶高岳外墙保温款，所以欠高岳的工程款应由工程承包人万国峰支付，对高岳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 郝宁辩称，2008年8月3日，郝宁、谭学银、李兴忠把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发包给万国峰，工程款都是支付给万国峰。2009年，郝宁给万国峰顶了一套天仁家园的房屋，加上支付的现金，共计支付万国峰工程款43.2万元。2011年，工程还没有完工，业主商议每套房子拿出4000元，40套房子拿了16万元付给万国峰，其中郝宁支付2万元。郝宁前后共向万国峰支付工程款45.2万元，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进度。郝宁不认识高岳，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也没有合同关系。高岳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之间的纠纷应当由他们自行解决，与郝宁无关，对于高岳的诉讼请求，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 谭学银辩称，高岳与张金武、陆松山、杨艳萍签订合同的情况我不知情，我没有把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承包给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也没有将房屋抵顶给别人。高岳干的是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中的保温工程，不应该拿我的房屋抵顶工程款。我将工程承包给万国峰、万生平，我所付的工程款已达90%，对高岳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 张绪元辩称，我将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包给万国峰了，工程款我已付了90%，工程将近五年还没有完工，至于高岳是怎么包的保温工程，我不清楚，对高岳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 龚建祥辩称，我是中银家园3号商住楼的业主，我们在2009年将中银家园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包给万生平和万国峰了。3号楼的土建是由张金武、陆松山干的，我不认识高岳。同意谭学银的答辩意见，对高岳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 吴永生辩称，我的答辩意见和龚建祥的一致，高岳的诉讼请求与我无关，我不承担责任。 李兴忠辩称，外墙保温工程确实是高岳干了，但我们并没有找他干活。高岳与谁签的合同，就由谁支付工程款。我同意谭学银、郝宁的答辩意见，对高岳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 万国峰辩称，2008年8月3日，万国峰、万生平以宁夏东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谭学银等人签订了中银家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银家园的2、3号商住楼包括水暖在内的整体工程包给万国峰和万生平。因为陆松山欠万国峰现金15万元，万国峰就将该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包给陆松山，由此用承包的工程款折抵陆松山欠万国峰的15万元现金，并约定外墙保温款多退少补。万国峰承包了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但至今没有与发包方结算，外墙保温工程是陆松山与高岳签订的承包合同，应由陆松山向高岳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高岳要求万国峰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万生平辩称，我当时只承包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的水暖工程。高岳当时在干外墙保温，至于该工程是谁包给高岳的我不清楚，我的工程款也没有与发包方结算。高岳的诉讼请求与我无关，我不承担责任。 陆松山、杨艳萍、段成和、龚建锋、王金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一审查明的事实：2008年8月3日，谭学银、李兴忠、郝宁代表郝宁、谭学银、段成和、张绪元、龚建锋、龚建祥、吴永生、王金成、李兴忠共计九名业主与万国峰、万生平签订了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屋面防水等全部安装工程；工期自2008年6月10日至2008年12月10日；合同价款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等内容。2009年7月18日，高岳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签订了一份《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约定由高岳承包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工程的外墙粘贴聚苯板保温工程，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63元，线条每米18元，结算时按实际面积结算；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以中银家园2号楼1单元4楼西户（2-1-402）抵顶高岳的工程款，房价按低于2008年市场房价每平米200元的价格计算;工程完工后结算，工程款多退少补等内容。2009年7月20日，万国峰分别与张金武和高岳达成协议，约定中银家园2号楼所垫付的外墙保温款，由万国峰承包的中银家园2号楼房屋给予顶付，即谭学银房屋四层顶付，最后交工后双方凭依据结账，多退少补。2009年9月20日，经王金祥（万国峰的亲戚）和张金武与高岳结算，高岳完成2号楼外墙保温1205㎡、线条175米、地下室248㎡,3号楼外墙保温1160㎡、线条170米、地下室240㎡。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高岳完成的保温工程共计价款185949元。结算后经催要，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未按合同约定向高岳交付楼房，也未支付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纠纷的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属于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的分包工程，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高岳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抵顶高岳工程款的楼房属于谭学银所有，因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协议用楼房给高岳抵顶工程款时未经谭学银同意，合同关于抵顶楼房的约定无效。工程结算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在不能按合同约定向高岳交付抵顶工程款的楼房时，没有及时给付高岳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高岳要求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支付工程款18594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结算，工程款多退少补，利息应从工程结算之日计付。高岳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0000元，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4%计算，对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27613元〔185949元×5.4%÷12×33个月（自2009年9月20日至2012年6月20日）〕。高岳要求支付材料款4500元的诉讼请求，张金武虽认可该材料由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工程使用，但与外墙保温工程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郝宁、谭学银、段成和、张绪元、龚建锋、龚建祥、吴永生、王金成、李兴忠、万国峰、万生平以其未与高岳签订合同，对高岳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信。陆松山、杨艳萍、段成和、龚建锋、王金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高岳工程款185949元、逾期付款利息27613元，共计213562元；二、驳回高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7元，由高岳负担94元，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共同负担4513元。 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张金武、杨艳萍于2016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0521民申字4号民事裁定，驳回张金武、杨艳萍的再审申请。之后，张金武、杨艳萍向中宁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中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中宁检民（行）监[2018]64052100002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审（2012）中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认定谭学银、李兴忠、郝宁、段成和、张绪元、龚建锋、龚建祥、吴永生、王金成作为中银家园2号、3号商住楼的九名业主将该楼的建设工程总承包给万国峰、万生平，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将该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高岳，但对万国峰、万生平如何将外墙保温工程转到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名下这一关键事实未能查清和认定，以致该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另外，高岳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谭学银等九名业主与万国峰、万生平、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共同承担其外墙保温工程的价款及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谭学银等九名业主作为中银家园2号、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万国峰、万生平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高岳的工程价款承担清偿责任。而该判决仅以谭学银等九名业主及万国峰、万生平未与高岳签订合同为由认定对高岳主张的工程欠款不承担责任，违反上述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建议对本案予以再审。 张金武、杨艳萍再审请求：撤销（2012）中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改判张金武、杨艳萍对高岳主张的欠款不应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份，万国峰向张金武、杨艳萍借款25000元，在张金武、杨艳萍催要借款时，万国峰让张金武、杨艳萍到其所承包工程的工地上干活，由张金武、杨艳萍负责找人施工，既可领工资也可用于偿还其借款。张金武、杨艳萍进入工地干活期间，经他人介绍，将高岳找来干外墙保温工程。万国峰答应用房屋给高岳抵顶工程款，但至今未兑现，欠张金武、杨艳萍的借款及工资也未支付。万国峰将主体工程干完后，剩余工程交给了陆松山和周建荣负责。张金武、杨艳萍虽然在该工地上负责施工，但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也不是该工程的合伙人，只是在工地上打工。2012年原审庭审结束前，九名业主并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对高岳所诉的工程款亦应承担责任。 高岳辩称，不同意张金武、杨艳萍的再审请求。原审判决张金武、杨艳萍与陆松山向我承担付款责任正确，但没有判决万国峰、万生平及九名业主承担付款责任和没有支持我主张的4500元胶浆欠款错误，再审应予纠正。另外，原审结案至今已过几年时间，我的工程款仍没有人支付，我变更诉讼请求，将利息主张至现在。请求再审改判支持下列请求：1.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支付工程款185949元、利息114537元（自2009年9月20日起以年息5.4%计算66个月，且双倍计息），并支付胶浆欠款4500元，共计304986元；2.万国峰、万生平和九名业主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中九名业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万国峰、万生平及九名业主承担。 郝宁辩称，2008年8月3日，郝宁、谭学银、李兴忠等九名业主把中银家园2号、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发包给万国峰，工程款都是支付给万国峰的。当时约定工程单价为一口价即每平方米900元，不再增加和变更。郝宁一共建有五套房屋，每套100平方米。现郝宁共向万国峰支付工程款57.2万元，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支付了款项。郝宁不认识高岳，与高岳不存在合同关系，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也没有合同关系。郝宁一直认为高岳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之间的纠纷应由他们自行解决，与郝宁无关。对于高岳的诉讼请求，郝宁不应承担责任。 谭学银辩称，高岳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订立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的事我不知情。我们是将工程承包给万国峰的，没有承包给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我亦未承诺将房屋抵顶给别人。我建有七套半房屋，750平方米。该工程结束后，我支付工程款共计814648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高岳的工程款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应承担责任。 李兴忠辩称，我是中银家园2号楼的业主之一。建房工程是我们业主承包给万国峰的。万国峰将主体工程干完后就退出了，之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周建荣陆续进入工地，最终工程款结算是与周建荣结算的。我建有七套半房屋，约788平方米，共交房款884190元，已将房款付清并超付。工程施工时，外墙保温工程是由高岳干的，但不知高岳与谁签订了合同。我们业主没有直接给高岳付过工程款。对于高岳的诉讼请求，我不应承担责任。 段成和辩称，我建有五套房屋，510平方米左右，已交房款527100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价款。另外，我还代龚建祥付款43000元。我们的建房工程是承包给万国峰的，万国峰挂名东杰公司承包的。万国峰将主体工程干完后，张金武、陆松山、周建荣就进入工地，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和万国峰是什么关系。我已将房款交清，房子也交付给了我。对于高岳主张的工程款和张金武、杨艳萍的再审请求，与我无关，我不应承担责任。 龚建锋辩称，我们业主是与万国峰签订的工程合同。我建有两套半房屋，即250平方米左右，合同约定每平方米900元，实付房款256436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价款。另外，我还代王金成向万国峰等人付款155000元。关于工程是怎么分包的，我也说不清，只知道谁干活就给谁付款。后期陆松山、周建荣在工地上负责，为了让工程尽快交工，就给其付钱干活。我的房款已全部付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王金成辩称，我与张国兴以我的名义合伙建有两套半房屋，共计250平方米左右。建房结束后，我交房款138367元，张国兴交款123250元，共计交款261617元。当时建房工程是包给万国峰的，合同约定每平方米为900元，应付款是225000元。后续工程是怎么转给陆松山、张金武、周建荣的我不清楚。我和张国兴已按合同约定交清房款。对于高岳主张的工程款和张金武、杨艳萍的再审请求，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龚建祥辩称，我是中银家园3号商住楼的业主，建有五套房屋500平方米左右。建房合同是与万国峰、万生平签订的。对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周建荣是怎样进入工程的我不清楚。万国峰所干主体工程结束后，剩余工程是陆松山、周建荣与我们结算的。我的房款已全部付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吴永生辩称，我是中银家园3号楼的业主之一，建有房屋两套半250平方米左右。我们的建房工程承包给了万生平和万国峰，我不清楚万国峰与陆松山、张金武是什么关系。我已将房款付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万国峰辩称，2008年,万国峰以宁夏东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谭学银等九名业主签订了中银家园2号、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建设过程中，万国峰完成了主体工程的封顶,后因有事，就将剩余工程全部转包给了陆松山，因陆松山欠万国峰18万元，双方约定由万国峰以该18万元抵付陆松山承包剩余工程的工程款。剩余工程包括水暖电气的安装、内外墙的砂灰粉刷、内外防水、窗门安装、外墙保温等工程项目。对陆松山是怎么干的，各业主怎么付款、付了多少以及张金武、杨艳萍、周建荣怎么进入该工程中的，万国峰不清楚，万国峰也不认识高岳。在退出工程时，业主只给万国峰付工程款八九十万元左右。对顶房协议，是因万国峰在与业主签订合同时约定产生的。当时约定，如果在施工中业主拨付资金不及时或者拖欠工程款，业主愿用在建的房子顶账。但双方还约定，在工程完工结算后，如果业主将工程款给陆松山付清了，顶房协议就无效。请求驳回高岳要求万国峰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万生平辩称，我在万国峰承包的中银家园2号、3号商住楼工程中分包了水暖工程。当时，由于万国峰外面欠账较多，怕人挡工，就对外说是我包的工程，但是由万国峰来结算，我在合同上签字是以万国峰的委托代理人名义签的。听万国峰、张金武、陆松山都说万国峰将工程转包给陆松山和张金武，但我未见书面合同，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高岳在该工地上干保温工程属实，但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起诉我。对高岳的诉讼请求，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张建龙述称，我是中银家园3号楼实际业主之一，建房时，由我父亲张绪元全权处理，办理房产证时产权所有人是我。我父亲张绪元已于2017年5月7日去世，我建有两套半房屋，250平方米左右。我已将工程款全部付清，对高岳的诉讼请求不应承担责任。 童秀梅述称，陆松山承包工程的事我不知道。高岳称外墙保温工程是从张金武、杨艳萍、陆松山处承包的，我也不知道。对高岳的诉讼请求我不应承担责任。陆松山去世前，与我共同拥有位于××县农村住宅一套（砖木结构正房五间、凉棚两间），现由我居住，未与子女分割。对陆松山是否有债权债务，我不清楚。 陆冠扬辩称，我十二、三岁出门，长期在姑父家居住，跟着姑父学车，对我父亲陆松山承包工程的事不知情。我母亲所述家庭财产情况属实，我们子女对这些财产没有分割过。对高岳的诉讼请求我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经再审确认原审认定事实外，还认定以下事实：根据万国峰、万生平与郝宁等九名业主订立的施工合同，九名业主共建设房屋40套，约4000平方米。其中谭学银7.5套、李兴忠7.5套、郝宁5套、段成和5套、张建龙2.5套、龚建锋2.5套、龚建祥5套、吴永生2.5套、王金成2.5套。九名业主应支付工程款360万元，其中谭学银67.5万元、李兴忠67.5万元、郝宁45万元、段成和45万元、张建龙22.5万元、龚建锋22.5万元、龚建祥45万元、吴永生22.5万元、王金成22.5万元。工程施工过程中，九名业主分别以现金支付、债权顶付、代付人工工资和材料款等形式陆续支付工程款。截止本案再审时，九名业主接受房屋40套，实际支付工程款约428.6万元，其中谭学银约81.46万元、李兴忠约88.6万元、郝宁约57.2万元、段成和约52.7万元、张建龙约22.7万元、龚建锋约25.6万元、龚建祥约49万元、吴永生约25万元、王金成约26万元。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于2009年7月18日与高岳订立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后，三人共同收取业主工程款7.275万元，三人与他人共同收取业主工程款68.932万元。 本案原审后至再审前，陆松山于2015年7月17日因车祸死亡，童秀梅、陆冠扬、陆文娟分别是陆松山的妻子、儿子、女儿，系陆松山法定的第一顺序遗产继承人。对涉案陆松山承包工程及陆松山生前债权债务情况，童秀梅、陆冠扬、陆文娟均表示不知情。陆松山与童秀梅的夫妻共同财产有砖木结构房屋五间、凉棚二间。至本案再审时，童秀梅、陆冠扬、陆文娟没有对这些财产进行分割处置。张绪元于2017年5月7日死亡。涉案工程发包和施工过程中，张绪元以业主身份参与了工程建设。房屋建成办理房产证时，登记的产权所有人是张建龙。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张金武、杨艳萍对高岳主张的工程欠款是否承担责任；二是万国峰、万生平和郝宁等九名业主对高岳主张的工程欠款是否承担责任。 对第一个问题，根据前文原审对高岳、张金武、杨艳萍、谭学银、李兴忠、龚建祥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高岳的相关主张有充足证据证明，张金武、杨艳萍的相关主张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张金武、杨艳萍应对高岳主张的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 对第二个问题，高岳要求万国峰、万生平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万国峰、万生平系其承包的外墙保温分项工程的总承包人。经审核，该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支持。高岳要求郝宁等九名业主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九名业主作为中银家园2号、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的总发包人，在本案原审时未向工程总承包人和外墙保温分项工程承包人付清工程款。经审核，该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对中银家园2号、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的工程款，九名业主在本案原审时未能全部付清，在再审时已全部付清。故再审不应再认定九名业主对高岳的工程款承担责任。 关于张金武、杨艳萍的再审请求。根据上述二个方面的认定，原审对其二人主张的不应对高岳的工程欠款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二人关于郝宁等九名业主在原审时未付清工程款，应对高岳工程款承担责任的意见，实际是向本院提出的改判九名业主承担责任的再审请求。对此，如果本院再审查明九名业主于再审时仍未能付清工程款，本院改判九名业主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如果再审查明九名业主于再审时已付清工程款，却仍以原审时九名业主未付清工程款的事实改判九名业主承担责任则失去实际意义，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对其二人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中宁县人民检察院的再审检察建议。中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再审的第一条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但具体理由中表述的缺乏证据证明的事实是“万国峰、万生平如何将中银家园2、3号商住楼建设工程外墙保温工程转到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名下，由他们签订合同承包给高岳施工”。据此，本院认为检察建议该条理由的表述存在不妥，并不是本院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而是本院对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对万国峰、万生平如何将其承包的总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工程转到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名下，原审未能查清，再审因万国峰缺席、陆松山死亡等原因亦无法认定。但根据前文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否认张金武、杨艳萍作为外墙保温工程发包人的主体地位，在此情况下，不论是原审还是再审，依据高岳提交的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和工程结算单认定张金武、杨艳萍承担责任均无不当。另外，在本案中，高岳提交的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和结算单均属于直接证据，张金武、杨艳萍及相关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属于间接证据，这些间接证据经审核并未能形成证据链条而对高岳提交的直接证据构成否定，采信高岳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故万国峰、万生平如何将外墙保温工程转到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名下并非本案基本事实。本案基本事实是中银家园2号、3号商住楼的九名业主将商住楼建设工程于2008年8月3日承包给万国峰、万生平；张金武因万国峰欠其债务等原因与万国峰及其承包的工程建立了关系，出现于万国峰施工现场；2009年7月18日，张金武、杨艳萍、陆松山将上述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高岳；高岳完成工程后，张金武参与了对高岳完成工程量的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高岳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至今未得到支付。据此认定张金武、杨艳萍、陆松山对高岳主张的工程欠款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中宁县人民检察院的该项理由，一审再审不予采信。该院建议本案再审的第二条理由是原审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审理认定郝宁等九名业主是否对高岳主张的工程欠款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核，该条理由依法成立，予以采信。 关于高岳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胶浆欠款4500元的处理。高岳在再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在原审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了逾期付款利息的数额。对胶浆欠款之前已认定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支持，高岳可另案诉讼解决。对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再审处理结果。根据以上分析认定，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虽然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存在的瑕疵予以纠正，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关于维持原审判决后陆松山责任的承担。经再审查明陆松山已死亡，但留有遗产。对本案陆松山所负债务，经核不属于其与第三人童秀梅、陆冠扬、陆文娟的夫妻共同债务或者家庭共同债务，三名第三人不予承担责任。但因三名第三人系陆松山遗产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其三人应在继承陆松山遗产范围内对本案陆松山欠高岳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第三人陆冠扬、陆文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2）中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陆松山应承担的付款责任由第三人童秀梅、陆冠扬、陆文娟在继承陆松山遗产范围内承担。 二审期间，张金武、杨艳萍、高岳、郝宁、谭学银、李兴忠、段成和、龚建锋、王金成、龚建祥、吴永生、万国峰、万生平、张建龙、童秀梅、陆冠扬、陆文娟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确认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2008年冬，万国峰将涉案工程主体完成后，后续工程由周建荣、陆松山、王金祥、万生平承建完成。张金武、杨艳萍参与完成了部分后续工程劳务，向业主收取了部分工程款（包括部分外墙保温款）。2009年11月1日，万国峰、王金祥、陆松山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今通过万国峰和周建荣协商达成协议，从2009年11月1日起，由周建荣负责协助陆松山、王建祥完成中宁县平安西街中银家园2号楼没有完成的工程量。竣工后，万国峰负责给周建荣顶一套住宅房，各算各账，多退少补。2013年9月24日，中银家园3号楼业主与周建荣、陆松山进行了结算，结算协议中载明甲方（周建荣、陆松山），乙方（龚建峰、段成和等7人），2009年11月1日，中银家园承包人万国峰将西边3号楼20套房屋未完工程（约40%工程量）转包给甲方，至2010年8月甲方将工程干完。但由于种种原因未能交工，为彻底解决问题，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一、经详细查算，乙方欠甲方工程款共计42万元，乙方先付90%工程款37.8万元，扣下10%工程款4.2万元在交工后支付；二、甲方配合乙方交工，并做到甲方所干工程达到验收标准；三、乙方中付清款的，甲方立即将钥匙交给房主；不付款的房主，甲方扣下房子作为抵押，直到交清款后再交给房主；四、乙方按规定付清款后，甲方将钥匙交给乙方，以后本工程所发生的工程款及交工手续由甲方与原合同承建人万国峰负责，乙方积极协助配合等。2014年3月28日，2号楼业主谭学银、李兴忠与周建荣进行了结算，形成的结算单主要内容为：每套房子剩余工程款（总工程款的40%加上涨价补偿损失和全部相关费用材料费等费用及工地延期看护费按5万元计算），谭学银、李兴忠每人应付周建荣375000元，扣除每人保修金3万元及每人已支付工程款，李兴忠应支付工程款255000元，谭学银应支付176322等内容。结算后，2号、3号楼业主已向周建荣和陆松付清结算款项，周建荣、陆松山亦将房屋全部交付各业主。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中，张金武对高岳主张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签订了《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工程完成后进行了结算的事实未表异议，但张金武对其代表万国峰签订合同的抗辩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系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与高岳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承担向高岳支付涉案款项的责任。宣判后，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均未提出上诉。再审中，张金武、杨艳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二人系万国峰的雇佣人员，对认为是代表万国峰签订合同的陈述仍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再审通过对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系涉案《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发包人地位即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事实，证据充分，并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由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向高岳支付涉案款项，判决维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中，张金武、杨艳萍上诉提出其二人是工地打工人员，既非工程承包人也非分包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再审认定其为外墙保温工程发包人错误的主张。因张金武、杨艳萍于2009年4月份进入工地时万国峰已不参与工程建设，万国峰出具承诺书委托后续工程由周建荣、陆松山承建，且万国峰不认可雇佣张金武、杨艳萍干活以及委托二人签订合同的事实,张金武、杨艳萍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二人系万国峰的雇佣人员及万国峰委托签订合同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对其二人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原审判决后至再审前，陆松山已去世，再审判决陆松山承担的付款责任由童秀梅、陆冠扬、陆文娟在继承陆松山遗产范围承担，并无不妥。 谭学银等九名业主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万国峰、万生平，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与高岳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实质属于劳务合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的合同效力和合同当事人地位，原审认定涉案《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属有效合同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由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向高岳支付外墙保温款项及利息，对高岳要求各业主及万国峰、万生平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高岳、陆松山、张金武、杨艳萍在判决送达后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接受一审判决。现各业主已与后续工程承包人周建荣、陆松山进行了结算（包括外墙保温工程），周建荣、陆松山已领取全部结算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各业主对涉案高岳主张的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张金武、杨艳萍认为应由各业主和万国峰、万生平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张金武、杨艳萍如果认为周建荣结算领取了外墙保温工程款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应另行向周建荣主张。 综上，原审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适当，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张金武、杨艳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二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521民再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3元，由上诉人张金武、杨艳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生虎 审判员  蒋玉春 审判员  张国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晓芮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