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耀会，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港，男，1997年6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航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遵义大道1号路西侧蓝水湾12栋1单元1-2-2。法定代表人：白佳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二楼。负责人：张家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耀星，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何耀会、李港、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遵义航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平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何耀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何耀会、李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泽军已经转化为本车“第三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当赔偿；二、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保险不应当免赔。平安保险公司、航平运输公司二审未答辩。原审被告何耀星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李港、李某、何耀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何耀星、航平运输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丧葬费31,462.00元、交通费2,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0.00元、车辆施救费6,500.00元，合计929,68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耀星、航平运输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李泽军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超分、扣留、停止使用状态）驾驶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红花岗区遵义大道往金华村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金华××杨村寨上坡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向后滑移过程中左侧翻。李泽军在采取避险过程中从车辆左侧跳车，被左侧翻的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前轮砸压，造成李泽军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由李泽军承担全部责任。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何耀星，该车挂靠登记于航平运输公司名下，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等险种，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以内。李泽军系何耀星所雇请的驾驶员；李泽军与何耀会系夫妻关系；其夫妇共生育两名子女即本案李港（出生于1997年6月6日）、李某（出生于2003年6月16日）；李港系壹级肢体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依法予以确认。李泽军因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其近亲属即本案何耀会、李港、李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何耀会、李港、李某要求赔偿车辆施救费，因该项请求与本案无关，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对何耀会、李港、李某所主张的各项合理费用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39,720.00元【死亡赔偿金（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00元/年×20年÷2）】；2．丧葬费31,462.00元（贵州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243.67元/月×6月）；3．交通费1,000.00元（酌情予以认定）；4．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酌情予以认定）。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02,182.00元。李泽军在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且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跳离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故本案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李泽军作为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虽然已跳离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并被该车砸压致死，但是基于其系驾驶员的身份，不可能成为本人利益的侵权人，故而不能纳入第三者的范围。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何耀会、李港、李某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李泽军系违法驾驶且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70%的责任。何耀星作为雇主，应承担30%的责任。航平运输公司作为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与何耀星承担连带责任。即何耀星应赔偿何耀会、李港、李某270,654.60元（902,182.00元×30%），航平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何耀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何耀会、李港、李某各项损失共计270,654.60元；由被告遵义航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何耀会、李港、李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460.00元，由原告何耀会、李港、李某承担1722.00元，由被告何耀星承担7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李泽军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由红花岗区遵义大道往金华村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金华××杨村寨上坡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向后滑移过程中左侧翻。李泽军在采取避险过程中从车辆左侧跳车，被左侧翻的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前轮砸压，造成李泽军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三条“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之规定，本案驾驶员李泽军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被保险人，且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泽军作为驾驶员实际管理、控制肇事车辆的运行，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引发者，李泽军侵害的是自己的权益而非第三人的权益，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伤害者及责任承担主体，故李泽军不符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的情形，不能成为本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对象。因李泽军系驾驶证被暂扣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商业险是否应当免赔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贵Ｃ×××××号车辆的投保人为航平运输公司，航平运输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第2条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航平运输公司在投保人签字处予以盖章确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四十条第（二）项约定，驾驶人存在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等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条款均以加粗加黑的字体予以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该行政法规明令禁止机动车驾驶人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平安保险公司将该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已尽到提示义务。平安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一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四十条第（二）项约定，驾驶人存在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等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航平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第二项的内容为：投保人已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改文字已加黑加粗，上述同样内容有手书记录，并经航平运输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据此，可以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是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泽军作驾驶人员理应知晓并遵循，其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仍驾驶机动车酿成交通事故，符合商业险保险条款中保险人的免责事由。综上所述，何耀会、李港、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何耀会、李港、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