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姚银生，福建共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友光，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连江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2008年10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同年1月2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友光犯抢劫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明、高豪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诉讼代理人姚银生，被告人林友光及其受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宏到庭参加诉讼。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友光因借贷逾期被催款，产生盗窃财物的想法。2019年1月7日22时许，林友光经踩点发现福州市晋安区融信后海8号楼2405单元无人，遂戴上事先准备的鸭舌帽、手套从2405单元的厨房窗户攀爬入户搜寻财物。其间，被害人李某1返回2405单元。林友光持从房内搜寻到的一把铁锤迫使李某1放弃抵抗后，向李逼问财物下落及银行卡密码，并通过电脑、手机从李某1的信用卡及支付宝、微信等ＡＰＰ的借贷平台共计提现了5万余元到李某1卡号为62×××36的建设银行卡内。其后，林友光因担心罪行败露，持铁锤连续猛击李某1头部致李当场死亡。为掩盖罪行，林友光将李某1尸体藏于主卧床下储物格内，又用毛巾、拖把对案发现场进行清理后，带着李某1的ＯＰＰＯ手机、联想笔记本电脑及银行卡、身份证等财物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带有圆形接触面金属类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价格认定，被害人李某1的手机及笔记本电脑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0273元。 2019年1月8日23时至次日0时许，被告人林友光到福州市鼓楼区中国建设银行梦山支行自助取款机上取走被害人李某1建设银行卡内的人民币40000元。2019年1月9日14时许，林友光在福州市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物证：被害人李某1的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身份证，案发现场提取的铁锤、腰带、剪刀、毛巾，被告人林友光作案时穿戴的帽子、衣物及从被告人处扣押的现金等；2、书证：被害人李某1的手机短信记录、支付宝余额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被告人林友光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3、证人杨某1、刘某、邢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林友光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检验报告及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6、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周边及中国建设银行梦山支行的监控视频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友光入户盗窃被发现后当场持械使用暴力制服被害人，控制被害人财物后又将被害人杀害，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友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友光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林友光赔偿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5元，交通费、误工费及住宿费3万元，合计人民币906934.5元；并提交了户籍证明、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赔偿请求的证据。 被告人林友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林友光在本案中不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林友光的供述，其进入被害人李某1的住所目的是盗窃现金或金银首饰之类的财物，其之后劫取银行卡、逼问密码、将被害人信用卡及支付宝、微信等借贷平台中款项提现到被害人本人建行卡中的行为虽然发生在其杀害被害人之前，但控制银行卡和密码不能等同于实际控制了账户内的款项，只有实施后续的提款行为才能算作抢劫行为实行终了，且被告人将被害人的手机、电脑、身份证带离被害人住所是在被害人死亡之后。直到1月9日0时许，林友光到建行梦山支行自助取款机上取到被害人建设银行卡内的人民币4万元才能算作“实施抢劫后”。故本案属于在抢劫过程中杀人，而非抢劫后杀人，对被告人林友光应以抢劫罪一罪定罪。2、本案在量刑上可对被告人林友光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友光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对本案顺利侦破起到积极作用，有悔罪表现。林友光家境贫困，从小未受到良好教育，又因曾受过刑事处罚导致无法找到稳定的工作，在穷困潦倒时被借贷平台逼债导致铤而走险实施犯罪。从性质来看，本案不是预谋的抢劫、杀人犯罪而是转化型的抢劫罪，与其他抢劫款项用于高消费或预谋致人死亡的抢劫行为相比主观恶性较轻，具有一定程度的可原谅性。本案被告人带走的物品及取走的款项已被追回。综上，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林友光慎用死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被告人林友光的行为应以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友光主观恶性极大、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极其恶劣，且系累犯，应当对其判处死刑。被害人李某1未婚，无子女，生父及继父均先于被害人去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系被害人的母亲，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且与被害人均是城镇居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友光因借贷逾期被催款，产生盗窃财物还债的念头。2019年1月7日22时许，林友光经踩点发现福州市晋安区融信后海8号楼2405单元无人，遂戴上事先准备的鸭舌帽、手套及口罩从2405单元的厨房窗户攀爬入户搜寻财物。其间，被害人李某1返回2405单元。林友光持从房内搜寻到的一把铁锤锤击李某1头部迫使李放弃抵抗后，向李逼问财物下落及银行卡密码，并通过电脑、手机从李某1的信用卡及支付宝、微信等ＡＰＰ的借贷平台共计提现了45854.27元到李某1卡号为62×××36的建设银行卡内。其后，林友光因担心罪行败露，持铁锤连续猛击李某1头部，致李当场死亡。为掩盖罪行，林友光将李某1尸体藏于主卧室床下储物格内，又用毛巾、拖把对案发现场进行清理后，带着李某1的ＯＰＰＯ手机、联想笔记本电脑及银行卡、身份证等财物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带有圆形接触面金属类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价格认定，被害人李某1的手机及笔记本电脑的市场价格合计人民币10273元。 2019年1月8日23时至次日0时许，被告人林友光先后二次到福州市鼓楼区中国建设银行梦山支行，用被害人李某1建设银行卡在自助取款机上共取走人民币4万元。 2019年1月9日14时许，被告人林友光在福州市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生前系城镇居民，无配偶、无子女，父亲已故，母亲罗某1出生于1972年12月。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42121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人民币76266元／年。 因被告人林友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5元、交通费、误工费及住宿费酌定人民币1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86934.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李某1公司的同事。2019年1月7日晚其和李某1、刘某一起吃晚饭，18时20分左右三人回办事处聊天喝茶，20时30分左右李某1独自离开办事处回他位于融信后海的暂住处。1月8日12时43分，其给李某1发微信，李某1没有回复。14时44分，其又给李某1打电话，电话关机。刘某给李某1打了几个电话也是关机。其就开车载着刘某到融信后海去找李某1。其到8号楼2405单元敲门，但没人应，打了几通电话还是关机。21时许，刘某让其再联系李某1，但李某1仍然关机，刘某就将该情况告诉李某1公司的分管副总易毅，公司的人也不清楚什么情况。接着其又去李某1住处敲门，依然没有人应答。23时09分，其拨打110报警。因为李某1暂住处是他公司租的房子，于是其就联系了李某1公司经营部部长苏超要到了租赁合同，上面有房东的电话，出警民警帮忙联系了房东。次日凌晨3时49分，房东过来把李某1房门打开，开了灯，二人一起进去查看。其发现在主卧床位地板上有一滩疑似血迹，像是从床底流出来的，于是其跟房东就将床单被褥掀开一点，其站在靠窗户的床脚，房东站在靠房门的床脚，二人合力将床垫抬起来，将床垫下的木板格层打开，看见床下的储物柜里有很多血，二人赶紧将木板归位，然后房东赶紧给民警打电话。之后其和房东就在房间外面等民警。民警到场之后查看了一下确定床底下有人，就让房东通知120过来查看一下床底的人是否有生命迹象。过了一会儿120两名救护人员进入房间检测了一下确认人已经死亡了。随后陆续有民警赶到现场处理，民警确认床底下是李某1的尸体，之后其就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了。其当时进入李某1的暂住处看到的异常情况是主卧床尾地板上有一滩鲜红的疑似血迹，在厨房门口左侧墙角距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墙壁上有两滴血迹。李某1平时放在餐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鼠标、键盘及垫子都不见了，其在房内没看见李某1平时用的手机、钱包等随身物品。 证人杨某1辨认了被害人李某1以及房屋租赁合同、李某1使用的白色ＯＰＰＯ手机、笔记本电脑。 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李某1公司的领导。2019年1月7日晚其和杨某1、李某1一起吃晚饭，饭后一起去办公室喝茶，20时许李某1回家了。1月8日12时许，杨某1给李某1发微信，但李某1没有回复。14时40分，其询问杨某1是否联系上李某1，杨某1说李某1手机关机，电话也打不通。15时许，其跟杨某1就先去跟投资公司的人吃饭。饭后杨某1开车载其一起回了办事处。其从16时许开始，每个小时都给李某1打电话，直到22时许，李某1手机还是一直关机，其就觉得不对劲，让杨某1去李某1住处找找看。因为其当时喝了酒，所以没去。23时09分，杨某1到了后给其打电话说敲门没人应，其当时就跟杨某1说不行就把门砸开。次日凌晨1时许，杨某1打来一个电话，但其酒喝多了没有接到。4时许其看到后回了电话，杨某1说李某1住处床底发现一具尸体，警方正在确认。6时许，其打电话给杨某1，杨某1说死者已确认就是李某1。其听杨某1说，刚进李某1卧室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床上也是干干净净的，然后发现床底有红色液体流出来，看了下发现床底有一具尸体，当时就报警，警方到现场后经过研判，确认尸体就是李某1。 证人刘某辨认了被害人李某1以及李某1使用的ＯＰＰＯ手机。 3、证人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融信后海8栋2405单元的房东。2019年1月9日凌晨2时16分，其在连江的家中接到岳峰派出所的电话，民警说其租客李某1的同事报警称李某1失踪了，需要其前往李某1的住处一起查看情况。其将房门密码告诉物业，让物业去开门，结果发现密码被李某1更改了无法进入。于是其就从连江开车上来，大约3时50分许到了融信后海小区，联系上了李某1的同事一起到了8幢2405房间门口，其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二人一起进入房间。其将房间的灯打开，看见房间内很整洁，似乎有被整理过的样子，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很浓香味。二人在房内查看，看到大厅很整齐，将卧室的灯打开后，看见床铺也很整齐，紧接着就看见床尾的地下有一滩血渍。李某1的同事看见后就马上打电话给岳峰派出所的民警，让他们过来帮忙查看情况。等了一段时间后，其又打电话给岳峰派出所的民警，然后二人继续在房间内等待，并将房内的其他地方也查看了下，但没有发现什么，二人就将床板翻开，看见床铺下面有一个人形物体躺在里面，还被沙发垫盖着，二人不敢去翻看，不敢确定是不是李某1本人，就再次打电话给岳峰派出所的民警。过了一会儿民警赶到现场，其就在岳峰派出所民警的指挥下帮忙打了120，之后120的救护人员也赶到了现场，经过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了。后刑侦大队的民警到现场展开调查。 证人邢某2辨认了被害人李某1。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楼下2305单元住户。2019年1月8日凌晨其有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很沉闷的物品落地声。因为其之前一直以为楼上没有住人，所以觉得很奇怪，就从厨房窗户往楼上看，看到楼上跟其厨房同一位置的房间有灯光照出来，但对面墙上没发现有人影。接着其又听到其客厅楼上的位置有拖动物品的声音，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后来其也没有在意，返回房间内睡觉。第二天早上其与月嫂何某聊到这个事情，何某说她8号凌晨5时许起来做饭的时候有听到楼上有三、四声敲击声，之后就听到楼上有人来回走路的声音。二人都觉得很奇怪，当时也不清楚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福州市晋安区融信后海8号楼2305单元。2019年1月7日23时左右，其正在睡觉，突然被楼上的几声持续的喊叫声惊醒，叫声很大，是男子喊叫的声音，不知叫了什么，有些外地口音。喊叫声是从次卧传来的，几声之后，又传来硬物摔落地上的声音，但无法判断具体是什么，其以为是有人喝醉吵架，后来也就没有声音了，其也迷迷糊糊睡着了。其不认识楼上租户，也没有注意有无可疑人员出入。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305单元住户的月嫂。2019年1月8日清晨5时左右，其准备做早餐，听到楼上一早就有人在不断走动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其就听到对应其住处客厅东侧出现了三四声“咚咚咚”的声音，像是硬物敲击的声音，声音很大，但比较沉，随后又听到有人不断走动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是有人从客厅走到其所住的那个卧室对应楼上那个房间，再返回客厅，来来回回至少持续了半个小时，后来其也就没去在意了。其听走动声觉得只有一个人在走动。 7、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李某1的母亲，其丈夫过世后，其与儿子李某1相依为命。李某1是中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2018年5月份左右被总公司派驻到福州办事处，在福州工作才半年左右。李某1基本每天都会给她发信息，但2019年1月8日一整天其都没接到李某1的信息，其于1月9日从成都坐车到福州找儿子，后其弟弟罗某2告知其李某1在位于福州的暂住处内死亡。 证人罗某1辨认了被害人李某1，并对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8、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李某1的舅舅。李某1是中铁第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经营开发部的员工。2018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李某1代表开发部到福建福州担任该片区的负责人。当时公司就李某1一个人在福州，主要负责为公司做投标业务。李某1平时就和中铁八局办事处一起配合工作。中铁八局办事处有两个人在福州，一个叫杨某1，一个叫刘可仁。李某1在福州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与人结怨。 证人罗某2辨认了被害人李某1，并对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9、证人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7日其将福州市晋安区融信后海小区8号楼2202单元出租给林某2，林某2支付租金，但林某2持美国绿卡，没有身份证，于是林某2用堂弟林友光的身份证跟其签订了租赁合同。其没有见过林友光本人。 证人薛某辨认了林某2。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偶尔会到其经营的日春茶业店内喝茶。1月7日中午12时许，李某1跟其联系帮忙寄两盒茶叶到成都，1月8日18时许，其给李某1发信息，李某1没有回复。 证人杨某2辨认了被害人李某1。 11、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7日晚上8时许，李某1曾在八马茶业店喝茶，22时许离开。 证人叶某辨认被害人李某1。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林友光系其朋友林某2的堂弟，性格较为内向，住在融信后海小区8号楼2202单元。其从林某2处了解到林友光没有工作，最近在玩德州扑克的游戏，但听林某2说林友光不适合玩都是输钱。林某2经济条件不错，与林友光关系较好，2202单元的房子也是林某2交的房租。 证人林某1辨认了被告人林友光。 13、证人陈某、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居住在融信后海小区8号楼2405单元。 证人陈某、张某1辨认了被害人李某1。 14、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林友光的堂哥。因其是美籍华人，没有中国的身份证，2017年12月7日其就用林友光的身份证租赁了福州市晋安区融信后海8号楼2202单元，平时其将这套房子给林友光居住。林友光经济状况不是很好，一方面他是刑满释放人员，找工作比较困难；另一方面他因长期服刑，没有谋生手段，因此平时林友光都是依靠亲戚接济生活。林友光跟其住在一起后，由于没有工作，平时都在住处玩游戏，于是其建议林友光玩德州扑克，一方面当作消遣，另一方面如果赢钱可以当零花钱。之后其每次问林友光是否赢钱，林友光说他有输钱，输多少其不清楚。2019年1月13日其收到网贷公司的催款短信，才知道林友光在网络借贷公司借钱的情况。 证人林某2辨认了被告人林友光，指认了其收到贷款公司发给其催林友光还款的短信。 15、搜查笔录、搜查指认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林友光身上搜查到银行卡二张（平安银行卡62×××76、建设银行卡62×××36）以及现金人民币1万元，并依法扣押。林友光均予以指认。 公安机关对林友光暂住处福州市晋安区融信后海8号楼2202单元进行搜查，搜查到白色ＯＰＰＯ型号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人民币3万元、银行卡五张（中国银行3568345164144013、6259065157918481、6259065126272069、中国平安银行6221560486156303、中国建设银行62×××94）、被害人李某1身份证一张、笔记本电脑一部及电源、被告人林友光作案使用的鸭舌帽一顶、取钱时所穿外套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作案时所穿运动服一件、运动裤一条、鞋子两双（一双为作案时所穿），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林友光均予以指认。 根据银行查询通知书回执及银行交易明细，李某1的中国银行卡尾号4013、8481、2069；建设银行卡尾号4194；建设银行卡尾号0836、平安银行卡尾号5576均与从林友光身上查扣的银行卡一致。 1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 ①公安机关从被害人李某1尸体上提取到其佩戴的玉佩项链一条，发还其母亲罗某1；人民币4万元发还罗某1。被害人李某1的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电脑、身份证均已发还被害人李某1的家属罗某2。 ②公安机关对从林友光暂住处提取到的被害人李某1的手机短信记录及支付宝提现明细予以提取扣押。 被害人李某1的手机短信显示其尾号0836的建设银行卡1月8日23时28分起多次通过ＡＴＭ取款；其支付宝账户1月8日多次进行余额充值后提现45854.27元。 ③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友光暂住处提取到的被害人李某1手机内借贷平台的相关记录：1月8日，李某1平安银行分期贷分期15000元，蚂蚁借呗借款5000元，微信微粒贷5500元，支付宝中招联好期贷17300元，建设银行信用卡借款13900元。并对上述记录进行截图提取及扣押。 ④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友光手机内借贷ＡＰＰ中的相关内容及与被害人李某1手机的通话记录进行截图提取并扣押。 ⑤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林友光指甲及指尖血样进行依法提取、扣押，并提取了林友光十指指纹。 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证人杨某1、邢某2血液样本。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产租赁合同，证实杨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害人李某1暂住处福州市晋安区融信后海8号楼2405单元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薛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福州市晋安区融信后海8号楼2202单元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叶某提供2019年1月7日福州市台江区排尾路211号八马茶叶店内监控视频截图，李某1在店内喝茶后离开；林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其收到的贷款公司催林友光还款的信息。 18、被害人李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①2019年1月7日李某1建设银行62×××36账户充值3700元到李某1支付宝账户；②2019年1月8日李某1建设银行信用卡62×××94转13900元到李某1建设银行62×××36账户；③2019年1月8日微粒贷转5500元到李某1建设银行62×××36账户；④2019年1月8日李某1建设银行62×××36账户分两次共转19400元到李某1支付宝账户；⑤2019年1月8日支付宝转账提现5000元到李某1建设银行62×××36账户；⑥2019年1月8日李某1建设银行62×××36账户充值5000元到李某1支付宝账户；⑦2019年1月8日支付宝提现45854.27元到李某1建设银行62×××36账户；⑧2019年1月8日平安银行信用卡灵用金转出15000元到李某1建设银行62×××36账户；⑨2019年1月8日李某1建设银行62×××36账户ＡＴＭ机分四次取款共2万元；⑩2019年1月9日李某1建设银行62×××36账户ＡＴＭ机分四次取款共2万元。 19、中国建设银行梦山支行出具的ＡＴＭ机取款人民币冠字号记录，证实2019年1月8日及1月9日李某1建设银行62×××36账户ＡＴＭ机所取的共计4万元人民币的冠字号。 20、福建省急救中心、福州城区“120”指挥调度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9日4时37分福州城区“120”指挥调度中心接到150××××8059来电，称融信后海8-2405有人头部受伤，需要救护车。调度员立即调派铁路医院救护车至融信后海8号楼2405出诊。 21、福州市第八医院出诊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9日4时42分“120”到达融信后海8号楼2405单元现场，诊断被害人死亡，交警察处理。 22、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经120救护人员确认已死亡。 23、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监控视频研判分析报告、中国建设银行梦山支行ATM机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1月8日9时36分被告人林友光作案后从融信后海8号楼22层乘坐货梯下楼，走到融信后海东门，出门后走到融信后海东侧路口处将一塑料袋丢弃在垃圾桶内，后骑共享单车离开。当晚22时22分林友光出现在西湖公园湖滨门岗，穿着黑色衣服、黑色长裤；23时10分林友光在湖西亭换装完毕，其将衣服反穿，着迷彩外套，戴上口罩、帽子。23时27分林友光第一次去建设银行梦山支行取钱进入银行，23时45分林友光取款后离开。23时57分林友光第二次建设银行梦山支行取钱进行银行，1月9日00时07分林友光取款后离开。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友光的身份情况。 25、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林友光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0月7日被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2月5日刑满释放。 26、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破获本案，经侦查于2019年1月9日14时许在福州市〇医院（原福州总医院）抓获被告人林友光。 27、情况说明，证实：①经民警核对，在被告人林友光身上及暂住处搜查到的共4万元人民币冠字号与李某1建设银行卡所取人民币的冠字号一致。林友光作案使用的手套及口罩均未找到。②民警在被告人林友光住处搜查到其作案及取钱时戴的鸭舌帽（卡其色，帽身有“ＯＫＥＹ”字样），帽上沾有喷溅的可疑斑迹。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所进行ＤＮＡ比对鉴定，帽子内侧擦拭物检出ＤＮＡ与林友光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91×1018，帽子上可疑斑迹检出的ＤＮＡ与李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77×1019。 2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融信后海8座2405单元的现场情况，被害人的尸体位于主卧室床铺下方北侧储物格内。经现场勘验，民警从案发现场走廊南侧护栏下方过道地面延伸处提取到鞋印一枚；在入户门内层门把手提取擦拭物；鞋盒内提取锤子一把，在锤子把手及锤头均提取到擦拭物；在入户门门口地面提取棉拖鞋一双，在左脚棉拖鞋鞋底提取到血迹一处，左脚棉拖鞋鞋踏上提取到擦拭物，在右脚棉拖鞋鞋踏上提取到擦拭物；在入户门门口电灯开关处提取到擦拭物；在入户走廊东墙上提取到血迹一处；在厨房窗户搭扣上提取到擦拭物，在厨房窗户玻璃上提取到可疑斑迹一处；在餐桌烟灰缸内提取到五根烟头，在餐桌面板侧面提取到擦拭物，在餐桌面板背面提取到血迹一处；在电磁茶炉开关提取到擦拭物，在电磁炉上提取到水壶一个，在水壶把手提取到擦拭物；在茶盘上提取到木茶杯和瓷茶杯，在木茶杯和瓷茶杯的杯口处均提取到擦拭物；在抽屉内提取到剪刀，在剪刀手柄和刀刃处均提取到擦拭物；在抽屉下方提取到键盘和鼠标，在键盘和鼠标上均提取到擦拭物；在置物台上提取到红色脸盆和浅色脸盆，在红色脸盆和浅色脸盆上均提取到擦拭物；在阳台西北角提取到拖把一把，在拖把头提取到擦拭物；在客厅北墙上提取到喷溅血迹一处；在卫生间电灯开关处提取到擦拭物；在卫生间洗手液按钮处提取到擦拭物；在卫生间洗手台水龙头、淋浴室门把手、淋浴开关手把、淋喷头处提取到擦拭物；在马桶座圈内侧、坑壁提取到可疑斑迹；在主卧室床垫提取到擦拭物；在床板下方储物格内提取到沙发垫1一个，在沙发垫上提取到血迹；在被害人尸体的衬衫上提取到血迹一处，在裤子上提取到血迹一处，在尸体下方提取到血迹一处；在床板下方储物格内提取到沙发垫2一个，在沙发垫2上提取到血迹一处；在床板下方南侧储物格内提取到蓝色大衣一件和带血纸团一个（标记为纸巾1），在大衣衣领和纸巾1上均提取到血迹；在南侧储物格内提取到眼镜一副、钥匙一串、红色皮鞋一双，在眼镜、钥匙及左右脚皮鞋鞋踏上均提取到擦拭物；在南侧储物格内提取到黑色纸质手提袋，在手提袋内提取到带血的纸团一团（标记为纸巾2）、带血的方巾一条（标记为毛巾1）、带血的长方形毛巾一条（标记为毛巾2）、沙发垫一块（标记为沙发垫3）以及一件带血的红色上衣，在纸巾2上提取到血迹，在毛巾1、2上提取到血迹及擦拭物，在红色上衣上提取到血迹及擦拭物，在沙发垫3上提取到血迹；在主卧室地板上的血泊处提到到血迹；在主卧室柜子里提取到皮带一条，在皮带上提取到擦拭物。 29、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9］151号鉴定书，证实李某1系被他人用带有圆形接触面金属类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3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9］145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李某1的肝脏、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 3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9］382号鉴定书，证实⑴送检的入户门口左脚棉拖鞋鞋底上血迹、餐桌面板侧面和背面擦拭物、卫生间电灯开关擦拭物、卫生间洗手台水龙头擦拭物、卫生间洗手液按钮擦拭物、卫生间淋浴室门把手擦拭物、尸体下方血迹、锤子锤头擦拭物1-2、锤子把手擦拭物、餐桌烟灰缸内烟头1-5、帽子上可疑斑迹、入户走廊东墙上血迹、客厅北墙上血迹、主卧室地板上血泊、大衣衣领上血迹、纸巾1-2上血迹、裤子上血迹、沙发垫1-3上血迹、红色上衣上血迹及擦拭物、淋喷头擦拭物、厨房窗户搭扣擦拭物、阳台拖把把手擦拭物、皮带擦拭物、毛巾1-2上血迹及擦拭物、瓷杯杯口擦拭物、马桶座圈内侧可疑斑迹、键盘擦拭物、水壶把手擦拭物、淋浴开关手把擦拭物、眼镜擦拭物、左右脚皮鞋鞋踏擦拭物、右脚棉拖鞋鞋踏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与李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77×1019；⑵送检的帽子内侧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与林友光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1×1018；⑶送检的入户门口电灯开关擦拭物、鞋子鞋面上可疑斑迹、衬衫上血迹、李某1的左右手拇指、左右手小指指甲、林友光左右手拇指、左右手小指、右手食指指甲、厨房窗户玻璃上可疑斑迹、马桶内坑壁可疑斑迹、剪刀手柄擦拭物、红色脸盆擦拭物、浅色脸盆擦拭物、剪刀刀刃擦拭物、钥匙擦拭物、拖把头擦拭物均未检出人ＤＮＡ；⑷送检的入户门口左脚棉拖鞋鞋踏擦拭物、主卧室床垫擦拭物、笔记本电脑擦拭物、入户门内侧门把手擦拭物、木茶杯杯口擦拭物、电磁茶炉开关处擦拭物、鼠标擦拭物均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 32、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榕价认扣[2019]7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抢的移动电话机一部和笔记本电脑一台合计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0273元。 33、被告人林友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借钱，到案发前共欠了十万元左右的债务无法偿还。2018年12月左右其萌生了盗窃还债的念头。2019年1月7日晚，其带上鸭舌帽、口罩和一双手套出门寻找目标。其走到融信后海小区8号楼2405单元时，发现该单元厨房窗户是开着的，从走廊可以通过厨房窗户爬进去，并且房间里面没有亮灯，也没有声响，其判断里面没有人，便戴上鸭舌帽、手套和口罩，踩上悬挂在厨房窗户旁边的空调外挂机，爬进2405单元房间。其进入房间后翻找财物。23时许，2405单元房主即被害人李某1回到家中。其顺手从鞋盒内将锤子拿在手上，将房间灯关上躲到次卧衣柜旁边。过了一会儿，李某1走进次卧，其二话没说就冲过去，手持锤子朝他头部锤打，该男子被锤伤后向其求饶。其用皮带和毛巾将李某1的双手背在身后捆绑起来，向李某1逼问财物下落及银行卡密码，其间，其还将李某1的支付宝密码以及平安银行ＡＰＰ密码修改为自己所掌握的密码。其通过李某1的手机及电脑，将李某1建设银行卡里的3000元转到李某1支付宝账户，接着从李某1手机支付宝“蚂蚁借呗”、微信“微粒贷”、平安银行、“招联好期待”、建行信用卡等多个平台借贷共计45000多元汇总到李某1支付宝账户，平安银行提现的1.5万元没有及时到账。之后，其又将李某1支付宝账户中的45000多元全部转账到李某1的建设银行卡方便提现。其操作完成后其在笔记本电脑上将支付宝的交易记录删除，并将李某1手机短信中的一些交易记录也删除了。其在2405单元房内等待平安银行到账到次日6时许，其见天亮了，一直待在房间也不安全，担心李某1若有电话打进来更麻烦，且李某1看到其的五官，为免罪行败露，决定杀死李某1。其挥动锤子用力连续锤击李某1的太阳穴位置，致李某1死亡。之后，其将李某1的尸体藏于主卧室床底储物格内，用毛巾、拖把清理现场后带着李某1的ＯＰＰＯ手机、联想笔记本电脑离开。 1月8日22时，其带上作案戴的那顶卡其色鸭舌帽、口罩外出，准备去总院附近的建设银行取钱。其先到西湖公园一个亭子内将外衣反过来穿，迷彩花色朝外，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步行到梦山路附近的一家建设银行ATM机，用被害人的建行卡取了4笔，每笔5000元，总共取了2万元，取钱的时间大概是1月8日23时40分左右。1月9日凌晨0时许，其返回之前取钱的银行从ATM机上又取出2万元现金。14点时许其在福州总院被民警抓获了。民警从其身上搜查到1万元现金，还有3万元现金在其住处衣柜的衣服口袋里也被民警查到了。 被告人林友光辨认了被害人李某1及其尸体；辨认了其作案用的皮带、锤子、剪刀、清理现场使用的脸盆、拖把、毛巾、其作案时穿的拖鞋；辨认了记录其案发前后行动轨迹及取款过程的监控视频，以及其取款的银行交易明细。 3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提交被害人李某1的户口簿、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金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民事调解书、张某2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罗某1与李某2的户口簿、结婚证、李某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李某1曾用名张鸣明，生前系城镇居民，未婚，无子女；罗某1是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李某1的父亲张某2于2000年8月8日前死亡，继父李某2于2016年3月19日死亡。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林友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友光是在杀害被害人之后才将被害人的手机、电脑、身份证等财物带走，林友光在实施后续的提款行为后才能算作抢劫行为实行终了，林友光属于在抢劫过程中杀人，对其应以抢劫罪一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林友光通过采取持械殴打、捆绑等暴力手段控制了被害人，逼问或更改被害人李某1多个借贷平台、银行卡的密码，先后提现不等金额并全部转到被害人的建行卡上，此时被告人林友光实际上也已经控制了被害人的财物，可通过转账、自动取款机等方式即时或随时兑现，应当认定为其抢劫行为已经既遂，其愿意何时取款、用何种方式取款并不影响其抢劫既遂的构成。其次，被告人林友光杀害被害人李某1是罪后的独立犯罪行为。从主观上来看，林友光在多次的供述及自己亲笔书写的自述书中，均供认是因为被害人在反抗时将其口罩、帽子扯掉，已经看到其的脸，其怕被害人报警使自己被抓，其前科犯抢劫罪就是因为被害人辨认出其才致使其落网。因此其为了灭口才杀害被害人，可见林友光并非为了再次劫取被害人的财物，而是基于杀人灭口，属于另起犯意。从客观上来看，林友光的故意杀人行为于抢劫而言已无必要，不构成抢劫行为的延续，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侵犯的法益具有独立性。因此林友光的抢劫行为和故意杀人行为都有各自独立的犯罪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数罪的构成要件，应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友光如实供述，且系因被逼债而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轻，具有一定程度的可原谅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友光系累犯，前罪也是抢劫罪，服刑多年仍不思悔改，再度抢劫并杀人灭口，主观恶性极深，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其作案后还清理现场、作案工具等，并制造被害人外出假象，企图逃避侦查，可见其人身危险性极大，依法应予以严惩。被告人林友光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尚不足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友光入户盗窃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后因恐罪行败露，又使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友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友光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友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诉请的附带民事赔偿中合法、合理的部分共计人民币88693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5元，原告人主张交通费、误工费及住宿费人民币3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考虑系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1万元。被告人林友光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友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林友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86934.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郭翔 审判员  林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