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天鹅荡路2649号。法定代表人：沈玉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迪，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卓英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大信镇天山三路50号。法定代表人：王恩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鸿雁，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卓英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英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8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0506民初812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创豪公司全部诉请；2.如果胜诉，上诉费由卓英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卓英社公司合同期内支付的刀模费远低于创豪公司向其提供的基准报价，显然不符合常理，合作期间创豪公司依照卓英社公司提供的图纸要求制作刀模，每次新开刀板时会将基准价与明细提供给卓英社公司，卓英社公司订单收益中已包含创豪公司提供的刀模成本，但合作两年以来，卓英社公司依照未税入库金额的1.3%与创豪公司结算，合计结算金额与创豪公司刀模基准成本之间的差值达130万之多，由于未税入库金额的具体数值仅掌握在卓英社公司手中，创豪公司无从得知，卓英社公司合同期内支付的刀模费远低于创豪公司向其提供的基准报价的情况，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卓英社公司应支付创豪公司刀模费成本1376367.07万元；2、卓英社公司对创豪公司提供的部分刀模未支付任何对价，卓英社公司因收购了其他刀模厂，在2017年底合同到期后选择与创豪公司终止合作，2017年12月创豪公司还依卓英社公司的要求制作了近30块刀模，价值14万余元，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卓英社公司依照未税入库金额的1.3%按月支付给创豪公司，基于刀模制作完成后卓英社公司制作订单周期与收益入账周期，创豪公司在协议期最后阶段提供的刀模，由于卓英社公司不可能获得当月收益，创豪公司实际上未从卓英社公司处获得任何报酬，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卓英社公司辩称，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已按照《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实际履行完毕全部的合同权利义务，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从未就刀模费支付方式进行过任何的变更，如果按照创豪公司的主张，卓英社公司支付的刀模费既然远低于创豪公司的预期，那创豪公司在2016年《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履行期满后，在已经知道卓英社公司支付的刀模费远低于其基准报价的情况下，又为什么与卓英社公司签订了2017年《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并且对合同中结算金额的约定也不作实质性变更，显然创豪公司的上诉主张难以自圆其说，卓英社公司已经支付了2016年至2017年合同期限内的全部刀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创豪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创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英社公司支付刀模费1376367.07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卓英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创豪公司（乙方、乙）与卓英社公司（甲方、甲）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约定如下：一、时间及内容，1、承包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一年；2、甲方所需刀模数量：由乙方不限量提供至甲方使用。二、责任与义务，1、刀模支付额度：甲方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的1.3%，（刀模含税金额/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按月别支付给乙方。2、付款方式：本月使用刀模，次月20号乙方按甲方上月营业（协议规定）比例开票至甲方，甲方以月结90天付承兑的方式给乙方付款。3、下单流程：（1）图纸由卓英社采购直接发给乙方，乙方在规定时间提供合格刀模给甲方；（2）所有刀板的维修都有乙方负责，包含现在其他家的刀板，技术问题有乙方解决（具体补充协议见附件）；（3）使用日和用量，由甲方生产通知乙方随时联系，减少环节；（4）由刀模室签收并记录台账，每个月刀模室要盘点一次确保账物一致；（5）每次新开刀板乙方要报一个基准价和明细给采购，以便财务核算成本。4、质量要求：乙方未按交期或质量影响使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5、刀模维修：乙方入驻甲方，负责刀模管理维修，工作期间遵守甲方管理制度（驻厂员工资由乙方承担）。6、确保供求：乙方适当制作备用刀模，乙方自行决定备用数量，甲方协助提供图纸及生产需求。三、违约责任，1、下列行为视为违约，（1）甲、乙一方违反行业规定，将对方技术成果、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泄漏他人或用于其他的商业活动，造成对方公司损失；（2）未经双方协商同意，一年内甲、乙单方提出终止协议；（3）甲、乙一方为获取更大利益而采取不正当手段。2、违约处理：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本协议一年刀模费的25%作为违约金处罚。四、其他，1、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创豪公司已按月（2016年2月至12月期间）向卓英社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67757.2元、80051.7元、85971.7元、55627.9元、44046.3元、68807.2元、79775.1元、59740元、81223.6元、95687.8元、64150.95元的发票，以上合计782839.36元。2017年，创豪公司（乙方、乙）与卓英社公司（甲方、甲）又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时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一年；刀模支付额度为甲方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产值的1.3%，（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产值）按月别支付给乙方，其余约定内容均与2016年《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约定内容相同。之后，创豪公司已按月（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向卓英社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26756.13元、34363.4元、61393元、36380.6元、15854.8元、11727.6元、34793.4元、42904.8元、71743.5元、57303元、100721元、106384.4元的发票，以上合计600325.57元。一审审理中，卓英社公司按要求披露了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月的光学片生产成品未税产值。对此，创豪公司表示目前已经分摊支付的刀模费确实是按该未税产值来确定，但并不认可该产值的客观性，因根据双方合作模式，创豪公司对于卓英社公司每月使用具体刀模情况并不了解，相应未税产值也由卓英社公司单方面告知创豪公司，据创豪公司了解卓英社公司不仅有绵阳模组，在青岛本部以及苏州亦有生产点，所以卓英社公司披露的数值并不能完整体现卓英社公司每月的未税产值。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创豪公司委托律师向被卓英社公司邮寄律师函，称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合作，2016年初，贵公司将全部模具生产承包给委托人，根据双方签署的框架性合同书，贵司将刀模图纸直接发给委托人，委托人在规定时间内将合格的刀模提供给贵司，同时委托人将新的刀模的基准价和明细给贵司，以便贵司财务核算成本；刀模费用则由贵司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的1.3%按月支付给委托人，具体付款为月结90天以承兑方式付款。合同签订后，委托人按照约定向贵公司提供了全部模具，并根据贵公司提供的数据，每月向贵公司开具相应的刀模费用发票。然而，在2017年下半年，贵司收购了与委托人同类型的企业后，在委托人2016年、2017年提供的刀模费用未能全部结清的情况下终止了双方的合作关系，且对于未付刀模费用拒绝给予结算。据此，请贵司在收悉《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将委托人提供的全部刀模的未付费用1376367.07元支付委托人，否则本律师将依据委托人的授权，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一切法律手段。该律师函于2018年5月18日送达。创豪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仅是对进度款及付款方式的约定，只提到了合作期间款项的具体支付进度，但并未明确如到期后尚有其他刀模款项未付清要如何处理，签约当时双方是有意要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所以创豪公司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不能明确卓英社公司是否已按约定即按当月未税入库金额的1.3%向创豪公司支付款项，未税入库金额是由卓英社公司确认的金额，该数额由卓英社公司根据自己生产情况统计后告知创豪公司，创豪公司每月根据卓英社公司提供的未税产值的1.3%向卓英社公司开票，但无法确认卓英社公司提供的数额是否真实。创豪公司每次开刀模的同时会将单个刀模的基准价格提供给卓英社公司，双方每月会对总共开模的数量、价格进行核对，现创豪公司诉请拖欠刀模费是将每月核对确认的刀模总价累计相加后减去卓英社公司已付款项计算得出，并提供证据及陈述如下：（1）自制2016年度向卓英社公司提供的所有刀模的名称、送货日期、刀模价格的表格打印件16页和自制2017年度向卓英社公司提供的所有刀模的名称、送货日期、刀模价格的表格打印件13页，称有部分没有备注送货单号，该表格虽由创豪公司自制，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每块刀模价款均已由创豪公司以邮件或QQ方式告知卓英社公司，卓英社公司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以证明2016年、2017年创豪公司应卓英社公司要求制作的各种刀模的规格，包含价款，总价分别为1354327元、1405205元。经质证，卓英社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在2016年与2017年确实存在刀模承包合作，但其已按双方合同约定方式及金额足额付款，从未按创豪公司所主张“价格”进行付款，另在2016年合作期满后双方在2017年继续采取该种合作方式。（2）2016年1月13日创豪公司给卓英社公司员工王伟发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2页，称该邮件是由创豪公司直接发送的，并非对先前收到邮件的回复，称从邮件内容可以证明案涉合同文本由卓英社公司提供，否则邮件内容不可能表述为附件是我司更改过的协议书，正是卓英社公司提供案涉合同文本在前，创豪公司才有可能对卓英社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提供修改意见，但已找不到卓英社公司具体以何途径向其提供合同文本；以证明涉案合同书文本由卓英社公司提供。经质证，卓英社公司对该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创豪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邮件是创豪公司直接发送给卓英社公司，恰恰说明了涉案合同文本是由创豪公司最后修改定稿，根本看不出是卓英社公司制作给创豪公司，同时还能证明创豪公司对于合同内容是知情的，对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也是明知的，本案就是刀模承包关系。（3）卓英社公司的李宏亮（备注名：G06李宏亮）与创豪公司的公司QQ账号（备注名：创豪精密刀模）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1页及聊天中的附件文件16页（G06统计表2016年），称为双方2016年度对账的具体明细以及相应QQ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在2016年12月份对于整个2016年发生的刀模供应有过对账，当时卓英社公司要求创豪公司提供整个2016年度的明细，创豪公司向卓英社公司发送该统计表后，卓英社公司没有回复邮件说明卓英社公司认可该统计表的内容，该证据中的对账清单即自制2016年度向卓英社公司提供的所有刀模的名称、送货日期、刀模价格的表格。经质证，卓英社公司对以上QQ聊天记录、聊天附件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创豪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聊天内容来看，双方对2016年11月份刀模费的计算方式、金额均予以认可，卓英社公司说“2016年11月份绵阳模组产值7360602.32元，计提刀模费用7360602.32元*1.3%=95687.83元”，创豪公司回复“好的”，说明双方交易是按刀模承包协议第二条约定进行结算，并非按刀模数量*刀模价格进行结算，且创豪公司发送G06统计表2016年（2016年对账单）后其并未回复，该统计表未经卓英社公司签字或盖章等确认，双方亦从未以这种形式进行过对账，且当时其要求创豪公司提供的系每月开刀明细，并非要对账。（4）2017年度双方对账的邮件往来打印件（发件人是68132558，收件人大部分是卓英社采购李宏亮还有G06严莲花、金明洙）、卓英社公司的李宏亮（备注名：G06李宏亮）与创豪公司的QQ账号（备注名：创豪精密刀模）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对账单（含2016年12月创豪对账单、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每月的刀模对账单），称双方对账习惯是创豪公司每月将当月的刀模对账单（明细中包含金额）发送给卓英社公司，卓英社公司根据创豪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明细另行制作了卓英社公司认定的对账格式的刀模对账单（明细中不含金额）回传要求创豪公司盖章后再发送给卓英社公司，对账单含创豪公司先制作发送给卓英社公司的版本及创豪公司盖章后回传给卓英社公司的版本，其中10月份涉及两份对账单内容是完全一致的，并且在盖章的对账单上也是有价格的，以证明创豪公司按约提供当月所供刀模的明细包含具体的价格，同样卓英社公司也未提出过异议，以上所有对账单汇总后即自制2017年度向卓英社公司提供的所有刀模的名称、送货日期、刀模价格的表格。经质证，卓英社公司对以上邮件往来、除2017年10月以外的有创豪公司盖章的刀模对账单均无异议，对2017年10月的刀模对账单及其余没有盖章的刀模对账单均不予认可，表示从未收到过该格式的对账单，该对账单亦未经其回函或书面确认，2017年10月刀模对账单盖的是发票专用章，其余月份盖的是公章，因相关人员已离职故无法确认是否收到该10月刀模对账单，认为从上述盖公章的对账单可以看出双方是对刀模编号、产品名称、送货单号等进行确认，而非对刀模数量和价格进行确认，这完全符合双方合同书第一条和第二条的约定，即创豪公司根据卓英社公司要求不限量提供刀模，卓英社公司按当月产值乘以1.3%计提刀模费给创豪公司，所以双方对账无关刀模数量和价格。（5）QQ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卓英社公司的李宏亮（备注名：G06李宏亮）与创豪公司的QQ账号（备注名：创豪精密刀模）2017年1月-2月、3月、4月对账单，以证明卓英社公司要求其盖章回传的对账单系根据其发送给卓英社公司的对账单（明细中包含金额）制作修改的，因为对账单第二行日期后面的编号系创豪公司内部对于模具的编号，如果卓英社公司没有先收到其制作的含金额的对账单是不可能知道该编号的，而且送货单也是有编号的。经质证，卓英社公司表示无法确认以上对账单的真实性，其工作人员表示没有收到过这些文件，即便是创豪公司单方制作了这些带价格的单据发送给了其工作人员，也未经其书面或者电子确认。（6）卓英社公司在绵阳公司的员工吴科在2017年9月23日给创豪公司发送的有关刀模维修的邮件打印件1份，以证明创豪公司当月提供的刀模卓英社公司不可能在当月使用完毕，邮件中载明的编号为108268这款刀模实际供货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卓英社公司采购的每块刀模均用于生产不同型号的光学片，而当月需要生产某一型号的光学片的数量决定某块刀模的使用模次，因此创豪公司认为除非卓英社公司在本案中披露每块刀模的使用状况并证明当年使用的刀模在当年度已经完成所有磨次，否则应当根据后续使用情况继续支付相应的刀模费用。经质证，卓英社公司表示涉案《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项下刀模是供应给绵阳卓英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创豪公司证据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7）2015年11月18日到2015年12月17日整月的交易往来及沟通情况、2016年2月整月的交易情况及沟通情况、2017年2月整月的交易情况及沟通情况，称双方在2016年之前的交易模式及流程是卓英社公司通过邮件给包括创豪公司在内的多家供应商发送刀模报价邀约，创豪公司通过邮件对于所有刀模向卓英社公司发送报价单，卓英社公司内部审核确定后通过邮件或QQ向创豪公司发送采购订单，将其中部分刀模交由创豪公司制作，同时在采购订单中对于刀模的定价进行调整，次月创豪公司就前月实际发生的订单进行核账并将对账单发送给卓英社公司，卓英社公司无异议后创豪公司开具发票，卓英社公司再安排付款；双方在2016年及2017年的交易模式及流程是，卓英社公司通过邮件给创豪公司指令要求创豪公司按图纸制作刀模，创豪公司通过邮件对刀模报价并告知卓英社公司后进行生产并通过物流方式交付卓英社公司，卓英社公司一般于次月告知创豪公司上月需要开具发票的金额，发票金额的确定完全由卓英社公司单方告知，依据是绵阳产值，与当月刀模供应总额无关，而绵阳产值的真实性以及刀模的具体使用情况创豪公司无法得知，从2016年7月始双方有次月对账习惯，从2017年6月开始卓英社公司根据创豪公司事先提供的对账单另行制作对账单并以邮件方式发送给创豪公司要求盖章回传。通过这三组证据整体证明以下内容：①双方合作沟通主要是通过邮箱和QQ等来进行，相应的报价单、对账单也都通过上述方式发送，其真实性有相应的原始载体和记录予以佐证。②在2016年之前，卓英社公司对于创豪公司的报价主动进行调整；在2016年和2017年期间，卓英社公司对于创豪公司的报价从未表示异议。③2016年之前，因为存在其他刀模供应商，创豪公司供应的部分一般接受卓英社公司对于报价的调整，一般为83%左右；2016年和2017年期间，创豪公司独家制作卓英社公司所需要的刀模并承担所有刀模（含非创豪公司供应部分）的维修，同时刀模费的分摊支付方式也意味着创豪公司放弃了部分权益，刀模的价格不再打折。④2016年之前，刀模费的支付额度完全根据当月所供刀模的全部价格确定，即刀模费月结后一次性支付完毕；2016年和2017年期间，每月刀模费的支付额度与当月所供刀模的全部价格无关，而是根据卓英社公司告知的产值依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确定，即根据卓英社公司每月使用刀模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摊，不再一次性支付；⑤从双方聊天态度、语气来看，创豪公司是合作中的弱势方，刀模制作指令、送货日期、索要对账单等均是卓英社公司主动要求，创豪公司处于完全配合的境地。经质证，卓英社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2016年2月整月的交易情况及沟通情况、2017年2月整月的交易情况及沟通情况在之前已提交，而2015年11月18日到2015年12月17日整月的交易往来及沟通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具体如下：1、创豪公司所提交的往来邮件及对账单均是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2、本案创豪公司根据双方于2016年、2017年签订的刀模承包合作协议诉求2016年、2017年两年的刀模费，而2015年双方如何进行交易与本案无关；3、卓英社公司发送的刀模图纸邮件、2016年3月18日QQ聊天记录等，均证明卓英社公司实际履行刀模承包合作协议，按双方确认的产值及刀模费足额付款，创豪公司也对卓英社公司的付款予以确认；而2016年2月与2017年2月两个月的邮件往来并不能证明双方在合同明确约定刀模费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的情况下双方重新对合同必备条款进行了变更，仅能证明创豪公司按照卓英社公司的要求制作刀模，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对每月的光学片生产成品产值、刀模费计算方式及刀模费进行了确认，创豪公司按双方确认的刀模费向卓英社公司开具发票，卓英社公司已足额付款，2016年刀模承包合作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又签订2017年刀模承包合作协议，在此期间创豪公司从未提过异议，也未提过合同变更，如创豪公司不能举证推翻该交易习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另外，卓英社公司是否收到过报价单，双方是否对刀模的基准价及数量进行过确认，与本案刀模费结算方式无关，创豪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卓英社公司报基准价和明细，是便于卓英社公司进行财务核算成本，合同中亦对此予以明确约定。一审审理中，基于双方对于涉案两份《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项下结算价款的争议在于双方对于两份合同项下的内容有不同的解读，卓英社公司抗辩根据合同约定双方是以卓英社公司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的1.3%进行结算，要求创豪公司向卓英社公司报基准价和明细是便于卓英社公司进行财务核算成本，据此，一审法院要求卓英社公司解释对于刀模核算成本与按光学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之间有何关联？核算刀模成本的目的是什么？对此，卓英社公司明确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报基准价和明细的目的是“以便财务核算成本”，而是否核算成本与结算无关，所谓核算成本目的是为了卓英社公司了解市场行情，为了向客户进行产品报价，将开模费用计入产品价款中，而不是为了计算刀模费。对此，创豪公司解释，当时合同书中约定“每次新开刀板乙方报一个基准价和明细给采购，以便财务核算成本”是考虑到最终需要按照刀模的价格进行结算，因此卓英社公司确实也有权利，创豪公司也有义务告知卓英社公司刀模价格，卓英社公司向客户报价时，产品单价里其实包含了开模费用，所以也有必要知道刀模价款。以上事实，由创豪公司提供的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2016年至2017年已开票明细、律师函、邮寄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创豪公司与卓英社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约定，由创豪公司在承包期内不限量的按卓英社公司提供的图纸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定作刀模并交付给卓英社公司，同时负责所有刀板的维修，因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即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由定作人给付报酬。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结算金额，创豪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供刀模的数量、单价进行结算，卓英社公司主张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当月未税产值）的1.3%按月结算，与创豪公司提供的刀模数量、单价无关。对此，《合同书（刀模承包协议）》第二条责任与义务中第1款约定刀模支付额度为甲方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的1.3%按月别支付给乙方，第2款约定付款方式为次月20号乙方按甲方上月营业（协议规定）比例开票至甲方，甲方以月结90天付承兑的方式给乙方付款；第3款下单流程中第5项约定每次新开刀板乙方要报一个基准价和明细给采购，以便财务核算成本；第6款确保供求约定为乙方适当制作备用刀模，乙方自行决定备用数量，甲方协助提供图纸及生产需求排程参考。综合以上约定及涉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在承包期内双方之间交易每月结算价款以卓英社公司光学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入库金额（当月未税产值）的1.3%确定，理由如下：涉案合同书名称为刀模承包协议，合同第一条明确了承包时间为一年及承包内容为由创豪公司不限量提供卓英社公司所需刀模给卓英社公司使用，合同第二条第1款明确刀模支付额度为每月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的1.3%计算的金额，除此以外合同中再无关于价款结算金额的具体约定。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5项虽约定创豪公司每次新开刀模要报一个基准价及明细以便财务核算成本，然而该约定内容列在下单流程项下，且综观合同书并无以该基准价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创豪公司自述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双方交易过程中先由创豪公司就卓英社公司拟订购的刀模进行报价，且卓英社公司会对报价进行调整，供货后每月就前月实际发生交易进行核价确认开票金额；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双方交易过程中卓英社公司直接要求创豪公司按图纸制作刀模，创豪公司虽也对刀模进行报价但卓英社公司不再对报价进行调整，创豪公司每月按卓英社公司告知的当月未税产值计算开票金额等；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交易模式在涉案刀模承包协议签订前后作了实际性调整。卓英社公司主张双方结算与承包期内创豪公司所供刀模数量无关，而是以卓英社公司的当月未税产值的1.3%进行结算，解释合同书第二条第3款第5项约定要报基准价核算财务成本，目的是将刀模成本计入产品价格向客户报价，该解释与常理不悖，结合双方在2016年刀模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届满后仍续签2017年刀模承包协议，且2017年刀模承包协议中就结算金额的约定内容并无实际性变更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卓英社公司主张，确认双方交易约定结算金额为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当月未税产值）的1.3%按月结算，创豪公司自认卓英社公司已按该约定方式分摊支付了刀模价款，现创豪公司起诉要求卓英社公司支付刀模费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88元，由原告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创豪公司曾通过QQ向卓英社公司员工李宏亮发送创豪公司自己制作的“G06统计表2016年”，其中列明了2016年度创豪公司提供给卓英社公司的每个刀模的日期、编号、产品名称和金额，金额合计1354327元。2017年6月创豪公司通过邮箱向ｌｉｈ×××＠ｊｏｉｎｓｅｔ.ｃｎ发送2017年5月刀模对账单，其中列明了每个刀模的日期、编号、产品名称、金额和送货单号，金额合计176715元；2017年7月创豪公司通过邮箱向ｌｉｈ×××＠ｊｏｉｎｓｅｔ.ｃｎ发送2017年6月刀模对账单，其中列明了每个刀模的日期、编号、产品名称、金额和送货单号，金额合计128038元（但其中日期为2017年5月份的刀模与2017年5月刀模对账单重复计算，金额分别为4628元、7115元、4550元、32345元、6119元、2954元）；2017年8月创豪公司通过邮箱向ｌｉｈ×××＠ｊｏｉｎｓｅｔ.ｃｎ发送2017年7月刀模对账单，其中列明了每个刀模的日期、编号、产品名称、金额和送货单号，金额合计103378元；2017年9月创豪公司通过邮箱向ｌｉｈ×××＠ｊｏｉｎｓｅｔ.ｃｎ发送2017年8月刀模对账单，其中列明了每个刀模的日期、编号、产品名称、金额和送货单号，金额合计108119元（但其中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的刀模与2017年7月刀模对账单重复计算，金额为1000元）；2017年10月创豪公司通过邮箱向ｙａｎ×××＠ｚｈｕｏｙｉｎｇｓｈｅ.ｃｏｍ发送2017年9月刀模对账单，其中列明了每个刀模的日期、编号、产品名称、金额和送货单号，金额合计160853元（但其中日期为2017年8月份的部分刀模与2017年8月刀模对账单重复计算，金额分别为1000元、6555元、4397元、3259元、7500元、4556元）；2017年11月创豪公司通过邮箱向ｙａｎ×××＠ｚｈｕｏｙｉｎｇｓｈｅ.ｃｏｍ发送2017年10月刀模对账单，其中列明了每个刀模的日期、编号、产品名称、金额和送货单号，金额合计132029元；2017年12月创豪公司通过邮箱向ｊｉｎ×××＠ｚｈｕｏｙｉｎｇｓｈｅ.ｃｏｍ发送2017年11月刀模对账单，其中列明了每个刀模的日期、编号、产品名称、金额和送货单号，金额合计39170元；2017年5月到11月刀模对账单中所列金额扣除重复计算的部分，合计金额为762324元。上述邮件均由创豪公司在二审中进行了演示，创豪公司主张ｌｉｈ×××＠ｊｏｉｎｓｅｔ.ｃｎ系卓英社公司员工李宏亮的邮箱，ｙａｎ×××＠ｚｈｕｏｙｉｎｇｓｈｅ.ｃｏｍ系卓英社公司员工严莲花的邮箱，ｊｉｎ×××＠ｚｈｕｏｙｉｎｇｓｈｅ.ｃｏｍ系卓英社公司员工金明洙的邮箱。卓英社公司庭后提交的书面回复函中确认带有后缀为joinset.cn和zhuoyingshe.com为卓英社公司工作邮箱，但金明洙、严莲花、李宏亮现已离职，离职后的个人邮箱已经注销，无法核实金明洙、严莲花、李宏亮是否收到过创豪公司的邮件。2017年1-4月及12月的刀模对账单创豪公司称均是通过QQ发送给卓英社公司的李宏亮，只剩下打印件，因QQ记录有时效性而无法打开。创豪公司一审中主张双方对账习惯是创豪公司每月将当月的刀模对账单（明细中包含金额）发送给卓英社公司，卓英社公司根据创豪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明细另行制作了卓英社公司认定的对账格式的刀模对账单（明细中不含金额）回传要求创豪公司盖章后再发送给卓英社公司，其一审中提交的创豪公司盖章的2017年月度刀模对账单明细中有2017年1-4月、12月的刀模对账单，上述对账单中有刀模的日期、编号、产品名称，但没有金额，卓英社公司一审中对除2017年10月以外的有创豪公司盖章的对账单均无异议。关于每个刀模的使用次数，一审中创豪公司提交的卓英社公司刀模图纸显示，技术要求中有刀板在正常使用状态下需保证刀模使用寿命在6万次、8万次左右。卓英社公司表示不清楚具体使用次数，本院要求其庭后核实书面答复法庭，但其庭后提交的书面回复函中并未就此问题予以回复。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正确，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约定，刀模支付额度为卓英社公司按光学片生产成品的当月未税的入库金额（当月未税产值）的1.3%按月支付给创豪公司，付款方式为本月使用刀模，次月开票。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约定，卓英社公司应将所有使用创豪公司刀模生产出的光学片成品按当月未税入库金额（当月未税产值）的1.3%按月支付给创豪公司。关于创豪公司所供刀模的使用次数，根据合同约定图纸系由卓英社公司提供，在卓英社公司未按本院要求就刀模的使用次数予以答复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创豪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卓英社公司刀模图纸上载明的刀模使用次数，在卓英社公司未举证证明创豪公司所供刀模在承包期内卓英社公司已使用完毕的情况下，因刀模使用寿命较长且卓英社公司已结算给创豪公司的刀模费远低于创豪公司向卓英社公司员工发送的2016年统计表以及2017年5-11月刀模对账单中所列金额，故本院依法认定卓英社公司在承包期结束后仍在继续使用创豪公司在承包期内所供刀模生产光学片，在创豪公司已经演示了相关邮件且卓英社公司确认带有后缀为joinset.cn和zhuoyingshe.com为卓英社公司工作邮箱的情况下，其仅以金明洙、严莲花、李宏亮现已离职、个人邮箱已经注销故而无法核实是否收到过创豪公司邮件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约定，每次新开刀板创豪公司要向卓英社公司报基准价和明细，以便财务核算成本，故创豪公司主张其向卓英社公司发送的对账单明细中的价格系其所供刀模的基准价，具有合同依据，在卓英社公司承包期满后不再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向创豪公司支付刀模费的情况下，创豪公司要求卓英社公司支付刀模基准价扣除双方在承包期内已结算金额，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刀模基准价，含有刀模价格的2016年度统计表及2017年5-11月对账单创豪公司已发送给卓英社公司员工，上述金额合计2116651元，本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创豪公司已将含有其所主张价格的2017年1-4月、12月的刀模对账单发送给卓英社公司，故本院认为以创豪公司本案中主张的价格确定该5个月份提供的刀模基准报价缺乏依据，但卓英社公司对有创豪公司盖章的不包含价格的该5个月份的刀模对账单并无异议，故创豪公司实际已向卓英社公司提供了该5个月份刀模对账单中所列的刀模，在上述刀模基准价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本院酌定该5个月份的每月刀模基准价为按照2016年度、2017年5-11月的刀模基准价总额2116651元分摊到每个月份的平均值即111402.68元，5个月份刀模基准价合计为557013.4元。2016年、2017年刀模基准价合计2673664.4元，卓英社公司应向创豪公司支付2673664.4元扣除2016年已支付款项782839.36及2017年已支付款项600325.57元后的刀模费合计1290499.47元。因创豪公司向卓英社公司催款的律师函于2018年5月18日送达，故本院对创豪公司要求卓英社公司自2018年5月2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创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8122号民事判决；二、青岛卓英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支付刀模费1290499.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支付以1290499.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及以1290499.4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8元，由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072元，由青岛卓英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8元，由苏州创豪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072元，由青岛卓英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浦智华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