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3167号原告：杨幂，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爱炫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398号广州市龙泓国际汽配城DB113房。法定代表人：华来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志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磊，男，该公司法务经理。原告杨幂与被告广州市爱炫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炫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志勇、邓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所有侵害原告肖像权的行为，并立即删除被告于其微信公众号（公众号名称：爱美日记商城）上，大量、公开使用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签名的图片、照片等；2.判令被告于其微信公众号首页显著位置连续90日刊登不少于1000字的澄清及致歉声明（澄清及致歉声明具体内容经由法院审核为准）；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侵权物质损害赔偿金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因调查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678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允许，于其微信公众号（爱美日记商城）上，大量、公开使用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签名的图片、照片等作为广告物，为其自身及其所售卖的产品进行商业广告宣传。同时，被告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了杨幂肖像。原告作为影视演员、社会公众人物，其个人的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照片等作为广告物进行商业宣传，误导消费者并从中获得巨额非法利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也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精神伤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诉。被告辩称：被告使用原告肖像是基于被告与北京世纪中广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中广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其中约定被告可以选用影视剧《仙剑奇侠传》音像制品成品及该片的宣传图片、海报为“爱美日记”产品做随机赠品碟宣传之用，故被告未侵犯原告肖像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微信公众号“爱美日记商城”账号主体为广州市爱炫日用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完成微信认证。原告提交的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038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爱美日记商城”微信公众号销售“【套盒】极光之恋美肌赋颜五件套（专业线）”产品，销售界面缩略图及购买页面均显示产品图片后配有杨幂图片。产品实物包装盒上未见杨幂图片，实物包装上显示委托方为爱炫公司；原告提交的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039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爱美日记商城”微信公众号中，于2018年12月11日发布微信文章《携手杨幂，年度最最最低大促！！》，文中配有杨幂剧照图片、眼霜图片及“弹润·紧致”“爱美日记补水弹润精华眼霜”字样；被告在其经营的“爱美日记商城”微信公众号销售“补水弹润精华眼霜”产品，产品销售界面中，“商品介绍”中载有杨幂剧照图片与上文中使用图片一致。产品实物包装盒上未见杨幂肖像图片，实物包装上显示委托方为爱炫公司；原告提交的北京市潞洲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2402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爱美日记商城”微信公众号中，于2019年5月27日发布微信文章《很多人推荐的杨幂气垫，今天惊爆价0元！！！》，文章中使用“自然贴妆媚姿维他命气垫修颜霜一拖一气垫”字样，并配有杨幂剧照图片和气垫产品图片。被告在其经营的“爱美日记商城”微信公众号的微信店铺中，发布了“极光之恋24K黄金水漾修护5件套”宣传图片，点击进入商品详情中，显示产品包装盒上印有杨幂剧照图片。微信店铺销售的“（杨幂）维他命气垫CC1盒自然色”商品详情中，显示产品包装盒上印有杨幂剧照图片。二、被告主张其使用杨幂肖像的行为有合法授权的相关事实2017年1月1日，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与世纪中广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利用双方资源，互相支持，共同发展。世纪中广公司出具《节目版权证明》载明：我司为贵公司提供的，用于赠送消费者的《仙剑奇侠传》的光盘，节目版权经中凯公司授权，目前我司享有该片宣传推广及复制权。2018年12月27日，世纪中广公司与爱炫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载明：合作项目及方式1.世纪中广公司提供给爱炫公司影视剧《仙剑奇侠传》音像制品成品及该片的宣传图片、海报，爱炫公司可选用为“爱美日记”产品做随机赠品碟宣传之用，地域范围于中国境内；2.爱炫公司不得删除、增加、改变音像制品内容及该片的宣传图片、海报，且在涉及宣传使用世纪中广公司提供的图片或海报上必须出现《仙剑奇侠传》影片名称。购销条款1.爱炫公司向世纪中广公司订购《仙剑奇侠传》DVD碟片100张做随产品赠品使用；2.爱炫公司使用世纪中广公司上述产品期限为一年零两个月，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20年2月26日止，期满后爱炫公司不得再使用。三、其他事实2019年6月11日，北京市潞洲公证处给杨幂出具金额分别为2530元、2350元、1900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张，服务名称均为证据保全公证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发票、授权书、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爱炫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杨幂肖像权；二、若爱炫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杨幂肖像权，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关于爱炫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杨幂肖像权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产品宣传页面中图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被告爱炫公司为推广其品牌产品，在其经营的“爱美日记商城”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含有杨幂剧照的图片用以宣传和销售眼霜、气垫等产品，其使用行为主要有两种类型，其一为被告拍摄产品照片上传至产品销售页面，产品包装上使用了杨幂剧照，用于产品展示；其二为被告上传产品照片并配有杨幂肖像，用于产品宣传。被告爱炫公司虽辩称其使用杨幂肖像照片系基于其与世纪中广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但《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使用方式为将含有杨幂剧照、肖像的图片、海报及音像制品成品作为“爱美日记”产品随机赠品之用，与其实际对于杨幂剧照、肖像的使用方式完全不同，属于超范围的使用，被告应对其超范围使用的部分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产品生产者未经授权在产品包装上使用杨幂剧照，同时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展示页面和宣传页面大量使用杨幂剧照或肖像进行产品宣传，易使网络用户误认为杨幂为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进行代言或推广，具有明显的营利性质，势必造成对其产品推广有利的效果，上述使用行为构成侵权。二、若爱炫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杨幂肖像权，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删除涉案照片并公开道歉，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开道歉的具体方式、内容等以本院依法核定为准。关于原告请求的损失赔偿数额，因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被告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对赔偿数额酌情认定。原告为公众人物，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被告未经杨幂本人或剧照权利人授权，将其剧照或肖像图片用于产品外包装或产品宣传，明显具有利用杨幂剧照或肖像进行营利的主观意图；且被告的使用行为会使网络用户误认杨幂为被告产品进行了代言。综上，本院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200000元。关于合理维权成本，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证明实际金额共计678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虽被告未经允许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侵犯其肖像权，但该侵犯肖像权的行为不会致使原告因此受到精神损害，故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爱炫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在涉案“爱美日记商城”微信公众号中删除侵权内容；二、被告广州市爱炫日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涉案“爱美日记商城”微信公众号公开发表声明，向原告杨幂赔礼道歉，道歉声明内容至少保留3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杨幂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广州市爱炫日用品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广州市爱炫日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幂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合理开支6780元；四、驳回原告杨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原告杨幂负担1142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市爱炫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颜 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