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2855号原告：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南二路66号院金茂府8号楼2单元2001室。负责人：李凤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女，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3号。负责人：胡新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平，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293号。负责人：张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蓓，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下称农行北京分行）、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下称华融北京分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负责人李凤森，被告农行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平、王贝贝，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李诗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代理费232670.12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农行北京分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接受农行北京分行委托，指派李凤森律师作为农行北京分行的代理人，就农行北京分行下属支行与北京市东晓玉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东晓玉成公司）、北京市东晓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东晓工贸公司）案（下称涉案债权）为农行北京分行提供一审、二审、再审、执行工作等代理服务，代理期限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原告完成委托工作之日止，代理方式为全风险代理，在原告向农行北京分行提供了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法律服务，并取得回款后，农行北京分行按实际入账的现金额的0.8%向原告支付代理费。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2月14日代理被告农行北京分行辖属崇文支行（下称崇文支行）与东晓玉成公司、东晓工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2案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下称东城法院）提起诉讼并对东晓工贸公司名下抵押房产申请了财产保全，东城法院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对抵押房屋进行查封。东城法院就上述二案作出民事调解书后，原告申请了强制执行，并在执行过程中先后三次向东城法院提交了续封申请。原告另于2012年2月16日代理被告农行北京分行辖属平谷支行（下称平谷支行）与东晓玉成公司、东晓工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5案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下称平谷法院）提起诉讼，并在平谷法院就上述五案作出民事调解书后申请了强制执行。上述七案中有四案民事调解书均确认农行北京分行下属支行对东晓工贸公司名下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抵押合同中载明了抵押房产的暂作价格。在原告代理上述七案前，平谷支行已依据另案民事调解书对抵押房产进行了首封，需等待平谷法院评估拍卖抵押房产后申请参与分配，原告先后前往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北京市工商局平谷分局、平谷区建委、北京市城管所等单位核实后均未查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于2016年11月24日向平谷支行及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出具了情况报告。2016年9月9日，二被告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农行北京分行向华融北京分公司转让截至2016年3月20日的不良资产66户，债权合计1227366478.23元，转让价款209000000元，其中涉案债权的本息数额合计为170181253.08元；对于农行北京分行为处置资产与相关中介机构签署的服务协议，华融北京分公司同意一经交割即继承农行北京分行自基准日起在该等服务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接受该等服务协议条款的约束，中介服务协议具体情况见附件3《服务协议清单》。原告于2017年1月16日方才得知涉案债权转让一事，随即向被告农行北京分行请求答复，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回复称《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继续委托原告代理。后原告与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联系人电话联系，并到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处找到相关人员，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认可其继承《委托代理协议》。原告之后又多次催促且被告农行北京分行也要求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承继履行《委托代理协议》，但至今未果。原告认为，原告在代理涉案债权七案过程中，从立案、保全、审理到执行阶段做了大量工作，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特别是查封了抵押房产，使涉案债权被法院裁判文书确定后能够依法强制执行，对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执行回款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而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未委托原告继续代理，致使原告无法知晓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是否已将抵押房产转让他人以及转让价款数额，且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向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时未通知原告并取得原告同意，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既不委托原告继续代理，也不向原告支付相应代理费，故二被告均构成违约。现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已收到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给付的债权转让款共计29083765元，二被告应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比例向原告给付相应代理费，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农行北京分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委托代理协议》明确约定了支付代理费的条件为通过原告代理的司法程序获得回款，但原告诉请中主张的代理费计算依据为农行北京分行通过债权转让获得的对价款，二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2、原告代理的案件至今未能通过执行程序获得回款，且在涉案债权转让后，申请执行人已变更为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涉案债权案件的获益方亦变更为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故基于二被告签署的协议及公平原则应由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代理费用。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其与原告并未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融北京分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无权向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2、被告农行北京分行于2016年9月9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后，华融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与原告主任李凤森律师沟通商谈案件委托代理事项，双方未能签署协议的原因在于李凤森律师怠于洽商，导致原告未从华融北京分公司处取得涉案债权案件的委托代理及授权手续；3、因原告怠于洽商后续代理授权事项，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只能另行委托律师代理涉案债权案件，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原告并未向华融北京分公司提供任何法律服务工作，原告要求华融北京分公司支付代理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时，涉案债权尚未收回任何款项，依据被告农行北京分行与原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承继涉案债权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无权主张律师代理费，而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承继涉案债权后收回的款项系另行委托律师代理所取得的成果，与原告无关；5、因被告农行北京分行与原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已到期，不存在任何款项的拖欠，故本案不涉及《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的有关条款，农行北京分行在转让债权时并未将原告提供的报告和撤销申请告知华融北京分公司，该文件对华融北京分公司无效。综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农行北京分行（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下称涉案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凤森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就甲方下属支行与东晓玉成公司、东晓工贸公司案为甲方提供一审工作、二审工作、再审工作、执行工作、其他执行程序中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以及因案外人不服执行异议裁定而提起的异议之诉或因甲方不服执行异议裁定而提起的许可执行之诉；乙方代理期限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完成甲方委托的工作之日止，本案的代理方式为全风险代理，在乙方向甲方提供了根据本协议所约定的法律服务，并取得回款后，甲方按实际入账的现金额的0.8%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016年9月9日，被告农行北京分行（甲方、转让方）与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下称涉案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作为中国农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受托处置委托不良资产，享有转让本协议附件1项下的《债权资产明细表》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的权利，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已同意转让且乙方已同意受让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及其附属权益，乙方凭借其承诺的价格等交易条件，被甲方确认为本次资产转让的买受人；本协议标的为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委托不良资产，截至基准日，即2016年3月20日，不良资产66户，债权合计为1227366478.23元，乙方受让不良资产所应支付甲方的价款为209000000元；对于甲方为处置资产与相关中介机构签署的服务协议，乙方同意，一经交割，其将继承甲方自基准日起在该等服务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接受该等服务协议条款的约束，中介服务协议具体情况见附件3《服务协议清单》。协议附件1《债权资产明细表》中载明：序号6、48的债务人名称分别为东晓玉成公司、东晓工贸公司。协议附件3《律师代理案件服务协议清单》中载明：序号1、5的户名为东晓玉成公司、东晓工贸公司，本金余额与利息余额合计为170181253.08元，代理律所均为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代理期限均为无固定期。同年9月20日，被告农行北京分行收到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给付的三笔债权转让款，其中东晓玉成公司案件的二笔债权转让款分别为1354609元、19000000元，东晓工贸公司案件的债权转让款为8729156元，上述三笔债权转让款共计29083765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与被告农行北京分行签署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系代理崇文支行、平谷支行与东晓玉成公司、东晓工贸公司之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七案的一审、二审及执行等事宜，代理期限为无固定期，直至完成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为止，原告在协议签订后进行了起诉、财产保全、调解、代理出具民事调解书七份、申请执行、续封等大量工作，并作为代理人一直履行合同义务至变更涉案债权申请执行人之前，因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为无固定期，故原告未与被告农行北京分行签署继续履行的说明。原告同时表示因被告农行北京分行转让涉案债权及相关权利时并未通知原告，且未经原告同意，故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尚未变更，被告农行北京分行仍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而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了涉案债权及相关权利，承继了涉案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也应向原告支付相应代理费；原告在涉案债权转让后曾与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协商续签委托代理协议事宜，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表示需要领导研究后才能确定，但始终没有通知原告签约。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2）东民初字第03822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七份、申请执行书七份、续封申请三份、（2008）平民初字第03382号民事调解书、抵押合同四份、报告和快递回执加以佐证。被告农行北京分行除对（2008）平民初字第03382号民事调解书、抵押合同四份表示与本案无关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表示无法核实是否收到原告所邮寄的报告，被告农行北京分行认可其与原告之间的代理期限直至转让涉案债权之前，涉案债权转让之后的相关代理事宜则与农行北京分行无关。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坚持认为涉案转让协议附件中载明原告代理涉案债权的期限为无固定期应系笔误，农行北京分行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随涉案债权转让给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涉案债权转让后农行北京分行无权继续委托，农行北京分行收取的债权转让款也与原告并无因果关系，原告对于涉案债权转让并未提供任何服务工作。对于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对于（2012）东民初字第03822号民事裁定书、七份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七份申请执行书、报告和快递回执的真实性表示并不清楚，对于三份续封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2008）平民初字第03382号民事调解书、抵押合同四份则表示与本案无关。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称涉案转让协议中有关其承继相应服务协议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其承继的系代理期限内的委托代理关系，需要与代理人重新签订协议以确定委托代理关系，因农行北京分行与原告的委托代理协议已经到期，不应适用上述合同条款，涉案转让协议附件中所列明的服务协议清单仅系简单罗列，仍需重新签订协议进行确认，代理期限亦应以实际约定为准。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同时表示涉案债权案件自进入程序以来，在有查封资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却无任何进展，案件始终处于终结本次程序的状态，华融北京分公司承继涉案债权后，数次与原告进行协商，要求原告说明执行程序推动不力的原因以及落实后续执行措施，并就重新签订代理协议一事进行洽商，但原告迟迟未予回复，以致双方无法就后续代理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只得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代理并收回部分执行款项，华融北京分公司取得执行回款与原告无关；另，农行北京分行向华融北京分公司转让的涉及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事项未经原告的同意，故涉案转让协议中有关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条款均应为无效条款。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提供了执行裁定书九份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原告对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则不予认可。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则对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2012）东民初字第03822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七份、申请执行书七份、续封申请三份、（2008）平民初字第03382号民事调解书、抵押合同四份、报告和快递回执、《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附件，被告农行北京分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附件、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三张，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提供的执行裁定书九份及原告与二被告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农行北京分行签订的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己方义务。现原告与二被告对于原告与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在涉案债权转让前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以及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已于2016年9月20日收到涉案债权的转让款共计29083765元等事实均不持异议，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农行北京分行收到涉案债权的转让款后，是否应依据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代理费以及如果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应当支付代理费，则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庭审中，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坚持认为其在代理期限内并未收到执行回款，农行北京分行收到的债权转让款与原告无关，且涉案债权及相应权利义务关系已转让给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应由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代理费。虽然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取得涉案债权转让款系基于债权转让之事实，但通过原告当庭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到，原告在代理期限内就涉案债权案件做了大量工作，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直至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对此亦无异议，由此可以确认原告在代理期限内已通过其工作完成了委托事项，被告农行北京分行以债权转让与原告无关作为拒付代理费的理由既无依据亦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农行北京分行应按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比例向原告支付相应代理费，故原告要求被告农行北京分行支付代理费232670.1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正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代理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节，原告坚持认为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了涉案债权，承继了涉案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未续签协议继续委托原告作为涉案债权的代理人，并非原告的原因所致，且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取得的执行回款系基于原告之前的工作所取得，故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也应向原告支付相应代理费。虽然涉案转让协议中约定了由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承继涉案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但因原告与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并未就此续签相应协议，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在涉案债权转让后向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即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取得的执行回款系基于原告的工作所取得，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被告华融北京分公司不应就涉案代理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原告的此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二十三万二千六百七十元一角二分；二、驳回原告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九十五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