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7民终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某，系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尕某，身份证号码：×××；系青海省称多县人，地址：青海省称多县。   委托代理人：朱某，系称多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原审被告)李彦柏，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系甘肃省靖远县人，地址：甘肃省靖远县东湾镇三合村十三社45号。   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尕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称多县人民法院（2019）青2723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尕某诉称：2014年4月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施工队在共和至玉树公路D4段施工时，路基二队负责人王献忠及被告李彦柏与原告尕某达成口头协议，雇佣原告并且使用其车辆,约定油费由被告负责，每月支付原告5000元。随后原告尕某按照约定进入被告方工地工作，于2014年10月工程完工后，经结算除去原告借支7500元，被告尚欠原告人工工资及车辆出租费共计22500元，原告还为被告垫付油费11814元，2014年11月4日在原告的索要下，被告中铁十五局出具担保书，由项目部直接从路基二队工程款中扣除所欠工资及垫付油款34314元。于2018年10月10日被告李彦柏也出具证明，证明被告中铁十五局尚欠原告尕某劳动报酬及垫付油款共计34314元，后原告尕某多次到被告公司催款，但被告方至今未支付，无奈之下，诉至法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支付原告尕某工资22500元及垫付油款11864元。2、二被告支付资金利息（47个月）5287.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铁十五局辩称，1、在程序上原告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案件，因先行申请劳动仲裁。2、在实体上，李彦柏应列为第一被告，我公司应列为第二被告，未支付原告尕某劳务费的原因，是因为被告李彦柏、王献忠所施工队的路基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并且有超付的现象，担保书中也明确写明我方只是代为从被告李彦柏、王献忠工程款中拨付，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公司与尕某之间无劳动关系，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李彦柏辩称：当时我受雇于中铁十五局下的路基二队，并受中铁十五局委托雇佣原告尕某，2014年12月工程队撤场后，尕某要求支付工资及垫付油款，为此，中铁十五局项目部出具担保书，由项目部直接从路基二队工程款中扣除所欠工资及垫付油款34314元支付给尕某，之后，于2014年12月15日给我拨付的是工程队尚欠的民工工资和机械费用，现已支付。不久我才得知原告尕某的工资一直未支付。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共和至玉树公路D4段施工时，中铁十五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路基二队负责人王献忠、李彦柏，雇佣原告并且使用其车辆,约定油费由被告负责，每月支付原告5000元，此后原告按约定在施工地行车作业六个月，共计22500元，垫付油款11814元，合计34314元。施工结束后，2014年11月4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向尕某出具担保书，担保书载明：因路基二队李彦柏、王献忠贰人欠尕某：（1）工资22500元（每月5000元X6个月=3000元，已预支7500元;（2）4月份-10月份油票11814元，如李彦柏、王献忠贰人未能及时将上述款项还于尕某，项目部保证及时从李彦柏、王献忠所施工的路基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给于尕某。经查明，2014年12月15日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给李彦柏拨付工程款，但是，未按担保约定的内容，扣款给付尕某工资及其油款。此款处于拖欠状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尕某与被告李彦柏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李彦柏应当按照合同履行支付劳动报酬义务。作为总承包人的被告中铁十五局对该工程具有监管职责，其提供的担保既有合法性又有合理性，况且被告中铁十五局未按担保扣划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尕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中铁十五局的担保期限已过以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不符合法律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中铁十五局对诉讼时效的抗辩，由于原告不间断主张其债权，时效持续处于中断状态，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支持原告尕某要求支付劳动报酬及油款34314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尕某要求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没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彦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尕某劳动报酬及油款34314元。被告中铁十五局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1.撤销称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2723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李彦柏承担支付尕某劳动报酬的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彦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是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上诉人案设工程的部分路基土石方工程（为便于管理，项目部内部编为路基二队），李彦柏系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人，负责管理施工、结算及财务往来等全部事宜，被上诉人尕某系李彦柏、王献忠负责管理的路基二队雇佣，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劳务关系，其是由路基二队负责管理和发放工资，上诉人只是代为发放工资，并不存在监管职责。2014年11月4日，路基二队因施工结束，需从施工现场退场，当地藏民尕某扣其施工机械不允许路基二队退场，原因是路基二队现场负责人李彦柏、王献忠在施工期间未能及时支付尕某的劳务工资。为了不扩大矛盾，也为了及时将机械退场，项目部出具了该担保书。但是，在担保函中我们明确说明：“若在李彦柏、王献忠未能及时还款，我公司项目部将从李彦柏、王献忠所施工的路基工程款汇中扣除”。我们支付尕某劳动报酬的前提是我公司欠付李彦柏、王献忠路基工程款。现在的事实是我公司非但不欠付李彦柏管理的路基二队工程款，反而已经   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担保函的认定，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适用是错误的。我公司项目部向尕某出具的担保函，名为担保函，其实质是单方承诺书，其内容为：若在李彦柏、王献忠未能及时还款，我公司将从李彦柏、王献忠所施工的路基工程款中扣除。退一步讲，即使我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担保函，成立担保合同，但承担的也是一般保证责任。一般保证是指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我公司项目部向尕某出具的担保函中明确载明：“若在李彦柏、王献忠未能及时还款，我公司将从李彦柏、王献忠所施工的路基工程款中扣除”。明确是以李彦柏、王献忠所施工的工程款作为保证的，应该根据《担保法》第17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担保方式不明确，要求我们成承担连带责任适用的法条是错误的。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青海省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能撤销称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2723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李彦柏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李彦柏承担。   被上诉人尕某辩称：被上诉人尕某提供的劳务上诉人已经接受，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以内部管理关系为由，对抗劳务提供人索要劳务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予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尕某虽与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劳务雇佣关系，但被上诉人尕某受雇于原审被告李彦柏负责管理的路基二队，于其存在劳务关系。而路基二队又为总承包方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旗下的施工队，并且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尕某的该笔劳动报酬予以认可并做了担保，故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上诉人称工程款已经划拨且超付的理由，因上诉人与路基二队并未进行决算，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将其认定为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作出担保后，在李彦柏、王献忠二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又向路基二队支付了工程款，上诉人并未按担保书载明的内容扣划路基二队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尕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第二，被上诉人尕某在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作出担保后，原审被告李彦柏不及时支付劳务报酬，被上诉人先后到西宁、上海等地要求上诉人履行担保责任时，上诉人并未履行其担保责任，也未向被上诉人尕某释明或告知该担保书的性质。   第三，从担保书的内容来看，该份担保书虽存在一般保证的表象，但从担保书的担保形式及担保方式来看，本案中路基二队隶属于总承包方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队，而李彦柏、王献忠是路基二队的管理人，基于上诉人与路基二队这一特殊身份关系，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为所属施工队对外所欠的劳务费欠款所作的担保，应属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旦  扎   审 判 员 格来次昂   审 判 员 索南江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尕松义西   书 记 员 达哇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