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刑初628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时海，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莲都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丽军，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臻，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公诉刑诉（2019）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时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安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时海及其指定辩护人赵丽军、刘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至7月期间，张某1（已判刑）以丽水市莲都区大港头驻军开发果蔬基地的名义，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和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丽水市莲都区土名“柴叶坑”山场占用林地开采莹石矿，造成生态环境严重破坏。时任大港头镇北埠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主任的被告人徐时海在明知张某1非法占用林地开采莹石矿的情况下，仍出面帮助张某1处理村民工作、雇佣工作人员、联系矿石堆放地等。经鉴定，张某1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2341平方米（18.5亩）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徐时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徐时海在共同犯罪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时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是配合部队进行果蔬菜基地建设，不明知张某1盗挖萤石矿、非法占用农用地，也未为张某1的行为进行协助。 被告人徐时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时海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徐时海与张某1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合伙事实。被告人徐时海所做的只是配合部队进行军民共建果蔬基地，都是与部队的周某对接，与张某1接触不多。张某1在整个过程中盗挖萤石矿损害国家和村民利益，企图用部队果蔬基地建设瞒天过海，徐时海并不知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人徐时海明知张某1盗挖萤石矿、非法占用农用地，故不构成本案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7月期间，张某1（已判刑）以丽水市莲都区大港头驻军开发果蔬基地的名义，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和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丽水市莲都区土名“柴叶坑”山场占用林地开采莹石矿，造成生态环境严重破坏。时任大港头镇北埠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主任的被告人徐时海在明知张某1非法占用林地开采莹石矿的情况下，仍出面帮助张某1处理村民工作、雇佣工作人员、联系矿石堆放地等。经鉴定，张某1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2341平方米（18.5亩） 另查明：张某1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被告人、证人、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前述人员的具体身份情况。 （二）林木采伐申请表、林木采伐公示空白表格、林木采伐申请提示，证实:前述表格的具体样式，同时证实申请林木采伐许可时需要村级组织出具审核意见。 （三）（2019）浙110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4月至7月，张某1以丽水市莲都区大港头驻军开发蔬果基地的名义，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和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丽水市莲都区土名“柴叶坑”山场非法占用林地开采萤石矿，造成生态环境严重破坏。经鉴定，张某1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2341平方米（18.5亩）。经价格鉴定，张某1非法开采萤石矿价格为人民币324000元。法院最终以张某1犯非法占用农地罪判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四）林地状况登记表，证实:兰汉成、雷某3等人在柴叶坑拥有林地使用权及其具体四至。 （五）调解协议书，证实:2015年7月15日，张某1与雷某4、蓝某1、吴某1等村民代表签署调解协议，张某1一次性补偿村民51万元。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蓝某1证言，证实：2014年2、3月份，徐时海和其说周某等人要在“柴叶坑”建果蔬基地，其当时就说周某等人应该是要在山上挖荧石矿，后徐时海说要小心不要被卷入此事。后其和徐时海去现场查看，发现做果蔬基地必须占用林地修路；当日返回时其和徐时海没有接受周某邀请去部队吃饭，因为他们都清楚周某等人是要开矿而非做果蔬基地，怕被绕进去说不清楚；后徐时海带2人到其承租的森工站，说该2人想租森工站的空地堆方矿石，后其和其中一自行谈好了1000元每月的价格，将空地租给对方堆放矿石，堆放时间是2014年5至7月。 （二）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其和张某1到大港头镇政府找徐时海，对接果蔬基地事宜，后该基地的事情都由张某1和徐时海联系，其没有参与。2014年3月至4月期间，其曾和张某1、徐时海以及山回村老村长一起到柴叶坑现场查看，徐时海提出要被占山林的农户的政策处理到位后再做工程，张某1提出工程做好后再测量被占山林面积，统一进行补偿，徐时海觉得也有道理。 （三）证人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告诉周某想在山回村开采荧石矿，周某表示可以帮忙其以部队果蔬基地名义开发。周某带其至大港头镇政府调解委员会办公室找到徐时海。2014年2月底，其在镇政府调解委员会办公室单独找徐时海，商议好2人合伙采矿，其负责开采，徐时海负责政策处理。4月初，徐时海打电话告诉其政策已经处理好了，可以进场修路，徐时海还雇了金某1作负责工地现场管理，其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其找徐时海商定，采矿产生利润其占6成，徐时海占4成。4月份，进场施工不久，其给徐时海4万元用于政策处理。5月份，其开采到矿石，矿石是徐时海找来的蓝某1运输的，堆放矿石的大港头森工站也是徐时海找来的。 （四）证人张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6月份，其听说哥哥张某1在山回自然村开矿，便开挖掘机前去帮忙，开挖矿石。挖下来的矿石被张某2以70元一吨价格转卖，共计150吨。其不知道张某1和徐时海的关系。 （五）证人证人李某（莲都区林业局大港头镇林业站站长）证言，证实：占用林地需要先由有关部门进行立项审批，然后到林业部门进行采伐林木许可审批，申请采伐林木许可需要事先经过村级组织审核，审批后还需要在当地村级组织的公示栏里公示。张某1开发果蔬基地占用柴叶坑林地，没有进行过审批，当地村级组织也没有反映过这个情况。 （六）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2014年3月26日前后，徐时海让其到山回村管理果蔬基地工程施工，3月28日，徐时海让其将果蔬基地的牌子安放在基地边。4月1日正式开工，用2台挖机清田做路。做路的时候，徐时海曾让其去查看山顶，那里就是后来的矿点。路做到农户家的山田，其就提前一天通知农户，让农户直接找徐时海对接政策处理事宜。后来张某2挖掘机开始挖石头，并告诉其是做蓄水池，徐时海告诉其不要多问。后张某2等人做好采矿平台，并开始出矿。开始采矿后的第二天，运输矿石的拖拉机驾驶员告诉其均溪大会堂不让倒矿石，其就向徐时海反映，徐时海就让拖拉机驾驶员将矿石堆放在森工站。其认为该工地的老板是张某1与徐时海，因为徐时海曾告诉其该工地他有股份。 （七）证人雷某1证言，证实：果蔬基地于2014年4月1日开始开发，2、3天后徐时海在山回村召开村民大会，会上说该工程是部队的，恐吓村民不要去干扰工程，否则部队的人会给村民吃枪屁股，如果村民的山林被占，部队到时候回来处理。其认为徐时海在该工程有股份。因该工程山回村几十户村民林地被占。 （八）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自己有5、6亩田地和1亩山林被果蔬基地项目修路占用，2014年4月初该工程动工没几天一个晚上，徐时海在山回村召开村民大会，告诉村民该工程是部队开发的，恐吓村民不要去阻拦闹事，否则部队的人会给他们吃枪屁股。 （九）证人雷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水果蔬菜基地开始施工做路，占用的农地第一户就是雷和根的茶叶田，雷和根就出来拦，后来其听雷和根说徐时海打电话让雷和根不要拦。做了7、8天后左右，徐时海召集山回村村民开会，会上徐时海说该果蔬基地是部队，让村民不要拦，谁去拦就枪屁股给他吃，还说政策处理以后会赔钱的。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其家有4分田被挖。村民发现矿石被挖后，部队周某和王某两人曾出面做村民工作，承认林地被占的事实。 （十）证人蓝某2证言，证实：其位于“柴叶坑”的3块田地和2块山地被人挖掉用来做山路了，是被徐时海和蓝某1合伙挖掉的。 （十一）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2014年2月下旬，金某1喊其到柴叶坑山场××路，其和张某1及周某商量好之后，就于3月2日使用两台挖机开始施工。 （十二）证人雷某3证实，2014年4月份左右，金某1负责管理的果蔬基地工程开始挖掘林地，其在柴叶坑的山场被挖了两块地，一块是茶籽山，一块在矿洞边的山脚上。 （十三）证人蓝某3（1951年11月20日出生）证言，证实：其在柴叶坑的林地被张某1非法占用。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徐时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2、3月份期间，周某和张某1多次找徐时海协商开发柴叶坑的问题，并最终确定要开发果蔬基地。由于不熟柴叶坑情况，其找蓝某1询问柴叶坑情况，蓝某1对其说周某等人可能不是要开发果蔬基地而是去采矿，其对蓝某1说要小心不要被绕进去。2014年3月底、4月初，果蔬基地开工。开工后的十来天，因为有村民反映其与张某1等人合伙搞果蔬基地，其召集山回村民开代表大会，介绍了该基地的来龙去脉，并发誓自己没有在里面入股，其还说补偿问题要待工程结束后统一结算。2014清明期间，其曾发现进入山场的路已经做进去了，5、6月份，其发现往山顶的路也做起来了，还发现有一台挖机停在山顶，金某1告诉其是在山顶做蓄水池。2014年7月份左右，王某（部队教导员）让其帮忙找地方堆放石块，并让其带到蓝某1租用的森工站，后王某和蓝某1自己商量了石块堆放的问题，其不知道是什么石块，但知道石块应该是从山上挖下来的。其知道周某等人修建果蔬基地需要占用农户林地，而且知道占用林地需要经过村里审批，其也知道周某等人没有经过村里审批。区、镇领导曾交代其要好好配合部队开发果蔬基地，其也向镇纪委副书记陈某汇报过周某等人强迫使用农地以及涉嫌偷采矿石的问题。 四、鉴定意见 （一）丽怡鉴[2015]015号鉴定结论书，证实：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2341平方米（18.5亩），其中19小班范围10373平方米，18小班范围1667平方米，零星林地301平方米。 （二）丽水市大港头镇北埠村山回自然村“柴叶坑”非法开采荧石矿资源储量估算报告，证实：2008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山回自然村非法开采萤石矿矿石量0.75千吨，矿物量0.54千吨。 （三）莲价认（2017）19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大港头镇北埠村山回自然村“柴叶坑”地块非法开采萤石矿价格于2014年4月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324000元。 五、勘验笔录 莲公（森）勘[2015]006号勘验笔录（附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勘查案犯现场柴叶坑的具体过程，及柴叶坑的地理位置及环境概貌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时海伙同他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徐时海明知张某1非法占用林地，开采萤石矿的事实仍出面帮助张某1处理村民工作，联系矿石堆放地的事实有证人金某1、张某1、蓝某1、雷某1、吴某2、雷某2等人证言予以印证，且被告人徐时海当庭承认其曾召集部分村民开会就涉案的非法占用林地开采萤石矿的事情，对村民进行说明，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明知张某1非法占用林地开采萤石矿，没有出面处理村民工作、联系矿石堆放场地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徐时海与张某1合伙开采萤石矿，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时海与张某1的合伙事实不存在的辩护意见不当。在本案中，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有勘验笔录、丽怡鉴（2015）015号鉴定结论书及本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在被告人徐时海与张某1的共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中，两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徐时海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时海应按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定罪量刑。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时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旭勇 审 判 员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赵力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 记员  胡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