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3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家富（曾用名杨家福），男，1977年12月2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祥云县玉龙石材加工厂法定代表人，群众，户籍地为祥云县，现住祥云县，2009年5月19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0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宅。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浙生，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公诉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家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同时以祥检民公〔2019〕532923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一并提起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玲、杨学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家富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浙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家富于2013年12月14日至2016年10月25日经营祥云县玉龙石材加工厂期间，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在祥云县洪水塘和大石头山占用范围内采石，将现场开挖为深坑或堆放渣土、石料，修建加工区、办公生活区，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祥云县玉龙石材加工厂在祥云县小班占用范围内采矿，已将现场开挖为深坑或堆放渣土、石料，修建加工区、办公生活区,整个现场原有地貌地表已经发生改变，原有地表及植被已被损坏消失（即原有地表及植被已被损毁），损毁程度鉴定定性为损毁。祥云县玉龙石材加工厂采矿、堆放渣土、石料、修建加工区、办公生活区共计已占用林地面积196.05亩（占用刘厂镇大波那村委会集体林地113.69亩，刘厂镇大波那村委会八组集体林地82.36亩），无林木蓄积。其中，生态公益林面积174.04亩（地类为灌木林地、林种为防护林面积83.46亩；地类无立木林地、林种为其它面积90.58亩）；商品林面积22.01亩（地类为灌木林地、林种为薪炭林面积19.31亩；地类为无立木林地、林种为其它面积2.70亩）；占用非林地面积2.74亩。 祥云县玉龙石材加工厂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包括①原老石场堆渣区堆渣占用25.61亩；②原老石场采石区玉龙石场深挖采石占用46.26亩；③原老石场堆渣区堆渣占用2.7亩；④2013年祥云县林业局已作处罚面积0.83亩；⑤租用梨园办公区占用0.69亩，以上面积合计76.09亩，予以扣减。被告人杨家富于2016年10月27日主动到祥云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以上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家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119.96亩，且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家富有犯罪前科，量刑时应酌情考虑；其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同时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家富赔偿植被恢复造林费用合计人民币295646.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建议判令被告人杨家富直接向某云县林业局作出赔偿。 庭审中，被告人杨家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自2004年起一直持续至2016年，在此期间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没有及时纠错，且所涉林地系2007年才确定为林地，被告人已主动补植了37余亩。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六个月到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民事部分系重复主张，因被告人已经以保证金的形式向州国土资源局缴纳了林地植被恢复费，且被告人已补植了37.0995亩，且涉案林地的所有权属大波那村委会八组，大波那村委会八组已明确表示不再索赔。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家富于2013年12月14日至2016年10月25日在经营祥云县玉龙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玉龙石材厂”）期间，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祥云县委会（以下简称“大波那村”）洪水塘和大石头山占用范围内采石，将现场开挖为深坑或堆放渣土、石料，修建加工区、办公生活区，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玉龙石材厂在祥云县小班占用范围内采矿，已将现场开挖为深坑或堆放渣土、石料，修建加工区、办公生活区,整个现场原有地貌地表已经发生改变，原有地表及植被已被损毁消失，损毁程度鉴定定性为损毁。玉龙石材厂采矿、堆放渣土、石料、修建加工区、办公生活区共计已占用林地面积196.05亩。上述被破坏的林地、林木权属系大波那村8组或大波那村1-14组所有，地类为灌木林，林地类别为生态公益林及商品林，林种为防护林及薪炭林。上述196.05亩林地面积中，包含有原石场堆渣场上堆渣面积25.61亩、原老石场采石区玉龙石场深采区面积46.26亩、原石场堆渣场上堆渣2.7亩、2013年的被处罚面积0.83亩、办公区面积0.69亩，合计76.09亩，扣减该76.09亩后，本案实际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119.96亩。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家富在其非法占有的林地范围内补种了部分树木，补植面积为37.0995亩。经祥云县林业局组织林业专业人员编制《祥云县玉龙石材加工厂2019年度植被恢复异地造林项目作业设计》测算,本案异地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为295646.2元。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在提请公益诉讼前已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内无法律规定的相关机关及有关组织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被告人杨家富于2016年10月27日主动到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且庭后主动向本院预交了罚金4万元及民事赔偿款295646.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立案文书。证实了祥云县林业局将本案案件线索移送给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进行查处，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依法进行了受理及立案的经过情况。 2、户口证明及祥云县人民法院（2009）祥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杨家富的年龄、住所、身份证号码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及其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9年5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杨家富于2016年10月27日9时许主动到祥云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的情况。 4、林权证存根。证实了坐落于大波那村××大山山脚××班××、大山××班××、洪水××班××、梨园××班××班××林地所有权属于刘厂镇××组；坐落于刘厂镇××组××班××、××班××林地所有权属于刘厂镇××组。 5、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5林班3小班为林保小班，在《祥云县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报告》（2008年5月）成果的5林班3、4、5、8小班范围，在林权证《祥（补）（2007）第014272号》、《祥（补）（2007）第014261号》登记载明的范围内；5林班8小班为林保小班，在《祥云县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报告》（2008年5月）成果的5林班3、5、8小班范围，在林权证《祥（补）（2007）第014261号》登记载明的范围内；5林班11小班为林保小班，在2006年的二调时属5林班5、11小班，属非林地（未颁发林权证）；5林班301小班为林保小班，在《祥云县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报告》（2008年5月）成果的5林班4、5、11小班范围，在林权证《祥（补）（2007）第014272号》登记载明的范围内。 6、祥云县玉龙石材加工厂擅自改变林地用途行政案件卷宗。证实了该石材厂因从2006年9月起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占用林地采石，而曾被祥云县林业局行政处罚的情况。 7、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玉龙石材厂系一家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杨家富，许可开采的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的情况。 8、土地转让合同、土地租用合同、让地及退股协议、土地承包协议、证明、行政许可决定书、安全资格培训记录、收据等。证实了大波那村委会及相关当事人将玉龙石材加工厂周边的荒置土地承包给玉龙石材加工厂使用及该石材加工厂的股东张某2于2013年12月20日退股的情况；以及证实了祥云县环境保护局许可了玉龙石材厂提交的《祥云县玉龙石材加工厂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并对该企业提出相关环境保护要求的情况。 9、大波那村8组自留山梨园情况细述。证实梨园属8组自留山梨园，属于集体所有，2011年1月1日，经组委群众代表和玉龙石材加工厂协商，将梨园承包给玉龙石材加工厂的情况。 10、玉龙石材加工厂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案占用林地面积扣减表。证实了该石材厂林地总面积为196.05亩，扣减原石场堆渣场上堆渣面积25.61亩、原老石场采石区玉龙石场深采区面积46.26亩、原石场堆渣场上堆渣2.7亩、2013年的处罚面积0.83亩、办公区面积0.69亩，合计扣减76.09亩后，实际占用林地面积为119.96亩。 11、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机构更名的情况说明。证实了祥云县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5月1日更名为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的情况。 12、现场勘验笔录相关情况说明。证实了勘验产生的矢量图层及数据，经比对，现场区域落界在祥云县小班，其中3、4、5、8、9小班为林地小班，11小班为农地小班的情况。 13、被告人杨家富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底，其和张某2合伙开了玉龙石材厂，采矿许可证许可在大波那洪水塘露天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位置系其和大波那村委会租用的。2010年又和大波那村××组承租了洪水塘八组梨园，同时还和八组的杨某2承包龙山脚下5亩左右的土地。直到现在，共开采面积100多亩，包含了采矿区、弃土场、堆料区、厂房等。现在的石材加工厂范围内，有原来别人遗留下的一些开采点，没有什么植被，梨园内有少量的梨树、栗子树、其它的是农地。2011年起，石材厂在采矿区及梨园内栽种了部分圣诞树、天竺桂等。2013年12月，石材厂因占用林地被祥云县林业局处罚过。后曾到祥云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因为占用的是公益林，所以办不到。2013年张某2退股之后，石厂上的所有事情就是其说了算。 1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了其系大波那村××组组长，该组于2011年将梨园出租给了玉龙石材厂采石用，该厂采石的位置之前被人开采过，杨家富接手后在原来的位置上深挖深采，也扩大过采石面积，杨家富也进行了部分绿化。其对本案涉案的农用地（林地）面积、权属及损失情况的鉴定结果无异议。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了其系大波那村委会副主任，对本案涉案的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面积、权属及损失情况的鉴定结果无异议的情况。 15、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曾在大波那村委会负责管理过矿山事务，2005年、2006年期间，杨家富和张某2在大波那村××组承包土地开采石场，杨家富和张某2采石范围内之前被人开采过；其也向采石场出租过龙山脚下的5亩土地的情况。 （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0年左右，张某2向其承包了其经营管理的梨园，其将梨园以及里面的种植物和12间房屋一起转让给了玉龙石材厂的情况。 （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06年到玉龙石材厂工作，2011年采石厂开始扩大规模采石，该采石厂范围内曾经被他人开采过，玉龙石材厂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深挖深采，也扩大过采石面积。该采石厂修建了沉淀池、形成了加工区，还有两个渣土场。该采石厂从成立至2014年期间，股东是杨家富和张某2两人，张某2于2014年退股。张某2退股前及退股后，石厂上均系杨家富一个人说了算。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了2004年，其和杨家富等4人合伙在刘厂镇大波那洪水塘龙山承包部分山地烧石灰，其余两名股东于2006年退出。之后，其和杨家富办理了采矿证开始采石，2013年，石材厂被祥云县林业局行政处罚过，之后其就退股了。采石厂的法人是杨家富，退股之前采石厂的生产和管理由杨家富负责，其只是负责投资，采石厂有对公账户，里面的款项支出由杨家富说了算。 16、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了玉龙石材厂在大波那村洪水塘和大石头山（祥云县小班）占用范围内采矿，已将现场开挖为深坑或堆放渣土、石料，修建加工区、办公生活区，整个现场原有地貌地表已经发生改变，原有地表及植被已被损毁消失（即原有地表及植被已被损毁），因国家尚未发布林地损毁程度标准，故损毁程度鉴定定性为损毁。玉龙石材厂采矿、堆放渣土、石料、修建加工区、办公生活区共计已占用林地面积196.05亩（占用大波那村集体林地113.69亩，大波那村××组集体林地82.36亩），无林木蓄积。其中，生态公益林面积174.04亩（地类为灌木林地、林种为防护林面积83.46亩；地类无立木林地、林种为其它面积90.58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面积22.01亩（地类为灌木林地、林种为薪炭林面积19.31亩；地类为无立木林地、林种为其它面积2.70亩）；占用非林地面积2.74亩。 1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现状及方位情况。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被告人杨家富及证人杨某4、被害人杨某1对涉案采石厂进行了现场辨认的情况。 19、公告（2019年5月30日检察日报）。证实了经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进行诉前公告，公告期内无法律规定的相关机关及有关组织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情况。 20、补植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现场勘查及统计，案发现场已补植林木37.0995亩的情况。 21、祥云县玉龙石材加工厂2019年度植被恢复异地造林项目作业设计。证实了经祥云县林业局组织林业专业人员编制《祥云县玉龙石材加工厂2019年度植被恢复异地造林项目作业设计》测算,本案异地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为295646.2元。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家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采石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119.96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的用途,造成林地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对被告人杨家富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积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家富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同时，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杨家富已主动补植部分林木的情况。综上，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家富自首、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家富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且已主动补植林木37余亩，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因被告人杨家富的犯罪行为给国家或者集体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家富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祥云县林业局测算,本案异地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为295646.2元，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异地植被恢复造林费295646.2元，应当予以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请求判令被告人直接向某云县林业局（现已更名为祥云县林业和草原局）作出赔偿的建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已经以保证金的形式向州国土资源局缴纳了林地植被恢复费，且涉案林地的所有权属大波那村委会八组，而大波那村委会八组已明确表示不再索赔，请求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经查，首先，本案中，无任何在案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已缴纳了本案的异地植被恢复造林费的事实；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损坏社会公共利益的破坏生态环境等行为，可向人民法院提请公益诉讼，本案的公益诉讼部分系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的损坏社会公共利益的破坏生态环境行为的案件，且该院在向本院提请公益诉讼前已依法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内无法律规定的相关机关及有关组织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该代理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为保护环境资源，根据被告人杨家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犯罪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家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家富向祥云县林业和草原局支付异地植被恢复造林费人民币295646.2元（已向本院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清 审 判 员  茶本祥 人民陪审员  李尚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银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