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5刑初41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盛晓峰，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湖北省安陆市人，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湖北省安陆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5日到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府城派出所投案，并寄押于湖北省安陆市第一看守所，同月2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程红伟，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华平，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湖北省云梦县人，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湖北省云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轨道交通管理支队老关村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寄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同月29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彭祖权，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金金，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湖北省安陆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安陆市。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5日到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8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晓峰、张华平、张金金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梁国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晓峰及其辩护人程红伟、被告人张华平及其辩护人彭祖权、被告人张金金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年初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被告人盛晓峰（化名邓哲）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租用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武大航域科技园A座五楼、安陆市太白大道92号2楼、孝感市孝南区星河天街C1栋2单元1316室，以武汉华远欣东贸易有限公司名义招募被告人张华平、张金金及郭某某、林某某、李某1（均已判决）、李某2、江某某、汪某某、陈某1、张某1、孙某某、夏某、蒯某、陈某4、朱某1、杨某某、李某3、孔祥飞、朱某2、陈某2、陈某3、张某2、董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络、微信平台发布虚假广告，以“微商”为幌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全国各地的被害人购买高价产品。其中，被告人盛晓峰为团伙组织管理者，负责提供诈骗场所、发布虚假广告、招聘人员、提供“话术模板”和诈骗工具、出资购买诈骗用的产品、签订快递合同、收取并控制诈骗钱款；被告人张华平为主管，负责对业务员的日常管理、话术培训，并组织业务员实施诈骗；郭某某系盛晓峰表姐，负责核算工资、微信提现、支付广告、物流费用等；林某某前期为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后期为公司前台，负责统计销售业绩、下单并联系仓库人员发货、微信定金提现、跟踪快递签收详情等；李某1负责租赁诈骗场所、提供诈骗所用银行卡；被告人张金金及李某2、江某某等人系业务员，直接实施诈骗行为。盛晓峰诈骗团伙以2元至35元不等的低廉价格购买了“丰姿胶囊”、“足贴动力因子舒缓足贴”、“微妙感觉娇艳美乳精华液”、“木瓜葛根片”、“蓝牡蛎片”、“杞参蛹虫草片”、“古法丰韵茶”、“黄秋葵膏（方便食用）”、“鹿鞭膏”、“姿巢嫩颜膏”等食品或者保健食品存于仓库，利用“百度”、“今日头条”、“美柚”等网络广告平台大量投放广告，发布所谓“壮阳”、“丰胸”的成功事例，推销所谓“壮阳”、“丰胸”药品，并在广告中留下业务员的微信二维码，吸引全国各地的被害人主动添加。业务员添加被害人微信后，假冒老中医罗某1或者丰胸达人“陈希”，按照既定的“话术模板”向被害人了解信息，要求被害人拍舌头、乳房等部位的照片，针对被害人身体状况如阳痿、早泄、乳房小等情况进行虚假诊疗，同时根据被害人的经济状况、购买意愿自行确定产品，并宣称其产品具有“壮阳”、“丰胸”的效果，诱骗被害人对产品功效陷入错误的认识，从而购买没有宣传效果的高价产品。在被害人购买产品后，业务员会对被害人进行回访，并按照“话术模板”要求被害人描述服用产品后的病情，进行所谓的分析判断和反馈给“老中医”，谎称重新进行专门配制药方，让客户增加药剂服量，多吃几个疗程，诱骗被害人复购高价产品。盛晓峰为张华平以及业务员规定了不同的底薪和业绩提成比例，剩余诈骗款项由盛晓峰所得。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26日，盛晓峰犯罪团伙通过上述手法骗取600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4284796.66元。其中，被告人盛晓峰组织他人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14284796.66元；被告人张华平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5983292.66元；被告人张金金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479300元。2018年3月26日，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警大队在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星河天街C1栋2单元1316室当场扣押了电脑、硬盘、手机以及“鹿鞭膏”、“冠阳膏”、“丰姿胶囊姿巢嫩颜膏”、“古法丰姿茶”等涉案物品。经重庆市食药监局云阳县分局认定，涉案的“鹿鞭膏”、“丰姿胶囊姿巢嫩颜膏”等十余种产品，均系非药品。被告人盛晓峰、张金金于2019年3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华平于2019年5月24日在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轨道交通六号线汉正街站内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盛晓峰、张华平、张金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盛晓峰、张华平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张金金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华平、张金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盛晓峰、张金金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华平有坦白情节。三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金金在缓刑考验期间再次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盛晓峰、张华平、张金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盛晓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盛晓峰系主动投案并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偶犯，愿意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悔罪态度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张华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华平虽然参与诈骗500多万元，但他不参与分红，仅仅是获得自己的劳动报酬，且获利不足4万元，其主观恶性较小；同时其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具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应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张华平于2017年3月加入盛晓峰诈骗团伙，任主管，至2017年8月其获利4.8277万元；被告人张金金于2017年4月加入盛晓峰诈骗团伙，任业务员，至2017年11月其获利2万元。还查明，被告人张金金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2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3月7日被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同日被取保候审。云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6日扣押的作案工具和涉案物品在另案已做处理。本案审理期间，盛晓峰的亲属代其退缴案款20万元，张华平的亲属代其退缴案款4.8277万元、预交罚金5万元，被告人张金金退缴案款2万元、预交罚金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羁押证明、手写提款记录、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工资表、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支付记录、银行交易明细、邮政快递数据、顺丰快递数据、圆通快递数据、情况说明、户口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重庆市政府非税收入电子缴款专用收据等书证;证人胡某某、张某3、李某3、臧某某、罗某1的证言;被害人罗某2、吴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盛晓峰、张华平、张金金与同案犯郭某某、林某某、李某2、江某某、汪某某、陈某1、张某1、孙某某、夏某、蒯某、陈某4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有“鹿鞭膏”“冠阳膏”“丰姿胶囊姿巢嫩颜膏”等物证;重庆市食药监局云阳县分局关于对“丰姿胶囊”等10种产品认定为非药品的复函;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相关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盛晓峰、张华平、张金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盛晓峰、张华平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金金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构成诈骗罪，应受刑法处罚。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盛晓峰组织、指使他人实施诈骗，提供作案工具，并实际控制和支配诈骗所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案涉案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华平、张金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盛晓峰、张金金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华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盛晓峰、张华平、张金金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盛晓峰、张华平、张金金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盛晓峰、张华平、张金金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予以追缴、责令退赔。由于涉案被害人人数众多，且存在部分被害人使用虚假姓名、不确切地址及联系方式这一情况，使得本院无法将被害人一一列明并进行退赔，故只能够将查实真实姓名、具体住址及联系方式的被害人予以列明并按比例进行退赔（已到案的被害人及其被骗数额详见清单）。被告人张金金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盛晓峰的辩护人提出盛晓峰有自首、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华平虽系从犯且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和预交了罚金，但其作为盛晓峰诈骗团伙的主管，参与诈骗金额598.3292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对其适用缓刑不能做到罪刑相适应，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华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对被告人盛晓峰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华平、张金金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盛晓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30年3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华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三、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3）温江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十项中对被告人张金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之缓刑部分。四、被告人张金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五、已追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其他同案犯基于同一犯罪事实已退赔的款项，应从被告人退赔款中予以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诗琼人民陪审员  董远卫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姜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