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292号原告：扬州华腾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杭集工业园通洲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徐慧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北京商专永信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江西省井冈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若兰，女，1985年10月23日出生，北京商专永信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海南省三亚市。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治，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幸福草（上海）口腔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术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扬州华腾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的3775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幸福草（上海）口腔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草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8月2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治、王婧，第三人幸福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幸福草公司就华腾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620446724.3、名称为“牙刷”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证据认定本案中，幸福草公司提交了证据1-6共六份中国专利文献。华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证据1-6的真实性，且其公开日期均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因此其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新颖性、创造性的现有技术使用。二、关于本专利是否具备新颖性、创造性（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牙刷。证据1公开了一种牙刷，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一种刷头1，包括基底11和刷毛12，刷毛12设置于基底11上，且基底与刷毛12一体成型。基底11可由刷毛12材料制成，基底11通过刷毛12丝束加热熔融形成基底11，使基底11与刷毛12一体连接。刷头1设置于刷座2上，基底11与刷座2其中一个组件上设置有凹槽21，另一组件上设置有凹槽21对应的凸起13，凸起13嵌于凹槽21内使基底11与刷座2固定连接。由证据1公开的内容可知，证据1同样公开了一种牙刷，具有刷柄和刷头1，其中刷头1相当于本专利的清洁部件，从附图1、2中可以看出，刷柄包括手持部和刷头部，手持部与刷头部连接，刷头1固定于刷座2上，刷头1由基底11和刷毛12组成，其中基底11相当于本专利的毛板，基底11由刷毛12丝束加热熔融形成，使基底11与刷毛12一体连接，基底11与刷座2固定连接，相当于本专利的所述毛板由多根所述刷毛的底部整体熔融而成，所述毛板与所述刷头部固定连接。可见，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已被证据1完全公开，两者均属于牙刷领域，均可解决刷毛易脱落的问题，达到相同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华腾公司认为证据1中的刷毛是一束一束植入的，与本专利中刷毛紧密排布的形态不同；并且证据1中刷头与底座是可拆卸的方式连接，本专利的刷头是不可拆卸的。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本专利权利要求中并未对刷毛排布方式做限定，只限定“毛板由多根所述刷毛的底部整体熔融而成”，而证据1中的丝束状刷毛明显也是多根刷毛，证据1中的基底11同样也是由多根刷毛的底部整体熔融而成的。其次，虽然证据1中的刷头可以从底座上拆卸下来进行更换，但在使用的时候刷头和底座必然是要固定连接成为一个整体才可以完成刷牙的动作，固定连接和刷头可拆卸并不矛盾，证据1已经明确公开了“所述毛板与所述刷头部固定连接”。因此华腾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二）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刷头部(201)包括底板(2011)以及固定于所述底板(2011)四周上的凸起部(2012)，所述底板(2011)与所述凸起部(2012)形成容置空间(2013)，所述毛板(102)底部放置于所述容置空间(2013)中并与所述底板(2011)固定连接”。证据1并未公开上述附加技术特征。证据3公开了一种牙刷，该牙刷刷头10具有一容置槽底面11，该容置槽底面11上形成有一容置槽12，该容置槽12于槽壁顶缘向内形成固定部13，刷毛体20埋设于牙刷刷头10的容置槽12内，刷毛体20利用凸缘21埋设于牙刷刷头10的容置槽12内。可见证据3同样公开了一种牙刷，刷头10包括容置槽底面11和固定部13，相当于权利要求2中的刷头部包括底板和固定于所述底板四周上的凸起部，从附图2中可以看出底面11和固定部13形成容置空间，刷毛体20的底部放置于容置空间中。可见证据3给出了将刷毛设置于刷头处的容置空间中，以避免刷毛脱落的技术启示。在证据1已经公开了基底11和刷座2之间固定连接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3的启示下，容易想到在证据1的刷头部也形成放置毛板的容置空间，进一步加强固定强度，这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其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因此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3从而得到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2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因而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三）权利要求3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刷头部(201)包括底板(2011)和凸起部(2012)，所述凸起部(2012)的中间设有卡槽(2014)，所述毛板(102)的四周边缘能够与所述卡槽(2014)相嵌合，所述毛板(102)的底部与所述底板(2011)固定连接。”证据1并未公开上述附加技术特征。证据3公开了一种牙刷，该牙刷刷头10具有一容置槽底面11，该容置槽底面11上形成有一容置槽12，该容置槽12于槽壁顶缘向内形成固定部13，刷毛体20埋设于牙刷刷头10的容置槽12内，刷毛体20利用凸缘21埋设于牙刷刷头10的容置槽12内。可见证据3同样公开了一种牙刷，刷头10包括容置槽底面11和固定部13，相当于权利要求3中的刷头部包括底板和固定于所述底板四周上的凸起部，容置槽底面11上形成有容置槽12，刷毛体20上有凸缘21，容置槽12和凸缘21相配合以固定刷毛。可见证据3给出了在刷头和刷毛的四周边缘通过凸缘和卡槽配合的方式进行固定，以避免刷毛脱落的技术启示。在证据1已经公开了基底11和刷座2之间固定连接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3的启示下，容易想到在证据1的刷头和刷毛的四周边缘也通过凸缘和卡槽配合的方式进行固定以进一步加强固定强度，这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其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因此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3从而得到权利要求3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3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因而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四）权利要求4是权利要求2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毛板(102)的厚度为0.1-2.0mm，所述容置空间(2013)的高度与所述毛板(102)的厚度相等”。而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毛板是由刷毛底部熔融而成，根据刷毛粘结力大小、结实程度等实际情况对毛板厚度进行合理选择和设定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并且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日常使用中容易发现如果容置空间高度大于毛板厚度则容易残留积水和异物，而容置空间高度小于毛板厚度，则毛板就会突出容置空间外影响牙刷的美观，因此将容置空间的高度与毛板的厚度设置成相等的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五）权利要求5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刷毛(101)的直径为0.05-0.25mm”。证据1并未公开上述附加技术特征，而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根据刷牙的舒适感、清洁能力等因素对刷毛的直径进行选取和设定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新颖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5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有关新颖性的规定，权利要求2-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予以全部无效。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华腾公司诉称：本专利实质为多根刷毛紧密排布融成毛板，证据1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比，解决的技术问题、采用的技术方案、达到的技术效果均不同，证据1不能否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新颖性。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4、5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公知常识的认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幸福草公司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12月7日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201620446724.3、名称为“牙刷”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16年5月17日，专利权人为华腾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牙刷，包括刷柄(2)以及清洁部件(1)，所述刷柄(2)包括手持部(202)以及刷头部(201)，所述手持部(202)与所述刷头部(201)连接，所述清洁部件(1)与所述刷头部(201)固定连接，其特征在于，所述清洁部件(1)包括多根刷毛(101)和毛板(102)，所述毛板(102)由多根所述刷毛(101)的底部整体熔融而成，所述毛板(102)与所述刷头部(201)固定连接。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牙刷，其特征在于，所述刷头部(201)包括底板(2011)以及固定于所述底板(2011)四周上的凸起部(2012)，所述底板(2011)与所述凸起部(2012)形成容置空间(2013)，所述毛板(102)底部放置于所述容置空间(2013)中并与所述底板(2011)固定连接。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牙刷，其特征在于，所述刷头部(201)包括底板(2011)和凸起部(2012)，所述凸起部(2012)的中间设有卡槽(2014)，所述毛板(102)的四周边缘能够与所述卡槽(2014)相嵌合，所述毛板(102)的底部与所述底板(2011)固定连接。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牙刷，其特征在于，所述毛板(102)的厚度为0.1-2.0mm，所述容置空间(2013)的高度与所述毛板(102)的厚度相等。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牙刷，其特征在于，所述刷毛(101)的直径为0.05-0.25mm。”2018年6月20日，幸福草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CN101444363A号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公开日为2009年6月3日；证据2：CN2O1831193U号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5月18日；证据3：CN201438893U号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4月21日；证据4：CN103431627A号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公布日为2013年12月11日；证据5：CN102669929A号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公布日为2012年9月19日。2018年6月25日，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华腾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8年7月19日，幸福草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6：CN1547442A号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公开日为2004年11月17日。2018年9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幸福草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具体理由与意见陈述书中一致。华腾公司则认为证据1和6中的刷毛都是一束一束植入的，与本专利的刷毛形态不同；并且证据1中刷头与底座是以可拆卸方式连接的，而本专利的刷头是不可拆卸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幸福草公司提交的证据具备新颖性、创造性。双方当事人对其他权利要求的创造性也发表了意见。2018年11月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8年11月9日发文。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华腾公司表示对被诉决定中的案由部分、决定理由中的证据认定部分以及证据1公开内容的记载无异议，但认为“基底11由刷毛12丝束加热熔融形成，使基底11与刷毛12一体连接，基底11与刷座2固定连接”，不能相当于“本专利的所述毛板由多根所述刷毛的底部整体熔融而成”。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2、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4-5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不属于现有技术；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或者公告的专利文件中。”新颖性判断应将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和预期效果与一项现有技术进行比较。具体而言，应当首先判断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与现有技术是否实质上相同，如果涉案专利与现有技术公开的技术方案实质上相同，能够解决相同的技术问题，并且具有相同的预期效果，则认为涉案专利相对于现有技术不具备新颖性，反之，则认为涉案专利具备新颖性。本案中，华腾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刷毛并非束状分布而是密布排列，证据1没有公开该特征，因此，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包括防止刷毛脱落和设置更多的刷毛以增加清洁面积，其中“防止刷毛脱落”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体现为“毛板(102)由多根所述刷毛(101)的底部整体熔融而成”，而“设置更多的刷毛以增加清洁面积”虽在本专利说明书中提及通过刷毛密布排列以及减小刷毛直径实现，但在权利要求1中并无对应的特征描述，不应脱离权利要求而泛谈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证据1公开了梳毛丝束加热熔融形成基底，一体成型，使刷毛难于从基底脱落。基于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证据1要解决的技术问题都是防止刷毛脱落，两者取得了相同的技术效果，采用的技术手段也相同。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本专利权利要求4-5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关于权利要求4本专利权利要求4是权利要求2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特征为“所述毛板（102）的厚度为0.1-2.0mm，所述容置空间（2013）的高度与所述毛板（102）的厚度相等”。本院认为，所述毛板是由刷毛底部熔融粘结而成，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根据刷毛粘结力大小、结实程度等实际情况对毛板厚度进行合理选择和设定，且本专利也没有给出实验数据来说明选择上述附加特征中限定的厚度能够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被诉决定在充分说理的基础上认定合理选择毛板厚度为本领域公知常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此外，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日常使用中容易发现，如果容置空间高度大于毛板厚度则容易残留积水和异物，如果容置空间高度小于毛板厚度，则毛板就会突出容置空间外，影响牙刷的美观。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容置空间的高度设置成与毛板厚度相等。综上，在被诉决定已认定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进一步认定其从属权利要求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二）关于权利要求5权利要求5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特征为“所述刷毛（101）的直径为0.05-0.25mm”。本院认为，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根据刷牙的舒适感、清洁能力等因素对刷毛的直径进行选取和设定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且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权利要求5限定的刷毛直径并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被诉决定在充分说理的基础上认定上述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在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5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扬州华腾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扬州华腾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姚文斌人民陪审员  王洪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李 哲技术调查官于行洲书记员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