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7刑初182号公诉机关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勇，小名阿勇，男，1995年11月19日出生，彝族，高中文化，农民，原巍山县狼牙特训公司员工兼任永建镇永济中学在校教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家住巍山县。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孟方丽，云南南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利华，小名阿利华，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彝族，中专文化，农民，原巍山县狼牙特训公司员工兼任永建镇永济中学在校教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家住巍山县。2019年6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志惠，云南南诏律师事务所律师。巍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巍检二部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勇、罗利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秋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勇及其辩护人孟方丽、被告人罗利华及其辩护人邓志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4月30日9时许，巍山县永建镇永济中学教师马某6将学生薛某（14岁，系未成年人）带到教官办公室交与被告人柴勇教育，被告人柴勇让薛某蹲在办公室储物柜旁。因薛某不听管教，被告人柴勇用脚踢了薛某腰部一脚，造成薛某受伤。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薛某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2019年4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柴勇在课间监督学生跑操过程中，发现学生王某2（15岁，系未成年人）跑步时用手勒着一名同学。跑步结束之后被告人柴勇罚王某2再跑两圈，因王某2不听安排，二人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斗，致使柴勇鼻子受伤。柴勇将王某2放倒在地上控制住后，被告人罗利华赶来制止。王某2继续言语挑衅二名教官，随后柴勇和罗利华一起踢打王某2身体，致使王某2受伤。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柴勇、罗利华违反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被告人柴勇致二人轻伤、被告人罗利华致一人轻伤，二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得到受害人的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柴勇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判处被告人罗利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请依法判处。并提供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入退伍材料、到案经过、协议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供法庭质证。被告人柴勇对起诉指控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无证据向法庭提供。辩护人孟方丽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的定性没有意见。量刑上，1、被告人柴勇2019年5月2日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应认定为自首；2、案发后被告人及家属积极赔偿受害人，并得到受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3、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情节相对轻微，受害人王某2存在过错。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向法庭提供：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与受害人及其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赔偿了受害人薛某、王某2各20000元，两名受害人及家属对被告人柴勇表示谅解。被告人罗利华诉指控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无证据向法庭提供。辩护人邓志惠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利华系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2、在参与对王某2故意伤害案件中，作用相对较小；3、案发后积极主动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4、被告人无前科，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罗利华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并向法庭提供：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罗利华的家属与受害人进行了调解并积极进行了赔偿，得到受害人及家属的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柴勇、罗利华系巍山县狼牙特训服务有限公司派送到永济中学的拓展性训练教员，参与学校的安全管理及学生的日常生活管理。1、2019年4月30日9时许，巍山县永建镇永济中学教师马某6将学生薛某（14岁，系未成年人）带到教官办公室交与被告人柴勇教育，被告人柴勇让薛某蹲在办公室储物柜旁。因薛某不听管教，被告人柴勇用脚踢了薛某腰部一脚，造成薛某受伤。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薛某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2019年4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柴勇在课间监督学生跑操过程中，发现学生王某2（15岁，系未成年人）跑步时用手勒着一名同学。跑步结束之后被告人柴勇罚王某2再跑两圈，因王某2不听安排，二人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斗，致使柴勇鼻子受伤。柴勇将王某2放倒在地上控制住后，被告人罗利华赶来制止。王某2继续言语挑衅二名教官，随后柴勇和罗利华一起踢打王某2身体，致使王某2受伤。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受害人及其家属与被告人柴勇、罗利华、狼牙特训服务有限公司、永济中学达成赔偿协议，二名被告人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得到了受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30日13时许，王彩红报案称其子王某2在永济中学被打着，请处理。接警后，永建派出所民警赶往大仓医院调查处置。2019年5月1日，官兴记报案称其子薛某在永济中学被教官打着，请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接警后，永建派出所赶往现场进行调查处置。经了解得知，2019年4月30日9时许，薛某在第一节课后被学校外聘教官叫到教官室内，后教官用脚踢了薛某肚子一脚。2019年6月28日、7月26日，巍山县公安局分别决定对王某2、薛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柴勇、罗利华及受害人薛某、王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柴勇、罗利华到案的时间、地点和经过；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应征公民入伍批准书、义务兵退出现役登记表、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柴勇、罗利华系退伍军人；巍山县狼牙特训服务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某，经营范围为户外训练活动，劳保用品零售。2019年3月7日，永济中学学生家长委员会与狼牙特训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由狼牙特训服务有限公司派送教员到永济中学开展拓展性训练工作，参与学校的安全管理及学生的日常生活管理；5、永济中学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2、薛某系永济中学在校学生；6、刑事谅解书，证实受害人家属自愿对被告人柴勇、罗利华予以刑事谅解；7、情况说明（巍山县公安局出具），证实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有关情况；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永济中学的学生，2019年4月30日上午10点左右，第二节课下课我们到足球场做课间操跑步，我们跑完后，听见同学说教官和学生打起来了，我就和马某2一起跑去看，看见那个胖点的教官把我们班的王某2按在地上用拳头打他，打了几拳之后，王某2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另外一个瘦一点的教官就跑拢王某2，用两只手把王某2举起来，然后摔在地上。后我和马某2就回教室了，之后王某2也没有教室里面上课了；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马某1的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在罗利华将王某2摔在地上后，胖一点的教官和罗利华两个就用脚踢王某2的头、肩膀、上身等部位，踢了十多秒钟后才停手；10、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我的同班同学，2019年4月30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们做课间操跑步，跑完步后，胖一点的教官罚掉队的学生重新跑，王某2不跑，就和教官吵起来。在争吵过程中教官就一掌把王某2推倒在地上，王某2从地上爬起来冲拢教官把教官的脖子搂着打给了教官脸上一拳，教官就开始流鼻血，教官就把王某2摔在地上对王某2拳打脚踢，打了一两分钟后，来了另一个瘦高点的教官把他们拉开，后王某2从地上站起来，对胖点的那个教官说“你给我等着，你死了”。然后两个教官就一起把王某2放翻在地上，用脚踢王某2的身体，用拳头打王某2的头，打了分把钟的时间就散开了；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被打的经过，与马某3的证实基本一致；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上午第一节课的时候，我在教官室里做作业，后薛某被一个男老师带到教官室里，那个老师跟柴勇教官说薛某平常随时请假，请了假后一两天都不来上课，让柴勇教官帮忙处理教育下这个学生。后教官叫薛某蹲在墙角边，薛某蹲在墙角边的时候随时把头低着，柴勇教官提醒了他4、5次叫他不要低头，后薛某又把头低下，柴勇教官就用右脚踢了薛某身上一脚，薛某就侧倒在地上。后薛某在地上窜了几下爬了起来继续蹲在原来的位置，过了2、3分钟薛某就哭起来，说他胃疼。柴勇教官叫他起来坐在椅子上，还让他自己去接水喝；13、证人茶兴吉、马某4、马某5的证言，三名证人系薛某的同班同学，均证实2019年4月30日，马某6老师上课时，看见薛某在睡觉，马老师很生气，用手掌拍了薛某脊背两下，将他拍醒，并批评他，马老师还拿起平时用来指黑板、用细竹子做的教鞭打薛某的小腿。后让薛某跟着他出去了；14、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实：我是永济中学198班的班主任，我们班有一个叫薛某的学生经常逃学，我担心这个学生不在学校的时候出现安全问题，就每天都会给他的家长打电话让家长多注意一下他的思想动向和活动轨迹。2019年4月29日，我发现薛某又没来上课，4月30日上午，我去班上上课，看见薛某就问他为什么没来上课。后我将薛某领到教官办公室，跟一个黑胖一点的教官说请他帮忙做下薛某的思想工作。后我就回教室上课了。2019年5月1日中午薛某的母亲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薛某被打的事情；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巍山县狼牙特训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柴某、罗利华是公司的员工。永济中学家长委员会委托我公司派人进驻学校，对学生开展拓展训练。我派公司的员工柴勇、罗利华、宣某三个进驻永济中学，对学生进行礼仪、体能等趣味性训练，其他的不参与；16、证人米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永济中学的校长，教官是家长委会员聘用的，学校仅仅是提供给教官办公室和伙食。教官实际上是社会体能拓展训练人员，协助学校对学生进行课余时间管理。2019年4月30日上午10时，学校的老师打给我电话说学生和教官发生矛盾，有个叫王某2的学生受伤了，我们就赶紧安排人员送学生去医院了。2019年5月1日，我接到我们中心校米校长电话，说是我们学校还有个叫薛某的学生受伤了，后来经过调查，也是被教官打伤的；17、证人米某2能的证言，证实：我女儿在永济中学读书的时候，我参加了永济中学的学生家长委员会，配合学校跟家长沟通。学校跟家长委员会商量是否让教官进入学校协助学校管理，商量好之后跟所有家长宣布，取得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家长同意之后，才开展教官进入学校这个事情，据我了解是在教育部门备案过的。2019年3月份，我作为家长委员会代表，跟狼牙特训服务有限公司签署了一份协议；18、受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30日上午第二节下课后，因柴勇教官罚我重新跑操，我跟他争执了几句，柴勇就往我的肚子上踢了一脚，我往后退了几步，柴勇又接着冲过来准备打我，我就站直起来用拳头打了他鼻子上一拳，他又冲拢来准备打我，我就把他的肚子用双手环抱着，后我放开手，他一只手拉着我的手，另外一只手环绕着我的脖子把我放倒在地上，我背部先着地，我倒地之后柴勇就骑着我的身上，用一只手把我的两只手固定在我的胸口部位，另外一只手来打我的头部和面部。接着那个姓罗的教官也来到了现场，罗教官把柴勇拉开，也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拉起来之后罗教官把我的手拉着，我让他放掉，他没放，我就跟罗教官说让他“等着”。罗教官就直接把我放倒在地上，随后柴勇和罗教官两个人就对我拳打脚踢，整个过程持续了分把钟；19、受害人薛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30日早上，马某6老师以我星期一没有到校上课为由，叫我上讲台上去，用一根竹子做的教鞭在我的脚上打了两下。后马老师将我带到教官办公室，让教官帮忙管教我一下。马老师走后，柴教官叫我在墙角蹲下，我蹲了一下后，我脚痒，就低下头去抓脚，柴教官看见我低下头去，直接来到我旁边用脚在我的腰部踢了一脚。接着我就摊到在地上。当时我感觉腰部相当疼，站也站不起来，后我就哭起来，柴教官就叫我坐在沙发上，还叫学生接给我一杯水；20、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王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薛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了相关当事人；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人物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②经王某2辨认，殴打他的教官就是被告人柴勇、罗利华；经薛某辨认，殴打他的柴姓教官是被告人柴勇；经马某2、马某3辨认，殴打王某2的教官是被告人柴勇、罗利华；③被告人柴勇、罗利华对案发现场的辩认情况；22、被告人柴勇、罗利华的供述与辩解，在主要情节方面相吻合，并与上述证据形成锁链。二、被告人柴勇的辩护人提供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与受害人及其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赔偿了受害人薛某、王某2各20000元，两名受害人及家属对被告人柴勇表示谅解。三、被告人罗利华的辩护人提供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罗利华的家属与受害人进行了调解并积极进行了赔偿，得到受害人及家属的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形式要件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柴勇、罗利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被告人柴勇致二人轻伤、被告人罗利华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分别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柴勇、罗利华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柴勇、罗利华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二名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二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综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柴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二、被告人罗利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文艳审 判 员  孟增祥人民陪审员  茶智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鲁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