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兆焱，男，汉族，1966年6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英，女，汉族，1975年1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永贵，男，汉族，1963年7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吴兆焱、李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兰永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兆焱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其中2017年10月3日借款2万元后，2019年11月29日借款3万元，2019年11月19日的借款不实。2、涉案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5%，被上诉人出借时先扣除2500元，在饶之勋家中，二上诉人偿还1400元，被上诉人之妻生病上诉人偿还2000元，2018年2月12日上诉人偿还27775元，被上诉人擅自将二上诉人四套沙发出卖得款5000元，以上五项合计38675元，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113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被上诉人兰永贵答辩称：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总计7万元。2017年11月19日的2万元是答辩人向饶之勋所借并出具借条后又转借给上诉人，变卖沙发一事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兰永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吴兆焱、李秀英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0元，并加算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日，被告李秀英向原告兰永贵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兰永贵现金20000.00元（贰万整），借款人李秀英（5224011975××××××××），贵州省毕节市双树路222-127号，借款人：李秀英”，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原告按约定利率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后用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了借款19000.00元。2017年11月19日，被告李秀英向原告兰永贵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贰万元正（20000.00元），借款人：李秀英”，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原告按约定利率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后用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了借款19000.00元。2017年11月29日，被告吴兆焱向原告兰永贵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30000.00元）贰万元正，经借人：吴兆焱”。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第一个月的利息后用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了借款28500.00元。被告借款后偿还过原告2000.00元。原告借给二被告的款项，其中有30,000.00元系兰永贵以自己的名义向饶之勋借款后转借给二被告的，并且兰永贵也向饶之勋出具了借条，其中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饶之勋现金贰万元（20,000.00元），借款人兰永贵”，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4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饶之勋现金壹万元（10,000.00元），借款人兰永贵”。另，被告吴兆焱以挂靠方式承包了赫章县的建设装修改造工程，原告兰永贵在该工地上做工，2018年1月24日，被告吴兆焱向原告出具无名条子一份，上面载明：“兰永贵在消防队做工23天，每天350.00元叁佰伍拾元，23×350＝8050.00元捌仟零伍拾元正，出条人：吴兆焱”。为偿还原告借款，被告吴兆焱将没有参与做工的饶之勋列为农民工，同时虚增兰永贵的做工时间，由赫章县以代付农民工工资的方式让饶之勋、兰永贵在2018年2月12日分别领款15246.00元，在2019年3月26日分别领款57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7年11月29日被告吴兆焱向原告出具的30000.00元的借条是否包含了2017年11月19日李秀英出具给原告的借条所载明的20000.00元借款；二、就本案所涉借款，原告是否预扣了利息；三、原告兰永贵在赫章县的工地上做工的时间是8.5天还是23天。关于第一个焦点和第三个焦点，本院在证据分析部分已作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第二个焦点，即借款是否预扣了利息，对借款的交付情况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足额交付了借款，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认定原告借款时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被告经催要后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院已认定被告分三次借给被告70,000.00元，但按约定利率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3,500.00元，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6,500.00元。关于借款的利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被告借款后还过原告2,000.00元，之后又通过发工资的方式于2018年2月12日给付兰永贵和饶之勋共计30,492.00元，于2019年3月26日给付兰永贵和饶之勋共计11,508.00元。对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所给付的30,492.00元，应先支付被告应支付兰永贵的工资8,050.00元，余22,442.00元，加上被告先前偿还的2,000.00元后截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共计给付原告24,442.00元。对原告所给付的款项，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是支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被告还款时尚欠原告利息，故该24,442.00元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从借款之日至2018年2月12日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被告应付原告利息约等于10,371.00元（其中2017年10月3日的19,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5%算至2018年2月12日利息为4,116.67元；2017年11月19日的19,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5%算至2018年2月12日利息为2,691.67元；2017年11月19日的28,5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5%算至2018年2月12日利息为3,562.50元），原告已给付的24,442.00元先抵充10，371.00元的利息后余14,071.00元，该14,071.0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至此被告尚原告借款本金52,429.00元（66,500.00元-14,071.00元）。被告于2019年3月26日又给付兰永贵和饶之勋合计11,508.00元，该11,508.00元从2018年2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52,429.00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计算，利息约付至2018年6月25日。对之后的利息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已支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无效，被告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原告应当予以返还。按前述计算，被告按月利率5%已支付原告利息21,879.00元（10,371.00元+11,508.00元），其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约为8,752.00元，对该8,752.00元在被告履行还款义务时应予以扣减。对原告主张被告所偿还的其中2000.00元的一笔是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以及被告通过赫章县多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零星借款和付房屋租金的说法，因被告不予认可，所以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如双方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或租赁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被告所称原告私自将其沙发出售和扣押其财物也属其他法律关系，被告也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兆焱、李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兰永贵借款本金52,429.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26日起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被告吴兆焱、李秀英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8,752.00元，在履行时扣减）。二、驳回原告兰永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00元，由被告吴兆焱、李秀英负担1,160.00元，由原告兰永贵负担39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本金为7万元还是5万元？上诉人已偿还了多少？经查，上诉人于2017年10月3日，2017年11月19日及2017年11月29日三次分别向被上诉人兰永贵出具借到2万元、2万元、3万元的借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饶之勋的证言，该三次借款中有5万元是被上诉人向饶之勋借款后转借给上诉人，有2万元是被上诉人之女订婚彩礼出借，而且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上诉人对借款金额陈述以出具借条为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涉案借款金额为7万元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2017年11月29日借条出具时包含了2017年11月19日的借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已偿还借款数额问题。被上诉人之妻生病上诉人偿还2000元，之后又通过发工资的方式共计支付了饶之勋和被上诉人兰永贵共计42000元，共计偿还了44000元，该还款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出卖沙发的5000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还款，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判已将上述还款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案的方式计算了已偿还的本金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李秀英、吴兆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元，由上诉人李秀英、吴兆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