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刑初1246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毅，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股东，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曾因犯受贿罪于2001年1月8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至2006年1月17日。现因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为钟，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9〕1196号起诉书指控郑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雅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毅及辩护人杨为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到2月间，被告人郑毅与刘军（已判决）经林某介绍认识厦门富燃进出口公司（下称富燃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后，故意隐瞒福建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省家政公司）注册资金不实及公司经营的“爱心车”项目中的“爱心车”均为司机个人出资所购，省家政公司只享有按月收取每台300元管理费的权益，赢利能力有限等情况，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富燃公司融资。同年2月9日，刘军代表省家政公司与富燃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及《汽车抵押合同》，双方约定:富燃公司出资200万元购买15辆面包车作为“爱心车”，由家政公司负责经营;富燃公司按月收取固定收益，二年合同期满后省家政公司累计应支付的本利总计290万元（人民币，下同）；省家政公司所购车辆须抵押给富燃公司(下称爱心车项目)。合同订立后，富燃公司按约支付200万元，郑毅、刘军则向富燃公司提供了15份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作为履行合同的担保。刘军、郑毅指使财务人员将该200万元以现金形式取出后，将其中180万元作为郑毅、刘军、方建华、林某个人的投资款投入省家政公司，用于将省家政公司的注册资本虚增至530万元。增资手续办理完毕后，富燃公司所投的200万元除部分用于按月支付应付本利以骗取富燃公司的信任外，其余款项部分被以交纳汽车保险费、养路费、归还汽车贷款、退还股东借款、支付融资奖励等名义用于公司经营，部分被郑毅、刘军以虚构支出冲账等方式支取。2003年6月，郑毅与刘军、方建华(均已判决)继续隐瞒省家政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及赢利能力，隐瞒省家政公司530万元的注册资本系虚增而来的事实，以高额回报诱使富燃公司继续投入资金。刘军代表省家政公司与富燃公司以合作建设“福建省家政服务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培训基地”的名义，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富燃公司出资300万元给省家政公司合作建设该基地，为此省家政公司需分三期支付给富燃公司固定回报。至六个月合同期满，省家政公司所应支付的本利共计364万元，方建华和郑毅同时将他们以虚假出资手段取得的省家政公司中各22.64%的股份转让给富燃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作为履行该项目合同的保证，但该二人于同年11月，又将上述股份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到张仁祥名下，使该担保虚设。富燃公司付给的300万元合同款除部分用于归还富燃公司本利外，其余款项部分用于公司经营，部分被郑毅、刘军、方建华以购买垃圾处理机等名义支取现金，去向不明。 经多次催讨，至案发前，郑毅、刘军、方建华合计归还富燃公司254.605万元(包含林某退出的30万元融资奖励)。其中，爱心车项目合同中已归还113.305万元，培训基地项目合同中已归还141.3万元，合计尚余合同本金245.395万元至今尚未归还。 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郑毅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件审理期间，其家属代为退赃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郑毅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00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又于2000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8月17日被逮捕，2001年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于2001年1月17日被释放，判决前实际羁押5个月又26日，缓刑考验期自2001年1月18日至2006年1月17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毅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郑毅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 被告人郑毅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本案有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刘军、方建华的供述，被害单位代表何某的陈述，证人林某等人的证言，经营合同、汽车抵押合同、抵押清单、收款收据、股东会决议和办公室会议联席纪要、工商银行汇票申请书、现金存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汽车登记信息、土地转让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现金支票、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专项审计报告，暂存款收据，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毅作为省家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45.395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毅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处罚。被告人郑毅能退赔被害单位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毅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将前后两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0）鼓刑初字第52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郑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宣告。 二、被告人郑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罪实际羁押的5个月又26日亦予折抵，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4年11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厦门富燃进出口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晋晔 人民陪审员  黄惠玲 人民陪审员  廖雯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文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