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3642号原告：何志兰，女，195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清华大学附属中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殿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志兰与被告清华大学附属中学（以下简称清华附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志兰，被告清华附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志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保安小头目孔某11月19日阻止何志兰正常反映问题并施暴侵害人身权；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条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3、诉讼费由清华附中负担。诉讼过程中，何志兰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保安小头目孔某11月19日阻止何志兰正常反映问题并施暴侵害人身权；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条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眼镜损失1500元、手机损失1500元、衣物损失2000元；3、诉讼费由清华附中负担。事实和理由：清华大学违法管理清华附中，海淀教委不履行法定管理职责，给清华园孩子带来深重的灾难。我曾以多种方式给清华大学和海淀教委告上法庭，但因为司法腐败包庇行政权力腐败，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导致矛盾冲突越来越利好。2017年2月28日-4月27日，中央第七巡视组在清华大学进行专项巡视，我向中央巡视组递交了多份实证调研报告，其中的《欺负清华园孩子天理不容罪责难逃》长达20000余字，全面阐述清华园孩子应在清华附中、清华附小就近入学的法律依据，清华附中将公有学校变为所谓民办，逃避政府监督，大肆搜刮民脂民膏。2017年6月16日，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发布《中央第十二轮巡视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14所中管高校问题清单》，一句“有的单位利用高校资源谋取不当利益”，显然包括清华附中破坏教育秩序、大肆搜刮民脂民膏。2018年2月26日，教育部召开新闻通气会，明确高校附中、附小归所在地教育行政部门管理。我将该通气会的新闻截图配上相应的文字送到海淀教委、清华附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但所有的官僚体系都不作为，清华附中更是胆大包天，在小升初时，将2012年免费进入清华附小接受义务教育的几十名“三代”孩子赶到了非法“承办”的上地中学，还将“民办”初中部的学费从4.5万元大幅提高到9万元。清华附中的领导集体，校长王殿军，党委书记方某，副校长解某，副校长赵某、副校长白某、副校长徐某、党委副书记张某、党委委员王某、教务主任尹某公然对抗***一再强调的“依法治国”，身为教育者，却干着破坏教育秩序、侵害受教育者合法权益的罪恶勾当，对这种十恶不赦之罪必须进行坚决斗争。我一直坚持记录清华附中的违法行为，结合社会转型的局势发展写成文字材料，送到清华附中，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33条的意思表示，重在强调那些清华附中领导是恶意违法，将来追责一定要加倍加倍再加倍。对我的正义行为，清华附中领导集体怕得要命，继多次纵容保安小头目孔某施暴干涉我依法行使民事权利，2018年11月19日再次纵容孔某施暴干涉我依法行使民事权利，引发本次民事诉讼。当天上午我到北京市检察院第一分院跟检察官面谈，正装出场。下午先到海淀教委送材料，再到海淀区政府信访。3点45分，我将送给海淀教委的文字材料也送给清华附中一份，同时录像取证。事情还没办完，保安小头目孔某就出面干涉，让我离开。我强调事情还没办完，要告知当班的程某如何处理递交的文字材料。因为孔某态度蛮横，出言不逊，我就将摄像镜头对准了他，取证。孔某害怕取证，要抢我的相机，我极力保护，相机才没被抢走。在激辩之中，我用手指对着孔某，指责他违法；孔某不断威胁：“你再指我！”我不怕他威胁，坚持用手指对着孔某，意在告知他：不依法，他连我的一根手指头也管不了。孔某恼羞成怒，伸手打我的手指头。我再指，他就再打，严重侵犯了我的人身权。清华附中违法，孔某违法，讲不出道理只能撒野动粗，让其他保安抬我，我就坐在地上与5个大小伙子对抗。在别的保安不肯帮忙的情况下，孔某强行将我拖出清华附中接待大厅，向北拖行了7、8米之多，后来又强行驾着我的胳膊继续向北，整个过程是侵害我的人身自由。我使劲挣脱了孔某的控制，违法证据到手，赶回家给110打电话报警，告知案发地是清华附中，在原地等候。打完报警电话后，我拿着一本《读者》和一份文字材料，再次回到清华附中，等候出警的警察。我把眼镜摘下来，准备看书，这时孔某又来了，依然是态度恶劣，语言粗俗。我明确告知：等出警的警察，不能离开。孔某撒野，硬把我往外拽。我坐在地上，他就拖；我趁势躺下，他就用手机录像。我也掏出手机给他录像，他就抢走了我的手机。我指责他抢夺私有财产，他说：我就抢了，你怎么着吧？我说等警察来了就得还，正好可以证明抢夺私有财产。我不退让，不服软，坚持依法维护自身权益，孔某以为用下流语言可以激怒我，就故意凑到我跟前猥亵地说：你不就是个老处女吗，找两个老男人把你干了，让你破处！真是个无耻的流氓，以为侮辱我就可以吓退我。我绝不跟这种流氓动怒，因为他只能践踏自己的人格！见我仍不生气、不着急，寸步不让地跟他斗，孔某急了，让在场的四个保安把我抬出大厅。我警告那几个保安，谁也别给孔某当帮手，免得以后麻烦。开始四个保安都不动，但孔某催得急了，有一个保安下了狠心，拽起我的两只脚，其他保安也想上前拽我的手，要把我抬出去。这时，我必须正当防卫，谁拽就抓谁。我被抬出清华附中的接待大厅，又向北抬了一段距离，我终于挣脱了，坐在地上坚持和孔某对阵。孔某拿着个半导体喇叭对着我的脸喊，相隔也就是几寸，这又是人身侮辱。我一伸手，把喇叭打飞了。孔某恼羞成怒，把我推到在地，骑在我身上，用膝盖压我的头部耳朵处，把身体重量也压上，我疼得大喊，孔某害怕，站起来，为了发泄，从兜里掏出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我捡起被摔坏的手机，立刻回西北小区。孔某一直跟着我，让我带他去看被抓伤的手，我暗笑他不懂法，到西北小区物业再给110打电话，时间是16点40分，又给中关村派出所打电话，16点45分，出警民警赶到。当着出警民警的面，孔某还撒野，我坚持用手指对着他，他就掰我的手指头，执法录像仪都给录下来了。我当着警察的面，痛斥孔某极其恶毒的侮辱性语言，孔某不敢承认，甚至连摔坏手机也不敢承认。警察当场验伤存证。清华附中多次任凭保安小头目孔某永流氓手段阻止我同清华附中破坏教育秩序、欺负清华园孩子的恶劣行为做斗争，我均记录在案，2018年3月6日，还将清华附中告上法庭。清华附中不改邪归正，继续纵容孔某用流氓手段维系清华附中的流氓式管理，性质极其恶劣，特别是孔某故意挑衅的极其恶毒的侮辱性语言，绝对不能原谅，坚决与清华附中对簿公堂，要求清华附中为长期纵容保安小头目孔某以流氓方式阻止我侵权赔偿精神损失费。清华附中辩称，何志兰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多达几十次在学校门口或者进入我校校区内向学校领导及不特定人群散发攻击、侮辱我校的传单及材料，我校也多次报警。2018年11月19日，何志兰再次到我校散发材料，并进行拍照、录像，何志兰散发带有攻击性的材料本身就是违法的，扰乱了学校的正常秩序。我校与北京华远卫视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签订有保安服务合同，由华远公司将保安派到我校。保安有维护学校正常秩序的义务，因此保安劝说何志兰离开是合法的。针对何志兰的各项诉讼请求，孔某是华远公司的员工，由华远公司指派到我校，无论孔某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均与我校无关。何志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保安存在侵犯其权利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其财产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何志兰系清华附中退休教师。2018年11月19日下午，何志兰前往清华附中接待大厅递送材料，何志兰表示其递送材料内容为清华附中涉及违法的资料，后何志兰与接待大厅保安发生争吵并有肢体接触。由本院依何志兰申请调取的清华附中接待大厅监控录像及何志兰提交的编号为MAH06821录像可显示，当日下午15时47分许，何志兰进入清华附中接待大厅，其将材料放置前台桌面后，开启相机对前台工作人员进行录制。接待大厅孔某等四名保安陆续走向何志兰，孔某询问何志兰递交什么材料，递交完毕后可以离开，何志兰表示还有话要说，后孔某拿走何志兰放置在前台桌面的材料欲转身离开，何志兰拿起相机对孔某录像，孔某走回抢夺何志兰手中的相机。抢夺中，何志兰坐在地上。孔某不再抢夺后，何志兰起身与保安发生争吵，何志兰用手指向孔某，孔某曾推开何志兰手指。后在接待大厅靠门处，孔某拽起何志兰手腕，欲将其拉出接待大厅，何志兰坐在地上。孔某停止拖拉后，何志兰自行爬起坐在接待大厅公共座椅上，双方继续争吵。后三名保安将何志兰拖拽出接待大厅。自何志兰进入接待大厅至被拖出，前后约四分钟。16时6分许，何志兰返回清华附中接待大厅，并坐在公共座椅打电话。孔某走向何志兰与其发生争吵，争吵中双方均手指对方，孔某手拽何志兰将其从座位拖倒在地，停止拖拽后，何志兰起身回到座位。孔某召集其他保安两次对何志兰进行拖拽，将何志兰拖倒在地，在保安停止拖拽后，何志兰再次起身回到座位。后孔某手持扩音喇叭与何志兰争吵，几名保安将何志兰抬出接待大厅。约1分钟后，何志兰返回接待大厅，几名保安再次将何志兰抬出接待大厅。自何志兰进入接待大厅至被抬出，前后约14分钟。庭审中，何志兰主张清华附中保安对其拖拽，在将其拖出接待大厅后，仍对其施暴，造成其人身损害及财物损失。为此，何志兰申请本院调取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何志兰在询问笔录中表示孔某等保安将其拖出接待大厅后，“姓孔的男子暴怒，就骑在我身上用膝盖压我的头，压着我耳朵，非常疼，我大喊这是严重施暴，对方就松开了。然后姓孔的把兜里之前抢我的手机拿出来，用力摔到了地上，把我手机摔坏了”。孔某在询问笔录中表示“我和保安员把何志兰给驾出清华附中接待大厅。在驾出的过程中，我的双手被何志兰挠伤……我阻止她用手机拍我，何志兰的手机就掉在地上了。”何志兰对孔某陈述不予认可。为证明衣物损失，何志兰提交编号为MAH06823录像，内容为外套上有土；照片3张，显示毛衣上有污渍，裤子有破损。清华附中否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为证明眼镜损坏，何志兰提交编号为MAH06825录像，录像中前半段为黑色画面，何志兰在录像中表示自己眼镜损坏，后半段可显示一损坏眼镜放置在桌面上；北京雪豹眼镜店配镜单及刷卡单据1张，显示何志兰刷卡购买眼镜花费1850元。清华附中则否认眼镜系在此次事件中损坏。为证明手机损失，何志兰提交显示由手机屏幕碎裂的照片1张，清华附中否认在此次事件中损坏。何志兰另向本院提交发票及刷卡凭单1张，显示何志兰购买手机花费999元。清华附中以该份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认可。何志兰另主张孔某等保安对其语言攻击，向本院提交编号为MAH06822录像，录像中画面混乱，未录制具体人员，可听到何志兰与保安发生争吵，何志兰在录像中喊话“清华附中雇佣这样的流氓保安”，“清华附中就靠这样的保安撑门面”，“我在哪里喊不关你的事”等，保安曾回话“有你这样的老师清华附中都丢人”，“天天只会人身攻击”，“你不要脸”。针对何志兰上述主张，清华附中否认孔某等保安对何志兰造成人身损害，并主要以学校已将保安服务外包予华远公司，孔某等保安均为华远公司员工为由，抗辩清华附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清华附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清华附中与华远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服务地点为清华附中学校去及岗位职责所涉及的周边地域，服务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双方合作形式为总承包制，服务范围包括维护服务区环境秩序及处理各种校园内安全突发事件等，服务内容为保安服务岗位（保安22人）；华远公司安排的保安人员应在18周岁（含）以上，45周岁（含）以下，具有初中以上学历（含初中）；所有上岗人员须具有《保安员证》；华远公司负责保安人员的思想教育、职业道德、行为规范、工作技能的培训；在清华附中提供食宿的情况下，保安服务费为865920元/年；华远公司负责支付保安员的工资、奖励、福利及保险费用，提供执勤服装，负责保安员的日常管理和保安员违纪问题的处理。2、华远公司出具的《特此证明》，主要内容为清华附中的所有执勤保安员及保安队长孔某由华远公司派驻。3、《劳动合同书》，显示为孔某与华远公司签订，约定华远公司担任队长岗位，工作地点为清华附中，由华远公司向孔某发放工资。经质证，何志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认可孔某为华远公司员工，但主张清华附中有义务教育保安人员，应与华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志兰另申请孔某出庭作证，孔某到庭陈述自己为华远公司保安，工作地点为清华附中，2018年11月19日劝说何志兰离开清华附中接待大厅，在拉何志兰离开过程中，自己也被抓伤，并陈述自己没有抢夺何志兰手机，不清楚何志兰眼镜、手机损坏。何志兰对孔某陈述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清华附中抗辩已将学校保安服务外包予华远公司，孔某等保安行为与清华附中无关，故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清华附中是否为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与何志兰发生直接肢体接触的是清华附中接待大厅内保安人员，现清华附中主张保安人员均为华远公司员工，故应先评价清华附中、华远公司与保安人员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清华附中提交《保安服务合同》可以看出，华远公司享有对保安员的勤务指挥、人员管理的权利，承担支付保安员工资和福利费用，并负责保安员的思想教育、业务培训等日常管理和保安员违纪问题的处理。清华附中不直接参与保安员的管理，不对保安员实施指挥、控制，也并不直接向保安员发放劳动报酬。上述合同约定内容符合劳务外包的合同法律关系性质，清华附中与华远公司之间为针对保安服务的劳务外包法律关系。清华附中提交的《特此证明》及《劳动合同书》亦可证明华远公司与孔某等保安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华远公司为孔某等保安的用人单位，清华附中并非孔某等保安的用人单位。孔某等保安在工作期间因维护校园秩序而与何志兰发生争吵并有肢体接触，应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如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何志兰损害的，应由用人单位华远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清华附中并非孔某等保安的用人单位，对孔某等保安不承担教育义务，不应针对孔某等保安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亦不应与华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志兰以清华附中应与华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在本案中要求清华附中承担赔偿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对何志兰要求清华附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眼镜损失、手机损失、衣物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何志兰另要求确认孔某侵害其人身权，但孔某并非本案被告，且何志兰要求确认的内容属于事实认定，并非对法律关系的评价，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何志兰可向其他侵权主体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志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志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雪琳人民陪审员  王小微人民陪审员  翟 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