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548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泉，男，31岁，1988年5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长安区，居民，2013年11月20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栋、刘柳，陕西德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强，男，24岁，1995年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长安区，居民，2018年9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1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何燕，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泉、何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陕0116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泉、何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泉及其辩护人刘国栋、刘柳，上诉人何强及其辩护人何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日20时30分许，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约30名村民聚集在航天六院门口处，村民董兴理、何顺利、冯家民三人坐在大门正中间对拉土车进行阻拦，民警到达后将聚集人员驱散。当晚22时许，被告人何泉联系聚集村民到航天六院工地，并安排被告人何强将一辆装载机由西曹村开来，并停放于进出航天六院北门主干道的公路上，造成航天六院当晚施工的拉土车不能正常拉运，民警出警后多次劝离装载机及围观人员，何泉、何强等人拒不配合，造成航天六院大门口封堵三个多小时。经西安市长安区XX中心认定，造成经济损失为31135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泉、何强阻挡企业正常生产活动，破坏社会秩序，造成经济损失3113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何泉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何强开庭时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尚好，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何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   何泉上诉提出，他没有聚集村民阻拦施工，评估的经济损失过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村民第一次阻拦拉土车与何泉无关，何泉的装载机当时并未全部堵塞路段，存在犯罪证据不足和量刑畸重的问题，建议对何泉在较轻的量刑幅度内判处。   何强上诉提出，他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何强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何泉纠集村民阻挡拉土车的事实不清，建议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查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泉、何强犯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2018年9月1日20时40分，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大兆派出所接陕西航天通宇建筑工程公司报警，称有人阻挡拉土车施工。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劝退围堵人员。22时许，公安机关又接到报警，称村民又阻拦施工。经查，何泉指示司机何强将一辆装载机停放在进出航天六院北门的主干道上，直至凌晨1时许，造成拉土车不能正常运行。公安人员在现场将何泉、何强抓获。   2、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9月1日20时38分、21时20分，23时31分、23时53分等时段，航天六院北门口均被堵塞。   3、现场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长安区雁引路西侧西曹村以东航天六院北门至西曹村通往雁引路的村道上，何泉装载机停放在航天六院北门口。   4、西安市长安区XX中心长价认定（2018）1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车辆运输损失按20辆车共误工50趟次计算，每次损失单价550元计，认定损失为27500元，机械设备4台，按3小时误工计，共计损失3297元，人工费用按每小时11元计算，10人误工共计338元。机械租赁、工人误工费用损失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31135元。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何泉、何强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对其堵路的装载机进行了辨认；李某甲、杨洲分别辨认出何泉系装载机的所有人，何强是开来装载机堵路的人；彭炜辨认出何泉是2019年7月底带村民找他，想在他的单位干工程的人。   6、证人党某甲证明：他是长安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航天通宇建筑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2018年4月底他名下泰昂达公司工作人员进驻通宇公司进行挖掘、清运。案发当日他不在现场。当晚公司在作业期间，因堵路3小时给项目造成了经济损失。   7、证人董某甲证明：2018年9月1日晚21时许，司机打电话说六院门被堵了。他赶到现场后，发现六院门口西侧小卖部周围有几十个村民，说派出所的人刚把六院门口村民驱散了，这时车开始进出。因人还没有散，他就在商店门口。他看见何泉给人打电话，大概意思是叫人往工地来，还让将装载机开来，还叫何江、党某丙开车回村接人。当晚10时左右，何强开来装载机停在路中央，何泉、党建举、何强等人围在装载机周围，没几分钟拉土车就从装载机东侧堵到雁引路上。次日凌晨0时许，来了几辆车拉着特警、巡警，带走了几人，并挪走了装载机，1时许拉土车开始正常进出。以何泉为首的本家人及关系好的几家人明面上说环境的事，实际私下总说活没给自己干。何泉前几年因为涉黑被判刑，喜欢在人面前炫耀，年轻人也都怕何泉。何泉释放后购买了装载机，曾多次向人表示是为干工地的活。他曾同航天二期办签订合同承包了11所围墙项目，何泉无缘无故来工地阻拦，他本打算给何泉一些活干，谁料何泉要自己全干，他报警后何泉再没阻拦。   8、证人董某乙证明：2018年9月1日晚11时许他开车回村，看见前面堵实了，路中间有何泉装载机挡着，他把车停下走过去，见路边有几十个村民围着，民警在路边处理事，党新华在警车前骂民警，民警让何泉挪车，何泉说不会开挪不了。何泉被带上警车，党海峰起哄说民警打人等，党新华还挡住警车要说法。装载机是何泉的，由何强开着。何顺利是何泉父亲，当晚在门口堵门。   9、证人乔某某证明：他在工地主要负责土方清运和机械管理，堵门以何泉为首。工地最近出土方，村里人想把工地拉土工程垄断。当晚8时许他接到电话到现场，见有十多人坐着凳子将北门挡着，何泉在旁边站着，车辆无法通行。他上前问情况，堵门的人说出土扬尘，后来又说要拉土，他劝不动就报警了，民警来后把堵门的劝散了。过了一个小时，西曹村又去了三四十人把门堵住，何强开来了一辆装载车把北门路堵了，他又报警了。民警来后进行劝散，村民把民警围在中央，党某丙不断地骂民警，阻拦民警执法。何泉说自己找不到司机没法挪车，持续了一个小时，后来的民警把场面控制了。何泉现场指挥堵门，还叫何强把装载机堵在路中间，在现场煽动群众起哄。当时他在北门，看见何泉开一辆银白色面包车拉了几个人坐在北门口，他当时站在何泉旁边。何泉经常到工地里阻挡施工。   10、证人茹某某证明：他是公司在航天六院新建发动机厂新区项目负责人。2018年9月1日晚19时许拉土车刚拉了一趟就被西曹村几个老汉将北门堵住。民警劝散了几个老汉。晚10时多，司机打电话说北门又堵了。他到现场后看见一辆黄色装载机停在北门以东的路中间，车周围围了几十个西曹村的人。次日凌晨2时左右才开始正常通车拉运，前后被堵了四个小时左右，经济损失3万余元。   11、证人李某甲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现场负责人张某某打电话说西曹村的村民把北门堵了，他到后发现三四个年纪大的在北门门口坐在凳子上，经警察劝解村民离开了。22时许，西曹村村民把一辆装载机停放在北门通道出口处将路封堵，他们又报了警，警察来后劝解现场村民，村民一直起哄不听劝解，又来了一些民警才将人群劝解离开，把带头起哄闹事、堵门的人带走。第二次堵门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12、证人张某某证明：他负责航天六院工地土方工程。2018年9月1日晚8点他赶到，几个老人坐在北门口不让车辆出入，说想让村里人在工地干活，他就报警了。警察来后劝说老人时，党建举、党某丙等人在旁边起哄，增援民警来后，用喇叭劝说村民撤离。过了一个多小时，村民开始向工地北门集合，带头指挥人是何泉和党建举，何泉还专门驾车把村民送到路口，安排何强把装载机停在路口阻挡车辆出入。他们再次报警，民警到后用喇叭劝说，但现场没人听，何泉等人不断激化群众情绪，民警试图将带头阻拦的何泉等人带离时，有群众冲击民警，有人抱民警腿，有人躺在警车前，有人辱骂民警。何泉为首的人不是第一次强揽工程，以前还阻挡过中建11所围墙、市政排水工程工地，而且手法一样。另外，何强多次打着村的名义给工地发告知书，说干话必须经其同意，否则就堵路。   13、证人党某乙证明：他是村支部委员。2018年9月1日晚，他听说村民在航天六院工地闹事，派出所已把村民劝回。他后来又接到电话，说何泉、党建举等人叫了几十个村民再次阻挡施工。何泉用装载机封堵工地大门阻挡施工。XX村XX村委成立后，一些人为了私利，试图以村里的名义强揽工程，以村委会的名义给周边工地发告知书，要求必须用村委会安排的机械和设备，并授权何泉专门负责工程对接。阻拦施工有三四次，每次都是何泉、党建举组织带头，村民都听何泉指挥，目的就是要干活。前后去过中建11所围墙项目，市政排水工程项目、航天六院、华阴清表项目。   14、证人党某丙证明：2018年9月1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何泉和他一起去给孩子看病，走到朱雀大街时，何泉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让他将车往回开，何泉让他把自己放在航天六院门口，他怕何泉在工地出事又返回，看见几个村民坐在六院工地门口不让车辆出入。何泉有机械想在工地干活。   15、证人李某乙等人证明：他们是西安鑫瑞达运输有限公司司机，在航天六院工地拉土。案发当晚工地门被堵，他们比平时少拉了几趟。   16、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刑一初字第00082号刑事判决书：何泉2013年11月20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17、上诉人何泉供述：六院施工噪音大，他想讨说法。他当晚见他爸几人在商店门口说起此事，他很生气，就叫何强把装载机开来，停到六院北门外面的水泥路上，试图通过堵路来让六院或施工队妥协。   18、上诉人何强供述：他给何泉开装载车。2018年9月1日晚他在六院门口，村里几个老汉在六院北门口挡门。晚10点左右，何泉叫他将装载机开来，他把车停在六院北门外面几十米远的路上。次日1时许何泉打电话让他挪车，他到现场见警察和村民争执着，两名警察押着车回派出所。他归案后多次说是何顺利让他开的车，原因是何泉是他老板，说何泉父亲让他开车可以回避何泉的责任。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泉、何强无事生非，强行阻挡施工，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何泉及其辩护人所提案发当晚何强没有聚集村民阻拦施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某证明第二次村民向工地北门集合，带头指挥人是何泉，何泉还专门驾车把村民送到路口，还安排何强把装载机停在路口阻挡车辆出入，民警到后劝说时，何泉还不断激化群众情绪，指挥村民集合；证人乔某某证明现场指挥堵门人是何泉，何泉还煽动群众起哄，还证明何泉经常到工地阻拦施工；证人董某甲证明他接到电话说何泉、党建举等人叫人再次阻拦施工，党某乙、董某甲还证明何泉还阻拦过其他建设项目的施工，综上，有多名证人证实上诉人何泉有聚集村民阻拦施工的行为，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何泉纠集村民阻挡拉土车的事实不清的意见亦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何泉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评估的经济损失过多，原审判决对何泉量刑有重，建议对何泉在较轻的量刑幅度内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当庭认为当晚每名司机比平时少拉了2-3趟，按每趟50元运费计算，实际损失应为数千元，此种计算方式显然忽略了西安鑫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与甲方（党某甲）签订的拉土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运输公司支付的费用为每车1千元，价格认定意见认定损失客观、适当，上诉人何泉在本案中系主犯，归案后在较长时间内不如实供述指使何强开车堵路的犯罪事实，一、二审开庭时虽表示认罪，但仅供认其指使何强开车堵路的事实，认罪态度一般，且何泉系累犯，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判处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村民第一次阻拦拉土车与何泉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只是对案发当晚的状态进行了客观表述，并未认定第一次村民阻拦拉土车与何泉有关，且何泉在明知前次阻挡施工行为已被警察驱散，再次实施该行为，主观恶性更大；所提何泉的装载机当时并未全部堵塞路段，存在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何泉在侦查阶段供述他让何强开装载机停到六院北门的目的就是通过堵路让施工队妥协，何泉指使何强用装载机堵路及造成拉土车无法出入工地长达数小时的事实亦是客观的，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何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何强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有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何强认罪态度好、系从犯，并在量刑时已对何强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再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泉、何强的犯罪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屈 红英   审判员  尤 德民   审判员   尚柏延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侯    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