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92年5月1日出生，白族，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男，2009年12月30日出生，彝族，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原告罗某1之母），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女，2012年3月29日出生，彝族，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原告罗某2之母），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志宇，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云锋，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彝族，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绍国，男，1946年7月26日出生彝族，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新春，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士会，女，1953年12月6日出生彝族，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新春，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罗某1、罗某2被上诉人罗云锋、罗绍国、杨士会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于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黔050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后，李某、罗某1、罗某2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黔05民终3431号民事裁定，以原判程序严重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5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李某、罗某1、罗某2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罗某1、罗某2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分割财产并支付利息，上诉人罗某1、罗某2的财产由法定监护人李某保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罗劲松死亡获得的赔偿款是对其家庭成员的赔偿，其中罗某1、罗某2的赔偿款依法应由法定监护人李某保管，三被上诉人无权擅自管理、处分该赔偿款。被上诉人罗云峰将罗劲松获得的赔偿款擅自取出交付给年高的罗绍国杨士会放在家中保存并购买房屋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2、一审判决一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确认上诉人李某属于罗某1、罗某2的监护人，被上诉人罗绍国、杨士会对本案财产无权处分，却又依照该条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属于家庭成员之间的共有关系，依法为共同共有，不适用按份共有的规定处理。4、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是侵权人对死者近亲属遭受的财产损失在一定范围内的赔偿，是死者近亲属的共同共有财产，分割时应考虑当事人与死者的紧密程度以及生活状况等因素进行分割。本案中，被上诉人罗绍国、杨士会有四名扶养义务人，生活在农村，而未成年上诉人生活在浙江城镇，抚养费高，上诉人请求分割90万元的金额，合法合理合情，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未考虑被上诉人实施侵占行为擅自将赔偿款处分购买房产及未判决罗某1由上诉人李某抚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罗云峰、罗绍国、杨士会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李某、罗某1、罗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返还三原告因罗劲松死亡所获赔偿抚恤金等各项费用共计90万元；2．判决三被告自2017年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三原告资金占用费至给付完毕为止；3．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三被告返还原告罗某1、罗某2因罗劲松死亡所获赔偿抚恤金等各项费用共计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罗绍国、杨士会系夫妻关系，被告罗云锋系其长子、罗劲松系其次子。原告李某与罗劲松于2009年1月开始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生育有两孩，长子罗某1、长女罗某2。罗某1的户口登记在罗云锋一户的户口簿上，登记为罗云锋之次子。罗某2的户口登记在罗绍国一户的户口簿上，登记为罗绍国之孙女。罗劲松与李某在外务工期间，罗某1、罗某2一直由被告罗绍国、杨士会监管和照顾，直到李某于2018年1月18日将罗某2从千朗沟村带走。2017年7月15日，罗劲松在浙江省永嘉县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7年7月21日，被告罗绍国向被告罗云锋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办理罗劲松交通事故相关事宜。2017年7月24日，经永嘉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由车主肖尚海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处理事故的误工费、食宿费等共计115万元的协议，该协议未明确每一赔偿项目的具体金额。2017年7月24日，车主肖尚海通过银行向被告罗云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赔偿款100万元，又于2017年7月25日，转账支付15万元。收到赔偿款后，被告罗云锋支付原告李某2万元并扣除处理罗劲松交通事故事宜所支出7万元费用（含差旅费、食宿费、安葬费等费用）后将余款106万元全部取现交予被告罗绍国，被告罗绍国于2017年11月23日向其出具收到106万元的收条。2018年4月15日，被告罗绍国、杨士会用赔偿款为原告罗某1、罗某2购买了房屋（罗某1、罗某2各占50%份额），购房款及维修基金共计588132元已于签订合同当日向房开公司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原告李某对原告罗某1与罗某2是否享有监护资格。2．原告罗某1、原告罗某2、被告罗绍国、被告杨士会所获赔偿款如何分配。关于原告李某对原告罗某1与罗某2是否享有监护资格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未成年人监护的监护人首先是该未成年人的父母，父母对未成年人子女的监护因子女出生的法律事实而发生，除因死亡或者按法定程序予以剥夺外，任何人不得加以剥夺或限制。由此可知，未成年人的监护范围具有法定性，原告李某作为原告罗某1、罗某2的生母，对该二人享有法定监护资格。关于被告罗云锋与被告罗绍国签订的《委托监护协议书》的定性问题。首先罗云锋不是罗某1的监护人，不能行使委托监护的权利。其次，监护人的资格具有人身专属性，不得随意转移，否则不利于保护监护人的利益。虽然监护人可以委托他人履行监护职责，但监护人的资格并没有因此转移，监护人与受托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性质上应当是委托合同关系。因此，《委托监护协议书》不足以否定原告李某的监护资格。关于原告罗某1、原告罗某2、被告罗绍国、被告杨士会所获赔偿款如何分配的问题。罗劲松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罗某1、罗某2、被告罗绍国、杨士会总计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处理事故的误工费、食宿费等共计115万元的赔偿。该笔赔偿款中，含有被抚养人赡养人生活费，但赔偿协议未明确抚养费、赡养费的具体金额。实际上，协议双方并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应当赔偿的项目和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因此，尽管抚养费、赡养费具有人身专属性，仍不能按标准重新计算分割，否则会与赔偿协议双方当事人意定的赔偿金额不符。退一步讲，如确实要按标准计算被抚养人、赡养人生活费，原告罗某110岁，按标准计算抚养费至18周岁，应计算8年；原告罗某29岁，按标准计算抚养费至18周岁，应计算11年，二人总计应计算19年。被告罗绍国73岁，按标准计算赡养费，应计算7年；被告杨士会66岁，按标准计算赡养费应计算14年，二人总计应计算21年。可知，被告罗绍国、杨士会应获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然超过原告罗某1、罗某2应获赔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115万元的赔偿款在未明确约定份额的情况下，应视为原告罗某1、原告罗某2、被告罗绍国、被告杨士会四人按份共有。扣除处理交通事故事宜所花费的7万元，余108万元，原告罗某1、罗某2按份应分得54万元。然而除了被告罗云锋直接支付给原告李某的2万元外，被告罗绍国、杨士会已将赔偿款中的608132元为原告罗某1、罗某2购买了房屋，该处分行为不但不损害原告罗某1、罗某2的权益，反而更有益于保护该二人的财产权益。且被告罗绍国、杨士会表示，对购买房屋超出原告罗某1、罗某2应分得的份额，无论多少，均由原告罗某1、罗某2享有。由此可知，原告罗某1、罗某2已获得的财产数额已超出其应分得的财产份额，其请求三被告共同返还赔偿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罗某1、罗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8元，保全申请费2020元，均由原告李某、罗某1、罗某2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补偿款如何分配，罗某1、罗子璇的财产应由谁代管？杨绍国、罗士会用588132元为罗某1、罗某2购买房屋的行为是否有效。经查，罗劲松死亡后，共获得赔偿款115万元，扣除丧葬费及车理赔偿事宜等相关费用后，剩余106万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该款既包括赔偿死者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包括因罗劲松的死亡造成家庭整体收入的减少而赔偿给其近亲属的死亡补偿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家庭关系，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属于按份共有关系，对死亡赔偿金则属于共同共有关系。其分割时按份共有应按各自应得的比例进行分割。共同共有则应在上诉人罗某1、罗某2及被上诉人罗绍国、杨士会之间平均分配。结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贵州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716元的实际，罗劲松死亡造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7年7月15日罗劲松死亡时，罗某17岁，应抚养11年，罗某25岁，应抚养15年，两人共计应抚养26年，共应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9716×26＝252616元，扣出其母李某应承担的部分，罗劲松应承担的部分为126308元。罗劲松死亡时罗绍国71岁，应扶养9年，杨士会64岁，应扶养16年，两人共计应扶养25年，共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元×25＝242900元，该二人共有四个子女，罗劲松应承担的扶养费为242900÷4＝60725元。因此，罗劲松死亡所获得的115万元赔偿费中，扣除办理赔偿事宜及丧葬费等费用9万元外，剩余的106万元，扣除罗某1、罗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0244元，罗绍国、杨士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9925元，剩余872967元，该款性质上为罗劲松死亡获得的死亡补偿费，该款是对死者死亡后对其近亲属的赔偿，应由罗某1、罗某2、罗绍国、杨士会之间平均分配，各应分得218241.75元。罗某1、罗某2共应分得436483.5元，加上该二上诉人应获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6308元，罗劲松死亡后。罗某1、罗某2共应分得赔偿款562791.5元。关于罗绍国、杨士会用588132元为罗某1、罗某2购买房屋行为的效力问题。综合本案实际，罗劲松、李某结婚后均在外省打工，罗某1、罗某2出生后大部分时间均随罗绍国、杨士会生活，并由其代为履行监护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之规定，监护人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可以处分被监护人财产。本案中，罗绍国、杨士会将被监护人罗某1、罗某2应分得的财产，自己添加部分用于被监护人购买房屋，不损害罗某1、罗某2的利益，该行为合法有效。因此，罗某1、罗子璇应获得的赔偿款，已用于购买房屋，所购买的房屋所有权属于罗某1、罗某2享有。罗某1、罗某2不再享有其他财产的分配权，其起诉请求罗绍国、杨士会、罗云峰返还9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罗某1、罗某2所购买房屋的管理人如何确认的问题。上诉人李某起诉时并未请求明确罗某1、罗子璇财产代管人的问题，二审中请求明确罗某1、罗某2的财产由上诉人李某代管，属于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李某、罗某1、罗某2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6元，由上诉人李某、罗某1、罗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