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大道57号海南农垦商业中心B座南楼1层、20-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012533470。负责人：何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婷，该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南，女，194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多滨，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梅，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玉，女，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多强，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瑜，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蔚珍，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以及原审被告冯蔚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重新进行认定，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050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无法律依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害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三个文件及司法解释以递进的方式明确了受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也就是说，不论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纯的民事诉讼程序中，不论是针对刑事责任人还是刑事责任人以外的保险公司，只要受害人的精神损失是犯罪行为造成的，其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均无法获得司法救济。其次，侵权人冯蔚珍交通肇事致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琼0108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判决冯蔚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冯蔚珍因交通肇事致人死亡被追究刑事责任，其行为是一种侵权行为，也是一种犯罪行为，属于特殊的侵权行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处理。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犯罪是严重的特殊的侵权行为，刑法和刑事诉讼法是专门规定这种侵权行为的基本法，处理犯罪行为的赔偿问题，应当优先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后，受害人吴坤贤系因犯罪行为而遭受侵权损害，冯蔚珍已承担刑事责任，受害人已得到精神抚慰，一审法院另行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违背冯蔚珍获刑可使受害人得到精神慰藉的立法本意，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的诉求应当仅限定为因冯蔚珍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处理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1.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者吴坤贤死亡，对其死者家属及本案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精神上均造成了重大的打击及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根据本院《关于审理海口市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规定：死者近亲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精神损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不超过五万元。3.本案为民事诉讼，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且法院判决肇事者冯蔚珍仅仅是缓刑，其垫付的费用保险公司已经扣除，对其进行理赔，因此被害人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根据。综上，在本次事故中，受害者吴坤贤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过错大小，当地生活水平及司法惯例判决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冯蔚珍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蔚珍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护理费、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合计274241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冯蔚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8时00分许，冯蔚珍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海口市琼山大道东侧机动车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驶至琼山大道与东营路口处，由南向东方向实施右转弯行驶时，恰时，受害者吴坤贤驾驶海口350398号两轮电动自行车，沿琼山大道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方向行至，双方相互避让不及，致使小型轿车的右前门部位刮蹭到电动车左前侧部位，造成受害者吴坤贤严重受伤住院，两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26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7]第0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冯蔚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坤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吴坤贤于当日被送往海口市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为：1.广泛性脑挫裂伤；2.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3.颅底骨折；4.左侧额颞顶部头皮下血肿并挫擦伤等。受害人吴坤贤于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2月11日住院111天，于2018年2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自付医疗费38366元，支付陪床费用400元，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以每天约160元支付39天的护理费计6630元；冯蔚珍垫付医疗费265000.02元，并以每天170元垫付70天的护理费计11900元。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吴坤贤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号小型轿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8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0108刑初399号刑事判决，认定冯蔚珍将退赔给被害人家属的赔偿款178000元提存到一审法院，该判决确定将该款用于赔偿被害人吴坤贤的家属。庭审中，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称该款为冯蔚珍为了争取判处缓刑，额外给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的补偿款。冯蔚珍、太平洋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款属于冯蔚珍支付给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的赔偿款，计算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的损失时应予扣减。另查，受害人吴坤贤于1945年5月11日出生，系农业户口，其父母均已过世，其与陈金南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子女即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7]第0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蔚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吴坤贤无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应予采信。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冯蔚珍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在承保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的损失为：1.医疗费38336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诊断病历及医疗费票据，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自付医疗费38336元，冯蔚珍垫付医疗费265000.02元，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主张医疗费3836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受害人吴坤贤住院治疗111天，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主张该费用为100元／天×111天＝11100元，未超出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5550元，受害人吴坤贤住院治疗111天，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主张该费用为50元／天×111天=5550元，未超出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6930元，受害人吴坤贤住院治疗111天，期间冯蔚珍聘请护工70天支付护理费11900元，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聘请护工39天自付护理费6630元，剩余护理期为111天-70天-39天=2天，酌定每天护理费为150元，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的护理费为6630元+150元/天×2天=6930元。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主张护理费1743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丧葬费33379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其丧葬费计算为66757元/年÷12个月×6个月＝33379元。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主张丧葬费33379元，未超出规定，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90314元。本案受害人吴坤贤于1945年5月11日出生，2018年2月11日死亡，属于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年限为7年，死亡赔偿金为12902元/年×7年＝90314元。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主张死亡赔偿金10321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500元。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未提供交通票据，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及受害人均为本地人员，一审法院酌定其亲属办理丧葬费的合理交通费为1000元；误工费以参加办理丧葬人员3人、每人5天并参照我省国家机关的出差伙食补助1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人×5天×100元＝1500元。8.陪床费400元。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主张的该费用属于护理费用，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事故致受害人吴坤贤死亡，给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精神上造成巨大创伤，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不支持精神抚慰金为由提出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不适用于本案民事诉讼中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1-9项损失共计238509元，其中1-3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项目，合计54986元；4-9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项目，合计18352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了×××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元（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已提存冯蔚珍交付的178000元，因刑事判决书已确定用于赔偿受害人家属，在扣减该款项后，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238509元-178000元=6050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人民币60509元；二、驳回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负担137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冯蔚珍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法院以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后，保险公司是否应向被害人近亲属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归责，是指行为人对一定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归责原则，是指行为人应以何种事由承担责任。归责原则是追究责任的基础和依据，由于法律调整的对象、调整的社会关系以及调整方式的差异，归责与归责原则在不同的部门法中往往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特征。侵权责任法中的归责原则，是对于各种具体侵权案件的可归责事由进行的一般性抽象，抽象出同类侵权行为共同的责任基础。同时又将特殊侵权行为类型化，分别规定。交通事故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是基于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在法律体系和权利结构上的优先性，在价值立场上更加重视受害人人身权益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承担适用特别法，也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冯蔚珍因犯交通肇事罪，应承担具有公法性质的法律责任，目的是制裁和惩罚犯罪，防止犯罪行为的发生。精神损害赔偿系因违法行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而由侵权者对受害人或其近亲属承担的私法性质的法律责任，目的是依照等价赔偿原理填补受害人其近亲属所受损失。两者性质不同，承担责任的对象不同。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法律赋予了被害人近亲属直接请求权，可以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直接向受害人赔偿损失是为了及时填补受害人的损失，保险公司对第三人的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当赔偿精神损害亦无不当。综合以上各项规定，本案交通肇事人冯蔚珍因犯交通肇事罪受到刑事处罚，被害人近亲属请求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妥。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陈金南、吴多滨、吴亚梅、吴亚玉、吴多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青妮速录员吴虹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