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定伟，男，汉族，1973年1月3日出生，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武，男，汉族，1974年8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但春兰，女，汉族，1973年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男，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定伟因与被上诉人郭武、但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进行了不开庭审理。上诉人罗定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忠，被上诉人但春兰及其与被上诉人郭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男，到庭接受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定伟提起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76909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变更为17259.3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二、由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一审诉讼费和全额承担二审上诉费。事实和理由：罗定伟除于2015年11月1日向郭武、但春兰借款20万元外，无向被上诉人有过借款行为。首先，罗定伟向郭武、但春兰出具的借条显示，借款期限为11个月，月利率3%，到期一次性还清本息。罗定伟于2015年11月1日收到郭武、但春兰出借的20万元款项后，并没有约定11个月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利息。2018年2月21日，罗定伟归还郭武、但春兰20万元。2018年5月1日，罗定伟归还郭武、但春兰10万元。上述还款行为说明，借款到期后，罗定伟并未归还本金和按月利率3%归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9条之规定，其计算利息的标准应以年利率24%（月利率2%）为限。其次，罗定伟向郭武、但春兰借款20万元的事实客观成立，而利息应当自2015年11月1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1日841天的利息为112105元，罗定伟于2018年2月21日归还的20万元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减去应付利息112105元，余下87895元抵偿本金，尚欠本金112105元；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尚欠本金112105元的利息为5154.3元，2018年5月1日归还的10万元，也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减去应付利息5154.3元，余下的94845.7元抵扣本金，则借款本金尚有17259.3元未归还。一审法院认定罗定伟尚欠郭武、但春兰76909元错误。郭武、但春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郭武、但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罗定伟偿还但春兰、郭武借款8.3万元及该款从2018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由罗定伟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0日，罗定伟给郭武、但春兰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到郭武、但春兰人民币20万元，月息3％，以银行汇款单所示日期为计息起点，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到期一次性还清本息。2015年11月1日，郭武、但春兰将借款20万元存入罗定伟账户。到期后，罗定伟未按约定偿还郭武、但春兰借款本息。2018年2月21日，罗定伟通过银行支付了郭武、但春兰借款本息20万元（从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2月21日，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165800元），按先息后本，罗定伟尚欠郭武、但春兰借款本金165800元。2018年5月1日，罗定伟通过银行再次支付了郭武、但春兰借款本息10万元（从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5月1日，以1658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11109元），按先息后本，罗定伟尚欠郭武、但春兰借款本金76909元。后郭武、但春兰催收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郭武、但春兰与罗定伟之间借贷关系自郭武、但春兰向罗定伟提供借款后即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罗定伟未按约定偿还郭武、但春兰借款本息，属违约，应当承担偿还郭武、但春兰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从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2月21日，按月息3％计算，利息应为165800元，罗定伟于2018年2月21日支付郭武、但春兰20万元，超过利息的部分，应当认定为罗定伟偿还郭武、但春兰借款本金，故2018年2月21日罗定伟尚欠郭武、但春兰借款本金为165800元。从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5月1日，以1658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利息应为11109元，罗定伟于2018年5月1日支付郭武、但春兰10万元，超过利息的部分，应当认定为罗定伟偿还郭武、但春兰借款本金，故2018年5月1日尚欠郭武、但春兰借款本金为76909元。郭武、但春兰与罗定伟在借条上约定月息3％，郭武、但春兰请求罗定伟从未支付利息之日（即2018年5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借款的本金应当为76909元。郭武、但春兰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同理，对罗定伟抗辩借款8.3万元金额不属实，应为17259.3元及利息；已支付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罗定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但春兰、郭武借款76909元及该款从2018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驳回原告但春兰、郭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反诉费660元，减半收取330元，共计1480元；由但春兰、郭武负担130元，罗定伟负担1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二审的焦点问题是：对上诉人罗定伟分别于2018年2月21日和2018年5月1日归还给被上诉人但春兰、郭武的20万元和10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即罗定伟主张该两比款项的计息标准应为月息2%，并分别抵扣相应本金，而但春兰、郭武则主张该两笔款项的利息计息标准应为月息3%，并分别抵扣相应本金。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并实际交付了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可见，当双方当事人对债务人归还的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款项性质未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款的性质首先是费用和利息，其次才是本金。此规定亦符合我国民间借贷还款先息后本的交易惯例。故本案罗定伟于2018年2月21日和2018年5月1日所归还的款项，应首先用于冲抵当期利息，若有剩余，方可用于冲抵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为3%，未超过年利率36%，则其约定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应产生法律拘束力。上诉人罗定伟关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超出2%的部分应为无效约定”的上诉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同样依据上述规定，债务人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可主张返还，而本案中，按年息36%计算，2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2月21日，利息应为165800元，罗定伟于2018年2月21日支付郭武、但春兰20万元，超过165800利息的部分，即34200元应当认定为罗定伟偿还郭武、但春兰的借款本金。也即至2018年2月21日，罗定伟尚欠郭武、但春兰借款本金为165800元。从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5月1日，以1658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利息应为11109元，罗定伟于2018年5月1日支付郭武、但春兰10万元，超过利息的部分，应当认定为罗定伟偿还郭武、但春兰借款本金，故截至2018年5月1日，罗定伟尚欠郭武、但春兰借款本金为76909元。综上，罗定伟关于“2018年2月21日，应付利息112105元，尚欠本金112105元；2018年5月1日，应付利息5154.3元，尚欠本金17259.3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罗定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罗定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君审 判 员  倪 静审 判 员  贺付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昊书 记 员  刘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