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鼎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四公里街409号1单元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07367054XR。法定代表人：熊绍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华，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安，男，汉族，1974年4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中华，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91128H。法定代表人：李清超，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区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080174034U。法定代表人：蒋思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鼎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绍安、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鼎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来没有认可工程款计算单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十项；2、应扣除代工费61202元。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合格，有缺陷修复的义务，应当扣减上诉人为修复请人代工的费用。3、应当扣除罚款14190元。上诉人充分举证了罚款是因为被上诉人施工行为造成总承包人的罚款，应当予以扣除。4、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利息错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有举证证明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一审判决利息错误。刘绍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代工费不应当给，罚款不应当扣，请求维持。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刘绍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重庆鼎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843778元，并承担原告延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166443元，由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额诉讼费，保全费。一审确认事实：2017年3月21日，被告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云阳金科世界城一期九标段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云阳金科世界城一期九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现场。”2017年7月21日，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鼎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云阳金科世界城一期总承包工程（D20、D22、D24、D26、D28、D36、G17#楼）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2017年9月18日，原告刘绍安与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模板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乙方：刘绍安；……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云阳金科世界城G17楼高层及26、27、28、35、36洋房。2、工程地点：云阳。二、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1、承包范围：云阳金科世界城G17楼高层及部分洋房（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蓝图、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等甲方下发的书面文件）模板分项工程劳务承包。注：本合同中“本工程”均指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2、劳务分包人工（含辅材及小型工具，单价一次性包干）。承包范围：本工程设计图纸、设计变更、技术洽商等所有基础、主体结构的剪力墙、电梯井、集水坑及梁、柱、板、楼梯等构件模板的制作和安装；其主要工作内容包括：模板制安所需材料的场内运输、模板的配置、安装、加固、拆除、拆除后砂浆清理起钉及码放成堆、涂模剂施工、模板内的杂物清理并运到场内甲方指定堆放点；后浇带、施工缝钢丝网及预留洞口的设置用工，为满足钢筋绑扎或砼浇筑等下道工序的施工的与之相关的等所有事项（注：以上所有事项发生的费用均包含在合同总价内）。……三、（三）4、乙方人员发生伤亡事故，双方应尽力抢救，同时保护好现场，以便有关部门勘察、鉴定。伤亡事故定性：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事故，费用在1万元以下的，甲方不负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单次医疗费用超出一万元以上的，除乙方承担1万元外，超出部分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四、合同价款：高层及车库±0.00m标高以上全部模板分项工程按混凝土与模板的接触面积25元/m2综合包干价结算；洋房基础承台地梁商业±0.00m标高以上全部模板分项工程按混凝土与模板的接触面积35元/m2综合包干价结算（按实际耗量计算，以混凝土与模板接触面积为准）；6、日常的零星用工，平工按100元/个，技工按150元结算。……六、工程款支付1、高层部分施工至16层，达到业主预售条件，本月报进度下月30日之前按甲方节点审定完成实际工程量金额的70％向乙方支付进度款，16层以后10层为一个节点实际完成工程量金额的70％向乙方支付进度款，甲乙双方未办理结算前，若合同约定以实际耗量为准的分项按此式计算并支付进度款：乙方完成工程量相应的模板面积乘以相应单价进行垫资进度款支付。2、洋房待基础、主楼及车库垫资达到主体7层结构砼浇筑后，30日内按甲方审定完成实际工程量金额的70％向乙方支付进度款，甲乙双方未办理结算前，若合同约定以实际耗量为准的分项按此式计算并支付进度款：乙方完成工程量相应的建筑面积乘以2.2倍等于乙方完成工程量相应的模板面积乘以相应单价进行垫资进度款支付。3、乙方承包范围内所有框架结构封顶构架及花架完成，30日内按甲方审定完成实际工程量支付至80％，经甲方主体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乙方完成工程量的90％。4、砖体完工后30日内，支付至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100％。5、乙方完成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工程，甲乙双方办理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甲方按结算总价支付全额工程款。……”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雇请龙炳全、刘少清、陈帮树、李启明、王友明、厉红平、唐月清、杨宏军等八人做工中先后受伤,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垫付了93964元。2018年6月28日，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向各班组出具承诺书，“由于6月的工程进度款，八局资金困难，首次预付工人一部分，剩余款定于7月15日左右付清，同时等主体完工后，拆出支模架体、材料清出归类，8月30日前按合同决算支付剩下的工程款。”2019年2月25日，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承诺木工刘绍安做金科世界城G17、D28、D36、D26木工活，定于3月10日前办理结算。等结算完成后二个工作日，按模板劳务分包合同支付木工的款项。承诺人：胡永华2019年2月25日（注：所有主体瀑模自行处理，刘绍安2019年3月25日）”，“胡永华”及日期上加盖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公章。原告刘绍安申请保全，2019年5月28日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35执保3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在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955030元。冻结期限三年，冻结期间停止支付。原告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款总额为4828778元，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刘绍安工程款3985000元，下欠工程款843778元。一审认为，原告刘绍安与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原告刘绍安并未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劳务承包资质，因此，原告刘绍安与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建筑工程模板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木工刘绍安做金科世界城G17、D28、D36、D26木工活，定于3月10日前办理结算。等结算完成后二个工作日，按模板劳务分包合同支付木工的款项。”庭审中，原告也承认知晓该承诺，因此，可以认定本案工程实际已验收合格并应于2019年3月10日前结算，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为结算完成后二个工作日，计算利息应从2019年3月12日起开始计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工程系被告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总承包施工，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再与原告刘绍安签署了《建筑工程模板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证据，且被告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按合同约定相互不欠工程款，故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执焦点：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辩解应在涉案工程款总额中扣除代工费61202元、罚款14190元及龙炳全等八人工伤费用72723.4元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代工费61202元是否应予扣除。一审认为，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提出的代工行为，实际为缺陷修复义务，若在工程完工后产生，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负有应向原告提出履行缺陷的告知义务，但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履行过缺陷的告知义务，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导致工程质量缺陷的范围、原因以及修复费用无法确定，其责任在于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因此，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代工费61202元，不予支持。针对罚款14190元是否应予扣除。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陈述其支付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罚款14190元，应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认为，尽管其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模板劳务分包合同》中有约定罚款的条款，但没有约定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的罚款由原告支付，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罚款仅应在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之间产生，不能及于本案原告。因此，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要求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罚款14190元，不予支持。针对龙炳全等八人工伤费用72723.4元是否应予扣除。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雇请的龙炳全等八人工伤，工伤费用已由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垫付93964元，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对龙炳全、刘少清、陈帮树、李启明的工伤赔偿已申请工伤费用的报销，但未向本院提供工伤费用报销的相关证据。鉴于龙炳全、刘少清的工伤保险待遇均由重庆市云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云劳人仲案字〔2018〕第81号仲裁调解书、云劳人仲案字〔2018〕第108号仲裁调解书，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分别应支付龙炳全、刘少清工伤保险待遇133000元、128736元属实，本院依法参照合同约定“单次医疗费用超出1万元以上的，除乙方承担1万元外，超出部分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原告最后应承担龙炳全工伤费用36900元〔（133000-10000）×30％〕、刘少清工伤保险待遇35620.8元〔（128736-10000）×30％〕,但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工伤明细清单中仅要求原告承担龙炳全工伤费用28679.2元、刘少清工伤费用32785.6元，依法予以准许。另，原告出具“工伤情况说明”，其自愿承担陈帮树3000元、李启明3000元，合计6000元工伤费用，依法予以准许。对王友明工伤医疗费185元、厉红平工伤医疗费474元、唐月清工伤医疗费350元、杨宏军工伤医疗费420元，合计1429元，原告提出系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未报销而造成的，应由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与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模板劳务分包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第四项约定：“乙方人员发生伤亡事故，双方应尽力抢救，同时保护好现场，以便有关部门勘察、鉴定。伤亡事故定性；因乙方原因造成的事故，费用在1万以下的，甲方不负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单次医疗费用超出1万元以上的，除乙方承担1万元外，超出部分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并未约定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有报销工伤费用的义务，且上述费用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未申请工伤费用的报销，不应由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承担，按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涉案工程款总额为4828778元，减去被告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刘绍安工程款3985000元，再扣除原告应支付龙炳全等人68893.8元工伤费用，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刘绍安剩余工程款774884.2元。本案中，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中未有约定利息条款，因此，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绍安工程款774884.2元，并从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刘绍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6元，由原告刘绍安负担653元，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负担542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应付工程款4828778予以了认可，上诉中又不认可该金额，又未提出足以推翻一审认可的工程款的相反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当庭陈述予以认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因为被上诉人的施工质量问题，产生了修复费用，另请人修复产生了代工费，应当予以扣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修复是因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且并没有通知被上诉人，其要求在本案中扣除代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应当扣除罚款14190元，提交了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罚款单及相应的罚款依据。被上诉人称罚款单没有征求其意见，没有向其核实事实，但未举示证据证明罚款不是发生在被上诉人工地，且不是自己原因造成。而双方在《建筑工程模板劳务分包合同》中第五项第26条中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必须无条件地服从甲方（上诉人）和建设单位、建立单位的所有管理制度以及各种奖惩措施，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被上级公司、建设或监理单位进行经济处罚，则乙方必须全额承担该项罚款，并无条件地接受甲方的加倍处罚”。双方的合同虽然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该条款含有工程款抵扣内容，应视为具有结算内容的条款，结算工程款时双方均应当履行。现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施工被总承包人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罚款，该公司也认可了罚款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实该罚款与自己无关，该罚款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称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款利息，且没有竣工结算，一审不应当判决支付利息。上诉人已经接受了涉案工程，上诉人也承诺支付工程款，仅仅是双方没有达成最后的结算协议，支付工程款条件已经成就。从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起，上诉人就应当支付拖欠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利息。关于占用费利率标准，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上诉人要求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能全部得到支持。按上述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分段按不同标准计算，即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上诉人主张不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且因国家金融政策调整，故对利息标准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绍安工程款760694.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60694.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绍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76元，由上诉人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负担5376元，被上诉人刘绍安负担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7元，由上诉人重庆鼎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1552元，被上诉人刘绍安负担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苹审判员  李迪云审判员  程 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