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50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敏，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龙，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文忠，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薇，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4栋1单元7层1号。 法定代表人：丁惠宝。 上诉人潘敏因与被上诉人夏文忠、一审第三人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凡今公司）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潘敏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不得追加潘敏为（2016）川0191执129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及理由：潘敏是否已经实际出资到位的认定标准不应当依据虚假的《公司章程》和两份《验资报告》，而是应当根据全体股东真实意思形成的《发起人决议书》；一审判决漏查的《发起人决议书》不仅系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约定内容恰好印证了潘敏的出资行为完全按照凡今公司指示完成，潘敏作为股东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一审判决采信的2012年12月6日的凡今公司章程是虚假的，该章程形成于2012年12月，在各股东已经实缴出资后，系凡今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时，找的工商代办套用的固定模板，并未召开股东大会商议和表决，股东签字也非股东本人所签，不应采信；一审法院未采信两份股东会议记录错误，凡今公司召开的两次股东会形成的两份股东会议记录载明了包括潘敏在内的发起人股东已经完成缴纳出资款的事实，两次股东会议记录也是经过夏文忠签字、捺印认可。夏文忠向凡今公司缴纳出资款也是转账至凡今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熊建全账户，一审法院对此持两种不同的认定标准，对潘敏投资款不予认可错误；现有证据以及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已经能够证明潘敏向丁惠宝、熊建全所有的账户转款的500万元就是投资款。 被上诉人夏文忠答辩称，潘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出资的事实；丁惠宝尾号为9434的银行账户为丁惠宝、刘家上、刘益民、潘敏四人设立的联名共管账户，公司章程和发起人协议书均未涉及该账户；根据潘敏提交的凡今公司向熊建全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内容，熊建全尾号9306、尾号5773、尾号6812的银行账户系用于凡今公司对外提供借款和收取还款，不是用于收取凡今公司的投资款；潘敏提供的丁惠宝尾号9434的银行账户、熊建全尾号9306的银行账户明细载明潘敏转款的时间、金额与发起人协议及公司章程约定不一致；根据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在领取营业执照后可以开立银行账户和刻制印章，本案中，在凡今公司成立之前就刻制了印章，并在收据上加盖印章，其真实性和效力都不应得到支持；潘敏的转款并非为凡今公司所用，更没有用作凡今公司经营，潘敏向丁惠宝、熊建全账户支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向凡今公司的出资款；根据四川天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两份《验资报告》，截至2013年3月6日，潘敏共实缴出资300万元，剩余200万元至今未缴足，应当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被告凡今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 潘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不得追加潘敏为（2016）川0191执129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凡今公司由丁惠宝、卢磊、潘敏等31位股东出资组建，于2012年12月10日取得《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82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7年12月5日之前缴足。其中，潘敏认购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2年12月6日，全体股东进行第1期出资，并由四川天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天润会验字[2012]第1218号《验资报告》，载明：“本次出资额为764万元……截至2012年12月6日，贵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本期认购的注册资本（股本）合计人民币764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0%，潘敏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100万元，于2012年12月6日缴存至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玉林分理处开立的人民币验资账户021230020120010000404账号内人民币100万元。” 四川天润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7日作出川天润会验字[2013]第0324号《验资报告》，载明：“本期出资为第2期出资，出资额为人民币1528万元，应由全体股东于2017年12月5日之前缴足，其中，潘敏认缴人民币200万元”、“审验结果（三）潘敏第2期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00万元，于2013年3月6日缴存至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在成都农商银行玉林分理处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021230020120010000545账号内”。 一审另查明，（2015）高新民初字第893号即夏文忠与凡今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凡今公司与夏文忠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无效，凡今公司向夏文忠返还5000000元；驳回夏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夏文忠于2016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2016）川0191执129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夏文忠申请追加丁惠宝、卢磊、潘敏、潘敏、杨官科为该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8）川0191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凡今公司名下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务，股东卢磊、丁惠宝、潘敏、潘敏、杨官科确定未足额缴纳出资，因此申请人夏文忠要求追加卢磊、丁惠宝、潘敏、潘敏、杨官科作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追加卢磊、丁惠宝、潘敏、潘敏、杨官科为（2016）川0191执129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的（2018）川0191执异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截止2013年3月6日，股东潘敏实缴出资3000000元”，“股东潘敏尚有2000000元未缴纳。” 2012年8月8日，潘敏通过尾号为9598、尾号为7794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出资款180万元和21万元到丁惠宝尾号为9434的银行账户，凡今公司向潘敏出具该两笔款项的财务收据，并在收款事由一栏上记载显示用途为“投资款”。2012年9月6日，潘敏通过尾号为9598的银行账户向熊建全尾号为9306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300万元。同日，凡今公司出具财务收据一份，并在收款事由一栏上记载显示用途为“投资款”。后凡今公司向潘敏签发股权凭证，确认潘敏500万元出资款已全额缴纳。 丁惠宝尾号为9434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8月8日收到尾号9598的银行账户转款180万元、收到尾号7794的银行账户转款21万元。《个人联名开户（变更）申请书》显示该账户由丁惠宝、刘家上、刘益民、潘敏四人于2012年7月23日共同申请开户。 熊建全账号为62×××06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6日收到潘敏账号为62×××98的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 2015年6月19日，有夏文忠签字的《股东会议记录》载明，参会人员一致确认凡今公司股东所投资的款项，其中大约涉及5700万元本金，以及凡今公司对外所发生的大约2000万元借款（其中包括公司安排财务人员作为借款人），共计所涉约7700万元款项，其资金来源均为发起人股东和后面增资扩股的股东出资款，且实际早已出资到位，除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惠宝和卢磊之外，公司其余股东相互之间均不得指责和埋怨（即相互不得向对方主张责任追责事项）。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公司章程、验资报告、（2015）高新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91执异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个人业务凭证》、丁惠宝和熊建全的银行交易明细、《个人联名开户（变更）申请书》、说明、声明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夏文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申请追加潘敏为共同被执行人，潘敏主张已按照认缴出资额缴足了出资，不应作为被执行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潘敏是否已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足额缴纳认缴出资。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在一方当事人已提供对股东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的情况下，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夏文忠依据其提交的《验资报告》，主张潘敏还有200万元未出资，故申请追加潘敏为被执行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凡今公司实收资本首先应当以验资报告记载为准。现潘敏所主张向凡今公司缴纳出资款的行为发生在《验资报告》作出之前，且转款金额与转账方式均与《验资报告》所载不一致，为此潘敏提供了多份证据证明其已按照认缴出资额缴足了出资，现对潘敏提交的证据审查如下： 首先，从潘敏提供的两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显示，其通过尾号为9598、尾号为7794的工行账户，转账转款180万元和21万元到丁惠宝尾号为9434的账户上，为证明该账户就是凡今公司成立之前的共管账户，潘敏提供该账户2012年7月至10月期间的收支明细以及工商银行《个人联名开户（变更）申请书》，但潘敏提交的银行账户收支明细仅是该账户的资金动态，无法体现该账户与凡今公司业务往来具有关联性，《个人联名开户（变更）申请书》虽然载明该账户是丁惠宝、刘家上、刘益民、潘敏四人共同开户，但无法据此认定尾号9434的银行账户就是凡今公司的共管账户，凡今公司章程也未约定该账户为公司共管账户，潘敏未能举示如书面约定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认定尾号为9434的银行账户即为凡今公司成立之前的共管账户。 其次，潘敏主张于2012年9月6日向熊建全账号为62×××06的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来完成其出资义务，并提供《授权委托书》证明前述账户实际为凡今公司使用、管理，根据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其表述的熊建全的个人账户是为凡今公司办理对外提供借款和收取还款而并非授权所列账户收取股东出资款，这与熊建全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凡今公司前期筹备设立时将出资款打入熊建全的此账户中的陈述相悖，换言之，《授权委托书》及熊建全的证言即使能证明此账户为凡今公司使用，也不能证明在凡今公司前期筹备设立时，熊建全的此账户是凡今公司收取出资款的专用账户，因此潘敏向此账户转款的性质也无法核实，不能证明转款300万元与潘敏履行出资义务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从尾号为9306的银行账户向熊建全尾号为9306的银行账户的转款行为就是潘敏向凡今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 最后，关于潘敏提交的凡今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欲证明500万元出资款已实际缴纳凡今公司，其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实际完成出资义务，应当以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为准。《收据》中所载明的款项均与《验资报告》中载明的潘敏出资情况不一致，且形成于凡今公司设立之前，而且《验资报告》形成于《收据》之后，因此，《收据》无法证明凡今公司已实际收到潘敏的出资款，也无法达到潘敏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明目的。 另外，潘敏还主张夏文忠在2015年6月19日的股东会议记录中认可所有股东均已完成出资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凡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会应当在会议召开二十日前以电话或公告或书面形式通知公司各股东；临时股东大会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公司各股东”。此次股东会议的发起、表决等程序，潘敏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是按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召开，因此其形成的记录等材料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至于潘敏提出对工商登记时所交材料中潘敏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为此申请笔迹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工商注册系凡今公司委托案外人代办，凡今公司注册完成后，其中注册申请材料中涉及股东签字是否由本人所签，并不影响注册时申请的有关公司信息的对外公示性和法律效力，因此，潘敏对此申请笔迹鉴定，与本案出资款是否到位并不具有实际关联性，无须进行鉴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潘敏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银行账户转款的事实，但无法证明这些款项是作为出资款实际投入到凡今公司，潘敏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已缴足认缴的出资额，本案之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潘敏应当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潘敏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潘敏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4份、卡号62×××13账户2012年3月3日至2012年12月21日交易明细、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来凭证、中国银行账号12×××30账户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4月26日交易明细、历史数据查询申请表、账号44×××26账户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9月29日交易明细、招商银行客户回单、账号43×××29账户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交易明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份、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结婚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联网核查结果证明、账号62×××58账户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2月25日交易明细、账号23×××69账户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10月26日交易明细，拟证明：1.根据《发起人协议书》（2012年7月20日签署）约定，各位发起人股东认购股份出资时间为2012年9月7日，除个别款项外均是按照该协议书约定缴纳完毕出资款；2.发起人股东的出资款均转账至凡今公司指定的财务熊建全、联名账户人丁惠宝等人的银行账户；3.凡今公司在收到出资款后均出具了加盖凡今公司财务印鉴章的《收据》，且发放了载明股东出资到位的《股权证书》。针对潘敏提交的前述证据，夏文忠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潘敏的出资情况。凡今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夏文忠在二审中亦向本院提交了（2018）川0191民初54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凡今公司在2015年进行了验资，潘敏只缴纳了300万元的出资。针对夏文忠提交的前述证据，潘敏质证认为，对（2018）川0191民初540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凡今公司的注册登记是丁惠宝负责，丁惠宝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2018）川0191民初5406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潘敏的出资情况。凡今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潘明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4份、卡号62×××13账户2012年3月3日至2012年12月21日交易明细、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来凭证、中国银行账号12×××30账户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4月26日交易明细、历史数据查询申请表、账号44×××26账户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9月29日交易明细、招商银行客户回单、账号43×××29账户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交易明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份、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结婚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联网核查结果证明、账号62×××58账户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2月25日交易明细、账号23×××69账户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10月26日交易明细，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即潘敏是否已经足额缴纳认缴出资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进行认定；夏文忠提交的（2018）川0191民初5406号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凡今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另查明，凡今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成立，系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凡今公司发起人于2012年7月20日签署《发起人协议书》，约定：发起人认购的股份，出资时间为2012年9月7日；……由丁惠宝任筹备委员会主任、刘益民任筹备委员会副主任、潘敏任筹备委员会成员。2012年8月1日，凡今公司发起人作出《发起人决议》，选举丁惠宝、卢磊、潘敏、潘敏、高明为董事。 丁惠宝、刘家上、刘益民、潘敏四人于2012年7月23日共同申请开户尾号为9434的银行账户，该账户从设立时至2012年9月7日有多笔转入款项，金额共计1550万元，其中包括潘敏于2012年8月8日通过尾号为9598、尾号为7794的银行账户转账的180万元、21万元。2012年9月7日以后，尾号为9434的银行账户除一笔转入和两笔转出外，未再继续使用。 熊建全尾号为9306的银行账户开户日期为2012年8月26日，潘敏于2012年9月6日通过尾号为9598的银行账户向熊建全尾号为9306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熊建全尾号为9306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4日、2013年3月6日，向熊建全尾号为5773账户分别转款100万元、528万元、600万元，熊建全尾号为5773账户于2013年3月4日转入300万元，合计1528万元。熊建全尾号为5773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3年3月6日分三十笔将1528万元分别转出。 凡今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的《第四次股东大会决议》决议内容部分载明：“一、公司自开业至2012年12月31日止利润分配提案，（一）关于提请风险准备金有以下两种方法：1.在净利润中提起10%的风险准备金，2012年12月31日止公司取得利润491.2万元，据此要计提49万元的风险准备金；……。”夏文忠在《第四次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确认。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一致陈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潘敏是否向凡今公司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潘敏应否被追加为（2016）川0191执129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判断潘敏是否向凡今公司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应以潘敏是否实际出资以及出资的具体金额为标准，不能仅以验资报告的载明内容作为认定前述事实的依据。熊建全尾号为9306的银行账户设立于2012年8月26日，从后续夏文忠与凡今公司发生的借款及多笔转款记录来源于熊建全尾号为9306的银行账户，且夏文忠也认可与凡今公司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看，熊建全尾号为9306的银行账户系凡今公司实际用于公司业务的账户。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熊建全尾号为9306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4日、2013年3月6日，向熊建全尾号为5773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528万元、600万元，熊建全尾号为5773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3月4日转入300万元，合计1528万元；熊建全尾号为5773的银行账户收到前述款项后，于2013年3月6日分三十笔将1528万元分别转出。前述款项能够与凡今公司验资时所涉银行交易凭证一一对应，也能够与验资报告中各股东的二期出资情况一一对应，足以证明凡今公司2013年3月6日验资时，验资账户中的资金实际来源于熊建全尾号为9306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的资金系凡今公司已有的资金，并非来源于股东缴纳的新一期出资。因此，验资报告的载明内容不能作为判断潘敏是否足额履行了认缴的出资义务的依据。 《发起人协议书》签署于2012年8月20日，约定的出资日期为2012年9月7日，丁惠宝尾号为9434的银行账户设立的日期为2012年8月23日，该账户主要用于截止2012年9月7日的收款和转款，该账户的设立和使用情况与《发起人协议书》签署日期和约定的出资日期能够吻合，结合该账户于2012年9月7日向熊建全尾号为9306的银行账户的转款332万元，以及潘敏于2012年8月8日通过尾号为9598、尾号为7794的银行账户转账的180万元、21万元，于2012年9月6日通过尾号为9598的银行账户向熊建全尾号为9306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后，凡今公司向潘敏出具载明“用途”为“投资款”的财务收据，并签发股权凭证确认的事实，潘敏500万元出资款已向凡今公司足额缴纳的事实达到了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本院认定前述事实存在。 股东未将出资缴纳到公司的验资账户，是否产生未足额出资的法律责任，应当结合具体情况进行分析。本案中，作为发起人股东的潘敏在凡今公司成立前就已经实际缴纳了出资款，此时凡今公司并未成立，当然不存在凡今公司的验资账户。凡今公司成立后，股东已缴纳的出资款实际已归于凡今公司控制，而并不归于潘敏控制。凡今公司设立了验资账户后，将公司股东已缴纳的出资款转入验资账户进行验资，系凡今公司的责任和义务，而非股东的责任。凡今公司未将潘敏的全部出资进行验资，责任不在股东潘敏，潘敏不应就此承担责任。 综上，潘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追加潘敏为（2016）川0191执129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夏文忠负担（潘敏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退还；夏文忠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潘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本院予以退还；夏文忠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苑效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