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65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海，男，41岁（1978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军，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帅，男，35岁（1984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辽宁省鞍山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7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凯娟，北京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秀荣，女，40岁（1979年1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黑龙江省呼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爱京，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维国，男，36岁（1983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辽宁省西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西丰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朱秋红，北京市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峰，男，38岁（1981年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宁，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艳华，女，56岁（1963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山东省沂水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2018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旭伟，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19]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海、郭帅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韩秀荣、孙维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以及被告人高峰、王艳华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25日经公诉机关申请，我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25日经公诉机关申请，我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锫锫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指定辩护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组织卖淫罪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于海伙同被告人郭帅，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内，以招募卖淫人员、提供卖淫场所、收取保护费等方式管理、控制宋某、应某、田某、郭某、游某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2．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韩秀荣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帮助其承租卖淫场所、收取卖淫嫖资、为卖淫人员通风报信。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维国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帮助其签订租房合同、卖淫人员通风报信。3．容留卖淫罪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艳华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为其提供多间出租屋。2018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高峰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为其提供多间出租屋。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于海、郭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认为被告人韩秀荣、孙维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认为被告人高峰、王艳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于海、郭帅、韩秀荣、孙维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未提出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高峰、王艳华均辩称其不知道于海承租房屋是用以组织卖淫活动。在庭审结束后，被告人高峰、王艳华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法律适用不提出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于海的指定辩护人王军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海犯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于海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积极；二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三是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有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帅的指定辩护人张凯娟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帅犯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郭帅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涉案时间较短；二是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三是在本案中系从犯；四是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诚恳、悔罪态度明确；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韩秀荣的指定辩护人刘爱京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秀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韩秀荣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当庭自愿认罪；二是系初犯；三是能够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四是愿意主动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维国的辩护人朱秋红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维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孙维国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二是当庭自愿认罪；三是属于从犯；四是系初犯、偶犯；五是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当庭认罪，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峰的辩护人李宁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峰犯容留卖淫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高峰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被告人高峰对卖淫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主观上对容留卖淫行为属于间接故意；二是从容留卖淫与卖淫嫖娼的关系上看，容留卖淫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低；三是房屋租赁的天数实际上较少，情节相对较轻；四是收取的房屋租金应当定性为合法收入；五是高峰出租的四间房屋内，没有发现有卖淫次数的相关证据；六是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七是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明显；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艳华的辩护人杨旭伟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艳华犯容留卖淫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且针对被告人王艳华的量刑发表以下意见：一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二是系初犯、偶犯；三是具有坦白情节，愿意交纳罚金；四是迫于无奈将房子出租给于海，出租房屋时间短；五是身患疾病；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组织卖淫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于海伙同被告人郭帅，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内，以招募卖淫人员、提供卖淫场所、收取保护费等方式管理、控制宋某、应某、田某、郭某、游某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2．协助组织卖淫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韩秀荣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帮助其承租卖淫场所、收取卖淫嫖资、为卖淫人员通风报信。2018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维国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帮助其签订租房合同、为卖淫人员通风报信。3．容留卖淫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艳华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为其提供多间出租屋。2018年10月底至11月间，被告人高峰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内，明知被告人于海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为其提供多间出租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庞某、李某1、游某、黄某、曹某、郭某、田某、魏某、董某、韩某、应某、李某2、张某1、宋某、李某3、王某2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何某、陈某、张某2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通话记录，到案经过，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于海、郭帅、韩秀荣、孙维国、高峰、王艳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高峰的辩护人李宁当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等，经过合议庭评议，因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且不符合刑事证据的相关标准，故本院均不予以采信。针对被告人高峰及被告人王艳华在庭审中的辩解，经查证，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通话记录、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于海从被告人王艳华处承租了房屋，上述房屋用于田某、应某、游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于海从被告人高峰处承租了房屋，其中三间房屋用于郭某等三人从事卖淫活动；综上，被告人高峰及被告人王艳华在庭审中的辩解，因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均不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海、郭帅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韩秀荣、孙维国协助被告人于海、郭帅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峰、王艳华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海、郭帅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韩秀荣、孙维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以及被告人高峰、王艳华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海、郭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于海、孙维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郭帅、韩秀荣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韩秀荣、孙维国、高峰、王艳华系初犯，对上述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于海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虽然揭发检举他人犯罪行为，但其揭发检举的事实属于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的范围，故不宜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郭帅负责招募卖淫小姐、向卖淫人员收取提成等，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宜认定其属于从犯；被告人郭帅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拒不承认自己所犯罪行，故不宜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韩秀荣、高峰、王艳华到案后拒不承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宜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高峰、王艳华在庭审中均不承认明知出租屋内有卖淫活动，不宜认定其属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明显；公诉机关已经综合考虑被告人孙维国的具体作用，指控其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宜再认定其为从犯；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高峰在主观上明知被告人于海承租房屋的目的是用于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且房屋出租后亦有卖淫小姐在此三间房屋内从事卖淫活动；本案的发生并非偶然，各被告人均不宜被认定为偶犯；本案中的容留卖淫属于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不宜认定其社会危害性较低；被告人的身体状况、房屋租金的多少与本案的定罪量刑并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相关辩护意见，属于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以采信。综合考虑被告人于海、郭帅、韩秀荣、孙维国、高峰、王艳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韩秀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孙维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高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艳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在案扣押手机四部，退回公安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金星人民陪审员  王艳军人民陪审员  付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黎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