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96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长安路。负责人：杨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韶丽，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超，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1898号。法定代表人：韩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鸿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霞，女，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系孟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起，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系李文霞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春芳，女，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系孟某长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起，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系孟春芳胞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培，女，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系孟某次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起，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系孟培胞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起，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系孟某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杰，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小辉，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文霞、孟春芳、孟培、孟令起、陈胜杰、曹小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上诉请求：1、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至多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无法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不符合农村居民转化为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形；2、肇事者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农村居民转化为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形；2、肇事者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李文霞、孟春芳、孟培、孟令起针对中煤财险、平安财险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我方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小辉辩称，同意李文霞、孟春芳、孟培、孟令起的答辩意见。陈胜杰未答辩。李文霞、孟春芳、孟培、孟令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煤财险、平安财险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丧葬费35816.5元、死亡赔偿金49495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81771.5元。2、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不足部分由陈胜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19时52分许，曹小辉驾驶冀Ｆ×××××号中华牌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新徐新公路安新县三台镇高公堤村路段时，与行人孟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孟某又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陈胜杰驾驶的冀Ｆ×××××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孟某死亡，车辆受损。经安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安公交认字【2019】第1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小辉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胜杰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孟某无责任。曹小辉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保定市交警支队经复核维持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曹小辉驾驶的冀Ｆ×××××号轿车在中煤财险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胜杰驾驶的冀Ｆ×××××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文霞系孟某（1954年6月1日出生）妻子，孟春芳系孟某长女、孟培系孟某次女、孟令起系孟某长子。孟令起在安新县城新元小区购买商品房一套，孟某、李文霞夫妻自2012年3月搬入孟令起该套商品房居住，照顾接送孟令起之子孟宇泽至今。2019年8月21日，孟培、李文霞、孟春芳、孟令起与曹小辉达成和解协议，曹小辉一次性补偿四人15万元，四人有权向曹小辉驾驶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主张赔偿，曹小辉不得向该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曹小辉得到四人的谅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安新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孟培、李文霞、孟春芳、孟令起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请求依据河北省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计算六个月为35816.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事发时孟某65周岁，孟某夫妻长期在城镇居住，孟培、李文霞、孟春芳、孟令起主张按河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15年为494955元，予以支持。3、交通费：孟培、李文霞、孟春芳、孟令起主张家属处理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1000元。中煤财险、平安财险、曹小辉、陈胜杰不认可，考虑被害人亲属处理被害人死亡及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支持3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孟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家属造成精神上一定的损害，酌情支持3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561071.5元，孟培、李文霞、孟春芳、孟令起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曹小辉驾驶的冀Ｆ×××××号轿车在中煤财险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陈胜杰驾驶的冀Ｆ×××××号轻型箱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首先应由中煤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孟培、李文霞、孟春芳、孟令起110000元、平安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341071.5元由中煤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孟培、李文霞、孟春芳、孟令起238750.05元、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30%的比例赔偿102321.45元。孟培、李文霞、孟春芳、孟令起上述损失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陈胜杰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孟培、李文霞、孟春芳、孟令起在本案中未向曹小辉主张权利，曹小辉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中煤财险提出曹小辉受到刑事处罚，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款应理解为对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作出的例外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对于因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犯罪的，应按照上述法侓、司法解释的规定，支持受害人方的精神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文霞、孟春芳、孟培、孟令起各项损失共计348750.0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文霞、孟春芳、孟培、孟令起各项损失共计212321.45元。上述一、二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曹小辉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被告陈胜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文霞、孟春芳、孟培、孟令起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8.86元，由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负担2885.3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1731.19元，原告李文霞、孟春芳、孟培、孟令起负担192.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孟某生前与其子孟令起共同在安新县县城新元小区生活居住，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应承担问题。精神损害赔偿是指自然人因其人身权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受害人本人或者死者近亲属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以上法律和司法解释已明确将民事精神损害抚慰金单列为侵权赔偿的法定项目，同时在侵权行为构成犯罪并给被害人造成损失，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同时承担行政、刑事及民事责任时，民事赔偿要优先满足，即已明确将民事精神抚慰金赔偿制度与刑事责任分列开来，应当在法律适用上优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故即使肇事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仍不能免除其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综上所述，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6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负担460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2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菡审判员 曲 刚审判员 张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