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国家农业科技园区铁北雄鹰路招生办楼下。法定代表人:生可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东，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主岭市第一中学校。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科贸大街117号。法定代表人:贺百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龙，北京道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韧，该校职工。原审被告：生可为，男,1952年4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原审被告：刘淑侠,女,1952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吉林省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融公司）与被上诉人公主岭市第一中学校（以下简称一中），原审被告生可为，原审被告刘淑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东，被上诉人一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龙、林德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生可为、刘淑侠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融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吉林省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公主岭市第一中学校食堂管理费20万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20万元的食堂管理费错误，首先该20万元不是食堂管理费，而是食堂建楼的利息款，是被上诉人应当向生可为支付的，而上诉人收取的是生可为向上诉人转让的第二公寓的工程款及利息，二者款项的内容不同，不能抵销也不存在不当得利。其次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收取过20万元的食堂管理费，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原审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被上诉人一中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生可为、刘淑侠未出庭答辩。一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生可为、刘淑侠、汇融公司共同连带向原告返还食堂管理费110万元和利息706420.15元，及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融公司法定代表人生可为承建了第一中学绝大部分建筑。2005年9月22日，公主岭市第一建筑公司与第一中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第一中学，承包人公主岭市第一建筑公司，工程名称公主岭市第一中学学生公寓楼(第二学生公寓楼)。资金来源由生可为全额投资，合同价款为5，491，760元。开工日期为2005年9月19日，竣工日期为2006年7月30日。合同签订后，生可为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额投资垫付负责第学生公寓楼的建设和施工，并于合同约定的时间2006年7月30日竣工后交付投入使用。公主岭市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中心《审查报告》审定值合计7，36，718.83元(其中:合同价5，491，760元，增减量及零星工程1，844，958.83元)。”第一中学于2013年8月作出的《情况说明》、2013年政府性债务审计所做的《审计取证单》、公主岭市财政局所出具的《2016年政府倩务余额明细表》、第一中学于2017年3月23日向公主岭市财政局所做的《公主岭市第一中学校关于政府性债务偿还的说明》均载明:尚欠工程款688.22万元。2017年汇融公司以第一中学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判决第一中学给付汇融公司工程款688.22万元及利息636.3341万元。第一中学提出上诉，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同时认定：2006年6月29日，生可为出具借据一份，内容：借现金20万元；2008年8月3日，生可为出具收据一份，内容：收2008年7月-2009年7月管理费20万元；2009年3月12日，生可为出具收条一份，内容：收一中食堂建楼利息款20万元；2010年7月15日，生可为出具收据一份，内容：收2010年7月15日-2011年7月15日管理费20万元。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一中学主张的食堂承包款汇融公司认可80万元，其中2009年3月12日收条体现20万元不符合抵消的规定不确认抵消，其余三笔均抵消第一中学欠汇融公司工程款本金或利息。其他款项，第一中学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018年第一中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驳回第一中学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原、被告双方工程款纠纷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判决，该判决最终确定了双方抵消是否有效问题，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8年1月11日开始计算，第一中学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被告汇融公司、生可为、刘淑侠谁承担返还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生可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生可为将其权利转让给汇融公司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第一中学抵销工程款对象为汇融公司，抵销行为被确认无效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应当为汇融公司。第一中学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生可为、刘淑侠与汇融公司人格混同损害第一中学合法权益，也不能证明汇融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本案承担返还责任的主体为汇融公司，生可为、刘淑侠不承担返还责任。三、关于汇融公司是否返还第一中学食堂管理费及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吉林省高级法院判决确认，第一中学主张的食堂承包款汇融公司认可80万元，其中2009年3月12日收条体现20万元不符合抵消的规定不确认抵消，其余三笔均抵消第一中学欠汇融公司工程款本金或利息。此20万元汇融公司收取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应当返还第一中学。第一中学要求汇融公司返还食堂管理费110万元，但只有以上20万元有证据证明，其余90万元第一中学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汇融公司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一中学可以在提供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一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物和原物产生的孳息，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给付时止。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公主岭市第一中学校食堂管理费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给付时止）；二、驳回原告公主岭市第一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公主岭市第一中学校负担16700元，由被告吉林省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故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504号民事判决已将汇融公司与一中的工程款纠纷处理完毕，该诉讼中一中主张本案诉争的20万元应抵销部分工程款，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不能抵销，一中可另行主张权利。现一中向汇融公司主张返还，因汇融公司收取的诉争20万元缺乏相应法律依据，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汇融公司应将收取的2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孳息予以返还。汇融公司提出的诉争20万元是食堂建楼的利息款，不应支付利息以及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证明，本院不能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汇融公司返还一中20万元及利息，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汇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勇审 判 员  谭贵林审 判 员  孙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田济慈书 记 员  郝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