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7922号原告：王殿文，男，194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北京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永乐康健康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1号院1号楼1层101－13。法定代表人：张敬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女，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张敬东，男，196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王殿文诉被告北京永乐康健康研究院（以下简称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殿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被告永乐康研究院法定代表人张敬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被告张敬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殿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共同：1、偿还借款本金88万元；2、给付利息（以8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即出具借条的时间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11日止）；3、承担律师费1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12月，永乐康研究院法定代表人张敬东以经营需要为由，先后数次向王殿文个人借款，共计88万元，到期不返还欠款。在此期间，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未履行按月付息，也从未主动联系过王殿文，并且极少接王殿文电话，问及还款时总是推脱，几次还款承诺均失信。这使王殿文身心受到很大伤害，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共同答辩称：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与王殿文之间不存在88万元的借款的事实。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于2010年至2013年间向王殿文借过款，前后借款共计514500元，当时约定的借款月利息是5分利即月5%，年利率60%，明显属于高利贷，违反国家规定，其超出国家规定的部分无效。期间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陆续以张敬东的名义向王殿文还款408825元。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应王殿文的要求在2017年3月16日为王殿文重新写了借条，事实上并不存在88万元的借款，88万元是王殿文以5分利（年利率60%）计息利滚利计算所得结果，这一点从借条上也可以看出（借条结尾明确注明：原借款单全部作废）。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为王殿文写了88万元借条后，王殿文也从未给付过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88万元。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认为已还款已超出实际借款金额，本息已还清，双方已无债务关系，故不同意王殿文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围绕争议焦点认定事实如下：自2010年起，王殿文陆续向张敬东名下账户转账共计12笔，金额合计514500元，每笔款项具体时间和金额为：第一笔，2010年8月2日转账2万元；第二笔，2010年11月14日转账2万元；第三笔，2011年3月6日转账4万元；第四笔，2011年8月6日转账5万元；第五笔，2012年2月24日转账5万元；第六笔，2012年4月21日转账47500元；第七笔，2012年5月20日转账2万元；第八笔，2012年8月24日转账57500元；第九笔，2012年11月19日转账32000元；第十笔，2013年3月7日转账5万元；第十一笔，2013年6月10日转账5万元；第十二笔，2013年8月9日分三次转账，金额分别为19000元、8500元、5万元，共计77500元。2014年6月15日，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向王殿文出具借款单，主要载明：“今向王殿文先生借款44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12月15日）。到期本金一次归还。”该借款单下方借款单位处加盖有永乐康研究院公章，并由张敬东在法人签名处签名予以确认。诉讼中，王殿文称当时借款本金为387000元，因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到期未还款，故按照实际欠付本金及利息计算共计44万元作为借款本金重新出具了该借款单。2016年6月11日，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向王殿文出具还款承诺书，主要载明：“永乐康研究院原向王殿文借款事宜，因单位近两年资金出现困难，没有按时支付利息及本金，本单位特承诺2016年12月31日前将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该还款承诺书下方加盖有永乐康研究院公章，并由张敬东在法人签名处签名予以确认。2017年3月16日，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向王殿文出具借条，主要载明：“今向王殿文先生借款88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3月16日至9月15日），借款月利息2%（即月息2分）。按月付息，到期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原借款单全部作废。”该借条下方加盖有永乐康研究院公章，并由张敬东在法人代表处签名予以确认。诉讼中，王殿文称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44万元借款单后仍未按约定还款，故截止至2017年3月16日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确认欠款本金及利息共88万元，由此出具该借条。诉讼中，对于利息的约定，王殿文称其与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约定在2014年1月以前为月利率5%，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降低为月利率3%，自2017年2月后变更为月利率2%。对此，永乐康研究院和张敬东不持异议。诉讼中，对于借款期限的约定，王殿文称最短3个月、最长6个月，但无法确定每一笔转账的借款对应的借期。对此，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称一般借期为3个月或6个月，上述借款单、借条约定的期限为6个月，现亦无法确定具体每笔转账的借款期限。诉讼中，王殿文与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均确认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自借款后至今还款共计408825元。对于还款性质，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称其有钱就还，故无法明确针对哪笔转账的还款亦或还款的性质为何。王殿文针对具体还款时间和金额进行如下陈述：1、2010年9月1日张敬东还款1000元，系给付第一笔借款利息。2、2010年10月1日张敬东还款1000元，系给付第一笔借款利息。3、2010年11月2日张敬东还款1000元，系给付第一笔借款利息。4、2010年12月2日张敬东还款1000元，系给付第一笔借款利息。以上共计4000元系按照2万元的月利率5%计息。5、2010年12月15日张敬东还款1000元，系偿还第二笔借款利息。6、2011年1月4日张敬东还款21000元，系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2万元和第2笔按照月利率5%计算借款利息1000元。7、2011年1月14日张敬东还款1000元，系偿还第二笔借款的利息。8、2011年2月16日张敬东还款21000元，系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2万元及第2笔借款的利息1000元。9、2011年4月7日张敬东还款2000元，系偿还第三笔借款的利息。10、2011年5月7日张敬东还款2000元，系偿还第三笔借款的利息。11、2011年6月5日张敬东还款2000元，系偿还第三笔借款的利息。12、2011年7月6日张敬东还款2000元，系偿还第三笔借款利息。13、2011年8月5日张敬东还款2000元，系偿还第三笔借款利息。14、2011年9月5日张敬东还款4500元，系给付第三笔和第四笔借款利息。15、2011年10月5日张敬东给付第三笔和第四笔借款利息4500元。16、2011年11月6日张敬东还款94500元，系偿还第三笔和第四笔借款本金共计9万元及利息4500元。17、2012年3月23日张敬东还款2500元，系给付第五笔借款利息。18、2012年5月21日张敬东还款2500元，王殿文称系给付第五笔借款利息2500元，且因4月利息未付，故第六笔借款本金5万元预先抵扣利息2500元，借款数额为5万元，实际打款47500元。19、2012年5月25日张敬东还款2500元，系给付第六笔借款的利息。20、2012年6月19日张敬东偿还第六笔借款利息2100元，王殿文称应偿还金额应为2500元，张敬东仅偿还2100元。21、2012年6月25日张敬东给付第五笔和第六笔借款利息共计5000元。22、2012年7月23日张敬东给付第五笔借款利息2500元。23、2012年8月22日张敬东给付第五笔借款利息2500元。24、2012年9月24日张敬东给付第五笔至第八笔借款利息8000元，王殿文称因为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欠付2500元的利息，故第八笔借款本金6万元预先抵扣利息，借款数额为6万元，实际打款57500元。第五至第八笔的借款本金就是18万元利息应为9000元，张敬东仅支付8000元。25、2012年10月24日张敬东给付第五笔至第八笔借款利息共计8000元。26、2012年12月19日张敬东偿还第五笔至第八笔借款利息2000元。27、2012年12月26日张敬东给付第五笔至第八笔借款利息8000元，王殿文称12月应为9000元，多的1000元补10月少的1000元。28、2013年1月26日张敬东给付第五笔至第九笔借款利息1万元，王殿文称因欠付利息8000元，故第九笔借款本金4万元预先抵扣利息，借款数额为4万元，实际打款32000元。29、2013年3月2日张敬东给付第五笔至第九笔借款利息1万元。30、2013年3月26日张敬东给付第五笔至第九笔借款利息1万元。31、2013年4月9日张敬东偿还第五笔借款本金5万元及第五笔利息2500元。32、2013年4月27日张敬东给付第六笔至第十笔借款利息1万元。33、2013年5月26日张敬东给付第六笔至第十笔借款利息1万元。34、2013年7月11日张敬东给付第十一笔借款利息2500元。35、2013年7月27日张敬东给付第六笔至第十一笔借款利息10500元。36、2013年9月15日张敬东给付第六笔至第十一笔借款利息6500元。37、2013年9月28日张敬东给付第六笔至第十一笔借款利息31525元。38、2013年10月13日张敬东给付第六笔至第十一笔借款利息6500元。39、2013年12月27日张敬东给付第六笔至第十一笔借款利息21500元。40、2013年12月27日张敬东给付第六笔至第十一笔借款利息13700元。41、2014年1月13日张敬东给付第六笔至第十一笔借款利息6500元。此后未再还款。2018年6月4日，王殿文（甲方）与北京诉源律师事务所（乙方，以下简称诉源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因与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借款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主要约定如下事项：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名称为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审级为一审；第二条：委托代理权限。变更或者放弃诉讼请求；承认诉讼请求；提起反诉；进行调解或者和解；提起上诉；收取或者收转执行标的；签署、送达、接受法律文书；诉讼程序中的其他诉讼事宜；第三条：乙方的义务。乙方委派律师张文生、倪珍珍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同意上述律师指派其他律师配合完成辅助工作，但乙方更换代理律师应取得甲方确认。第五条：律师代理费。1、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支付方式和期限为：一次性支付，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合同终止或者提前解除的，双方应及时结清有关费用。合同后附致委托人的法律风险及注意事项告知书，该合同同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11日，王殿文向诉源律所转账1万元，由诉源公司于同日向王殿文出具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一张。以上事实，有王殿文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借款单、还款承诺、银行流水以及汇总表等；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共同提交的银行流水、还款统计表等证据和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虽王殿文与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未签订借款合同，但王殿文向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出借款项，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予以接受并先后出具借款单、还款承诺书、借条等行为，可以证明各方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已偿还款项性质及欠付款项金额的确定；二是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是否应承担王殿文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对于焦点一，依据借条相关约定，结合王殿文出借情况和乐康研究院、张敬东的还款行为，对于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向王殿文还款408825元的性质的确定问题，应明确王殿文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和计息的比例。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出借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等相关规定，本案中，王殿文称出借款项中有三笔借款即第六笔、第八笔、第九笔借款本金系预先抵扣之前欠付的利息，系以约定的借款金额作为本金计算利息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包括这三笔借款在内的借款均以实际出借金额作为本金予以认定。其次，对于计息比例，王殿文主张2014年1月之前双方约定月息5%，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降低为月利率3%，自2017年2月后变更为月利率2%。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和第二十九条：“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等相关规定，王殿文主张月息5%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于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已偿还的利息部分，本院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偿还部分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本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已还款的408825元的抵扣顺序，依据相关规定，在各方当事人就此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已还款项应当首先用于支付应付利息。依据王殿文出借行为和张敬东的还款行为，同时结合王殿文上述有关张敬东每笔还款对应的性质和还清部分本金的节点等相关陈述，本院作出如下认定：自王殿文于2010年８月2日出借第一笔2万元至2010年11月14日出借第二笔2万元前，按照年息36%计算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应付利息为2051.51元，自王殿文于2011年11月14日出借2万元至2011年1月4日王殿文称张敬东于2011年1月4日还清第一笔借款本金时，应还利息为2012.05元，张敬东实际还款26000元，其中2万元抵扣第一笔借款本金，4063.56元抵扣应付利息，多付利息为1936.44元，欠付本金2万元。此后，王殿文称至2011年2月16日张敬东还清第二笔借款本金2万元，届时张敬东期间累计还款22000元，抵扣2万元借款本金后，还应偿还新产生的利息848.22元，多付利息1151.78元。此后，王殿文继续出借款项，张敬东陆续还款，截止至王殿文主张的2011年11月6日张敬东还款时系已还清第三、四笔借款本金的时间，张敬东期间累计还款113500元，抵扣9万元前述借款本金后，还应偿还新产生的利息14202.74元，多付利息9297.26元。此后，截止至2013年4月9日，王殿文主张张敬东还清第五笔借款5万元时，张敬东届时累计期间还款128100元，抵扣本金5万元，抵扣应付利息62409.70元，多付利息15690.30元，此后还款不足以抵扣借款本金，继续按照年息36%计算应还利息，以此为计算方法，截止至2014年1月13日，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欠付王殿文借款本金数额为334500元，多付利息累计67636.72元。据此，依据借条中有关利息的约定，结合王殿文的出借时间、金额，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的还款时间、金额等事实，本院对王殿文要求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偿还借款本金中334500元的诉讼请求和相应利息（以334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11日止，同时扣除已付利息67636.72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有关其408825元系偿还所有借款本息且已还清全部欠款等相关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等相关规定，现王殿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现永乐康公司、张敬东亦不同意承担该项费用，据此，王殿文要求永乐康研究院、张敬东承担其律师费损失１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永乐康健康研究院、张敬东偿还原告王殿文借款本金334500元并给付利息（以334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11日止，同时扣除已付利息67636.7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殿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永乐康健康研究院、张敬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原告王殿文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798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永乐康健康研究院、张敬东共同负担67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悦君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马 鑫书 记 员  李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