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1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旭华，男，1987年10月25日生，瑶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湖南省永州市江永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黄志娟，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1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旭华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旭华及指派辩护人黄志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4日17时许，被告人莫旭华伙同同案人周某2、莫某飞（已起诉）乘坐出租车到达本市越秀区农林下路附近，三人下车后，由被告人莫旭华负责拦车，同案人周某2负责制造车祸假象，当日17时50分许，被害人李某1驾车途经广州市竹丝岗二马路39号之一中航大厦对出的马路附近时，同案人周某2上前使用雨伞制造车祸假象，并拨打由另一同案人莫某飞负责接听的假冒“110”电话、以不赔偿会扣车扣证为由迫使被害人支付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莫旭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元。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莫旭华无视国家法律，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旭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莫旭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指派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莫旭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2.莫旭华接受莫某飞、周某2安排进行拦车，但并未拦到车，未直接实施“碰瓷”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3.莫旭华是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家庭情况特殊，提请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17时许，被告人莫旭华伙同同案人周某2、莫某飞（均已归案、另案处理）三人乘坐出租车到达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附近进行“碰瓷”作案，并商定由同案人周某2负责“碰瓷”制造车祸假象、被告人莫旭华负责拦车、同案人莫某飞负责物色目标车辆、冒充交警与被害人通话。当日17时50分许，被害人李某2之驾车途经上址的竹丝岗二马路39号之一中航大厦对出马路时，同案人周某2故意使用事前准备的雨伞碰捅被害人驾驶的小汽车并假装耳朵被撞伤，在送医途中拨打同案人莫某飞冒充交警接听的“110”报警电话，由同案人莫某飞在电话中向被害人提出自行协商处理以避免扣车扣证麻烦，再由同案人周某2向被害人李某2之收取现金人民币二万元（以下币种同），得手后携赃逃离现场。当晚共同进行分赃，其中同案人周某2、莫某飞各分得八千元，被告人莫旭华分得二千元，其余二千元用于作案的吃住、车某等花销，均挥霍完毕。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莫旭华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主动退缴赃款二千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李某2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本案被告人莫旭华的归案经过以及本案的侦破情况。2.侦查机关出具的主体信息核查表、查询的人口信息表（均附照片），证实被告人莫旭华的身份信息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莫旭华退缴的赃款二千元予以扣押并发还给了被害人李某2之。4．同案人莫某飞、出租车司机周某1、邵某微信收付款截图以及相应财付通账户基本信息、交易详情资料，证实案发前后同案人莫某飞通过微信分别支付54元、37元车某给司机周某1、邵某。5.案发现场及附近的监控录像截图，经被告人莫旭华及同案人周某2签认，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图中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是同案人周某2；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是同案人莫某飞；穿橘红色T恤的男子是被告人莫旭华；被害人李某2之及证人李某3签认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周某2）是以“碰瓷”形式实施敲诈勒索的男子。6.同案人莫某飞移动业务通话费详单，证实同案人莫某飞开户的手机号码131××××7055与同案人周某2使用的电话号码139××××4147在案发时间段有过多次通话，与同案人周某2供称“碰瓷”后拨打同案人莫某飞冒充交警接听的“110”报警电话及视频监控的反映案发时间等情节相互吻合。7.侦查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莫某飞等人结伙作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案发后调取的现场及周边视频监控录像反映，同案人莫某飞、周某2与被告人莫旭华作案前乘出租车到达现场、现场作案的过程、作案后乘坐出租车离开现场、三人在南方医院汇合后共同乘出租车前往太和黄某4的整个事情经过。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涉案车辆的情况。9.视听资料及监控录像光盘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及周边的监控录像、办案环节进行录音录像并制作成光盘29张，证实被告人莫旭华与同案人莫某飞、周某2作案的经过。10.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4日18时10分左右，我接到丈夫李某2之的电话，说开车碰到人了，是开车碰到对方雨伞后，雨伞再碰到对方的耳朵，报警后警察叫我丈夫私了，要赔给对方2万元，叫我快点将钱送到中山中山大学北校区东某的停车场。我就从家里找出2万元后去到中山大学北校区东某停车场，看见我丈夫李某2之和一名男子站在我丈夫小车旁边，那名男子蹲在地上，用右手捂住耳朵，满脸痛苦的样子，我问对方为什么这样搞，我还问我丈夫是如何弄伤对方的，我丈夫说是碰到对方的雨伞后弄伤对方耳朵的，我说当时没有下雨，那里来的雨伞，我丈夫叫我快点将钱给对方。我就将2万元交给对方，对方接过钱后看了一下就放入裤袋里，并说要打电话给他姐姐，后我们三人一起走出大学东某，我和丈夫说了几句话后没有留意对方是如何离开了。我和丈夫回到家里后，看见新闻里有说过类似的“碰瓷”案例，才知道我丈夫被人“碰瓷”骗了，后来我丈夫就报警了。证人黄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周某2是称被车弄伤耳朵、收取赔偿款2万元的男子。11.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4日17时左右，我驾驶一辆车牌为9MA72红色出租车在广州市白云区沙太路附近搭乘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大伞，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上了后排座，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坐前排座，根据他们要求于17时18分左右来到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广州百货大厦附近一路口停车，前排座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手机出来通过微信扫描我微信二维码支付54元，后我就开车离开了现场。证人周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莫某飞是坐在出租车前排并用微信支付车某54元的男子。12.证人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4日18时30分许，我开出租车（粵A5Y2T5）经过广州市农林下路广百百货门口时，有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拦停我的车，他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接着又有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男子上车坐在后排位置，身穿红色衣服男子坐车时两只手一直搭在前面两个座位靠背上，而且红色衣服男子有弧臭，我对他印象较深，他们到了广州市广州大道北南方医院门口附近下车，坐前面副驾驶的男子通过微信支付车某37元。13.被害人李某2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4日17时50分左右，我开车从东风东路转进竹丝岗二马路，当开到竹丝岗二马路39号之一中航大厦对出时，我发现一个人在车后面追着，我怕有什么事，于是在路边停下车，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过来对我说，我车的倒后镜在竹丝岗二马路72号金山大厦前碰到他的雨伞，雨伞弄伤了他的右耳朵，我看见他用右手捂住他的右边耳朵。我于是让他坐上我的车，准备送他到医院检查，当我开车到中山电信广场前时，他打了一个显示“110”的电话，并让我听，电话里的人自称是交警，给我两条路，一条是私了，二是要扣车扣证，我说愿意私了，并赔给对方2万元。我载着他到中山大学护理学院前停车，打电话让我老婆拿了两万元现金给了那个男子，那人拿了钱从大学东某离开。我回家后，看了手机上有一段防诈骗的新闻，里面的案例与我所碰到的事情一个样，我发觉被骗了，于是报警。我驾驶的车辆没有刮花和碰撞痕迹，也没有听到任何碰撞异物的声音，没看见对方的雨伞。在我妻子交钱给他时，我打开他捂住耳朵的手，我没有看见耳朵有流血红肿受伤的情况。被害人李某2之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周某2是称被车弄伤耳朵、收取赔偿款2万元的男子。14.同案人周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的主要内容为：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8年9月4日，我和莫某飞、莫旭华在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附近用“碰瓷”的方法敲诈勒索他人2万元。当日我和莫某飞、莫旭华某1起打黑车来到广州市黄某莫某飞租的房子，莫某飞就开始分工：莫某飞在路口寻找目标并冒充交警，莫旭华负责在我“碰瓷”后拦车，我负责“碰瓷”，莫某飞还要我买了一把雨伞带着好用来“碰瓷”。接着我们就打的（红色的士）于17时15分许到达越秀区农林下路。我们来到竹丝岗二马路，莫某飞负责在路口寻找目标，然后打我电话说目标是一台银色的斯巴鲁越野车，（当车开过来时）我就用手里的雨伞碰了一下斯巴鲁越野车的车身，莫旭华拦车没拦住，我就追上去了，司机停车后，我就对他说：你撞到我了。对方就说送我去医院，我就上了他的车，当时车上就司机一个人，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用手机拨打了莫某飞的电话（我手机上存莫某飞的号码时写的是110），电话接通后，我就按照莫某飞一开始安排的一套报警说辞跟他在电话里对话，后来我就将手机给了司机接听，莫某飞就在电话那头冒充交警和司机谈，最后谈下来是私了，由司机赔偿我2万元。后来司机将车开到了一个停车场，司机的老婆送来2万元现金后直接给我了，我拿了钱后离开，走一段路后我就打车去了南方医院，莫某飞和莫旭华已经在那里等我，我们三人就打车到黄某4的出租屋内，在出租屋我们三人就将钱分了，莫某飞分了8000元，莫旭华分了2000元，我分了8000元，还有2000元由莫某飞拿了作为此次的打车、吃饭、住宿的费用。莫某飞的电话号码是131××××0895;莫旭华的电话号码是158××××1931。我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9××××4147。我记得莫某飞当时穿着白色T裇，身高约160厘米，身材微胖；莫旭华穿着红色T恤，下身穿黑色裤子，身高约160厘米，身材中等。我实际没有被汽车撞到，当汽车经过时，我在旁边用雨伞捅一下车的侧尾部，然后假装被车撞倒在地上躺着，迅速用事先准备好泥鳅血在耳朵边挤出来，造成被撞伤流血的样子，以便达到敲诈的目的。同案人周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莫某飞、莫旭华是2018年9月4日在竹丝岗二马路共同参与“碰瓷”的同案人。15.同案人莫某飞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14日11时我和朋友黄某3权在白云区永泰磨刀坑吃完午饭后，我们打的士到档口看手机，有便衣民警将我们抓获。我认识周某2和莫旭华，2018年9月4日14时许，我和莫旭华、周某2三人从广东韶关瓮城街打的士来到广州市白云区黄某4租了一间出租屋，当日下午5时或6时到过竹丝岗二马路，是从白云区黄某4打的士与周某2、莫旭华某1起去的。我不知道敲诈勒索的行为，没有做违法的事。2012年6月份，我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16.被告人莫旭华的供述与辨认笔录，供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堂哥莫某辉带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之前我伙同周某2、莫某飞在广州市越秀区以“碰瓷”的方式敲诈一个男子2万元，我想将分得的赃款2000元退还。2018年9月4日我和莫某飞、周某2一起打黑车来到广州市的黄某4，由莫某飞临时租的房子，我们三人一起住了进去。14时许莫某飞跟我说出去做事（“碰瓷”），我开始以不会为由不想去做，周某2就在一旁劝说我，后来我就答应了。然后莫某飞就带着我们打车来到农林下路，在路上莫某飞开始分工，他负责在路口寻找目标并冒充交警，我负责在周某2“碰瓷”后拦车，周某2负责“碰瓷”，莫某飞还要周某2买了一把雨伞带着好用来“碰瓷”。接着我们来到竹丝岗二马路，周某2就叫我站在路边留意着他，然后周某2和莫某飞就继续往前走寻找目标。过了一个小时后，我看到周某2急急忙忙的追着一台银色的斯巴鲁越野车，我就准备上前拦住车子，可是我还没有上前拦车司机就把车子停下了，我就没有再过去了。然后我看到周某2跟司机说了几句话后就上了该越野车走了，我就在路边的一个超市等莫某飞。跟莫某飞会合后，我们就打车去了南方医院等周某2。和周某2会合后我们三人就打车回到黄某4的出租屋内，在出租屋我们三入就将钱分了，莫某飞、周某2各分得人民币8000元，我就分了2000元。我和周某2是2016年在珠海市一个公司打工时认识的，我和莫某飞是从小就认识的，他是我同乡。我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8××××9322，我记得莫某飞（29岁）当时穿白色T恤，身高约160cm，身材微胖；周某2（23岁）穿着黑色T恤，身高约170cm，身材中等。被告人莫旭华辨认出莫某飞、周某2是与其一起通过“碰瓷”进行敲诈勒索的同伙。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莫旭华的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旭华某2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1.敲诈勒索罪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或多次强行索取的行为，具有行为人获取财物的“胁迫性”和被害人交付财物的“非自愿性”两个特征。2.诈骗罪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欺骗方法，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使其“自愿”交付财物的行为，具有行为人获取财物的“欺骗性”和被害人处分财物的“错误性”两个特征。本案中，1.被害人李某2之陈述：其案发前开车经过案发路段时发现有一男子后面追着车，其怕有事就在路边停下车，该男子用右手捂住右边耳朵，说其车倒后镜在竹丝岗二马路72号金山大厦前碰到该男子的伞后弄伤了耳朵，其于是让该男子上车准备送去医院检查。当开车到中山电信广场前时，该男子打了一个“110”电话，电话里的人自称交警，让其与对方私了赔偿两万元，否则要扣车扣证。其怕麻烦说愿意私了，并叫其妻子从家中送来现金20000元赔给对方。其回家后看到手机上防诈骗的新闻，发觉被骗了，于是报警。2.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案发当天接到丈夫李某2之电话称开车碰到人警察说私了要赔20000元，并叫其送钱过去。其从家里找出20000元现金去到中山大学北校区东某停车场，看见李某2之旁边有一男子蹲在地上，用右手捂住耳朵、满脸痛苦的样子，李某2之说是碰到对方的雨伞后弄伤耳朵的，并叫其快点把钱给对方，其将20000元交给了对方。回到家后看到新闻有类似的“碰瓷”案例，其才知道被人“碰瓷”骗了。3.同案人周某2供述：案发当天其用大伞故意碰捅被害人汽车，后追上汽车告诉被害人被车撞到耳朵受伤了，被害人主动叫其去医院检查。在被害人开车送医途中，其用手机拨打存为“110”的号码并由莫某飞冒充交警接听的电话，由莫某飞告诉被害人私了赔偿20000元，否则会扣车扣证。被害人就叫妻子送来20000元现金交给其。其实际上并没有受伤。4.被告人莫旭华供述：在去“碰瓷”的路上莫某飞开始分工，莫某飞负责在路口寻找目标并冒充交警，其负责在周某2“碰瓷”后拦车，周某2负责“碰瓷”，莫某飞还要周某2买了一把雨伞用来“碰瓷”，一小时后，其看到周某2急急忙忙追着一台银色的斯巴鲁越野车，其准备上前拦住车子，可其还没有上前拦车司机就把车停下了，其就没有再过去了。然后其看到周某2跟司机说了几句话后就上了该越野车走了。后“碰瓷”取得20000元，其分得2000元。综上可知：1.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黄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同案人供述均能印证本案不存在直接的言语、行为上的威胁与要挟的情形，被害人没有受到被告人及同案人直接的胁迫。2.本案被害人误以为同案人周某2系被其驾驶车辆撞伞后受伤，而主动提出开车送去医院治疗，在去医院途中的车上，被害人误以为的伤者周某2身处陌生的汽车环境中，被害人作为驾驶汽车的主导者，在自己熟悉的汽车环境中不可能感受到来自同案人周某2直接、无形的威胁而产生恐惧心理。3.同案人周某2拨打假报警电话的目的是促使被害人能某处理虚构的被车撞伤事故，追求被害人作出被告人所希望的财产处分，是先前“欺骗”行为的延续，以继续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同案人周某2拨打假报警电话的行为及同案人莫某飞冒充交警通过电话传递“不赔偿会扣车扣证”的言语本身不足以对被害人产生精神强制作用，不宜将该类行为评价为对被害人的威胁与要挟行为。4.被害人及其妻子均看到周某2用手捂住耳朵、误以为同案人周某2被车撞伤，在伤情未明的情况下，被害人自愿赔偿二万元给同案人周某2，符合常人处理该类事宜的生活习惯与经验常识。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同案人虚构被车撞伤的事实，故意隐瞒真相，使被害人误以为自己开车把对方撞伤，随后同案人周某2又假装拔打“110”电话报警，由同案人莫某飞冒充交警接听电话并提出私了，从而促使被害人对此信以为真并自愿交付财物给同案人周某2，同案人周某2获取财物具有欺骗性、被害人处分财物具有错误性认识下的自愿性，不存在强制给付的情形。同案人周某2、莫某飞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被告人莫旭华与同案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故其行为与同案人的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论处。三、关于被告人莫旭华的辩护人提出莫旭华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周某2与被告人莫旭华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莫旭华受同案人莫某飞、周某2唆使参与作案、在本案中并没有直接实施“碰瓷”行为、事后分得少量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莫旭华的辩护人提出莫旭华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旭华伙同同案人周某2、莫某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莫旭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莫旭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莫旭华主动退清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碰瓷”的作案方式比普通的诈骗行为更具危险性，宜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莫旭华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旭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莫旭华与同案人周朋、莫雄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给被害人李某2之（其中被告人莫旭华已退赔人民币二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 玮人民陪审员  林钻仪人民陪审员  郭道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梁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