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8327号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450号斯亚财富中心27-2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140943011。 负责人：申希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君，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楠，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建业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85579541T。 法定代表人：刘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汇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84964165T。 法定代表人：刘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方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9号14楼1406-14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38591185D。 法定代表人：肖亮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化工公司）、常熟汇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置业公司）、南方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石化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南方石化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裁定驳回被告南方石化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南方石化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楠、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汇海化工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80万元，并支付利息2330293.29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并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汇海化工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609203元；3.判令原告有权就被告汇海化工公司抵押的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常国用（2009）字第××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原告有权就被告汇海化工公司抵押的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建业路8号2幢的房屋[熟房权证碧溪字第××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原告有权就被告汇海化工公司抵押的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北300区、400区、500区、600区、700区共52只储罐及附属机器设备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原告有权就被告汇海置业公司抵押的码头工程及附属设备[位于内，华润化工码头与耀皮玻璃码头之间，河道工程占用证：（常熟）水（2013）占字第××号]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7.判令被告南方石化公司对被告汇海化工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4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以下简称常熟工行）与被告南方石化公司签订编号为011020248-2016年常熟（保）字012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南方石化公司为被告汇海化工公司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常熟工行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45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09年11月26日，常熟工行与被告汇海化工公司签订编号为2009年常熟（抵）字023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汇海化工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常国用（2009）字第××号]为其自2009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在常熟工行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980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3年12月19日，常熟工行与被告汇海化工公司签订编号为11020248-2013年常熟（抵）字0375《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汇海化工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建业路8号2幢房产[熟房权证碧溪字第××号]为其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在常熟工行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3888500元的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3年12月30日，常熟工行与被告汇海化工公司签订编号为11020248-2013年常熟（抵）字037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汇海化工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北（建业路8号）一期300区、400区、500区、600区、700区罐区共52只储罐及附属机器设备为其自2009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在常熟工行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20998万元的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4年1月14日，常熟工行与被告汇海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11020248-2014年常熟（抵）字91014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汇海置业公司以其名下所有的码头工程及附属设备[位于内，华润化工码头与耀皮玻璃码头之间，河道工程占用证：（常熟）水（2013）占字第××号]为被告汇海化工公司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常熟工行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1080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6年9月30日，被告汇海化工公司与常熟工行签订编号为0110200012-2016年（常熟）字0217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向常熟工行借款41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3月28日，按年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签订以后，原告依约发放贷款。 2017年3月31日，被告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南方石化公司与常熟工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上述借款展期至2017年9月28日，担保人仍继续按照各自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 借款到期之后，三被告未按约还款。2018年3月26日，常熟工行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对被告汇海化工公司享有的4768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4月16日在江南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三被告公告送达债转事宜并进行催收，但原告至今未得到任何受偿。为此，原告诉诸法院。 被告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南方石化公司共同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其仅提供了合同，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依法不应支持。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原告就52只储罐及其附属机器设备、码头工程及附属设备的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且即便认定涉案抵押权均已设立，亦因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额而导致超出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效力。原告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中最终确认的债权余额为1.35亿元，已超过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的限额。涉案0230、037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土地和房产已抵押给中设石化机械有限公司，若本案中认定原告的优先受偿权，恐会与中设石化机械有限公司的抵押权相冲突。对第1项诉讼请求无异议，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无异议。对第7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南方石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异议。第3、4项诉讼请求，超过了最高额抵押权的限额。第5、6项诉讼请求，没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6日，常熟工行（抵押权人、甲方）与汇海化工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09年常熟（抵）字0230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反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09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98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汇海化工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之最高余额内；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土地，权属证明为国有土地使用证常国用（2009）字第××号，所在地为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北。 2009年12月3日，汇海化工公司名下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常国用（2009）字第××号］办理了抵押登记，常熟工行取得编号为常他项（2009）字第××号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载明：抵押金额9800万元，土地抵押期限自2009年11月2日至2016年10月9日，权利顺序为第一抵押权。 2013年12月19日，常熟工行（抵押权人、甲方）与汇海化工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1020248-2013年常熟（抵）字037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反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38885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汇海化工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之最高余额内；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房地产，权属证明为熟房权证碧溪字第××号，所在地为建业路8号2幢。 2013年12月19日，汇海化工公司名下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建业路8号2幢的房屋［熟房权证碧溪字第××号］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常熟工行取得编号为熟房他证碧溪字第××号的《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担保债权数额为3888500元。 2013年12月30日，常熟工行（抵押权人、甲方）与汇海化工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1020248-2013年常熟（抵）字037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反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09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20998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汇海化工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之最高余额内；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机器设备（汇海化工公司一期项目所属储罐及附属设施），权属证明详见清单，所在地为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北（建业路8号）。该合同所附《固定资产-储罐评估明细表》列明了位于300区、400区、500区、600区、700区共52只储罐的详细信息。该合同所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列明了相关机器设备的详细信息。 2014年1月14日，常熟工行（抵押权人、甲方）与汇海置业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1020248-2014年常熟（抵）字910148号追加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反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08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汇海化工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之最高余额内；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码头，权属证明为河道工程占用证（常熟）水(2008)占字第（××）号、港口经营许可证（苏苏常熟）（沿江）港经证（××）号。 2014年2月7日，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作出编号为（2014）苏熟证民内字第478号的《公证书》，对合同编号为11020248-2013年常熟（抵）字037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公证；作出编号为（2014）苏熟证字第2号的《公证书》，对该《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即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北一期300区、400区、500区、600区、700区罐区共52只储罐及附属机器设备予以登记。 2014年2月12日，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作出编号为（2014）苏熟证经内字第51号的《公证书》，对合同编号为11020248-2014年常熟（抵）字910148号追加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公证；作出编号为（2014）苏熟证字第3号的《公证书》，对该《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即码头工程及附属设备（位于内，华润化工码头与耀皮玻璃码头之间，河道工程占用证：（常熟）水（2013）占字第××号）予以登记。 2016年9月21日，常熟工行（债权人、甲方）与南方石化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110200012-2016年常熟（保）字0129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反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45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汇海化工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上述之最高余额内；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 2016年9月30日，常熟工行（贷款人）与汇海化工公司（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0110200012-2016年（常熟）字0217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贷款人经平等协商，就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事宜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合同；本贷款用于偿还0110200012-2016年（常熟）字00627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418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浮动幅度为加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每笔借款提款后，借款利率以6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年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名称为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0110200012-2016年常熟（保）字0129号、11020248-2013年常熟（抵）字0376号、2009年常熟（抵）字0230号、11020248-2013年常熟（抵）字0375号、11020248-2014年常熟（抵）字910148号追加，担保人为南方石化公司、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拍卖费等；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构成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6年9月30日，常熟工行向汇海化工公司发放贷款4180万元，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4.35%，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3月28日，汇海化工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签章确认。 2017年3月31日，常熟工行（贷款人）与汇海化工公司（借款人、担保人1）以及南方石化公司（担保人2）、汇海置业公司（担保人3）签订编号为0110200012-2017年（展）字0038号的《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贷款人与借款人已经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了编号为0110200012-2016年（常熟）字0217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2、为担保借款人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担保人已与贷款人签订了以下担保合同：0110200012-2016年常熟（保）字0129号、11020248-2013年常熟（抵）字0376号、2009年常熟（抵）字0230号、11020248-2013年常熟（抵）字0375号、11020248-2014年常熟（抵）字910148号追加，现根据监管部门的有关要求，贷款人与借款人经平等协商一致，同意就借款合同有关内容进行变更，而担保人同意对变更后的借款合同继续提供担保，各方对借款合同变更事宜特达成本补充协议；借款合同原借款期限为6个月，至2017年3月28日止，该借款期限现变更为12个月，延长至2017年9月28日止；截至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据更换日，借款合同项下剩余贷款本金金额为人民币4180万元；自借据更换日（以更换后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起，借款利率执行调整后利率；调整后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借据更换日与变更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即1年期）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零；调整后的借款利率开始执行后，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担保人承诺按照原担保合同以及本补充协议的约定继续对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和本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提供的担保为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变更为自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除本补充协议另有约定外，原借款合同和原担保合同仍然有效，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原借款合同和原担保合同调整和解释；本补充协议为借款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 2017年3月31日，常熟工行出具《借款展期借据》，载明借款展期金额为4180万元、计划还款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汇海化工公司在《借款展期借据》上签章确认。 2017年9月28日借款展期期满，汇海化工公司未能还款。 2018年3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江苏工行）与长城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后，常熟工行（甲方）与长城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本协议项下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汇海化工公司所欠甲方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截至2018年1月22日（转让基准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本金476800000元及利息73436788.58元；本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由江苏工行和长城公司依据2018年3月26日在南京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执行；本协议未约定事宜或与《资产转让协议》相抵触的，以《资产转让协议》为准。 2018年4月16日，江苏工行与长城公司共同在《江南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根据江苏工行与长城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安排，江苏工行（含各分支行）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和其他相关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长城公司。江苏工行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担保人以及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况的相关承债主体或清算主体。长城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担保人及其清算业务人等其他相关当事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长城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若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承担清算责任）。该公告清单序号1部分载明了借款人为汇海化工公司的10笔借款的情况，其中第1笔为本案所涉借款，本金金额为4180万元，利息金额为6749310.01元，抵押人为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保证人为南方石化公司。 另查明：2019年6月14日，长城公司（甲方）与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编号为（2019）苏名律诉字第0614-1号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甲方与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南方石化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事宜；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陈礼君、翟成楠律师作为代理人具体办理甲方所委托的事务；甲方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609203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关于企业用储油罐作为抵押物可否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请示的答复意见》网页打印件一份，载明：颁布单位：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文号：苏工商合[2011]320号；颁布时间：2011年8月25日；内容：“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你局《关于企业用储油罐作为抵押物可否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请示》（宁工商合[2011]6号）收悉，经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请示，现答复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是指土地以及房屋、林地等地上定着物。由于该储油罐为固定于地面、不能移动的大型的立式钢制成品油储罐，因此该固定储油罐不属于工商部门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范围。”2.蚌埠市人民政府市政府信息公开网页打印件两份。第一份载明：发布机构：市政府（办公室）；生成日期：2016年8月31日；名称：我市在全国率先实施港口码头确权和抵押登…；内容：“蚌埠市……在全国首次出台《蚌埠市港口码头确权和抵押登记实施意见》，明确港口码头可作为不动产确权、抵押……明确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港口码头确权登记机关……”。第二份载明：发布机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市林业局）；生成日期：2016年12月29日；名称：【主要负责人解读】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解读…；内容：“……三、港口的确权登记机构。不动产统一登记前，港口的确权登记机构有河道管理部门、交通管理部门、港务部门、公证部门、工商管理部门等，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不动产统一登记实施后，国家对港口确权登记机构做了统一的规定，《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九条规定，具有独立利用价值的特定空间及码头等其他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的登记，按照本实施细则中房屋所有权登记有关规定办理。据此，港口及其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的确权登记机构已明确为不动产登记机构。……六、港口抵押登记。按照《物权法》、《担保法》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港口的抵押应当合法有效，但我国目前法律法规对港口的抵押登记尚没有统一规定。不动产统一登记前地方政府为了满足港口权利人融资的需要，相继开展了港口的抵押登记。例如：南通市政府出台会议纪要，明确港口等固定资产由港务局和公证处办理抵押登记；舟山市政府明确港口由工商局办理固定资产抵押登记等。不动产统一登记实施后，港口的抵押登记应由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实施。……” 原告长城公司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于答复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答复意见明确固定储油罐不属于工商部门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范围，该答复意见与担保法的规定并不矛盾。2.对于蚌埠市人民政府的网页，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依法不能适用于本案。文件的生成时间是2016年8月31日，且为地方人民政府的创新型规定。据原告了解，南通市人民政府、靖江市人民政府均规定港口管理局为码头资产的抵押登记部门。但三个政府的地方性规定都没有排除公证部门可以作为码头资产的抵押登记部门。 庭审中，原告与三被告一致确认：三被告均明知本案所涉借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发放后，三被告从未还款。对于0230号、037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即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特5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中设石化机械有限公司在1.2亿元范围内在第二顺位优先受偿。 此外，原告还陈述：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报纸公告中的金额是674.93万余元，原告诉请中主张的金额是2330293.29元，该金额包括借款期限内（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8日）的利息1838503.33元、罚息491789.96元（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发生罚息878845元，但实际系统停息早于转让日2018年1月22日，故原告主张的罚息金额在合同约定范围之内）。原告尚未向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但该所已经代理原告主张本案债权，律师费损失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可以预见的合理损失。本案抵押物中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为案外人设定了第二顺位抵押，并不影响原告作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行使权利。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房屋他项权证、公证书、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补充协议、借款展期借据、债权转让协议、江南时报、委托代理合同；三被告提交的关于企业用储油罐作为抵押物可否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请示的答复意见、蚌埠市人民政府市政府信息公开网页；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常熟工行与汇海化工公司签订的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汇海置业公司签订的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南方石化公司签订的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南方石化公司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常熟工行依约发放借款并展期后，汇海化工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南方石化公司亦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对此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常熟工行与长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由江苏工行与长城公司共同刊登公告，将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长城公司，故常熟工行在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由长城公司继受，长城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南方石化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原告长城公司要求被告汇海化工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180万元，支付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1838503.33元、罚息491789.96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的诉请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长城公司要求被告汇海化工公司支付律师费609203元的诉讼请求，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为依据，且数额符合相关部门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长城公司要求对被告汇海化工公司、汇海置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有四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依据，且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为限。原告长城公司要求被告南方石化公司对被告汇海化工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4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为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辩称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因原告长城公司与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处理诉讼事宜并出庭参加诉讼，故律师费系原告长城公司必然发生的损失，对三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辩称原告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超过了最高额抵押权的限额导致超出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效力，因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金额系各抵押物担保的最高额，并非对原告债权金额的限制，故对三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辩称如认定原告对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有优先受偿权会与中设石化机械有限公司的抵押权相冲突，因原告长城公司享有第一顺位抵押权，中设石化机械有限公司享有第二顺位抵押权，两者并不冲突，故对三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辩称提供抵押的储罐及附属机器设备、码头工程及附属设备没有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并未明确规定该类抵押物必须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故对三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借款本金4180万元，支付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的利息1838503.33元、罚息491789.96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 二、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律师费609203元。 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行方塔支行，账号：10×××62）。 三、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有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常国用（2009）字第××号］所得价款在最高额98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债权。 四、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有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建业路8号2幢的房屋［熟房权证碧溪字第××号］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8885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债权。 五、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有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常熟经济开发区兴港路北300区、400区、500区、600区、700区共52只储罐及附属机器设备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0998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债权。 六、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有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被告常熟汇海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码头工程及附属设备[位于内，华润化工码头与耀皮玻璃码头之间，河道工程占用证：（常熟）水（2013）占字第××号]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08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债权。 七、被告南方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在最高额45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54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70497元，由被告常熟汇海化工仓储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常熟汇海置业有限公司、南方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预交的诉讼费，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 审 判 长  江彩英 人民陪审员  蔡 燕 人民陪审员  钱 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铭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权人追偿。 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 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