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昌伟，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医荣，男，193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曾金明（系曾医荣之子），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邓昌伟因与被上诉人曾医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4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昌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昌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渝0106民初14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曾医荣承担邓昌伟因维权产生的律师服务费4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曾医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房屋产权买卖协议》第5条约定：“此协议签订后因甲方（即曾医荣）原因不能及时把产权过户给乙方（邓昌伟），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该约定的内涵是，若因曾医荣怠于履行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之义务，导致邓昌伟为此而产生维权费用的，该维权费用由曾医荣承担。2、律师服务费是邓昌伟为维权已经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得到支持。本案纠纷系因曾医荣未依约履行《房屋产权买卖协议》的约定，未及时将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至邓昌伟名下而产生，由于曾医荣的违约行为，导致邓昌伟于2018年9月6日委托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代理（2018）渝0106民初14908号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委托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代理（2019）渝0106民初14510号一案。邓昌伟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2份、收据2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律师服务费40000元。律师服务费40000元是邓昌伟为维权已经发生并支出的实际损失费用，并不是非必然发生的损失。3、邓昌伟请求曾医荣承担律师服务费符合《合同法》关于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据此，因曾医荣存在违约，邓昌伟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且收费标准在《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等规定范围内的，属于违约方损失赔偿范围。邓昌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医荣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至邓昌伟名下。2、判令曾医荣承担邓昌伟因维权产生的律师服务费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曾医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8日，曾医荣与案外人杨九林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1日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手续。2012年8月23日，曾医荣与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达成《货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曾医荣方属安置对象的有贰人（曾医荣和配偶杨九林20平方米），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应付曾医荣共计209014元。2016年11月25日曾医荣作为乙方与案外人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迈瑞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货币安置协议书（定向购房）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书确认，为加快城中村改造，改善人民群众的居住环境，按照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曾医荣与征地办公室签订的定向购房协议书中第七条的约定，双方就曾医荣选择购房的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迈瑞公司为曾医荣提供的房屋位于畔山桃园（7-23-8），建筑面积为80.56平方米的住房一套。二、房屋价款计算方式为……乙方共计应向甲方支付251561.60元。三、乙方向甲方结清前述所有费用后，由甲方开具领房手续，到开发商处完善相关手续后领取房屋等，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乙方落款处有曾医荣及曾金明的签字及捺印。同日迈瑞公司向案外人重庆尚美置业有限公司所属的鸿基物业畔山桃园项目管理处发出《畔山桃园接房通知》，该通知载明：曾医荣所选房屋在畔山桃园小区7号楼23-8，（二室二厅，面积约为80.56平方米）房款以结清，同意办理接房手续。曾医荣的曾金明在该通知上签字。2017年1月16日，邓昌伟（乙方）与曾医荣（甲方）签订《房屋产权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协商沙坪坝区畔山桃园7栋23楼8号房总价格为400000元。2、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支付甲方首付款200000元，余款200000元。3、余款在甲方房屋产权过户给乙方后，由乙方一次性付清余款，不计息。4、甲方把房屋过户给乙方时所生产的房交所费用由乙方承担。5、此协议签订后因甲方原因不能及时把产权过户给乙方，所产生的的费用由甲方承担。6、此协议签订后，请甲乙双方共同履行自己的责任权义，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给守约方，如果甲方违约，则甲方必须当日无条件退还乙方全部房款及产生的费用，并且按此房总房款的3倍支付给乙方。7、甲方承诺在签订此协议后房产证一旦下来甲方无条件将房屋产权过户给乙方……。《房屋产权买卖协议》签订当日，邓昌伟向曾医荣支付房款200000元，曾医荣的委托代理人江兰出具了收条。曾医荣也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邓昌伟。在该协议上邓昌伟还备注：甲方给乙方货币拆迁协议书原件一份，质量保证书一份，钥匙一套，水电卡各一张。重庆市沙坪坝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显示，位于沙坪坝区房屋权利人为曾医荣，建筑面积80.56平方米，该房无抵押、无查封登记。《房屋产权买卖协议》约定的沙坪坝区畔山桃园7栋23楼8号房屋即为沙坪坝区房屋。2018年，曾医荣口头要求邓昌伟退还涉案房屋，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买卖协议》，导致邓昌伟与曾医荣双方发生纠纷，邓昌伟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渝0106民初14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邓昌伟与曾医荣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房屋产权买卖协议》有效。另查明，2019年8月6日，案外人曾金福（曾医荣之子）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曾医荣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曾金明为曾医荣的监护人。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理，并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曾医荣的精神状态以及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3日，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1502号），鉴定意见处载明：1、被鉴定人曾医荣诊断：重度器质性智能损害；2、被鉴定人曾医荣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渝0106民特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被申请人曾医荣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曾金明为被申请人曾医荣的监护人。邓昌伟与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8年9月6日、2019年5月27日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两份，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8年9月6日、2019年6月12日开具金额均为20000元的《收据》两份。现因涉案房屋已过户登记至曾医荣名下，但曾医荣至今未协助邓昌伟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其名下，故邓昌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邓昌伟与曾医荣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房屋产权买卖协议》已经（2018）渝0106民初14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为有效合同，且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曾医荣的法定代理人举示《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1502号）以及（2019）渝0106民特4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邓昌伟与曾医荣签订的《房屋产权买卖协议》因曾医荣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属无效合同。但根据《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1502号）的鉴定意见处载明的被鉴定人曾医荣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而无法推定得知邓昌伟与曾医荣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房屋产权买卖协议》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曾医荣提出《房屋产权买卖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邓昌伟与曾医荣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房屋产权买卖协议》约定，曾医荣承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后，其无条件将房屋所有权过户给邓昌伟。2019年7月3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档案查询结果显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曾医荣一人，曾医荣已具备协助邓昌伟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的条件，因此，曾医荣应按照《房屋产权买卖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即协助邓昌伟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邓昌伟名下，一审法院对邓昌伟提出的判令曾医荣将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至邓昌伟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邓昌伟提出要求曾医荣承担其因维权产生的律师服务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买卖协议》无明确约定，邓昌伟未提供其他证据，且律师服务费非必然发生的损失，曾医荣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医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至原告邓昌伟名下。二、驳回原告邓昌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共计49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曾医荣负担”。二审中，邓昌伟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结合曾医荣未对原判提起上诉，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邓昌伟与曾医荣签订的《房屋产权买卖协议》有效，曾医荣应当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至邓昌伟名下的问题，一审法院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对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律师费是邓昌伟在诉讼中支出的费用，但是，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法律并未规定必须要由律师代表当事人参加诉讼，是否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是邓昌伟自己的选择。本案不存在法定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的情形，故应当根据合同内容判断律师费是否应当由曾医荣承担。《房屋产权买卖协议》第五条约定，“此协议签订后因甲方原因不能及时把产权过户给乙方，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该约定中没有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的明确意思表示。即使守约方实际支出了律师费，但在语义逻辑上，实际支出并不等效于订立合同时点有合理预计其会必然发生，且邓昌伟在本案中并未证明合同目的实现与律师费发生的必然性。故本院对邓昌伟要求曾医荣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昌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邓昌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刘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小忠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