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04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遂宁市人，户籍所在地乐山市市中区。2014年1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由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亚琳，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子涵，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女，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四川涵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艺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住遂宁市船山区。2019年3月18，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许洪晏，遂宁市安居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以遂安检一部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韩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辩护人陈亚琳、汪子涵，被告人韩某某及辩护人许洪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周某、韩某某（分别系涵艺装饰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以涵艺装饰公司名义临时雇佣工人，在遂宁市辖区分别承揽了东城一品、金域尚城、华翔城、安居区星光线ＫＴＶ等装修工程。在承揽装修工程过程中，装修客户均向涵艺装饰公司支付了装修工程款，但被告人周某、韩某某未及时足额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2018年9月，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被告人周某、韩某某采取逃往外地、更改电话号码等手段逃避支付姜某、唐某、张某2等25名工人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14762元。同年12月14日，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涵艺装饰公司作出《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责令其在收到整改指令5日内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劳动报酬，并于同日、次日分别送达涵艺装饰公司及周某、韩某某父母住所所在地。截止案发，被告人周某、韩某某仍未履行支付义务。案发后，被告人韩某某已退还部分劳动报酬人民币5万元。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韩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晚，被告人周某在绵阳市高新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韩某某有能力支付而以逃匿方法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犯罪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周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称自己外出确因公司资金链断了，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外出是为了挣钱还账，走时也给工人发了信息。 辩护人陈亚琳、汪子涵辩护认为，被告人周某不存在恶意欠薪、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和逃匿支付的情形，外出务工，是为了早日还款。对于欠薪姜某等人的工资，因被告人周某与姜某等系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姜某等人的欠款应通过民事诉讼进行维权。 被告人韩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许洪晏对指控被告人韩某某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韩某某系自首且是从犯，具有悔改，到案后支付了部分拖欠的工资，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周某、韩某某（分别系涵艺装饰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以涵艺装饰公司名义临时雇佣工人，在遂宁市辖区承揽了东城一品、金域尚城、华翔城、安居区星光线ＫＴＶ等装修工程。在承揽装修工程过程中，上述装修客户均向涵艺装饰公司支付了装修工程款，但被告人周某、韩某某未及时足额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截止2018年9月，尚未支付姜某、唐某、张某2等25名工人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14762元。同月，被告人周某、韩某某因公司资金链断裂，采取逃往外地、更改电话号码等手段逃避支付。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韩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晚，被告人周某在绵阳市高新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接到工人投诉举报并核实后，于2019年12月14日向涵艺装饰公司作出了遂人社监令字〔2018〕第54号期限整改指令书，责令其在收到整改指令5日内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劳动报酬，并于同日公告送达涵艺装饰公司，次日送达周某、韩某某父母住所所在地。截止案发，被告人周某、韩某某仍未履行支付义务。案发后，被告人韩某某已退还人民币2万元到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用于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对被告人周某、韩某某采取的相关强制措施的事实。 （二）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并扣押了涵艺装饰公司办公室内的代某、王某、唐某各领款单一张和张某2三张领款，星光线ＫＴＶ业主方的施工进度催告函一张；依法扣押了韩某某随身携带的ｏｐｐｏｒ11手机一部及机内电话卡一张，尾号0899的四川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依法扣押了周某的苹果6手机一部、华为Ｐ20手机一部和三张电话卡。 （三）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案件移送书、韩某某、周某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及相关证据、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2018）第54号、张贴照片及送达回执，证实经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立案调查，涵艺装饰公司拖欠唐某、张某1等25人人工工资人民币214762元，同年12月14日向涵艺装饰公司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限期5日内支付拖欠工资，并依法进行了送达。 （四）涵艺装饰公司工商信息及相关股权转让协议，证实涵艺装饰公司的股权结构，韩某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 （五）韩某某的相关银行卡流水，证实赵某某于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先后多次将星光线KTV的装修款共计101.5万元转款到韩某某的账户。钱每次到账后，马上就被转走或消费。韩某某将该笔装修款部分用于日常消费。 （六）周某征信记录查询，证实周某被列入失信人名单。 （七）裕成建材装饰订单，证实周某共购买93471元材料；成都康阳装饰订单，证实了周某订货货款为49356元；成都天丽门厂购货订单，证实周某订货货款为185600元，实付18万元；安居联合木业销售清单，证实况某某共给星光线运送装饰材料共计8万余元；四川瑞裕家具与星光线合同及转款记录，证实星光线在四川瑞裕订货108700元，支付定金5万元。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向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我和周某合伙开了涵艺装饰公司，于2017年4月另立公司，周某继续经营涵艺装饰公司，法人变更为韩某某，但是实际操作人还是周某。分家时涵艺装饰公司债务总金额是2832038元，包括周某的个人欠债618242元。公司债务共同承担，我承担了1106898元的债务。分家前我查公司的账，发现周某没有将收了的工程款入公司的公账。 （二）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为挂名股东，不参与涵艺装饰公司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 （三）证人费某证言，证实涵艺装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周某，且周某在经营过程中欠了很多工人工资和材料款。 （四）证人魏某的证实，证实公司的人事、财物、决策等由周某一个说了算。分家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韩某某，但认为周某才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刚开始，周某若有钱就转给我，来支付装修工人的工资，后来韩某某也给我微信和支付宝转账，也用于支付装修工人的工资。 （五）证人伍某3证言，证实周某雇佣了尹某、伍某1、伍某2、杨某搬运星光线ＫＴＶ装修材料。 （六）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在2018年10月，我哥周某告诉我，因在外欠了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比较多，找他还钱的人很多，他想出去清净一段，让我给他们解释一下，说欠他们的钱会还的。同时也证实了涵艺装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都是周某。 （七）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周某来过绵阳。10月初，周某和他女朋友又到绵阳与我一起开他们的车去西藏拉萨找事做，事情没有着落，我坐飞机回的绵阳，周某和他女朋友开车回来的。后周某给我说他准备到绵阳来开装饰公司，还问我借了3000元钱。 （八）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其让周某装房并先行支付了9888元，然后周某和工人装修了几天，就被公安机关抓走了。 （九）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赵某某的安居星光线ＫＴＶ由涵艺装饰公司负责人周某装修。赵某3先后向户名为韩某某的四川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转款100万元左右的装修款。 （十）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因涵艺装饰公司在装修星光线ＫＴＶ工程进度很慢，就发了催告书。9月初，公司股东委托其与周某一起到成都购买装修材料。在成都康元装饰、天丽门业、成都瑞裕家具公司等购买装修材料，现场转款20万元给周某，周某还串通天丽门业的老板骗其多转了几万元材料款。 （十一）证人薛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周某在其裕成建材装饰店里订购了瓷砖，给了3万元，还欠63471元。2018年9月，周某失联跑路了。 （十二）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周某在其成都康阳装饰订购装饰材料，一共收取了49356元货款。 （十三）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夏，周某在其天丽门厂购买了护墙板，先后转款18万元，优惠了5600元，手写了一张185600元核算单据。 （十四）证人况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周某在其安居联合木业购买装修材料，共计8万多元装修材料，只支付了2万元。同年9月，就联系不上他了。 三、被害人姜某、赵某1、况某、张某1、况某某、石某、田某、龙某、喻某1、喻某2、唐某、补某某、简某、代某、张某2、王某、尹某、伍某1、伍某2、杨某等人陈述，证实在受周某雇佣后，不同程度被周某负责的涵艺装饰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 四、被告人周某、韩某某的供述 （一）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公司一开始就欠工人的工资，若工人向其多次索要工资，就象征性的给他们一、二千元，剩余部分一直拖欠，直到公司资金断链。然后其和韩某某悄悄逃到外地躲起来了，去过云南、西藏和绵阳，最后落脚绵阳，期间为了逃避工人和材料供应商要钱，就都更换了电话号码。在绵阳时，装修了几家。在外逃匿时，与弟弟周某1通电话得知劳动部门到过家，并向其家人送达了其拖欠工人工资的责令整改通知书，但未理睬，也未整改。其和韩某某在去云南曲靖之前与一些工人有过联系，但没告诉他们去了哪里，之后就更换电话号码，就没有再和这些工人联系了。公司最后的工程是星光线ＫＴＶ装修，工程前后赵某3给其转了大概100万左右的工程款，其挪用支付了信用卡欠款、以前的工人工资、欠材料商的货款，自己也用了一部分，如买了一辆东风330小商务车。该工程工人部分工资和装修材料款约50万元，支付了的。找其装修的业主基本都是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只有极个别的工程还欠少量的钱。其做工程，一般用新工程的工程款去支付老工程拖欠的工钱及材料款。对于用出去的钱，现在也说不清楚了。买过一辆东风牌330面包车，登记在一个朋友名下的，该车后来被材料商扣走了。登记在韩某某名下的哈佛Ｈ9越野车，以10万元抵押给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人，没有去赎回来。公司的决策权、签字权、财务支配权基本都是其在掌管，但是韩某某也有，比如森派衣柜要材料款就是韩某某在负责处理，若公司账上有钱，韩某某也不需要经过其同意就可以直接支钱还账，公司平时购买办公用品等要用钱，韩某某都可以直接支配。公司很多事都是与韩某某商量着做，韩某某不管工程上的事，公司内务说了都算数。 （二）被告人韩某某供述，证实2018年9月下旬，周某因公司承建的安居星光线ＫＴＶ资金断链了，没钱支付工人的工资，就带着我前往曲靖、拉萨和绵阳，最后落脚绵阳租了房子生活。2019年3月8日，决定回安居自首，走时发微信给周某说了的。在离开遂宁时，周某专门让我更换电话号码，避免材料商及工人打电话向我们要钱。劳动部门听我家人说来找过我。在我任法人代表期间我没有领取报酬，但周某用来收取安居星光线工程款的四川农村信用社尾号0899的银行卡是绑定我的微信，平时生活、消费基本上都是用绑定的此卡微信消费，少时提取现金，曾转过货款给材料商。我具有自主的支配权，不需要周某同意。在公司当法人无具体工作，但只要是公司的事情，如材料商找到我谈业务及收取材料款等事情，只要找到我本人，我都会处理。对于公司的财务我还是有支配权的。如直接给材料商货款，若商家或工人来公司收材料钱或要讨要工钱，可以直接决定让魏某支钱。有时不经周某同意自行决定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及施工工人工资时，如叫张某2的工人，公司欠他的工钱就是我决定每月让魏某支付他2000元。 五、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经姜某、伍某3，辨认出周某系未支付劳动报酬给工人的人；经黄某辨认，辨认出周某系帮其装修房屋的人；经谢某、李某2辨认，辨认出周某系购买装修材料的人。 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涵艺装饰公司进行了现场勘验。 七、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周某、韩某某进行了讯问。 八、户籍信息，证实周某、韩某某分别于1980年3月15日出生、1982年9月6日出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九、前科查询，证实周某有犯罪前科、韩某某无犯罪前科。 十、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周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一、周某、韩某某的到案经过，证实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在侦办周某、韩某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中，2019年2月27日，依法对外出逃匿的周某、韩某某上网追逃，同年3月18日，韩某某主动投案自首；当晚，据韩某某供述，将周某在绵阳市高新区抓获。 十二、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现金缴款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韩某某主动缴纳待支付给工人的劳动报酬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韩某某在2019年9月20日通过遂宁银行退款3万元到遂宁市的账户用于支付民工工资。 前列证据，经与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韩某某系有能力支付而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25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214762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暂交部分劳动报酬，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陈亚琳、汪子涵提出被告人周某与姜某等系承揽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姜某等人的欠款不是劳动报酬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是工程承揽人，工人在装修工程中提供劳务，被告人周某应当给予工人劳动报酬，同时遂人社监令字（2018）第54号限期整改指令书也明确了被告人周某拖欠的是工人劳动报酬，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周某不具有支付能力，经查，被告人周某的装修工程均收到客户的装修款，属于有能力支付，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不属于逃避支付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在外出期间，变更手机号码的目的就是让人无法与其联系，在工人没有办法与其联系的情况下，被告人周某也未主动与工人联系，迫使工人向遂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举报，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许洪晏提出对被告人韩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量刑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韩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三、责令被告人周某、韩某某共同支付拖欠工人劳动报酬人民币21.4762万元（其中被告人韩某某已暂交人民币5万元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茂 人民陪审员  吴荣忠 人民陪审员  蒋开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握珠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