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81民初1372号原告：山西恒业建设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山西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建设南街7号居民，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身份证号×××。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负责人：白晓生职务：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孝义市高阳镇高阳矿矿散区4120号居民，系该矿审计科副科长，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某，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介休市裕华路150号居民，系该矿审计科科员，身份证号×××。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杨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介休市段家巷88号412居民，系该公司职工，身份证号×××。原告山西恒业建设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建设安装公司”）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以下简称“高阳煤矿”）、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汾西矿业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阳煤业”）于2019年6月21日被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注销。原告恒业建设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李某，被告高阳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原某，被告汾西矿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业建设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1792237.61元，并支付从工程竣工结算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审理过程中，原告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已依法注销为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高阳煤矿、汾西矿业集团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1792237.61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0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高阳煤矿、汾西矿业集团共同给付原告，以1792237.61元为基数计算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的分段利息损失1349902.8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45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东大院7-10-13#住宅工程与配套设施、道路、挡墙等工程。2011年10月工程竣工，经结算工程总量17452118.25元，剔除新阳公司扣除的3016530.91元，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8435587.6元。多年来，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2018年12月31日，被告高阳煤矿给原告发来的询证函显示，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792237.61元。原告认为，被告高阳煤矿为被告汾西矿业集团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因此被告高阳煤矿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被告高阳煤矿辩称，1、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是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起诉被告承担合同责任，主体不适格。2、被告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原告也未提交被告承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的证据，被告不应承担给付责任。3、被告代替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只是二者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工程价款询证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无权对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进行确认，被告不应承担给付责任。4、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为合格的工程造价按98%支付，该工程竣工验收的结果为合格，应扣减工程总价造价11841053.78元的2%。5、原告未提交利息主张的相关证据，不应予以支持。被告汾西矿业集团辩称，1、被告高阳煤矿虽是被告的分支机构，但高阳煤矿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只有高阳煤矿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债务时被告才承担补充责任，原告不应将其列为被告。2、原告未能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原件，而且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履行主体是谁，是否履行，只有查清合同的履行情况才能查清合同的具体金额、履约情况及违约责任等问题。3、原告主张的从2012年至2019年的利息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恒业建设安装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山西恒业建设安装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法人身份证明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3份、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汾新阳煤发[2012]67号文件复印件1份，证明2008年3月25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建设的新阳东大院07-10#、11#、12#、13#住宅楼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暖、电安装及配套工程等，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合同价款7098928元，该工程已于2011年10月验收合格，工程款也已结算。2015年5月17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建设的新阳东大院07-10#、11#、12#、13#楼室外给排水、采暖安装、土建工程及楼外设施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价款分别为476284.18元、324198.99元，上述工程也已建设完毕；3、《询证函》1份，证明2018年12月31日，被告高阳煤矿进行财务审计时向原告发送询证函一份，请求原告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核对，经原告盖章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792237.61元；4、原告自书付款明细表1份，证明工程竣工后被告分次给付工程款金额明细；5、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函费票据各1份，证明原告为本起诉讼支付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函费的情况；6、原告自书利息计算表1份，证明至2019年6月28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分段利息损失3203689.1元。被告高阳煤矿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表示该两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询证函仅是记载了欠款金额，未标明所欠款项的项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付款明细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签字盖章，不能确定所付款项是支付的哪项工程的款项。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利息明细表未加盖吕梁农行的公章，也没有会计师的签字，且该利息明细表是原告单方面委托第三方机构所做的评估，证明力不足，具体的利息损失应当由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评估。被告汾西矿业集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合同均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且工程的另一方当事人是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询证函的出具主体是被告高阳煤矿，且询证函仅是用于核对账目，不是最终的交易结算凭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付款明细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签字盖章，无法确认其证据的真实性，且收、付款方是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高阳煤矿之间。对证据5中的诉讼费、保全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保险服务费票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利息明细表是原告单方面委托也未经被告同意，被告也未签字确认，不具有参考性，与本案无关。被告高阳煤矿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及各项工程的验收表1份，证明原告承建的东大院棚户区10#、11#、12#、13#楼及附属配套工程的原预（结）总造价为11902602.39元，审定预（结）总造价为11841053.78元，核减金额为61548.61元，各项工程已于2011年6月20日组织验收，工程质量为合格。原告恒业建设安装公司对被告高阳煤矿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工程双方结算时，发包方未提出核减工程总价的2%，即使有也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汾西矿业集团未提供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本院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2008年3月25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恒业建设安装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其开发的东大院项目07-10#、11#、12#、13#住宅楼工程承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工程地点新阳东大院，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暖电安装、配套工程等，合同工期210天，自2008年3月25日至2008年10月20日，合同总价款柒佰零玖万捌仟玖佰贰拾捌元整（人民币）?7098928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按工程进度，逐月支付70%，工程竣工后并通过财务审计，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质量标准等级为优良，工程竣工后，经验收达到该质量标准的，按工程造价的100%结算，经验收达不到且经整改后满足使用要求，按工程造价的98%结算。在合同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中，双方约定10#、11#、12#、13#住宅楼工程的开工日期均为2008年4月1日，竣工日期均为2008年11月30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巨才在合同上签章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樊元勤在合同上签章并加盖原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带领工队进场施工，2008年10月工程全部竣工，原告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2009年6月，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又与原告恒业建设安装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将其开发的东大院项目07-10#、11#、12#、13#住宅楼工程的室外排水、采暖安装、土建工程以及楼外设施工程承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工程地点新阳东大院，合同工期513天，自2009年6月25日至2010年11月25日。其中：室外排水、采暖安装、土建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肆拾柒万陆仟贰佰捌拾肆元壹角捌分（人民币）?476284.18元，楼外设施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叁拾贰万肆仟壹佰玖拾捌元玖角玖分（人民币）?324198.99元。竣工验收与结算均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手续完善后分期支付至结算金额的70%，留20%审计资金，待审计通过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0%，留10%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无承包方责任后付清。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樊元勤、王斌在合同上签章并加盖原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上两份合同均于2015年5月17日补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带领工队对上述工程进场施工，2010年11月工程全部竣工，原告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2011年6月20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工程质量验收结果为合格。期间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2014年7月23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山西三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开发的东大院项目07-10#、11#、12#、13#住宅楼及附属配套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审定，结论为原预（结）总造价为11902602.39元，核减金额为61548.61元，后审定预（结）总造价为11841053.78元。咨询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均在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上签字盖章。2018年12月31日，被告高阳煤矿聘请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被告向原告送达了索引号为：D4-4的《询证函》一份，请求原告对被告公司账簿记录的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高阳煤矿欠原告的1792237.61元是否与原告的记录相符予以确认，原告依据结算款总价11452118.51元计算工程款，剔除陆续给付的款项，最终确定欠原告款项的数额与询证函的数额一致，原告在该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将询证函回寄给被告。2019年6月21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被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注销。被告高阳煤矿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后尚未对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作出处理为由拒绝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汾西矿业集团以被告高阳煤矿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公司仅是承担补充责任为由拒绝原告的付款请求，故原告提起了以上诉讼。经本院计算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至第一次开庭日止的分段利息共计为997095.45元。另查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汾西矿业集团全资设立的子公司，被告高阳煤矿是被告汾西矿业集团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恒业建设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告高阳煤矿和汾西矿业集团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原告以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保单号为×××的保单保函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晋1181民初137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被告高阳煤矿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孝义迎宾路支行开设的账户×××的资金559778.16元，被告汾西矿业集团在渤海银行太原分行营业部开设的账户×××的资金2176316.5元，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行开设的账户×××的资金263905.34元。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告恒业建设安装公司是否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针对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东大院项目07-10#、11#、12#、13#住宅楼及其附属设施工程，原告提供分别于2008年3月25日、2015年5月17日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复印件，虽然该三份建设工程合同仅是复印件，在质证过程中二被告也对该合同的效力提出质疑，但被告高阳煤矿针对该项工程提供的有关东大院项目07-10#、11#、12#、13#住宅楼及其附属设施工程的验收报告明确载明，上述工程的施工单位均是原告恒业建设安装公司，而且2014年7月23日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项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定时，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在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上加盖公章，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确实是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东大院项目07-10#、11#、12#、13#住宅楼及其附属设施工程的施工单位，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均需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汾西矿业集团的全资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被被告汾西矿业集团依法注销，关于其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被告汾西矿业集团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处理方案，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其母公司即被告汾西矿业集团承担。2018年12月31日，被告高阳煤矿对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时，曾以询证函的方式，请求原告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对，原告函复被告高阳煤矿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信息核对无误，至此可以确定，被告高阳煤矿的公司账目中已经记载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以此可以推定在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依法注销之前，被告高阳煤矿、汾西矿业集团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已经就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外债务如何清偿达成协议，被告高阳煤矿以上行为表明其愿意代替清偿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故对被告高阳煤矿辩解的，其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高阳煤矿应当对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承担清偿责任。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高阳煤矿的账目显示尚欠欠原告工程款1792237.61元，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询证函后在信息核对无误处加盖公章，表明原告对被告高阳煤矿的欠款金额不持异议，被告高阳煤矿和汾西矿业集团应对该笔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尽在2008年3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标准等级为优良，工程竣工后，经验收达到该质量标准的，按工程造价的100%结算，达不到标准的按工程造价的98%结算，室外排水、采暖安装、土建工程以及楼外设施工程未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明确予以约定，现住宅楼工程验收后的质量标准为合格，故对被告高阳煤矿辩称的按照工程总造价的98%计算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2014年7月23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咨询单位盖章确认的关于东大院项目07-10#、11#、12#、13#住宅楼及其附属设施工程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为11841053.78元，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从应付原告工程款扣除2%（剔除室外排水、采暖安装、土建工程以及楼外设施工程的工程款800483.17元），即220811.41元，与被告高阳煤矿和汾西矿业集团尚欠原告的1792237.61元相折抵，被告高阳煤矿和汾西矿业集团还应当支付原告1571426.2元。关于原告要求计算利息的主张，因原告与山西汾西新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虽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约定计付标准，但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从2012年1月起支付分段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计算利息为997095.45元（详见分段利息计算表），而原告主张为1349902.88元，本院对多余部分不予支持。保全费5000元，诉讼担保费4500元均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应当由二被告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六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山西恒业建设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571426.2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山西恒业建设安装有限公司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逾期付款利息997095.45元；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山西恒业建设安装有限公司以所欠工程款157142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给付原告山西恒业建设安装有限公司诉讼担保费4500元。以上第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37元，由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27384元，原告山西恒业建设安装有限公司承担455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高阳煤矿与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治文审 判 员 王 红人民陪审员 王 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辉辉书 记 员 杨雅俊书记员杨雅俊2012年1月17日至2019年6月28日分段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