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注册号530325100004945。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老厂镇新角村。投资人：陈雄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璐，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实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217311985X。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老厂镇新角村叶六山。投资人：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玄玄，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5733358793。住所：贵州省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广场金地首座B17-4号。法定代表人：汪朝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皎皎，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5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并进行质证，书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的《原煤供货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属于长期供货合同，对该合同的履行并不存在所谓的“合理期限”。二、《原煤供货合同》不具备法定解除事由，不应予以解除。在上诉人交付了第一批煤炭后，被上诉人再未发送订货通知，故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不存在拒绝履行或迟延履行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未按合同约定在合理期限内供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结算单》并无任何催货或退款的意思表示。3、被上诉人从未就合同履行与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作出协商。三、《原煤供货合同》仍具备履行条件，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四、两上诉人并未履行《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所约定的主要义务，煤矿整合重组工作并未实际开展。“整合协议书”已对煤矿整合重组双方的主要义务作出约定。且煤矿企业完成整合重组需要具备若干条件，目前均不具备。两上诉人均未履行“整合协议书”的主要义务，整合重组尚未实际开展。五、两上诉人之间未完成企业兼并，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从而判决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对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六、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系受托收取关井援助资金，与债权承继无关。七、整合重组相关工作没有开展，采矿权仍然在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名下，公章、印鉴等资料也没有办理移交，双方也未设立新的企业。八、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受人民政府委托，协助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支付2014年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职工工资。工资支付义务人仍然是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仅是协助发放。被上诉人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答辩方现已经不再需要煤了，合同无实际履行意义，考虑到情势变更，故不应继续履行合同。二、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收取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关井援助金即代表承继其债权，发放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公司即代表承继其债务，据此判断，整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联兴煤矿签订的《原煤供货合同》；2、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预付煤款818398元；3、判决二被告按其逾期退款的实际天数，共同向原告支付：(1)已经实际产生的违约金209280.06元[从2014年7月9日起至2018年2月9日，以8183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在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计算；计算公式为：818398元×4.75%×(1+50%)×1310天/365天＝209280.06元],(2）自2018年2月9日起至被告履行退款义务之日止的违约金（从2018年2月9日起至退款之日，以8183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在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计算）,前述两项己经实际产生的费用共计1027678.06元；4、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联兴煤矿签订《原煤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联兴煤矿购买C2煤，先款后货，双方凭有效收货单据按两票结算；单价为每吨原煤540元，若预付款没有供完的价格在市场涨价时补涨价；从收到预付款之日开始供货，以供方计量员过磅签字后的单据为结算依据，由供方运输；未约定供货期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联兴煤矿于2014年7月9日进行了结算并制作《联兴煤矿销售无烟煤结算单》一份，确认原告于2014年4月14日向被告联兴煤矿预付煤款100万元，被告联兴煤矿于2014年4月14日、15日向原告供货5车，共336.30吨，货款为181602元，扣减后原告在被告联兴煤矿的预付煤款余额为818398元。之后，被告联兴煤矿因停产整顿没有继续向原告供应原煤，也没有向原告退还预付煤款，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14年12月10日，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郭东（合称为甲方）与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陈雄林（合称为乙方）签订《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作为整合主体，与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进行整合重组，整合重组后，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将依法予以注销，其采矿权、全部资产等全部整合重组给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其债权、债务亦由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继受和承担；整合后的主体名称暂定为“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整合重组）”，登记的股东为自然人郭东、陈雄林，股权比例为郭东持有70％的股权份额，陈雄林代表方胜康、郭雄亚、刘祥、王能四人持有30％的股权份额；及其他约定。该协议签订后，联兴煤矿至今没有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双方约定重组的“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至今也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18年7月2日，联兴煤矿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富源县财政局老厂财政所把其关井援助资金320万元转入大山脚煤矿的账户。大山脚煤矿同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向富源县财政局老厂财政所申请将该笔款项直接转入其账户。富源县财政局老厂财政所于2018年7月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把该笔款项转入大山脚煤矿在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联兴煤矿签订的《原煤供货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合同条款约定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联兴煤矿因其煤矿停产已出现未按合同约定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供应原煤的情形，之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联兴煤矿对原告方的预付煤矿余额作了确认，被告联兴煤矿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剩余债务，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依法可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联兴煤矿签订的《原煤供货合同》，由被告联兴煤矿返还原告预付煤款818398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联兴煤矿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违约金未作约定，且未约定供货期限及退款时间，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大山脚煤矿与被告联兴煤矿签订了《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虽然未办理工商手续，在新企业未正式核准登记之前，被告大山脚煤矿应当与被告联兴煤矿一起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大山脚煤矿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与被告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原煤供货合同》；2、被告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预付煤款818398元；3、驳回原告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50元，由被告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负担11188.80元,由原告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负担2861.20元。二审中，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7月4日《富源县农村信用社来账凭证》，欲证明2018年7月4日富源县财政局老厂财政所向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转入联兴煤矿关闭援助资金320万元。第二组证据：2018年12月30日《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关闭矿井援助金320万元兑现工资审核报告》，欲证明，1.云南英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的委托，对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2014年度职工工资进行核算后，该煤矿2014年度应发职工工资总额为3470508元。2.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系受富源县人民政府的委托，协助发放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2014年度的职工工资。3.2018年8月15日至8月29日，实际发放2014年度职工工资总计3433672元。其中320万元资金来源为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关闭矿井援助金，超出援助金的部分即233672元由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暂时垫支。第三组证据：2018年10月《代发联兴煤矿工资资金支付情况明细表》及记账凭证，欲证明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代发工资的情况。第四组证据：2018年8月30日曲靖富源富滇村镇银行老厂支行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实际支付工资总计3433672元。第五组证据：1、2014年度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工资汇总表》、2、职工借款借据若干、3、委托付款材料若干、4、职工姓名更正材料若干，欲证明职工工资发放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所有证据恰好证明了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已经按照整合协议，承继了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的债权债务。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联兴煤矿销售无烟煤结算单》一份，欲证明双方均是按540元每吨来计算单价，不存在浮动。经质证，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认为该“结算单”是扫描件，无法核查真实性，仅能证明2014年3月1日至4月12日期间按照540元每吨进行结算，不能证明此后市场再无浮动。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无法核查真实性，而且该结算发生在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与被上诉人之间，与己无关。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所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但与争议本案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7月4日，富源县财政局老厂财政所向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转入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关闭援助资金320万元。经云南英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核算认定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2014年度应发职工工资总额为3470508元。2018年8月15日至8月29日，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向银行提供资金并通过银行发放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2014年度职工工资总计3433672元。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原煤供货合同》是否予以解除；2、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与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原煤供货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2014年4月进行部分履行后，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因其煤矿停产，双方至今仍未继续履行合同，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以发生情势变更，已不再需要煤，合同已无实际履行意义为由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成立，应予准许，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两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中约定，约定由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作为整合主体，与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进行整合重组，整合重组后，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联兴煤业有限公司将依法予以注销，其采矿权、全部资产等全部整合重组给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其债权、债务亦由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继受和承担；整合后的主体名称暂定为“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整合重组）”，“原大山脚煤矿、大山脚煤业公司、联兴煤矿、联兴煤业公司的资产全部归整合后的‘富源县大山脚煤业有限公司大山脚煤矿（整合重组）’所有”。但该《煤矿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签订后至今并未解除，仍处于成立并生效的状态。二上诉人提出该整合重组并未进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应与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一起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0元，由富源县老厂镇联兴煤矿、富源县老厂镇大山脚煤矿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锐审判员 孙靖然审判员 刘招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蒋吕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