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2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松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尕成，男，1978年3月8日出生，藏族，文盲，农民，四川省松潘县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远拓，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俄么当周，男，1999年6月8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松潘县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泽里王甲，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藏族，文盲，农民，四川省松潘县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松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索郎战登，男，1998年3月1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松人潘县。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俄么足，男，1984年5月9日出生，藏族，文盲，农民，四川省松潘县人。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索夺，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藏族，文盲，农民，四川省松潘县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泽邓，男，1987年5月6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松潘县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5月14日因病被松潘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约罗，男，1996年5月4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松潘县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翻译人尕登，松潘县人民法院干部。 松潘县人民法院审理松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尕成、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俄波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川3224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尕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凯、康立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尕成及其辩护人李远拓，翻译人尕登等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审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等申请不出庭参加诉讼，于法有据。现已审理终结。 松潘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松潘县燕云乡卡龙原村长被告人尕成得知松潘县十里乡佑所屯村村民马某1等人不准草原乡牧民在燕云乡卡龙承包的xx河草山放牧的情况，在明知燕云乡乡党委、红土乡派出所将于2018年11月21日就草山使用权问题进行协调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0日20时许，通过卡龙群名为“卡龙男善群”微信群发布消息，组织本村村民于次日前往草场自行解决纠纷。卡龙村民在接到被告人尕成发布的消息后，于2018年11月21日12时许约40余人陆续聚集到xx河，随后赶往立木甲尕草场，与十里乡村民就草场归属问题发生争执，在此期间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等人用石头、拳头对十里乡村民余某1、余某3、余某2、杨某实施殴打，四人被打后被迫同意次日搬离立木甲尕草场，此次斗殴致四人身体不同程度受伤。 燕云乡卡龙的40余名村民从立木甲尕草场下山后又赶往恰基查卡草山，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与莫某、更某某、益某某、尕某某、纳某某（五人另案处理）等人再次与被害人马某1及马某2、马某3、黄某发生斗殴，此次斗殴造成被害人马某1全身多处受伤致死，被害人马某2、马某3身体不同程度受伤，物品不同程度受损。案发后被告人尕成要求“卡龙男善群”微信群的群友将2018年11月20日晚自己发布的语音信息删除。 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余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马某2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余某2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在审理过程中，八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及其家属在庭外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主动通过通过乡政府工作人员联系公安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俄么当周在茂县看守所关押期间，成功处置一起同监室在押人员的重病抢救及预谋自杀事件，属立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受案过程； 2.八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尕成、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尕成、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邓被公安民警抓获的时间；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尕成、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被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的事实； 5.松潘县燕云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2份（2019年5月23日）、松潘县公安局热务派出所情况说明（2019年5月28日）、松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情况说明（2019年5月25日）、赵某某的电话语音详单、证人华某、林某、仁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通过乡政府工作人员向公安民警投案并按民警要求等候公安机关通知的事实； 6.茂县看守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俄么当周在茂县看守所关押期间成功处置同监室关押人员的昏迷休克及另一关押人员的预谋自杀事件的事实； 7.被告人尕成（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索夺（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泽里王甲（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俄么足（2018年11月24日）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1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犯尕成通过卡龙名为“卡龙男善群”微信群发布消息组织本村民次日到草山自行解决草场纠纷；以及三被告人在明知会发生打斗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并实施打斗行为以及2018年11月21日发生聚众斗殴后，被告人尕成要求微信群的群友删除其20日晚在微信群发布的微信语音的事实； 8.被告人俄么当周、约罗、索郎战登、泽邓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21日早上听到家人说全村村民要去草山参加解决纠纷事宜，四人在明知会发生打斗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并实施打斗行为的事实； 9.被害人余某1、余某3、余某2、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1日14时左右，在松潘县xx河牧场因草场纠纷，被害人余某1、余某3、余某2、杨某遭到四十余名燕云乡卡龙村民围殴均不同程度受伤的事实； 10.被害人马某2、马某3、黄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1日16时左右，在松潘县xx河草场因草山使用权的问题，被害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黄某遭到四十余名燕云乡卡龙村民围殴，导致马某1当场死亡，马某2、马某3、黄某不同程度受伤的事实； 11.证人纳某某（2018年12月19日）、泽某某（2018年11月23日）、罗某（2018年11月22日）、尕某某（2018年12月4日）等人的证言、松潘县公安局出具被告人尕成在卡龙微信群里面发送的语音翻译内容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尕成于2018年11月20日20时许，通过卡龙“卡龙男善群”微信群发布消息，组织、召集本村村民次日前往草山自行解决草场纠纷，在聚众斗殴事件发生后又让村民删除微信证据的的事实； 12.证人纳某某、尕某某、洛某某、泽某某、更某某、曲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前卡龙上山村民捡拾石头，并目睹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 13.现场勘查检查工作笔录3份、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93张、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约罗、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的两次辨认笔录及照片48张和被告人泽里王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5张证实，本案案发的第一现场位于松潘县xx河尼木纳草山，位于该牧场北纬32。47’6’’东经103。20’21’’，海拔为3249.5ｍ，该现场有一住房棚子，在该住房棚子西南侧有一牛圈，该住房棚子东南侧草坝子就是本案中心现场。第二现场位于松潘县xx河草场，中心现场位于该牧场北纬32。48’10’’东经103。18’56’’，海拔为3353.1ｍ，该现场为第二次打斗现场的事实； 14.辨认笔录及照片130张证实，经本案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索郎战登、泽邓、俄么足对在130张照片中进行辨认并确认出本案被殴打的被害人为马某1、马某2、余某1、余某2、余某3、杨某的事实； 15.被告人俄么足对本案笔录中自称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对本案笔录中“泽登”和“小俄巴”分别为本案的被告人泽邓和俄波足的事实； 16.证人莫某、纳某某、泽某某对本案笔录中自称“大俄巴”和“小俄巴”的进行辨认及辨认照片和被告人俄波足、俄么足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大俄巴”为本案被告人俄么足的事实； 17.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4号、第5号、第58号、第80号《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杨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鉴定人余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马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余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18.松潘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余某1、余某2、余某3、马某2、杨某因被他人打伤入院进行治疗的事实； 19.松潘县燕云乡出具的两份《燕云乡与十里乡草山矛盾纠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0日当天，被告人尕成口头告知乡干部杨波，自己将与村民一同前往草山自行解决纠纷；乡政府工作人员告知被告人尕成已明确县级有关部门将于次日针对纠纷草山开展协调工作，乡政府已明确禁止组织村民前往争议草场的事实； 20.松潘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在“2018.11.21聚众斗殴”案中，涉及的唐克、唐培、唐奎系尕成；涉及的托夺系索夺；涉及的地名尼木纳（那）、尼木那尕、林木拿（那或纳）尕、林么拉嘎（尕）、立木南、林木南、林木南尕、林木拉、林么夺、立木那尕、立木可、里母那尕、尼莫拿卡、尼木库、查及同、尼木呷与立木甲尕系同一地点，以立木甲尕为准；涉及的地名擦金（基）擦尕、恰级擦尕、查金查尕（卡）、查吉查尕、恰基恰咔、擦机桶、恰机泽尕、查几查科、喳金擦卡、卡机泽尕、那容、那切吾与恰基查卡系同一地点，以恰基查卡为准的事实； 21.松潘县公安局出具的“2018.11.21”聚众斗殴案现场物品损失情况照片证实，聚众斗殴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财物损失的事实； 22.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尕成、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的家属在庭外与被害人马某1的家属、被害人马某2、余某1、余某3、余某2、杨某、黄某达成协议，赔偿七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七被害人谅解的事实； 23.松潘县人民法院社会调查评估委托函、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调查评估分值表证实，受松潘县人民法院委托，松潘县司法局经调查同意将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纳入社区矫正的事实。 松潘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尕成在明知会发生大规模聚众斗殴事件的情况下，仍通过以微信纠集的方式组织卡龙村民聚众斗殴，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积极参与，此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造成多人受伤，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案发后，被告人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通过乡政府工作人员代为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聚众斗殴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俄么当周在茂县看守所关押期间，成功处置同监室在押人员的预谋自杀事件，具有属一般立功情节，依法减轻处罚；本案为共同犯罪。被告人系尕成组织、召集者，系主犯，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积极参与，社会危害性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尕成、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的家属与被害人及其家属，在庭外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积极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尕成有期徒刑七年。判处被告人索夺、约罗、泽邓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人俄么当周、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么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尕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系自首，一审没有认定；认定其组织卡龙村民聚众斗殴，属主犯错误；2.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尕成当庭认罪的情节未认定；上诉人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但一审量刑减轻的幅度较小。3.尕成构成犯罪中止。 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尕成不构成自首，理由是尕成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在案发后召集村民删除其所发送的微信信息毁灭证据，订立攻守同谋，到案后没有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尕成构成聚众斗殴的主犯，理由是卡龙与佑所屯村曾因草场使用权发生过纠纷，此次又利用其村长的威望通过“卡龙男善群”发布微信，召集、煽动数十人前往事发地，其起了组织作用，属首要分子，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尕成是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予以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量刑适当，其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尕成没有有效阻止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其辩护人提出尕成系犯罪中止的意见不成立；本案因草场纠纷引发，双方均有过错，其提出对方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依法应予确认。 上诉人尕成对一审庭审出示的证人洛某某、泽某某、更某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证明内容不真实。经质证，出庭检察员认为：证人洛某某、泽某某、更某某的证言系侦查人员依法询问、其证言真实、且有其签名捺印并与本案相关联，符合证据的“三性”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合议庭采纳出庭检察员的质证意见。 尕成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书中的证据“3”提出异议，其申请二审法庭调查上诉人尕成的到案经过，认定尕成的自首情节。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调取的松潘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尕成是在侦查机关掌握相关聚众斗殴线索后，口头传唤尕成必须到松潘县燕云乡政府办公室等候，由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松潘县燕云乡政府办公室将其抓获归案。出庭检察员认为，尕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不属于自首。合议庭采纳出庭检察员的质证意见。 尕成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书中的证据“11”提出异议，要求通过技侦手段还原微信记录内容来证实其真实性和完整性。经质证，出庭检察员认为：公安机关提取上诉人尕成于2018年11月20日20时许，通过卡龙“卡龙男善群”微信群发布相关语音消息内容，经翻译后的语音内容与证人纳某某、泽某某、罗某、尕某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没有必要再通过技侦手段还原微信记录内容。合议庭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尕成明知松潘县十里乡佑所屯村与燕云乡卡龙为草场使用权已经发生争议，双方会发生大规模殴斗事件的情况下，仍以村长的名义，通过发微信语音的方式，纠集、组织卡龙村民数十人前往争议草场，在殴斗中，原审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积极参与，此次聚众斗殴人数众多、规模大，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本案为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尕成在明知燕云乡乡党委、红土乡派出所将于2018年11月21日就两村之间草山使用权问题进行协调的情况下，仍然在卡龙“卡龙男善群”中，以微信语音的方式纠集、通知村民自行前往草山解决纠纷，案发后，为毁灭证据，又要求村民删除其组织、纠集的语音信息，上诉人尕成在本案中起了组织、纠集的作用，应当依法认定其为本案的主犯，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尕成不是本案主犯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系积极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俄么当周具有一般立功情节，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尕成、原审被告人俄么当周、索夺、约罗、泽里王甲、索郎战登、俄么足、泽邓的家属与被害人及其家属，在庭外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积极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积极赔偿取得谅解上诉意见和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此情节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考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本案系草场纠纷引发，双方均有过错。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尕成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尕成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在案发后召集村民删除其所发送的微信信息毁灭证据，订立攻守同谋，到案后没有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尕成系犯罪中止的意见也不成立，尕成没有有效阻止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不属于犯罪中止。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万顺 审判员  张 英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扎西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