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海乾，男，生于1972年7月26日，汉族，云南省南华县人，大学文化，原南华县民政局局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南华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11日被南华县监察委员会解除留置，同日被南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由南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华县看守所。辩护人连勇、段光华，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诉讼代表人鲁富兴，男，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镇长。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余海乾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单位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云2324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海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余海乾，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部分2013年6月9日，时任沙桥镇党委书记的张志江(另案处理)与时任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镇长的被告人余海乾，为解决楚大高速公路K52公里（英武关）加水点再次封闭等历史遗留问题，无视国家及地方关于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相关政策规定，余海乾提请张志江召开会议并形成由被告人余海乾核稿、张志江签发的会议纪要，决定自2013年6月起落实英武关全村138人（实际没有138人）全部享受最高档次农村低保。会后，沙桥镇民政所以该会议纪要为依据通知三河底村委会填报低保审批表，英武关村民的低保办理在未经村民申请、村小组民主评议、村镇两级进行农村贫困家庭入户调查、乡镇初审核评小组讨论通过等必经的评议、收入调查程序的情况下，沙桥镇民政所违规向县民政局报送英武关小组从2013年1月起的24户138人低保审批表，并最终审核通过。被告人余海乾于2014年12月从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离任后任南华县民政局局长，但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仍然执行上述会议纪要，继续对英武关村民小组村民申报的低保进行违规审核。时任南华县民政局局长的被告人余海乾，明知英武关小组138人全员纳入农村最低生活保障不符合政策规定，却仍未及时予以更正，其行为使得英武关村民小组村民违规领取低保金的问题一直延续至2018年8月。自2013年1月至2018年8月共造成国家低保资金损失人民币1517985.20元。另查明：（1）2013年6月8日，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为解决楚大高速公路K52公里（英武关）加水点再次封闭等历史遗留问题，通过会议决定将县财政局安排的1380000元解决历史问题协调费专项资金（该资金系2013年，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昆明西管理处拨入县财政专户，用于解决沙桥镇三河底历史遗留问题协调费），作为解决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民小组群众生产生活困难补助资金，英武关村民小组得到1380000元生产生活困难补助资金后，经被告人余海乾等人的审批、审核，按人均10000元进行发放。（2）2013年南华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年人均纯收入低于1840元。（3）南华县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民小组村民闫某某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南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采取强制措施，并已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4）2013年1月至2017年3月闫某某一直享受着南华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同时闫某某在申报南华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过程中，采取虚增罗珍丽、罗箐菊、闫润、佳丽、闫萍等人口，重复申报领取其父亲闫安礼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最低生活保证金的手段，骗取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25711.2元。上述事实，有问题线索移送书、初步核实情况报告、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前科查询工作记录、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任免职文件、选举镇人民政府镇长结果报告单、补选镇人民政府镇长计票结果报告单、补选镇人民政府镇长当选人名单、沙桥镇四班子领导分工文件、沙桥镇工作规划（试行）、南华县民政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文件、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改变管辖决定书、《南华县沙桥镇农村低保保障金发放花名册》、《南华县农村贫困家庭收入入户调查民主评议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审批表》、《沙桥镇低保发放汇总表》、《沙桥镇农村低保申报汇总表》、中共沙桥镇委员会会议纪要及审稿笺、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最低生活保障工作的意见（国发［2012］45号）、民政部《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办法》（民发［2012］220号）、《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最低生活保障工作的实施意见》（云政发［2013］42号）、《南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华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规范化管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南政通［2013］21号）、南华县民政局关于印发2015年低保规范管理专项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南民电［2015］3号）、《云南省民政厅关于切实解决好政策保问题的紧急通知》（云民电［2018］68号）、南华县民政局（南民报［2018］7号）文件《南华县民政局关于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农村低保检查情况报告》、《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家庭情况调查表》、《南华县民政局关于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农村低保管理发放情况》、笔记本记录、解决请示、十一届州人民政府第22次常务会议纪要等相关材料、南华县财政局预拨经费审批表材料、汇兑凭证、沙桥镇专题办公会议纪要、资金拨付审批表、沙桥镇财政所记账等相关材料、收条、英武关村生产生活补助款分发签名表、县财政局拨款凭证、沙桥镇近期工作重点建议、《全户人员简况表》、证人肖某某、杨某某、夏某某、包某某、鲁某某、罗某某、许某某、李某某、杨某、欧阳某某、闫某某1、闫某某2、闫某某3、闫某某4、闫某某5、王某某、闫某某6、闫某某7、闫某某8、周某某、王某某、郭某某、彭某某、周某某1、闫某某9、闫某某10、闫某某11、王某某1、文芝俊、闫某某12、闫某某13、罗某某1、杨某某、闫某某14、闫某某15、孔兴刚、闫某某、张志江的证言、被告人余海乾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二、玩忽职守部分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余海乾担任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楚雄州农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示范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文件，文件列明沙桥镇英武关村异地新建特色村庄示范村40户，该项目于2013年7月开工建设，被告人余海乾担任建设领导小组组长。但由于其对该项目的建设监管履职不力，严重不负责任，致使项目建设之前，未按照规定进行建设用地、改变林地用途等相关审批，且规划设计38户实际只建设25户，却未向上级相关部门及时申请变更项目实施方案，致使南华县财政局等部门一直按照新建40户下拨补助，该项目共拨付资金1280000元。其中，2014年9月拨款人民币350000元；2015年12月拨款人民币60000元；2015年10月拨款人民币408000元；2016年1月拨款人民币392000元；2016年1月拨款70000元。由于该项目国家按40户下拨补助资金1280000元，实际只建设了25户，有15户未建设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77697.3元（1210000元÷40户×15户+70000元÷38户×13户）。另查明：（1）沙桥镇英武关村异地新建特色村庄示范村项目系在高速公路两侧外缘30米红线保护区内建盖永久性建筑，属于违法建筑，被告人余海乾作为主管领导，明知项目建设在高速公路红线保护区内属违法，但一直未釆取有效管理措施。（2）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余海乾等人在审批、审核闫某某提交的英武关村发放1380000元生产生活困难补助资金名册时，由于未对英武关村的实际村民人数进行核查就签发同意发放，致使闫某某虚报发放人数的情况未被发现，造成1380000元生产生活困难补助资金被闫某某骗取了230000元。（3）南华县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异地新建特色村庄示范村建设项目是由闫某某承建，基础设施工程款补助资金由沙桥镇人民政府拨付给闫某某，其他补助款是直接拨付给村民后，由闫某某从村民的卡中支取或村民自己支取后交给闫某某，该项目拨付规划费70000元。上述事实，有《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农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示范村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沙政发［2013］40号）文、《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审批农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示范村建设的请示》（沙政请［2013］46号）、《南华县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民小组“特色村庄”建设批前公示结果》、英武关村民小组户长会议讨论英武关村特色民居建设参加人签名、《南华县2013年农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示范村建设实施方案》、《楚雄州2013年农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计划表》、《关于下达2013年第一批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计划的通知》（南住建发［2013］28号文件)、《南华县2013年第一批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计划分配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土石方开挖工程协议、楚雄彝族自治州财政局、楚雄彝族自治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发文《关于下达2013年农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示范村（州级试点）州级补助资金的通知》（楚财建［2013］242号）、补助资金下达情况表、《南华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3年农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示范村（州级试点）州级补助资金的通知》（南财建［2013］74号）、补助资金下达情况表、《南华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城乡人居环境提升行动三年计划“特色村庄”示范村建设项目州级补助资金的通知》（南财建［2014］16号）、补助资金下达情况表、南华县沙桥镇2013年“特色村庄”示范村第一期至第三期资金拨款申请、补助资金审批表、记账凭证、拨款凭证、收条、银行凭证、农户花名册、记账凭证、记账凭证附表、银行凭证、资金拨付审批表、记账凭证、建设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银行凭证、支出分割单、发票、记账凭证、记账凭证附表、银行凭证、资金拨付审批表、收款凭证、项目资金拨付申请、项目补助资金审批表、承诺书、收条、银行凭证、建设项目资金审批表、农户花名册、农户账号、银行凭证、专项资金拨付通知书、补贴农民资金总账登记簿、付款凭证、补助资金审批表、南华县沙桥镇2014年危房造资金拨款申请、农户花名册、入账清单、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责令整改通知书、情况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违法建房照片、违法行为通知书、协调处理报告、文书送达回证等材料、责令违法停工通知书及照片、林权申请登记表、南华县财政局预拨经费审批表等相关材料、汇兑凭证、沙桥镇专题办公会议纪要、资金拨付审批表、沙桥镇财政所记账等相关材料、收条、英武关村资金发放名册、英武关村生产生活补助款分发签名表、县财政局拨款凭证、沙桥镇近期工作重点建议、证人吕金平、罗正国、杨某、石某某、罗某某、李某某、自二道、罗文平、吴光发、闫某某1、闫某某2、闫某某3、闫某某4、闫某某5、王某某、闫某某6、闫某某7、闫某某8、周某某、王某某、郭某某、彭某某、周某某1、闫某某9、闫某某10、闫某某11、王某某1、刘某某、闫某某12、闫某某13、罗某某1、杨某某、闫某某14、闫某某15、闫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余海乾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三、单位受贿部分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在组织实施沙桥镇烟田(水窖)建设工程项目过程中，在没有文件依据或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以烟田建设工程(水窖建设工程)项目需要管理费为由，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共计8次向烟田建设工程(水窖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方收取管理费共计人民币313110元，作为单位“小金库”资金管理使用。其中：2012年收取借用南华县鑫业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实施石星项目区的耿正海、借用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资质实施山场项目区的赵开云交的管理费人民币68510元；2013年至2014年，收取在松树地项目区实施工程的罗某某1交的管理费人民币42000元，在瓦黑井项目区实施工程的罗某某2交的管理费人民币42000元，在新华项目区实施工程的罗某某2交的管理费人民币20000元，在向阳项目区实施工程的耿正海交的管理费人民币34600元，在小河冲项目区实施工程的耿正海交的管理费人民币27000元；2015年，收取在石星坝项目区实施工程的起某某1交的管理费人民币50000元，在沙桥、山场项目区实施工程的施某某交的管理费人民币29000元。收取的上述管理费中，在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余海乾担任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由其决定向烟田(水窖)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方共收取管理费人民币234110元。收取的管理费主要用于下乡补助、交通费、接待费、办公用品等支出。另查明：1、2016年3月31日，余某某将剩余的沙桥镇烟田建设协调管理工作经费50000元，交入沙桥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2、2019年1月16日，余海乾退回人民币39870元。3、余海乾涉嫌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在接受调查期间，其主动供述调查机构立案调查时未掌握的单位受贿行为。上述事实，有银行存折出入明细、记账凭证、现金进账单、资金拨付审批表、收条、水窖建设工程项目收取管理资金情况说明、账目记录、支出账务材料、现金进账单、“烟水工程”（水窖工程）文件、合同及情况说明、水窖档案卡、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南华县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余海乾从宽处理的请示、关于对余海乾从宽处罚的函复、证人余某某、王某、施某某、罗某某1、罗某某2、起某某1的证言、被告人余海乾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海乾在担任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镇长、南华县民政局局长期间，故意逾越职权、不履行工作职责，具体是其在担任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解决楚大高速公路K52公里（英武关）加水点再次封闭等历史遗留问题时，故意违反国家和地方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相关政策规定，在明知以会议形式决定将英武关村全员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不符合国家和地方办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程序的规定，而提请召开会议，决定将英武关村全员138人（实际没有138人）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并享受最高档次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致使英武关村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从2013年至2018年8月均未按照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规定程序进行办理，沙桥镇民政所便违规向县民政局报送，最终审核通过，且其在担任南华县民政局局长期间，对将英武关村全员违规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问题，也未及时予以更正，同时其在担任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明知英武关村全员不符合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即英武关村民小组人均获得10000元的生产生活困难补助后，年人均纯收入已超过了2013年南华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1840元，而被告人余海乾在对上述款项进行批准发放时，对英武关村全员已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情况放任不管，被告人余海乾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资金损失人民币1517985.20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被告人余海乾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给英武关村的1380000元生产生活困难补助资金，是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昆明西管理处拨入县财政专户，用于解决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历史遗留问题的协调费，南华县财政局又将该资金拨付给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故该资金不属于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资金，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会议决定将该资金用于处理英武关村的历史遗留问题，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就该项事实指控被告人余海乾犯滥用职权罪，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余海乾在明知将英武关全员138人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违反了国家和地方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相关政策规定，而提请召开书记办公会议，通过会议讨论决定，形成由其核稿的会议纪要后，并安排落实，其在将英武关全村138人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这一行为中起到了关键性和决定性的作用，负有主要责任，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海乾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以及将英武关全员138人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属于单位行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2013年6月8日，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决定给英武关村1380000元生产生活困难补助资金，英武关村人均获得10000元的生产生活困难补助资金后，英武关村村民人均纯收入已超过了南华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年人均纯收入1840元，英武关村村民不应当再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且英武关村2013年以前领取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65人，2012年并未单独申请办理2013年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2013年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是在会议纪要作出后24户138人统一办理的。综上，辩护人关于将英武关村全员138人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属于“政策保”；被告人余海乾关于低保金损失的额度，应将该村原来领取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的65人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及会议决定的是从2013年6月起执行，而统计数据是从1月开始计算，多算了5个月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以及英武关村民小组根据县民政局的核查报告，其中有94人领取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符合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申领的基本条件均应扣除的辩解，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海乾在担任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其在负责英武关特色民居建设工程项目期间，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由于疏忽大意，未对英武关村特色民居实际建设户数进行核实，在英武关村特色民居实际建设户数与申报户数不符合的情况下，未进行上报更正，致使英武关村特色民居建设实际只有建设25户的情况下，却仍然按申报户数40户进行拨款，未建设的15户，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77697.3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余海乾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英武关村特色民居房屋建在楚大高速公路三十米红线保护区范围内，属于违法，但至今路政部门也未对该行为作出过行政处罚，故公诉机关将国家拨付给英武关村25户特色民居建设资金802302.7元，均认定为被告人余海乾玩忽职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余海乾在负责英武关村特色民居建设过程中，由于疏忽大意，导致英武关村特色民居实际建设户数与申报户数不符等问题，却仍然按申报户数为该工程进行拨款，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已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标准，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海乾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海乾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的违法犯罪行为客观上为闫某某等人的犯罪提供了便利条件，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在组织实施沙桥镇烟田建设工程(水窖建设工程)项目过程中，以烟田建设工程(水窖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费的名义，向烟田建设工程(水窖建设工程)施工方收受回扣313110元，其中被告人余海乾在担任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由其决定以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的名义收受回扣234110元，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及被告人余海乾的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余海乾虽然没有自动投案，但其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单位犯罪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其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海乾积极退交了在单位受贿罪中用管理费报销的下乡补助人民币39870元，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收受他人回扣，无需具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受贿罪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关于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被告人余海乾的行为不具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受贿罪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海乾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单位受贿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余海乾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收受的贿赂313110元，扣除被告人余海乾退回的赃款39870元及余某某交入沙桥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的烟田建设协调管理工作经费50000元外，余下22324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余海乾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部分重要事实，从而导致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无罪。上诉人余海乾提出辩解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滥用职权部分。根据在案证据，当时是集体开会讨论决定将英武关村138人全部纳入低保，并非余海乾的个人行为，沙桥镇民政办上报后，南华县民政局也审核同意，继任镇长仍然继续上报，才给国家造成损失，同样的行为，只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有失公平；云南省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昆明西管理处发出《关于尽快实施英武关村堰塞湖整治工作的函》后，南华县政府副县长作出批示，要求沙桥镇尽快抓紧落实，该函件中明确提到了将英武关村138人全部纳入低保的工作要求，上诉人等人召开会议形成决定，是在执行上级政府的工作安排，并非滥用职权；根据《中共南华县纪委文件关于给予南华县民政局通报批评问责的决定》和《南华县民政局关于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农村低保管理发放情况》，从2013年至2018年8月发放的低保资金是1456823.8元，而非1517985.2元，一审是将符合低保条件村民享受的低保资金计算在内。2、玩忽职守部分。根据英武关特色民居项目的申报、立项、审核通过情况可以证实，州、县两级住建部门才是英武关特色民居项目的主体责任单位，沙桥镇镇政府不是项目主体责任单位，上诉人不应承担项目主体责任单位负责人的责任；起诉书指控的项目拨付的资金为128万元，一审判决只认定477697.3元，802302.7元没有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标准也不一；上诉人在沙桥镇任职期间，仅在2013年12月6日第一批20万元补助资金申请和批准拨付单据上签字，20万元中有5万元的设计费，设计费与实际建房户和申报建房户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算作损失。其后的资金拨付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对这些资金的拨付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拨付的特色村庄示范村项目补贴资金只有15万元，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3、单位受贿部分。收取水窖建设工程管理费的目的是为解决办公经费不足的客观实际问题，上诉人为此事于2013年3月13日与其他龙乡镇一起联名向南华县政府写了《2012年烟田建设项目管理费请示》的报告，收取管理费的行为是在上级政府知道的前提下进行；收取的管理费都是用于烟田项目建设的工作中，并没有挪作他用，一审判决将水窖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费定性为“回扣”属于定性错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证据经原审认定，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南华县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从2013年至2018年8月发放不符合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件的低保资金金额为1456823.8元。上述事实，有《南华县民政局关于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农村低保管理发放情况》、《南华县民政局关于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农村低保检查情况报告》，中共南华县纪委南纪通报（2019）26号《关于3起扶贫领域问题典型案例的通报》、中共南华县纪委南问字（2019）27号《关于给予南华县民政局通报批评问责的决定》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海乾在担任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镇长、南华县民政局局长期间，在解决楚大高速公路K52公里（英武关）加水点再次封闭等历史遗留问题时，明知将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全员村民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不符合相关政策法规的情况下，故意违反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相关政策法规规定，以召开办公会的形式作出决定后，由民政办将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全员村民上报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并享受最高档次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在调任南华县民政局局长后，明知当初的决定违反政策法规规定，仍然故意不履行工作职责，在随后2015年、2016年、2017年进行的“低保规范管理专项整治行动”中，拒不改正，致使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不符合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件的村民从2013年至2018年8月违规领取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资金，给国家造成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资金损失，余海乾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余海乾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数额，根据南华县民政局2018年10月对南华县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家庭情况调查后，向南华县监察委所作的《南华县民政局关于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农村低保管理发放情况》、《南华县民政局关于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农村低保检查情况报告》、以及中共南华县纪委南纪通报（2019）26号《关于3起扶贫领域问题典型案例的通报》、中共南华县纪委南问字（2019）27号《关于给予南华县民政局通报批评问责的决定》，从2013年至2018年8月，南华县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不符合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件而发放的低保资金为1456823.8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517985.20元，实际上是将符合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件的村民领取的低保资金也计算在内，因符合条件的村民领取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资金是其按政策可以享受的低保待遇，不应计算为余海乾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余海乾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将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138人全部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是在执行上级政府工作安排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提出只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公平的上诉理由，因余海乾滥用职权已构成犯罪，其上诉理由不影响对余海乾的定罪量刑；提出上报行为是由集体讨论决定，个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余海乾在明知将南华县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小组全部纳入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违反了国家和地方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相关政策规定，提请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后进行申报，其作为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的主要领导，从中起到了关键性和决定性的作用，负有主要责任；在随后担任南华县民政局主要领导后，在明知当初决定违反政策法规规定，仍然故意不履职，在随后几年的“低保规范管理专项整治行动”中不进行改正，仍然负有主要责任，其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一审判决计算其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低保资金损失含了符合条件村民领取的低保资金的上诉理由，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予以采纳。上诉人余海乾在担任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在南华县沙桥镇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示范村建设时，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在没有对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村民申报情况进行核实，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只有25户建设特色民居的情况下，却以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异地新建40户进行上报，致使国家相关部门按新建40户进行拨款补助，给国家造成财政资金损失人民币477697.3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余海乾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南华县沙桥镇镇人民政府不是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示范村建设主体责任单位的上诉理由，根据南华县人民政府《南华县2013年农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示范村建设实施方案》的规定，各乡镇人民政府是农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示范村建设的组织者和建设主体，余海乾上诉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提出一审判决对802302.7元没有认定的上诉理由，因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25户已经建设了特色民居，国家相关部分至今也未作出处理决定，该802302.7元认定为余海乾玩忽职守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证据不足；提出其任职期间，仅签字拨付了20万元补助资金的上诉理由，因三河底村委会英武关村安居工程特色村庄示范村上报项目时，由于余海乾不认真履职审查核实，就按异地新建40户进行上报，国家相关部门也是根据虚报的40户进行拨款，余海乾对此应承担责任，余海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在组织实施沙桥镇烟田水窖建设工程中，以上级没有配套专项工作经费为由，向烟田水窖建设施工方收取313110元烟田水窖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费，并设立账外账进行开支,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原审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余海乾作为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的镇长，在听取相关人员汇报后，决定向施工方收取管理费，属于单位受贿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按单位受贿罪进行处罚。余海乾虽然没有自动投案，但其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单位犯罪罪行，系自首。同时，余海乾案发后积极退交了人民币39870元，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余海乾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收取管理费是在上级政府知道的前提下进行，其他乡镇也有类似情况存在，以及所收取的管理费都是用于烟田项目建设中的上诉理由，均不影响原审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及余海乾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余海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余海乾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单位受贿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同时，余海乾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的犯罪行为客观上为闫某某等人的犯罪提供了便利条件，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犯单位受贿罪、上诉人余海乾犯玩忽职守、单位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余海乾犯滥用职权罪时，将符合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件的村民领取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资金也认定为余海乾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收缴）；被告单位南华县沙桥镇人民政府收受的贿赂313110元，扣除被告人余海乾退回的赃款39870元及余某某交入沙桥镇村级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的烟田建设协调管理工作经费50000元外，余下22324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余海乾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上诉人余海乾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孔俊审判员  徐学林审判员  杜 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