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2刑初63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登国，被告人徐登国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当日由滨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正红，江苏民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刑二刑诉［2019］6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登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登国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徐登国与石某相识，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2019年8月7日晚，被告人徐登国与石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徐登国因此殴打石某，后石某报警，经滨海县公安局民警调解，双方同意以后不再往来。2019年8月13日晚，被告人徐登国为挽回与石某的感情，便想找石某再谈谈，并产生如果石某不愿意跟其一起生活，便将石某杀死后再自杀的想法。当晚，被告人徐登国携带一把水果刀，从滨海县界牌镇自家出发前往东坎镇居委会长明西路4-1号石某家，发现石某不在家，又到石某上班的滨海县城“大润发”超市门前等候，后被告人徐登国发现石某女儿叶某接石某下班，便再次来到石某家中。2019年8月14日凌晨，石某和叶某到家后，石某到北边房间时发现被告人徐登国持刀藏在门后，被告人徐登国见石某惊叫，遂上前用水果刀朝石某腹部等部位捅刺数刀，水果刀被捅弯，又用木椅夯砸石某头部。后叶某赶到，被告人徐登国遂用木椅将叶某打倒，又用木椅击打叶某左侧大腿一下。石某上前抱住徐登国，被告人徐登国用木椅击打石某头部数下后逃离现场，并将水果刀扔至石某家邻居殷某家南侧巷子里。2019年8月14日上午，被告人徐登国驾车至陈涛镇友渔村徐庄组其父亲坟墓旁，企图服用农药自杀，后于当日下午被人送至滨海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石某头皮创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体表多发软组织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叶某头皮创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体表软组织挫伤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登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中止，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徐登国辩称其主观上并不是想杀死被害人，只是想伤害被害人。被告人徐登国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徐登国具有犯罪中止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本案因男女感情纠纷引起，被告人徐登国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后果只是构成轻伤和轻微伤，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徐登国与被害人石某经人介绍相识，成为男女朋友并共同生活。2019年8月7日晚，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报警，2019年8月9日经滨海县公安局民警调解，双方同意以后不再往来。2019年8月13日晚，被告人徐登国想和被害人石某继续共同生活，同时产生如果被害人石某不愿意，便与被害人同归于尽。当晚，被告人徐登国酒后从自家携带一把水果刀，驾车至滨海县东坎街道长明西路4-1号被害人石某住处，发现被害人石某不在家，便又到被害人石某上班处寻找，看到被害人石某女儿叶某（系未成年人）接被害人石某下班，便再次返回到被害人石某住处，并躲进被害人石某家中。被害人石某和叶某到家后，被害人石某发现被告人徐登国持刀藏在其家中门后，被惊吓发出叫声，并用木椅砸被告人徐登国，被告人徐登国遂上前用携带的水果刀朝被害人石某腹部捅刺，后因水果刀被捅弯，又用木椅砸被害人石某，致木椅散架。叶某闻讯从卫生间赶来，被告人徐登国遂用手中木棍（木椅散架后的部件）击打叶某头部，致叶某倒地后，又用木棍击打叶某左侧大腿一下，被害人石某上前抱住被告人徐登国，被告人徐登国继续用木棍击打被害人石某，后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工具水果刀扔至被害人石某邻居殷某家南侧巷子里。2019年8月14日早上，被告人徐登国自知杀人罪行严重，到滨海县陈涛街购买两瓶农药，并电话告知亲属其杀人，随后驾车至其父亲坟墓旁服农药自杀，后于当日下午被亲友发现送至滨海县人民医院救治。另查明，被告人徐登国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石某两眼周青紫肿胀，鼻背部表皮剥脱，前额头皮见3.3cm长创口，头顶部见5.6cm、7.6cm、5.0cm长三处创口，左后背部见2.0cm长创口，左背部上侧见11cm*10cm大小范围皮下出血，左腹部见-2.0cm长创口，左前肩见5.5cm长创口，左上臂见3.0cm长创口，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伴踝关节向前脱位。经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被害人石某头皮创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体表多发软组织损伤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徐登国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叶某头顶部见4.5cm长创口，右上肩见8cm*6cm大小皮下出血，左大腿上侧见8cm*8cm大小皮下出血。经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头皮创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体表软组织挫伤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登国的基本信息情况。（2）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叶某于案发当晚报警而案发。滨海县公安局经过审查，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徐登国于2019年8月14日上午服农药自杀，后被送往医院治疗，于同年8月19日被滨海县公安局传唤到案的事实。（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证人龚某提交水果刀一把的事实（4）滨海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手机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徐登国的手机，以及案发后，被告人同徐海波、徐登为、孙志梅等人通话记录的事实。（5）滨海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证实被告人徐登国住院及出院时身体的相关情况。（6）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徐登国和被害人石某因打架的事情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从此断绝关系的事实。（7）被告人徐登国车辆轨迹照片，证实被告人徐登国案发当晚驾驶的牌号为苏Ｊ×××××驾驶车辆的行动轨迹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5日下午下班，她婆婆殷某在院子前看到一把已经变形弯掉的水果刀，因为她婆婆殷某不会报警，她就帮忙打电话报警的事实。（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4日上午，她听邻居讲有个女的被人用刀戳伤了，而且腿断了。2019年8月15日上午，她在自家院子南侧小巷子里修剪花草，发现一把水果刀，刀已经弯掉了，并且上面还有血，她就怀疑可能是作案工具，就让她儿媳龚某打电话报警的事实。（3）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在陈涛郭集街卖农药的，2019年8月14日上午5、6点钟，有个男的到她家的门市以20元钱买了两瓶农药的事实。（4）证人李某（滨海县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徐登国由家人送到医院就诊，说徐登国喝农药自杀的，经过医院治疗，徐登国于8月19日出院的情况。（5）证人仲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4日凌晨，邻居岳娟告诉她说隔壁邻居又打架了，还喊救命，当时她没有敢出来，后来警察来了她们才过去看，看见那个女的头上、身上全是血。在此之前几天，这个女的也被打过一次的事实。（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告人徐登国的弟弟，2019年8月14日上午7点多钟，他接到外甥张春军的电话，说徐登国喝农药要寻死，他就打电话给徐登国问什么情况，徐登国说他用刀戳人，戳的蛮重的，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死，他不想活了。之后他们亲戚就去找徐登国的一直没找到，8月14日傍晚的时候说徐登国在他父亲的坟上呢，他们找到徐登国，把徐登国送到医院抢救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实她和徐登国经人介绍相识并处男女朋友，但因为矛盾两人分手。2019年8月13日晚上，她下班和女儿回家，在家里卧室门后看见徐登国手拿一把尖刀，她大喊救命，徐登国就用尖刀朝她胸口捅，她用左手挡，左边小臂被划伤，后徐登国继续用刀捅她的，并拿起小板凳砸她头的，这时她女儿赶到客厅被徐登国一板凳砸头顶当场倒地，徐登国又砸她女儿腿一下，她上前护女儿时，摔倒在地导致脚骨折，她女儿躲进房间后，徐登国继续用刀朝她胸口戳，并用木椅砸她的头部十多下，后来徐登国就跑掉了的事实。（2）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13日晚上，她接她妈妈石某下班到家后，她在卫生间洗漱时，突然听到她妈妈喊叫，她跑出到客厅，迎面就被徐登国用木凳猛击一下头部，被打倒在地，徐登国又用木凳在她左腿猛打一下，她就假装晕倒，徐登国看到她不动就往外跑，她立刻躲进房间把门反锁打电话报警，后来她出来时发现妈妈身上都是血，之后警察到现场把她们带到医院治疗的事实。四、被告人徐登国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初，他与石某成为男女朋友。2019年8月7日晚，因为琐事他和石某发生口角并打了石某，后经公安民警协调处理，双方从此断绝男女关系。2019年8月8、9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对石某很好，但是石某说翻脸就翻脸，就想和石某同归于尽。2019年8月13日，他酒后想找石某谈谈能否继续共同生活，如果石某不同意，他就想把石某杀掉，然后自杀，双方同归于尽，便从自家厨房里拿了一把尖头、十几公分长的水果刀带在身上。当晚十一点多钟，他看到石某女儿叶某骑电瓶车去接石某下班，他就拿水果刀躲在石某家里。后来石某下班到家看到他躲在门后就喊了起来，他让石某不要喊，但石某没有理他，并拿起家里的小木椅砸他，他就用水果刀朝石某的肚子上戳了两三下，发现刀戳不进去，就把石某手里的木椅夺过来夯石某的头部，木椅都被夯散了，石某就坐在地上求他不要打了，这时叶某从厨房出来拿个锅铲打他，他就用手里的椅把子夯了叶某头部，将叶某夯倒在地上，他看石某脸上和身上都是血，感觉她伤的蛮重的，他就不打了，离开了石某的家，并在石某家对面的一个巷子里把刀扔了。早上5点多钟，他估计石某不得活了，觉得自己杀了人，心里害怕，被抓了也是死，就到陈涛街买了两瓶农药，便到其父亲坟地旁喝农药自杀，下午被家人发现送到医院抢救的事实。五、鉴定意见（1）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石某头皮创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体表多发软组织损伤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证实被害人叶某头皮创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体表软组织挫伤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门口地面血迹”、“桌边地面血迹”、“椅把”、“刀”、“内侧车门红色斑迹”、“档位杆前方红色斑迹”、“方向盘擦拭”等处检出被告人徐登国血液和被害人石某血液，以及存在双方混合血液的情况。六、滨海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徐登国对案发地点、扔作案刀具的地点、作案工具存放的地点、买农药的地点及自杀的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关于被告人徐登国辩解其主观上并不是故意杀人的问题。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徐登国有故意杀害被害人后与被害人共归于尽的想法；案发时，被告人徐登国用尖刀捅被害人腹部，并用木棍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客观上表现出积极追求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行为；案发后，被告人徐登国意识到可能犯罪已既遂，选择畏罪自杀，进一步印证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与被害人共归于尽的想法。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徐登国主观上有杀害他人的故意，故对被告人徐登国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登国系犯罪中止的问题。本院认为，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被告人徐登国主观上原本希望杀害被害人，客观上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行为，犯罪后离开现场，因担心被害人死亡而畏罪自杀，可见被告人徐登国离开犯罪现场时并不是自动放弃犯罪，而是主观认为犯罪可能已既遂，离开后又没有积极救济被害人，对犯罪结果亦持放任的态度，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关于被告人徐登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中止，被告人徐登国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等，可以从轻或者减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登国蓄谋杀人，后否认杀人故意逃避相应的法律责任，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未表现出认罪悔罪的意思，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登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登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登国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登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二Ｏ二七年二月十九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堂胜审 判 员  李 吉人民陪审员  施春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陈露露书 记 员  王明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性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