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4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松阳（曾用名：李某），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吉林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珲春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于2018年3月21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4月4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3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0月23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杉，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云龙，吉林张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0日、同年11月18日以珲检刑检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珲检刑检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松阳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银实、检察官助理崔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松阳及其辩护人何杉、张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5日22时许，被告人李松阳驾驶黑GV3219号小型轿车携带47个疑似麝香、2块疑似虎骨从黑龙江省东宁市前往珲春市，当行驶至珲春市塔子沟检查站时，被珲春市公安局林业公安分局民警当场查获。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被告人李松阳运输的47个疑似麝香为偶蹄目麝科麝的完整麝香腺囊、2块疑似骨骼为食肉目猫科虎的骨骼。麝、虎系我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保护物种。经鉴定47个完整麝香腺囊的价格为1128000元，涉案虎骨价格为5312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松阳处扣押了47个麝香、2块虎骨。 为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松阳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松阳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涉案麝香、虎骨是俄罗斯人罗某抵押给我的，并非我所有的。涉案虎骨以为是熊骨，对涉案虎骨价格鉴定无异议，对麝香价格鉴定有异议，认为鉴定价格过高。 被告人李松阳的辩护人何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涉案金额应该认定为85500元。提出的具体辩护意见是，1.涉案运输的麝香及虎骨是俄罗斯人顶账而来，其中麝香每个1500元，两块虎骨15000元，能够确定实际交易价格，依据关于印发《野生动物及其产品（制品）价格认定规则》的通知第十二条，办案机关已查明实际交易价格的，原则上不进行价格认定。应当以此来认定本案的涉案金额。2.珲价认字（2019）116号（刑事）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所做出的价格认定结论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不应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3.《林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策通字（1996）8号）中明确规定国家一级陆生野生动物的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的12.5倍执行，假设本案确应依据价格认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价格认定机构也应依据林策通字（1996）8号文件中规定予以价格认定，而其所做的价格认定明显高于实际价格的结论，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4.麝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是麝香腺囊内的麝香粉而非麝香腺囊，麝香腺囊只是盛装麝香粉的器官，依据李松阳供述，涉案47个麝香中20%至30%为空的麝香腺囊，故不应按照80%计算。5.被告人李松阳运输的麝香系俄罗斯人罗某抵账而来，李松阳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李松阳为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并同意缴纳罚金刑，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松阳的辩护人张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涉案金额不能按照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来认定。提出的具体辩护意见是，1.依据全国人大《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九条，在诉讼中对鉴定事项发生争议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列入鉴定人名册的鉴定人进行鉴定。鉴定人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由所在的鉴定机构同意接受委托。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应当在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注册的业务范围内从事司法鉴定业务。本案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无司法鉴定许可证，该中心鉴定人员无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价格认定书违法无效。2.价格鉴定所依据的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物种鉴定结论书，该鉴定结论书自身存在瑕疵，所以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应采信。3.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价格认定书中载明47个麝香为完整的麝香腺囊，但是鉴定人员并没有看过实物，只是依据照片及所谓的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俄罗斯人已证实其将麝香中20%的药掏空，只剩空皮囊，所以不能认定47个均为完整麝香腺囊。在案证人于某提供证言称以每个1500元钱的价格购买了两个麝香，法庭也予以认可，假设47个是完整的麝香腺囊价格也不过是70500元，但是这里面还有20%的空皮囊，实际不足5万元，所以鉴定机构认定每个24000元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其次，47个麝香没有称重，没有进行大小、虚实的区分，每个鉴定的数额均为24000元没有依据。再次，鉴定人员没有区分野生与圈养，其价格必然不同，所以没有依据。最后，国家禁止运输、收购、出售麝香，那么鉴定出来的价格24000元就没有出处。4.价格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既然被告人李松阳运输麝香违法，那么就没有法律依据来证明麝香的合理价格，在中国不允许买卖、销售，自然就没有价格，所以认定出来的价格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李松阳驾驶黑GV3219号小型轿车从黑龙江省东宁市携带完整麝香腺囊47个（价值564000元）、虎骨2块（价值5312元）到珲春市的途中，在珲春市塔子沟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查获，随即，公安机关扣押涉案完整麝香腺囊47个、虎骨2块。 另查明，麝、虎均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认定。 1.估价人于继东出庭接受质询称，我是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主任。2018年4月4日，我中心受理珲春市森林公安大队价格认定书及相关材料后，我中心两名工作人员当天到其单位进行了实物查验，并记录了标的物的品种数量信息，并要求提供标的物的重量明细。由于价格认定基准日期间，适用的林策通字〔1996〕8号文件已废止，施行国家林业局令46号未明确价格占比，我中心认定依据不足，并出具了价格认定中止通知书。2019年9月17日，珲春市森林公安大队对该案重新申请价格认定，我中心受理后，与上级部门请示，按照最新的价格认定依据，根据委托方所提供的材料，依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规定，麝的基准价值为3000元，野生动物制品评定的价值不超过该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即30000元即为合理，麝的重要部分就是麝香腺囊，根据有关规定以及上级单位指导意见，认为麝香囊占比为80%，故认定麝香腺囊的价值为24000元。我中心严格遵照价格认定程序，由三名工作人员对价格认定做出来认定，并提交价格认定集体审议会议通过后，经过层层签批，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该份价格认定书。 2.物证涉案完整麝香腺囊47个（照片）、虎骨2块（照片）。 3.破案经过载明，李松阳于2018年3月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4.指认物证照片及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3月5日，公安机关在李松阳的指认下从李松阳处扣押涉案疑似麝香47个、动物骨骼2块。 5.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动植鉴字（2018）第73-1、2号鉴定意见书，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扣押在案疑似麝香47个均为完整麝香腺囊；动物骨骼2块均为虎骨。麝、虎均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 6.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中止通知书证明，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5月22日向公安机关出具中止通知书，中止通知书载明因公安机关无法提供涉案完整麝香腺囊、虎骨的价值占比等原因导致价格认定工作暂时无法正常开展。 7.珲价认字（2019）116号（刑事）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公安机关委托，经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为：涉案47个完成麝香腺囊的价格为1128000元（24000元/个×47个），涉案虎骨价格为5312元（53.33元/克×99.61克）；本结论书的价格认定标的是按野生动物进行的认定。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按照同等野生动物及制品价值的百分之五十执行。 8.情况说明载明，经多方查找，公安机关无法找到“罗某”。 9.户籍证明证明，李松阳的自然情况与本案查明的一致，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段人；本案证人均处于具备证言能力年龄段。 10.证人高某的证言：我与李松阳系夫妻关系。我手机相册内存放的关于麝香的视频不记得是怎么回事，我对李松阳运输的麝香情况不清楚。李松阳不在珲春时其按照李松阳的指示发过熊胆、熊掌等东西，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11.证人柴某的证言：我是李松阳的雇工。3月4日下午，我驾驶黑GV3219号车辆到东宁，李松阳去要帐，我去绥芬河收货。因为家里老人不舒服，我给李松阳的妻子高某打电话问有没有麝香，高某回答在李松阳车上，然后微信联系李松阳，李松阳说在车上，但因为已经在绥芬河了就没有去拿。 12.证人于某的证言：2017年3月，因为父亲有血栓，我到李某处花3000元买了2个麝香，但觉得放的时间可能太长了，有臭味，我就给李某媳妇退回去了。 13.被告人李松阳的供述：俄罗斯人罗某欠我13000美元。2017年10月份，罗某到绥芬河，我与罗某见面并向他要钱，罗某拿不出来钱就把他带的货存放在我处。后来经微信多次催促罗某还钱，罗某告诉李松阳是麝香。2018年3月4日，我要去东宁要帐，因为麝香放在冰柜里时间长，有异味就放在了驾驶的车上。3月5日，我从东宁回珲春时被查获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备关联性，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明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李松阳辩护人当庭提供的罗某出具的护照、出入境记录复印件、借条传真件及署名为罗某的情况说明传真件，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被告人李松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松阳提供的自行收集的麝香价格证明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方针对公诉机关指控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松阳提出的其运输的系熊骨的辩解意见，经查，虎、熊均系国家保护野生动物，其提出的以为虎骨是熊骨的辩解意见，仅是对犯罪对象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其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犯罪构成。 关于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一般的诉讼实践中的鉴定属司法鉴定，需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予以作出，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法律规定，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根据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由核算其价值的执法机关或者评估机构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核算；根据国家价格主管部门的规定，各级价格主管部门设立的价格认定机构依法对以野生动物及其产品（制品）价值为标准定罪量刑或处罚的案件中价格不明或价格有争议的野生动物及其产品（制品）的价格予以认定。即涉及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的核定系属司法鉴定除外情形。其次，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为本辖区价格主管部门设立的价格认定机构，其非鉴定机构，亦非司法行政部门备案的司法鉴定机构，但在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的刑事案件中具有法定的价值核定权，该核定权不基于司法行政部门授予的资质或备案，而来自行政授权，且依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发改价证综〔2016〕38号文件，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无需资质证明。再次，根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麝属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根据国家林业局第46号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以下简称《方法》）第四条规定，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方法》的附件《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以下简称《目录》）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10倍核算，又根据《目录》，麝科所有种的基准价值为3000元，据此，麝的价值应当为30000元/只。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麝整体价值30000元/只的认定有据可依。珲春市价格认证中心派员出庭说明称，完整麝香腺囊作为麝整体中有特殊价值的部分，其价值取麝整体的80%前述比例在涉案价格认定过程中请示了上级价格主管部门设立的价格认定机构并咨询了专家意见，不具有相关领域专门知识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质疑不能影响本院对30000元/只×80%的认定。最后，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依据的基础之一为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动植鉴字（2018）第73-1、2号鉴定意见书中完整麝香腺囊和虎骨的鉴定结论，辩护人提出该份鉴定因鉴定机构及人员无资质故存在瑕疵不应作为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濒办字〔2013〕35号文件，2013年5月23日，国家濒管办关于请开展濒危物种工作鉴定的函答复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授予该中心开展濒危物种及其产品的物种识别、同一性、亲子关系和谱系测定等方面工作，为各地、各类执法机关提供鉴定服务的权利，故辩护人主张该份鉴定不应采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的应依据《林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策通字（1996）8号）中的标准计算涉案麝香价值标准，经查，林策通字（1996）8号文件案发时已被相关主管部门废止，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出的办案机关已查明实际交易价格的，原则上不进行价格认定的辩护意见系属《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产品）价格认定规则》（以下简称《规则》）的规定内容，该规则的位阶明显低于法律及司法解释，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亦根据法律规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且在本案中除李松阳运输麝香的事实外，其来源仍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辩方主张的交易顶账、抵押行为并非交易行为。故李松阳的辩护人提出的价格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本院固守证据裁判原则及疑点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涉案完整麝香腺囊47个价格作为本案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入罪、量刑的重要依据，亦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珲价认字（2019）116号（刑事）价格认定结论书作为认定涉案完整麝香腺囊47个价格的关键证据，结合辩方意见虽论证了其可采性，但本院认为，仍有影响直接援引其结论暨涉案47个完成麝香腺囊的价格为1128000元（24000元/个×47个）的因素。首先，关于辩方提出的47个麝香中20%至30%为空皮囊的辩护意见。经查，47个麝香腺囊的完整性由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凭，而辩方的主张无据可凭，即便辩方的主张成立，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格系属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法益所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减损度而非在商品交易情节下之等价交换价值。一麝一腺囊，在麝的价格和完整麝香腺囊所占麝整体比例恒定的前提下，与麝分离的完整麝香腺囊不论其大小、饱满度，以及是否掏空均不影响对麝资源减损度的认定，故辩方的该主张不影响本院援引在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中47个完成麝香腺囊的价格为1128000元的结论。其次，关于在案价格认定结论书中价格认定限定条件暨本结论书的价格认定标的是按野生动物进行的认定。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按照同等野生动物及制品价值的百分之五十执行之表述及相应辩方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前述表述符合《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之规定。另，在案证据虽能证实经审理查明李松阳非法运输完整麝香腺囊47个的事实，但全案证据无法证实此批完整麝香腺囊的来源，导致无法排除此批完整麝香腺囊非野生之可能性。即涉案47个完整麝香腺囊是否系野生存疑，前述疑点利益应当归李松阳，故本院认定，涉案47个完整麝香腺囊价格为564000元（24000元×50%×47）。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松阳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且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松阳辩护人何杉提出的被告人李松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故根据被告人李松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松阳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30年4月7日止。）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完整麝香腺囊四十七个、虎骨二块，待本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哲锋 审 判 员  郭丽丽 人民陪审员  郑小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关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