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7884号原告：林某，女，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周雄，广东法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1，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汕头市潮南区。第三人：李某2，女，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某诉被告李某1、第三人李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周雄律师、被告李某1、第三人李某2及其两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某诉称，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生育女儿李某3，××××年××月生育双胞胎儿子李某4、李某5。2015年10月21日被告成立佛山市**旅店。2017年1月，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原告离婚，法院于2018年10月作出（2017）粤01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双方解除婚姻关系。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分割上述旅店资产并申请司法评估，但因被告拒不提交相应的财务资料，鉴定机构无法作出司法评估。2018年8月上述离婚案件即将宣判之时，被告的姐姐即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旅店的所有权，离婚案件则以涉及其他案件而没有处理上述财产，法院作出判决后，第三人又不交付受理费而被法院视为撤诉，逃避上述财产的依法处理，2017年12月12日，被告已将上述旅店转让他人。另被告名下社保费没有在上述离婚案件中进行处理，因此要求在本案一并处理。故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佛山市**旅店转让款578000元的50%给原告；2、判令被告补偿自2014年1月至2018年9月养老保险金20000元；3、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李某1答辩称：1、涉案的旅店属第三人李某2所有，并非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无需就旅店向原告进行补偿；2015年10月21日，第三人投资旅店，鉴于其为事业单位职工的身份不方便登记经营，故将旅店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仅是挂名，不参与实际经营，在投资筹备期间，第三人为旅店租赁场地、支付场地租金，并签订供用水合同，并负责旅店经营管理工作。因旅店持续亏损，第三人于2017年12月12日将旅店转让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手续。2、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补偿的“社保金”，早已在先前的离婚诉讼中审理及判决，本案不应重复审理。在离婚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已提交《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社保缴费时间为2014年8月-2017年1月，已是离婚诉讼时最新的缴交记录，上述离婚案件已做相应处理，二审期间也就该问题进行了处理，因此原告要求再次处理分割依据不足。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三人陈述认为：涉案旅馆属于第三人所有，原告无权分割，第三人是实际经营人、出资人、受益人，投资旅店的出资及收入和支出均通过第三人的账户，在旅店经营期间，第三人一家三口住在这家旅店，便于管理。当时登记在被告名下，是因为第三人系事业单位的职工，不便显名投资。因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李某3，××××年××月××日生育双胎胞儿子李某4、李某5。2017年，本案被告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本案原告离婚，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于李某1按林某要求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林某仍以李某1提供的明细不详细为由拒绝提出诉讼请求，故对该部分本院不予调处。遂判决：一、准许李某1与林某解除婚姻关系。二、婚生儿女李某3、李某4由李某1直接抚养，李某5由林某直接抚养，李某1自行负担女儿李某3的抚养费，李某4、李某5的抚养费相互折抵。三、李某1每月的单周可探望李某5，林某每月的双周可探李某3、李某4，探望时间为24小时，具体接送时间、地点由双方另行协商。双方有协助对方探望的义务。四、李某1在广州**商贸有限公司占有的50%股权由双方各占50%股权份额（即双方各占25%股权份额）。双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相互协助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五、李某1向林某支付银行存款、证券余款的补偿款232503.39元，林某向李某1支付银行存款补偿款20003.97元。经折抵后，李某1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某补偿212499.42元。六、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某1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李某1向林某支付银行存款、证券账户资金余额的补偿款71151.39元，林某向李某1支付银行存款补偿款20003.97元。经折抵后，李某1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某补偿51147.42元。该判决未对被告名下养老保险进行分割。2006年10月10日经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核准佛山市**旅店（以下简称**旅店）成立，投资人为黄某，个人投资，投资额为50000元，企业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路**大厦三幢二楼。2015年10月21日，投资者变更登记为被告，投资额5万元，性质仍为个人独资企业。第三人主张其是**旅店的实际经营人，因其为**医院护士（提供在职证明），不能直接以自己名义经营上述旅店，故以被告名义办理工商登记，从旅店接手并支付转手费、支付场地租金、支付日常开支（包括水电费、通讯费、网络费等）均由第三人名义支付，经营所得款亦是由第三人收取，被告从未参与也未获任何的收益，上述旅店不属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取的财产，就此提供如下证据：1、第三人名下交通银行账号62×××32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0月7日转账30000元给黄某，证实第三人向旅店前经营人黄某支付转手费30000元，但转让协议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供；2、承租人黄某、李某2与佛山市南海区**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承租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大厦第二期二楼B、C号商铺，租赁期限为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月租为10900元。证实第三人接受转手后在前经营者与业主所签的租赁合同中加名；3、2015年10月12日，李某2与业主李某1签订《租用协议书》约定租**大厦地铺11号铺，租期为2015年10月1日至2027年10月1日止，每月租金为3500元。证实第三人租用上述房屋作为旅店的门面；4、2015年12月14日、17日**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约定以李某2名下农商银行账号80×××72账户交付上述两间房屋的水费，证实第三人支付**旅店的水费；5、2015年10月1日的收据，证实第三人交付**大厦地铺11号铺押金10000元；6、第三人名下交通银行账号62×××32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支付旅店的每月租金，证实第三人为旅店实际经营者；7、发票，证实第三人支付旅店的电费、通讯费；8、李某2名下农商银行账号80×××72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第三人支付旅店水电费，与上述提供的电费发票一致。2017年12月5日，被告与何某签订《旅馆转让合同》约定以57.8万元转让**旅店给何某，同日何某转账578000元至第三人工商银行账户内，2017年12月12日工商登记管理部门核准旅店经营人变更登记为何某。原告主张被告投资100多万元开设**旅店，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同时未就经营旅店及获取相关经营收益提供相应证据。根据被告名下社会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从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养老保险缴费合计为29656.38元，原告要求上述费用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被告认为上述费用已在离婚诉讼案件中予以处理，不应重复处理，即使处理也应将被告已支付上述费用部分予以扣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传票，证明李某1于2017年1月向法院提起与原告的离婚诉讼。2、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于2017年12月12日将佛山市**旅店转让给他人。3、立案受理通知书、预交诉讼费通知单、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8月23日，被告姐姐李某2向越秀法院提交主张佛山市**旅店为其所有的确权立案受理通知书，后又以不缴费方式撤诉，干扰法院的财产分割判决。4、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作出准许双方解除婚姻关系等项判决，未对被告名下的社保金进行分割。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证明离婚诉讼中，一审已对社保费用进行审理及判决；证据2、二审庭询笔录，证明二审已对社保费用进行审理及判决；证据3、（2017）粤0104民初9522号判决书证明林某在婚姻存续期间恶意转移和隐匿其与原被告的70万共同财产；证据4、企业资料。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一审被告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截止在2017年，但离婚诉讼历时两年，在2018年再次庭审被告并未提供其截止于2018年的社保金，即对被告的社保金并未作出处理；庭审中被告已就后续明细予以补充，要求从2014年8月-2018年9月期间的养老保险缴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购房的首付款来源于原告父亲的资金，一审、二审法官并未认定原告有转移财产的情节；对证据4证实了第三人一直以其名义从事企业、公司设立登记，从而证明其主张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能从事经营活动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租用协议书；2、供用水合同；3、收据、流水账；4、工作证明，证明李某2系事业单位职工，不便对外投资；5、发票；6、发票；7、微信聊天记录；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2为旅店的经营。9、情况说明书；10、微信聊天记录；1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旅店的转让。12、李某2银行流水账单，证明李某2自2015年10月起至2017年12月为旅馆支付电费、水费、通讯服务费、有限电视费。13、（2017）粤0104民初95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林某具有恶意侵占李某2财产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14、（2019）粤0104家调389号律师调查令及附件。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租赁房屋并非旅店的经营场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只能证明供用水账户用第三人账户支付；对证据3支付押金并非经营场所；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人已婚，可以使用其丈夫的名义进行登记。签署转让合同和支付转账款才是旅店筹备的重点，但被告及第三人并未能提供；对证据5-6只能证明水电费是第三人的账户支付；对证据7-8、10-11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原告离婚诉讼中要求分割旅店的期间，即2017年10月-12月，第三人为了帮被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跟旅店的老板聊天并非实际的房东，与本案无关。旅馆的转账协议和转账款的收取、转账款金额的多少才是重要的证据，被告和第三人也没有提供；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2只能证明由第三人的账户支付，不能证明为第三人所有，平时被告的钱包都有两三个第三人的银行卡；对证据13与前述质证意见一致，并未经过一二审认定转移财产行为；对证据14无异议。被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关于**旅店的实际经营人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原告主张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旅店属于其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而被告及第三人均主张该旅店虽以被告名义进行工商登记，但实际经营人为第三人，就此第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实从向前经营者支付转手费、签订场地经营的租赁合同，到每月支付租金、水电费、通讯费等均是由第三人实际操作并支付有关款项，这些证据互为关联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反观原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同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告有共同参与经营、获取经营收益，其既主张旅店为夫妻财产，但又不清楚旅店的实际经营情况、收益情况不符常理，因此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接纳。二、关于原告主张分割被告名下养老保险缴费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根据（2017）粤0104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因原告未就此提出明确诉讼请求，故该案不予调处，本案被告不服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作出（2019）粤01民终515号民事判决书中亦未就该问题进行相应处理，被告认为原告重复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接纳。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被告名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要求分割从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29656.38元应予准许，即被告应补偿29656.38元×50%=14828.19元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某1支付人民币14828.19元给原告林某。二、驳回原告林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79元（原告预付7600元），由原告林某负担5796元，被告李某1负担283元，退回1521元给原告林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伍利群人民陪审员  邓秋婵人民陪审员  刘凤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邓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