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红明，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华，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东三街北、商务外环路西A-32号1幢19层01、02号。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焱华，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儒梦，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利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66号院1号楼13层付153号。法定代表人：楚世平。上诉人耿红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公司）、河南利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0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耿红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韩建华，中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焱华、时儒梦到庭参加诉讼，利德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红明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变更为：1.请求依法改判第二项判决为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买车位款项21万及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6月26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全部返还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新大厦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虽然是利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但是协议签订时，中新置业为中新大厦地下车位的实际权利人。利德公司作为中新置业的代理经销商，代理权限为：代为销售中新大厦的地下车位并收取款项。中新置业在上诉人签订《出让协议》后，以出具书面证明的形式对利德公司销售车位的行为予以追认，中新置业才是车位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中新置业出具的两份证明及附件均明确表明利德公司作为中新置业的代理销售公司，代为销售中新大厦的部分车位并收取款项。利德公司的代理权限仅仅为代售车位与代收款项，车位的实际权利人此时仍为中新置业。二、一审法院以中新置业提供的签署日期为2017年8月22日的《海赋国际项目销售代理合同车位抵佣金协议》来认定涉案车位在2016年9月28日、2017年2月14日上诉人与利德公司签订车位出让协议时，中新置业已经将涉案车位抵给利德公司，进而否定中新置业为车位出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两份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但是判决认定只返还一个车位的价款系认定事实不清。四、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为立体机械车位，车位的正常投入使用的必要条件一是单独车位本身符合正常车位的规格，二是车位与车位之间的间距符合正常通行、上下的条件，三是需要配备专门的人员进行管理。中新置业作为开发商设计的车位自身存在瑕疵导致无法正常使用，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中新置业与上诉人并未签订《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也不存在买卖关系，中新置业并非涉案车位的权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与利德公司签订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约定了涉案地下车位买卖事宜，中新置业并非该协议签订主体，也未参与该协议的履行，上诉人将车位使用费直接支付给了利德公司，中新置业并未收取上诉人的任何款项，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只存在于上诉人与利德公司之间，与中新置业无关。2.上诉人称利德公司为中新置业的代理销售公司，故合同关系应归属于中新置业，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代理销售的交易模式为促成第三方与被代理方签订买卖合同，价款由被代理方直接收取，即利德公司应促成中新置业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但本案中的协议为上诉人直接与利德公司签订，车位使用费也是直接交给利德公司，利德公司之后也未将合同对价支付给中新置业，显然不符合代理销售的模式，该买卖合同关系与中新置业无关，中新置业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中新置业已将涉案车位的相关权益全部转移给了利德公司，中新置业并非涉案地下车位的权利人，也未对涉案车位进行处置或获益，上诉人要求中新置业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利德公司与中新置业此前系委托销售代理关系，在2016年初结算销售代理佣金时，因中新置业资金周转等原因，与利德公司达成合意，约定中新置业将包含涉案地下停车位在内的共计290个停车位以每个三万元的价格冲抵代理佣金给利德公司。利德公司在获取包含涉案车位在内的车位后，将涉案车位以每个10万元使用费的价格出售给上诉人，本案系上诉人与利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中新置业无关。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也能证实，中新置业是以地下车位抵扣利德公司的佣金，足以证明涉案地下车位相关权益已经转让给了利德公司，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利德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利德公司出具的收取车位使用费的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系与利德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利德公司享有了地下车位的收益，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利德公司未出庭答辩。耿红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被告返还原告购买车位款项21万元及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6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乙方）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7年2月14日与被告利德公司（甲方）签订《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两份，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海赋国际编号为C24-（1）-11、C26-22地下车位的使用权，车位总价款共计21万元。乙方凭本协议文本及缴费清单领取车位使用卡，取得车位使用权。协议约定根据相关规定，乙方受让的车位无法办理产权证、土地证手续，但对该车位在和平时期享有与所购房屋同等年限的使用权。协议未对涉案车位的交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利德公司支付车位价款11万元，有POS签购单及被告利德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另有利德公司向原告出具C26-22车位款收据一份载明：“商品房2121房车位C24-（1）-11、C26-22的租金抵车位款，余款刷卡3730元已清。”2017年8月22日，被告中新置业（甲方）与被告利德公司（乙方）签订《海赋国际项目销售代理合同车位抵佣金协议》，约定以海赋国际项目地下二层及地下三层机械立体车位的使用权按照3万元/个（不含车位管理费）转让进行冲抵。车位使用权转让期限为15年，15年后乙方无偿使用，在此期间所有转让车位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利德公司承担，并按时足额向物业管理方缴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利德公司签订的《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利德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有效交付车位，也未能举证证明提供车位使用的相应条件，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原告主张解除《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购买车位款项21万元，但根据被告利德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原告仅向利德公司支付车位款113730元，余款以车位租金相抵。因车位无交付事实，也不产生租金以抵消车位款，原告对该部分车位款的主张并无依据，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支持其11373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以1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中新置业辩称已将涉案车位抵偿给了利德公司，并且被告中新置业也非《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签订的主体，原告与中新置业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中新置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利德公司签订，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原告应向被告利德公司主张权利，故对被告中新置业的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利德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耿红明与被告河南利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二、被告河南利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耿红明返还110000元购买车位款项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耿红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原告耿红明负担1060元，由被告河南利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16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利德公司与耿红明协商一致，签订二份《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耿红明依约向利德公司缴纳了购买车位款，其中支付款项113730元、租金折抵购车位款96270元。因案涉车位的规格对所停放车辆的长宽高有所限制，不能满足耿红明停车的需求，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耿红明与利德公司之间的《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利德公司向耿红明出让地下车位使用权的同时，又将车位使用权以租赁的方式由利德公司使用，故不存在利德公司将车位交付耿红明的情况，一审以车位未交付为由，判令利德公司返还耿红明购车位款11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耿红明要求利德公司返还购车位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耿红明要求返还的购车位款中有一部分系所购车位产生的租金，故其主张购车位款（租金）的同时又主张购车位款的利息系重复计算，其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新置业的责任承担问题。耿红明称虽然其是与利德公司签订的《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但利德公司系中新置业的代理销售商，代为销售中新置业的地下车位并收取款项，中新置业是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故中新置业应退还案涉购买车位款并承担利息。由于中新置业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中显示，部分地下车位以佣金抵扣的形式给利德公司，并授权利德公司对外转售及代收款项，故中新置业称已将案涉车位抵偿给利德公司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耿红明是与利德公司签订的《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中新置业不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亦未实际收取上诉人的购买车位款，因此，原审对上诉人要求中新置业返还购买车位款并承担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耿红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0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耿红明与被告河南利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海赋国际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0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河南利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耿红明返还210000元购买车位款。四、驳回上诉人耿红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2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共计6675元，由上诉人耿红明负担2000元，河南利德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4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