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22刑初11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素菊，女，壮族，1974年4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被告人韦素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苑振江，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美算，女，壮族，1979年7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被告人覃美算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3月3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1年10月25日释放。被告人覃美算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帅，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休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休检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12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某公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素菊及其辩护人苑振江、被告人覃美算及其辩护人陈帅（休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美算在2014年8月与覃美飘等人合谋以同被害人结婚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金某1彩礼5万余元、金首饰若干；被告人韦素菊在2015年7月与覃美飘合谋以同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余家辉彩礼等费用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覃美算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被告人覃美算表示诈骗属实，当时覃美飘和金某1商谈彩礼金是3万5千元，双方登记后金某1给了1万8千元，另买了6千元金首饰，愿意退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辩护称：1.被告人和覃美飘从被害人处骗得彩礼3万5千元及一些金首饰，被害人支付给其他媒人的费用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被告人诈骗不满5万元，不属于诈骗数额巨大；2.本案首起犯意的是覃美飘，覃美算服从安排相亲，应认定是从犯；3.被告人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韦素菊辩护称：1.其是覃美飘带来的，覃美飘是主犯；2.在结婚当晚离开被发现后，其就将全部事实说出来，第二天到派出所将诈骗所得5万元（包括覃美飘所得），退给被害人，可以算自首，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韦素菊到派出所交待诈骗事实并取款5万元退还被害人，属于诈骗后自动投案，公安未作立案，不影响被告人成立自首；2.本案是覃美飘首起犯意，韦素菊被动受其指挥，是从犯；3.给两个媒人红包的1万元，被害人是出于感谢媒人，不应计入被告人韦素菊诈骗数额；4.被告人已全额退赔被害人损失，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被告人覃美算与覃美飘等人共同诈骗犯罪事实2014年8月，被告人覃美算与覃美飘（已判决）等人合谋以骗婚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后覃美飘介绍覃美算与前往广西“相亲”的安徽休宁被害人金某1认识，同年8月21日覃美算与金某1共同到休宁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金某1为该起婚姻先后给付覃美算、覃美飘彩礼等费用5万余元，并为覃美算购买金首饰若干。数日后，覃美算以家中有事为由，从金某1家离开未再返回。二、被告人韦素菊与覃美飘等人共同诈骗犯罪事实2015年7月初，被告人韦素菊与覃美飘等人合谋以骗婚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后覃美飘介绍韦素菊与前往广西为儿子余家辉（聋哑人）“相亲”的安徽休宁被害人余某1父子认识，并虚构韦素菊也是聋子不会说话的事实，同年7月14日，韦素菊与余家辉到休宁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随后余某1给付韦素菊、覃美飘彩礼金等费用6万元。同日夜里韦素菊趁余家人熟睡之际从余家逃跑，后因问路被村民识破并报警，余某1等人将韦素菊从派出所找回。7月15日韦素菊将骗取的5万元退还余某1父子，与余家辉登记离婚后离开。被告人韦素菊于2019年7月13日被柳州铁路公安处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同年7月13日至17日被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覃美算于2019年7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同年7月15日至17日被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覃美算亲属代其退赃3万5千元。韦素菊亲属代其向法院交款5千元待处理。另查明：覃美飘到案后，在本院审理时退赃4千元，已按比例返还被害人金某11667元、余家辉333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休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的人口信息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身份、到案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被民警抓获到案，覃美算有犯罪记录。（2）韦素菊、覃美算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二被告人从金某1、余某1处骗取彩礼存、取款的事实。（3）休宁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全国婚姻登记查询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金某1提供的结婚证原件：证实韦素菊与余家辉于2015年7月14日登记结婚，次日登记离婚。覃美算与金某1于2014年8月21日登记结婚。（4）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女子监狱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覃美算因盗窃被判处刑罚、2011年10月25日执行刑满释放。（5）休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认定覃美飘与覃美算、韦素菊等人合谋以骗婚的方式诈骗金某1彩礼金5万余元，诈骗余某1家彩礼金6万元等犯罪事实，覃美飘退赃、判处刑罚情况。（6）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当年该所民警接警后处置的是韦素菊与余家辉的婚姻纠纷，并未涉及诈骗。二、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2证言，证明金和成让余某2帮忙给金某1介绍婚姻，余某2通过李有根与歙县项柳立取得联系，项柳立联系了覃美飘，到广西通过媒人覃美飘介绍与“新娘”见面，相中后，女方要了3万元彩礼，回休宁领证后男方给了媒人2万多元，李有根、项柳立、覃美飘三人分钱，李有根给其6千元。（2）证人金某2证言，证明其哥哥金某12015年与一个外地女子结婚被骗6、7万元，金某1为该女子买金器时向其借款1万元的事实。（3）证人王某、汪某证言，证明余某1通过媒人介绍到广西花了6万多彩礼为其子谈了一个老婆，结婚当晚，这个女子就逃跑了，后来问路时被发现后再找回来的。该女子后来退给了余某15万元。（4）覃美飘证言，项柳立与其联系给黄山一男子介绍媳妇，其与覃美算一起，以介绍婚姻的方式骗取金某1钱财；伙同韦素菊等人，虚构韦素菊是哑巴，以介绍婚姻的方式骗取余某1、余家辉钱财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金某1陈述，其通过余某2、李有根、项柳立的牵线，经覃美飘介绍与覃美算认识并登记结婚被骗取钱财的过程，应覃美飘的要求其给了几个媒人共2万4千元，给覃美算2万5千元现金以及花费1万6千元买黄金戒指、耳环、手链、项链。后覃美算借口父亲出车祸离开未再回来。（2）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其子余家辉是一个聋哑人，2015年其通过“歙县佬”老项联系广西柳州的女媒婆，帮其子介绍韦素菊认识并登记结婚被骗6万元。登记当晚，韦素菊就跑了，被村民发现后报警，因自觉是花钱买老婆理亏，就说是普通婚姻纠纷，在派出所协调下韦素菊退还5万元，也就算了，韦素菊与其子离婚办好后离开。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覃美算供述，2014年覃美飘联系其与一个黄山人结婚骗彩礼钱，就同意了。黄山人过来双方见面看中后，就与覃美飘跟随男方来到黄山，第二天到民政局登记，男方买了金项链、金手镯，给了彩礼1万8千元，总共不到3万元，覃美飘媒人钱给了1万9千元。（2）被告人韦素菊供述，2015年7月份时，覃姐找到其让装哑巴与黄山休宁一男子结婚可以得3万彩礼钱，就同意了。覃姐带其与男方父亲见面，看中后就一同来到休宁男方家见到被害人，登记后男方父亲给了5万元，其得3万元。当晚逃跑因不识路，在问路时有人报警，在派出所男方知道其不是哑巴，因其不愿留在休宁，男方在其拿出5万元退赔后同意其离开。五、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覃美算辨认出覃美飘、金某1；韦素菊辨认出与其结婚的男子余家辉，男子的父亲余某1；余某1辨认出与其儿子结婚的韦素菊；覃美飘辨认出覃美算、韦素菊。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诈骗数额的认定。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均无与被害人结婚的真实意愿，只是借结婚的名义骗取钱财，其本人在诈骗中的违法所得，只是被害人被骗钱财的一部分。被害人为实现该婚姻被骗取的钱财均属于被告人共同诈骗所得。关于诈骗数额认定，不能仅凭被告人供述，还应当结合案件有关银行流水、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综合分析判定。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相互之间能印证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覃美算诈骗数额不满5万元、韦素菊诈骗数额应定5万元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2.覃美算、韦素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经查，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分别与覃美飘等人合谋利用介绍婚姻的方式骗取男方钱财并进行分赃，在共同犯罪中她们积极参与，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她们是从犯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3.韦素菊在派出所是否交代诈骗犯罪事实，在派出所民警见证下退赔骗取的5万元是否构成自首。经查，韦素菊逃离当晚因问路被村民发现后报警，余某1父子得知后去派出所，并未报案诈骗，而是称韦素菊是余家辉领证的妻子，婚姻有纠纷，要求自行调解，余家父子在韦素菊赔偿婚姻损失5万元后即未再追究。海阳派出所民警出警后也是作为婚姻纠纷处置。韦素菊的案发来自公安机关侦办覃美飘诈骗案，发现覃美飘有伙同韦素菊诈骗的事实而立案追诉。故被告人韦素菊及辩护人关于其到派出所交代诈骗事实并退赔是自首的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骗婚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覃美算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韦素菊诈骗残疾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美算、韦素菊已退出大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韦素菊明知被害人是残疾人仍冒充聋哑人诈骗，诈骗数额巨大，不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其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素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覃美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三、覃美算退赃款三万五千元，依法退还被害人金某1。四、责令被告人覃美算与其他共同作案人继续返还被害人金某1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被告人韦素菊与其他共同作案人继续返还被害人余家辉九千六百六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利力审 判 员  陈丽秀人民陪审员  杨 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冯增贵书记员周懿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