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刑初55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志永，男，46岁（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1998年12月18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9年10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于2011年3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健超，北京钊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亚康，男，28岁（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超，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秀星，男，49岁（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2005年5月1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剑锋，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兆强，男，52岁（1967年1月12日出生），满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文波，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永祥，男，46岁（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同义庄村党支部书记，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杜承杰，北京市中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鹏，男，24岁（199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月，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19）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亚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秀星、吴兆强、李永祥、陈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10月23日变更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文祥、检察官助理高俊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永及其辩护人张健超、被告人李亚康及其辩护人王超、被告人宋秀星及其辩护人徐剑锋、被告人吴兆强及其辩护人王文波、被告人李永祥及其辩护人杜承杰、被告人陈鹏及其辩护人王月，证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宋秀星于2016年间结伙纠集，形成以陈志永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暗河带非法占用农用地，盗采沙子、回填渣土，获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在占地挖沙过程中，陈志永、李亚康等人对抗执法检查，借助原通州区城管执法局马驹桥镇执法队队长于某的“保护伞”作用，形成非法影响力。此外，陈志永为获得非法利益，插手土建工程，采用围堵工地、阻碍施工等方式进行施压，非法索要工程施工权；插手民间纠纷，为维护非法“权威”，纠集多人围堵KTV，造成KTV无法正常营业。一、非法占用农用地1、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陈志永联系促成被告人李永祥与崔某1达成协议（协议由任某1与任某2实际签订），将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3村某垂钓园南侧的土地（53.84亩）转租给李永祥。2018年7月7日，李永祥通过任某1挂名与仇某、沈某签订转让协议，仇某、沈某转让给李永祥马驹桥某3村南的土地9.65亩，此后两块土地由李永祥交予陈志永实际控制。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陈志永将某3村土地盗挖沙子事宜告知被告人李永祥，在得到李永祥默许后，指派被告人宋秀星管理挖沙、卸渣土事宜；指派被告人李亚康管理挖沙、卸渣土及收卸土票事宜；指派被告人陈鹏至杨秀店场地收取卸土票、看管卸土；联系被告人吴兆强让其指派工人去现场筛沙子、装车及回填渣土，并与吴兆强在该工地合办沙场，其间吴兆强从陈志永处购得沙子600余车。上述行为共造成耕地53.84亩耕作层严重破坏，其中36.80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难以恢复。2、2015年10月5日，被告人陈志永承租李某1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1村南口土地，后在该地私设围墙进行挖沙、填埋建筑垃圾和污泥土，获取非法利益，实际造成耕地117.24亩（其中106.45亩基本农田）耕作层严重破坏，种植条件难以恢复。2016年9月，李永祥与李某1签订协议，李永祥为陈志永补齐欠款，由李永祥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二、妨害公务2017年11月22日13时许，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工作人员王某1、曹某接举报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2村厂房腾退工程区域检查时，遭到被告人李亚康等人用车围堵、拍打车窗车门、言语威胁的方式阻碍执法。三、寻衅滋事1、2017年10月，被告人陈志永强行占用张某2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2村厂房腾退工程区域进行盗挖沙子，交付张某2人民币9万元，用于支付现场废铁和红砖费用。同年10月至11月期间，陈志永纠集宋秀星、李亚康等人在某2村场地盗挖沙子并用渣土进行回填。2017年11月22日14时许，因马驹桥镇规划科检查该地块，被告人陈志永纠集多人至马驹桥镇政府，无故向镇政府规划科科长刘某1索要工程并长时间逗留。18时许，陈志永、李亚康纠集他人持棍至工地欲殴打张某2，因张某2事先离开而未能得逞。19时许，陈志永通过电话威胁、恐吓张某2禁止其进入工地，并让其转告王某1不要对工地检查，声称“王某1再去工地检查就开车撞死王某1”。2、被告人陈志永与杜某1因马驹桥镇某世界村D区土方项目经营权产生纠纷。陈志永、李亚康纠集多人于2016年4月13日、14日围堵施工工地大门阻碍施工。4月15日上午，陈志永驾驶“大黄蜂”汽车（车牌号为×××）堵住工地南门，再次意图向杜某1索要土方项目经营权并承认之前堵门行为系其所为，后未得逞离开现场；4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陈志永纠集50余人，持砍刀、镐把在工地对施工人员进行驱赶、恐吓、殴打，阻碍工地施工。3、2016年3月，被告人陈志永受他人委托出面协调KTV员工刘某3被打之事，协调完毕双方达成和解。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陈志永因得知王某2又与张某3再次商量赔偿刘某3，故赶到现场对王某2进行辱骂并打电话纠集他人围堵KTV楼梯口，18时许，李亚康纠集多人堵住电梯，阻拦客人到KTV消费。2016年间，刘某3、刘某2多次找王某2索要KTV鸭货生意及5％干股未果，后陈志永插手此事，电话联系王某2相约协商，当日晚陈志永让刘某2、刘某3、“小某”至KTV协商此事，“小某”在现场对王某2进行言语威胁。迫于陈志永及“小某”的威胁，王某2通过杜某交付人民币10万元解决此事。被告人陈志永、吴兆强、李亚康、陈鹏、李永祥于2018年8月30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宋秀星于2018年8月31日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物证照片、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宋秀星、吴兆强、李永祥、陈鹏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结伙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陈志永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李亚康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陈志永、宋秀星、李亚康、吴兆强、李永祥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陈鹏系从犯，被告人陈志永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志永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在某3村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要犯罪事实，辩称其在某1村只挖过鱼塘，未实施挖沙、填埋建筑垃圾和污泥土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累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被告人李亚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要犯罪事实，但辩称其无管理挖沙的行为，对妨害公务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均不予认可，辩称执法人员未表明身份，其未实施阻碍执法的行为。被告人宋秀星、吴兆强、李永祥、陈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吴兆强、李永祥、陈鹏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陈志永之辩护人张健超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志永非法占用某3村农用地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志永在某1村、某2村实施了挖沙、填埋渣土的犯罪行为，故对该两起违法犯罪行为的指控不予认可；指控被告人陈志永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宋秀星并非固定组织，未实施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故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公诉机关认定于某为“保护伞”无证据支持；被告人陈志永的行为不构成累犯；并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被告人李亚康之辩护人王超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亚康实施了管理挖沙、卸渣土的行为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亚康明知执法人员的身份，其仅在现场进行录像，未实施具体阻碍执法的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亚康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秀星之辩护人徐剑锋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宋秀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兆强之辩护人王文波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吴兆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吴兆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祥之辩护人杜承杰的辩护意见为，指控被告人李永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理由为：被告人李永祥主观上没有挖沙、破坏土地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挖沙、回填行为，其对被告人陈志永等人实施的挖沙行为事先并不知情，在得知被告人陈志永等人实施挖沙行为后及时要求回填，客观上制止了陈志永等人继续破坏土地的行为。被告人陈鹏之辩护人王月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鹏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鹏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宋秀星于2016年间结伙纠集，于2017年间形成以陈志永为首的恶势力，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暗河带非法占用农用地，盗采沙子、回填渣土，获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在占地挖沙过程中，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等人对抗执法检查，借助原通州区城管执法局马驹桥镇执法队队长于某（另案处理）的保护伞作用，形成非法影响力。此外，被告人陈志永为获得非法利益，插手土建工程，采用围堵工地、阻碍施工等方式进行施压，非法索要工程施工权；插手民间纠纷，为维护非法“权威”，纠集多人围堵KTV，造成KTV无法正常营业。一、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1、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宋秀星、吴兆强、李永祥、陈鹏在某3村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陈志永联系促成被告人李永祥(借任某1之名)与崔某1（借任某2之名）达成协议，崔某1将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3村某垂钓园南侧的土地（53.84亩）转租给被告人李永祥。2018年7月7日，被告人李永祥（借任某1之名）与仇某、沈某签订转让协议，仇某、沈某将马驹桥镇某3村南的土地9.65亩转让给被告人李永祥，此后两块土地由被告人李永祥交予被告人陈志永实际控制。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陈志永将某3村土地盗挖沙子事宜告知被告人李永祥，在得到被告人李永祥默许后，指派被告人宋秀星管理挖沙、卸渣土事宜；指派被告人李亚康管理挖沙、卸渣土及收卸土票事宜；指派被告人陈鹏至某3村场地收取卸土票、看管卸土；联系被告人吴兆强让其指派工人去现场筛沙子、装车及回填渣土，并与被告人吴兆强在该工地合办沙场。其间挖取沙子1100余车，被告人陈志永获取违法所得60万元，被告人吴兆强从被告人陈志永处购得沙子600余车。上述行为共造成耕地53.84亩耕作层严重破坏，其中36.80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难以恢复。2、被告人陈志永在某1村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2015年10月5日，被告人陈志永承租李某1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1村南口土地，后在该地私设围墙进行挖沙、填埋建筑垃圾和污泥土，获取非法利益，实际造成耕地117.24亩（其中106.45亩基本农田）耕作层严重破坏，种植条件难以恢复。2016年9月，陈志永将该土地使用权转出。二、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宋秀星在某2村违法挖沙填土、被告人李亚康妨害公务、被告人陈志永寻衅滋事违法的事实2017年10月，被告人陈志永强行占用张某2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2村厂房腾退工程区域进行盗挖沙子，交付张某2人民币9万元，用于支付现场废铁和红砖费用。同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志永纠集被告人宋秀星、李亚康等人在某2村场地盗挖沙子并用渣土进行回填。2017年11月22日14时许，因马驹桥镇规划科检查该地块，被告人陈志永纠集多人至马驹桥镇政府，其中一人受被告人陈志永指使，无故向镇政府规划科科长刘某1索要工程并长时间逗留。15时许，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工作人员王某1、曹某接举报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2村厂房腾退工程区域检查时，遭到被告人李亚康等人用车围堵、拍打车窗车门、言语威胁的方式阻碍执法。18时许，被告人陈志永纠集他人持棍至工地欲殴打张某2，因张某2事先离开而未能得逞。19时许，被告人陈志永通过电话威胁、恐吓张某2禁止其进入工地，并让其转告王某1不要对工地检查，声称“王某1再去工地检查就开车撞死王某1”。三、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在某世界村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陈志永与杜某1因马驹桥镇某世界村D区土方项目经营权产生纠纷。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纠集多人于2016年4月13日、14日上午围堵施工工地大门阻碍施工。4月15日上午，被告人陈志永驾驶“大黄蜂”汽车（车牌号为×××）堵住工地南门，再次意图向杜某1索要土方项目经营权并承认之前堵门行为系其所为，后未得逞离开现场；4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陈志永纠集50余人，持砍刀、镐把在工地对施工人员进行驱赶、恐吓、殴打，阻碍工地施工。四、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在KTV寻衅滋事及被告人陈志永插手民间纠纷的事实2016年3月，被告人陈志永受他人委托出面协调KTV员工刘某3被打之事。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陈志永因得知王某2又与张某3再次商量赔偿刘某3，故赶到现场对王某2进行辱骂并打电话纠集他人围堵KTV楼梯口，当日18时至24时许，被告人李亚康纠集多人堵住电梯，阻拦客人到KTV消费。2016年间，刘某3、刘某2多次找王某2索要KTV鸭货生意及5％干股未果，后被告人陈志永插手此事，电话联系王某2相约协商，当日晚，被告人陈志永让刘某2、刘某3、”小某”至KTV协商此事，”小某”在现场对王某2进行言语威胁。迫于被告人陈志永及”小某”的威胁，王某2委托他人交付人民币10万元解决此事。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吴兆强、李永祥、陈鹏于2018年8月30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宋秀星于2018年8月31日被民警抓获。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陈志永持有的“土票”5本，被告人李亚康持有的“卸土票”200张，被告人吴兆强持有的“沙子票”100张、“运土票”1本、“卸土票”1本，被告人陈鹏持有的送货单18张，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关于各被告人在某3村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证据：1、证人王某3、崔某1、任某2、任某1、孙某、王某4、仇某、沈某的证言证明：某3村涉案土地的流转经过。2017年7月1日，某3村村委会将马朱路东侧与大兴交界处一块54.71亩土地租给任某2，实际承租人系崔某1，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2017年11月23日，崔某1将54.71亩土地转租任某1，实际承租人系李永祥。之后李永祥将该54.71亩土地交由陈志永实际控制。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该54.71亩土地转租给孙某使用过。2018年7月4日，吴兆强借王某4之名承租其中25亩土地。2012年7月1日，某3村村委会将相邻地块9.65亩土地租给仇某、沈某。2018年7月7日，仇某、沈某将该9.65亩土地转租给任某1，实际承租人系李永祥。之后李永祥将该9.65亩土地交由陈志永实际控制。54.71亩土地最早是种丝瓜的，里面都是好土，地也是平的。崔某1承租54.71亩土地期间，土地没有被挖掘过。孙某承租土地时，地上有部分种大棚留下的土墙，地上有草皮，靠北边地表有部分渣土，地下没有渣土，地上没有大坑。9.65亩土地之前是村里的垃圾坑，沈某出租给别人堆放过木材。2、证人郭某1、张某4、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郭某1、张某4受吴兆强雇佣在马驹桥镇某垂钓园南侧的沙场开铲车筛沙子、装沙子，张某4看见沙场里堆有6千吨沙子，装了3千吨沙子。沙场的南侧有一个长六、七十米，宽二、三十米，深十多米的沙坑，沙坑占沙场四分之一左右面积。刘某3受吴兆强雇佣在某3村场地给铲车司机做饭。经辨认，张某4指认出吴兆强系雇佣其装沙子的“吴老板”。3、证人杜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其在某3村马朱路东侧一处院内看到有堆积的沙子，院里的人告诉杜某2沙子是“平头”的，杜某2电话联系“平头”买了30多车沙子，其通过微信给“平头”转账2万元。经辨认，杜某2指认出陈志永是向其出售沙子的男子。4、证人刘某4、冯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8月8日，冯某开着一辆绿色大型欧曼运土车（车牌号：×××），吴某1开着另一辆车（车牌号：×××）从北京陶然亭友谊医院附近的工地拉了两车“二混子土”卸到某3村某垂钓园对面的一块地。冯某给对方管卸土的男子微信转账240元。“二混子土”是开槽的表层土，有部分的水泥块和砖块。卸土现场有铲车在作业，有钩机停着，有个大沙堆，地面坑坑洼洼。5、证人张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李亚康让张某5去某3村某垂钓园对面一工地收土票，晚上有大车往工地坑里卸土，每卸一车土，就收一张土票，卸的有好土和黑色淤泥土，也有建筑垃圾，一般下午17时上班，次日凌晨5、6点下班，下班后张某5联系李亚康，问当天土票给谁，多数给李亚康，有时也给“伟伟”和陈鹏。当时工地南侧东边有一个坑，一边挖沙子，一边有大车拉土往坑里倒、填坑，坑从工地南侧东边往西边挖，随挖随填，整个工地从东到西基本都挖过了。最大的头儿是“平头”，李亚康听“平头”的。“伟伟”在现场指挥钩机挖沙子，李亚康有时候来看看工地，还有姓吴的男子在现场筛沙子。2019年7月24日，张某5向公安机关投案。经辨认，张某5指认出李亚康；指认出宋秀星系“伟伟”；指认出陈志永为外号“平头”的男子；吴兆强系在现场筛沙子的姓吴的男子；陈鹏是在某3村某垂钓园对面地块找其拿过土票的男子。6、证人李某2（李永祥的哥哥）的证言证明：陈志永让李某2找个地方将某3村马朱路东边地上的沙子挪走。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其看见南边地块盖了院墙，之后有挖掘机在地里挖沙子，挖了一段时间不挖了，大约六、七月份又开始挖。晚上会有大车来卸渣土，把沙子挖走后，用渣土填坑，一般都是晚上10点以后，干到凌晨3点多钟，有渣土也有好土。8、证人吴某（中国某大学（北京）某学院院长）的证言证明：其受北京市国土资源委员会通州分局委托做过马驹桥镇某3村和某1村两块地的鉴定，得出耕作层严重破坏，种植条件难以恢复的依据在于，通过分块挖坑，发现耕作层内有大量建筑垃圾、生活垃圾，还有污泥，结合公安机关调查，说明这块土地之前的土壤或沙子被挖走之后，填埋了建筑垃圾，生活垃圾和污泥。耕作层严重破坏、种植条件难以恢复，一是对土壤环境有污染，二是耕作层不是一时能形成的，是人类长期种植、施肥、培育的结果，不是把垃圾取走，换上生土就行的。9、证人刘某5（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通州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通过调取卫片显示，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间，某垂钓园南侧地块发生了变化，能看出地表有堆积物，但无法准确看出是否被挖掘。10、任某1、沈某提供的补充协议、土地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租地合同、转账凭证、马驹桥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某3村涉案土地的流转经过。1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照片、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通州分局出具的航空卫星遥感影像、通州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乡镇级）、马驹桥镇杨秀店某垂钓园南侧（土地利用现状图）、中测新图（北京）遥感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土地面积报告书证明：2018年9月4日在马驹桥镇某3村某垂钓园南侧的现场概貌、沙堆情况、土地情况及土坑情况；2012年、2017年、2018年1月至6月航空卫星遥感影像情况；该区域土地利用规划为基本农田、基本农田保护区以及涉案土地面积的情况。12、关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3村违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的论证意见、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通州分局出具的关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3村违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情况的函证明：2018年9月11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通州分局组织有关专家组成专家组，对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3村土地内的挖沙取土并填埋建筑垃圾，造成基本农田破坏情况进行了论证，结论为：该行为实际造成耕地63.49亩耕作层严重破坏，其中36.8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难以恢复。13、北京城管热线系统记录表证明：群众针对某3村涉案土地违法使用情况向城管部门进行过举报，于某未予及时处理的情况。14、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提取的被告人陈志永与宋秀星、吴兆强、陈鹏、李永祥、李亚康的聊天记录、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宋秀星称呼陈志永为“领导”，宋秀星、李亚康在现场负责管理盗挖沙子及卸土等事宜，吴兆强参与卸土，陈鹏在现场负责收票，李永祥知道陈志永盗挖沙子及卸土的事情。2018年6月28日00:28:16陈志永给李永祥发信息说“我在南边出点沙子！今天先出看看！没问题再大量出！”00:28:56李永祥回复“小心点吧”。2018年7月10日18:36:31陈志永说“我这几天把杨秀店那南边沙子出点，550一车！”李永祥回复“弄吧，注意点”。2018年8月6日19:35陈志永说“杨秀店沙子不出了，共出了1100车，最后这坑有加层，没出几十车。60万左右，加了十万多点油，交了140000地租，老吴那还够三十多万”，19:43李永祥回复“赶紧回填土平整吧，让他们把沙子尽快拉走吧”。1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吴兆强、陈鹏持有的涉案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16、被告人陈志永的供述证明：其于庭前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可其在某3村涉案土地内挖沙违法所得30万元，系吴兆强与陈志永合办沙场的资金，其中10万元给了陈鹏。17、被告人李亚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庭前供述在某3村涉案土地上收过土票。经辨认，李亚康指认出宋秀星、吴兆强。18、被告人宋秀星的供述证明：其于庭前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19、被告人李永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的一天，陈志永发短信给李永祥说从南侧的半块地出点沙子，说挖完给李永祥填好土。陈志永共运走一千多车的沙子，每车沙子550元，陈志永把沙子卖给了老吴。挖完沙子后是陈志永回填的坑。陈志永平时干活都找“康康”“伟伟”，“康康”平时帮陈志永卸土。经辨认，李永祥指认出李亚康系外号“康康”的男子；宋秀星系外号“伟伟”的男子。20、被告人吴兆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中旬，陈志永等人开始在吴兆强租地的南边挖沙子，“伟伟”负责指挥挖沙子，一般是晚上一边挖沙一边卸土填坑，有好土、有渣土，“康康”也去过现场。2018年7月21日，开始有大车来卸土，整个晚上都卸土，挖了十多天。吴兆强从陈志永处买了600多车沙子，现金付款，共30多万元，看见过陈志永在某3村地里卸渣土，卸来的土把挖沙留下的坑填上，下边填渣土，再用好土盖上。2018年7月20日左右，马驹桥镇城管工作人员来过，说沙子盖的不严，要罚款，吴兆强给陈志永打电话，陈志永说让“康康”找城管去，之后就没事了，陈志永说过由他负责走城管的关系。经辨认，吴兆强指认出李亚康系外号“康康”的男子；宋秀星系外号“伟伟”的男子；指认出陈志永系在涉案地块挖取沙土的男子。21、被告人陈鹏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陈志永让陈鹏在某3村的一个荒地，看着大车上这里挖沙子、卸土，陈鹏负责收卸土的票，大车拉着渣土进来，倒在里面，再拉着沙子出去。都是每天晚上偷着挖，挖出来的沙子以550元1车的价格卖了，卸土是地下填渣土，上面填好土。某3村卸土的地方是陈鹏和“康康”负责，“康康”负责进车出车，盯着挖沙子、填土，也收渣土票和沙票。有个叫“老吴”的来某3村拉过沙子。公安机关扣押的10万元是陈志永给陈鹏的。经辨认，陈鹏指认出李亚康系外号“康康”的男子；张某5系“小天”。二、关于被告人陈志永在某1村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证据1、证人管某（某1村村主任）证言证明：2011年，村委会将某1村二道渠南侧地块面积约120亩的土地租给了李某1，土地性质系农用地。2015年11月，管某发现该地块有人在盖院墙，“平头”承认是其让工人垒的院墙。2016年5、6月，有村民反映二道渠南侧地的西侧路被大车轧坏了，管某发现路面确实被轧坏了，应该是有大车夜里往二道渠南侧那块地卸渣土造成的，村民也反映有人在那块地里挖沙子，卸渣土。管某向镇里汇报了，镇里组织了多个部门去检查。检查时那块地西侧有个10亩左右的大坑，坑里有水，旁边有部分沙子，有铲车，东侧有大量的渣土和建筑垃圾。二道渠南侧地块挖沙和卸渣土的时间是2016年5月至7月，大约两个月。陈志永外号“平头”，在马驹桥地区有点名气，身边有小弟，经常因为挖沙卸土抢工程打架。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转让协议证明：其在马驹桥镇某1村东南承租过一块面积120多亩的土地，性质是农用地。2015年10月5日，李某1将该块土地转让给陈志永。2016年夏天，陈志永把这块地转给了李永祥。李某1租这块地之前地没有被破坏，李某1承租期间有人在地里种过玉米、冬瓜，栽过樱桃树。陈志永租这块地后，用砖把院墙盖起来了。李某1在承租地块的西北角种过20亩左右的樱桃树，是让李某3找人种的。陈志永在马驹桥本地有一定的影响力。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李某1让李某3从宋庄镇小堡村拉了一批樱桃树，李某3让人将树种在某1村李某1地里西北角，大约种了20亩地。4、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听“平头”说周营这块地是“平头”的，周营这块地挖过沙子。宋某去过周营这块地两次，第一次“平头”带着宋某把钩机送过去，第二次宋某去给钩机送油，看到有沙子堆着。“伟伟”和“康康”平时经常跟着“平头”干活。经辨认，宋某指认出陈志永是外号“平头”的男子；李亚康是外号“康康”的男子；宋秀星是外号“伟伟”的男子。5、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江某在某1村一块地用挖掘机挖过，这块地有一百多亩，江某去的时候地块是平的，只有一个大沙堆，大概几百方沙子。宋某安排江某去某1村干了六七天，期间送饭和签单都是“平头”。地面以下一米多就出了沙子，“平头”让把挖出的沙子堆在已有的沙堆上。经辨认，江某指认出陈志永是外号“平头”的男子。6、证人贾某、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左右，贾某、周某遛弯去某1村与某3村交界地块附近，看到那块地西面的路被大车压坏了，远远看见有大车从那块地进进出出，因为地周围有围墙，看不到墙内在干什么。某1村这块地是农田，以前种过庄稼。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春节一个半月前开始为陈志永位于某1村的土地上盖院墙，院墙长1100余米，高3.5米，施工一个半月后停工，正月二十日又施工十余天，施工期间未见到该地块存在挖沙挖坑情况。8、证人吴某（中国某大学（北京）某学院院长）的证言证明：某1村土地上种的树能活也长不好，因为土壤里没有什么养分，里面的垃圾也会影响树的生长。表面上填上好土，种植农作物能成活但是长不好，因为土壤里缺乏养分，且长出来的农作物不能吃，因为被破坏的土壤里会含有有毒有害元素，人吃了会影响健康。9、现场照片、航空遥感影像、卫星遥感影像、某1村东南地块土地利用现状图、通州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乡镇级）证明：2018年12月16日，马驹桥镇某1村南现场及土地利用规划情况。10、关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1村违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通州分局出具的关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1村违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情况的函证明：某1村地块违法占地面积为117.72亩，挖沙取土并填埋建筑垃圾和污泥土的行为实际造成耕地117.24亩（其中106.45亩基本农田）耕作层严重破坏，种植条件难以恢复。11、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通州分局出具的关于协作函的复函、12366国土资源违法举报电话登记表、12366违法线索转办单、回复意见审批单证明：马驹桥镇城管大队曾接到某1村相关违法用地投诉举报，由于某负责处理，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通州分局下达《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已致函马驹桥镇政府，要求加强监管。12、被告人李永祥的供述证明：李永祥从陈志永处承租某1村一块120亩土地，性质是农耕地。这块地的围墙是陈志永使用期间盖的，李永祥承租后一个月左右就种树了。13、被告人陈志永的供述证明：其于庭前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三、关于在某2村违法挖沙填土、妨害公务、寻衅滋事违法事实的证据1、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底，张某2承包了通州区马驹桥镇某2村的厂房拆迁工程，期间陈志永给其打电话，要求在某2村挖沙子，分二次给了张某29万元用以支付地上废铁和红砖的费用。陈志永等人雇佣大型机械将土地上的砖块水泥挖开后就开始盗挖沙土，一边挖沙一边填土。2017年11月22日，张某2将陈志永挖沙子的事汇报给镇政府，镇政府工作人员去了现场检查，听说工作人员在工地受到陈志永那帮人的威胁。当日18时许，“康康”先来到工地，说陈志永一会带人来，让张某2赶紧跑。张某2离开了工地，过了一会陈志永带人来了工地。工地的工人给张某2打电话说陈志永那帮人说不让张某2去工地了，否则把张某2的腿打断。当日晚上7、8时许，陈志永打电话给张某2，让张某2转告王某1，如果王某1再去工地检查就开车撞死王某1。之后张某2转告了王某1。经辨认，张某2指认出陈志永；指认出李亚康是外号“康康”的男子；宋秀星是外号“伟伟”的男子。2、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22日19时许，“康康”来拆迁的工地，对李某4说让张某2赶紧走。张某2开车走了10分钟，来了十多个人，有的人手里拿着棍子，为首的男子叫“平头”。李某4和其他工人躲在远处，听到对方的人问“老久”呢，后来没找到就走了。李某4在某2村挖沙的工地见过“平头”和“康康”在一起，“平头”不常在某2村工地，“康康”常在工地指挥挖掘机和大车司机。“伟伟”在某2村东北的一块地活动，在地里用钩机挖沙子，也有大车往工地拉渣土，往外拉沙子，挖掘机司机和大车司机都听“伟伟”指挥。经辨认，李某4指认出陈志永系外号“平头”的男子；李亚康系外号“康康”的男子；宋秀星系外号“伟伟”的男子。3、证人张某6（某2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张某6在厂房腾退期间发现附近马路上有遗撒的沙子，其打电话问张某2情况，让张某2向镇里汇报，之后镇里派人去检查了，听说派出所也去人了，扣了两辆挖掘机。4、证人宋某、黄某、王某6、胡某、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伟伟”联系宋某，让宋某派辆钩机到某2村村委会东北地块清理渣土，之后宋某派司机黄某去了。黄某在该地块驾驶挖掘机挖过土，并用建筑废料填坑。王某6、胡某在该地块驾驶挖掘机把坑边的渣土往坑里填。侯某1负责维修挖掘机。经辨认，黄某指认出宋秀星是在某2村指挥其工作的男子。5、证人董某（马驹桥镇规划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2日，董某在规划科办公室上班，进来一名男子，自称是“平头”的人让他过来找刘某1科长，后来董某让该男子去门外等。下午16时30分许，董某看到那名男子在办公室内和刘某1说话，快五点的时候刘某1让董某叫保安让该名男子离开，之后保安将该男子劝离。6、证人刘某1（原镇政府规划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2日下午两点以后，刘某1接到信访办王某7电话说有人来找刘某1找活干，刘某1说不管这事，之后又接到办公室电话，一名男子自称是一家拆迁公司的人，说他大哥让他来找活干。刘某1回到办公室时，该名男子让刘某1给他找一些拆迁的活，刘某1让他先离开，这名男子就一直在楼道里没走。之后刘某1又接到一个手机打来的电话，称“平哥”让他找刘某1找拆迁的活干。快到下班点之后，保安到刘某1办公室门口将那名男子带走了。王某1打过电话说他们开的车辆被人堵住，还有人砸他们车玻璃，刘某1让王某1报警。刘某1听王某1说有人通过张某2转告王某1，王某1要再去某2村就找车撞他。7、证人陈某1、梁某（马驹桥镇政府保安）的证言证明：11月22日，政府门口来了两辆车五个人，其中一辆是白色路虎汽车，车牌号是辽P开头的，梁某领着其中的四个人到信访办了，另外一个人溜进政府办公楼里。17时许，陈某1和梁某将溜进办公楼里的男子劝走了。8、证人王某7、陈某2（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11月22日14时许，有4名男子被政府门口的保安带到信访办称要找规划科刘某1科长。9、证人王某1（马驹桥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科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接张某2电话举报某2村村委会东边有人在偷挖沙子。2017年11月20日上午，王某1和曹某、刘某1科长去挖沙现场，发现地上有个大坑，约十多亩地，6、7米深，坑的周围堆满了沙子，现场有两辆钩机。11月22日下午15时许，王某1和曹某驾车去现场巡查，发现有人在挖沙，有一名男子问王某1是干什么的，王某1说是镇政府规划科的，对方男子说那你就别走了，让人开了一辆银色轿车挡住出入的路，还说你别下车，下车就扎死你，还跟另一名男子说去车上拿刀。王某1在车里向领导电话请示并报警，恐吓王某1的男子用手使劲拍车还骂王某1，之后该男子跑了。那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路虎SUV车，车牌号×××。当晚19时许，张某2打电话说，“平头”让王某1以后别来某2村“平头”挖沙子的地方，否则开车把王某1撞死。经辨认，王某1指认出李亚康是在某2村挖沙现场威胁其的男子。10、证人曹某（马驹桥镇政府规划科巡查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2日14时20分许，曹某和王某1开车去某2村拆迁区查看是否有人偷挖沙子。到现场后发现有十余人正开着三辆挖掘机在挖沙子，对方五个人把曹某开的车围住，用手拍打车玻璃。有一名带头的男子问曹某和王某1是不是镇政府规划科的，曹某和王某1说是，对方说不让曹某和王某1走了，之后叫人开来一辆轿车把出口堵住，还说要拿刀砍曹某和王某1。曹某打电话报警了，并让王某1给领导打电话汇报，之后对方带头的男子开着一辆白色路虎汽车离开了现场。11、被告人李亚康的供述证明：11月22日，其开着白色路虎车在马驹桥镇政府门口掉头之后离开，当时车上有李亚康和陈志永。其后李亚康开着白色路虎车到某2村工地，工地开进来一辆黑色越野车。李亚康当庭称一名叫“大军”的男子用手拍打对方车玻璃、车门、车头，让把对方车辆围住不让对方走。李亚康辩称其在现场用手机给对方录像，录像时驾驶座的人正在打电话，副驾驶座的人把窗户放下来，问李亚康叫什么，李亚康说叫“康康”，对方说他姓王，马驹桥镇里来的，驾驶座的人说刚打完报警电话。之后李亚康开车离开现场。12、视听资料证明：某2村挖沙现场有一个大坑，挖土机在工作，现场停有一辆车牌号×××的汽车；2017年11月22日14时11分许，马驹桥镇政府门口驶入号牌为×××的白色路虎汽车，从车上下来3名男子（其中一人为陈志永），白色路虎汽车随后驶离，陈志永上车，其余2名男子步行离开；11月22日14时12分许,4名男子进入镇政府信访办找刘某1科长。13、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被告人李亚康手机内的视听资料证明：王某1、曹某驾驶小型轿车在某2村厂房腾退工程现场，王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曹某坐在正驾驶位置。14、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12017年在马驹桥镇任规划科科员，属事业在编；曹某2017年在马驹桥镇规划科为工作人员，系土地巡查员，属临时工。15、现场照片、马驹桥镇某2村东地块土地利用现状图、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通州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某2村土地相关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14日，马驹桥镇某2村现场概貌及2016-2018年马驹桥镇某2村卫片情况。某2村地块土地面积、性质、规划情况。16、北京城管热线系统记录表、“110”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证明：群众向城管部门、公安机关反映过某2村违法用地的情况，后由城管部门于某负责处理。四、关于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在某世界村寻衅滋事的证据1、证人杜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3日上午9时许，3辆车将工地南门堵住，下午有工人报警，对方开车跑了；4月14日上午7时30分许，2辆车将南门两个门堵住，多人在工地门口马路对面坐着，下午杜某1报警，民警将堵门的7个人带走；4月15日上午7时许，“小平头”开“大黄蜂”车将南门靠东的门堵住，要求杜某1将工程出让，杜某1问13、14号是否是“小平头”叫人堵的门，对方承认，之后对方离开；4月18日下午，杜某1听工人说，约50人来工地闹事，车牌都蒙着，都带着口罩，拿着镐把，见到工人司机就恐吓说别在这干活了，殴打工人。经辨认，杜某1指认出陈志永即“小平头”。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4日，许某看见某世界村工地两个门一边停一辆车堵着门。4月15日，许某看见杜某1正在和“小平头”谈话，十余分钟后“小平头”驾驶黄色跑车离开。许某听杜某1说，“小平头”说“我要是不在这闹事，就没人在这闹事了”。3、证人崔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中旬，“平头”从崔某2处借走一辆“大黄蜂”跑车，车牌号为×××，“大黄蜂”跑车从未借给过别人。其听说“平头”是混社会的，不好惹，在马驹桥有点名气，怕得罪“平头”，就借给他了。经辨认，崔某2指认出陈志永是绰号“平头”的男子。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其接到“老胖”电话，让杨某去马驹桥，杨某在“老胖”的指路下开车到了马驹桥某世界村工地大门附近，杨某跟着“老胖”进入工地看到一群人，戴着帽子、口罩，其中一些人直接围上了大车，后杨某驾车离开。杨某在工地现场看到过一辆“大黄蜂”汽车。事后杨某电话联系“老胖”，“老胖”说当天是给“平头”办事。5、证人常某（大杜社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其接到多人堵门的警情，其和民警到某世界村，未联系上报警人，后发现某世界村大门对面有6、7个人在聊天，常某就将对方带到派出所了。“平头”在马驹桥有一定影响力。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上午9时许，李亚康联系张某5让其把车开到某世界村工地，让张某5把车停在工地门口，张某5和李亚康等十余人在路边待着。12时许，张某5离开，李亚康让张某5把车仍停在工地门口。第二天上午9时许，李亚康让张某5再次到工地门口，之后李亚康让张某5离开去办事。11时许，张某5返回工地门口发现李亚康等人已离开。后李亚康让张某7把张某5的车开回来，张某7开车途中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7、证人张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康康”联系张某7去马驹桥一号桥附近一个工地，张某7到工地门口对面马路上，“康康”和另外几个人在现场，张某7看到“小天”的车停放在工地门口附近，“康康”说是“平头”与对面工地有纠纷，让“康康”找人在门口待着。之后张某7和“康康”被带到马驹桥派出所，从派出所出来后，“康康”让张某7去把“小天”的车开回来，张某7开车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张某7听说“平头”堵过马驹桥某歌厅。经辨认，张某7指认出李亚康是“康康”；陈志永是“平头”；张某5是“小天”。8、证人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一天下午，“康康”让米某到马驹桥一个工地附近马路边，之后米某和“康康”被民警带走。经辨认，米某指认出李亚康系“康康”。9、证人高某、赵某、唐某、徐某、崔某3、郭某2、张某8、吕某、苗某、白某、张某9的证言证明：4月18日13时许，多辆遮挡号牌的车辆到工地门口，50多名戴着帽子、口罩的男子进入工地，手持镐把、刀，对工地里的工人进行驱赶、殴打后逃离现场。10、被告人李永祥的供述证明：2016年，有一次陈志永在电话里说，在一号桥南边有个工地，有个开槽的项目，他当时跟另外一个人一起干，后来对方的人不让他干了，闹的不愉快。陈志永带人去找对方，听说对方还把陈志永这伙人去工地录了下来。11、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车辆行驶轨迹图及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4月18日14时8分许，大黄蜂带领多辆遮挡号牌的车辆经过青年餐厅门口后到达东亚瑞晶苑路口后左拐停在路边。14时18分许，大黄蜂在东亚瑞晶苑路口右转向北。14时22分许，多辆遮挡号牌车辆到达某世界村工地门口。14时25分许，多名戴帽子戴口罩人员从车内下车向工地走去。14时28分许，涉案人员逃离现场。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视频图片进行清晰化处理后显示“大黄蜂”车牌号为×××。13、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苗某、郭某2、白某、吕某、张某8所受身体损伤均未构成轻微伤。14、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经过证明：4月14日7时57分许，报警人称马驹桥镇某世界村对面有人堵门；4月18日14时30分许，马驹桥派出所接电话报警称有多人在马驹桥镇某世界村对面工地打砸。15、公安机关出具的涉案人员进出办案区登记台账、违法犯罪嫌疑人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证明：李亚康、米某于2016年4月14日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五、关于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在KTV寻衅滋事及被告人陈志永插手民间纠纷的证据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3介绍王某2开歌厅挣了钱，2016年，刘某3多次找王某2让其将鸭货生意交给刘某2或者给刘某25%干股，王某2未同意。2016年3月发生经理刘某3被打之事，刘某3花了一万多元医疗费找王某2解决。3月19日，王某2去某1村办公室找张某3商量解决办法，之后“平头”到办公室对王某2说是不是挣钱挣多了，不想干别干了。“平头”在王某2面前打电话说带人把门封了，“平头”走了没多久，员工打电话说电梯门被堵了。堵了两天，都是从下午5、6点开始堵，平时周末每天营业额5、6万，那两天营业额1万左右。之后因刘某2之事，“平头”电话联系王某2，要求王某2给刘某2鸭货生意或者5%的干股。当晚，“平头”让刘某2、刘某3、”小某”找王某2商量此事，”小某”在现场对王某2进行威胁。王某2经与张某3商量，决定用10万元解决此事，之后王某2从会计金某处拿了10万元交给杜某。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KTV被人堵过一次门。起因在于经理刘某3在KTV被打，王某2想让打刘某3的人赔偿医疗费，有人告诉了“平头”。听王某2说“平头”去找过王某2，当晚“平头”找人把KTV门堵了。刘某2向王某2要过鸭货生意，后来王某2从公司账上拿了10万元去了事。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一天，李亚康给张某5打电话让张某5去某歌厅看看是否堵着门，有没有人还上去唱歌，张某5去了现场发现确实有人堵门，当时有两个人，在一楼电梯间内电梯旁，如果有客人去唱歌，堵门的人就说歌厅不营业。之后张某5微信告诉李亚康，李亚康让张某5在KTV现场等着，张某5就在电梯厅里站着。2个小时后，李亚康带着两个人去现场找到张某5，堵门的两个人听李亚康的，李亚康提到“走，吃饭去”，就都走了。4、证人任某3、张某10、王某8（KTV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9日下午5时许，多人将KTV电梯门堵住，阻拦客人去KTV唱歌。5、证人金某（KTV会计）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0日下午，其上班时发现3月19日的账单不对劲，经询问得知有人堵门。周六一般能营业6万多元，但是3月19日那天周六只营业1万多元。2016年11月，王某2从公司账上拿了10万元。6、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某员工刘某3和崔某1的朋友李旭发生冲突，后来刘某3被打。事发后，陈志永将崔某1、李旭叫到歌厅和王某2说和，陈志永让崔某1、李旭别在KTV惹事，刘某3这件事就了结了。半个月后，李旭联系崔某1，说王某2又想找刘某3被打一事的后账，崔某1告诉了“平头”。之后崔某1听说“平头”去找王某2没谈妥，当晚“平头”找人堵了KTV的门。7、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明：2016年一天，在某1村办公室，王某2说李旭到KTV闹事，想要些赔偿。之后王某2去了刘某6办公室，王某9看到陈志永去找王某2，听到陈志永和王某2吵起来。当晚19时许，王某9听刘某6说陈志永找人把KTV的门堵了。8、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一天下午，“平头”在刘某6办公室说晚上把歌厅停了，后来刘某6听说当晚KTV被人堵门。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3想让王某2将歌厅的鸭货生意交给刘某2来做，但王某2一直没把鸭货生意交给刘某2。10、北京某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现金日记账证明：KTV因被堵门导致营业额减少的情况。11、北京某娱乐有限公司支出凭单证明：公司支出人民币10万元，领款人为王某2。六、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陈志永平时跟别人抢个工程，在马驹桥当地是一霸，欺行霸市地干点工程。“平头”挖沙取土过程中的运输车辆，于某没有严格管理，该行政处罚的没有处罚。2017年10月，区城管局针对“平头”在郭村、某2村挖沙子的事给国土和公安发过联合执法的函，被于某压下来了。对于“平头”在某3村挖沙取土的事没有罚过，因为于某拿了“平头”交来的4万元。2、证人刘某7、王某10（马驹桥镇城管执法队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夏天的一天凌晨，刘某7值夜班时接到群众举报称珠江小区南侧有人施工扰民，刘某7到工地看到大车进出，里面有推土机的声音，刘某7让现场各类大车停工了，回到城管队不久，“平头”到城管队门口要找于某，“平头”一边拍门一边骂着说你们再敢去我开车撞死你们。王某10听刘某7说了这件事。王某10听说2017年“平头”在某2村把马驹桥镇规划科的人围了，在马驹桥镇只要提到“平头”，一般人都躲着他，不愿意惹他。经辨认，刘某7指认出陈志永系“平头”。3、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明：陈志永外号“平头”，在马驹桥有点名气，为人挺霸道，谁也不怕，陈志永在外名声不好，有前科，不务正业。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听说陈志永堵过某世界村工地的门，他在马驹桥有点名气，在外名声不好，有前科，不务正业。5、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明：刘某8在北京市亦庄开发区接工地开槽的活，2018年7月，“平头”的人把刘某8卸土的土场堵了，说“平头”想把土场包了，然后涨价，后来卸土就涨价了。2018年7月一天夜里，“康康”把刘某8工地大门堵了，说想卸点好土，刘某8说是政府的活，之后“康康”就开车走了。听说陈志永没少在马驹桥挖沙子，听说陈志永2016年堵过某世界村工地的门。陈志永在马驹桥名气挺大，但口碑不好。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平头”偷挖沙子，没人敢得罪他，“平头”有前科，身边有几个小弟，爱赌博。7、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案件侦破情况。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陈志永、宋秀星的前科情况。9、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银行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六名被告人的银行流水情况，宋秀星工行、建行、农行账户，陈志永建行账户，陈鹏农行账户，吴兆强邮储银行、农行账户均已冻结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志永通过亲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永伙同被告人李亚康、宋秀星、吴兆强、李永祥、陈鹏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结伙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被告人陈志永参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造成耕地171余亩耕作层严重毁坏，其中143余亩基本农田毁坏，被告人李亚康、宋秀星、吴兆强、李永祥、陈鹏参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造成耕地53.84亩耕作层严重毁坏，其中36.8亩基本农田毁坏；被告人陈志永纠集多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伙同被告人李亚康等人实施了拦截、恐吓他人等滋事行为，情节恶劣；被告人李亚康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陈志永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亚康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妨害公务罪和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并罚，被告人宋秀星、吴兆强、李永祥、陈鹏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亦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宋秀星等人结伙纠集在一起，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行为和盗采沙子、回填渣土等违法行为，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李亚康实施妨害公务犯罪行为，欺压百姓、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条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依法应予从严惩处，其中被告人陈志永为恶势力的纠集者，被告人李亚康、宋秀星等人为恶势力较为固定的成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宋秀星、吴兆强、李永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鹏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永曾因故意犯罪于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志永、宋秀星曾因犯罪分别于1998年、2005年被判处刑罚，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兆强、李永祥、陈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宋秀星当庭认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永通过亲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公安机关依法在被告人陈鹏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志永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张健超的相关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相应的公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在案证人宋某、江某的证言直接证明被告人陈志永在某1村其承租的土地上实施过挖沙行为，证人管某、贾某、周某的证言印证被告人陈志永在该土地上实施过挖沙、回填渣土行为，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志永在明知某1村其承租的土地性质为一般农用地的情况下，在该土地上实施了挖沙、回填渣土行为，造成耕地117.24亩严重毁坏，其中106.45亩基本农田耕作层严重毁坏，种植条件难以恢复，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陈志永伙同被告人李亚康、宋秀星在某2村实施违法挖沙的行为亦有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印证。故对于被告人陈志永的相关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在案的多名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志永纠集多人实施了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拦截、恐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因部分寻衅滋事行为尚未达到犯罪程度，故不应评价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对于被告人陈志永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宋秀星构成恶势力。被告人陈志永、李亚康、宋秀星长期结伙纠集，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马驹桥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借助原通州区城管执法局马驹桥镇执法队队长于某的保护伞作用，形成非法影响力，产生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于被告人陈志永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被告人陈志永的行为构成累犯。被告人陈志永曾因故意犯罪于2011年3月9日刑满释放，根据证人管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志永的供述及其提供的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志永自2015年11月开始在某1村其承租的土地上盖围墙，围墙长1100余米，高3.5米，其私设围墙的行为系为后续挖沙卸土行为做准备，应当评价为犯罪预备行为，相应地，被告人陈志永符合累犯的认定条件。故对于被告人陈志永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亚康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王超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亚康在某3村实施了管理挖沙、卸渣土及收卸土票的行为，被告人李亚康的相关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第二，证人王某1、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亚康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亚康主观上明知王某1等人为镇政府规划科工作人员，在王某1等人去现场检查时，被告人李亚康客观上实施了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对于被告人李亚康的相关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在案多名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亚康实施了拦截、恐吓他人等滋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于被告人李亚康的相关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宋秀星之辩护人徐剑锋、被告人吴兆强之辩护人王文波认为被告人宋秀星、吴兆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秀星在某3村负责管理挖沙、卸渣土事宜，被告人吴兆强与被告人陈志永合办沙场，指派工人去现场筛沙子、装车及回填渣土，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积极参与者，依法不构成从犯，故对于以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王文波的其他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陈鹏之辩护人王月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永祥之辩护人杜承杰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祥主观上明知土地为某3村集体用地，土地性质为一般农用地，在案书证短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陈志永在盗挖沙子前明确告知被告人李永祥，得到了被告人李永祥的默许，被告人陈志永在盗挖沙子后将情况再行告知被告人李永祥，被告人李永祥作为土地实际承租人，默许被告人陈志永等人在其承租的土地上盗挖沙子、回填渣土，造成农用地被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杜承杰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六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陈志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亚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宋秀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吴兆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李永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陈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志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6年8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亚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8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宋秀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宋秀星银行账户内存款，折抵罚金）。四、被告人吴兆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兆强银行账户内存款，折抵罚金）。五、被告人李永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陈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陈鹏银行账户内存款，折抵罚金）。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志永持有的“土票”五本，被告人李亚康持有的“卸土票”二百张，被告人吴兆强持有的“沙子票”一百张、“运土票”一本、“卸土票”一本，被告人陈鹏持有的送货单十八张，均予以没收。八、被告人陈志永退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鹏处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均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陈志永退缴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陈志永银行账户内存款，折抵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长军审 判 员  王欢欢人民陪审员  黄钟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