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萍芳，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明辉，男，195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燕燕，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厉绍根，男，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原审第三人：卢天扬，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卢萍芳因与被上诉人楼明辉、原审被告厉绍根、原审第三人卢天扬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萍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楼明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楼明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债权不存在。案涉债权是楼明辉从卢天扬处受让而来，所以转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是问题的关键。《借款协议》是附条件的借款合同，所附条件为公司是否注册及投资的项目土地有无取得合法手续，条件成就时借款转化为投资款，条件未成就则作为借款还本付息。卢萍芳一审提供的《合作组建龙溪红花园实业有限公司的协议》表明厉绍根按约定分工，经手在博罗县成立了惠州燕城实业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并以这五家公司名义取得600亩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中200亩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双方约定的条件已成就，借款已转化为投资款。同时卢萍芳还提供证据表明厉绍根在协议签署后，积极联系龙溪镇湖头村签署合同，为征用土地、成立公司做好准备工作。2.一审未认定卢天扬的股东身份及已行使股东的职责错误。3.一审未查明全部事实，凭分析、推理认定卢天扬的投资款数额错误。4.一审认定卢萍芳对债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5.一审认为协议中约定的公司并未成立错误。6.一审判决前后矛盾，逻辑混乱。既然是合伙纠纷，在诉争纠纷未解决前应付款项不明确，那就不存在可转让的债权。一审认为未注册成立目标公司，则借款协议的附条件就没有成就，借款就没有转化为投资款，不是投资款就不应有合伙纠纷。7.一审判决由卢萍芳与厉绍根返还投资款并从2004年3月17日起支付利息损失错误。厉绍根与卢天扬系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的项目还在持续中，对合伙所产生的盈亏并没有进行清算，楼明辉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依据不足。即使存在利息，对利息如何计算、从何时起算双方约定不明，应当从楼明辉主张之日起即2017年10月16日起算。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庭审结束后，审判人员径自改变案由并作出裁判，构成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在庭审中行使释明权，未严格按照合伙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超出诉讼请求作出裁判，属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未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程序违法。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2.一审超诉请裁判，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错误。3.本案中，厉绍根与卢天扬合作投资开发房地产，卢天扬的投资额达600万元，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现楼明辉并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厉绍根、卢萍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本案审理的事实与卢天扬控告厉绍根涉嫌诈骗犯罪系同一事实，按刑民交叉案件办理的相关规定，应中止审理。5.楼明辉在一审中提供的快递单不足以证实已向债务人发出通知，没有任何寄出或已经送达的证据，因此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楼明辉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厉绍根与卢天扬协议中约定内容系合同义务，并非法律上的附条件。协议约定，根据卢天扬投资的款项数额，卢天扬在双方成立的公司中应占20%的股权；土地应取得合法手续。首先，厉绍根成立的五家公司与双方约定成立的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惠州燕城实业有限公司中卢天扬的股权与出资额均与约定不一致。其次，厉绍根、卢天扬合作是基于房地产开发的土地取得合法性质手续进行约定的，厉绍根在公安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陈述过如果是工业用地，卢天扬是不来合作开发的。卢萍芳提供的材料证实案涉土地性质至今均为工业用地。二、厉绍根违反合同义务，系根本违约。厉绍根未按合同约定成立公司及分配股权，土地数量也并非合同当初约定的数量，而且土地性质至今仍为工业用地，其已根本违反协议的全部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卢萍芳陈述的卢天扬行使股东权利的说法不成立。《借款决议书》中卢天扬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卢天扬委托律师查阅惠州燕城实业有限公司的资料恰恰说明了卢天扬不知道公司、不了解公司构成、是否有自己的股份。四、全部投资款的交付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卢天扬与厉绍根的询问笔录中对应的4次汇款，可以证实汇款的次数和金额。另有杜某的询问笔录佐证。且在公安机关询问杜某后，杜某让厉绍根把600万元返还卢天扬，厉绍根说没有钱还的内容，和卢萍芳提供的函件中要求卢天扬增资的内容，从证据的盖然性和事实方面均可以证实款项已经全部交付。五、本案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卢萍芳系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卢天扬所汇款项大部分进入该公司，即刻被卢萍芳用于生产经营和还贷款，可证实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另外从厉绍根夫妻有关联的公司登记信息也可看出双方共同经营管理的事实。六、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是根据基础的法律事实确定了本案案由。2.一审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案由的释明是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基础事实就法律性质所作的变更。本案诉争的款项是固定的，只是表述不同而已，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就本案法律关系和所涉款项作出判决支持楼明辉起诉中明确主张的款项和利息损失，不存在超判。3.依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通知到达债务人即为生效。除了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外，楼明辉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依据相应的程序进行了送达，债权转让即为有效。4.本案是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而非发回重审，无需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厉绍根二审未作陈述。卢天扬二审未作陈述。楼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厉绍根、卢萍芳共同向楼明辉归还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489万元（从2004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厉绍根、卢萍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16日，厉绍根意欲在广东省博罗县征用土地进行开发，并支付了工业园区征用土地款38万元。2003年11月3日，厉绍根因缺乏资金，经案外人杜某介绍与卢天扬签订了“项目合股协议”（草稿），约定由厉绍根、卢萍芳、卢天扬等人共同在广东注册成立公司经营开发房地产、工业、酒店旅游及股份分配等内容。同时，厉绍根向卢天扬出具“公司干股给卢天扬10%在合同注明”的承诺书一份。2003年12月1日，厉绍根与广东省博罗县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有偿地转让合同书”，该村将红花园占地面积约1200亩给厉绍根作开发工业园区、房地产、旅游度假村等项目使用。2003年12月8日，厉绍根、卢天扬在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的办公室，由杜某作为见证人，双方签订“合作组建龙溪红花园实业有限公司的协议”，约定：由厉绍根、卢天扬、卢萍芳共同投资组建龙溪红花园实业有限公司（暂定名），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厉绍根、卢萍芳共同出资2400万元，占80%股份，卢天扬出资600万元，占20%股份；卢天扬出资额在2003年12月上旬前应足额到位；厉绍根负责公司外部所有工作，土地征用、公司注册、资金等。卢天扬负责建筑、房地产开发的生产、施工、技术等工作等内容。同日，厉绍根（甲方）与卢天扬（乙方）又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600万元，此款待公司注册后作为公司注册资金投资，占20%股份；如广东龙溪项目投资的土地不能取得合法手续时，甲方应将此款本息归还给乙方。签订协议当天，卢天扬以现金交付70万元。其他款项交付情况为：于2003年10月24日，卢天扬委托案外人慈溪市中天房地产有限公司汇入厉绍根指定的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账户200万元；同月28日，卢天扬委托案外人衢州市阳光口腔医院汇入厉绍根指定的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账户200万元。同年11月20日、11月27日，卢天扬存入厉绍根个人账户35万元、47万元；另48万元卢天扬以现金交付厉绍根。2004年2月13日，厉绍根擅自让他人以卢天扬名义签订公司章程，明确卢天扬出资100万元，占5%股份，之后提供博罗县建设局房地产管理股出具的同意惠州燕城实业有限公司暂先注册登记，在开展房地产业务前，必须按规定办理好批准手续的证明，向博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4年3月16日注册成立惠州燕城实业有限公司，并取得博罗县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为66674.28平方米，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卢天扬以厉绍根伪造本人签名注册成立惠州燕城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使用款项和注册公司为由，于2011年3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9月3日，卢天扬与楼明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卢天扬将涉案的600万元债权转让给楼明辉，与楼明辉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9月11日向厉绍根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要求厉绍根、卢萍芳向楼明辉履行债务。楼明辉于2017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本案所涉借贷行为中厉绍根已涉嫌犯罪，并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于2018年4月30日作出（2017）浙0783民初9631号民事裁定：驳回楼明辉起诉。楼明辉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浙07民终399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963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另查明，厉绍根、卢萍芳系夫妻关系，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系卢萍芳。2004年3月31日，厉绍根、卢萍芳作为投资者分别注册成立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惠州南家喇叭有限公司、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均为博罗县，均已取得该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2003年10月24日、25日、28日、31日，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从公司账户中汇出20万元、10万元、100万元、10万元，用途为备用金及工资等。一审法院认为，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债权并非民间借贷引起，实为双方合作开发项目所致，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伙纠纷，依法按照此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关于600万投资款应否返还问题？卢天扬与厉绍根签订协议合作设立公司进行项目开发，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厉绍根、卢萍芳共同出资2400万元，占80%股份，卢天扬出资600万元，占20%的股份，并明确由厉绍根负责公司注册事宜。卢天扬交付了600万元出资额后，厉绍根自行注册设立了5家公司，其中4家公司卢天扬非股东不占任何股份，仅一家公司中卢天扬有5%股份，出资额为100万元，且办手续过程中卢天扬的签名也是厉绍根找他人代签。据此可以认定厉绍根并未注册成立目标公司，收取卢天扬的投资款后挪作他用，实际未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由于厉绍根的违约行为，使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卢天扬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投资款。现卢天扬已将其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楼明辉，故楼明辉有权向厉绍根主张返还投资款。二、本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的债务发生在厉绍根、卢萍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卢萍芳虽未在“合作组建龙溪红花园实业有限公司的协议”、“借款协议”中签名，但见证人杜某确认卢萍芳在协议签订现场，且部分涉案款项汇入其任负责人的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账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认定卢萍芳对本案的债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系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厉绍根、卢萍芳违约还应赔偿楼明辉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楼明辉的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卢萍芳提出涉案款项不存在，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以采信。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性质已向楼明辉释明，双方在庭审中亦就款项性质进行了辩论、阐述，故依法可径行作出判决。厉绍根、卢天扬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身的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厉绍根、卢萍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楼明辉投资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04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受理费871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厉绍根、卢萍芳负担。二审期间，卢萍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自公司成立至2010年，厉绍根是法定代表人与董事长，卢萍芳没有行政职务；2.卢萍芳、厉绍根的出入境证件及记录、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国家移民管理局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电子文件）各一份，证明厉绍根自2012年出境后未曾回国；卢萍芳于2017年8月30日出境，2017年10月23日入镜，故两人均无法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3.（2019）浙0783民初689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相关材料一份，证明卢天扬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欠虞方振借款本金1898万元及利息，至今未还本付息，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该案件；4.虞方振对卢天扬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材料一份，尚未被受理立案，证明虞方振拟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5.（2019）浙0783民初11384号案件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预缴通知单、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各一份，证明涉案债权转让人卢天扬对外有1898万元的债务，本案债权转让时并没有通知债务人，也没有送达给债务人，转让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本案应由案涉协议的当事人卢天扬来主张本案事实。楼明辉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厉绍根并非是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卢萍芳，厉绍根、卢萍芳均为公司的股东，自然身份上厉绍根与卢萍芳是夫妻关系。从公司法的角度，两个人均是公司的股东，因而可以证明两个人共同经营的事实，并且证人杜某证言明确陈述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的财务都是卢萍芳负责、款项的进出全部都是由卢萍芳一手操作管理的，故卢萍芳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2，依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的通知或者意思表示到达债务人即生效。本案除了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从最初立案到至今的庭审已经将近两年的时间，依据法律规定向法院起诉，同样也是通知的一个途径，故卢萍芳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3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卢天扬是否确实存在相应债务的事实。证据4与本案无关，并不能否定卢萍芳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和法律义务。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无法成立，该诉讼主张的债权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也无法成立，本案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的说法是错误的，楼明辉已根据法律规定依法通知，债权转让依法生效。厉绍根、卢天扬未发表质证意见。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卢萍芳系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的股东，且根据卢萍芳在二审中的自认，其系该公司的财务，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卢萍芳并未共同参与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对案涉借款不知情的证明目的。证据2表明的厉绍根、卢萍芳出入境情况并不能排除债权转让通知书由他人代为收取的情况，且楼明辉已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厉绍根、卢萍芳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所涉（2019）浙0783民初6892号案件的原告虞方振已于2019年9月27日向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已于同日裁定准许虞方振撤回起诉；证据4所涉案件尚未立案；证据5所涉（2019）浙0783民初11384号案件，该案原告虞方振所主张的债权的真实性尚未确认，且卢萍芳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情形，故本院对证据3、4、5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东阳市公安局调取了厉绍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24×××96）的交易明细。卢萍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2011年3月18日，卢天扬第一次接受东阳市公安局的询问时，公安机关没有查到该流水，卢天扬陈述有一笔200万元是从慈溪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号转到厉绍根的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的账号上，其他400万元的具体支付情况已记不清楚了。公安机关第二次对卢天扬询问的时间是2011年6月16日，这时公安机关已经查询到了该银行帐号，因此卢天扬在该笔录中就讲清楚了付款时间，除了卢萍芳认可的三笔转账之外，还陈述到2003年11月27日存入现金47万元，还交付两笔现金即48万元和70万元。卢天扬是在已经看到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的情况下，再陈述事实和时间。因楼明辉并未提供每笔款项的交易凭证，无法判断47万元是否是卢天扬存入的以及另外两笔48万元和70万元有无交给厉绍根。楼明辉质证认为，法院调取的该证据与卢天扬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是一致的，能够证明款项已全部交付的事实。除了之前的两笔200万元的汇款之外，35万元、47万元、70万元都已交付给厉绍根。另外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卢天扬也陈述过存在现金交付的事实，证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证实过，足以证明600万元已经全部交付给厉绍根的事实。厉绍根、卢天扬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厉绍根的该银行账号于2003年11月27日汇入47万元，于2003年12月8日汇入70万元，该两笔款项与卢天扬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一致，本院对该两笔款项的交付情况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楼明辉、厉绍根、卢天扬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刑民交叉问题。本院作出的（2018）浙07民终3990号民事裁定已认定原一审法院以本案所涉借贷行为中厉绍根涉嫌犯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由，驳回楼明辉的起诉不妥，并予以纠正，指令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二、关于投资款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根据在卷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案的债权系因厉绍根与卢天扬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而产生，600万元系卢天扬的投资款。卢天扬与厉绍根虽签订了“借款协议”，但该协议系为了确保涉案项目投资的土地能取得合法手续，因此一审按照合伙纠纷审理本案正确。其次，关于600万元款项的交付问题。卢萍芳上诉主张600万元投资款并未全额交付。本院认为，在公安机关向卢天扬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其关于47万元存现及70万元现金交付情况的相关陈述与厉绍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24×××96）的交易明细相互印证。此外，厉绍根于2011年4月11日向卢天扬发函提出协商解决合作事宜，并要求卢天扬追加投资款，但并未就前期600万元投资款进行催缴，若卢萍芳的上诉主张成立，厉绍根的该做法不符合常理，故一审认定涉案款项已全额交付并无不当。最后，关于600万元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卢天扬与厉绍根签订的“合作组建龙溪红花园实业有限公司的协议”以及“借款协议”的约定，厉绍根、卢萍芳、卢天扬共同投资组建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卢天扬出资600万元，占股20%。卢天扬按照约定交付600万元出资额，厉绍根注册成立了惠州燕城实业有限公司、惠州梦特制衣有限公司、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惠州南家喇叭有限公司、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其中卢天扬仅在惠州燕城实业有限公司占股5%，出资额为100万元，其他4家公司卢天扬非股东不占任何股份。厉绍根实际成立的公司的注册资金以及卢天扬的出资额、股权比例均不符合协议约定。厉绍根已构成根本违约，卢天扬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返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另外，关于涉案项目投资的土地是否已取得合法的用地手续的问题。厉绍根与卢天扬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如广东龙溪项目投资的土地不取得合法手续时，甲方（厉绍根）应将此款本息还给乙方（卢天扬）”。卢萍芳主张厉绍已经以上述5家公司的名义取得600亩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中200亩已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借款协议”约定的投资项目的土地已取得合法手续。本院认为，厉绍根虽已办理了600亩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以卢天扬占股的惠州燕城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已取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用地面积仅为66674.28平方米，且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再者，厉绍根目前仅取得130830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系以惠州锦家五金电子有限公司、惠州绍阳家私有限公司的名义取得，而前述2家公司均未将卢天扬列为股东。据此，应认定为厉绍根并未按约定取得相应土地的合法手续，卢天扬有权按照约定要求厉绍根返还投资款本息。楼明辉作为涉案债权的受让人，要求厉绍根返还投资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债务发生于厉绍根与卢萍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见证人杜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签订“合作组建龙溪红花园实业有限公司的协议”以及“借款协议”时，卢萍芳在场。又因其中400万元系汇入卢萍芳任财务负责人、股东的浙江省东阳市创亿磁性有限公司账户，且卢萍芳在上述款项汇入后即多次以支付工资、农产品采购等名义从该公司账户上支取现金，应认为该公司账户系由卢萍芳实际掌控，故卢萍芳对于本案债务及款项交付情况应当知晓，故一审认定卢萍芳对负债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系指令继续审理案件，故一审的合议庭组成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经审查，一审判决未超出楼明辉的诉讼请求范围，并不存在超范围裁判的问题。综上所述，卢萍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40元，由卢萍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叶金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