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26刑初456号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红卫，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滑县，现住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山东省东平县公安局彭集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看守所；于2018年11月27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30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徐少军，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凤英，女，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滑县，现住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4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乔云、王楠，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公诉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红卫、何凤英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威、张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红卫及其辩护人徐少军，被告人何凤英及其辩护人乔云、王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滑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红卫、何凤英系夫妻，2014年以来二人在河南省滑县牛屯镇前樊村东头经营收粮点，收购小麦、玉米，采取约期结算本息的方式，让附近村民存粮款或存钱，并承诺月息1分，用款一年结算。自2016年以来，何红卫、何凤英夫妇以资金短缺为由开始拖欠被害人结算本息，并依旧劝说被害人在其收粮点存粮款、存现金，并向被害人开某，何红卫、何凤英将收到的粮食分别卖到山东、鹤壁等地，期间山东省瑞星集团向何凤英的个人农行账户转粮款200余万元，二人将粮款取出后转移，并未兑付给被害人，2017年麦收过后，何红卫、何凤英夫妇将收粮点的粮食卖完，后二人以外出要账为由躲避欠款并失去联系。经查本案受害人150余人，被骗款项3388958元。2019年1月2日，被告人何凤英到滑县公安局主动投案。2019年1月4日，何晶晶交款10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红卫、何凤英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何红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称何凤英没有参与；瑞星集团向何凤英转款200多万元，其没有转移，取款是用来支付粮款及利息。辩护人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已部分退赃，平时表现好，主观恶性不大，系由于资金链断裂才导致犯罪的发生。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凤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被告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已部分退赃，无前科，平时表现好，主观恶性不大。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红卫、何凤英系夫妻。2009年，被告人何红卫向他人借款，开始和其兄弟何红兵（已故）共同出资50万元在滑县牛屯镇经营收粮点，并于2009年6月4日到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由于资金短缺，收粮点采取收购农户粮食不结算，待卖出后再结算的方式经营。后因经营亏损，2012年左右何红兵退出，由何红卫独自经营，被告人何凤英开始到收粮点帮忙从事开票、打扫卫生等工作。2014年以来，何红卫、何凤英在收购粮食后，以暂时没有资金，采取约期结算本息的方式，让附近村民存粮款或存现金，向售粮户开具收粮票据并承诺月息1分，用款一年结算。在收购粮食过程中，何红卫、何凤英存在将高价收购粮食低价卖出的情形。自2016年以来，何红卫、何凤英夫妇以资金短缺为由开始拖欠售粮户粮食款，经售粮户多次催要欠款，被告人何红卫、何凤英以无现金为由推拖，并依旧劝说售粮户在其收粮点存粮款、存现金，并继续向售粮户开具收粮票据，何红卫、何凤英将收到的粮食分别卖到山东、鹤壁等地。经查，2016年，何凤英、何红卫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到粮款290余万元，2017年，何凤英、何红卫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到粮款60余万元。何凤英、何红卫将粮款全部取出，其中少部分用于偿还售粮户粮款，将大部分资金转移、隐匿，不能说明用途、去向。2017年麦收后，何红卫、何凤英夫妇收粮后，将粮食销售，后以要账为由外出躲避欠款并失去联系。经查，未偿还粮款人民币3388958元，涉及售粮户150余人。2019年1月2日，被告人何凤英到滑县公安局主动投案，供述了其涉嫌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4日，何红卫、何凤英的女儿何晶晶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何凤英分别退还被害人位义杰人民币2000元、退还被害人何某1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何某2人民币10000元、退还被害人秦某人民币5000元、退还被害人何某3人民币1620元。以上共计退赃人民币122620元。案发后，被告人何凤英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由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何红卫供述：2009年，我开始和我兄弟何红兵共同出资50万元经营收粮点，其中一部分是我借的钱。开始经营时，由于资金不足，都是把收的粮食卖出去再给售粮户结算。大概到2012年，由于生意亏损何红兵不干了，我开始自己经营。后来就只有一年效益比较好，其他生意都不好。在经营期间，开始没有经验、后来市场波动，再加上付利息，高买低卖，所以资金一直短缺。粮户在我的存粮点存粮食或现金都是月息1分，我给他们出收据。尤其是2016年，没有钱向粮户结算，都是开的收据。2017年9月份，我离开滑县去外地要账，因为打电话要账的多，我换了手机卡。收粮点不干后，铲车抵账了，大棚、传送带都留在现场了。粮食卖往山东、鹤壁等地，山东瑞星集团2016年结算的200多万粮款，打到何凤英账户上了，我取出来用于支付粮户粮款。转给何猛猛的50万应该是之前借他的钱还他的。何凤英的银行卡是她自己保管，瑞星转到她卡上的钱，她应该知道。收粮点实际是我自己经营，在我出去要账时何凤英在收粮点负责。2、被告人何凤英供述：何红卫2009年开始和他兄弟何红兵一起经营收粮点，2012年因为生意不好何红兵不干了，何红卫开始自己经营。我是2013年开始去收粮点帮忙。开始生意不好，手头缺钱，就让售粮户把粮食存到收粮点，给他们出利息。到2015年或2016年，因为资金缺口大，就不能给售粮户支付粮款。山东瑞星集团的粮款转到我农行卡上了，有的转给了何红卫或何猛猛，让他们取现。2017年，因为要账的多，我就出外打工躲起来了。收粮食存在高买低卖情况。3、王萌萌证言：我是何猛猛的妻子。何红卫的收粮点经营有八、九年了，平时何红卫和何凤英一起经营，忙的时候我和何猛猛去帮帮忙，我有时写写收据，何猛猛有时开开铲车。2016年4月22日和4月25日，何猛猛向我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5万元、14万元，是何红卫让何猛猛取现的，取出后给何凤英了。4、何猛猛证言：我爸何红卫在家经营收粮点，我妈何凤英有时去帮忙。何凤英在经营收粮点期间曾向我的农业银行卡上转过钱，让我帮忙取现给何红卫。2016年何凤英转给我的钱记不清用到什么地方了。每年秋麦忙时，我和妻子王萌萌有时去收粮点帮忙。我在郑州做生意没有用过爸妈的钱。5、王建国证言：我是山东祥瑞药业的副经理，何红卫、何凤英曾向祥瑞药业销售玉米，结算时通过何凤英的银行卡。目前还欠何凤英23万元左右的粮食款。6、刘平周陈述：2016年将粮食卖到何红卫、何凤英的收粮点，当时他们说没有现钱，劝我把粮食存到他们的收粮点，承诺1分的利息，我又拿出3万元加上粮款共6万存到他们收粮点。后来去要钱，总是说粮款未到位拒不给我粮食款。2017年就找不到人了，听说是跑了。7、何建红陈述：2016年将粮食卖到何红卫、何凤英夫妻的收粮点，小麦每斤0.9元，他们劝我把粮食存到他们收粮点，承诺一年后按照每斤1.2元支付粮款。后又卖一部分粮食，何红卫说暂时没钱，存到收粮点，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一年后我找何红卫夫妻索要粮款，就找不到人了，听说跑了。8、王小利证言：2013年或2014年存到何红卫收粮点3万元钱。2017年初，何红卫将本金归还。9、杜少英证言：我家之前的粮食都卖到何红卫的收粮点了，何红卫说把粮款存到收粮点，支付1分的月息，共存了5万的粮款，何红卫开了收据，不过现在收据丢失，何红卫也没有还钱。何为民的粮食也卖到何红卫收粮点了，共2万的粮款，2016年底，何红卫把粮款给了何为民。10、郭振风、刘周、曹连营、刘其朋、黄喜爱、何彦玲、秦某、何淑敏等陈述：证实2016年或2017年将粮食卖到何红卫、何凤英夫妻的收粮点，何红卫、何凤英以暂时没现金，等粮食卖出后就可结算为由，劝售粮户把粮食存到他们收粮点，承诺一年后按照高价支付粮款或支付利息。期间要钱称没钱，一直推脱。2017年上半年收一次粮食后就找不到人，失去联系，听说跑了。11、退赃凭证；12、何红卫、何凤英收粮点照片，企业基本信息；13、银行交易明细、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至2018年7月7日，何红卫、何凤英银行卡收入290余万元，其中2016年收到粮款220余万元，2017年收到粮款60余万元，2018年收入4万余元。14、何凤英辩护人提交证据：银行转账回执，15、何凤英辩护人提交证据：部分被害人谅解书；16、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以上证据已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红卫、何凤英采取先收粮食再约期付款的交易方式，大量收购粮食，在收购的粮食全部外销并收回小麦款后，不支付售粮户粮款并逃匿，致使150余户卖麦户小麦款388万余元粮款未能兑付，足以说明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何红卫、何凤英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何凤英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红卫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何凤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何红卫辩称何凤英没有参与，收粮点系其自己经营的意见。经查，何红卫供述“我出去要账时何凤英在收粮点负责。”何凤英供述“我是2013年开始去收粮点帮忙，开始生意不好，手头缺钱，就让卖粮户把粮食存到收粮点，给他们出利息。”售粮户均证实“何红卫、何凤英共同经营收粮点，何凤英负责开收据，劝说将粮食存到收粮点。”的事实。综上，被告人何凤英主观上对收粮点的经营状况明知，客观上实施了经营行为，其和何红卫共同经营收粮点诈骗售粮户的事实清楚。故对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红卫辩称瑞星集团向何凤英账户转款200多万元，其没有转移，取款是用来支付粮款及利息的意见。经询问多名售粮户，何红卫仅向个别要账紧迫的售粮户支付了少量粮款，且其辩称转账给何猛猛的50余万元系偿还借款的事实，何猛猛、何凤英均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故被告人对粮款去向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红卫、何凤英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认罪态度较好，已退出少量赃款，何凤英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作用及犯罪后的表现，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何红卫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何凤英减轻处罚。为打击犯罪，维护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红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9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何凤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4年6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家属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售粮户；责令被告人何红卫、何凤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继续退赔售粮户经济损失（详见退赔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士玲审判员  常永前审判员  徐振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