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652号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1189号。法定代表人：崔同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筝，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菲，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产业集聚区、同源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文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守忠，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宋河镇。法定代表人：朱文臣。被告：辅仁科技控股（北京）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朱文臣。被告：朱文臣，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中岩）与被告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仁药业）、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河酒业）、辅仁科技控股（北京）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仁科技）、朱文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天中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筝、侯菲，被告辅仁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守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宋河酒业、辅仁科技、朱文臣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天中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辅仁药业立即向恒天中岩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15亿元；2.辅仁药业向恒天中岩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辅仁药业向恒天中岩支付恒天中岩因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等；4.恒天中岩在辅仁药业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对辅仁科技持有的辅仁药业10.7%的股权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宋河酒业、辅仁科技、朱文臣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辅仁药业、宋河酒业、辅仁科技、朱文臣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3日，恒天中岩与辅仁药业、案外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白云支行（以下简称天府银行）签订了编号为（贵分）2017年委借字第0015号的《四川天府银行人民币资金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恒天中岩作为出借人，委托天府银行向借款人辅仁药业发放贷款，出借金额为人民币2.8亿元，借款期限为两年，从2017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3日，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的，以贷款转存凭证为准。贷款利率按年息10%计算，贷款自实际贷款发放到借款人账户之日起计息，每半年度末月20日付息。2017年7月4日，辅仁药业收到恒天中岩委托放贷的本金人民币1.915亿元。同日，恒天中岩委托天府银行以天府银行的名义与宋河酒业、辅仁科技及实际控制人朱文臣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宋河酒业、辅仁科技、朱文臣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辅仁药业依据前述《委托贷款合同》形成的对恒天中岩系列债务连带承担6.72亿元最高额保证。另，2017年8月9日，恒天中岩与辅仁科技签订了《质押合同》，辅仁科技以其持有的辅仁药业10.7%的股权为《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及费用提供股权质押，且已经办理质押登记。因此，辅仁药业应当立即返还恒天中岩向其出借的本金共计人民币1.915亿元，并以出借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1日起向恒天中岩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另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关于保证人担保范围的约定，宋河酒业、辅仁科技、朱文臣应当对辅仁药业与恒天中岩发生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辅仁药业辩称，恒天中岩要求返还本金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恒天中岩要求辅仁药业支付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对恒天中岩要求辅仁药业继续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认可。辅仁药业垫付了委托贷款手续费36.9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手续费应当由恒天中岩承担。因此，辅仁药业垫付的委托贷款手续费应从恒天中岩收取的利息中扣除。辅仁药业向恒天中岩支付了咨询费689.4万元，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该部分款项也应当冲抵恒天中岩的利息。被告宋河酒业、辅仁科技、朱文臣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恒天中岩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贵分）2017年委贷字第0015号《委托贷款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委贷代理协议》）；2.《委托贷款合同》；3.川府银（贵分白云）信高保字（2017）年第（0613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4.《质押合同》；5.天府银行贷款账单查询及借款凭证；6.业务回单；7.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8.保险费用发票；9.（2019）沪东证决字第942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10.（豫）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8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11.判决书五份。辅仁药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2.2018年7月24日手续费扣划通知书以及银行凭证；3.咨询服务协议。本院对上述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全部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恒天中岩（委托人）与天府银行（受托人）签订《委贷代理协议》，约定：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向辅仁药业发放委托贷款，即委托人提供贷款资金，受托人按照委托人指定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并协助收回贷款；委托人应按委托贷款金额和约定手续费费率向受托人支付手续费，手续费费率为2‰。2017年，辅仁药业（甲方、借款人）与恒天中岩（乙方、贷款委托人）、天府银行（丙方、贷款受托人）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并委托丙方向甲方发放委托贷款；借款金额2.8亿元，借款用途为补充企业日常经营资金；借款期限2年，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贷款转存凭证为准，借款期限随之顺延，贷款转存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利率按年息10%计算，贷款自实际贷款发放到借款人账户之日起计息，利息=实际贷款余额×计息期间的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天；手续费费率为2‰，手续费=当期贷款余额×手续费费率，手续费支付方式为丙方向乙方收取；合同项下甲方的任何还款，均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偿还；利息为按半年付息，付息日为每自然半年度末月20日；即使担保合同以丙方名义订立，即使担保登记将丙方作为担保权益人，丙方均仅作为代理人，丙方的义务仅限于根据乙方的要求提供办理担保事宜所必需的签字盖章手续，担保权益及其相关责任、风险均归属乙方。关于违约责任，《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利息，乙方可书面通知丙方暂停发放尚未划付的贷款。2017年7月，天府银行（债权人）分别与宋河酒业（保证人）、辅仁科技（保证人）及朱文臣（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7年起至2019年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各类业务包括但不限于……(9)人民币贷款合同），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6.72亿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期间系借款发生时间，上述最高限额系指余额上限，而非发生额上限;保证范围，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强制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得提出任何异议或抗辩，这种抗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债权人先行实现债务人自行提供的物的担保。2017年8月，天府银行（质权人）与辅仁科技（出质人）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辅仁药业（债务人）与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贵分）2017年委借字第0014号、（贵分）2017年委借字第0015号的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切实履行，出质人自愿以辅仁药业之股权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订立质押合同；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质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强制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质押权利项下财产处置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一切费用；质押财产为辅仁科技持有的辅仁药业之10.7%股权，暂作价人民币14亿，根据北京中和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的价值分析报告显示，在采用收益法估值后的辅仁药业股东全部权益价值1311747.08万元，该财产权利的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押物的净收入为准。2017年8月24日，恒天中岩取得（豫）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8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数额2824万元，出质人河南辅仁控股有限公司，质权人恒天中岩。2017年7月4日，天府银行向辅仁药业发放贷款1.915亿元，并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1.915亿元，期限两年，初始利率10%，到期日2019年7月4日。辅仁药业未归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但依约支付了2018年12月20日之前的利息。恒天中岩要求辅仁药业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10%计收的利息。辅仁药业对已支付利息认可，同意继续支付利息。庭审中，辅仁药业主张其向天府银行支付了贷款手续费36.95万元及咨询服务费689.4万元，要求抵扣利息。辅仁药业、恒天中岩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载明：辅仁药业委托恒天中岩利用其在客户网络、信息渠道、市场操作、专业人员的知识和经验等方面的优势，就“恒天中岩稳庆20号私募投资基金和恒天中岩稳庆21号私募投资基金”向辅仁药业提供咨询服务，恒天中岩同意接受辅仁药业的委托，恒天中岩有权收取咨询服务费，咨询服务费总额=经恒天中岩提供咨询服务所实际募集投资者资金总额*1.8%/年*2。恒天中岩当庭认可“恒天中岩稳庆21号私募投资基金”所对应的即为本案发放的贷款项目。为追索本案款项，恒天中岩与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恒天中岩因与辅仁药业等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两个案件，委托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目前恒天中岩已就两案向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费55万元，恒天中岩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35万元。另，恒天中岩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60945.11元。另查明，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因辅仁药业未偿还贷款，恒天中岩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2019年7月11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作出《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决定不予出具经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执行证书。后恒天中岩向本院提起诉讼。再查明，对应本案所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及（豫）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8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恒天中岩与辅仁药业共发生了二笔借款，除本案外，另外一笔借款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河南辅仁控股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将名称变更为河南辅仁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又于同年6月26日将名称变更为辅仁科技。辅仁科技持有辅仁药业100%的股权。根据恒天中岩当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宋河酒业与辅仁药业存在互相担保的合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委贷代理协议》、《委托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恒天中岩、天府银行与辅仁药业签订《贷款合同》后，恒天中岩委托天府银行依约向辅仁药业发放了1.915亿元贷款。贷款到期后，辅仁药业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辅仁药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恒天中岩要求辅仁药业偿还贷款本金1.915亿元及自2018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委托贷款手续费费率为2‰，支付方式为天府银行向恒天中岩收取。现辅仁药业要求以其代恒天中岩向天府银行支付的手续费36.95万元抵扣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辅仁药业提出的以咨询服务费抵扣贷款利息的意见，本院认为，辅仁药业与恒天中岩虽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并约定了咨询服务的内容和收费标准，但恒天中岩不能证明其向辅仁药业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故上述咨询服务费属于变相收取利息，本院对辅仁药业将咨询服务费抵扣贷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恒天中岩要求辅仁药业支付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60945.11元，本院予以支持。恒天中岩要求辅仁药业支付律师费35万元，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即使担保合同以天府银行名义订立，即使担保登记将天府银行作为担保权益人，天府银行均仅作为代理人，天府银行的义务仅限于根据恒天中岩的要求提供办理担保事宜所必需的签字盖章手续，担保权益及其相关责任、风险均归属恒天中岩。本案贷款到期后，辅仁药业未能依约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恒天中岩依据上述约定及《质押合同》、《股权登记证明》，请求对辅仁科技持有的辅仁药业的股权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恒天中岩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宋河酒业、辅仁科技、朱文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宋河酒业、辅仁科技、朱文臣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辅仁药业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15亿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1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手续费36.95万元及咨询服务费689.4万元均在上述计算的利息中予以抵扣）、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60945.11元；二、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有权以被告辅仁科技控股（北京）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质股权数额2824万元）[（豫）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18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辅仁科技控股（北京）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朱文臣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范围内以6.72亿元为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恒天中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707元，由被告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辅仁科技控股（北京）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朱文臣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唐宝华人民陪审员  郭 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法官 助理  苏 都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