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游,男,汉族,1965年10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明，重庆德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兰,女,汉族,1965年4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露宇，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游因与被上诉人刘亚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5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526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打款5万元给被上诉人系属于情侣间的赠与行为、单方行为”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2、被上诉人应当对该5万元是否属于赠与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认为被上诉人出具《银行交易明细》，就完成了否认借款5万元的举证义务是错误的；另外，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36000元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亚兰辩称：1、根据双方银行交易记录可知，双方在恋爱期间因合作经商，存在相互多笔资金往来及赠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8日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转款5万元，亦系其与被上诉人在恋爱期间发生款项往来赠与，符合生活常理。2、上诉人单方备注“借款买房”，系上诉人个人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不知情，从未认可上诉人自行备注表明的意思，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不能认定发生借贷关系。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已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5万元是属于赠与的事实，而上诉人仅提供转账凭证要求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即使涉案款项被认定为借款，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8日后亦通过多种方式向上诉人转账共计34350元，应算作归还借款的行为。秦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归还借款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秦游、刘亚兰于2012年9月左右经人介绍恋爱，后双方共同生活。在共同生活过程中，秦游、刘亚兰共同经营，且相互有资金往来。2016年刘亚兰购房需资金，秦游于2016年10月28日通过银行向刘亚兰转款5万元，秦游转款时备注“买房借款”。2017年8月秦游、刘亚兰因其他事宜发生经济纠纷，同年9月双方解除恋爱关系。2018年8月6日，刘亚兰起诉秦游支付其营业款，一审法院判决秦游支付刘亚兰营业款50436.9元。秦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秦游、刘亚兰双方须发生借贷关系，该借款合同关系才能成立；而事实上秦游向刘亚兰支付款项5万元时，双方当时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情侣关系，平时均有资金往来，从刘亚兰提供的2015年至2016年的银行交易明细看，刘亚兰在此期间也向秦游支付有36000元的款项，因此，在刘亚兰购房需资金时，秦游为其提供5万元款项，应属于情侣间的赠与性质，而其备注“借款买房”只是秦游个人的单方行为；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刘亚兰举证转账明细等抗辩证据后，秦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故对于刘亚兰的抗辩理由，应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045元，由秦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秦游举示了一组新证据：案外人曹新媚与薛文娟农业银行转账到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详情手机截图打印件二张，拟证明：根据惯例，刘亚兰收到秦游于2016年10月28日的5万元转款时，能在手机上看到“借款买房”的备注信息。被上诉人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对秦游提供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案外人之间的转款明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能够收到上诉人转款时的备注信息。被上诉人刘亚兰举示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刘亚兰工商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其并不能看到秦游于2016年10月28日转款5万元的备注信息，且流水明细中双方资金往来频繁，证明双方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事实。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共同生活属实，但没有共同经营。该流水清单中只能看到转账金额，并没有显示转款的具体备注信息，只能说明双方有资金往来。亦不能证明是赠与行为。并且流水明细中有短信使用费，说明刘亚兰收到转款后亦能收到短信提示，能看到转款的备注信息。第二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打印件、上诉人秦游人身保险费交纳对账单，拟证明：如果涉案款项被认定为借款，被上诉人已经还款34350元。上诉人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中无法看出该保险员与上诉人或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10000元的转款是交纳的上诉人的保险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农行转账记录中向上诉人转账10000元，是双方相互周转的借款，并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秦游举示的证据系案外人薛文娟与曹新媚农行转账工行微信交易明细详情，薛文娟、曹新媚并非本案当事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刘亚兰举示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商银行流水清单，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定。对于被上诉人刘亚兰举示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上诉人秦游人身保险费交纳对账单，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5年至2016年的其个人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相互转账5次，共计36000元。被上诉人刘亚兰二审中举示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7次共计243256元，其中包括涉案的5万元，该5万元转款明细中没有“借款买房”的备注信息，在摘要栏仅注明了“跨行汇款”。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秦游于2016年10月28日转款给被上诉人刘亚兰的5万元可否认定为是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院认为，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不能认定该款的性质是借款，具体理由如下：一、民间借贷合同是民事合同的一种，其成立应符合合同法关于要约与承诺的相关规定。即一方发起要约，另一方作出承诺，双方的合同才得以成立。本案上诉人秦游未与刘亚兰签订书面的借贷合同，则秦游主张其与刘亚兰形成借贷合同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秦游至少应举证证明其与刘亚兰之间的借贷合同成立，证明双方就该5万元达成了借贷合意。而从其举证情况看，其仅举示了自己单方备注了的“借款买房”的转款凭证，以及其转款的银行流水（摘要栏注明借款买房字样）。并未举证证明刘亚兰知晓其备注信息并认可该款为借款。而从刘亚兰举示的反驳证据看，刘亚兰接收该款的银行账户流水摘要栏注明的是“跨行汇款”，并无借款买房字样。与刘亚兰抗辩所称的其收到秦游的5万元转款时并不能看到“借款买房”的备注信息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见，秦游虽于2016年10月28日向刘亚兰转款5万元并在转款单据上注明借款买房，但其该备注仅相当于发起了要订立合同的要约，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该要约到达了对方并且对方进行了承诺。故秦游主张的借贷合同关系尚未成立，本案不足以认定双方形成了借贷合意。二、秦游举示5万元的打款凭据主张该款是借款，刘亚兰以该款发生时双方处于恋爱同居共同生活的关系，且双方之间因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生意、有多笔资金往来等理由，抗辩认为该款并非借款。刘亚兰同时举示证据证明了双方用两个以上的银行账户互相进行多笔转款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因刘亚兰举示了相应的反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恋爱同居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等事实成立，故秦游仍应对“5万元系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但事实上其并未再举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该5万元款项发生在双方恋爱同居生活期间，且双方有多笔资金往来，该款的性质有多种可能，比如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等等，故即使秦游未能证明该款是借款，一审法院直接采纳刘亚兰的抗辩认定该款系赠与也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另外，一审判决认定“从刘亚兰提供的2015年至2016年的银行交易明细看，刘亚兰在此期间也向秦游支付有36000元的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款是双方当期往来款项总和，而非刘亚兰单方向秦游支付了36000元。对此，本院依法纠正为“刘亚兰与秦游在此期间相互转款共计36000元”。综上，秦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秦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君审 判 员  贺付琴审 判 员  倪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琳熹书 记 员  刘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