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1民初1684号 原告：杨清友，男，汉族，生于1967年10月18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光爵，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15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鸣，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义仁，男，汉族，生于1974年3月18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浩生，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11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琴，四川省剑阁县建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丽华，女，汉族，生于1970年11月17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琴，四川省剑阁县建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志明，男，汉族，生于1979年6月15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琴，四川省剑阁县建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何建富，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8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722G5340828X9，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环城中路42号。 法定代表人：杨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722451282609U，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环城中路238号。 法定代表人：翟廷永，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722008467545E，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木门镇场镇。 法定代表人：邓涵，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文，四川省旺苍县尚武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杨清友与被告杜光爵、何义仁、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何建富、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24日、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清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被告杜光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鸣、被告何义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被告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琴、被告何建富、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黄波、被告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清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杨清友医药费6124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29122元，误工费54378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1420元，鉴定费2600元，其他费用5000元，财产损失费（修车）2780元，合计195656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7日上午，何权让原告杨清友用二轮摩托车帮忙把他送到家里，因为是老乡，原告就答应。原告杨清友途径房屋业主黄浩生、陈志明屋前路段时，被告黄浩生等几人将修建房屋所用的沙石堆放在房屋门前及路上，导致正在驾驶装载机进行沙石装运作业的被告杜光爵倒车撞到原告的摩托车，致原告受伤和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经交警大队认定书认定：道路宽7.55米，……黄浩生将修建房屋所用的沙石堆放在房屋门前及路上，沙堆最宽处占用公路4.33米。原告杨清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装载机所有权属被告何义仁所有，无登记，无保险。被告何义仁聘请杜光爵为驾驶员，杜光爵无资质。被告何建富租用被告何义仁的装载机，未对装载机、驾驶员的资质等情况审查。被告何建富无建筑资质，并对建筑材料随意堆放在公路上。被告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旺苍县木门镇政府对被告何建富占用公共道路乱堆放建筑材料未及时制止及处理，上述被告对原告的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 原告杨清友受伤后，在旺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入院记录中表明：1、左侧开放性股骨干骨折；2、左侧股骨下端骨折；3、左侧髌骨骨折；4、头皮裂伤；5、上唇裂伤；6、多处挫伤；7、左胫骨骨软骨病。出院记录：1、左侧开放性股骨干骨折粉碎性；2、左侧股骨下端骨折；3、左侧髌骨骨折；4、头皮裂伤；5、上唇裂伤；6、多处挫伤；7、左胫骨骨软骨病。出院医嘱全休六个月，加强营养门诊随访，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等。原告杨清友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杨清友左股骨骨折、左髌骨骨折致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伤残等级为十级；2、杨清友2018年11月7日全身多处损伤误工期150-360日，护理期120-180日，营养120-180日；3、杨清友左股骨骨折钢板内固定取出后继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12000元。原告杨清友受伤前在外务工，因身体健康原因和家庭事务，在事故发生前回到旺苍县。 根据《四川省公共路政管理条例》第四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公路路政管理工作，县级以上交通主管部门设置的公路路政管理机构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行使公路路政管理职责。”第五条“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公路路政管理工作的领导。”第十五条“不得在公路上打场晒粮、摆摊设点、堆物作业、设置障碍、挖掘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水，以及进行其他危及公路畅通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责任侵权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依法起诉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 被告杜光爵辩称：1、被告杜光爵的行为变相的是在清理障碍，不构成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2、若原告方坚持将杜光爵作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被告，那么交警队对杜光爵的责任认定不能作为本案依据；3、按照原告方的陈述，本案还漏列了当事人，对于原告的伤口感染事项，不是所诉被告的责任。 被告何义仁辩称：1、同意法院立案确认的案由；2、原告杨清友陈述的事实基本认可；3、被告何义仁作为责任人，愿意承担应该赔偿的费用；4、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45827.09元，护理费用3540元，住院期间生活费873元，出院后生活费800元，购买拐杖150元，事故发生时救护车费用1500元，出院交通费200元应一并处理并予以扣减；5、原告要求的其他的赔偿费用过高，应按照相关标准计算。 被告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共同辩称：1、原告杨清友起诉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该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2、原告起诉的事实错误，被告黄浩生没有与陈志明合伙建房，三被告均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3、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杜光爵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清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何权无责任。没有认定三被告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对事故负有责任；4、黄浩生垫支的医药费2000元保留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权利。综上，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三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何建富辩称：1、原告杨清友驾驶的摩托车不是合法经营；2、被告何建富只负责在工地上施工做事，与发生的事故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不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2、公路养护管理局（段）不是适格的被告。 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辩称：1、案由不宜确认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事故发生的基础原因不是因为道路不畅通，是因为两辆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2、事故的发生与路政管理所没有关系，路政管理所不应是本案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辩称：1、同意公路养护管理局（段）和路政管理所的答辩意见；2、无论从房屋的修建管理或者公路的养护管理，木门镇人民政府都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木门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原告杨清友为证明自己的观点提供了如下证据：1、身份信息，木门镇居住证一份；2、机动车的行驶证、驾驶证；3、交通事故认定书与现场勘验图；4、病历以及发票；5、司法鉴定书以及鉴定发票；6、务工证明；7、其他证据费用；8、治疗过程中产生的车费票据。 被告何义仁提交了如下证据：1、垫付医疗费45827.09元的发票一份；2、护理费票据共9张，金额为3540元，杨清友在护理费票据下签字“收到生活费873元”；3、给杨清友买拐杖150元，出院包车200元，住院期间买生活用品100元，出院的生活费一共800元。以上共计53000.09元。 被告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提交了如下证据：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木门派出所对黄浩生、何建富、杜光爵、何义仁、何权、杨清友的询问笔录；3、装载机和摩托车信息查询结果；4、转让协议一份；5、被告黄浩生为何权垫付2000元医疗费凭据。 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提交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 被告杜光爵、何建富、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没有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分别认定如下： 一、案外人何权与原告杨清友是否存在有偿服务关系 根据何权提供的旺苍县公安局木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何权陈述在大河口驾校练车，雇请杨清友的摩托车接送，每次40元，已接送了几天。原告杨清友陈述与何权只是认识，平常靠经营摩的为生，何权是其客人。二人均承认存在有偿服务关系。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建修房屋的业主是谁 根据旺苍县公安局木门派出所对黄浩生的询问笔录、石严方与陈志明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旺苍县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报表等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08年8月，石严方经旺苍县人民政府批准，占用农用地120平方米建房，建成一层平房。2014年10月，石严方与陈志明达成“宅基地转让协议”，将宅基地所有面积以8万元转让给陈志明。陈志明与姐夫黄浩生商议搭伙再修一层楼房，修好后一人一半。商量好后，陈志明外出打工，建房事宜交由黄浩生负责。 三、被告黄浩生、何建富、何义仁、杜光爵之间的法律关系 根据旺苍县公安局木门派出所对黄浩生、何建富、何义仁、杜光爵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黄浩生与何建富达成口头协议，何建富负责房屋的具体修建，每平方按245元包干，黄浩生负责购买材料，双方系承揽关系。何建富雇请何义仁的装载机到现场打混凝土装料，杜光爵系何义仁长期雇请的驾驶员。何建富与何义仁系承揽关系，何义仁与杜光爵系雇佣关系。 四、在公路堆放砂石的责任人 根据旺苍县公安局木门派出所对黄浩生、何建富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2018年11月6日，黄浩生购买了碎石、沙堆放在门口和公路上，未向管理部门申报。 综上，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 2008年8月，案外人石严方经旺苍县人民政府批准，占用农用地120平方米建房，建成一层平房。2014年10月，石严方与陈志明达成“宅基地转让协议”，将宅基地所有面积以8万元转让给陈志明。陈志明与姐夫黄浩生商议搭伙再修一层楼房，修好后一人一半。商量好后，陈志明外出打工，建房事宜交由黄浩生全权负责。黄浩生与何建富达成口头协议，何建富负责房屋的具体修建，每平方按245元包干，黄浩生负责购买材料。2018年11月6日，黄浩生购买了碎石、沙堆放在门口和公路上，未向管理部门申报。该道路全宽7.55米，沙堆最宽处占用公路4.33米。2018年11月7日早上，何建富来到建房工地，雇请何义仁的装载机到现场打混凝土装料，何义仁雇请驾驶员杜光爵操作装载机，在沙堆旁头东尾西横占公路施工作业，现场无警示标志及相关指挥人员。 案外人何权因在大河口驾校练车，雇请杨清友的摩托车（车牌号川Ｙ×××××）接送。2018年11月7日10时30分许，在黄浩生建房门前公路上，杜光爵操作装载机作业向后倒车时，与杨清友正在行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何权及杨清友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时，小雨，视线良好。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29日做出的第51082112018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光爵在道路上占道施工作业，在向后倒车时未认真观察道路车辆情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杨清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雨天未保持安全车速，未认真观察前方装载机施工作业情况，临危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当事人何权无责任。 事发当日，原告杨清友受伤后，在旺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入院记录中表明：1、左侧开放性股骨干骨折；2、左侧股骨下端骨折；3、左侧髌骨骨折；4、头皮裂伤；5、上唇裂伤；6、多处挫伤；7、左胫骨骨软骨病。出院记录：1、左侧开放性股骨干骨折粉碎性；2、左侧股骨下端骨折；3、左侧髌骨骨折；4、头皮裂伤；5、上唇裂伤；6、多处挫伤；7、左胫骨骨软骨病。出院医嘱全休六个月，加强营养门诊随访，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预计取内固定费用9000元左右等。2019年9月9日，原告杨清友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杨清友左股骨骨折、左髌骨骨折致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伤残等级为十级；2、杨清友2018年11月7日全身多处损伤误工期150-360日，护理期120-180日，营养120-180日；3、杨清友左股骨骨折钢板内固定取出后继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12000元。原告杨清友在受伤前在外务工，因身体健康原因和家庭事务，在事故发生前回到旺苍县。另查明，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成立于2017年12月28日，宗旨和业务范围是为道路运输经营者提供有关服务，公路养护监督检查与路况评定、公路灾害抢修与保通等。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系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是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保障。二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2018年11月6日至7日，对事发路段的日常管理巡视的工作日志。 再查明，黄浩生与陈丽华系夫妻关系，陈志明系陈丽华的弟弟。此次合伙建修房屋，未办理审批手续。 本院认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所涉及的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三、原告杨清友各项损失的核定。 一、本案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本案系杜光爵在公路上占道操作装载机作业向后倒车时，与杨清友正在行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何权及杨清友受伤的交通事故。但杜光爵驾驶的装载机并非单纯在公路上行驶，而是将公路作为施工作业场所，将堆放在公路上的沙石转运到搅拌机打混凝土，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被告黄浩生购买的碎石、沙堆放在门口和公路上，未向管理部门申报。该道路全宽7.55米，沙堆最宽处占用公路4.33米，严重影响通行，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因此原告杨清友选择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妥。 二、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 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杨清友、杜光爵违反的法律法规，事实和事故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黄浩生占道堆放沙石，严重影响车辆通行，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陈丽华与黄浩生系夫妻关系，建房行为系家庭共同事务，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陈志明与黄浩生、陈丽华合伙建修房屋，未办理审批手续，系违章建修，应当与黄浩生、陈丽华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何建富系建房工地的负责人，没有对被告杜光爵是否具有轮式装载机合法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存在选任过失；同时明知沙石堆放在公路上，仍安排装载机在公路上转运装料，现场未设置警示标志及安排相关指挥人员疏通交通，也有过错责任。 被告何义仁所有的装载机没有办理登记，雇佣的驾驶员杜光爵没有轮式装载机合法驾驶资格，对雇佣人杜光爵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杜光爵没有轮式装载机合法驾驶资格而从事特种作业，应认定为重大过失，与被告何义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四川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各级公路路政管理机构的职责是：(一)负责贯彻执行公路路政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二)负责管理和保护公路路产；(三)实施公路路政巡查；(四)对违反公路路政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行为，有权制止并依法进行处罚；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应配合公路养护部门加强公路养护工作，保持公路完好、平整、畅通。对擅自在公路上设置的障碍物、堆放的物件材料，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可以责令当事人限期清除，当事人不能够清除的行政机关可以决定代为清除；当事人不在现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事后立即通知当事人，并依法作出处理。《四川省公路路政巡查制度》第二条规定，本制度所称公路路政巡查，是指公路路政管理机构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定期或不定期对所辖路段进行巡视检查，发现、制止和查处侵占损坏公路路产、公路附属设施以及影响公路安全畅通的管理行为。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不是事发路段的道路主管部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负有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职责，应当进行公路路政巡查，但不能向本院提供2018年11月6日至7日，对事发路段的日常管理巡视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已尽到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 被告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不具有房屋的修建审批权力，且涉案房屋也未进行审批，事故的发生与木门镇人民政府的工作职责没有因果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综上，何权、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被告旺苍县木门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原告杨清友承担20%责任、被告黄浩生、陈丽华（黄浩生、陈丽华为共同一方）、陈志明共同承担30%的责任，被告何义仁、杜光爵连带承担30%的责任，被告何建富承担5%的责任，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承担15%的责任。 三、原告杨清友各项损失的核定 1、医疗费，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在旺苍县人民医院治疗医药费45827.09元，门诊及检查费用574.01元，共计46401.1元； 2、误工费，原告杨清友11月7日发生事故,2019年9月9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误工期150-360天，结合出院医嘱，确定误工期为150天，按照建筑业2018年度平均工资44627元的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为18339.86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30天，标准为每天30元，确定住院生活补助费为900元； 4、护理费，2019年9月9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护理期120-180天，结合出院医嘱，确定护理期为120天，按照其他服务业2018年度平均工资37253元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12247.56元； 5、营养费，2019年9月9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营养期120-180天，结合出院医嘱，确定护理期为120天，标准为每天20元，确定营养费为2400元； 6、残疾赔偿金，原告杨清友长期在外务工，且居住在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以伤残等级十级和赔偿年限20年，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为66432元； 7、鉴定费2600元； 8、交通费，杨清友、何权受伤后，何义仁垫支救护车费用1500元，出院垫支交通费200元，杨清友按照旺苍县医院医嘱出院后1、2、3、6、12月复查，每次酌定交通费50元，计250元，鉴定和其他交通费酌定500元，共计2450元； 9、后期治疗费，根据2019年9月9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后期治疗费10000-12000元，结合出院医嘱，确定后期治疗费100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 11、财产损失费（修车费），原告杨清友提供修车税务发票，确定损失为2780元； 12、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将购买便椅费用，纳入医疗费赔偿请求项下，现将该项单列，确认为130元，何义仁垫支拐杖费150元，共计280元。 以上12项共计167830.52元，各被告按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被告何义仁垫支医疗费45827.09元、护理费用3540元、交通费用1700元、生活费167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共计52890.09元，黄浩生垫付医疗费2000元从中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义仁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清友各项损失50349.16元，被告杜光爵对该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何义仁已垫支52890.09元，超付2540.93元，在其余被告赔付原告杨清友的费用中返还； 二、被告黄浩生、陈丽华（黄浩生、陈丽华为共同一方）、陈志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杨清友的各项损失50349.16元，扣除垫支医疗费2000元后，还应赔偿48349.16元； 三、被告何建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清友的各项损失8391.53元； 四、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清友的各项损失25174.58元； 五、驳回原告杨清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8.28元，由原告杨清友负担626.95元，被告何义仁负担281.75元，被告杜光爵对何义仁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浩生、陈丽华、陈志明共同负担281.75元，被告何建富负担46.96元，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路政管理所负担140.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 康 进 人民陪审员 ：刘新民 人民陪审员 ： 张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 李 娟 书 记 员 ：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