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修桥，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玉祥，男，19ｘｘ年ｘｘ月ｘ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其，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吉华，女，19ｘｘ年ｘｘ月ｘｘ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其，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蔡修桥因与被上诉人何玉祥、杨吉华、李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修桥，被上诉人何玉祥、杨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其，被上诉人李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修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蔡修桥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玉祥、杨吉华、李胜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蔡修桥对本案所依据的行政判决已依法提起再审申请，何玉祥、杨吉华之子何吉彬被案外人侵权而亡，不属于工伤，其受伤时间是在下班时间。此外，杨富强一案已判决60万余元，故蔡修桥垫付的医药费30628元应返还给蔡修桥。何玉祥、杨吉华辩称，何吉彬的工伤已经过庭审确认，杨富强一案与本案无关，蔡修桥垫付的医药费何玉祥、杨吉华在一审中已自愿放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胜辩称，认可蔡修桥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何玉祥、杨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胜、蔡修桥连带向何玉祥、杨吉华支付其子何吉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2017年城镇职工人均可支配收入36396元/年×20年）、丧葬补助金36636元（6106元/月×6个月）、医疗费33693.8元。共计79824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玉祥系何吉彬之父，杨吉华系何吉彬之母。原北部新区大竹林亿金汽车清洗服务部系李胜于2014年11月13日依法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汽车美容、销售汽车配件、汽车饰品、汽车轮胎。何吉彬在原北部新区大竹林亿金汽车清洗服务部从事汽车清洗工作。2017年6月14日，何吉彬在单位精洗车间工作时被同事杨富强开车撞伤，经重庆两江新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7年6月15日死亡。死亡医学证明载明何吉彬的死亡原因为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多器官功能衰竭。2017年10月15日，何吉彬被认定为工伤。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7]1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富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祥、杨吉华向一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4月23日，一审法院做出（2017）渝0112刑初1253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书，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祥、杨吉华1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杨富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祥、杨吉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51373.8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余款451373.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祥、杨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第二项赔偿的项目包括医疗费33693.8元、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42000元、交通费食宿费3000元、误工损失480元。2018年7月4日，何玉祥、杨吉华以北部新区大竹林亿金汽车清洗服务部及蔡修桥为被申请人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补助金33696元、医疗费33693.8元。该委以“被申请人已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登记”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何玉祥、杨吉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李胜于2018年9月12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渝两江保障伤险认字[2017]15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渝112行初3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李胜诉讼请求。李胜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渝01行终14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李胜上诉，维持原判决。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李胜（甲方）与案外人蒋友（乙方）签订《门面转让协议》，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门面转让给乙方，转让后房屋的租赁期为2015年12月8日至2022年11月11日，转让后的房租由乙方按季度交给甲方，房租为80元／平方米，甲方收取乙方转让金35万元，店里所有东西归乙方，转让前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同日，蒋友（甲方）与案外人刘小英（乙方）签订《合伙协议》，双方约定合伙共同出资亿金汽车美容（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准）。2017年2月20日，刘小英（出让方）与蔡修桥（承包方）签订《洗车场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将重庆市渝北区门面专用洗车场地承包给蔡修桥，蔡修桥按协议约定向刘小英缴纳承包费，承包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一审庭审中，何玉祥、杨吉华同意将蔡修桥已经支付的医疗费30628元从蔡修桥应支付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蔡修桥主张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医疗费已经判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与杨富强承担，何玉祥、杨吉华应将蔡修桥支付给何玉祥、杨吉华的医疗费30628元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为，何吉彬在上班期间受伤，经有关部门认定为工伤。原北部新区大竹林亿金汽车清洗服务部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为何吉彬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应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相关费用。李胜、蔡修桥辩称，何玉祥、杨吉华就何吉彬死亡另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该案已经判决，故李胜、蔡修桥认为何其彬受伤仅能得到一次赔偿，现又起诉要求赔偿属于重复主张，应驳回诉请。对此，该院认为，侵权纠纷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法律法规没有相反规定的情况下，侵权损害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可以兼得。对李胜、蔡修桥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个体工商户被注销后，原来的经营者仍应以其财产对注销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何吉彬发生工伤发生在李胜经营的个体户注销之前，故李胜应向何玉祥、杨吉华承担本案中应由原个体工商户北部新区大竹林亿金汽车清洗服务部承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李胜为原个体工商户北部新区大竹林亿金汽车清洗服务部登记的经营者，蔡修桥为实际经营者，李胜、蔡修桥应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亦应对原个体工商户北部新区大竹林亿金汽车清洗服务部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由上，何玉祥、杨吉华请求李胜、蔡修桥共同承担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一、丧葬补助金。何吉彬2017年6月14日发生工亡事故，何玉祥、杨吉华可享受的丧葬补助金的金额为33696元（6个月×5616元/月）。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016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何玉祥、杨吉华可享受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金额为672320元（33616元×20倍）。三、医疗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该院做出（2017）渝0112刑初1253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书中已经判决被告人杨富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玉祥、杨吉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51373.8元，其中已包括医疗费33693.8元，故何玉祥、杨吉华再次请求医疗费，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蔡修桥另外支付的医疗费30628元，何玉祥、杨吉华请求在本案医疗费中予以扣除，蔡修桥要求返还，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胜、蔡修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玉祥、杨吉华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3696元；二、驳回原告何玉祥、杨吉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李胜、蔡修桥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蔡修桥提出已就一审所依据的行政判决申请再审，何玉祥、杨吉华之子何吉彬不属于工伤的上诉理由，因李胜起诉要求撤销渝两江保障伤险认字[2017]15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案件，经一、二审判决，驳回了李胜的诉讼请求，现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依据该认定工伤决定书确认何吉彬系工伤并无不当，对蔡修桥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同一审判决，本院不再赘述。综上，蔡修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修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润荔审 判 员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