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民申7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鹏斌，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峰，陕西正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青，女，汉族。再审申请人朱鹏斌因与被申请人李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10民终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朱鹏斌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李青在本案中唯一的有效证据就是借条和借条（收条），据其陈述，两张条据是朱鹏斌出于感激一起书写，并叫来张刚作为证明人同时签名证明借款情况属实并按了指印。但借条上有朱鹏斌和张刚两人的签名签字和手印，借条（收条）上却盖的是朱鹏斌的姓名章，李青陈述自相矛盾且不合常理。张刚一审证言证明了朱鹏斌关于借条（收条）的形成过程的陈述；朱鹏斌在一、二审均提供了张刚证言、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西关派出所出警记录、门卫值班室乔贵乾的证言、朱鹏斌在民航西安医院门诊三张收费单据的证据、录音证据、李青胁迫张刚做伪证，张刚于2017年10月29日11:52分在杨陵示范区公安局杨陵分局杨陵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前后印证并充分说明了2016年7月16日至17日，李青以自残和跳楼胁迫朱鹏斌打借条的原因和过程，导致公安出警，朱鹏斌肚子上被李青用剪刀戳了两个洞就医治疗的事实，上述证据与事实也被一审所认定。在此情况下，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李青仍应就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补充证据，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李青在一审为其留出的充足举证时间内，未能提供有效合理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发生，故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二审在李青仍未提供其它合法有效证据的前提下，认定事实完全与一审相反，缺乏事实依据。二审违反证据规则，在朱鹏斌已经提供合理有效的证据证明借条是在李青胁迫下形成的事实后，仍然认为朱鹏斌应当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错误认定借贷事实实际发生。按照李青陈述，借贷发生时双方是恋人关系，朱鹏斌借款的用途是还房贷和欠款。但是至今朱鹏斌在银行的30万元房贷并未一次性偿还，每月房贷依旧是从朱鹏斌的工资卡定期扣除。二审“李青陈述当时她与朱鹏斌正处于热恋中，也快结婚了，想让朱鹏斌将她的工作调到西安，也想为朱鹏斌还一部分账务，所以答应借钱给朱鹏斌，从李青陈述可见，本案发生的理由符合常理”的论述系推理，为主观臆断，并无事实根据。朱鹏斌自2016年与李青相识到当年7月16日，从未向李青表达过借款意向。李青原审中从未提交文字性证据或音视频证据证明朱鹏斌向其表达过借款意向。关于借贷金额30万元的组成，李青一审陈述为其父亲去世（李青父亲李某某于2014年7月1日病逝）后遗留20万元，其自有10万元，共计30万元；二审李青陈述，是其工资15万元加上其父遗留的15万元，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关于款项交付，李青陈述2016年7月15日其本人开车从西安回到丹凤母亲家保险柜中取了30万现金，16日驾自己的车送到西安给朱鹏斌。为查明该事实，一审到陕西省高速交通集团调取了2016年7月15号至7月16号商洛到西安高速公路车辆全部通行监控记录，没有发现李青驾驶的陕AXXXXX号牌白色别克小轿车上高速路行驶的轨迹记录，李青自己也提供不出陕AXXXXX号车2016年7月15号至7月16号在西安至商州高速通行的任何收费票据凭证。一审还到陕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查阅了陕AXXXXX号车2016年7月15号至7月16号在西安市内的行车轨迹监控，也没有发现陕AXXXXX号车该时段在西安市内行驶的任何轨迹记录，而距该时段最近的一次通行记录是2016年7月22日途径钟楼和南门附近路段的，以上说明李青并没有驾车到丹凤取钱再送到西安，交付事实并未实际发生。按照交易习惯，30万元对普通家庭来讲是一笔巨款，首先应该全部或大部分存在银行，但是李青至今未提供有效的银行取款流水记录，用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同时也不能提供向朱鹏斌的转款记录，而是称其独自驾车带了30万元现金到西安交付。从资金安全的角度讲，最安全的办法应该是通过银行汇款转账，或者至少在家人陪同下进行交付，李青所述违背正常交易习惯。李青一审称30万元是父亲去世留的20万元和自己工资积攒的10万元，全部放在保险柜里。但二审庭审中对其存折上2015年6月14日一笔26万多元的进出款项调查时，李青先是不予说明，在法庭坚持下其又称是其父转入，但事实上其父已于2014年7月1日去世，李青陈述明显错误。李青之父已去世，其母为农民且无工作，从安全角度讲，不可能将30万元全部放在家中的保险柜中，家中留上一两万元现金是正常的，但是大额资金还是应该按照习惯存在银行，李青所述其家中的钱全部是现金放在保险柜，明显违背常理和习惯，相反可说明李青没有出借30万元的资金来源，其坚持称现金交付，是为掩盖资金来源、银行取款记录、交付记录等无法举证的缺陷，但又难以自圆其说。从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来看，借贷发生前后李青的银行账户上资金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朱鹏斌银行账户资金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30万元房贷仍未向银行清偿。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结合朱鹏斌提出的辩解理由及举证，二审应综合判断认定借贷事实没有发生，但二审错误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三）二审在李青干扰下没有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作出错误裁判结果，应予纠正。本案二审时，朱鹏斌与李青离婚案件也在审理中，离婚案件二审宣判后，李青大闹二审法院，扬言判决离婚可以，但如不判其借贷案件胜诉，就死在二审法院，而且大闹以后还装病，被二审法院送至商洛中心医院治疗，并协调李青所在单位派人照顾治疗出院。对此情况二审法院本应对李青采取训诫，具结悔过、拘留等司法措施，但二审法院并没有对李青采取任何措施，反而在其干扰下作出错误判决。且据朱鹏斌所知，离婚案件与借贷案件审理期间，原商州区法院两位退休人员受李青家人之托，在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上下打点”，间接影响案件的公正判决。上述情形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之规定，本案应予再审。（四）二审对朱鹏斌要求调取证据的申请未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一审时，朱鹏斌就李青家中是否有保险柜、其父遗留20万元现金是否存放保险柜、李青陕AXXXXX号牌别克小轿车2016年7月15日至16日的行车轨迹、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西关派出所2016年7月16日夜间处警详细情况共四项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但一审前往李青家中进行现场勘查时，李青家人拒不配合，最终未能进入李青家中进行实地查看；对于行车轨迹，一审在陕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查询时，因为具体经办人员出差不在单位未能查询到具体信息，待该经办人出差返回单位后，及时进行了查询并联系了一审法院，但是一审至今没有前往陕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取回查询结果，最终仅调取到陕AXXXXX号车在西商高速商洛东收费站的通行记录；关于处警详细情况，公安机关明确表示只对公检法机关提供，一审至今也未向朱鹏斌开具介绍信以便具体了解查询。上述四项关键证据，对于查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重要证明作用，但是一审没有调查收集。二审庭审中，朱鹏斌再次就四项证据申请二审调查收集，但二审否决了申请，且在庭审笔录没有记录。再审审查中，朱鹏斌再次申请人民法院调取2016年7月16日处警详细情况和李青陕AXXXXX号别克小轿车2016年7月15日至16日的行车轨迹。另外，如果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朱鹏斌可以再次申请法院调查李青所述的保险柜以及李青父亲李某某生前的工资卡银行流水记录。事实上李青母亲郭爱珍和弟弟李涛已经移居丹凤县XX小区多年，老家除了几间老房子和旧家具外别无他物。在朱鹏斌和李青婚姻存续期间，朱鹏斌曾陪李青母亲回过几次丹凤老家，从未见过家里有保险柜，在一家人移居县城多年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在老家放个保险柜并定期内存钱。至于李某某的工资收入，法院可以查询银行卡流水记录，也可直接到陕西省人社厅内部刊物《社会保障报》调查李某某工作时的实际收入。（五）二审违法剥夺朱鹏斌辩论权利。二审2018年11月6日庭审时，承办法官告知朱鹏斌及其代理律师，此案案情清晰、证据确凿，会依法裁判，让朱鹏斌及其代理律师不要多说话刺激李青，防止李青闹事，保证庭审正常进行。当时朱鹏斌服从了法官的要求，但对于李青陈述的内容，庭审记录中有的记录了，有的没有记录完整，而二审的最终判决完全忽略了庭审中的许多关键细节和李青的多处矛盾陈述，仅依据借条作为书证证明效力高、张刚的证言证明力度低和朱鹏斌购房需要借钱符合常理即推借贷事实存在。二审表面上的好意提醒实际上剥夺朱鹏斌的辩论权利，最终导致错误裁判。综上，朱鹏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九）、（十三）项规定，申请再审。李青提交意见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李青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借贷事实客观存在，借条等书证内容清楚，符合民间出借款项习惯，足以说明30万元借条、收条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现金30万元借款支付给了朱鹏斌。出具借条时，李青、朱鹏斌、张刚文化程度均能够准确辨识自己的行为及法律后果，结合原审其他证据完全能证实30万元现金交付给了朱鹏斌的事实。李青具有出借能力，李青的存折交易记录可以印证其具有相应经济能力，30万元是李青父亲遗留及李青日常积攒，来源合理。李青陈述的回家取钱30万元装在袋子放于车上及前往西安的主要事实并不矛盾，家中保险柜放置30万元现金属于正常现象，以现金借款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威逼下出具借条的事实。二审判决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情形，一审已对朱鹏斌的调证申请进行处理并取证。二审判决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情形，诉讼程序合法，充分保障了双方的诉讼权利。二审判决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情形，朱鹏斌编造事实，攻击二审法院和诉讼参与人。综上，朱鹏斌的再审申请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审查中，朱鹏斌提交2组新证据。第1组证据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证明，朱鹏斌所欠房贷一直按月从其工资卡上定期扣除，没有逾期还款和提前还款，李青所述借款用于还房贷不属实。第2组证据为陕西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人事处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李青父亲李某某从未在省人大任职和工作。证明，李青陈述其父李某某在省人大任职、积蓄较多，30万元出借资金中有20万元系父亲李某某在省人大任职期间的积蓄不属实。李青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朱鹏斌借款时出具了其对外欠款的名单，其私下有其他借贷往来和其他男女关系，实际借款用途不清楚。第2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上加盖的印章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某之前是在省人大陕西法制网上班，也在劳动报那上班，做编辑工作，属于聘用人员，不属于人大正式编制。出借款项中确有20万元是李某某工作期间的积蓄，李某某50余岁有20万元积蓄属于正常情况，符合情理。朱鹏斌提交申请，申请本院向西安市莲湖分局西关派出所2016年7月16日夜间接朱鹏斌报警后的处警信息，调取陕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保存的李青陕AXXXXX号小轿车行车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李青原审中提交了借条、收条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借条上不但有朱鹏斌本人签章，还有在场见证人张刚的签字确认。朱鹏斌辩称条据是在威逼下形成，因其并不否认条据的真实性，故其应举证证明胁迫事实的存在。朱鹏斌提交西安莲湖分局西关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存在胁迫，但该登记表仅记载朱鹏斌以家中发生纠纷为由报警，未记录其他信息；朱鹏斌称原审未准许其调取该派出所当日详细处警信息的申请，并向本院申请调取，但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家属院门卫乔贵乾证明显示，当晚两名警察把朱鹏斌叫至门口问话后离开，说明警方当晚是否就处警登记表之外还形成有详细处警信息存疑，且即使存在详细处警信息，该信息也仅能记录朱鹏斌的单方陈述，警方并未就此询问李青，因此该处警信息对胁迫事实是否存在不具有直接证明力，原审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对其申请亦不准许。朱鹏斌申请张刚出庭作证拟证明存在胁迫情形，但张刚本人也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其与李青原系同事，与朱鹏斌是高中同学，系双方婚姻介绍人，与双方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张刚一审出庭证言也认可其曾答应为李青就存在借款事实作证，其虽称当时是在李青纠缠胁迫下无奈答应并且当时报了警，但杨陵派出所经张刚、李青签字确认的处警登记表上记载的张刚报警内容为“李青经其介绍与朱鹏斌结婚，后朱鹏斌借李青30万元，现李青与朱鹏斌离婚，李青联系不到朱鹏斌，因之前借条上担保人是张刚，今李青要钱发生纠纷”，并无李青胁迫其作证的内容，以上说明张刚虽参与了案涉条据的形成过程，但其对案件事实陈述并不稳定，前后矛盾，因此其证言不足采信。朱鹏斌提交民航西安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仅能证明当日其受伤并就医的事实，对借条是否基于胁迫形成不具有证明力。朱鹏斌所举其他证据与胁迫事实没有关联性，故其所举证据均不能推翻借款条据。朱鹏斌就胁迫一事除其所述当晚报警一次外，之后再未采取任何救济措施，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且在借条出具后2个月即2016年9月14日与李青登记结婚，以上均与遭受胁迫后的相应行为不符，朱鹏斌也未能提出合理解释。因此，二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朱鹏斌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李青应就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因李青已提交借条、收条作为证据，朱鹏斌并未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而是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其就条据系胁迫下出具的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形下二审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存在借贷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不存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的情形。朱鹏斌称原审调取的证据，李青驾驶的陕AXXXXX号牌小轿车上高速路行驶的轨迹记录显示没该车辆2016年7月15号至7月16号在西安至商州高速通行的记录，说明李青并没有驾车到丹凤取钱再送到西安，交付事实并未实际发生。因原审调取行车轨迹证据时是在行车轨迹形成后近2年时间，查询结果单也显示有调取收费站数据失败的记录，因此不能认定调取的记录是连续不间断的完整记录，且朱鹏斌就案涉借款出具了收条，从内容上和性质上看，收条与借款合同和借据不同，更强调款项的实际给付而不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在朱鹏斌未提供相反证据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认定出具收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行车轨迹记录不能推翻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故对于朱鹏斌在再审审查中要求调取相关行车记录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朱鹏斌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新证据，首先，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陕西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人事处出具的证明在二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或可以出具，并非因客观原因于二审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也非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其在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该证据不应视为新证据；其次，从证据内容来看，均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没有直接证明力，更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朱鹏斌称二审剥夺其辩论权利，经查二审依法向朱鹏斌送达了上诉状，朱鹏斌亦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笔录记载二审法院向当事人告知了权利义务，朱鹏斌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发表了辩论意见，充分行使了其诉讼权利，该笔录经朱鹏斌本人签字确认，故其称二审剥夺其辩论权利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朱鹏斌称原审未准许其多项调取证据的申请，经查，原审卷宗仅收录其要求张刚出庭作证的书面申请，笔录中也未记载其向原审提出调取其他证据的申请，且其再审申请中所称原审未准予调取的处警记录、行车轨迹等证据，前文已述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故其该项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所规定情形。朱鹏斌称原审未公正判决，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申请再审，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而朱鹏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前述法律所规定情形，故其申请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的规定。综上所述，朱鹏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鹏斌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晓锋审  判  员  马彦雨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王乐璋书   记  员   赵颖晨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