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晶，男，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善英，女，195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丽娟，福建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芷晴，福建君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靖，女，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峰，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雄，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因与被上诉人陈新峰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新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新峰依法享有对晋安区1座Ｄ幢404单元（以下简称404单元）的占有、使用、管理等权利系事实认定错误。一、1996年7月10日，陈小晶、陈新峰、陈丽新三人签订《拆迁房屋分割协议书》，陈小晶分余下的旧房，陈新峰分补偿的新房子。1996年12月22日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福州市道路修建指挥部拆迁办仅拆除旧屋24.82平方米，尚余19.52平方米为陈小晶所有，陈新峰获得双龙新村404、405单元。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1997）鼓民初字第199号判决书判决陈小晶邻居收回陈小晶住的鼓楼区上房一间12.65平方米。因为12.65平方米面积较小，另行安置一套安置房与实际不符，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张建闽建议将这部分面积加在原有的安置房405单元面积上变为603单元大小的面积。1999年1月25日，福州市道路修建指挥部拆迁办与陈新峰签订新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陈新峰被拆除房屋总建筑面积36.38平方米，福州市道路修建指挥部同意给陈新峰在晋安区安置建筑面积约70平方米。根据安置房屋面积大小的变化，可推知404单元的真正占有、使用人系陈小晶。最新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所给安置房面积扩大，从405单元变更为603单元安置房。扩大的房屋面积与（1997）鼓民初字第199号判决书所涉房屋面积大致相符，扩大的面积原是对陈小晶的补偿。陈新峰主张其是404、603单元占有、使用人，那么对于安置房面积无故增多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自此，可以证实系经陈小晶与陈新峰协商一致，陈小晶承租404单元，陈新峰承租603单元。二、诉争房登记所有人为陈新峰，是因为1996年第一次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为陈新峰，1999年签订新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也因此没有变化。而陈小晶与陈新峰双方协商一致，陈小晶可以用陈新峰的名字继续使用。一审法院仅凭诉争房房产租赁凭证就认定诉争房真正占有、使用人为陈新峰，与事实不符。 陈新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的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上诉请求。 陈新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立即将404单元归还陈新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7月10日，陈小晶、陈新峰、陈丽新签订一份拆迁房屋分割协议书约定，三兄弟妹和母亲一起共同协商关于道路拆迁后如何分割家中剩余房屋、店面和补偿的新房。经过数时协商作出如下分割：长子陈小晶分剩余的旧房；次子陈新峰分补偿的新房子。过渡时期自己想办法，不得在旧房过渡；小妹陈丽新分楼下余下的店面。以上分割办法由母亲洪美珠作证，三兄弟妹自愿同意，没有施加任何压力；本协议一式四份，各存一份，签字后生效。该协议书经三兄弟妹签名，并经洪美珠见证。1996年12月22日，福州市道路修建指挥部拆迁办作为甲方、陈新峰作为乙方签订二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1.乙方被拆除房屋总建筑面积9.9㎡和24.82㎡，非住宅建筑面积9.9㎡和24.82㎡。2.甲方同意在晋安区安置乙方住宅一间和一间半户型各壹单元，建筑面积约40㎡和50㎡。3.乙方要求继续承租安置房，其产权归市房管局所有。4.乙方实行自行过渡，过渡期限26个月。逾期，甲方应按有关规定给乙方每月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5.乙方保证于11月3日前自行搬迁完毕，并将原房完整无损交甲方验收保管，若擅自拆除损坏，乙方应负责赔偿等。1999年1月25日，福州市道路修建指挥部拆迁办作为甲方、陈新峰作为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被拆除房屋总建筑面积36.38㎡，甲方同意在晋安区安置乙方三间户型壹单元，建筑面积约80㎡，其产权归公所有等。1999年1月28日，确认拆迁安置房为双龙新村1座Ｄ幢603号单元一套。2008年11月3日，出租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下属单位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管理局直属公房管理所作为甲方、承租人陈新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福州市国有房产住宅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用房需要，向甲方租赁晋安区双龙社区双龙新村1座Ｄ座603单元房屋作为住宅使用，建筑面积91.83平方米，使用面积70.64平方米，计租面积70.64平方米，月租金190.7元，租赁期自2008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0日止。2010年11月25日，出租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下属单位福州市晋安区房地产管理局直属公房管理所向承租户陈新峰颁发福州市国有房产租赁凭证，载明房屋座落于，使用面积39.49平方米，月租金71元。陈新峰已缴租金至2019年12月。2019年4月10日，陈新峰以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拒绝腾房、返还404单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拆迁前户籍均在福州市鼓楼区公租房内。原公租房系双方父亲陈德超承租的。1996年，因道路扩建，上述公租房被拆迁面积为店面9.9平方米、住宅24.82平方米，剩余住宅19.52平方米未拆迁。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确认其一家三个人至今均住在404单元。陈小晶承认，自1999年1月29日404单元拿到后，其有将房子出租至2013年并收取租金，房子没有被陈新峰收回。陈燕靖承认，其于2013年结婚，东大路未拆迁的房子很小，因结婚就搬到404单元居住；其没有向陈新峰借过房子；2013年前404单元一直是其父亲出租并收取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1996年7月10日，陈小晶、陈新峰、陈丽新三人签订拆迁房屋分割协议书，系签约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故可以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陈新峰已按协议约定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单位福州市道路修建指挥部拆迁办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实际获得404单元、603单元二套安置房（公租房），已取得租赁凭证，并作为承租户按约缴纳租金，故其依法享有对404单元的占有、使用、管理等权利。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没有合法依据占有404单元，侵害了陈新峰对404单元的租赁、使用、管理等合法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新峰诉请要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提出的抗辩主张，没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福州市晋安区1座Ｄ幢404单元腾空并返还陈新峰。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争房属公房性质,并非私人财产。陈新峰已按协议约定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单位福州市道路修建指挥部拆迁办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并向主管部门申请取得了诉争房的租赁凭证,是诉争房的合法承租人,依法享有诉争房的使用权。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占据404单元，无合法依据,应当向陈新峰返还诉争房。陈小晶称经其与陈新峰协商一致，陈小晶承租404单元，陈新峰承租603单元，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即便如陈小晶所述，其原有的12.65平方米加在原有的安置房405单元面积上变为603单元大小的面积，陈小晶亦无法提供其与陈新峰合意由陈小晶承租404单元，陈新峰承租603单元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即现有证据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本院对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的主张难以采信。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现居住于诉争房内,并不代表陈新峰丧失了对诉争房的使用权,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也不能因其居住的事实而取得对诉争房的居住权。 综上所述，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陈小晶、陈善英、陈燕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黄 锋 审判员  金光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刘玲玲 书记员吴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