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5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峰，男，汉族，1976年11月21日出生，住白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年年，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锋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灞桥区北。   法定代表人：孙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洪，陕西莱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陕西莱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红峰因与上诉人陕西锋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本案刘红峰与李波、刘李斌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称《三人合作协议》），约定三人承接“2018年白鹿仓首届鲜花艺术节花卉布置工程”，三方以“陕西农利达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利达公司）名义与白鹿仓景区签订合同内容为合作人共同事项；合作方式总投入300万元，前期投资60万元，由刘红峰以贷款形式筹集出资；花卉公司布展费用约240万元，由刘李斌、李波与花卉公司签订合同，资金由刘李斌、李波筹集；刘红峰负责与白鹿仓景区签订合同，财务结算和筹集资金的管理使用。刘红峰筹集的60万元，向白鹿仓景区支付47.5万元，其余22.5万元转给段敏。2018年4月12日刘红峰以其个人名义与锋双公司签订《2018西安·白鹿仓首届鲜花艺术节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艺术节合作协议》），约定合作举办2018西安·白鹿仓首届鲜花艺术节，由锋双公司负责提供举办鲜花节布景场地前期制作花艺，展览所需水电，以及相关艺术节所需行政审批；刘红峰负责活动的计划安排，内容规划、设计、鲜花的制作布景和展出期间的维护；负担35%的宣传费用，演出灯光、设备，以及人员费用等；营业收入统一由锋双公司收取，收益采取与锋双公司按照比例分成的方式，活动结束7日内结算所有账目，经确认7日内完成返款工作；合作期限为37天，即2018年4月28日至6月3日，刘红峰向锋双公司交纳20万元保证金。该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除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已经产生的和应当产生的费用之外，还应向守约方赔偿经济损失的1.5倍，但不低于50万元。因一方原因导致活动迟延或中断的，每耽误一天承担3万元违约金，由于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合同未按照原计划执行的，双方免责，损失自担。合同签订之后，刘红峰向锋双公司交纳了20万元保证金，及17.5万元宣传费用。举办鲜花节所需花卉，由以刘李斌为法定代表人的西安普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众公司）与西安佳福荣花卉园（以下简称花卉园）签订《白鹿仓鲜花艺术节承包合同》，将花卉景观布置工程承包给了花卉园。2018年4月28日花卉节开始展出，至5月4日，因出现花卉大面积死亡，以及大门口花柱倒塌等情况，锋双公司停售门票。该情况，在法院受理的花卉园起诉普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普众公司法庭答辩中提及“布展期间大量花卉死亡及质量不合格”“门口的花卉有倒塌情况”。而该花展期间的花卉养护应由刘红峰承担。就鲜花艺术节期间出现的花卉死亡、花柱倒塌锋双公司未与刘红峰及时沟通联系，仅告知李波进行处理。现刘红峰认为锋双公司未能履行合同，停止出售门票，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刘红峰原审诉称，2018年4月12日，其与锋双公司签订《艺术节合作协议》，约定为提高白鹿仓知名度，合作举办2018西安·白鹿仓首届鲜花艺术节，由锋双公司提供举办鲜花节场地，并负责鲜花节所需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等事项，由其购买、布置所需花卉，同时约定收入分配、合作期限、违约责任等事项，并要求其缴纳保证金20万元，宣传费17.5万元。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其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交纳了保证金、宣传费，并按照设计方案用普众公司名义与花卉园签订“白鹿仓鲜花艺术节承包合同”，订购240万元的花卉，花卉园按照合同及锋双公司要求进行花卉布置，谁知进行四天锋双公司就单方面终止收取门票也不告知其、导致其分文未见，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经多次与锋双公司协商未果。请求判令：1、锋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其中花卉损失240万元，保证金20万元，宣传费17.5万元，其他费用22.5万元；2、锋双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   锋双公司原审辩称，刘红峰没有按照预定方案布置，景区门口花卉大面积死亡，刘红峰违约在先。整个合同的谈判、花卉布置都是李波进行的，所以双方口头约定同意提前结束合作。刘红峰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普众公司与花卉园签订的花卉合同是否全部用于白鹿仓无证据证明。且在花卉展4天就停止，李波将有回收利用价值的花卉运走，剩余按照垃圾处理，该损失不应向其主张。其并未违约，已经支付李波55.5万元花卉门票款，仅剩98595元余款未结。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刘红峰提交其与锋双公司签订的《艺术节合作协议》，签署人为刘红峰与锋双公司，锋双公司提交的《艺术节合作协议》中乙方为刘红峰、李波，其中合同首页李波为手书，与刘红峰打印字体明显不一致。结合刘红峰与刘李斌、李波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刘红峰负责与锋双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财务结算，及锋双公司无证据证明李波为经刘红峰与锋双公司同意在合同上签字并成为合同主体。因此，锋双公司认为李波应为合同主体，并请求追加李波为本案当事人的要求，不予采信，刘红峰为《艺术节合作协议》主体。刘红峰提交花卉园起诉普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显示普众公司应支付共计240万元花卉款。同时该案的审理中，普众公司陈述与本案锋双公司陈述在花展期间花卉大面积死亡、花柱倒塌相一致。故锋双公司以花卉大面积死亡、花柱倒塌为抗辩意见，应予采信。在鲜花艺术节期间，刘红峰负有花卉维护责任，其陈述应由花卉园维护，与花卉园“白鹿仓鲜花艺术节承包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不符。因此，刘红峰应承担花卉大面积死亡、花柱倒塌的责任。锋双公司在得知以上情况后应及时与合同签订人刘红峰联系，采取及时有效的补救措施，限制损失的扩大。其通知李波将花卉搬运、清理，未履行合同告知义务，是本次合同不能完全履行原因之一。综上所述，刘红峰向锋双公司交纳保证金20万元，锋双公司应予退还刘红峰。刘红峰要求赔偿宣传费17.5万元、花卉款240万元，共计257.5万元，以及赔偿违约金50万元，锋双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费用22.5万元中20万元包含在花汇款之内，2.5万元无证据证明为本次花卉艺术节支出，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的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陕西锋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红峰损失51.5万元，退还保证金20万元。二、陕西锋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红峰违约金1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5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800元，刘红峰已预交30800元，由锋双公司承担7400元，其余由刘红峰自行负担。   宣判后，刘红峰与锋双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刘红峰上诉称，西安市灞桥区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花卉园履行了合同义务，即白鹿仓景区内部景观布置及设置完好，合作协议亦约定其施工完成后，经锋双公司验收确认达到效果才开始售票，故不存在花柱倒塌，花卉大面积死亡情形，且该举证责任应由锋双公司承担；海外网宣传报道印证五一小长假期间鲜花布展正常，三天接待人数达90万元，而锋双公司在并未通知其对布展花卉调整完善的情形下，仅售票四天就单方终止收取门票，系为配合其总公司开放运营；现其既要承担花卉园的花卉款项，又被锋双公司剥夺了花卉处理权，故锋双公司应当支付其花卉款240万元；原审认定锋双公司应按20%的比例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而其承担80%责任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锋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57.5万元，包括花卉损失240万元和宣传费17.5万元；锋双公司赔偿违约金50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锋双公司承担。   锋双公司答辩称，刘红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锋双公司上诉称，《艺术节合作协议》所涉各项事宜交接均是由李波与其对接办理，其根据李波与刘红峰之间《三人合伙协议》，即可认定李波与刘红峰均为合同的乙方，李波的行为即代表刘红峰，故在花卉出现大面积死亡、花柱倒塌时，其与李波协商，并通知李波将能够回收花卉进行清理并无过错，原审认定其承担20%的损失责任显系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在认定刘红峰经济损失时并未扣减掉死亡花卉和李波回收利用花卉价值，同时李波领取55.5万元门票收益应当冲抵花卉损失，原审将全部花卉款认定为经济损失，显属事实认定和计算错误，亦未考虑刘红峰未按约定布置花卉，导致花卉展览终止，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红峰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红峰承担。   刘红峰答辩称，锋双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刘红峰提交2018年5月2日海外网《2018年陕西白鹿仓浪漫五月狂欢季盛大启幕》、《陕西白鹿仓迎接林州市政府考察团一行》文字报道及图片内容下载打印件，证明“五一”小长假期间景区花卉布展情况正常；锋双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波是否系《艺术节合作协议》当事方或其行为代表刘红峰，艺术节花卉展提前结束系何原因所致，原审认定的损失责任承担比例是否妥当。锋双公司主张李波系《艺术节合作协议》当事人，因其提交文本首页“李波”系手书添加形成，显与该文本上甲乙双方名称系打印形成之特征不符，亦与刘红峰所持文本并未列明李波为当事方以及未有李波签字之情形不符，且《三人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刘红峰负责白鹿仓景区签订合同事宜，并负责与白鹿仓景区财务结算和筹集资金的管理和使用”之内容不符，故对锋双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人合伙协议》所约定权利义务仅限于三人之间并不及于锋双公司，且该协议亦未明确约定由李波直接与锋双公司接洽，现锋双公司未能提交刘红峰对李波的相应授权，其上诉主张各项事宜均是与李波对接办理、李波行为即系代表刘红峰之理由显系不能成立。因《节术节合作协议》约定，刘红峰施工完成后，经锋双公司统一验收，确认效果达到要求后才开始售票，现鲜花艺术节如期售票展览，且海外网相关新闻报道以及灞桥区法院（2019）陕011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均可印证刘红峰履行了花卉展布景义务，故其诉请锋双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有事实依据，应予认定支持。灞桥区法院（2019）陕011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花卉布景支出240万元，刘红峰另行向峰双公司支付宣传费17.5万元，合计257.5万元，依法应予认定；而刘红峰诉请的其他支出费用22.5万元并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艺术节合作协议》约定由刘红峰负责花卉展出期间的维护工作，故出现花卉大面积死亡、花柱倒塌应属刘红峰违约情形，因而其对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之损失，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其辩称不存在花柱倒塌、花卉大面积死亡情形，因与普众公司另案庭审陈述不符合，依法不予采信。锋双公司在未及时向合同相对方刘红峰通知增补花卉、维护补救情况下，单方提前终止售票展览，其对扩大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而李波并非协议当事人，故其辩称经李波同意提前结束展览理由不能成立；锋双公司单方向李波支付门票款55.5万元以及同意李波收回尚有价值花卉，因并未与刘红峰对账结算或经刘红峰授权，故该行为效果与刘红峰无关，至于锋双公司与李波之间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双方可自行另案解决。根据《艺术节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程度、费用支出及实际负担等情况，对刘红峰除保证金20万元之外的损失257.5万元，双方酌情按50%之比例对应承担为宜，即锋双公司应向刘红峰赔付128.75万元。因刘红峰亦存在违约情形，且认定双方按比例承担损失责任时亦考虑到各自违约责任，故对刘红峰再行诉请锋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唯认定划分损失责任承担比例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2019）陕011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2019）陕011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锋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红峰损失128.75万元，退还保证金20万元”；   三、驳回刘红峰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刘红峰预交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刘红峰预交26480元、陕西锋双实业有限公司预交9950元，合计67230元；由刘红峰负担38321元，陕西锋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9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