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刑初6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自诉单位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天宁寺东里甲4号。法定代表人司兆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云，女，1976年9月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人刘丰平，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安徽省巢湖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住安徽省巢湖市天河街道三合社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羁押，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建军，北京市昌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靖，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世珍，女，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安徽省巢湖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天河街道三合社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羁押，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海燕，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8］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自诉单位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犯侵占罪向本院提起自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乩生出庭支持公诉，自诉单位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理人王泽云，被告人刘丰平及其辩护人张建军、唐靖，被告人王世珍及其辩护人高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底开始在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路口至和平门路口东西向马路的南侧辅路上，从事停车收费管理员工作，该2人负责的车位共计62个，该2人受证人王某1的管理，每月给王某1缴纳固定费用作为其负责管理的62个车位的停车费，其中2017年在每月月初给王某1缴纳固定费用1万元。其间，该2被告人收取了胡某1、刘某1、景某等23人的包年停车费共计119720元。2017年11月中旬前后，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因停车管理实行POS机收费、使得个人收入减少等原因而产生不满，而后将POS机还给王某1后自行离开返回老家，但没有将23位车主已缴纳的停车费用中尚未实际停车消费的数额共计74387元与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交接。后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底以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利用担任该公司停车收费管理员的职务便利，违反公司规定，私自收取23位车主共计119720元包年停车费、涉嫌职务侵占罪而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刘丰平于2018年1月15日在安徽省巢湖市巢湖路安德利超市附近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世珍于同日18时许到巢湖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侵犯了单位的财产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自诉单位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指控，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原为自诉单位所属宣武门东大街停车场停车管理员，负责停车场范围道路南侧停车泊位的收费管理工作。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二人在职期间向四十余位车主收取了停车费，总数合计180320元，并在私自侵占这些款项后自行离职。自诉单位在多次与刘丰平、王世珍二人联系无果的情况下，向西城区公安分局椿树派出所报案，并迫于社会压力向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二人提前收取停车费的车主进行部分退款。基于上述事实，自诉单位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侵占罪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返还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180320元。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提出二人与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是承包关系，每月交纳一定的承包费，剩余的停车费就是自己的收入，与该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不是该公司员工，自己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对于自诉单位指控其犯侵占罪，二被告人提出因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实行POS机收费影响个人收入，该公司先违约，所以二人离职没有交接，拿走的包年停车费都是自己的合法收入，不构成侵占罪。被告人刘丰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丰平合法收取包年停车费并自己占有，包年停车费不属于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只计算了尚未停车费部分的钱款，没有计算刘丰平向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钱款，被告人刘丰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世珍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刘丰平与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事实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不是雇佣关系，不具备职务侵占罪中要求的“职务性”和“利用工作之便”的犯罪构成要件；2.王世珍怀孕生产期间由刘丰平父亲代为履行王世珍的工作达一年之久，不需要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任免和提供报酬；3.起诉书中指控职务侵占金额74387元为刘丰平的承包经营收益，不是该公司的款项；4.刘丰平、王世珍终止承包合同，过错在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收取刘丰平承包费，却拒绝刘丰平取得经营收益，也不给二人劳动报酬，二人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行为正当合法；5.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诬告陷害二被告人，其提交的报案申请、情况说明、任命协议书与事实严重不符，证人王某1的证言也与事实不符；6.本案将公诉案件和自诉案件合并同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综合意见，刘丰平、王世没有侵占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钱款，被告人王世珍无罪。经审理查明：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路口至和平门路口东西向道路路边停车位由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经营，王某1承包该路段停车收费业务。2011年底开始王某1又将部分路段交给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系夫妻关系）经营，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每月向王某1交纳固定数额停车费，王某1基于其承包的全部路段再向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交纳固定数额停车费。从2017年11月开始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实行POS机收费方式，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因停车管理实行POS机收费影响个人收入等原因而产生不满，自行离京返回老家，但未将车主已交纳包年停车费中尚未实际停车消费的8万余元与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交接，且拒不退还。被告人刘丰平于2018年1月15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刘丰平被抓获后主动给被告人王世珍打电话，被告人王世珍于当日18时许到巢湖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7月，王某1入职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一开始做停车管理员，2011年11月31日开始负责宣武门东大街停车收费工作，负责整个区域117个车位。2011年刘丰平、王世珍到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一直在王某1手下做收费员，一共负责62个车位。公司给王某1每月任务54000元，公司每月给王某1返回12000元，刘丰平、王世珍每月向王某1上交16000元，王某1每月25日给二人工资6000元。后来刘丰平、王世珍每月实际向王某1上交10000元，王某1也不用每月给二人工资。王某1从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停车位，签订了合同，王某1给公司交了相应的押金，每月刘丰平、王世珍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110000元份子钱，王某1再转交上交公司。2017年11月11日18时许，王某1在宣武门东大街北侧停车场上班，有一辆银色尼桑车停在路边车位，王某1过去收费，车主说她是宣武门路南侧的包月车主，对方有收据，王某1查看了公司登记的包月车牌号中没有这辆车，后询问刘丰平，刘丰平说有一辆漏报了，王某1让刘丰平统计一下有多少车辆漏报。11月13日王某1给刘丰平打电话，电话一直无法接通，11月15日王某1联系王世珍，王世珍把王某1微信删除了。11月16日，王某1到宣武门西大街路南侧收费，陆续询问了几个长期停车的车主，他们都说交了包年停车费，但王某1查询公司登记中都没有这些车辆，车主说包年停车费有些交给了刘丰平，有些交给了王世珍了，二人给车主开具了收据，收据是刘丰平、王世珍手写的。王某1将这件事情报给公司，公司委托其到公安机关报案。截止到报案，公司知道一共有25人交给刘丰平、王世珍包年停车费，大概侵占公司13万元左右。2.证人胡某1、刘某1、马某1、吴某1、李某1、李某2、何某1、刘某2、张某1、范某、张某2、景某、刘某3、胡某2、贺某、宗某、罗某、韩某1、何某2、吴某2、马某2、时某、韩某2、王某2、汤某、宋某、王某3、李某3等人证言、收据、转账记录证实，上述人员于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向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交纳包年停车费，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离京，尚有86863元包年停车费未向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交还。3.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司某是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刘丰平、王世珍是该公司宣武门东大街停车场的员工，公司将劳动合同书交给宣武门东大街停车场负责人王某1，由他负责整个宣武门东大街停车场人员劳动合同的签订，签完后交回公司人事部门存档，劳动合同不是每年都签订，合同到期自动续约下一年。公司的考勤表是由各个停车场负责人制作和统计，他们将每月的考勤表制作号后上交给公司，公司不负责考勤表的制作，不清楚是否是他们本人签字。工资领取表按照公司要求必须本人签字，公司将工资表和每月的工资都发给每个停车场负责人，由他们将每月工资发放给停车场收费员，收费员签字后再将工资领取表交回公司。公司有北京市西城区城管委交通管理科给的停车场委托经营和备案手续，里面有些由宣武门至和平门路两侧停车费。4.北京市公共停车场经营备案证、营业执照证实，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宣武门东大街（宣武门内大街至南新华街）道路两侧。5.报案申请、授权委托书、受案登记表证实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报案情况。6.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考勤表、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以证实该公司停车费收取规定，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在该公司任职、职责、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及突然离职情况。7.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营运统计表、包月车收费明细表、发票明细表、任命协议书证实，该公司对所属停车场采取责任人经营考核制，即对营运收入进行考核，采取“全额上缴、日清月结、年末清算”的方式。8.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手册证实该公司停车场管理人员服务规范。9.账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丰平记录其所收停车费的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调取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3月至11月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每月向王某1交纳10000元。1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5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巢湖市巢湖路安德利超市附近将被告人刘丰平抓获，后刘丰平主动联系其妻子王世珍，王世珍于当日18时许到巢湖市公安局投案自首。12.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丰平处起获并依法扣押账本一册。1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身份情况。14.被告人刘丰平的供述证实，刘丰平、王世珍于2011年至2017年11月在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担任停车收费管理员，承包了自宣武门路口至和平门路口马路南侧辅路上共计62个停车车位，停车位采取时租、月租、年租的收费方式，年租每年3000元至7200元不等，收费方式大多采用现金、微信或支付宝方式，收取费用后二人给车主开具收据。2017年二人每月交给王某110000元，包含了刘丰平、王世珍的社保费用1200元，公司没有给刘丰平、王世珍发过工资，王某1没有管理刘丰平，刘丰平按照国家标准收费，包括临时停车费和长期停车费。2017年11月，王某1对二人说公司开始采用POS机收时租停车费，要求二人不再收取车主现金，由于二人收入来源主要来自车主的停车费，除了每月支付给公司的10000元，其余收取的停车费就作为二人的工资，但公司改为POS机收费后，二人收费用都进了公司的账户，二人与公司沟通使用POS机收费后如何给二人返还钱款，但直至2017年11月14日公司及王某1都没有给答复，二人认为这样下去会影响收入，刘丰平让王世珍把POS机还给王某1的父亲，没有明确告诉王某1和公司的情况下就回老家了，也没有告诉王某1他不干了，回老家后刘丰平将手机号码换成安徽号码，微信号也换了，不想让公司和车主找到他，也没有和宣联公司联系过。刘丰平将没有到期的包年停车费拿走没还公司是因为刘丰平接手上一位停车管理员停车位时，上一位停车员也没有给刘丰平交接已收取但车主尚未停车的停车费，自己第一年收取的停车费亏损，还有公司收取二人社保费用，但一直没有给二人任何社保证明。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刘丰平、王世珍一共收取了30多个车主的包年停车费，总计10多万元，这些钱刘丰平没有上交给公司。刘丰平、王世珍回老家后王某1通过微信联系王世珍让二人回北京把停车场收费的事情说清楚，王世珍把微信内容给刘丰平看了一眼，刘丰平说以后再说，之后刘丰平也没有和王某1联系。15.被告人王世珍的供述证实，王世珍是刘丰平的妻子，刘丰平、王世珍于2011年开始在宣武门至和平门马路南侧从事收费停车费的工作，公司给了62个车位，公司将路段都分包出去，公司管理的经理叫王某1，王某1在公司拿了车位，然后再将一部分分包给刘丰平、王世珍二人，剩余车位王某1自己收取停车费。刘丰平、王世珍每月向王某1交纳11000元，剩下的停车费等于就是二人的工资，公司没有给二人工资和交纳社会保险。二人收取的停车费分为临时停车费、包月停车费、包年停车费，包月、包年停车费的数额没有收费标准，就按照二人接手时的收费标准收取。公司应该知道二人收取包月、包年停车费，因为王某1也是这么干的，如果全部按照临时停车费收取，周边的住户也不愿意。2017年11月初，公司开始安装收费桩和POS机收费，收取的停车费都直接进入了公司账户，二人去公司讨要工资，公司不给，11月中旬刘丰平说这样不挣钱不想干了，王世珍准备将POS机还给王某1，当时王某1不在停车场，王世珍就给了王某1的父亲，之后二人就回老家了，辞职和离京没有与王某1、公司说，回家后王世珍就把手机号、微信号换了，不想让公司和车主找到。2017年11月13日二人离开时，当月的11000元给了王某1，包年停车费很多没有到期，大概有七八万元。包年的停车费都是刘丰平管理，王世珍收过两笔包年停车费，收完后都交给刘丰平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且拒不退还，其行为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利，已构成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犯职务侵占罪，经查，王某1从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相应路段停车收费业务，王某1又将部分路段交给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每月向王某1交纳固定数额停车费，王某1基于其承包的全部路段再向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交纳固定数额停车费；公诉机关提供的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单方出具的劳动合同、情况说明、考勤表等书证不足以证实刘丰平、王世珍是该公司员工，虽该公司为刘丰平、王世珍缴纳社保，但不足以据此认定员工身份，综合本案事实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犯职务侵占罪，定性不当。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代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相应路段包年停车费，在未与该公司交接的情况下离京，将车主交纳的部分包年停车费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且拒不退还，其行为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没有非法占有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钱款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世珍的辩护人提出本院将公诉案件和自诉案件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和自诉单位基于同一事实指控二被告人不同罪名，且自诉单位指控侵占罪属于告诉才处理的案件，本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丰平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王世珍，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世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司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丰平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罚已执行完毕）。二、被告人王世珍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罚已执行完毕）。三、责令被告人刘丰平、王世珍退赔人民币八万六千八百六十三元，发还北京宣联停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四、在案扣押账本一个（皮质，粉色塑料封皮）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奎人民陪审员  刘 凤人民陪审员  梁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冀 敏书 记 员  杨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