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初29号原告：广东景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省农科院土肥所监测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31274148G。法定代表人：李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亚中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鹿回头社区二组2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56796373X2。法定代表人：赵全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堃，男，该公司法务。被告：海南新佳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鹿回头路三亚明申锦江高尔夫酒店2号楼，统一信用代码：914602007212607939。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李雄伟，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霞，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广东景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龙公司）与被告三亚中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被告海南新佳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王丽艳，被告中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堃，被告新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硕、王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信公司向景龙公司支付工程款21,298,682.35元；2.中信公司向景龙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直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6,511,522.96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9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止为39,627.66元；以4,787,159.39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25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止为375,313.30元；共暂计为414,940.96元）；3.中信公司向景龙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直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511,522.96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9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止为23,941.71元；以4,787,602.52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5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止为247,602.53元；共暂计为271,544.23元）；4.新佳公司对中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景龙公司对中信公司及新佳公司涉案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案件诉讼费由中信公司、新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景龙公司作为施工方与中信公司签订了《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景龙公司承包中信公司开发的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合同范围内固定总价包干，合同暂定工程款为人民币139,808,568.00元。施工合同同时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后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工程结算款的3%作为保修金，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如中信公司不按期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天应向景龙公司支付未付合同价款0.02%的违约金。景龙公司与中信公司于2014年2月签订《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增加了厨房电器供货及安装工程；2014年11月，双方签订《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增加了2#楼首层架空层及外墙装饰工程、地下大堂装修工程及消防楼梯装修工程的造价。增加的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量及造价后，涉诉工程价款为152,305,631.06元。涉诉工程项目于2014年4月1日开工，景龙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后，各方于2016年1月25日对涉诉工程项目组织竣工验收。后经确认验收合格，景龙公司将涉诉工程项目移交中信公司。2016年10月8日，景龙公司将包括《工程结算编制通知书》《报审结算书》在内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移交给中信公司办理竣工结算手续，报审结算价款为171,313,067.04元，中信公司于当日签收，但其未能在收到材料之日起90日内对结算资料审核确认并支付结算款。经景龙公司多次催促，2019年1月25日，景龙公司才收到中信公司寄回的经其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明确工程结算价款（含战略采购金）为159,571,979.55元。根据施工合同约定，中信公司应于2019年2月8日前支付结算价款，但时至今日，中信公司仍未能履行支付工程结算款及退还保修金的义务。涉诉工程施工过程中，景龙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中信公司申请付款，但截至起诉前，中信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38,273,297.20元，尚欠工程款21,298,682.35元未付。景龙公司就支付工程款一事多次与中信公司进行过沟通，要求按照双方付款习惯及景龙公司明确工程价款开具发票数额，但中信公司均不予回复，恶意阻却涉诉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后，中信公司涉及多宗诉讼，其相关财产已被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中信公司已无能力支付上述款项。因中信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按照施工合同第16.3条约定，向景龙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景龙公司支付利息。另，依据（2017）琼0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涉诉工程项目系新佳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其与中信公司间是合作开发关系，新佳公司应就中信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景龙公司有权在中信公司与新佳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之日（2019年2月8日）起的六个月内，就该涉诉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景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信公司辩称，涉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中信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景龙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施工合同第11.9.3条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之一是景龙公司需提交等额的工程款发票。涉诉工程结算价款为159,571,979.55元。中信已支付金额为148,500,397.63元（战采单位21,819,119.57元；景龙公司126,681,278.06元），景龙公司向中信公司出具了133,668,932.23元的发票。中信公司未付金额为11,071,581.92元（战采单位4,125,376.63；景龙公司6,946,205.29元），景龙公司尚有25,903,047.32元发票未出具，其未提交发票的金额远远大于了中信公司未付款部分金额。综上，涉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中信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景龙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景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新佳公司辩称：1.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合同仅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新佳公司既非涉诉合同相对方，亦未实际参与涉诉工程项目施工建设，即便新佳公司与中信公司间系合作开发关系，也不构成景龙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新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及利息的法定理由。2.涉诉工程项目包括工程施工单位招投标、评选、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等工作均由中信公司负责组织实施，新佳公司并未参与，故新佳公司并费涉诉工程项目建设方，不应对中信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3.新佳公司未向景龙公司或中信公司作过其对中信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承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景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景龙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其中1.1《中标合同》，欲证明2014年1月17日，广州市景龙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龙装饰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景龙公司）经评标委员会评审，被确定为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的中标人。1.2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欲共同证明自2014年2月起，双方共同就涉诉工程项目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涉诉工程总价款为152,305,631.09元，中信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1.3《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欲证明2014年10月10日，景龙装饰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景龙公司，景龙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2.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工程验收移交证明书、结算资料移交清单。其中2.1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记录，欲共同证明2016年1月25日，涉诉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中信公司应支付涉诉工程总价款的85%。2.2工程验收移交证明书，欲证明2016年1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项目已移交给中信公司，保修期至2018年1月24日届满。2.3结算资料移交清单，欲证明2016年10月8日，景龙公司依约向中信公司移交涉诉工程项目的竣工结算材料，且中信公司已经签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中信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1月16日审核确定涉诉工程项目结算款。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其最迟应于2017年1月20日结清结算款。3.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工程款申请单、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结算对账单。其中3.1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欲证明2018年12月，中信公司盖章确认涉诉工程项目的结算审定价（含战略采购金额）为159,571,979.55元。3.2工程款申请单、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欲证明2014年3月至2016年1月，景龙公司根据施工进度情况按照合同约定向中信公司申请请款，中信公司已签收景龙公司出具的合计金额为133,668,932.23元的发票。3.3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结算对账单，欲证明中信公司实际向景龙公司支付涉诉工程款138,273,297.15元，尚欠21,298,682.35元未支付。4.施工合同、违约金、利息计算明细。其中4.1施工合同，欲证明中信公司不按期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景龙公司支付未支付合同价款0.02%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4.2违约金、利息计算明细，欲证明中信公司应向景龙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应支付违约金2,891,669.4元，利息1,907,698.56元。5.快递记录截图、快递单、妥投记录。其中5.1快递记录截图，欲证明景龙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中信公司盖章确定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中信公司应按照施工合同第14.2.6条的约定，在确定结算款后14天内（即2019年2月8日）支付工程款。5.2快递单、妥投记录，欲证明景龙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变更后的起诉状，该起诉状于2019年8月5日妥投。景龙公司诉求对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6.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公告，欲证明中信公司涉及多宗诉讼，经营状况严重恶化。7.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欲与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细信息、结算对账，共同证明中信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38,273,297.15元。8.《财产保全申请书》《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海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欲共同证明中信公司应向景龙公司支付其因申请诉前保全而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担保费31,198.82元。中信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对证据2.1、2.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竣工结算审核需要双方共同完成，中信公司一方无法完成，且导致未能及时完成结算的责任在于景龙公司。3.对证据3.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结算审核需要中信公司、景龙公司及咨询单位三方盖章确认；对证据3.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该证据还证明了景龙公司至今仍未交足额发票的事实；对证据3.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信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比景龙公司所陈述的数额多，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4.对证据4.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信公司未欠付工程款；对证据4.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中信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5.对证据5.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之一是景龙公司需要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景龙公司至今未出具足额发票，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对证据5.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景龙公司是否享有有限受偿权由法院依法认定。6.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信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比景龙公司所陈述的数额多。8.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中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景龙公司在该情况下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新佳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新佳公司既非涉诉合同的相对方，也未实际参与涉诉工程项目，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新佳公司非涉诉合同主体，不承担付款责任，景龙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新佳公司对于中信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了解，无法发表意见。4.对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既非涉诉合同的相对方，也未实际参与涉诉工程项目，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4.2为景龙公司单方制作的违约金、利息的计算方法与明细，是否采纳应结合其他事实与证据进行认定。中信公司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1.《证明》、2.《商品房预售许可证》、3.《税务事项通知书》、4.《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5.《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6.《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欲共同证明：（1）涉诉工程项目由中信公司和新佳公司合作开发，新佳公司是建设单位。（2）税务部门认可的项目建设合法发票抬头是新佳公司，中信公司应开具抬头为新佳公司的发票，新佳公司应予配合与中信公司、景龙公司就涉诉合同签订主体变更协议书。（3）涉诉工程报质监站、城建档案需要以新佳公司为主体进行，否则无法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无法进行包括为业主办理产权证在内的项目开发后续工作。二、7.施工合同、8.补充协议一、9.补充协议二，共同证明：（1）涉诉合同总价款为152,305,631.09元（战略采购金额24,008,073.91元；战略采购以外金额128,297,557.18元）。（2）景龙公司应无条件配合提供战略采购材料的发票。（3）竣工验收完毕至合同总价的85%，结算完成付至结算总价的97%。（4）战略采购款由景龙公司委托中信公司支付至供应商，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是中信公司直接向供应商支付战略采购费用，景龙公司所主张的未付工程款中，不应包含该费用。如景龙公司向中信公司主张战略采购费用，应当是其已直接向相应的材料供应商支付相应价款，或向中信公司提供相应材料供应商放弃向中信公司货款而仅向景龙公司主张货款的承诺。（5）涉诉工程项目施工前，中信公司代景龙公司缴纳的费用视为其已支付的工程款，应进行相应抵扣。（6）中信公司应在收到景龙公司提交的同等金额的发票后支付工程款。（7）景龙公司应准备完整的竣工材料，经质监站审核合格，配合中信公司移交档案馆（所有材料需以新佳公司作为建设单位）。（8）景龙公司有义务及时配合中信公司竣工结算审核审查工作。三、10.《主合同、补充协议二战采材料调差》、11.《深圳市丞诚科技有限公司战采合同结算审核确认单》，共同证明：（1）中信公司与景龙公司就战略采购价款争议较大，景龙公司的工作人员直至2018年11月16日才签字确认战略采购材料调差。（2）深圳市丞诚科技有限公司项下的战略采购结算审核确认单于2018年12月13日之前景龙公司才盖章确认。（3）在景龙公司完成对全部战略采购审核结果审核盖章确认之前，中信公司无法结算涉诉工程款。（4）景龙公司怠于履行结算审核配合义务，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完成结算的责任应由景龙公司承担。四、12.工程审核确认单、13.三标段战采合同结算情况汇总表、14.战采合同结算审核确认单、15.景龙三标段已付款明细表、16.景龙三标段已付款情况，共同证明：（1）结算总价为159,571,979.55元（战略采购费用25,944,496.20；战略采购以外费用133,627,483.35元）。（2）在完成结算前，中信公司已付款148,500,397.63元（战略采购费用21,819,119.57；战略采购以外费用126,681,278.06元），已付款部分在合同价款中的占比为97.5%，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85%的标准，中信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3）景龙公司已经提交的工程款发票金额为133,668,932.23元，既少于其所认可的中信公司已付工程款138,273,297.15元，也少于中信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148,500,397.63元，更少于合同总价款159,571,979.55元。根据涉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中信公司应收到景龙公司提交的等额工程发票。景龙公司至今尚欠25,903,047.32元发票未提交，中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景龙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景龙公司非上述上述证据的经办主体，且中信公司在起诉前未向景龙公司提供过上述材料。2.对证据4至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证据4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且结合中信公司提交的证据5，景龙公司与中信公司、新佳公司间不存在变更合同主体的意思表示，仅是为了配合中信公司与新佳公司间的合作模式而签订。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景龙公司均按照与中信公司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2）新佳公司未在证据5中加盖公章，故涉诉工程项目合同的主体仍是景龙公司和中信公司。3.对证据7至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景龙公司的配合义务应按照其与中信公司在支付战略采购材料款时的交易习惯进行理解。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由材料供应商向景龙公司出具材料款申请单及对应的发票，景龙公司确认金额无误后向中信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文件及发票，由中信公司向供应商进行付款。综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信公司存在越过景龙公司向供应商直接付款的情形，致使景龙公司无法按照出具相应的委托付款文件及发票。（2）中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施工前付款的事实。且根据中信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其最早的付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4月11日，涉诉工程项目于2014年4月1日开始施工，因此中信公司不得主张以施工前已付款项抵扣涉诉工程价款。（3）开具发票仅是景龙公司的合同附随义务，且双方关于“先开具发票后进行付款”的约定，因违反《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等相关规定而无效。退一步讲，即便该约定有效，根据双方间的交易习惯，景龙公司出具发票的前提条件为中信公司明确告知应开票的金额。中信公司拒绝接收景龙公司提交的申请付款材料，其行为造成景龙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具发票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且中信公司恶意阻却付款条件成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4）2018年初，中信公司已处于经营恶化的状态，且保修期已届满，景龙公司依据施工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主张其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利息及退还保修金具备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4.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景龙公司与咨询单位系同时签字确认，不存在迟延。5.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景龙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提交了结算材料，不存在怠于履行结算义务的情形。6.对证据12至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7.对证据15至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部分款项不能折抵工程款。新佳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上述证据与涉诉合同的签订、履行均无关。2.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缺乏相应原件佐证，证据5未加盖新佳公司的印章。3.对证据7至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新佳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4缺乏原件，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中信公司（甲方）与景龙装饰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由景龙装饰公司承包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10.1条约定，合同包干总价为139,808,568元（其中甲方战略主材部分造价为20,818,562元，不含战略采购材料部分造价为119,790,006元），具体构成详见合同附件。若实际甲方战略采购材料的造价因甲方原因发生变化，该部分金额按实调整等。第11.2.1条约定，本工程的预付款按照合同总价的10%支付；第11.2.2条约定，每月按照完成产值的65%支付进度款；第11.2.3条约定，工程竣工后，甲方付款至合同总价的80%；第11.2.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毕，甲方付款至合同总价的85%。第11.2.5条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后，甲方付款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7%。第11.2.6条约定，工程结算款的3%作为保修金，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如因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维修而产生的费用（包含因质量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如乙方不负责维修，甲方有权安排其他单位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从乙方的质保金中扣除，保修期自工程竣工资料、图纸、钥匙移交完毕，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第11.3条约定，所有相关的战略采购材料的款项采取乙方委托甲方代付款的方式支付给相关供应商，需乙方在每个月25日前申请工程进度款时连同战略采购产品的金额一同申报。第11.4条约定，甲方在付款时，可一并扣除甲方代付款、乙方违约金等款项。乙方未能按期报送有关资料或完成有关工作的，甲方可推迟支付进度款。第11.5条约定，乙方在当月25日前向甲方提供付款申请、工程量证明文件，甲方在次月5日前完成审核，并在收到乙方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付款。第11.8条约定，由甲方在开工前代缴的应由乙方缴纳的各类费用，视为甲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经乙方确认后将全额在乙方的工程进度款中抵扣。第11.9条约定，除前述条款外，所有工程款的支付须至少满足（但不限于）下列条件：11.9.1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所涵盖的工作必须经甲方验收合格；11.9.2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必须经甲方项目负责人审核确认；11.9.3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与工程款等额的发票。第14.2.6条约定，双方对竣工结算确认后14天内，扣除专用条款中约定的质保金等金额后进行退补结算，支付结算价款。第16.3条约定，甲方不按期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未支付合同价款0.02%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月，中信公司与景龙装饰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增加了厨房电器供货及安装工程，将合同包干总价为139,808,568元（其中甲方战略主材部分造价为20,818,562元，不含战略采购材料部分造价为119,790,006元）增加调整为合同包干总价143,932,859元（其中甲方战略主材部分为23,978,135元，不含战略采购材料部分造价为119,954,724元）。2014年10月10日，景龙装饰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景龙公司。2014年11月，景龙公司与中信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增加了2#楼首层架空层及外墙装饰工程、地下大堂装修工程及消防楼梯装修工程，增加工程造价暂定8,372,772.09元（详见附件预算书），其中甲方战略采购主材部分金额为29,938.91元；调整后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总价为152,305,631.09元，其中甲方战略采购主材部分金额为24,008,073.91元，不含战略采购材料部分造价为128,297,557.18元。还约定了结算计价方式如下：本补充协议增加的工程施工内容按附件预算书中的综合单价包干计算，结算时根据竣工图纸、附件预算书及其他相关竣工资料结算，根据包干综合单价及实际工程量按实结算。2016年1月25日，景龙公司、中信公司、监理单位及物业公司对涉案工程组织竣工验收，同意验收并签订了《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同时四方也签订了《工程验收移交证明书》，办理了工程移交手续。2016年10月8日，景龙公司将工程结算编制通知书、竣工图、施工图、报审结算书等结算资料移交给中信公司。因双方对战略采购材料金额存在分歧，至2018年12月20日，景龙公司、中信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确认结算审定价159,571,979.55元（含战采材料费25,944,496.20元），即不含战采材料费为133,627,483.35元。景龙公司已出具工程款133,668,932.23元的发票，中信公司已签收。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中信公司已付款数额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中信公司提供的《景龙三标段已付款明细表（三亚中信公司）》记载：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中信公司陆续已向景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48,500,397.63元（含战采材料费21,819,119.57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景龙公司对其中的几项存在异议，认为均不属于中信公司的已付款项，本院分析如下：1.2015年3月6日中信公司付给三亚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农民工保证金100万元。因景龙公司向三亚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出具了《委托付款函》，载明因涉案工程需要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经协商景龙公司委托中信公司支付该保证金。中信公司受托支付了保证金100万元。故该款应由景龙公司支付而实际由中信公司代付，应属于中信公司已付款项范围。2.2015年10月13日中信公司付给三亚市财政局（财政性资金）的价格调节基金434,724元。因景龙公司向三亚市住房和城乡住建局出具了《委托书》，载明景龙公司委托中信公司代付办理施工许可所需缴纳的政府价格调节基金434,724元。中信公司受托支付了该款项。该款亦属于中信公司代付款项，应算作中信公司已支付款项。3.中信公司用半岛云邸2栋1单元2902号房屋房款7,061,184元等额抵扣工程款。因景龙公司向中信公司出具了《工程款申请单》《工程款抵房款-付款说明》，均载明景龙公司同意将工程款7,061,184元作为陈松（后陈松指定变更为常玉兰）房款等额抵扣，中信公司亦同意抵扣，故该款应算作中信公司已付款项。景龙公司认可该房已交付入住，但抗辩该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由于景龙公司主张的过户等问题属于属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另行处理，该抵扣房款应算作本案中信公司已付款。4.①2015年2月13日中信公司支付给海口港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55,744元。②2016年2月5日中信公司支付给海口港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51,160.72元。③2018年2月8日中信公司支付给三亚乐家经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216,167.3元。④2018年2月8日中信公司支付给北京润众集成贸易有限公司250,060元。⑤2018年2月8日中信公司支付给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21,760.63元。⑥2018年2月8日中信公司支付给海南世纪智海贸易有限公司263,905.9元。景龙公司开庭时称上述六笔款项由中信公司直接支付给战采材料供应商，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庭后经景龙公司与各供应商核对，景龙公司认可上述六项款项为中信公司已付款项，本院予以确认。5.中信公司用半岛云邸2栋1单元2202号房屋房款533,469元抵扣工程款。因战采材料供应商海口港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中信公司出具了《工程款抵房款-付款说明》，载明景龙公司承包合同项下有533,469元应付未付款，其公司人员雷勇购买了半岛云邸的房屋，其同意用应付未付款等额抵扣房款。中信公司同意抵扣。该款应算作景龙公司承包合同项下中信公司的已付款。景龙公司抗辩该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发生抵扣效力。如前所述，因过户等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该雷勇房屋抵扣款应当算作中信公司已付款。综上，应认定中信公司已向景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48,500,397.63元（含战采材料费21,819,119.57元）。本院认为，中信公司与景龙公司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信公司未付款的数额以及中信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二、新佳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三、景龙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1中信公司未付款的数额以及中信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中信公司未付款的数额的问题。如前所述，中信公司与景龙公司确认的结算审定价为159,571,979.55元（含战采材料费25,944,496.20元），中信公司已向景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48,500,397.63元（含战采材料费21,819,119.57元），故中信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1,071,581.92元（含战采材料费4,125,376.63元）。该剩余未付工程款中包含质保金3%的部分，因2016年1月2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移交，现两年质保期已满，中信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质保金，即中信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施工合同11.2.5条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后，中信公司应付款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此时工程结算已完成，结算数额已被确定，为159,571,979.55元，97%即为154,784,820.16元，又根据施工合同11.9.3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需满足中信公司收到景龙公司提交的与工程款等额的发票，现景龙公司已提交的发票数额为133,668,932.23元，尚不满足工程结算总价97%的数额，且中信公司已付款项数额已超过景龙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故中信公司并不构成违约。剩余3%质保金的部分，景龙公司也未提供等额发票，故景龙公司诉求中信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景龙公司已完成施工，竣工验收交付中信公司使用，中信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对价，现中信公司尚未付清全部工程款，给景龙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中信公司应当承担，景龙公司起诉之日为2019年2月21日，景龙公司诉求中信公司从2019年2月21日起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利息计算以11,071,581.92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新佳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景龙公司诉求新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涉案施工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均系景龙公司与中信公司双方签订，新佳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景龙公司与中信公司。景龙公司施工，中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也是景龙公司与中信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景龙公司应向中信公司主张权利。新佳公司并非涉案合同主体，不应承担相应合同责任。景龙公司诉求新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景龙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景龙公司诉求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亚中信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东景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071,581.92元（含战采材料费4,125,376.63元）以及利息（以11,071,581.92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广东景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三亚中信半岛云邸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广东景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290元（广东景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景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145元，三亚中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6,1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柔翰审 判 员 陈太洪审 判 员 王晓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仕诚书 记 员 关万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