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义县大青沟供销社，住所地尚义县大青沟镇。法定代表人：刘军杰，该供销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河北铁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崇礼区高家营镇高家营村。法定代表人：罗国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全，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尚义县大青沟供销社（以下简称大青沟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09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青沟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被上诉人三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青沟供销社上诉请求：1.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书中认定被上诉人“原告为此付出相应代价，故被告尚义县大青沟供销社应该给付原告三星公司合法受让的债权包括本金1720000元、利息1520471.35元，本息共计3240471.35元”没有事实依据。一是庭审中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举证证实3240471.35元（本息）债权转让时付出了多少“相应代价”，具体数额多少，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提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付出相应代价”没有事实依据。存在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和不公平与许多政策依据相悖，这将势必造成重大的社会问题，影响稳定大局。二是被上诉人声称“根据国家政策规定涉案贷款由…,公司管理并处置”并没有提交政策依据。最高院明确规定：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以公告形式中断了诉讼时效，不符合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要求。原审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在河北日报上进行了登报公告催收为诉讼时效中断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上诉人地点固定、留守人员明确、联系畅通、上级部门（县联社）办公场所固定并正常办公。不具备媒体上刊登公告而中断诉讼时效的条件。三、国家有关部门对解决供销合作社政策性亏损问题有过多次政策解决的依据。被上诉人明知而为、旧账重提，小付出而逐大利的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供销社财务挂账处理办法有明确的法规和政策，财政部、国家计委、人民银行、审计署、供销合作总社、农业发展银行、农业银行等七部门日前联合下发通知，对供销合作社历史财务挂账明确了处理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也明确要求：（二）坚持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原则。金融不良资产的处置，涉及企业重大经济利益。全国法院要进一步强化政治意识、大局意识、责任意识和保障意识，从维护国家改革、发展和稳定的大局出发，依法公正妥善地审理好此类纠结案件，切实防止可能引发的群体性、突发性和恶性事件，切实做到“化解矛盾、理顺关系、安定人心、维护秩序”。（三）坚持依法公正和妥善合理的原则。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中，要将法律条文规则的适用与中央政策精神的实现相结合，将坚持民商法的意思自治、平等保护等理念与国家经济政策、金融市场监管和社会影响等因素相结合，正确处理好保护国有资产、保障金融不良资产处置工作顺利进行、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的关系，做到统筹兼顾、妥善合理，确保依法公正与妥善合理的统一，确保审判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统一。（四）坚持调解优先、调判结合的原则。为了避免矛盾激化，维护社会稳定，平衡各方利益，人民法院在诉讼中应当向当事人充分说明国家的政策精神，澄清当事人对法律和政策的模糊认识。坚持调解优先，积极引导各方当事人本着互谅互让的精神进行协商，尽最大可能采用调解的方式解决纠纷。如果当事人不能达成和解，人民法院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本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进行妥善公正的审理。综上所述，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原审诉求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其债权依法不再受到法律的保护。同时，原审判决违背国家政策，严重影响社会稳定，为切实维护社会稳定和统筹兼顾供销社职工利益，希望二审法院本着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统一的原则，依法撤销原判，据实公平裁判。三星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依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取得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拍卖转让的债权，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长城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经天津金额资产交易所拍卖处置该项贷款债权资产，答辩人竞拍成交，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对上诉人的该项债权。长城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通知该等债权有关的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各相关当事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依法成立，答辩人依法取得债权，具有法律效力。二、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的文件（国务院批复、部门文件、债务企业上级主管单位文件）不能对抗法律规定，法律规定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因债务人的上级文件而免除。上诉人举证的关于企业亏损、财务挂账处理的文件，不得对抗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合同法等国家法律关于民事法律关系中债务人应承担偿还债务责任的民事法律规定。从法律层级及效力上讲，依次为：宪法、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上诉人所依据的部门文件、地方文件、供销社内部文件不得与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合同法等国家法律相冲突，文件规定与法律不一致的无效，应适用法律的相关规定。企业亏损、财务挂账，与对外债务偿还的民事责任是两个范畴。况且，上诉人举证的相关文件并没有规定免除企业所欠的银行贷款债务，而是表述为“企业对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不调整负债类账户，设立占用银行贷款明细账户”；“省及市地方政策性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企业计提利息和银行收取利息的办法不变”。即明确了借款企业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债务，银行依法享有向债务人收回贷款利息的债权。国务院批复文件关于供销社财务挂账的处理意见是：对1992年底以前的政策性亏损老挂账和1993年以后新增政策性亏损挂账分别由中央和地方各级政府进行财政补贴；对1993年以后新增企业经营因素形成的财务挂账由企业自行消化解决。本案诉求所涉贷款均发生在1993年以后，上诉人提供的文件所附“张家口市确认宣化县供销社系统财务挂账明细表”所列1993年以后新增挂账均为业务经营因素形成的财务挂账，1993年以后不存在政策性亏损挂账，不符合文件关于供销社政策性亏损挂账解决的相关规定。即使政策性亏损挂账，也只是还款的资金来源由各级政府财政补贴解决，并非政府做为债务主体承担偿还责任，更不是免除企业债务，所欠贷款债务仍由借款企业偿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已有明确的认定和判决，故借款人应承担偿还所欠借款的责任。债权人依据合同法及民事法律的规定，有权对债务人行使债权，上诉人上诉主张所依据的文件不得对抗欠款企业对外应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有权转让债权，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具有法律效力；债务人不得擅自转移债务，必须经债权人同意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相关文件是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规定，是针对供销合作社财务处理所做的规范要求，只对供销合作社所属企业具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12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银行贷款债权人转让债权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依法成立。故答辩人取得债权所依据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答辩人受让取得债权合法有效。上诉人以部门文件、及其上级主管单位文件断章取义，抗拒法律规定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主张免除债务的诉求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诉称答辩人受让的债权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法》规定债权人有权转让债权，原债权人依法拍卖债权，答辩人竞拍成交，与原债权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据的相关文件是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规定，是针对供销合作社供销合作社财务处理所做的规范要求，至于有关部门文件中“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实行专户管理，但不得调整债权和债务关系”，其本意是约束供销社系统的债务人企业，不得擅自转移债务，防止造成企业逃废银行贷款债务。此意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规定，债权人有权转让债权，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具有法律效力；债务人不得擅自转移债务，必须经债权人同意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以文件中“不得调整债权和债务关系”为由否定答辩人受让债权的合法性，是对文件本意的歪曲理解。若照此理解，行政部门的文件内容则与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有权转让债权”相冲突，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四、债权人催收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答辩人依法享有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贷款到期后，债权人农业银行连续向借款人催收，向借款人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经借款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已向一审法庭举证；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连续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2017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12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款人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权人的催收通知书、催收公告都具有行使债权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答辩人依法享有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故本案答辩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五、本案所涉债权依法设定了抵押担保，应依法处置抵押物，将处置抵押物所得款优先偿还所担保的债权。抵押权为物权，根据物权法规定，答辩人依法设定的抵押担保经登记部门登记，即享有的抵押权，具有优先受偿的法律效力，不存在超过抵押期限。债权未受清偿，抵押权即具有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依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法维护答辨人的合法权益。三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青沟供销社偿还贷款本金1720000元及相应利息；2.依法处置抵押物优先偿还所担保债务；3.大青沟供销社承担诉讼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星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对大青沟供销社享有的债权本金1720000元及应收的相应利息1147282.6(截止基准日2016年7月31日的本息）。大青沟供销社于1997年6月18日至1997年10月1日向中国农业银行尚义支行大青沟营业所借款37笔，金额总计1720000元。现结欠债务本金1720000元及相应利息已全部逾期，经多次催收，至今未还。其中有26笔金额1170000元，由尚义县供销集团总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有11笔金额共计550000元双方约定用借款人名下的房地产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在上述借款逾期后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尚义县支行通过直接或邮寄方式分别于2007年5月26日、2009年1月15日、2011年1月25日向借款人大青沟供销社进行了催收，大青沟供销社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签收。此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在河北日报上进行了登报公告催收；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于2017年1月18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又查明，大青沟供销社以其名下的位于的房产证号为尚政房字第××、3××3、3××0、3××2、3××1的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再查明，截止三星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即到2018年8月29日，大青沟供销社共欠借款本金1720000元，利息1520471.35元（三星公司受让债权利息1147282.6元，受让债权后从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的新增利息373188.75元），本息共计3240471.35元。以上事实有双方举证、质证、本庭认证的借款借据37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37份、抵押物品清单1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3份、公告催收3份、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份、尚义县大青沟供销社欠息说明1份、房屋所有权抵押证明书1份、房屋所有权证5本、土地使用权证4本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到期债权应予清偿。大青沟供销社向中国农业银行尚义县支行借款事实成立，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把大青沟供销社欠中国农业银行尚义县支行的债权通过公开拍卖方式依法转让给三星公司，三星公司为此付出相应对价，故大青沟供销社应该给付三星公司合法受让的债权包括本金1720000元，利息1520471.35元，本息共计3240471.35元。对大青沟供销社辩称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债权转让前大青沟供销社已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印章签收，此后相关权利人在合理时间内通过报纸进行了公告催收，上述行为中断了诉讼时效，故三星公司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大青沟供销社的这一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其辩称的银行怠于行使权利，大青沟供销社已将供销社财产用来解决职工工资和养老金，房产折给职工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公司已无财产，抵押物已经灭失，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意见，因其提供的资产处理情况表及收据复印件系大青沟供销社自制证据，三星公司对此证据并不认可，且其对已做抵押登记房产的处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这一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尚义县大青沟供销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欠款本息共计3240471.35元;二、尚义县大青沟供销社不能在上述判项规定时间内归还借款，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对其已办理押抵登记的位于证号为尚政房字第××、3××3、3××0、3××2、3××1的房产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32723元，减半收取计16361.5元，由尚义县大青沟供销社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二是受让债权是否有效、数额为多少、受让债权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三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根据《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精神，对1992的底前老挂账的处理意见为：对地方政策亏损问题，按照国阅【1996】70号文件确定的原则，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组织其有关部门，在进一步调查核实基础上，研究制定具体解决办法，并尽快落实。对1993年以后供销社新增财务挂账处理意见为：对企业经营因素形成的财务挂账，企业通过深化改革、转变经营机制，逐年自行消化解决。涉案债权形成于1997年6月18日至1997年10月1日共37笔，金额总计1720000元。属于1993年以后新增经营性亏损挂账，不属于政策性挂账，三星公司依法受让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受让债权是否有效、数额为多少、受让债权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大青沟供销社向中国农业银行尚义县支行借款事实成立，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把大青沟供销社欠中国农业银行尚义县支行的债权通过公开拍卖方式依法转让给三星公司，该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三星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对价义务，大青沟供销社应当履行三星公司合法受让的债权。对受让后的新增利息,因涉案债权属于金融不良债权，应当兼顾法律性和政策性,以及减轻债务利息责任的精神,对新增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受让后至2018年8月29日新增利息373188.75元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大青沟供销社应当给付三星公司受让债权1720000元及受让债权利息1147282.6元,共计2867282.6元。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涉案贷款到期后，债权人农业银行连续向借款人催收，向借款人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经借款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连续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2017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进行公告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中，债权转让前大青沟供销社已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印章签收，债权转让时权利人在合理时间内通过报纸进行了公告催收，上述行为中断了诉讼时效。对大青沟供销社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青沟供销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09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尚义县大青沟供销社不能在上述判项规定时间内归还借款，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对其已办理押抵登记的位于证号为尚政房字第××、3××3、3××0、3××2、3××1的房产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09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尚义县大青沟供销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欠款本息共计2867282.6元”；三、驳回崇礼县三星扶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3元，共计49084.5元。由上诉人尚义县大青沟供销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巍审判员 梁金前审判员 成 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致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