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1132号原告：黎春华，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原告：黎某1，女，201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原告：黎某2，女，2015年5月14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连州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仪，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志芳，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香，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大堡乡桥头村藤家村民小组39号。系被告尹志芳的妻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钟山县钟山镇钟羊中路62号一、二楼。负责人：张佐源。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园园，该公司员工。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堤东路73号1幢第11层01单元。负责人：李凤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俊仪，该公司员工。原告黎春华、黎某1、黎某2诉被告尹志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钟山支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江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黎春华、黎某1、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仪，原告黎春华，被告尹志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谢香，被告人保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钟山支公司、华泰江门支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151074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日16时18分，尹志芳饮酒后驾驶粤Ｆ×××××号牌小轿车沿南航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与合成村通达街交叉路口时，碰撞前方同向由文鸿琰驾驶的粤Ｇ×××××号小型轿车。尹志芳碰撞该车后驾车逃离现场行驶至南航大道进金狮大道东南194米时（与第一碰撞现场距离约700米），从后方碰撞由唐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自行车尾部，造成唐某当场死亡，车辆部分受损的后果。其后尹志芳继续驾车（经检验，车速为65.3km/h）向北逃离现场行驶约150米后从后方碰撞由邹荣保驾驶的粤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两车部分受损的后果。事后，尹志芳弃车逃离现场。2019年8月2日16时，尹志芳前往花都交警大队投案。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尹志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唐某不承担此事故，文鸿琰不承担此事故责任，邹荣保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尹志芳驾驶的粤Ｆ×××××号牌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其本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两个保险期限内。文鸿琰驾驶的粤Ｇ×××××号小型轿车在华泰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邹荣保驾驶的粤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钟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人保广州市分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权利主张唐土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保险信息。涉案车辆粤Ｆ×××××号车辆在答辩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购买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尹志芳，保险期限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答辩人同意按照保险限额和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按照事故认定书以及相关证据合理划分被保险人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在此基础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项约定，商业三者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l、审查被告尹志芳驾驶证，涉案车辆粤Ｆ×××××号车行驶证是否处于有效年审期间内；2、审查是否存在免赔、拒赔事由的约定情形。3、若存在垫付费用情况。请法院查明各被告垫付费用的情况，垫付费用应抵扣保险赔款。4、多车碰撞情况。本案是多车碰撞，标的车全责，其他无责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否则视为原告放弃该权利，答辩人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承担。5、多名伤者情况。本案多车碰撞，事故认定书未明确受伤人数，请法院核实本案涉及多少伤者，若存在多个伤者，请求法院为其他伤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预留相应的赔偿份额，具体预留比例由法庭酌定。三、被告尹志芳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酒驾行为及肇事逃逸行为，本案商业三者险应当予以免赔。驾驶人饮酒驾车、肇事逃逸属于违反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保险人可以在保险单上作出提示。答辩人己通过保险单履行提示义务。四、答辩人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异议：1、死亡赔偿金、被扶养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属于农村户口，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人在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且收入稳定来源于城镇，故上述费用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成年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证实该被扶养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原告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唐土辉已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提供的残疾证明不能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或无其他生活来源，并且受害人是唐土辉的姐姐，根据婚姻法第二十九条“有负担能力的兄、姐，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弟、妹，有扶养的义务。由兄、姐扶养长大的有负担能力的弟、妹承担扶养义务的条件应有三个：（1）兄、姐要有负担能力，如果兄、姐自身生活难以维系，或者仅仅是能够保障自己的基本生活需要，那么他们对弟、妹就不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而本案中，受害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月收入4500元左右，其本人也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并不具备扶养其弟弟的负担能力；(2)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扶养，如果父母有能力扶养，兄、姐对弟、妹就不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3)弟、妹尚未成年，如果弟、妹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即使是不能自食其力，兄、姐也没有扶养义务，本案中其弟弟已经成年。上述三个条件应同时具备，否则兄、姐对弟、妹的扶养义务就不能成立。因此受害人对其弟弟并无扶养的义务及能力，故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未成年人的扶养年限应当按月计算。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未提供处理该事宜人员的亲属关系证明，也未提交处理事故人员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事故人员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实际收入与事故发生后处理该事宜所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同意赔偿。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原告未提供处理该事宜人员的亲属关系证明，也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予以证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根据原告的证据，黎春华、黎小波、唐土双均是在广州工作，并非从连州来回。5、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原告未提供处理该事宜人员的亲属关系证明，也未提供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根据原告的证据，黎春华、黎小波、唐土双均是在广州工作居住，没有产生住宿的合理性及必要性。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证实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工作情况、收入情况以及误工实际情况，且主张的天数过长，根据司法审判实践一般为7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商业三者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8、诉讼费。答辩人与原告既没有侵权关系，也不存在合同关系，诉讼费属于原告诉讼成本，答辩人不同意承担诉讼费。被告尹志芳答辩称：1、对事故造成唐某死亡的经过和事实无异议。2、对赔偿项目有异议，本案应以农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应该支持。3、被害人的弟弟唐土辉未提起民事诉讼，关于这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4、其他赔偿项目的数额有异议:对丧葬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不应获得支持，如支持则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343360元。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在花都居住，故无住宿费产生，且原告未提供相应发票，故不予认可。交通费，死者家属居住在花都，往返于连州市的次数由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部分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应获得支持，如获得支持，赔偿基数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唐土辉未做原告，该部分损失应予以排除。误工费计算天数过高，请法院予以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应支持。对误工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落款已经表明是用于本次主张使用，故我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营业执照真实性不认可。黎小波的误工证明及营业执照真实性不认可，且请假天数过长。唐土双的误工证明和营业执照不认可，请假时间过长。2份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两合同地址不一致，不能证明死者经常居住于花都。房租水电专用收据真实性有异议，这些票据是可以任意开具的，故我方不认可。通话记录和微信交易明细，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不应采信。通话记录开头是广东移动，不能因为办理了广东的电话卡就证明其居住在当地。微信交易明细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居住地，通过二维码可以异地支付。关于唐某的租房合同，未见有唐某本人的手印，对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其居住在花都，合同中的手印是出租人的，根据通常理解，应该是承租人盖手印。被告平安钟山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机动车驾驶员应当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且驾驶员驾驶车辆应当遵守法律规定，所驾驶车辆应当符合年审条件。交通事故当事人驾驶机动车应当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因此由答辩人承保保险的车牌为粤Ａ×××××号车辆驾驶员邹荣保应当向法庭出具证据证明其具备合法、适格的驾驶资质；并且事故发生之时其所驾驶的车辆也应当符合年审条件，经检验合格，否则交通事故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1、粤Ａ×××××号的行为与唐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受害人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死亡而产生的与死亡具有关联性的赔偿项目。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花都大队对本案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调查和分析，受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尹志芳饮酒后驾驶粤Ｆ×××××号车辆碰撞文鸿琰驾驶的粤Ｇ×××××号车，逃逸过程中碰撞到受害人驾驶的电动二轮自行车导致唐某现场死亡；而后尹志芳继续驾驶车辆逃离现场过程中碰到由邹荣保驾驶的粤Ａ×××××号车导致辆车损坏，后尹志芳继续驾驶车辆逃离现场。邹荣保驾驶的粤Ａ×××××号车与唐某无任何碰撞，其死亡是由于尹志芳碰撞直接导致，故唐某遭受死亡而产生的于死亡具有关联性的赔偿项目应由尹志芳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导致受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人身伤害赔偿，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应当承担因为死亡而产生的赔偿。本案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为尹志芳所致，其以及其相关法律赔偿义务主体应当依法承担因为受害人死亡造成的赔偿项目，而邹荣保的行为并未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因素，因此答辩人不应当承担受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扶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对于原告的单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1、丧葬费：计算方式没有异议。2、死亡赔偿金：唐某应按照农村标准赔付，其工作证明无单位盖章以及两份租房合同地址不一致，无法证实其在广州居住工作满一年。3、扶养费有异议。4、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尹志芳已经因为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法也不应当承担过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5、处理事故人员的住宿费及交通费：无相关票据且无法证明于本次事故有关，不予认可。6、处理人员误工费：应不超3人3天，应按照居民标准核定。7、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华泰江门支公司辩称，一、关于肇事车辆粤Ｇ×××××号牌汽车的投保情况说明。肇事车辆粤Ｇ×××××号牌汽车在答辩人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8年11月23日0时至2019年11月2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二、关于诉讼费用承担问题的意见。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诉讼费用。三、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答辩人提出具体答辩如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录，尹志芳驾驶的粤Ｆ×××××号小汽车与粤Ｇ×××××发生碰撞后，尹志芳再驾驶粤Ｆ×××××号车逃离现场，在距离与粤Ｇ×××××碰撞现场700米的地方再与唐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由此可见，粤Ｆ×××××号牌车与粤Ｃ×××××号牌车发生碰撞、粤Ｆ×××××号牌车再与唐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属于不同一次事故，两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没有因果关系或联系，粤Ｃ×××××号牌车对唐某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诉称的事故发生经过情况属实。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尹志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唐某不承担此事故，文鸿琰不承担此事故责任，邹荣保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导致唐某当场死亡，原告黎春华是死者唐某的丈夫，原告黎某1、黎某2是死者唐某的女儿，三原告为死者唐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无其他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唐某为农村户籍。原告主张唐某事发前在花都工工作生活满一年，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1、易成明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工作证明；2、温奕俊与冯明辉的期限为2017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16日的租赁合同、收据；3、冯明辉与唐某的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30日止的租房合同、房租收据；3、唐某的通话记录、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主张唐某的被扶养人有女儿黎某1（2012年10月14日出生）、黎某2（2015年5月14日），扶养年限分别为11年2个月、13年9个月，均承担1/2的扶养义务。原告另主张唐某需扶养其弟弟唐土辉（1992年4月11日出生），为肢体叁级残疾人，扶养年限为20年，承担1/3扶养义务。对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1、黎某1、黎某2出生证、户口簿。2、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永和镇向阳村委会出具的关系证明、证明，内容提及：唐土辉为肢体三级重残人员，已丧失劳动能力，无法参加正常的生产劳动。3、唐土辉残疾证、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病历，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证。尹志芳、人保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唐土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辩称唐土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唐土辉完全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黎春华（唐某丈夫），黎小波（唐某亲属），误工费均按5000/月计算；唐土双的误工费按4500元/月计算，误工期均为15天，对此提供证据如下：1、美多绿汽车皮革（广州）有限公司出具的黎春华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副本；2、广州市增城大快活夏街大道茶餐厅出具的黎小波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副本；3、广州市邦妮皮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唐土双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副本。被告尹志芳驾驶的粤Ｆ×××××号牌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其本人，该车在人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两个保险期限内。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发后，尹志芳向原告支付丧葬费53000元。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驾驶人尹志芳酒后驾驶、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也是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应予免赔，提供的证据有：1、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单；2、投保单，第2页投保人声明加粗标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限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尹志芳于2018年10月29日在投保人处签名；3、行业协会通知；4、商业险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经被告尹志芳确认投保单的签字为本人签字。文鸿琰驾驶的粤Ｇ×××××号小型轿车在华泰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邹荣保驾驶的粤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钟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另查明，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财保140号民事裁定书，并据此查封了被告尹志芳名下车牌号码为粤Ｆ×××××号的小型轿车。本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尹志芳驾驶的粤Ｆ×××××号牌小型轿车在人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文鸿琰驾驶的粤Ｇ×××××号小型轿车在华泰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邹荣保驾驶的粤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钟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广州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因文鸿琰驾驶的粤Ｇ×××××号小型轿车，邹荣保驾驶的粤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未与唐某发生碰撞，故华泰江门支公司、平安钟山支公司无须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广州分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的问题。肇事司机尹志芳酒后驾车、弃车逃逸，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事由，而且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广州分公司已将投保单、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尹志芳，且在投保单、保险条款中已对相关免责情形作出加黑加粗提示，投保人尹志芳在投保单的重要提示处确认签名，应视为人保广州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故对人保广州分公司的免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投保人尹志芳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尹志芳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承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丧葬费，按照2018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06579元/年计算六个月为53289.5元。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其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计算20年，共计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唐某的弟弟唐土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虽提供了唐土辉的残疾症、住院病历等作为证据，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永和镇向阳村委会不是认定丧失劳动能力的部门，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唐某死亡时唐土辉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唐某的弟弟唐土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作处理，原告可待证据充实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唐某的女儿黎某1、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扶养年限分别为11年2个月、13年9个月，均承担1/2的扶养义务，共计359734.4元。4.亲属误工费，唐某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该费用，原告主张误工人员的实际收入计算，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计算3人10天共计4833.3元。5.亲属交通费，唐某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该费用，本院酌定为3000元。6.住宿费，原告主张过高，由本院酌定为4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亲属死亡的后果及事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主张10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1366177.2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项目，已超出了110000元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人民保险广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向原告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共计1256177.2元，由被告尹志芳赔偿给原告，扣减尹志芳已支付的53000元，尹志芳还需支付1203177.2元给原告。被告平安钟山支公司、华泰江门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黎春华、黎某1、黎某2赔偿11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尹志芳向原告黎春华、黎某1、黎某2赔偿1203177.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黎春华、黎某1、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4元，由原告黎春华、黎某1、黎某2负担100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89元，由被告尹志芳负担7869元。2019粤0114财保140号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尹志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草萍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书记员  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