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合意纵横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594933413T，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商品街十三巷。法定代表人：李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丰，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其南，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一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大兵一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开祥，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二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大兵二村民小组。负责人：董小龙，该组组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垚，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合意纵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意纵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兵一村）、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兵二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5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意纵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其南、王泽丰，被上诉人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意纵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一）虽然《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85.87亩，但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事先没有完全征得村民的同意，不同意转包、有纠纷土地和其他村民小组的土地均包括在承包地范围中，承包给合意纵横公司，造成承包地边界无法确定、界址不明，范围无法确定，且无法做好承包地地界的划分工作。由此，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和合意纵横公司无法对承包地进行实地丈量并确认，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也无法将合同附件载明四至范围的承包土地交付合意纵横公司使用。一审判决仅凭三张收据认定双方对承包地面积实地丈量后共同确认为66.15亩并交付承包土地是错误的。（二)在合同约定的承包地土地地图红线范围内，有当地村民占地建造两栋二层楼、一栋平顶房、几处简易房，并占用承包地约8亩建碎石加工厂房。合意纵横公司于2013年9月3日在承包地范围上砌围墙施工中，也因承包地四至范围边界存在纠纷受阻挠半途停工，致使合意纵横公司计划投资兴办的“农家乐”、储存仓库等项目无法开工建设，影响了对承包地整片开发和利用。（三）《土地承包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在出现土地纠纷的情况下，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必须在30天内负责处理完毕。但是，至今为止，大兵一村、大兵二村还不能对占地建房、围墙施工的土地纠纷处理妥当。可见，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合意纵横公司支付承包金并解除涉案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合意纵横公司在《土地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已支付了两年承包金，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涉案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金为171,740元。2015年度，合意纵横公司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缴纳地租共计64.25亩（23.2亩+41.05亩）租金128,500元（45,400元+82,100元），另外1.9亩地租3800元收据注明是补交2014年度地租。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意纵横公司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缴纳的承包金共计264,600元（每年承包金为132,300元）是错误的。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未按照约定交付全部土地，交付给合意纵横公司使用，承包地的红线图内存在权属纠纷,四至边界线不清,导致合意纵横公司至今未实际占有使用承包土地,而是由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实际控制、占有和使用，无权要求合意纵横公司支付土地承包金。现合意纵横公司既未违约也未实际占用承包地，却由其支付土地承包金违背公平原则且有失公平。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交付给合意纵横公司使用，违约在先，合意纵横公司不支付土地承包金是行使抗辩权，不构成违约。而且，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与合意纵横公司也未就合同解除事项进行任何约定，且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条件。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只要将不存在权属纠纷、界址明确的红框图范围内的承包地交付使用，涉案合同能够完全履行且能够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解除合同的权利在合意纵横公司。涉案合同未到期，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应继续履行合同。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合意纵横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共同辩称，一、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已经依约履行土地交付义务。《土地承包协议书》中约定承包土地的面积为85.87亩，同时注明以实地测量为准。《土地承包协议书》所附红框图标注土地的大概位置，并非最终确定的承包地面积，合意纵横公司也认可85.87亩是不确定数，承包土地的具体面积应以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实际交付的土地面积为准。2013年9月3日，合意纵横公司与大兵二组组长董小龙签订一份关于建设围墙的《合同书》，可证实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已向合意纵横公司交付土地，而且，合意纵横公司已按66.15亩土地面积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支付了两年承包金，也证实该66.15亩土地面积即为双方最终确定的承包土地面积。在合同履行期间，合意纵横公司从未就土地权属问题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提出过任何主张。二、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合意纵横公司从2015年10月开始不再支付承包金，该行为已严重侵害大兵一村、大兵二村的合法权益，构成根本违约。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有权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且合意纵横公司还应当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继续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承包金及违约金。综上，合意纵横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与合意纵横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2.判令合意纵横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承包金388,200元（2000元/亩/年×64.7亩×3年，实际应计至解除之日止）及利息37,378.8元（利息从2015年9月10日起，以逐年递增129,400元/年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止，应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合意纵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5日，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与合意纵横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一、出租土地的面积为85.87亩（以实际测量为准）,其四至范围以地图红框位置为准,土地临时用途为厂房、农家乐经营、物流仓储中心、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等；二、租赁期限为30年，2012年7月6日至2042年7月5日,租金标准为每亩每年2000元；三、协议签订生效后十天内合意纵横公司即支付给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一年的租金计171,740元（已包括地上的一些零星青苗），以后的租金每年支付一次，即一年租期期满后三个月内合意纵横公司支付给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第二年的租金，以此类推,每年的租金支付给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后，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负责及时的将租金按相关农户的面积分发给个人；四、协议签订生效后，合意纵横公司即有权根据需要使用该块土地，包括填土、建房等，相关的手续由合意纵横公司自己负责，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应给予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如果合意纵横公司转租土地，必须经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签名同意后方可生效；五、合意纵横公司在使用该块土地期间，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止本协议,如遇政府或公司征用，则包括土方在内的地上所有建筑物、附属物等的补偿款全部均归合意纵横公司所有，土地补偿费则归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所有；六、该块土地填方数量及工程价款由合意纵横公司负责与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无关；七、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应保证该出租土地范围不存在任何权属或其他纠纷，如存在任何纠纷，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必须在合意纵横公司指定的三十天内负责处理完毕，否则合意纵横公司有权要求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限时返还已支付的租金等费用并赔偿合意纵横公司投资损失等。双方在合同第九条中另对合同生效要件约定为本合同经镇政府批准后方可生效。同时，双方还将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字确认同意签订该协议的签名表及合意纵横公司制作的红框图作为合同的附件。合同签订后，三亚市凤凰镇桶井村民委员会(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民委员会的前身)审批同意双方签订该《土地承包协议书》。2013年6月9日，原三亚市凤凰镇人民政府批示：经镇班子会议研究，原则上同意村委会的意见，但开发建设经上报上级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实施。原三亚市凤凰镇人民政府审批同意该《土地承包协议书》后，双方遂开始履行合同。因合同附件载明的红框图中包含了其他村民小组的土地且不能连成整体使用，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与合意纵横公司经实地核查丈量，双方共同确认：合意纵横公司应按实地核查丈量的承包地23.2亩向大兵一村支付承包金，即承包金按每年每亩2000元、承包地实际面积23.2亩，计为46,400元；合意纵横公司按实地核查丈量的承包地42.95亩向大兵二村支付承包金，即承包金按每年每亩2000元、承包地实际面积42.95亩，计为85,900元。双方共同确认承包金从2013年10月起计收。上述双方经实地核查丈量确认承包地面积后，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向合意纵横公司交付了上述涉案承包地。合意纵横公司于2013年9月5日与董小龙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合意纵横公司将大兵一村、大兵二村、红土村、白土村的砖厂挖塘土地的围墙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董小龙。但因合意纵横公司建造的围墙涉及红土村、白土村的土地，被红土村、白土村的其他村民阻挠未能全部完成。庭审中，大兵一村自认已收取合意纵横公司依约缴纳的2013年10月至2015年10月的两年土地承包金共计92,800元，并举证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合意纵横公司交来土地租金，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一年）租金，23.2亩，每亩2000元，共计46,400元”。大兵二村自认已收取合意纵横公司依约缴纳的2013年10月至2015年10月的两年土地承包金共计171,800元，并举证二份《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合意纵横公司交来地租金，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一年）租金，41.05亩，每亩2000元，共计82,100元”及“今收到合意纵横公司补交去年1.9亩，每亩2000元，共计3800元”。合意纵横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因合意纵横公司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交纳上述2014年度及2015年度两年的土地承包金后，至起诉前未再缴纳土地承包金，大兵一村、二村村民经表决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大兵一村、大兵二村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三亚市凤凰镇桶井村民委员会的各村小组向村小组成员发包的是水田，其他荒坡、荒滩、林地等由各村小组统一管理、使用，收益由各村小组自行分配。经现场勘验，涉案承包地为大兵一村、大兵二村统一管理、使用的荒坡及原砖厂拆除后形成的洼地。一审法院认为，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与合意纵横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将村民小组所有的荒地发包给合意纵横公司，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经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后签订涉案合同，且已经三亚市凤凰镇政府批准，应确认涉案合同于2013年6月9日经三亚市凤凰镇政府批准之日生效，双方应依约恪守履行。涉案合同第一条虽约定承包地面积为85.87亩，但同时又注明以实际测量为准，属对承包地面积约定不明，双方应根据合同目的及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四至难以准确确认的现状进行实地测量以确认承包地面积。合同于2013年6月9日生效后，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与合意纵横公司已对涉案承包地进行实地核查测量，双方确认合意纵横公司应按实地核查测量的承包地面积23.2亩、42.95亩分别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支付相应土地承包金，并共同确认承包金从2013年10月起计收。上述行为，应确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承包地面积确认为66.15亩及承包金于2013年10月1日起支付达成合意。合意纵横公司抗辩主张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应向其交付的承包地面积为85.87亩，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实际承包地面积66.15亩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交付承包金，及在双方实地核查测量后合意纵横公司按实际交付承包地面积修筑围墙以确认承包地范围、权利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依约向合意纵横公司交付上述66.15亩的承包地后，合意纵横公司按66.15亩的面积仅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缴纳了2014年度及2015年度(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承包金共计264,600元(2000元/亩/年×66.15亩×2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诉前未再支付承包金。合意纵横公司自2015年10月1日起长期拖至承包金的行为,损害了大兵一村、大兵二村的合法权益，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应予解除，合意纵横公司并应承担支付拖欠的承包金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相应违约责任。因此，大兵一村、大兵二村诉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主张按64.7亩计取每年承包金为129,400元而非按66.15亩计取每年承包金为132,300元，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采信。故合意纵横公司应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支付的土地承包金为：按129,400元/年(2000元/亩/年×64.7亩×1年)，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合意纵横公司应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支付的利息为：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以当年应支付的土地承包金129,400元为基数，逐年递增129,4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合意纵横公司以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交付的承包地与其他村小组存在界址纠纷为由抗辫主张其不构成违约，由于合意纵横公司未能就已交付的66.15亩承包地与其他村小组存在界址纠纷举证，且亦未能举证证明已就其主张的上述界址纠纷告知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并要求解决界址纠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况且，即使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已交付的66.15亩承包地存在局部界址纠纷，亦不影响合意纵横公司对大部分承包地的使用，也不能排除合意纵横公司出于自身原因不使用涉案承包地。因此，合意纵横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与合意纵横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二、合意纵横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按129,400元/年支付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土地承包金；三、合意纵横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以当年应支付的土地承包金129,400元为基数，逐年递增129,4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这审受理费35,049元（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已预缴），由合意纵横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主张其与合意纵横公司已对涉案承包地进行实地核查测量，但未举出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大兵一村原全称为三亚市凤凰镇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一村民小组，大兵二村原全称为三亚市凤凰镇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二村民小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与合意纵横公司所签《土地承包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二是合意纵横公司应否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与支付土地承包金本息。一、关于涉案《土地承包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合意纵横公司与大兵一村、大兵二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系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土地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涉案土地的面积暂定为85.87亩，其四至范围在该合同附件地图红框所标注范围内，实际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主张经实地测量后确定了承包土地的具体位置和实际面积为66.15亩并向合意纵横公司交付，但是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不能证实双方对承包土地进行实地测量而确定承包土地的具体位置和四至范围，也没有证据显示实际测量承包土地为66.15亩并在经过实际测量的情况下办理交接手续，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大兵一村和大兵二村在该《土地承包协议书》第七条中承诺发包土地不存在任何权属或其他纠纷，如存在纠纷由其在合意纵横公司指定的三十天内负责处理完毕。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土地承包协议书》所附地图红框位置内包含了其他村民小组的土地，又有村民占用土地建筑房屋，大兵二村组长董小龙承建合意纵横公司在承包土地的围墙工程时被其他村民阻挠未能全部完成，即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向合意纵横公司发包的土地存在权属纠纷，至今未能处理完毕，影响了合意纵横公司对土地的利用，应认定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双方在《土地承包协议书》中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是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土地承包协议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是赋予守约方享有合同解除权，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而且合意纵横公司已支付了两年承包金，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符合诚实信用原则，维持交易的稳定性，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大兵一村、大兵二村诉求解除《土地承包协议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二、关于合意纵横公司应否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与支付土地承包金本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虽然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和合意纵横公司对承包土地是否经实地测量、是否由双方确定承包土地的具体位置和面积发生争议，但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在签订涉案合同后未再对该土地进行管理和使用，而合意纵横公司向大兵二村组长董小龙发包土地围墙工程，并由董小龙组织施工完成部分围墙，证实合意纵横公司对在涉案合同附件红框图内大兵一村、大兵二村的承包土地进行概括性的接收，并实际占有使用；合意纵横公司已连续两年按承包土地为66.15亩的标准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支付土地承包金，应视为双方经协商确定承包土地面积为66.15亩并同意以此面积标准计算承包金；涉案合同约定土地承包金每年支付一次，合意纵横公司与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又已确定承包金从2013年10月起计收，应认定双方已确定土地承包金从每年10月1日交付。本案中，合意纵横公司仅交付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土地承包金，至今拖欠土地承包金未付，已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合意纵横公司应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交付承包金并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定。合意纵横公司上诉请求不应向大兵一村、大兵二村支付土地承包金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意纵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5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5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一村民小组、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二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49元（大兵一村、大兵二村已预缴），由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一村民小组和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二村民小组负担7010元，由三亚合意纵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49元（合意纵横公司已预缴70,098，应退还35,049元给合意纵横公司），由三亚合意纵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039元;由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一村民小组和三亚市天涯区桶井村民委员会大兵二村民小组负担70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朝审 判 员 李 祎审 判 员 陈太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柯 虹书 记 员 陈一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