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0185号原告：阳建，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何美斯,女,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告：王巍，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新，系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洁，系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宝乐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东环路438号D座二、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61781584。法定代表人：王立磊。被告：王立磊,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系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茜，系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阳建、何美斯、王巍诉被告广东宝乐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王立磊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建、何美斯及三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玉新，以及被告广东宝乐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乐公司）及王立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彪、吴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建、何美斯、王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东宝乐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王立磊共同承担由于其滥用股东权利及执行董事、总经理的优势地位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广东科捷龙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称科捷龙公司）与边疆、杨锴、张宝娜、李茜、丁璜、阳建6人共同出资成立了广州云和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称云和公司），科捷龙公司持股51%成为控股股东，其同时也是被告宝乐公司的控股股东。2016年8月，宝乐公司受让了科捷龙公司所持有云和公司的51%股权，成为云和公司的控股股东，云和公司其他自然人股东及其持股比例分别为：阳建40%，丁璜6%，何美斯1.5%，王巍1.5%，由阳建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何美斯任财务总监。同年，宝乐公司将其旗下自有品牌“科语”扫地机全权授权给云和公司独立运营和推广，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6年起，该扫地机正式投放市场，此后，云和公司始终是在总经理阳建的负责下独立运营，与国内多家销售平台和众多客户签订了合作协议，形成稳定的合作关系。2018年11月，宝乐公司邀约提出以49万元受让云和公司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名自然人股东所持有云和公司合计49%的股权，并授权蓝钰宇作为宝乐公司代表与原告方洽谈，由于蓝钰宇多次对转让协议进行修改，导致进度缓慢拖沓，此时案外人杨锴提出受让49%的股权并与原告方协商，由此引起宝乐公司的不满。2019年1月17日，宝乐公司以其持股51%的控股股东身份提请召开云和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并提出议案：免除阳建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职务，聘用任命被告王立磊（即宝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云和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原告在接到召开会议的通知函后，同时提出增加关于转让公司股权的议案。1月23日，云和公司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出席的股东及股东授权代表共5名，代表公司100%股权。会议以“公司股东表决权57%同意，表决权43%反对”的现场记名投票的表决方式，强行通过了“免除阳建在云和公司的一切职务，聘用王立磊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的议案，以“公司股东表决权100%同意”通过了“四名自然人股东将持有公司合计49%股权以人民币4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自然人杨锴”的议案。2月25日，宝乐公司擅自以其名义向其控股公司和各部门发出了《关于阳建等同事免职的通知》，免除原告阳建、何美斯在云和公司的相关职务。紧接着2月28日，在被告王立磊的操纵下，宝乐公司又以云和公司、科语公司的名义向云和公司的客户发出一份主题为关于科语智能扫地机器人运作主体变更通知的《公函》邮件，该公函载明：科语品牌智能扫地机器人自2019年2月28日起由云和公司转入广州科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科语公司）运作，并硬性要求原告阳建、何美斯移交云和公司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银行U-key。当时，原告阳建考虑到要与案外人杨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办理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时，仍需要使用公司公章，故暂未移交公司公章。至此，原告才发观宝乐公司早已于2019年1月28日私下成立了科语公司（被告王立磊同时也是科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把云和公司的主要业务和客户转移到了被告的关联公司——科语公司，以此替代并做空云和公司，使云和公司自生自灭。当天，原告便向被告宝乐公司提出《关于阳建等同事免职的通知的异议函》，表达对宝乐公司作为控股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单方面任免云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强烈反对和不满。但宝乐公司对此异议函置之不理，仍继续实施做空云和公司的系列违规行为。3月9日，在被告王立磊的操纵下，宝乐公司以云和公司的名义授权林启艳办理解除云和公司原注册办公场所租赁合同的事宜，将云和公司原办公地址退租。3月12日，宝乐公司的授权代表李昕以需要盖章为名，在原告阳建将公章拿出时，对方突然出现七、八人一起强行抢走公章，原告当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为了彻底将原告阳建、何美斯赶出公司，被告王立磊操纵宝乐公司以云和公司的名义，分别于3月13日、4月30日向原告何美斯、阳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本欲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案外人杨锴获知发生上述系列事件的相关消息后，于2019年5月5日分别向原告三人及另一名自然人股东丁璜正式发出《关于拒绝受让云和机器人股权的通知函》，表示不再同意受让原告方所持有云和公司合计49%的股权（含丁璜所持6%股权）。综上，原告认为，二被告在获知原告欲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后，由于心生不满，二被告利用宝乐公司系云和公司大股东的身份，滥用股东权利，先强行将云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高管变更为被告王立磊，后利用关联关系进行操纵，将云和公司主要运营业务和客户资源向二被告的关联公司科语公司进行转移，使原告无法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向他人转让所持股权，并使所持股权失去实际价值，使云和公司自生自灭，达到报复原告的目的，二被告违法操作，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股东权利，造成原告所持云和公司合计13%股权失去实际价值。二被告沆瀣一气，利用云和公司控股股东及执行董事、总经理的优势地位侵害员工小股东利益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五）款、第（八）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宝乐公司、王立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行为。被告一直以来严格遵守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并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被告宝乐公司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原告所述股东会决议有所有原告参加，并有所有原告签字确认。被告王立磊在股东会决议作出后，拟依法行使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权利，但因原告拒不执行股东会决议，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拒不移交公章、法定代表人印鉴等，导致被告王立磊目前无法开展实质性的工作。ニ、原告的经营管理导致云和公司巨额亏损、资不抵债，且原告拒不执行股东会决议，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根据原告认可的审计报告，2016年-2018年，广州云和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和公司)在原告的经营管理下，长期负债累累，资不抵债，巨额亏损且亏损额逐年増大:(1)净利润：2016年为-2695477.84元，2017年为-3603769.54元，2018年为-5879101.29元；(2)负债：2016年为7943812.15元，2017年为18171664.72元，2018年为23281428.05元；(3)所有者权益：2016年为-1187522.45元，2017年为4791291.99元，2018年为-10670393.28元。同时，在依法签署股东会决议后，原告却长期拒绝执行股东会决议，拒绝移交公章、法定代表人印鉴、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导致云和公司难以正常经营，利益严重受损。原告的行为损害了云和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三、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基于原告起诉状所述事实理由，其主张“将云和公司主要运营业务和客户资源……转移，……使云和公司自生自灭”，因此原告是基于云和公司的“公司利益”受到损害而提起的诉讼。而依据《公司法》第151条之规定，公司利益受损应当由公司提起诉讼，公司未主张而股东主张的，应为股东代表诉讼。原告未经过法定的前置程序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不符合《公司法》第151条的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条件尚未成就，更无权请求被告赔偿股东的损失。通俗而言:(1)云和公司的“损失”不属于本案(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审理的范围，不能在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中作出判定；(2)即使云和公司的“损失”存在，请求该项“损失”救济的权利人应是云和公司，而非原告；(3)如原告代云和公司主张权利，则诉讼权利受益人仍是云和公司，这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原告混淆了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也混淆了股东直接诉讼和股东代表诉讼(股东派生诉讼)这两个不同的概念。其以云和公司利益受损作为其起诉的事实理由，未经法定前置程序，其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体不适格。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被告没有实施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如前述，被告并未实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为。原告起诉状所述变更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的理由，事实上系各股东依据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基于原告经营管理期间给公司带来巨额债务的表现，合法合规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原告也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原告起诉状所述转移业务和客户资源的理由并不存在，在2019年2月28日之后，云和公司的业务和客户资源迄今并未发生变化，事实上，相关文件系在原告掌管云和公司公章期间由原告加盖，相关责任应由原告承担。2、原告并无损害事实。(1)如前述，在原告的经营管理下，云和公司长期资不抵债，负债累累(2018年净利润为负580多万元，负债为2300多万元，所有者权益为负1000多万元)，所谓的公司价值在哪?所谓的股权价值在哪?(2)原告所谓的43万元股权价值，是主张杨锴拒绝受让其股权所致，但是事实上，原告与杨锴连股权转让合同都未签订，原告所提交通知函证据的原话为“协商了受让……股权的事宜”，仅仅是协商，双方未签订合同前的协商本就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止步于初期的商业洽谈，何来所谓损失?与被告有何因果关系?(3)“公司利益”区别于“股东利益”，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股东对其所投资公司的财产不享有直接财产权，无论公司利益是否受损(事实上没有任何所谓的受损)，都不能以此来主张股东利益直接受损。3、原告应就存在损害事实、损害行为、损害事实与损害行为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股东利益受损，应就原告存在的损害事实(且该损失是现实的、客观的)、被告存在损害行为、损害事实与损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不存在损害事实，被告不存在损害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宝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4日，2016年7月26日由“深圳市宝乐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被告王立磊是现任董事长及总经理，登记为法定代表人。2.广州云和机器人有限公司（即上述云和公司，下同）成立于2015年11月19日，现有股东分别是原告阳建、何美斯、王巍，以及案外人丁璜、被告广东宝乐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即上述宝乐公司，下同）。现有股东于2018年8月6日订立一份《广州云和机器人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章程》）作为该公司的行为准则，其中订明：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宝乐公司出资51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丁璜出资6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阳建出资4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何美斯出资1.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王巍出资1.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公司设执行董事，执行董事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职权；设经理；设监事一名，任期三年；执行董事、经理及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经理），任期三年等。当时，原告阳建任执行董事（经理），案外人张宝娜任监事。云和公司现公示的经营项目有：家用清洁卫生电器具制造、电子测量仪器制造、电工仪器仪表制造、互联网商品销售；机器人销售；机器人的技术研究、技术开发……。3.2016年7月26日，宝乐公司授权云和公司拥有“科语”品牌的“唯一经营权”，授权书的具体内容：云和公司被授权为我司（指宝乐公司）旗下“科语”品牌中国大陆地区总代理商，在中国区域内拥有“科语”品牌所以（有）产品的唯一经营权，负责发展区域代理、制定价格以及市场推广；授权期限：2016年7月26日至2020年12月31日。4.2019年1月17日，因宝乐公司提出免除阳建执行董事职务、解除阳建经理职务、任命王立磊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王立磊为法定代表人等议案，阳建、王巍、何美斯和案外丁璜也增加“关于转让公司股权的议案”，该增加议案内容是“因股东宝乐公司有意变更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我方认为公司未来经营会遭受极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现决定将合计持有公司49%的股权以人民币49万元转让给自然人杨锴。”2019年1月23日，云和公司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出席的股东及股东授权代表共5名，代表公司100%股权。会议以“公司股东表决权57%同意通过，股东表决权43%反对”的现场记名投票的表决方式，通过了其中的变更执行董事的议案（内容是免去阳建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任命王立磊为新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议案（内容是任命王立磊为新法定代表人）、变更经理的议案（内容是免去阳建公司经理职务，任命王立磊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以“公司股东表决权100%同意通过”，通过了关于转让股权的议案(内容是股东丁璜、王巍、何美斯、阳建提议将名下持有的49%的公司股权以49万元转让给非股东杨锴)。3.上述决议通过后，2019年1月25日、2月27日、3月4日、3月8日，何美斯与云和公司进行了交接，何美斯将财务专用章、执照、银行U-Key、会计凭证公积金网上操作密钥等进行了交接。但阳建未与云和公司进行交接，仍持有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期间，宝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出资成立广州科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仍简称科语公司），宝乐公司是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是王立磊，经营范围包括机器人的技术研究、技术开发、机器人销售……4.云和公司与阳建等人的交接并不顺利。宝乐公司的人力资源部于2019年2月25日向“各部门、各子公司”发出通知，免除阳建云和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免除何美斯云和公司财务总监的职务等。2019年2月28日，在科语公司和云和公司以联合发文的形式向各区域经销商发出的《公函》上，阳建仍加盖其持有的云和公司公章。该《公函》主要内容是：“科语品牌智能扫地机器人自2019年2月28日起由云和公司转入科语公司运作，期待与全国各区域经销商携手，共创辉煌。现将科语公司业务往来银行账户信息通告如下……”该公函的用印申请在云和公司的办公系统中是王立磊批准的，但盖章人是阳建。阳建、何美斯于2月28日下午对宝乐公司的免职通知寄出书面的异议函。5.2019年3月9日，云和公司与注册住所地（以下简称906室）的出租方签订租赁解除合约。合约加盖有云和公司公章。云和公司的经办人是林启艳，受王立磊授权。但当时公司公章仍由阳建持有。6.2019年3月12日上午，阳建持有的云和公司的公章被云和公司取回，但阳建对过程和结果有异议，事后，阳建报警称：“2019年3月12日上午10时22分许，我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溪大道保利大都汇A3栋811室办公时，与我同在一个办公室办公的几名科语机器人销售公司的员工就假装拿文件要我盖章，因我们二间公司都属于一个广东宝乐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后来他们科语公司市场部的七八名员工就强行把我堵在会议室，从我上衣口袋里强行将我放在里面的我们广州云和机器人有限公司的公章抢走，他们抢了公章后就逃走了，我就报了警。”“因广东宝乐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占有我们云和机器人有限公司51%的股份，后来我们这边就将49%的公司股份转让给叫杨锴的人，这次我们云和公司的公章应是宝乐公司的人指使科语公司的员工来抢的，而科语公司也是属宝乐公司旗下的一个公司。”阳建报警后，行政机关未对双方关于公章交接的争执作进一步的处理。阳建仍持有“法定代表人”印章，并拒绝交出。阳建、何美斯、王巍三人拒绝配合办理必要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7.2019年3月、4月，何美斯、阳建分别与云和公司发生劳动争议，都因劳动合同的解除问题产生纠纷，已分别通过劳动争议仲裁或诉讼程序进行解决。8.到了2019年5月份，杨锴向阳建、何美斯、王巍、丁璜等四人分别发出《关于拒绝受让云和机器人股权的通知函》，主要内容：“本人与您于2019年1月15同协商了受让您持有广州云和机器人有限公司（下称云和机器人）股权的事宜，并于2019年3月2日签署了《广州云和机器人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股东、股权变更）》文件。但是本人于近期获得云和机器人如下事件信息：1.云和机器人控股股东广东宝乐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宝乐机器人）将现有云和机器人客户资源转移到宝乐机器人新设立、经营的业务与云和机器人完全重合的全资子公司广州科语销售有限公司中；2.云和机器人于2019年3月12日发生了恶性抢夺公章事件；3.云和机器人已将员工辞退或转移到广州科语销售有限公司或其他宝乐机器人子公司；4.云和机器人已将原有办公地址退租且并未新租办公地址；本人认为：以上事件将对云和机器人的持续经营能力产生极大的不确定性，并且在其控股股东转移云和机器人客户资源和员工之后，云和机器人可能完全无法维持正常经营活动，如果本人受让股权将对本人的利益造成极大的损害。据此本人受让您持有云和机器人股权的前提条件已经完全丧失，本人决定拒绝受让您持有的云和机器人的股权。”9.2019年5月底6月初，阳建、何美斯、王巍委托本案代理人向宝乐公司发出律师函，指出宝乐公司实施了系列“做空”云和公司的行为，要求宝乐公司五天内协调收购其合计43%股权以赔偿损失。宝乐公司于同年6月中下旬回复律师函，否认指控的事实，建议协商处理股权收购事项。但双方没有协商解决。10.同样在2019年5月底6月初，阳建、何美斯、王巍委托本案代理人向云和公司的监事张宝娜发出《催告函》，指出宝乐公司实施了系列“做空”云和公司的行为，要求云和公司和监事，通过诉讼的方式追究宝乐公司滥用股东权利的法律责任，要求宝乐公司对其违法违规操控行为所造成云和公司的利益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要求宝乐公司对所造成三股东利益受损的严重后果，以收购三股东所持云和公司43%股权的方式（或以经济赔偿方式）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没收到回复。11.因阳建仍持有“法定代表人”印章，并拒绝交出。阳建、何美斯、王巍三人拒绝配合办理股东会决议后必要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王立磊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粤0113民初9599号]，要求阳建交出法定代表人印鉴，要求三人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而阳建、何美斯、王巍三人则另案提起了本案诉讼。（2019）粤0113民初9599号案已作出判决，本院基本支持王立磊的诉讼请求，但判决尚未生效。12.本案诉讼中，被告方代理人当庭演示，“科语”品牌的扫地机器人在京东、天猫、苏宁易购等网商平台上的销售商仍是云和公司。13.诉讼中，双方还对阳建、何美斯等人的管理能力、勤勉态度等产生争议，但因与本案争议事实关系不大，本案不作详细调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宝乐公司设立科语公司并经营“科语”品牌产品是否直接损害三原告的利益；二、云和公司退租行为是否直接损害三原告的利益；三、杨锴拒绝受让三原告股权对三原告是否造成损失，以及该损失是否应由两被告承担。首先，宝乐公司已经是云和公司的控股股东，但独资设立科语公司，即宝乐公司、云和公司和科语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科语公司的经营业务与云和公司部分重叠，存在同业竞争的可能。科语公司在2019年2月28日与云和公司联合发文，接手云和公司的“科语”品牌产品的经营运作，性质上是利用关联关系部分或全部改变云和公司的经营活动，对云和公司一定造成影响，但这种影响是否损害云和公司的利益，应作具体的分析。首先应从云和公司的章程判断该行为是否被允许，如果章程没有涉及，再判断股东是否达成合意。纵观云和公司的各条款，此种行为没有涉及，宝乐公司的该行为没有章程依据。从实际行动判断，阳建持有云和公司的公章，并在联合发文上盖章，应视为阳建对此行为无异议。但阳建的行为不能当然地代表股东何美斯和王巍的意思表示，故宝乐公司设立科语公司并经营“科语”品牌产品仍有损害云和公司全体股东利益之嫌。但即使有损失，该损失也以公司利益为载体。股东只以股权参与分配，因此，三原告在此问题上，没有直接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对此类损失的救济已有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该行为可能要承担的是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而不是损害股东利益的责任，三原告个人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云和公司虽解除了906房的租约，但阳建报警时发生的811室仍属云和公司的经营场所，云和公司退租的行为并未导致该公司停业或歇业，且公司章程有执行董事可“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议案”的职权，而且该行为未见对云和公司造成损失，三原告指控该行为对其造成直接损失，缺乏依据。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杨锴拒绝受让三原告的股权转让，确实对三原告造成直接的影响。但杨锴与三原告的股权转让协议正在协商阶段，杨锴最终决定不受让，是三原告的商业风险而不是直接损失，原因是股权的价值不会因为杨锴的不受让而改变，如果宝乐公司或王立磊的上述行为致使股权的价值间接减损的，三原告应通过股东代表诉讼的程序进行维权，在维护公司利益的同时，间接维护自身的股权利益。因此，三原告要求两被告方赔偿4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阳建、何美斯、王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阳建、何美斯、王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审 判 长  黄伟洪人民陪审员  卢佩玲人民陪审员  崔冬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