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48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甘南县查哈阳农垦社区。诉讼代理人王淑清，女，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甘南县查哈阳农垦社区。被告人耿振民，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精神司法鉴定，于2018年8月27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于2019年7月26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姜桂珍，女，193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人耿振民之母。辩护人孟钰，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19﹞1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振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依蔚、书记员马晓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淑清，被告人耿振民、辩护人孟钰及法定代理人姜桂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耿振民在本市丰台区马村91号，因赌博欠款问题与被害人王某发生矛盾，后耿振民持剪刀将王某扎伤。经鉴定，王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耿振民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耿振民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案发后被告人耿振民报警，后在原地等待，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振民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耿振民作案时经鉴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要求被告人耿振民赔偿医疗费人民币80649.74元、误工费人民币27403.2元、护理费人民币16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家属住宿与就餐费4500元，共计人民币123199.24元；受理费由被告人承担。并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交通费凭证等证据材料。被告人耿振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同意赔偿医疗费，但现在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耿振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耿振民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对案发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耿振民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耿振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耿振民在本市丰台区马村91号，因赌博欠款问题与被害人王某发生矛盾，后耿振民持剪刀将王某扎伤。经鉴定，王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耿振民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耿振民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案发后被告人耿振民报警，后在原地等待，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72642.24元、误工费人民币27403.2元、护理费人民币16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人民币800元，共计人民币106491.7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8月10日9时42分04秒，覃女士报警在马村91号有人被打。当日9时42分32秒，耿先生187XXXXXXXX报警在南苑马村村内邻里纠纷打架。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证明本案破获情况及被告人耿振民到案的情况。3.被害人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8年8月9日20时许，我去丰台区马村附近，看到之前一起玩牌的耿姓男子，我们商量找马村那一个服装店老板一起玩牌。我们三人在丰台区马村一服装店内玩斗地主，一把5元，40元封顶。一直玩到2018年8月10日9时许，期间耿姓男子带的钱都输光了，我就借给耿姓男子300元钱。8月10日9时许，耿姓男子说不玩了，没钱了。我问耿姓男子什么时候还钱，耿姓男子说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我说他这不是无赖吗，耿姓男子说没钱怎么还我，并骂我，我也骂他，说不还钱不行。耿姓男子去外屋拿了一把剪刀，用剪刀头先砸了几下我的头，我用手捂着头，耿姓男子见砸不到我的头，就开始用剪刀头（剪刀上部）砸我的两侧胳膊和手部很多下，具体砸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这时服装店的老板娘过来劝耿姓男子不要砸了，耿姓男子不听，砸了一会儿耿姓男子出了里屋。过了会儿，耿姓男子回来了，我当时抱头蹲在地上，耿姓男子继续用剪刀头砸我的手和胳膊。耿姓男子最后问我服不服，我说服了，耿姓男子就停手了，离开了房间。我出门后就倒地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都来了。我没动手打人。我缝了400多针，肌腱断裂，右手小指也骨折了。我和耿姓男子以前没有纠纷。经辨认，王某辨认出耿振民是案发时用剪刀打伤自己的男子。4.证人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18年8月10日9时许，我起床后去丰台区马村91号的门店里屋洗漱，这时店内外屋有两个人在吵架，我听到较胖男子向较瘦的男子要钱，较瘦的男子就说不给钱，之后两个人就互相骂起来。接着较瘦的男子拿起一把剪刀，向较胖男子两侧胳膊划去，我当时太害怕看了一眼就赶紧跑出来。过了一会儿较瘦的男子先出来了，接着较胖男子也出来了，没走两步就躺到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我听他俩刚开始说话的时候是因为较瘦的男子欠较胖的男子钱。较胖男子两个胳膊受伤而且满身是血，其他部位有没有受伤我不清楚。我没看到体态偏胖男子动手。经辨认，许某辨认出耿振民是案发时用剪刀将被害人砍伤的男子，王某是被砍伤的男子。5.证人覃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18年8月10日9时许，我在丰台区马村91号家中刚起床，听到有人打架。一个50多岁、身高1.7米左右、体态偏瘦的男子手持剪刀挥着打另外一个蹲在地上抱头的体态偏胖的男子，蹲在地上的男子胳膊上都是血。体态偏瘦男子说“你还骂吗？”偏胖男子说“不骂了，再也不骂了。”我害怕他伤我，就没敢再拉他。体态偏瘦男子说“你敢报警我弄死你。”我就出门报警了。没一会儿体态偏瘦男子从房间出来往西走了，偏胖男子也走出来，走了两部就面朝上躺在地上了，胳膊上都是伤，满身是血，说了句报警，他就没再说话。一会儿警察过来了，问了现场情况，一会儿体态偏瘦男子过来了，他说是他打的。我没看到体态偏胖男子动手。经辨认，覃某辨认出耿振民是手持剪刀将被害人砍伤的男子，王某是被耿振民砍伤的男子。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当天警察勘验现场的情况，从现场提取多枚血迹及剪刀擦试物。现场照片可见地面有大面积血迹。7.北京市分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对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擦试物进行检验，从剪刀擦试物中检出STR分型，与耿振民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38×1016；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及剪刀擦试物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32×1017。8.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耿振民案发后就诊称腹痛，经鉴定，耿振民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9.北京水利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案发后诊断为出血性休克，多处刀砍伤并肌腱、神经损伤（双上肢、头颈部），手开放性损伤伴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扣押剪刀一把。11.证人耿某证言：该人是耿振民的妹妹，称耿振民从2010年开始精神状态不佳，认为周围的人要害自己。2013年开始在老家的平泉市精神病医院基本每年都住一次院，一般情况下住2个月，长的时候住5个月。2015年我将耿振民送到北京安定医院住了2个多月。2014年、2016年、2017年都在老家的平泉市精神病医院住院。2018年耿振民没住院。12.平泉市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耿振民在案发前患精神疾病。13.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刻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对被告人耿振民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被鉴定人耿振民诊断为双相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经对被告人耿振民的受审能力进行鉴定，耿振民处于缓解期，有受审能力。14.被告人耿振民供述及辨认笔录：称2018年8月9日20时许，我在丰台区马村91号附近，有一个之前认识的东北口音的男子叫我去玩牌，我和马村91号服装店老板、东北口音男子在马村91号玩斗地主，一把5元，80元封顶。玩到8月10日8时许，我带的300元输光了，东北口音男子借给我300元，我也输光了。服装店老板输了200多元，东北口音男子赢了800元左右。8月10日9时许，东北口音男子让我晚上把钱还给他，我说我现在没工作，等我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钱。东北口音男子说“你找死啊！”，我说我不怕，我现在没钱，东北口音男子用拳头打我胸口四五下，我没有还手跟他说让他留点余地，但是东北口音男子不依不饶。我想回家，东北口音男子拽我胳膊不让我走，之后东北口音男子拿起一把剪刀，我看到后也拿起一把剪刀砸到东北口音男子的手，将其手里剪刀砸掉。之后我控制不住自己，拿起剪刀砸了东北口音男子的两侧胳膊和手，具体砸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我边打边问“你服不服？”东北口音男子说自己服了。我就回家把衣服换了，把身上带血的衣服扔到垃圾站。之后我回到马村91号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把我带走了。经辨认，耿振民辨认出王某是被自己用剪刀打伤的男子。15.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耿振民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被告人耿振民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北京水利医院等医院的收费票据、北京急救中心收费票据、护理费发票、交通费票据及租床、餐费、住宿收据，医院病历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本案就医的花费金额及住院的相关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医疗费票据、护理费票据均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交的餐费、住宿、租床收据，其中餐费收据没有收款单位盖章，没有收款人签字；诉讼代理人当庭称住宿费系王某家属到北京照看王某期间所产生的费用，餐费、住宿费非被告人王某被打伤所造成的直接的物质损失，上述证据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述费用亦不认定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应当赔偿的金额。租床费用收据与护理部分有关，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中部分证据与被告人王某就医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振民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持剪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耿振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耿振民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报警并在警察到现场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综上，本院对被告人耿振民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发有过错的意见，仅有被告人耿振民供述系被害人先动手，案发现场目击证人均未证明上述情节，综上，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耿振民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主张的医疗费部分，对有证据证明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虽仅提供部分有效证据，鉴于王某伤情确需他人护理，其所提护理费诉求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虽未提供有效证据，但结合其伤情考虑误工期，其主张的误工费诉求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诉求部分并非确为就医所需，主张费用过高，本院酌定为人民币800元；其主张的住宿及餐费，均非因伤所导致的直接物质损失，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受理费由被告人承担，因附带民事诉讼无须交纳案件受理费，该项损失并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耿振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六千四百九十一元七角四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仇春子人民陪审员  任桂珍人民陪审员  朱金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