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撤4号原告：殷连香，女，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住河北省沧州市。原告：殷连芝，女，1962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住河北省沧州市。原告：殷连娣，女，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任丘市，住河北省任丘市。原告：殷连芹，女，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住天津市武清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住北京市通州区，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德芬，女，194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殷凤祥，男，193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兼被告张德芬、殷凤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连生，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与被告张德芬、殷凤祥、殷连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告兼被告张德芬、殷凤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连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秀英系原告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殷连香母亲，张秀英丈夫殷凤起已经去世，殷凤起在北京市通州区X村X号拥有宅基地一处（包括正房5间)，上述5间正房建于1971年。2018年6月，殷连香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北京市通州区X村X号院内正房5间系殷凤起遗产，法院受理后告知殷连香上述房屋已经于2016年7月27日由被告在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调解确权，涉案房屋已经经法院确权分配，现原告认为被告故意隐瞒事实，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被告申请确权分配的房屋是以出资翻建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调解的，但上述房屋并没有进行翻建的事实，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撤销该调解书，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德芬、殷凤祥、殷连生共同辩称：不同意四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条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起诉书写明“2018年6月，殷连香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北京市通州区X村X号院内正房5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殷凤起遗产，法院受理后告知殷连香上述房屋已经于2016年7月27日被告在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调解确权，涉案房屋已经经法院确权分配。”2018年6月距原告诉状落款处写的2019年1月17日起诉日期已超过6个月。二、四原告不是本案的第三人，他们与北京市通州区X村X号院没有任何关系，涉案房屋是张德芬、殷凤祥于1971年12月共同出资所建，而且房屋均在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批准的使用范围之内，无任何违法建设情况，有X村村委会证明、北京市通县建房土地使用许可证予以佐证。此房是在土地使用许可证批示新址上新建的。三、殷连生结婚就在涉案房屋内，并对房屋进行了维修改造。涉案房屋建完之后一直由三被告及张德芬、殷凤祥的两个女儿长期居住，并且进行过多次维修，包括挑顶、换瓦、换窗户、换过木、换门等。四、殷凤刚的书面材料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建房木料由殷凤祥出资购买。建房用砖由当时的生产队购买，年底扣除张德芬在生产队劳动所挣工分抵扣建房用砖款。五、涉案房屋建成于1971年12月，当时四原告已经搬往河北沧州居住，根本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过，也没有全程参与建房。殷凤刚书面证明材料第2条也已经体现出来殷凤起不参与此房分配。六、四原告所居住过的房屋（老宅）进行了翻建，现在已经归殷凤刚所有。原告从来没有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综上，涉案房屋不存在是殷凤起遗产，不同意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张秀英、殷凤起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女即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殷凤起于2014年6月15日去世，张秀英于2019年3月28日去世。被告张德芬与被告殷凤祥系夫妻关系，被告殷连生系二人之子。四原告父亲殷凤起与被告殷凤祥系亲兄弟。2016年，殷连生将张德芬、殷凤祥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北京市通州区X村X号院内正房五间中西数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归原告殷连生所有。2016年7月27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X村X号院内正房五间中西数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归原告殷连生所有。2019年1月17日，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以涉案房屋中的正房五间系殷凤起的遗产，殷连生、张德芬、殷凤祥隐瞒事实通过通州区人民法院调解、侵犯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向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4月8日，通州区人民法院以因殷连生系该院人民陪审员，由该院审理可能会使当事人对审理结果的公正性产生合理怀疑为由作出指定案件管辖请示函，提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对该案指定管辖。三中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京03民辖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通州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对于涉案房屋的出资翻建情况，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主张涉案房屋建房使用许可证的申请人为其父亲殷凤起，涉案房屋自1971年建完之后没有进行过翻建，并提交两份北京市通县农村人民公社社员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以下简称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及照片予以证明。其中发证日期为1971年2月7日的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载明申请人为殷凤起，申请事项为“全家共7人，现有房2.5间，需要新建伍间。”批准事项为“根据上级批准同意新建伍间占用村内空闲地，长6丈、宽4.5丈、合面积0.45亩正。”发证日期为1972年3月28日的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载明申请人为殷凤起，申请事项为“全家伍口人，现有房2.5间，需要建房伍间。”批准事项为“经大队同意…批准建房伍间，长六丈、宽伍丈，占空闲地0.5亩。”照片显示了涉案房屋目前的现状。殷连生、张德芬、殷凤祥认可两份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的真实性，主张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申请的建房不是涉案调解书中分割的五间房；认可照片真实性，但主张涉案调解书涉及的房屋换过瓦、窗户，房屋内部也进行过改造，殷连生、张德芬、殷凤祥主张涉案调解书涉及的房屋建设申请人殷凤祥，出资翻建人为殷连生，并提交殷凤刚出具的书面证明、两份建房土地使用许可证、村委会证明予以证明。殷凤刚出具的书面证明有如下内容：“一、盖房木材68年约3月份左右二哥殷凤祥通知生产队和我去通州长陵营路口拉盖房木材，当时二哥出资从北京购木材用于盖房，生产队派本队蒲士伶出马车我跟车去拉木材，所拉木材用于殷凤祥盖房。二、房屋商定问题关于X村X号院的房屋问题，我们哥三个（大哥殷凤起，二哥殷凤祥和我殷凤刚）在沧州大哥家几个商议，问大哥怎么办，大哥明确表态，我不要房，回家有地方住就行，所以说我们哥三个已对房屋进行了商定和解决，但没有文字材料。以上是实际情况。证明人：殷凤刚，2019年3月6日。”发证日期为1971年2月7日的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载明申请人为殷凤祥，申请事项为“全家共5口人，现有2.5间需要新建伍间”，批准事项为“根据上级批准同意新建伍间占用村内空闲地，长6丈、宽4.5丈、合面积0.45亩正。”发证日期为1972年3月28日的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载明申请人为殷凤祥，批准事项为“全家五口人，现有房2.5间需建房伍间。经大队同意…批准新建房伍间，长5.5丈、宽5丈，占空闲地0.45亩。”2016年3月25日通州区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兹证明我村村民殷凤祥、张德芬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生育一子二女：殷连生、殷连秀、殷连红。1971年2月殷凤祥、张德芬出资在北京市通州区X村新建北房五间，门牌号为X村X号。1992年6月殷凤祥、张德芬、殷连生共同出资将上述房屋在原宅基地范围内翻建，翻建后，院内有北房五间，此房屋现由殷凤祥、张德芬、殷连生共同居住。以上房屋均在宅基地范围之内，无违法占地，无违章建筑。特此证明。”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不认可殷凤刚出具的书面证明真实性，称证人应出庭作证且殷凤起没有说过不要房子；认可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真实性，主张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殷凤祥所建；不认可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主张涉案调解书分割的五间房屋没有翻建过，换瓦、换窗户不属于翻建，经找出具该证明的村委会核实，该份证明只供当时分户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传唤案外人殷凤兰到庭接受询问，殷凤兰系四原告父亲殷凤起的妹妹、被告殷凤祥的姐姐。对于涉案房屋在1971年、1972年建房时的具体情况，殷凤兰表示出资盖房都是其一手操办的，当时大哥殷凤起在部队当兵，殷凤祥在首钢上班，因1971年老家只有五间破土房，老兄弟（殷凤刚）要结婚，必须要盖房。其父亲在1960年就去世了，家里一些事都是本人操办，1971年其母亲说因殷凤刚要结婚，就跟殷凤起提出来盖房，然后殷凤起就找村书记、生产队队长说得批地儿，当时村里边就给殷凤起、殷凤祥都批了地了，殷凤起在北边，殷凤祥在南边。土地许可证先写的殷凤起，后写的殷凤祥。殷凤祥是一家五口人，殷凤起是一家七口人。盖后排房（即涉案房屋）的时候，殷凤起也在，当时两排房一起打的地基，他出工出力了，也出钱了，民政局给军人批的木材是殷凤兰跟外甥一起去领回来的。1972年又盖了殷凤祥的房子，盖殷凤祥房子的时候殷凤起也在，殷凤起还管拉方木板。当时盖房的时候没有说房子怎么分，因为没有分家。盖完房之后殷凤起一家也在房子里住了一段时间，在老房子及新盖的房子都住过。盖房的钱是一家人共同出的。后边的房屋没有翻建过，前排的房屋后来全部拆除了，又盖了厢房。其母亲在世的时候没有分过家。对于殷凤兰所作上述陈述，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表示认可。三被告殷连生、张德芬、殷凤祥表示基本属实，殷凤起参军在部队人脉很广，对家庭的贡献很大，当时是否用民政局批的木头盖的北边的五间正房（即涉案调解书分割的房屋）不清楚。1972年前边的房屋没有盖完，殷凤起就搬去河北了，当时殷凤起、殷凤祥、殷凤刚关系确实挺好。殷凤祥在首钢当工人，挣得钱肯定比殷凤起当军人挣的多。当时确实是由大家共同出资建房，殷凤起建房时的出资肯定比殷凤祥出资少。另，殷凤起确实说过不要老家的房子，回老家有地方住就可以，但没有文字材料，殷凤刚可以证明。双方均认可殷凤起、殷凤祥作为申请人申请建房获批的土地在同一个宅院上，即涉案调解书分割的房屋所在的北京市通州区X村X号宅院。双方均认可该宅院没有进行过确权，也没有发放过红本，但有宅基地审批单，即上述提到的申请人为殷凤起、殷凤祥的建房使用土地证。本案审理中，本院向北京市通州区X村村委会核实，该村村委会工作人员称村里的宅基地都没有进行过确权，只有建房使用土地证，殷凤起、殷凤祥作为申请人获批的建房使用土地证对应的宅基地就是涉案的北京市通州区X村X号宅院，至于二人的宅基地何人在北、何人在南，其不清楚。另查明，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于2018年6月以殷风祥为被告就涉案房屋向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初告知涉案房屋已经(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四原告于2018年12月13日撤诉，并于2019年1月17日向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认为有独立请求权或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对于(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处理的房屋，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是否有独立请求权。根据双方提交的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外人殷凤兰、殷凤刚的陈述以及本院向涉案房屋所在村委会了解的情况，可知，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的父亲殷凤起为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申请人，涉案房屋在建当时，殷凤起也是出资人，故涉案房屋有殷凤起的产权份额。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作为殷凤起的法定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三被告殷连生、张德芬、殷凤祥虽主张殷凤起曾表示不要涉案宅院上的房屋，但仅提交了殷凤刚的证言予以证明，在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是否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四原告于2018年12月初被通州区人民法院告知涉案房屋已经(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后四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法律规定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如上所述，(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所针对的房屋涉及殷凤起的财产，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作为殷凤起的法定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独立请求权。三被告殷连生、张德芬、殷凤祥在未通知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互为当事人，以调解的方式对所涉财产进行处理，损害了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的合法民事权益。四原告殷连香、殷连芝、殷连娣、殷连芹自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2民初15045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三被告殷连生、张德芬、殷凤祥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锐人民陪审员  何美珠人民陪审员  张森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