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1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俊（曾用名林峻），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原系衢州纤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成安，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雪明，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衢州纤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6年1月5日因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俏俊，浙江和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王振威，男，199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系衢州纤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仕永、曹启练，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龙军，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衢州纤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伟刚，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俊、郑雪明、王振威、汪龙军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璐及孙哲燕、林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俊及其辩护人曾成安、被告人郑雪明及其辩护人吴俏俊、被告人王振威及其辩护人郑仕永、被告人汪龙军及辩护人葛伟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期间，本案经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林俊、郑雪明商定共同出资成立公司通过互联网销售彩票牟利。随后，被告人林俊、郑雪明从深圳一公司定制了“纤亿彩票”手机APP，并招募彩票销售人员。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林俊、郑雪明以衢州纤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纤亿公司”）的名义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展互联网彩票销售业务。期间，被告人林俊、郑雪明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套用国家体彩中心发行的体育彩票玩法和开奖结果，通过“纤亿彩票”手机APP以做“私庄”的方式非法销售彩票。客户通过“纤亿彩票”手机APP进行投注的资金除少部分被用于体育彩票实体店出票外，其余部分在“纤亿彩票”手机APP上虚拟出票，实际资金被被告人林俊用于兑付客户中奖、发放员工工资等用途。被告人王振威在明知被告人林俊、郑雪明利用纤亿公司非法经营彩票的情况下，仍担任该公司销售主管，负责管理公司销售人员及通过在互联网上吸引投注等方式，帮助实施非法经营行为。被告人汪龙军在明知被告人林俊、郑雪明利用纤亿公司非法经营彩票的情况下，仍担任该公司技术主管，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和“纤亿彩票”手机APP管理维护。截至案发，被告人林俊、郑雪明、王振威、汪龙军以纤亿公司名义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1409414.48元。 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王振威、汪龙军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郑雪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林俊到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金沙湖派出所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证人祝某、吕某1、卢某、彭某1、何某、陈某1、杨某1、孙某1、牟某、王某1、翁某、孙某2、高某、张某、叶某1、吴某、许某1、侯某、江某1、杨某2、刘某、季某、杜某、王某2、杨某3、王某3、陈某2、孙某3、杨某4、饶某1、杨某5、严某、单某、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支付宝交易数据光盘、微信交易数据光盘、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数据光盘，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交易明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章程、体彩网点名单公示、门店销量、体彩网点申请合同、竞彩销量、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业绩汇总表、调取证据清单、彩票时段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林俊、郑雪明、王振威、汪龙军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林俊、郑雪明、王振威、汪龙军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且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金额不应以APP充值的金额为准，而应以下单购买彩票的金额减去实体店已实际出票的金额为准，且被告人林俊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等情节，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雪明辩称其仅参与了两个月即已退出，但没有书面约定。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10月被告人郑雪明即已退出经营，且未获利，具有自首、初犯等情节，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振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振威具有坦白、从犯、初犯等情节，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龙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龙军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悔罪，有积极退赃的表示，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汪龙军提交了其与民警的通话录音光盘。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林俊、郑雪明商定共同出资成立公司通过互联网销售彩票牟利，后被告人林俊、郑雪明从深圳一公司定制了“纤亿彩票”手机APP，并招募彩票销售人员。被告人王振威在明知被告人林俊、郑雪明利用纤亿公司非法经营彩票的情况下，仍担任该公司销售主管，负责管理公司销售人员及通过在互联网上吸引投注等方式，帮助实施非法经营行为。被告人汪龙军在明知被告人林俊、郑雪明利用纤亿公司非法经营彩票的情况下，仍担任该公司技术主管，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和“纤亿彩票”手机APP管理维护。 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林俊、郑雪明、王振威、汪龙军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以衢州纤亿公司的名义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展互联网彩票销售业务，套用国家体彩中心发行的体育彩票玩法和开奖结果，通过“纤亿彩票”手机APP以做“私庄”的方式非法销售彩票，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1409414.48元。客户通过“纤亿彩票”手机APP进行投注的资金部分在“纤亿彩票”手机APP上虚拟出票，部分被用于体育彩票实体店出票、用于兑付客户中奖、发放员工工资等。 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王振威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郑雪明、汪龙军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林俊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一微信昵称为“人称纪某希”的人向其推荐纤亿彩票APP并向其发送了下载的链接，其下载后在APP内充值买彩票，买了在APP内形成账单，赢了会有中奖金额进入账户，其共计充值了26000余元购买彩票，有输有赢，中奖会有5%的彩金奖励，期间其提现过两三次，每次五六百元，在APP上申请后，余额会被冻结，联系客服后，客服通过私人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给其，充值时也是转账给支付宝和微信，并不直接充值到APP中，支付宝是二维码，对方银行卡号62×××27，开户人是徐某1，微信就是“人称纪某希”的，后其将钱全部输完；“人称纪某希”告诉其纤亿彩票有一个实体彩票店，购买记录都有实体票据，但其从未见过，还给用这个APP的人组建了微信群，有一天有人在群里称APP里的余额不对，钱被直接转走了，其怀疑这个APP并不正规，后打电话联系浙江体彩中心确认没有和纤亿彩票合作，其和吕某1等人遂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 2.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证明证人祝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其向“纤亿彩票”支付宝转账2000元和向“人称纪某希”微信转账14000元的截图情况。 3.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其被拉入有340人左右的微信群“心底情谊、再续明灯”，群里有纤亿彩票公司的员工宣传纤亿彩票并称充值有额外的5%-8%的返利，后微信名为“纤亿彩票客服”的人加其好友，发给其一个链接，让其下载纤亿彩票APP，下载后让其进入充值，其在该APP中注册名为“靖哥哥”的账户，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扫描纤亿彩票中的二维码充值，在账户中可以看到充值的金额，其可以在APP内自由选择比赛结果，纤亿公司员工也会推荐比赛结果，购买多少彩票自己决定，节日时充值可以得到5%至8%的彩金，中奖后纤亿公司把钱充值到APP账户，本金不可提现，中奖金额可以提现，联系客服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或银行卡转账提现，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纤亿彩票APP充值了13万余元，是通过“纪某希”、“小丸子”、“驴子”3名客服充值的，陆续中奖大约2至3万元，2018年1月13日其通过“小丸子”买彩票中奖3.9万元，其要提现时被拒绝，后其联系不上“小丸子”，其怀疑纤亿公司并未实际出票，公司员工晒的红单也是假的。 4.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证明证人吕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其向纤亿彩票客服人员转账的记录情况。 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其通过其他彩票交流平台看到纤亿彩票员工晒的红单，后其加了“人称纪某希”的工作人员的微信，按照对方发的链接下载了纤亿彩票APP并注册“人称鸡饭吸”的账号，其向账户充值后购买彩票，按照工作人员推介的单子中奖率比较高，2018年1月开始其开始大额充值，按照推介的单子中奖率就比较低了，2018年1月底，其充值11万余元，中奖4万元左右，有彩民到公司去闹事，其感觉不对劲，到智格新城大厦的办公地点去找“人称纪某希”要回实体票，接待其的是“小胖”，但并未拿出实体票，后其再次去的时候被工作人员锁住大门不让走，并且有一男子对其进行威胁，其下楼后被该男子驾车尾随，其就没再去纤亿公司了。 6.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证人卢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其与“人称纪某希”的聊天记录及通过支付宝向“纤亿彩票”转账充值的情况。 7.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30日14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纤亿公司进行搜查，查获被告人王振威及工作人员彭某1、何某、陈某1、杨某1、孙某1、牟某、王某1、翁某、孙某2、高某、张某、叶某1、吴某、许某1、侯某、江某1、杨某2、刘某、季某、杜某、王某2、杨某3、王某3、屠某、徐某2等人，并查获手机、座机、考勤汇总表、业绩表、笔记本、保险箱、电脑主机硬盘等物并予以拍照固定、扣押的情况。 8.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王振威及侯某、江某1、杜某、许某1处查获的7块硬盘进行检查，发现有“纤亿无业绩新人聊天模板”、“新人入门培训纪某希版本”、“每周业绩目标汇总”、“账号登记”、“广告词”、“719充值”、“719消费”、“足彩”、“1-2号篮球”、“熊猫彩票店使用手册”等文档。 9.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登记变更情况、公司章程，证明衢州纤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章程及变更等情况。 10.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衢州纤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注册地不清楚，实际经营地在下沙智格新城大厦北楼1201室，对外宣称是“纤亿彩票”，不知道老板是谁，公司里都用代号，最大的是“无名”，大主管是“小胖”，负责管理业务员，小主管是“至尊宝”、“纪某希”，“咸鱼”等人是业务员，其和何某是财务，负责给客户充值，把客户的钱转账到公司财务使用的支付宝或者微信账户，然后按照1:1的金额在公司平台的后台给客户的账户充值，何某每天上午8时到下午5时上班，其每天下午5时至晚上12时上班，业务员从下午1时到晚上12时上班，公司经营足球彩票和篮球彩票，有一个纤亿彩票APP，客服中奖后公司会派奖，主要是“无名”在操作，“小胖”有时也操作，客户如申请提现，其和何某操作同意提现，后续由“无名”操作，公司有2部工作手机，上面有1个支付宝账户和2个微信账户，钱都是“无名”负责提现的，提现至名为陈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衢州纤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公司对外简称是“纤亿彩票”，法定代表人、注册地、经营范围不清楚，地址在下沙智格新城大厦北楼1201室，其和朋友彭某1一起到公司应聘的，负责财务工作，客户把钱打到公司支付宝或者微信账户后，其在公司的充值管理平台上把客户信息录入，两人两班倒，其被查获时的两部工作手机就是两人共用的；公司有一男老板，很少到公司，其不知道姓名，“无名”是公司的经理，经理下面的人员不清楚，大概有三十四个业务员，每天下午1时至晚上12时上班，都用的是代号，分“雨神”组和“阿某1组”，下面还分了小组，“小黑”是一个小组长，负责统计员工业绩；公司经营足球彩票和篮球彩票，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让客户下载公司的纤亿彩票手机APP，客服充值成功后可以在APP上购买彩票，赛事结果出来后，如果客户中奖是“无名”操作的，其和彭某1要对平台上的客户充值金额和财务的两个微信账户、一个支付宝账户金额进行核对，做成报表发送给“无名”，资金的去向是“无名”操作转账和提现的，公司有一叫“小胖”的组长负责管理销售，曾让其转发过纤亿彩票的微信二维码。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9月20日入职新城大厦纤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销售人员，公司的老板有两个，分别叫郑总和林总，老板下面有个叫“无名”的管理人员，在下面是叫“小胖”的销售大主管，还有“雨神”、“阿某1”两个主管，下面还有几个小组长，其属于“猴子”组的，负责在足球彩票、篮球彩票的微信群QQ群里加客户到公司的APP买彩票，告诉客户中奖之后有8%的嘉奖，还利用公司给的假APP账户单子吸引客户，公司的APP是“小胖”、“阿某1”和其他公司领导从深圳弄来的，平时是“无名”和“小胖”在管的，其下面的客户曾有二三十次要求出实体彩票，“无名”都把实体票的照片发给了其，其再发给客户，其认为公司没有全部出票；公司刚开始的业绩不怎么好，后面几个月还可以，因有报表要分析，其印象中公司业绩有1000余万元。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0月份入职纤亿公司，担任销售部业务员，公司老板姓林，下面分销售部、财务部和人事部，财务部有两三个人，有个人花名“无名”，销售部分阿某1组和雨神组两个大组，其归阿某1组下的至尊宝组，阿某1组下面还有阿某2和猴子组，销售部主要负责拉客户到公司的彩票软件上买彩票，软件里面的赔率和官方的赔率是一样的；其负责用四个微信号从各种微信群里添加客户，向对方介绍足球或篮球的相关信息和彩票赔率选择，客户有兴趣就在软件中投注，其每个月的业绩有10万元左右，可以获得3%左右的提成。 1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通过花名“魔王”的朋友介绍入职纤亿网络科技公司，公司分销售、人事和财务部门，人事部门就一个花名“BP”的人，销售部门分三个小组，尊宝组、阿某2和猴子组，还有一批人归阿某1直接管理，其领导是阿某1，真名杜某，其花名叫“李狗蛋”，工作主要是通过足球微信群添加好友，通过聊天向好友推荐球赛信息和球赛彩票的赔率等，公司里业绩最好的是阿某1，公司平时是“小胖”在负责的，其听阿某1说公司有实体彩票店。 15.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5日，其和翁某、叶某2经金一杰的介绍到纤亿网络科技公司上班，当时公司成立不久，地址在智格新城大厦北楼1201室，公司的老板没见过，只知道是衢州人，公司最大的负责人是“无名”，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经理是“小胖”王振威，负责两个销售主管，财务是女的，“雨神”许某1和“阿某1”分别主管销售小组，其在许某1组做销售，花名“阿汤哥”，公司经营一个购买足球、篮球彩票的APP纤亿彩票，其先加客户的微信并推荐纤亿彩票APP，并且承诺实体出票，发给对方几场比赛的结果，如果对方觉得分析的准，就会到APP里买彩票，其发送专属二维码给客户下载APP，公司的盈利客户购买彩票后国家返还的8%的返点，公司给销售人员3%的提成，如果客户在APP上充值就需要把钱打到公司的支付宝、微信或者银行卡上，备注客户名，财务会把相应的金额打到客户的APP账户上，客户要出票的时候其告知王振威，王振威会把彩票的照片发给其，其再发给客户。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底经“雨神”许某1介绍至纤亿公司上班，其在公司的花名叫“纪某希”，公司的老板不知道，经理叫“小胖”，有两个负责业务的大主管，分别叫“雨神”、“阿某1”，各自带几个小组，小组由小主管来管理，下面是销售，其的岗位是销售，工作内容是在网上寻找一些潜在的玩体育彩票的客户，向他们推荐下载公司的纤亿彩票APP，让客户在APP上买体育彩票，其可以从中抽取3%的佣金。 17.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0月下旬经金一杰介绍进入纤亿公司上班，公司的老板不清楚，只见过一次，衢州人，负责人叫“无名”，经理“小胖”王振威负责主管两个销售组，其在“雨神”组，另外一组是“阿某1”组，其在微博、今日头条上发布其对彩票的预测结果，彩民看到之后找其聊，其就把公司的纤亿彩票APP推荐给他们，拉拢他们在APP上买彩票，客户先把钱转到财务的账上，备注用户名，财务将钱充到客户的账户里，客户就可以用来在APP上买彩票了，彩票中奖后也是由财务转给客户，客户有时也转钱给其，由其通过财务转到客户账上，客户要出票都是找“小胖”要彩票照片，如果不中奖，客户购买彩票的钱就是公司赚了，如果中奖了，公司还是会把钱派发给客户的。 18.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左右至纤亿公司上班，公司的老板不知道，负责人是“无名”，平时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经理是“小胖”，管理业务员分“阿某1”和“雨神”组，“雨神”组下还有几个小组长，“阿某1”组下面有3个小组长，分别是“至尊宝”、“猴子”和“阿策”，其在“阿策”组，还有2个女财务，其通过加微信好友推介公司的纤亿彩票APP，让对方在平台上购买彩票，中奖的话会多8%的奖励，下午1时上班，晚上12时下班，周某、周四休息，APP上的赔率和网上的竞彩赔率是一样的，“阿策”说彩票可以实体店出票，是正规的，客户要求实体彩票，其就把信息反馈给“阿策”，群里会发一张实体彩票，其再把彩票发给客户。 1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底到纤亿公司应聘，“阿某1”给其面试后到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没有见过，经理叫“小胖”，两个主管，其中一个叫“阿某1”，还有一个女财务，其属于“阿某1”组，花名“猫王”或“生哥”，工作是进入玩球的微信群，加好友，推荐公司的纤亿彩票APP，客户下载平台注册账号，客服通过这个APP下注买彩票就和中国竞彩网上一样的，赛事和赔率都是一样的，公司的经理和主管说有实体的彩票店并且实时出票，还会把一些出票的情况以照片的形式发送在群里，但其没去过实体店，也不知在哪儿。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初至纤亿网络公司上班，公司地点在新城大厦北楼1201室，主要经营在公司的APP上卖大乐透等福彩和足球、篮球等体育彩票，大老板在衢州，经理是“小胖”，还有管软件的领导叫“无名”，大主管是“雨神”和“阿某1”，下面就是普通的销售员，其花名叫“强子”，是普通的销售员，工作主要是在各个赌球群中加好友，推荐体彩的单子和公司的纤亿彩票APP，让他们通过APP下单，下午1时上班，晚上0时30分下班，公司的电脑后台有系统的，其发展的APP会员就会挂在其的名字下面，所买的彩票金额其都可以按照3%的比例提成，其领过880余元的工资，是花名“小黑”的BP给的。 21.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底经“雨神”许某1介绍进入纤亿公司工作，公司的地址在新城大厦北楼1201室，公司有经理、主管和销售，经理是外号“小胖”，销售分“阿某1”组和“雨神”组，其中一个主管是许某1，销售其认识“辛某”、“荒川”等人，其外号“和珅”，负责销售，在网易彩票、彩球等处发布推荐信息，吸引客户联系，其介绍客户到公司的APP上购买彩票，对赛事数据分析，把分析结果发送给客户，客户自己凭信息去APP上购买彩票。其能得到3%的提成，工作时间是中午12时至晚上23时，每周休息一天，公司有个纤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微信群，有成员33人，都是公司的员工。 2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27日经杜某介绍进入纤亿公司上班，公司的大老板姓林，管理层有个叫“小胖”的，有个女财务，公司有两个大办公室，就是两个组，其花名叫“胖哥”，从事的工作是分析足球或篮球比赛，和客户交流预判比赛结果，建议客户在公司的平台纤亿APP上买彩票，其可以获得业绩量的3%，其听“小胖”说曾有客户到公司拿过实体的彩票，但没见过实体的彩票，只见过彩票的照片。 2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下旬通过“小胖”王振威介绍至纤亿网络科技公司上班销售足彩和篮彩，公司给每个员工一台电脑，通过电脑登陆微信及QQ，在网络上加人发公司的广告，并向有意向的人发公司的纤亿彩票APP，承诺卖实体彩票且有8%的嘉奖，其听说公司的实体店在衢州，曾在公司见过彩票，公司的老板叫“林总”，在公司里没见过，公司负责的人是“无名”和“小胖”，下面是两个业务大组“雨神”组和“阿某1”组，其花名“雨神”，负责“雨神”组，下面还有“纪某希”这个小组长。 2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0月经王振威介绍到纤亿公司上班，花名“猴子”，负责彩票分析，向客户推荐公司的纤亿彩票APP，如果客户在APP上购买彩票可以拿提成，公司的老板没有见过，平时是“无名”负责管理平台，经理“小胖”王振威负责管理员工，女财务负责发工资和平时的平台充钱，“阿某1”和“雨神”两个主管，“阿某1”下面有其、“至尊宝”和“阿策”三个小组长，“雨神”下面有“纪某希”等几个人小组长，小组长下面还有几个业务员，每天下午1时上班，晚上12时下班，每个员工都有1台电脑，登陆微信号和QQ号，然后加入竞彩群，添加好友推介公司业务，其在“直播吧”、“彩球”等平台上发布分析足球和篮球的帖子，向有兴趣的人推荐跟着买彩票，承诺有实体彩票和8%的嘉奖，其一开始进公司的时候看到过实体彩票，后面都是以拍照的形式发给客户的，“小胖”曾向其保证公司是正规的，有实体出票的。 25.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1月至纤亿公司上班，不知道老板是谁，平时是“小胖”和“无名”负责的，其花名“至尊宝”，在“阿某1”组，下面是其和“阿策”、“猴子”3个小组长，其下面有“阿某3”、“枫冢”、“狐狸”3个组员，还有一个“雨神”组，其工作是寻找竞彩类的群，然后加入群里发布信息或加客户，通过微信和QQ和客户聊天，推荐客户下载公司的纤亿彩票APP，承诺有实体票和8%的嘉奖，如有客户向其要实体票，其反应给“无名”或“小胖”，他们会在群里发一个彩票的截图，其转发给客户。 2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到纤亿公司上班，公司法定代表人姓林，衢州人，公司分销售部、人事部、财务部，销售部分两个大组，每组有十几个人，其是销售部“阿某1”组下的“至尊宝”组的业务员，花名“阿某3”，负责拉客户到纤亿彩票APP中买彩票，主要是足彩，客户中奖可以得到奖金和另外8%的平台奖励，其听主管“小胖”说公司在衢州有彩票店可以出票。 2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8年1月份到纤亿公司上班，公司的负责人是“小胖”，大主管是“雨神”和“阿某1”，手下还有几个小组，其是“雨神”组下的，通过微信跟客户聊天推介下载公司的APP软件，让客户在APP上充值购买彩票，客户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将钱充值到APP上，客户充钱后自愿购买彩票，如客户中奖会把钱返还到APP账户上，还有8%的点，客户可以提现，其听“小胖”、“雨神”说公司可以出实体票。 28.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1月进入纤亿公司上班，花名“红胖子”，公司分两个组，其组长是杜某，其通过做赛事分析，将结果发布在交流网站上，有兴趣的人加其的微信或QQ号，其推荐公司的纤亿彩票APP，下载APP之后把客户推荐给推广部门的同事，客户通过APP投注彩票，公司的领导说在衢州有实体的彩票店的，其在微信上见过实体彩票照片，其也在APP上买过彩票，让公司打过彩票，看到了实体彩票的照片，如果有客户要票，其会让“无名”把彩票发来再转发给客户。 2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0月份至纤亿公司上班，公司是2017年8月左右成立的，10月份正式开始业务，法定代表人姓徐，公司最普通的是销售员，上一级是销售组长，有其和“雨神”2个，再上是业务经理王振威，王振威上面是姓汪的“无名”，基本都是他在管的，老板有两个，一个姓林，一个姓郑，其花名“阿某1”，销售的职责就是拉客户，让客户在公司的APP上买彩票，其和“雨神”的职责是做业绩、分析买法和管理组员，王振威的职责是统一管理销售，“无名”管理整个公司，财务也是他在管的，公司经营的是彩票代购，只代购足彩和篮彩，其感觉公司如果正常出彩票的话是没有钱赚的，加上客户中奖后还要嘉奖8%，所以怀疑公司没有出实体票，但看到“无名”给的实体彩票照片，所以相信是在出实体彩票的，但并不确定100%出票。 3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经许某1介绍进入纤亿公司上班，公司领导叫“小胖”和“无名”，两个主管分别是“阿某1”和“雨神”，其是销售员，花名“咸鱼”，属于“雨神”组，工作是把公司分析的比赛结果告诉客户，让客户下载纤亿彩票APP，客户用发送的链接注册，客户购买彩票的话，其可以拿到3个点的利润，出售的彩票价格和市场上实体店的价格一直，赔率和竞彩网上是一样的，“小胖”在工作群里发过实体店的照片，如果客户要实体彩票，销售会跟主管或者经理说，可以拍彩票照片或寄实体彩票给客户，但其没遇到过。 3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跟随“雨神”许某1至纤亿公司工作，主要是做足球和篮球彩票分析，客户可以通过公司的彩票软件纤亿彩票充值，通过支付宝、微信扫码充值，银行卡绑定后可直接充值，用余额下单购买体彩，中奖后可以提现，公司分“雨神”组和“阿某1”组，公司经理是“小胖”，其花名“辛某”，负责销售工作，工作主要是拉客户到公司的纤亿彩票APP上下单购买彩票，其可以获得提成，其听“小胖”和林总说过公司有实体彩票出票。 3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至纤亿公司上班，公司的经理叫“小胖”，主管分别是“雨神”和“阿某1”，其花名“荒川”，每天在电脑上寻找客户，让客户下载公司的APP然后在APP上买彩票，其可以拿到3%的提成，如有客户问，其会告诉对方公司APP上买的每张彩票都会在实体店打印出来，有一次有个顾客到公司来要实体彩票，警察也到了，后来老板就开了一次会，带了一大袋彩票来，说公司每张票都有出票的，让员工放心做业务，公司每个月营业额100万元以上。 3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0月经林俊介绍到纤亿公司上班，林俊说公司在杭州，其知道老板是林俊，在衢州的负责人还有汪龙军、孙某3等人，林俊在柯城区物美楼下有一家彩票实体店，后来搬到了吾悦广场，其通过林俊提供的手机帮公司转账，汪龙军教给其如何进入纤亿公司的网站，怎么充值和转账等，林俊用其的身份证绑定了一个支付宝账号、一个微信账号，是汪龙军操作绑定的，绑定后通过其的建设银行卡提现，后汪龙军去了杭州，其就独自操作了，一开始客户充值的钱不多，后来多起来，每天充值有五六万元，其将钱转给孙某3，其干了一个月左右，客户转钱的量太大，其吃不消就辞职了；一开始量比较少，林俊在自己的彩票店打票，后来量多了，汪龙军说杭州的公司会打印的，林俊就不打了。 34.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2月28日帮林俊注册纤亿公司，刚开始空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后面是2017年七八月份做彩票的，公司老板是林俊，是汪龙军在负责的，法定代表人是徐某2，财务是其和陈某2，汪龙军从早上8时许至凌晨1时许，把要转钱的情况通过微信发给其，其一般是向陈某2或林俊要钱，按照发送的金额把钱通过其工商银行卡转出去，其听汪龙军说是转给客户，公司的团建费用、公司房租、员工工资、水电费等也是通过其工商银行卡转出的，客户的钱是转到陈某2那里，林俊在衢州物美超市附近有一家彩票实体店，其干了两个月左右于2017年11月份离职，后面其工商银行卡就自己使用了。 3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1月份经孙某3介绍到纤亿公司上班，当时公司在衢州柯城区颐高数码港，陈某2让其办了一张台州银行卡，其不需要到公司上班，公司给其一部手机，在家里按照微信上发来的转钱要求一笔笔转钱，台州银行卡上的钱是陈某2和孙某3转给其的，其再转给客户，几元钱到几千元不等，每天多的时候有十几万元，大约给二三十个客户转，要及时转给客户，不然林俊会打电话批评其，2018年1月份林俊让其不要做了，几天后一个男子到其家中将手机拿回去了。 36.证人饶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林俊是夫妻关系，林俊是2017年上半年开始做彩票代购生意的，在衢州柯城区吾悦广场开了一个彩票店，其三年前曾办理了一张台州银行卡，办好之后交给林俊使用了，进账的短信经常发到其手机上，林俊说是别人购买彩票的钱。 37.情况说明、QQ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纤亿公司向南京延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租用香港独立服务器并由该公司负责技术维护的情况，后续纤亿公司未续费致使机器下架硬盘格式化，数据无法恢复的情况。 3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林俊对衢州市柯城区三江东路17号彩票店、七溪东路75号彩票店、衢州市常山县城南小区71幢楼下彩票店进行辨认的情况。 39.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衢州柯城区巨化七溪东路75号彩票店的店长，经营范围是体育彩票、大乐透等，客户购买的彩票全部出票，店是经过体彩中心批准的，其店里只接受微信转账收钱，2017年八九月至2018年1月份足彩、篮彩最大的客户购买2万元，和衢州纤亿网络有限公司没有合作。 4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其先后在衢州开彩票店，经营体育彩票等，2017年八九月份至2018年1月份足彩、篮彩的每月销售额约三四万元，日常一次买几万元的客户很少，有客户通过微信转账等购买，钱转到后其就把彩票打印出来，再拍照发给客户核对，其店里没有和衢州纤亿网络公司合作过。 41.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衢州柯城区开彩票店，主要是体育彩票，足彩、篮彩每个月销售5万元左右，大客户很少，其彩票店没和衢州纤亿网络公司合作过；2018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带着到其店里辨认的男子曾来买足彩和篮彩，是从2017年10月25日开始通过支付宝转账买的，每次几十元至几千元不等，有一次购买了1万余元，总共购买金额是133576元，这个男子的微信名叫“流氓”，曾特别交待过其购买的票都要打出来，这个男子会抽时间把票拿走，有一两次是一个小伙子来拿的。 42.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向证人单某调取其与“流氓”之间的聊天记录情况及证人单某整理的交易记录情况。 43.彩票时段报表，证明公安机关向证人杨某5、单某、严某调取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彩票的情况。 44.体彩网点名单公示、体彩网点申请合同、门店销量，证明衢州市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向公安机关提交被告人林俊申请经营体育彩票网点的合同、被告人林俊在衢州市柯城区物美超市入口处经营彩票网点的公示情况及被告人林俊所经营彩票网点自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的门店销售量的情况。 45.竞彩销量，证明衢州市体育彩票管理中心提交证人杨某5、单某、严某经营的彩票店自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份的竞彩销量情况。 46.支付宝交易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证人祝某、陈某2的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和提现记录情况。 47.微信交易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纤亿公司微信号“qycp88888”、“U80291477”及被告人林俊、汪龙军的微信号的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情况。 48.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向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调取纤亿公司的开户信息、收款信息、对手信息等。 49.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林俊、汪龙军、证人陈某2、石某、孙某3、饶某1、杨某4及相关人员王某5、华某1、许某2、徐某1、饶某3、屠某、时某、江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及交易明细情况。 5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林俊是朋友关系，其系做跨境贸易生意的，公司是杭州微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2是其妻子的姐姐，其和林俊之间有经济往来，林俊欠其100余万元，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2月份期间，林俊转给其有100余万元是欠其的钱，转到许某2处的钱也是林俊欠其的钱，许某2的农业银行卡也是其使用的。 51.证人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林俊系亲戚关系，和林俊一起做过生意，后分开，林俊去做彩票销售生意，其未参与过林俊的彩票销售，仅去林俊下沙的公司玩过几次，其不知道林俊的彩票销售生意有无合伙人，亦未入股林俊的公司，不认识郑雪明，和郑雪明之间没有股份转让的情况。 52.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53.到案经过、通话录音光盘，证明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54.被告人林俊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份，郑雪明提议成立纤亿公司，和其商议后，其出资50万元，郑雪明出资20余万元，公司的电脑等办公用品是郑雪明买的，公司的老板是其和郑雪明，分别占60%和40%的股份，法定代表人是其找来的徐某2，其和郑雪明花费20余万元在深圳购买了一个APP，就是公司运营的纤亿彩票APP，其让汪龙军去下沙的一家彩票代购公司学习后，汪龙军到公司上班，负责公司的APP维护和客户开奖兑付，郑雪明和王振威招聘了三十余名业务员，王振威是运营总监，业务员手上有客户，还会在网上和论坛上去寻找彩迷，彩迷通过微信、支付宝、连连支付等按一比一的比例充值到纤亿彩票APP里面，按照要求在APP里选择场次和比赛分数来买彩票，中奖的话公司就安排孙某3、杨某4和陈某2把钱按照体彩中心的奖励数额赔付给客户，这个钱是其和陈某2转过去的，有些是其转给华某1，华某1再转给杨某4，客户每天充值的公司的金额多的时候有三五万元，少的时候有一两万元，如果有客户要彩票实体票，其会在衢州的几家彩票店去购买，购买后把照片发给客户，客户的钱转到公司的支付宝、微信（陈某2实名认证的）后，其再转到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内，部分转到其经营的彩票店，还有部分转给汪龙军再由汪龙军转给彩票店老板，除去客户兑奖的钱、人工工资、办公费用和房租等开销，没有赚到钱；郑雪明在公司运营期间因前期亏损有提出过转让股份，但未找到下家，故没有退出股份，而且郑雪明到公司的次数也较多。 55.被告人郑雪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其通过朋友石某认识林俊，其听说91彩票做的不错，于是和林俊商量一起投资一个公司做彩票业务，2017年8月开始做纤亿公司，公司里其占40%的股份，林俊占60%的股份，实际控制人是林俊，下面分人事部、销售部和财务部，销售部是其招聘的“小胖”王振威负责，“无名”汪龙军负责软件维护；2017年8月其和林俊从深圳一公司买了一个软件之后开始运营，公司做的是网上代购彩票，通过给客户中奖金额的8个点作为嘉奖来吸引客户，客户把钱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财务，财务再把钱按一比一比例充值到APP个人账户里，可以选择自己购买或者根据业务员的推单来购买彩票，中奖的话APP里会有显示，提现的话就把银行卡和个人信息写好，财务在后台操作把钱给客户，APP的中奖情况和中国博彩是一样的，公司不会吃票，林俊在衢州有彩票实体店；公司刚成立时销售额只有十几万元，后来逐步提高，2018年1月份左右有300余万元，王振威还曾告诉其2018年春节之后争取每个月业绩达到600万元；其自2017年9月开始在公司做了2个月股东，因为亏钱就让林俊把其的股份转掉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林俊即公司的老板。 56.被告人王振威的供述、业绩汇总表，证明其自2017年10月至纤亿公司工作，是公司的老板郑雪明将其从其他竞彩公司挖来的，公司的老板是林俊、郑雪明和“华某2”，注册地在衢州，分为销售部、财务部等，是由汪龙军管理的，其是公司的大主管，管理下面的“阿某1组”和“雨神组”，公司是做网络竞彩的，包括足彩和篮彩，通过招揽客户下载公司的APP软件，然后在APP上注册，再让客户通过支付宝、微信和连连支付充值，充值后就可以下单购买竞彩了，APP的竞彩数据和竞彩网上是一致的，软件是同步跟进的，客户中奖后汪龙军就点击一键派发把奖金派送到APP账户里，还有8%的中奖嘉奖，可以吸引彩民，客户要求提现时衢州的财务就把钱转到客户的银行卡里，杭州的财务只负责充值记账；公司赚的就是客户没有中奖的钱，2017年11月份时平均每天的销售业绩约3万元，12月份平均每天10万元，2018年1月份平均每天约20万元，其听林俊说公司在衢州有实体店，其中一家是林俊的，另一家是其与他人合作的，其没去过衢州的实体店；公司的纤亿彩票APP是林俊和郑雪明去深圳购买来的，服务器是汪龙军在网上找的，其通过支付宝每月支付1000元给南京延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据说服务器在香港；公司的支付宝、微信和连连支付账户是汪龙军在管理的，客户充值的微信号有2个，支付宝账号1个，连连支付的账号是林俊去注册的；公司BP统计业绩表，统计审核好后发到财务的电脑里，打印出来的业务部在开会时要用，其对公安机关从财务电脑中打印出的业绩表进行确认，2017年10月份公司的业绩差不多10万元，11月份100万元左右，12月份300万元左右，2018年1月份500万元左右，其共计获得工资和奖金6万元左右；其当庭供称在取保候审的当天，郑雪明告诉其已经退出公司的股份。 57.被告人汪龙军的供述，证明其和林俊系朋友，其自2017年11月份至纤亿公司上班，前面3个多月林俊让其到同类公司学习，纤亿公司是2017年七八月份成立的，老板是郑雪明和林俊，法定代表人是徐某2，公司注册地在衢州，实际运营地在下沙智格新城大厦，公司是做彩票代购的，有30多个销售人员，销售人员负责拉客户下载公司的纤亿彩票APP，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和连连支付向APP充钱，财务登记客户充值的金额，客户可以自由选择竞彩，衢州的同事会去彩票实体店出票，客户中奖的话APP中金额会增加，可以随时提现，APP里客户中奖的赔率、金额都是自动的，不需人工计算，其在公司中负责纤亿公司与深圳公司的对接，处理APP问题以及在竞彩结束后核对客户中奖情况等公司日常的事情，王振威负责销售的事情；公司有2个微信账号、1个支付宝账号，都是陈某2实名认证的，客户的钱都是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再怎么出去就不知道了，公司赚的是客户未中奖的钱；纤亿彩票APP是林俊和郑雪明去深圳买来的，服务器是王振威去租的，听说是在香港的；公司每个星期有一个业绩表，是王振威等人统计的；如果客户需要看实体彩票，销售员或王振威告诉其后，其使用微信名为“流氓”的微信号联系衢州单老板的彩票店出票，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给老板钱，老板把彩票拍照后发给其，其转给客户看，买彩票的钱是林俊用支付宝转给其的；其听说林俊有部分股份转给了“华某2”，但不清楚具体情况，郑雪明来公司次数较少，其在上班期间未听说过郑雪明退出公司。 57.法院票据，证据被告人王振威、汪龙军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和1万元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俊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的犯罪金额应以下单购买彩票的金额减去实体店已实际出票的金额为准的意见，经查，业务员招揽的客户向纤亿彩票APP充值的钱款直接进入被告人林俊等人掌控的支付宝、微信和连连支付账户，该钱款明确系客户用于购买彩票所支付，且已为被告人林俊等人所掌控，后续被告人林俊等人为诱使客户继续通过纤亿彩票APP下单投注而实际出票的情况，系被告人的犯罪成本，不宜予以扣除，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雪明所提其在公司经营两个月左右即退出股份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林俊、王振威、汪龙军的供述及证人华某1、杜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郑雪明系公司的老板，且被告人王振威当庭供称其系与被告人郑雪明被取保候审的当天，郑雪明才告知其已经退出公司的股份，在案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郑雪明在经营期间退出股份的情况，且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雪明为非法经营而与被告人林俊共同购买了纤亿彩票APP及招聘被告人王振威负责公司的销售业务的情况，故对被告人所提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汪龙军所提其系自动到案的情况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有其提供的通话录音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佐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俊、郑雪明、王振威、汪龙军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利用网络擅自经营彩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俊、郑雪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振威、汪龙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性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振威、汪龙军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此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林俊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俊等人以纤亿公司的名义利用网络非法经营彩票，在该公司运营期间以实施本案犯罪行为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相关被告人林俊、郑雪明、汪龙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俊、郑雪明、汪龙军系自动投案或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予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振威、汪龙军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且系从犯，经调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被告人王振威、汪龙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根据被告人林俊、郑雪明、王振威、汪龙军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5年3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郑雪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11月10日止）。 三、被告人王振威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汪龙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振威、汪龙军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和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硬盘等物，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穆畇钢 人民陪审员  胡永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