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美，女，1990年9月9日生，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玉，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兆石，男，1952年12月16日生，现住瑞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林，男，1987年7月19日生，现住瑞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芳，女，1985年2月8日生，现住瑞丽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生，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杨开美因与被上诉人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开美上诉请求：1.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应单独计算(应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死者张某从2011年就从湖南省祁东县迁居到云南省瑞丽市xxx承包鱼塘养鱼至事故发生时。期间没有去过别的地方长时间居住生活，迁居后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也是农村，故张某是农村常住居民或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对证人段某的证言不认可，辩称鱼塘是周兆石和xx村承租的，周兆石长期居住在瑞丽市，张某并不长期居住在瑞丽，但该证人证言已被一审法院采信。二者相互矛盾，既然一审法院已采信证人证实的张某在农村养鱼的事实，同时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也自认张某不是长期居住在瑞丽市，其又不能说明张某的常住地，一审法院不顾已查清的事实，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精神损失费不应单独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死亡赔偿金，本案已计算了死亡赔偿金，就不能再重复计算精神损失费。（三）杨开美及其家属再一次向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表示歉意。同时，杨开美还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家中有四个老人需要赡养，其中两位父母还在监狱服刑，膝下有幼儿需要抚养，因此次事故已负债很多。一审法院草率认定的结果，无疑更加重了杨开美的家庭负担。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杨开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提供了湖南省祁东县双桥派出所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本)、张某的身份证、祁东县公安局双桥派出所的证明，足以证实张某是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从2011年至事故发生时，不存在迁居的情况;承包鱼塘养鱼的只是周兆石一人；对张某迁居和承包鱼塘养鱼，杨开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某生前有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有了小孩，在湖南老家需要张某照顾，张某有时来看周兆石，但大部分时间在湖南老家。（二）一审法院判决杨开美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是对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精神上遭受的打击和痛苦予以慰藉，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未包括精神抚慰金，应分别计算，故一审法院不存在重复计算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杨开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开美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支付给周兆石人民币821,798.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杨开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7时10分许，杨开美驾驶云Nxxxxx号电动二轮车，沿瑞丽西至弄岛二级公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麻科小学路段时，恰遇张某沿瑞丽西至弄岛二级公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走至此，杨开美骑行的电动二轮车正前部与张某发生碰撞，造成张某受伤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19日，瑞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310212019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开美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杨开美对该事故认定书不服，其向德宏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德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瑞丽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53310212019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另查明，死者张某生于xxxx年x月x日，系周兆石之妻，周玉林、周玉芳之母。死者张某的户籍地为湖南省祁东县，系城镇居民。云Nxxxxx号电动二轮车登记注册所有人系杨开美，事故发生时，该电动车未投保保险。事故发生后，杨开美向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垫付70,6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的损失范围问题。1.死亡赔偿金。张某因该事故死亡，其户籍登记为城镇户口，应以2018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丧葬费。丧葬费属于定额损失，张某于2019年3月11日去世，丧葬费计算为52,038.50元（104,077元÷12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精神抚慰金。该起事故致周兆石的配偶，周玉林、周玉芳的母亲死亡，精神上遭受的打击和痛苦应以慰藉，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主张10万元过高，结合事故过程，酌定2万元。综上，杨开美应赔偿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人民币741,798.50元（669,760元＋52,038.50元＋20,000元）。杨开美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对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的上述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扣除杨开美已垫付的70,624元，还应支付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人民币671,174.5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开美赔偿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人民币741,798.50元，扣除已垫付的70,624元，还应支付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671,174.5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9元，由杨开美负担3,779元，由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负担830元。保全费4,220元，由杨开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开美，被上诉人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杨开美对“死者张某的户籍地为湖南省祁东县，系城镇居民”有异议，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身份证住址与户口簿、身份证上的住址不一致。被上诉人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对一审确认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一审确定的丧葬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受害人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杨开美主张受害人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受害人张某的户籍登记的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开美主张受害人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周兆石、周玉林、周玉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属于并列的赔偿项目，并不具有包含关系，故上诉人杨开美主张死亡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开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9元，由上诉人杨开美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