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6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素福，男，2000年6月27日出生，住甘肃省天水市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5月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文飞，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飞，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成龙，男，2000年3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天水市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5月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薛新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三部刑诉[2019]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素福、马成龙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鉴于本案与公诉机关基于同一犯罪事实指控的另一案件涉及涉及未成年人犯罪，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蕾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素福及其辩护人曾文飞、杨飞，被告人马成龙及其辩护人薛新强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3日4时许，李素福、马成龙伙同马某1、马某2、李某1、马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东城区草场三条南口便道处拦截并殴打被害人赵某1、赵某2、全某，造成三人不同程度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赵某1、全某构成轻微伤，抢走赵某1足金戒指一枚（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9元）及0PP0牌手持电话一部、项链等物，并胁迫其向李素福手机转账人民币170元；抢走全某三星牌手持电话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0元)。部分赃物已起获。被告人李素福、马成龙于2019年1月31日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以认为，被告人李素福、马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李素福辩称自己参与了打架，捡了被害人的手机，打完架跑的过程中从李某2身上拿了镯子，系毛某拿其手机让被害人转账170元，自己未抢东西，最终认可自己打架滋事；被告人马成龙辩称自己脚踹了被害人，现场从李素福手中拿了东西，事后才知道是抢劫，认可自己打架滋事。李素福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素福系基于打架的意图，并非参与抢劫，手机系捡拾；转账被害人钱款非李素福所为；愿意积极退赔退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李素福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无罪。被告人马成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无证据证实马成龙与马某1等人事先有抢劫的共同故意。马成龙无抢劫行为：其仅脚踢或踹被害人，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所受轻微伤与其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害人被打后出现被洗劫财物的情况，与其行为无因果关系；关于涉案物品项链，现无证据证明，亦无追缴记录，证据链条不完整。故对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抢劫罪。2．马成龙的行为属于随意殴打他人，但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综上，应对马成龙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日4时许，被告人李素福、马成龙伙同马某1、马某2、李某1、马某3（均另案处理）、崔某（已判决）等人，在本市东城区草场三条南口便道处拦截并殴打被害人赵某1、全某、赵某2，造成三人不同程度软组织损伤，并当场抢走赵某1足金戒指一枚（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9元）及0PP0牌手持电话一部、项链等物，胁迫赵某1向李素福手机转账人民币170元，抢走全某三星牌手持电话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0元)。经鉴定，赵某1、全某均构成轻微伤。上述部分赃物起获后已被另案发还。被告人李素福、马成龙于2019年1月31日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8年12月3日4时30分许，我和赵某2、全某从天王星（迪厅）出来，走在过街天桥上时，看到桥下公交站有一群人在打架。我们走下天桥时，那帮人看到我们，就过来要打我们。我想跑，结果过来五六个人打我。他们围住我，其中一人踹了我一脚，把我踹倒在地拳打脚踢，打完将我拉到旁边便道处。其中三四个人看到我身上有首饰和手表，威胁让我摘下来，不然打死我，他们就把我的项链、戒指、手镯、手表摘走了。我的手机应该是打架过程中从裤兜掉出去了，我找手机，一个矮胖穿黑衣男子拿着我的手机直接过来了，他用手机打我头部，让我把手机解锁给他转账，还威胁我说不转账就打死我。我用微信零钱转了70元，还用银行卡转了100元。后我用赵某2的手机报警了。这些人一共有十五六个，看到我们过来就打我们，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些人应该都是甘肃人，在天王星（迪厅）见过。我的手机是黑色OPPO牌R11S，2018年1月购买，花费3800元，还有银色合金项链、黄金戒指、白色表盘黑色表带的手表、黄金手镯。转账的对方微信昵称叫“凡小福”。2．被害人全某的陈述：2018年12月3日4时30分许，我和赵某2、赵某1从天王星（迪厅）出来，走在过街天桥上时，看到桥下公交站有一群人在打架。我们走下天桥时，那帮人看到我们，就过来要打我们。我想跑，结果过来五六个人打我。他们围住我，其中一人踹了我一脚，还用棒球棍打我，把我踹倒在地，三四个人按住我搜身，把我的三星S6灰色手机拿走了，然后去打赵某1了，对方大概十五个人是把我们分开打的。我的背部、胸部受伤，是对方五六个人打的，具体是谁打的，当时太混乱，我也没看清，但其中有一个微胖，个子挺高，大部分都是甘肃人。3．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2018年12月3日4时30分许，我和赵某1、全某从天王星（迪厅）出来，打算过两广路对面打车离开。我们走在过街天桥上时，看到桥下公交站有一群人在打架。他们本来在打别人，看到我们过来，又打我们，不知是为什么，我们只是在天王星见过这些人。对方有十五六个人，我和赵某1、全某是被分开打的。有三个人围住我，一个人踹了我一脚，还有一个用棒球棒打我的头部、背部，有两个人问我是哪里人。打人者中有一个穿黄色羽绒服、格子裤子，留蘑菇头，金色头发。4．同案犯崔某2018年12月7日的供述与辩解：当天晚上，我们在天王星迪厅喝酒时，有人说出去打架抢点东西，后来我们才一起出去的。凌晨4点多，我们一起离开天王星，出门后走过街天桥，因为人挺多的，就三五成群的往前走。我在天桥上看见下面有三个小伙子，马某1下桥后就跑过去打这几个人，我们一帮人就跟着一起打了。我打的是一个穿黑衣服戴帽子的男的，我先打的这个人，用脚踹他上半身，一脚给踹倒了。我边上的人打了另外两个人。我看见凡小福从另外一名男子身上抢走一部手机和一个手镯，凡小福还让其中一个被打的男子通过手机扫码给他转账，但不知道是否转成功，我就是看见有这么个过程。抢完我们一起跑了，在路上听他们说好像抢了两部手机，马某1抢了其中的一部手机，还有一个戒指是谁抢的不知道。回宾馆后，凡小福把抢的手机和手镯拿出来了，手机是黑色的，项链是银色的。崔某2019年1月10日的供述与辩解：马某1、苏某还有几个人提出的抢劫，当时有个不认识的人去包间里把我们所有人叫到了天王星外面的大街上，然后马某1他们就商量抢东西的事儿。然后就看到对面公交站牌那站了五个人，马某1说抢这五个人，让毛琪过去拦这五个人，他在后面跟着。毛琪过去发现是他哥，他哥还踹了毛琪一脚，马某1就以为打起来了，拿了棒球棍打了那个人，后来毛琪解释清楚后马某1道歉，接着我们所有人就在那聊天。之后就从人行横道那来了三个人，我忘记谁发的话就一起走过去了，我踹倒了一个穿黑色外衣的男子。其他人也动手了，马某3是后来才动手的，拿着棒球棍打了其中一个人，说这个人打了他媳妇儿。凡小福拉过其中一个人把他手机拿出来了，让他转钱，转没转成不知道；凡小福还抢了一个手镯、一部手机。马成龙抢了一个项链、一块手表，手表给了凡小福。我听别人说马某1抢了一部黑色手机。马某3知道我们是要抢东西的，最开始马某1说抢之前五个人的时候马某3也知道。另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崔某通过照片确认凡小福、李某1、马某3、马某1、马某2、毛琪、苏某都在案发现场；崔某表示不认识马成龙，不能确定该人是否在场。5．同案犯李某12018年12月4日的供述与辩解：我们甘肃张家川的老乡常去天王星娱乐城玩的有二十多人，基本是每天晚上11点多到次日凌晨4点左右离开。我入伙不到半个月，带头的有“苏阿伟”、马某1，每隔三四天就找一次事儿；对象一般都选择外地的、人少的，毛琪主要负责选人先动手；目的有两个，一是抢劫一些财物，马某1的三星手机就是12月3日凌晨抢来的，还有就是寻求刺激。找事儿是不提前约的，但谁要是少了什么东西就之前见面说了。打人的工具每次去天王星时都带着，放在门口草丛中。之前马某1说自己没有手机，所以我们12月3日凌晨到天王星聚会之后，就在包间里商量一会儿出去找点事情。凌晨3点半至4时之间，我们出来后，看到马路对面有一群人，毛琪就带着我、马某1、马某2、苏阿伟、崔某等十几个人过去准备找事。结果毛琪发现和他们认识，后来就散了。紧接着不到一分钟，走过来三个跟我们岁数差不多的男性，我们就又围了上去，崔某先上去将戴帽子的人踹倒了，马某1上去推了几下，发现这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就站在一旁，看着我们这边。我们其余的人把剩下两人拉到一旁，苏阿伟用手也用过镐把打了一个穿粉色上衣的人，马某3从苏阿伟手里拿过镐把也打了这个人三下，打第三下的时候，我看马某3打的挺狠的，怕出事，就用手挡了一下。打完后，我们把他俩拉到大厦的墙沿下，马某1把其中一人的手机和手表抢了过来，后来手表给凡小福了，马某2抢了这人的戒指，凡小福抢了这人的手镯。我看他们打的比较狠怕出事，就喊警察来了，我们就都跑了，跑的时候毛琪还拿路边的小蓝共享单车向戴帽子的人身上砸去。当天一起吃早点的时候，我听凡小福自己讲，他抢完手镯后，还向那个没有被抢的人要求给他转账，具体转了多少钱他没说。李某1当庭补充供述：住宾馆时，马某1说了缺手机的事，后来在天王星门口听苏某说过抢东西。案发过程中，我看到毛琪让对方转账到李素福手机，手机在李素福手上，李素福拿着手机，对方转账。马某3肯定动手了。另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李某1除表示自己在场外，通过照片还确认崔某、凡小福、“小阿龙”（马成龙）、马某3、马某1、马某2、毛琪（毛某）、“苏阿伟”（苏某）都在案发现场。6．同案犯马某22018年12月5日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2日晚上，马某1让我到天王星娱乐城找他玩，我和李某3到娱乐城c22包房内找到了马某1，包房内还有苏某、凡小福、马某3及剩下的我叫不出名字的，一共十几个人在唱歌。凌晨4点左右，马某1提出离开，我们十几个人就跟着他一起出来了。马某1从路边草丛中拿出一根棒球棍，领着我们上了过街天桥往对面走，追上了在马路对面走的三个人。我们把这三人围住，马某1先打了其中戴帽子的男子，我也跟着踹了该男子两脚，其他人也跟着踢打这三个人。我记得苏某、凡小福、马某3，还有一个留锅盖头的人动手了，马某3用棒球棍打人了，留着锅盖头的人用共享单车砸人了。马某1抢了手机和手表，凡小福自己把对方手镯摘下来拿走了，不记得是谁把戒指给了我，我当时就想把这个戒指留下自己带，就把戒指拿走了。马某2当庭补充供述：在天王星包间里，马某1跟马某3、李某1、李素福说过自己缺手机的事情。当天自己和马某3、李某3在后面，他们在前面，他们打起来了，有人喊我们过去，到了他们已经打完。马成龙、李某1、马某3有拳打脚踢行为，毛某用自行车打人。戒指后来到了自己手里，但是别人塞过来的，自己没有动手打人。我在现场看到李素福用左手摘对方手镯了，回去路上他还拿手镯给大家看了。12月5日，我和马某1又去了天王星，当时还有李某1、李某3，警察抓他们的时候我在歌厅里面，没在包间。我听里面的人说警察把他们带走了，我打车去了天坛派出所自首。另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马某2除表示在场外，通过照片还确认崔某、凡小福（李素福）、李某1、马某3、马某1、毛某、苏某在案发现场；马某2表示不认识马成龙，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当天在不在不清楚。7．同案犯马某32018年12月7日的供述与辩解：三四天前的凌晨，马某1叫我去天王星娱乐城一块玩，在包厢里喝酒，喝了一会他们就都出去了。我喝多睡着了，不知道包间内的其他人去了哪里。然后我接了个电话，没听出是谁打来的，电话里说马某1跟别人打起来了，让我赶快出去看看。我离开娱乐城顺着过街天桥到了马路对面，他们已经打完架了。马某1走过来把镐把子给了我，然后有个戴帽子的男子过来缠着我，向我要手机。我说“我最后过来的，你缠着我干什么，我没拿你的手机”，我甩开了他的胳膊，踢了他腰部两脚。当时马某1他们站在马路北边，就往北边的胡同跑，我听见李某1或者李某3喊“警察来了”，我也跟着一起跑了。对方有三四个人，我们一共大概14个人，动手的有马某1、李某1、李某3、马某2、凡小福、毛琪、苏某、崔某，还有一个黄头发的男的不认识。第二天，马某1跟我说他有手机了，说是从别人手里拿的，是一部金色的三星S6手机。我知道马某1抢了一部三星S6手机，还有一块黑色手表，当时在现场我还听马某1说凡小福把人家微信都打开了，肯定是抢人钱了，其他人抢没抢我不知道。马某32018年12月7日的另一供述与辩解：我赶往马路对面天桥下的时候，看到马某1一帮人正在打对方三个人，我赶到后踢了一个戴帽子男子两脚。那名男子一直拽着我的胳膊不放开，还说我拿了他的手机，但是我根本没拿，就想挣脱他，他还是拽着我，我就踢了他右边腰部下方两脚。马某1一帮人对那三个人有扇嘴巴的，还有拳打脚踢的，具体谁打了谁我没看清。当时在现场，我听到马某1几个人聊天，好像说凡小福抢了别人一个镯子，还让别人打开微信给他转钱。马某32018年12月31日的供述和辩解：马某1跟马某2他们商量抢劫的时候我听见了，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了，我觉得那是他们商量抢劫呢，因为事后我见马某1拿过一部手机，所以我推测当时他们应该商量抢劫的事儿。另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马某3通过照片确认李某1、马某1、马某2、毛某、苏某都在案发现场；马某3表示不认识崔某、李素福、马成龙，无法确定该三人当天是否在场。8．同案犯马某12019年1月11的供述与辩解：最开始在我家时，当时马某3、马某2、苏某、崔某、李某1都在，我说过没有手机了，想办法弄一个，马某2说他的手机就是抢的，要给我也抢一个。案发那天，我们这些人都在天王星娱乐城玩，喝完酒出来看到天桥对面有五个人，凡小福说弄点早饭钱，我知道他是想抢那五个人，我就想着抢个手机。后来发现那五个人是毛琪的朋友，我还打了对方，跟对方道歉后就在聊天。然后就看对面又过来三个人，我们就冲上去了，先打的对方，就是拳打脚踢，然后抢了东西。我打了一个穿马甲的，马某2也动手了，凡小福他们跟苏某打一个天水的小伙子，马某3拿的棒球棒，打了谁我没有注意。我是直接抢的手机、手表，后凡小福跟我要手表，手表就给了他。他们打完之后让对方转账，凡小福让对方转了钱，抢了一个镯子。马某2抢了一个戒指，怎么抢的没看到。马某12018年12月4日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2月3日凌晨3、4点钟，我们十余个人从天王星出来准备到对面公交站，和三个男的打起来了。我用脚踹了一个穿马甲的男子的腰部和肚子，把他拽到便道上，从他上衣马甲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拿走了，还把他的手表摘了下来，凡小福要这块手表，我就给他了。这个男子还带了一个黄色的手镯，也被凡小福摘走了；这个男的还带了一个黄色戒指，被马某2摘走了。这三个男的被打服后，我还看见有一个又瘦又黑的男的用自己手机扫凡小福的手机，当时我离他们俩有点距离，听见凡小福说让这个男子扫码给他转70元钱，还说密码不正确什么的，其他没听清楚，凡小福要没要到钱就不知道了。打人过程中，马某3拿了一根蓝色棒球棍，打完以后，凡小福和苏某把棍子拿走了。马某1当庭供述：我在宾馆里说过缺个手机，说要弄个手机，当时李某1、马某2、苏某、马成龙、李素福都在房间。我在天王星包间里也说过要找个手机这种话，当时大家都在场。我在天王星门口也说过，当时有李某1、李素福和毛某。马某3和我一起离开的天王星，我直接从穿马甲的男子身上拿走三星手机一部，马某2拿了戒指。另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马某1除表示自己在场外，通过照片还确认崔某、凡小福、李某1、马晨龙（马成龙）、马某3、马某1、马某2、毛奇（毛某）、苏某等全在案发现场。9．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全某为软组织损伤（胸部、背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赵某1为软组织损伤（面部，右上肢，右膝），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赵某2为软组织损伤（面部），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10．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金黄色戒指1件，经鉴定为足金戒指，材质为足金；经鉴定，价值169元。三星牌GalaxyS6edge+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为360元。11．司法鉴定书证实：马某2与×（郭某）于2018年12月3日21时许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这个我抢来的”、“还抢了一个三星S7”，并于当日14时许向对方发送戒指图片。崔某与马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马某3于2018年12月4日15时许提及“都被抓了”“天王星的人把我们堵住被抓了”“我们跑了”“你们也不要出现了”“我跑了”“有撒事情我给你们发消息”。12．辨认笔录证实：马某1辨认出马成龙案发当天和凡小福一起打人并且实施抢劫；马某3辨认出4号男子（注：马成龙）为和崔某、马某1等人一起实施抢劫的男子，名字叫什么“龙”；李某1、崔某亦辨认出马成龙参与了当天的抢劫，并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13．视听资料证实：草场三条南口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2月3日04:37：46-04：44:11过程中，最开始有近十名男子从两个方向，追赶拦截两名男子，四五名男子将其中一名男子拉倒在地，并继续拳打脚踢或（两人）持棍追打，持续约20秒后离开监控视野；与此同时，另有三四名男子围住另一戴帽子、穿牛仔上衣男子，有一人将该男子一脚踹倒在地，之后有两人在该倒地男子附近站住，后又有多名男子回到该倒地男子附近，并又离开监控视野。至04:43:20时许，马某1、马某3、马某2等五人朝监控方向跑来，并回头逗留观望，其中马某3手持棍状物；其后又有两人朝监控方向跑来；最后至04:44:10时许，又有三名男子朝监控方向跑来并消失。14．“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3日5时许，赵某1报警称，4时许，赵某1、赵某2、全某在北京市东城区天王星对面马路便道处，被十余人殴打，赵某1的黑色OPPO手机及首饰（银色合金项链、黄金戒指、白色表盘黑色表带手表、黄金手镯）及全某的三星手机被他人抢走，三人均有外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15．扣押决定书、物品照片、刑事判决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马某1处扣押三星牌手机1部；从马某2处扣押带红绳金色戒指1枚。上述物品已在同案犯崔某抢劫案（2019）京010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中作发还处理。16．在逃人员登记表、抓捕经过、寄押证明、到案经过等证实：李素福、马成龙因涉嫌寻衅滋事分别于2019年1月3日、1月4日被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案件办理期间，民警发现李素福、马成龙涉嫌因涉嫌抢劫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于同年1月29日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因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办理的寻衅滋事案受害人伤情鉴定结果未出，李素福、马成龙羁押期限快满，案件需继续侦查，同年1月31日，该局将李素福、马成龙释放，又于当日18时许以涉嫌抢劫罪将两人抓获后刑事拘留并寄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同年2月3日，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将李素福、马成龙接回。17．被告人李素福2019年2月3日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3日4时左右，我们喝完酒从天王星出来，马某1在对面招呼我们过去。我看到我们的人正在打两名男子，还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想跑，我和毛某上去追他，男子摔倒了，手机掉在地上。我捡起手机放在兜里，那男子趴在地上，我和毛某对他拳打脚踢。马某1又把该男子拉到一边，将他的手表和镯子摘了下来，马某2摘下该男子戒指抢走了，后来听说马成龙抢走了该男子的一条银色项链，还有人用手机转了（对方）170元钱。打了两三分钟，马某1说有人报警赶紧跑，我们就都跑了。手机是黑色OPPO牌的，我后来卖了，钱被我和马成龙、苏某、毛某住宾馆用了。李素福2019年3月7日的供述与辩解：当时我们在一块喝酒，马某1出去的时候看见有三个人在对面，然后就过去打对方。有个穿白色上衣、较瘦的男子要跑，马某1让我跟毛某拦下来，我就追上去打的他，我看到他摔倒了，过去踹了他几脚，还把他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走了。这部手机开始毛某用，我俩吵架后，我生气把手机卖了。除我、马某1和毛某动手外，我还看见马某2、崔某、马成龙也动手了。我拿的是一部oppoR11型手机，马某1拿了一部手机、一块表、一个黄色的镯子，马成龙拿了一个项链，马某2拿的一个戒指，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的微信名叫“凡小福”，他们平时也这么叫我。另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李素福除表示自己在场外，通过照片还确认崔某、李某1、马成龙、马某3、马某1、毛某、苏某等都在案发现场；李素福表示认识马某2，叫不上名字，但该人也在场。18．被告人马成龙2019年3月7日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2月的一天凌晨2、3时许，我和马某1、李某1、李素福、苏某、崔某还有几个叫不上名的同乡，从天王星出来，走过街天桥去马路对面，还没下天桥就看见马某1已经和三个男子打起来了，我们上去也跟着打。我和李素福在天桥下面，我踢了一个男子几脚，李素福说把该男子手上的项链拿过来，我就拿了。我踢的那个男子与拿对方项链的男子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是一个白色金属项链，当时我看好像是银的，事后崔某把项链要走了。我们回去后，我看见李素福手里有个手机，应该也是拿的。我、李素福、崔某都动手了，其他人没太注意，怎么打的没记住。马成龙2019年2月17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就踹了其中一个小伙子，那个人我不认识，长什么样也记不清了。我过去的时候，李素福让我把对方的项链抢走，我就抢走了。当天喝酒了，没有想那么多，我不应该去抢劫。另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马成龙通过照片确认崔某、凡小福、李某1、阿明（马某3）、马某1、马某2、毛琪、苏某在案发现场；马成龙表示认识李某1，不知道名字，但该人也在案发现场。19．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李素福、马成龙的主体身份情况；另李素福、马成龙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5月29日被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证据间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素福、马成龙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之辩护人所提两人均无抢劫共同故意，仅系参与打架的意见，经查，明显与同案犯马某1、李某1、马某2等人供述、三被害人称述及视听资料所反映的实际情况不符，亦与李素福、马成龙本人的供述相互矛盾，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并当场劫取财物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另被告人李素福拦截追打被害人，并捡拾被害人匆忙躲避时从身上掉落的手机，系其抢劫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日常生活中捡拾他人遗失物之行为明显不同，故对李素福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因系共同犯罪，被害人同时遭受马成龙之同案犯多人殴打并被劫取财物，对被告人马成龙的行为明显不能孤立评价，亦不存在所谓因果关系之问题，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法理相悖，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亦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素福、马成龙到案后有部分坦白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益不受侵犯，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素福、马成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素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成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素福、马成龙相关物品，发还被害人赵某1，以承担与本院（2019）京010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相同之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姬广胜人民陪审员  张 晶人民陪审员  王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思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