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60175号原告：叶永前，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丽，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宝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跃，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源流东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镇强佑清河新城4#地甲1号商业办公楼14层1410号。法定代表人：张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源流东南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叶永前（以下简称叶永前）与被告郭跃、被告北京源流东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同时表述时简称二被告，分别表述时简称郭跃、源流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叶永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丽、纪宝义，源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到庭参加诉讼。郭跃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永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叶永前与郭跃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叶永前购车指标费用5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5日，叶永前前往源流公司处意欲购买车辆，由于叶永前尚不符合在京购车的条件，源流公司工作人员称有一个叫郭跃的北京人有购车指标，价格为58000元，可长期使用，并随即把郭跃的身份证照片发过来了。故，叶永前在源流公司处购买了一辆价格为132000元的东风汽车，当日便以转账方式支付了车辆款项及相关的保险费用6467.25元。次日，在源流公司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叶永前与郭跃签订《协议》，约定由叶永前购买郭跃的车辆指标，期限自2015年6月26日至长期，费用为58000元。签订协议后，叶永前当场支付了现金58000元，并于当日缴纳车辆购置税11282.05元。由于郭跃涉诉，叶永前车辆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查封。后叶永前了解到关于购车指标买卖的行为是无效的，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并由二被告连带承担返还购车指标款的责任。郭跃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源流公司辩称，《协议》并非与我公司签订的，故叶永前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无关。叶永前的购车发票是在2015年6月25日开具的，购车款也是在同日交付的，而《协议》是在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属于先购车后有指标，与常理不符。叶永前所称指标购买是现金交易，要求出示支付交易对价的相关凭据。《协议》中出现的代理人刘某并非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也不认识该人，事情的整个经过是刘某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具体事实经过我公司也不清楚。另外，我公司也没有出售购车指标的业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源流公司是以销售汽车、服装、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机械电器设备、金属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化工产品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5年6月25日，叶永前从源流公司处购买了一辆车架号为LGG7E3D20FZ375861、厂牌型号为东风牌LZ6520MQ20M的多用途乘用车（以下简称涉诉车辆），并于当日支付购车款132000元。同日，叶永前以个人名义为涉诉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保险及车船税，并支付相关费用共计6467.25元。。2015年6月26日，叶永前作为甲方与郭跃作为乙方签订书面协议一份，内载有“鉴于乙方拥有北京市个人小客车购车指标，甲方急需购买车辆使用，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租用乙方北京市购车指标购买车辆（具体车况说明以实际购买的车辆为准）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并约定：甲方购买乙方北京市购买车辆指标期限，时间从2015年6月26日至长期；购买费用为人民币伍万捌仟元整；乙方保证拥有的车辆购车指标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并积极配合甲方完成整个车辆购买、登记、保险等所有相关手续；车辆购买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车辆费用、登记费、保险费、相关税费等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所有费用票据归甲方保管所有；虽然该车辆购买后在乙方名下，但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该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均属于甲方，乙方保证其个人及其利害关系人不得对此车辆主张任何权利，附加任何义务。同日，涉诉车辆登记至郭跃名下，车牌号为×××。源流公司向叶永前出具了以郭跃作为购买方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此后，涉诉车辆由叶永前使用，包括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涉诉车辆的车辆行驶证等材料均由叶永前持有。2016年8月1日，案外人党某基于党某与郭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2016）京0106民初4827号民事调解书，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受理后作出（2016）京0106执4849号民事裁定，于2016年10月27日查封了登记在郭跃名下的涉诉车辆，查封期限为两年；于2017年6月19日扣押了涉诉车辆。叶永前向该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该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京0106执异31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叶永前的异议请求。叶永前于2017年8月15日以党某、郭跃为共同被告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京0106民初2209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登记在郭跃名下的涉诉车辆归叶永前所有，停止依据（2016）京0106执4849号执行案件对涉诉车辆的执行，并解除上述车辆的查封、扣押。党某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京02民终63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询，叶永前陈述涉诉车辆原×××号车牌已被相关机关收回，现涉诉车辆已上京外车牌。关于要求源流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叶永前主张因《协议》是经源流公司员工介绍签订的，源流公司作为专业车辆销售公司，对叶永前没有购车指标系明知，可以推断源流公司亦系租赁购车指标的相对方，且实际交易也是在源流公司的经营场所完成的。就签订《协议》的经过，叶永前称，2015年6月25日，即购车当日，源流公司员工称郭跃有购车指标，并向叶永前出示了郭跃的身份证复印件；次日，自称郭跃代理人的刘某持已由郭跃签字的《协议》出面与叶永前在源流公司办理了签署协议等相关事宜，另有源流公司员工亓某陪同。叶永前自始未见过郭跃本人。源流公司对上述经过表示不知情，认可亓某是其前员工，称刘某并非其公司员工。就支付58000元购车指标费用一节，叶永前称将58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刘某，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称其亦未要求对方出具收条或收据。庭审中，叶永前另提交了一份关于交费内容的书面材料的照片，内载有“已刷卡：132000元未交现金：22500元（现金）指标：58000元（现金）购置税：11282元”，材料系手写的，但未签署书写人姓名，叶永前称该材料是源流公司员工亓某书写的，用以告知叶永前各项费用项目及金额。对此，源流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称提供购车指标不属于其业务内容。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北京市对小客车实施数量调控和配额管理制度；需要取得本市小客车指标的，应当通过摇号、轮候等方式取得；小客车指标确认通知书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该规范性文件旨在实现小客车数量的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机动车登记规定》的相关规定，办理相关的机动车登记应当由机动车所有人进行，旨在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保护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本案中，叶永前与郭跃签订的书面协议，通过将叶永前购买的机动车登记于郭跃名下的方式，以实现叶永前实际使用郭跃所有的北京市小客车指标的目的，该行为既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也损害了机动车登记管理以及身份证管理的公共秩序，进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关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的规定，本院确认叶永前与郭跃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书面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叶永前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购车费用58000元，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郭跃或源流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源流公司亦不认可其员工参与涉案协议签订及款项支付的过程，故对叶永前要求返还购车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郭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法审理，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叶永前与被告郭跃于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签订的书面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叶永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叶永前负担625元（已交纳）；由被告郭跃负担6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郭跃负担（原告叶永前已预交，被告郭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叶永前）。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 震人民陪审员 魏 红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