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法定代表人：孙广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勇，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振，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保军，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新立，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振、原审被告李新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勇、李航，被上诉人冯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保军，原审被告李新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建安公司请求，即一，冯振退还多支付的劳务费1227710.25元；二，冯振支付因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给建安公司造成的损失1422552.43元或开具与劳务费相对应的劳务费发票。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如，一审根据案涉项目交工使用就推定冯振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根据李新立签订的劳务合同就认定李新立是建安公司的项目代理人并认定李新立所签结算单代表建安公司；认定建安公司与冯振之间的部分经济往来不是劳务费支付，认定李新立与冯振之间的资金往来也不是劳务费支付等，均是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建安公司代为施工劳务费839840.6元应予以扣除，至今冯振仍有未完成的施工项目，多支付的劳务费应予以返还；李新立仅是建安公司公司里的一般工作人员，不是项目经理，也不是项目负责人，同时李新立与冯振之间有着复杂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新立向冯振出具结算单不能代表建安公司，也不是冯振实际工程劳务的结算，应根据冯振实际完成的劳务量和结算条款予以支付劳务费。冯振为建安公司开具发票是其法定义务，也是合同附随义务，建安公司提出的开票请求是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应予以审理并支持。冯振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新立述称，本案涉及劳务费基本上都是建安公司支付，对双方的费用结算应该以双方实际结算凭证作为依据。冯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35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多支付工程款1227710.25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开具所收工程劳务发票，或向反诉原告支付因此产生的税费1422552.43元；3.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6日原告冯振与被告建安公司、李新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冯振承包建安公司承建的商丘市商务中心区城中村改造安置房小区B区的部分劳务工程。合同约定包工不包料，并约定了劳务范围、劳务价款、付款方式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冯振依约进场提供了劳务。劳务完成后，原告冯振与被告李新立进行了结算。经双方结算，确认原告施工案涉工程主楼面积合计64977.36平方米，车库面积11718.8平方米，工程劳务费总价款27844993元。被告建安公司应支付原告冯振劳务费的95%（被告扣除5%质保金）为26452743.35元。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要求增加部分工程量。经计算增加部分的劳务费为273859元。以上合计为26726601.35元。截止2018年7月15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2400000元，剩余4326601.35元支付。原告冯振向被告主张未果，双方形成纠纷。另查明：经一审法院到商丘市城乡××示范区综合办公室核实，该办公室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经一审法院实地勘验，案涉工程也已实际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冯振不具备相关建筑工程资质，其辩称仅提供劳务不需要相关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建安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冯振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关于劳务费应否支付的问题。案涉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冯振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冯振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取得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认定问题。冯振与建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新立就工程施工面积、劳务费价款及已付劳务费进行了结算。该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工程施工劳务费应以该结算结果为准。被告建安公司抗辩称已超额支付劳务费款及未授权李新立参与案涉工程，与自己提供的证据和基本事实相悖，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原告冯振要求被告建安公司支付施工工程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本案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8年7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李新立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李新立系被告建安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委托代理人，其与冯振签订合同及结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李新立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建安公司反诉要求冯振开具发票或支付税款的反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对此不予审理。关于建安公司反诉要求冯振支付因其行为造成的后续工程损失，因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冯振的行为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关于建安公司反诉要求冯振支付因建安公司为冯振没有完工部分的施工支出，冯振不认可，建安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冯振劳务费4326601.3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7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冯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1600元，减半收取2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00元，由被告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反诉原告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建安公司庭审提交的证据1.新找到的1000000元劳务费凭证、付款明细表及相关凭证一组。证明已经支付冯振27836013元、因冯振未施工部分已支付他人956441.55元。冯振异议为，单据全部是建安公司单方制作，存在造假嫌疑，所谓新找到的1000000元票据，在建安公司账目中不显示。证据2.商业楼工程量确认单及相关凭证一组。证明2019年1月21日建安公司和监理单位以及建设单位就冯振未完成项目工程予以确认；商业楼、地下国库未施工工程量统计计699847.93元，因冯振未施工部分实际支付他人956441.55元。冯振异议为，商业楼工程量确认单没有我方的签字确认，没有监理单位公章，也不是建设单位公章，并没有检核单位的章，仅仅有建安公司公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同时可以看出这工程量中大部分不是冯振的施工范围，和冯振没有任何关系。李新立对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建安公司提交的两份2016年9月30日1000000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银转账通用凭证，能够证明建安公司2016年9月30日共支付两笔1000000元劳务费的事实。其他转账、代发工资等凭证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建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依约告知并有冯振共同确认未完成工程量的具体情况，故商业楼工程量确认单及相关凭证与本案关联性不足，达不到建安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冯振庭审提交的证据1.七份李新立与他人订立的合同，证明李新立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建安公司、李新立异议为，劳务合同与本案没关系，不予质证。证据2.2017年10月1日结算单、2018年7月15日结算单，证明前后结算相对应，已经支付22400000元工程款数额准确。建安公司异议为，2018年7月15日结算单已经否认了2017年10月1日结算单，且2018年7月15日结算单没有实际结算的内容，而仅仅有2017年10月1日显示支付22400000元的表述，并不能真实表示建安公司向冯振方支付劳务费的总价。李新立异议为，2017年10月1日工程并未完工无法进行结算，2018年7月15日的结算是李新立和冯振之间所有借款以及工程款进行的约定，并不是结算单而是付款凭证。证据3.拨款申请表一份，证明每次拨款都需要李新立多人多部门签字，不可能因信息不交流产生多拨款现象。建安公司异议为，审批表进一步证实本案的施工方是建安公司，李新立仅仅是工地的工作人员而已。李新立异议为，拨款申请表有我公司人员代为签字，公司人员是由公司聘请，有公司打工资与工资表，并非是李新立的人员。本院经审查认为，七份李新立与他人订立的合同，因合同相对人没有参与诉讼，真实性不予确认。2017年10月1日结算单不是新证据，因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查明相关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2018年7月15日结算单一审已经提交，不是新证据。拨款申请表虽系复印件，能够佐证每次拨款都需要建安公司多人多部门签字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建安公司庭审后提交的证据1.建安公司与业主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对侯红旗的委任状。证明案涉项目经理为陈海民，后变更为侯红旗，工程中陈海民、侯红旗签字建安公司认可，其他人员非经公司追认不予认可；另证明李新立为临时聘用人员，无劳动手续。冯振异议为，陈海民虽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从来没有履行过项目经理义务。此项目对外签订的合同陈海民均不参与，多年来也一直未到工地去过。工地上建安公司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是李新立。王志岺的任命书一审已提交，建安公司及李新立对授权委托书都无异议。侯红旗也说明王志岺是其直接上司，任命书把王志岺任命为施工员，这是建安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据，建安公司在此项目中给李新立出具过项目负责人的委托书。李新立对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侯红旗的陈述，与委任状佐证，能够证明侯红旗负责建安公司项目现场生产安排、工程量核算、进度工程款的核实以及验收、协调联系等，且能够证明王志岺系侯红旗的上司。因建安公司无有效证据足以推翻冯振一审提交的对王志岺、李新立授权委托书的证明力且其前后陈述意见存在矛盾之处，故建安公司有关仅认可陈海民、侯红旗签字的主张，不能成立，所举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冯振庭审后提交的证据1.建安公司与冯振就案涉工程购买钢筋的部分借款协议及收条7份。证明建安公司向冯振借了上千万元购买钢筋，建安公司向冯振转款除22400000元工程款外，大部分都是偿还借款。建安公司异议为，建安公司从未向冯振借过一分钱，冯振也从未向建安公司支付过任何一笔借款。2016年2月29日的项目专用章系伪造，公司从未刻制过项目专用章，冯振、李新立之间的借款与建安公司无关。协议或收条上记载的此款已结清，进一步证明冯振与李新立之间的借款已经偿付均与建安公司无关。2017年2月10日协议书，为王志岺署名，公司不予认可，该协议显示的内容为王志岺同意2017年5月18日之前由建安公司承担40000元的约定，不予认可。即使按照协议的内容，建安公司应该付给冯振40000元，该协议书仍然属于工程进度款的范畴，不同于冯振和李新立之间的借款关系。李新立异议为，对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新立确实同冯振有较多借款，该借款为个人借款而不是公司借款，对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知道。证据2.补偿协议两份，原件在结算时被收回。证明因建安公司拨款不到位造成延期，经协商补偿冯振损失的200000元，该200000元包含于除22400000元外的已付款中。建安公司异议为，为复印件，不予认可。进一步说明双方至今未对案涉已完成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李新立称，工程款问题与其无关，不于质证。证据3.拨款申请表。证明每次拨款都需要建安公司7个部门签字审核，已经支付22400000元工程款是经建安公司确认的，建安公司不可能多拨付工程款。建安公司异议为，表格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建安公司怎么支付工程款的内部审批材料，均不影响建安公司与冯振之间工程价款的结算，包括工程量核算和工程款支付，故达不到冯振的证明目的。李新立称，工程款问题与其无关，不于质证。证据4.冯振与王志岺2017年10月1日的结算协议。该协议与冯振、李新立的两份结算单相互吻合，证明建安公司也是按照此协议将下余9970000元支付给冯振，其后再无拨款记录，另证明工程款支付22400000元的事实。建安公司异议为，建安公司依照该协议对冯振进行拨付工程款，双方至今未对案涉工程已完成工程量、款进行结算，不具有最终结算的效果，该协议也与2018年7月17日所涵盖的工程进度内容相矛盾。李新立称，工程款问题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建安公司仅认可李新立系其临时聘用的人员，否认李新立为实际施工人，且争议借条的借款显示用于案涉工地购置钢筋，在建安公司无证据证明工地钢筋全部由其出款购买的情况下，冯振关于出借款项与李新立用于购买项目钢筋的主张，较为客观，予以采信。李新立没有否认两份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对该两份补偿协议的证据能力，予以认定。拨款申请表，二审庭审时已经提交，不予重复认定。2017年11月6日结算协议，一审已经提交，不是新证据。李新立庭审后提交支付借款、退保证金明细表及相关凭证。证明李新立与冯振之间民间借贷账目来往明细以及偿还情况。冯振异议为，借款不是李新立个人借款，应该是建安公司向冯振的借款。还款数目不对，借款应该是1000多万元，加上2000000元的保证金以及部分补偿金。李新立的还款数额才8800000元，因为双方已经就借款结算完毕，冯振方的原始凭证及手续因建安公司收走或毁灭，无法对每笔借款还款进行确认。代红是案涉工程工地项目部会计，向冯振转账资金的来源应该是建安公司直接向代红或李新立支付，然后由李新立转给代红，代红还款还是代表建安公司偿还借款。建安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进一步说明冯振与李新立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建安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进一步证实所谓一审认定的结算单，均不能真实反映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价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新立提交的其与冯振之间民间借贷账目来往明细以及代红代退保证金、代偿借款情况，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因李新立否认2016年2月18日补充协议、冯振补充提交的2017年7月1日协议书上的签名“李新立”是其所签，李新立申请对2016年2月18日补充协议上是否李新立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冯振申请对2017年7月1日协议书上是否李新立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均予以准许并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了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379号、3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本院组织质证，冯振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李新立认可2016年2月18日补充协议、2017年7月1日协议书签名是其所签，建安公司主张鉴定毫无意义。经本院审查，本案对外委托程序合法、鉴定程序亦无不当，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379号、3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能力，能够分别证明2016年2月18日补充协议、2017年7月1日协议书上的“李新立”是李新立所签，本院予以采信。因鉴定，李新立向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15440元鉴定费，冯振向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25160元鉴定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后，本院依法对侯红旗进行了询问。经本院通知当事人，与案件事实相关人员代红、王志岺、刘圣东均未到庭接受本院询问，该不利后果由李新立、建安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冯振进场施工期间，2016年2月18日李新立以建安公司为甲方的名义与乙方冯振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主要为“给予冯振20号楼以东纯地下车库部分承包单价每平方增加50元；在本项目购买钢筋时，冯振出资1000000元，甲方按月息2.5分给予计息，三月后10天内连本带息付清等内容以及其他与工程相关的内容”，李新立于2016年2月29日向冯振出具收到借款1000000元的收到条一份，均加盖“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商丘市商务中心区城中村改造四号安置房房B区项目专用章”（以下简称B区项目章）。2016年2月28日，李新立以建安公司名义与冯振签订借款3300000元用于项目购置钢筋的补充协议一份，并于2016年2月29日向冯振出具收到3300000元现金的收条一份，均加盖B区项目章。2016年4月1日，李新立以建安公司名义与冯振签订借款2200000元用于项目购置钢筋的补充协议一份，其上，李新立另注明补土方40000元，同日，李新立向冯振出具收到224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6年4月15日，李新立以建安公司名义与冯振签订借款1100000元用于项目购置钢筋的补充协议一份，同日，李新立向冯振出具收到110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6年4月19日，李新立以建安公司名义与冯振签订借款1100000元用于项目购置钢筋的补充协议一份，同日，李新立向冯振出具收到110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7年2月10日，李新立向冯振出具保证同意2017年5月18日还借款6800000元的协议书，王志岺于2017年2月10日在协议书上签名，并于2017年5月8日签名、注明“其中400万（肆万圆）由建安公司付给冯振”。2017年7月1日，李新立以建安公司名义与冯振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记载有“截止到2017年7月1日，甲方和李新立共拨付乙方工程款1088万。（甲方已付清740**筋材料款）”。2017年8月30日，甲方李新立签名、乙方冯振签名达成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工程款拨付不到位，造成工期延长，东八栋施工电梯八部每部月租金7000元，合计每月租金56000元。截止到2017年8月30日的租赁费由冯振方支付，2017年9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由建安公司支付”。2017年11月6日，王志岺以建安公司受托人身份、冯振以劳务队身份达成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到2017年11月6日经建安公司项目部（李新立、代红等人）已累计支付给冯振劳务队13130000元，余额14870000元（暂定）由建安公司或者王志岺按劳务合同及协议节点拨付工程款给冯振”。2018年1月19日，李新立与冯振达成补偿冯振因工期延长损失200000元的协议书一份。冯振2018年7月15日签名、李新立2018年7月17日签名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李新立借冯振的个人借款截止到2018年7月15日全部还清（其中刘义海借冯振100000元，由担保人李新立已还给冯振），其中还款人有建安公司、王志岺、李新立、代红、葛天慈。至此李新立和冯振之间的个人借款全部账清与冯振劳务施工的工程款无关，剩余劳务工程款按工程结算单内容执行”。刘圣东2018年7月15日签名、李新立2018年7月17日签名的建筑面积确认单一份，主要内容为“冯振施工楼房建筑面积64977.36平方米、车库11718.8平方米”，刘圣东在确认单上备注“商业楼一层东西清理在7月17日前完成有效”。冯振2018年7月15日签名、李新立2018年7月17日签名的工程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冯振施工主楼面积64977.36平方米、车库面积11718.8平方米，合同总工程款27844993元（此总工程款不含补助及变更）。截止到2018年7月15日发包方已累计支付给冯振劳务队28000000元×80%＝22400000元，剩余工程款按合同节点拨付，乙方未做部分，经甲乙双方现场人员签字确认后甲方有权据实扣除相应费用”。再查明，冯振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12月17日期间收到李新立直接支付或者代红代付款24笔计8802000元（李新立直接支付21笔计6302000元；项目部代红代付退劳务保证金2笔计1500000元、代还款1笔1000000元）。冯振2016年6月2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收到建安公司或他人支付款34笔计27836013元【建安公司账户直接支付4笔计10200000元（其中，列工程款支出2笔计4500000元、列工资支出2笔计5700000无）；经项目部代红账户转19笔劳务费计10810000元、1笔工人赔偿款80000元、1笔扬尘治理补助120000元、1笔代李新立还款而建安公司列为补助款的100000元；经葛天慈代项目部付1笔计300000元；经公司兰芳伟账户代发民工工资1组计1106013元；经公司王志岺账户转6笔计5120000元（其中，4笔劳务费计4920000元、1笔塔吊费100000元、1笔还借款10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李新立身份以及李新立等人行为后果由谁承担的问题。建安公司主张李新立系其临时聘用人员无权订立案涉项目施工合同、核算工程量及结算劳务费，且否认李新立系实际施工人。在建安公司主张自己实际施工且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建安公司、冯振之间就案涉劳务直接签订有相应合同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虽然不能认定李新立与建安公司之间建立有劳动关系，但足以认定李新立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李新立得到建安公司真实、有效授权。李新立订立案涉合同、核算工程量、劳务费，以及向冯振借款用于购买项目钢筋等行为后果均可以由建安公司承担。建安公司依代红、王志岺、葛天慈、兰芳伟等人转账凭证作为自己支付的证据，却又否认王志岺等人签字效力，于理不符，故本案可以认定代红、王志岺、葛天慈、兰芳伟等人的行为后果亦由建安公司承担。故建安公司一、二审期间关于仅认可陈海民、侯红旗签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建安公司支付冯振劳务费4326601.35元及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李新立因项目购买钢筋向冯振借款于2016年2月18日出具补充协议确认借款月利率2.5%，现有李新立出具的收条佐证存在借款事实。李新立所举还款证据内容、2017年7月1日协议书、李新立2018年7月17日签名的证明、王志岺作出由建安公司偿还借款中4000000元的承诺等，结合建安公司所举支付凭证中包含工人赔偿款80000元、扬尘治理补助120000元、代李新立还款100000元、塔吊费100000元、还借款100000元等事实，足以佐证冯振有关建安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包含有建安公司、李新立偿还借款、补偿补助等其他费用的抗辩主张，能够成立。现无有效证据足以推翻本院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双方之间经过多次充分且自愿协商，达成阶段性核算的合意。则本案冯振提起诉讼主要依据的有冯振2018年7月15日签名、李新立2018年7月17日签名的工程结算单，亦是双方阶段性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单可以作为请求劳务费的依据。冯振施工工程劳务费合同总价款27844993元，依据结算单约定，建安公司应支付冯振劳务费的95%（扣除5%质保金）为26452743.35元。冯振施工过程中，建安公司要求增加部分工程量相应劳务费为273859元，以上合计为26726601.35元。截止2018年7月15日建安公司已向冯振支付劳务费22400000元，剩余4326601.35元未支付。原审认定该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7月17日工程结算单亦约定“剩余工程款按合同节点拨付，乙方未做部分，经甲乙双方现场人员签字确认后甲方有权据实扣除相应费用”。本案建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甲乙双方现场人员签字确认的未做部分，且冯振对原审扣除5%的质保金未提异议，因该质保金实质为劳务费，故建安公司主张的所谓冯振未完成工程，本案不作进一步认定，当事人可以就未完成工程部分另行确认、结算，或者依法主张权利。依据有效协议的约定，本案足以认定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借贷事实已经三方协商处理。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且不足以影响劳务费阶段性结算的事实，故建安公司、李新立要求冯振应就借贷和劳务分别请求以及本案应当进行最终核算的主张，因不能对抗冯振的请求权，本院均不予采纳。建安公司主张案涉证据中加盖的项目章虚假。本院认为，该项目章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亦不影响权利义务区分，建安公司有关对项目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其不负担举证责任且本案没有鉴定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若建安公司认为未经其准许私刻了该章并因此损害自己的正当权益，可以向行为人依法主张权利。冯振系无用工资质的劳务队负责人，建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冯振负担出具营业税发票或者负担缴纳营业税的合同义务，建安公司关于冯振向其开具工程劳务发票或支付因此产生的税费1422552.43元的请求，事实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新立向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15440元鉴定费，冯振向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25160元鉴定费，均是当事人举证成本，由当事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0元，由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宋 健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