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守冉，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嘉祥护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钰，嘉祥金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713280030Ｃ。法定代表人：徐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现印，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祥县祥城中学，住所地：嘉祥县盛世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294941014842。法定代表人：张来玲，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东红，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嘉祥县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嘉祥县中心西街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29004333734Ｕ。负责人：石卫东，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晓华，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潘守冉因与被上诉人陈军，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嘉祥县祥城中学、嘉祥县教育和体育局（以下简称嘉祥县教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守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在认定资金来往方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2014年10月29日载明的陈军施工队的工程款支付确系25000元。该款已经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应当扣除。虽然该单据中没有陈军签字，但有作证予以证实。2、2016年2月24日，陈军将10万元借到后，并出具了借条，虽然该款属于借款，但也是陈军借到后用于使用在了该工程的花费中。即便借贷关系和建设工程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但确系发生在双方之间，况且，众所周知，双方仅在工程上存在经济来往，也不会无故相互借贷。因此，该款应当用于抵偿相应费用。二、在工程量方面认定错误，原审中被告各方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工程量并非约定的47800平方米，应为45587.126平方米。该结论有监理部门、审计部门等多个部门的多份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却坚持被告没有证据，错误依据合同中的估算工程量进行计算。因此，该面积计算错误。也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综上，各项费用均已经支付，甚至已经付超，何况面积也不足约定面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资金往来事实认定清楚：1、2014年10月29日的领款单并未有答辩人的签字，且答辩人不予认可，该领款单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上诉人亦未提供其它证据可以作证该领款单系答辩人所领取的款项，不能认定上诉人已经向答辩人支付该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该领款单中上诉人的观点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之处。2、2016年2月24日的借条，从内容表达意思来看，系借贷关系，并非工程款项的支付，且上诉人与答辩人共同在落款处签字，无法明确上诉人在该借款法律关系之中的法律地位，而上诉人又无其它证据予以证实该借条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系正确的事实认定。二、原审法院在工程量方面的认定清楚，根据证据规则，答辩人提供的施工协议中已经就涉诉工程量尽到了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所提供的所谓证据，只是系单方面并无官方权威机构作出的结论，上诉人对答辩人所主张的工程量面积，应当负有举证抗辩的义务，而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可以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作出判决，系正确的判决。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与弘盛公司相关的案件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与弘盛公司没有关系，并且弘盛公司不属于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上的发包方，也不存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情形，不应承担任何给付责任。嘉祥县祥城中学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不应列为一审被告，我方与陈军既没有承包分包关系，也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我方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发承包主体，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嘉祥县教育和体育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不应列为一审被告，我方将祥城中学的项目是合法发包给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施工，没有过错。陈军、潘守冉均不是合同当事人。我方与陈军、潘守冉没有合同关系和债务债权关系，一审判决应予维持。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潘守冉给付拖欠原告的工人工资款500000元及违约金240000元（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利息）。2.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嘉祥县祥城中学、嘉祥县教育和体育局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被告嘉祥县祥城中学工程项目后，于2013年9月23日将其承包工程范围内所有水电暖分项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分包给被告潘守冉。2013年10月26日，被告潘守冉将其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的水电暖分项工程转包给原告陈军。双方约定，工程面积约47800平方米，工价按照每平方米30元计算。后原告陈军组织人员进行水电暖施工。另查明，原告陈军领取工程款情况如下：1、2013年10月31日，原告陈军从潘守冉处领取工程款（预支生活费）4000元；2、2013年12月9日，原告陈军预支工程款30000元；3、2014年1月9日，原告陈军预支工程款30000元；4、2014年1月18日，原告陈军领取工程款60000元；5、2014年3月2日，陈军预支工程款10000元；6、2014年6月4日，原告陈军领取劳务费20000元；7、2014年6月10日，原告陈军领取劳务费170000元；8、2014年8月1日，原告陈军领取工程款130000元；9、2014年8月2日，陈军领取工程款100000元；10、2014年8月11日，原告陈军领取工程款100000元；11、2014年9月3日，原告陈军领取工程款100000元；12、2015年6月6日，陈军领取工程款60000元。13、2015年10月17日，原告陈军领取劳务费100000元；14、2015年11月29日，原告陈军领取水电暖安装劳务费30000元；15、2016年2月24日，原告陈军领取工程款250000元；16、2016年7月8日，原告预支现金170000元。17、被告潘守冉通过微信给付原告陈军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江苏弘盛公司、祥城中学、嘉祥县教体局对被告潘守冉的债务是否有连带偿还义务；二是原告主张被告潘守冉拖欠工程款、劳务费有无事实依据，其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系嘉祥县教体局发包给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弘盛公司又将其承包范围内的水电暖工程分包给被告潘守冉，潘守冉又将其分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陈军。从上述法律关系可以看出，被告潘守冉负有给付原告陈军水电暖工程款的直接义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潘守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嘉祥县祥城中学和被告嘉祥县教体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原被告提交的分包合同、施工合同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工程量为47800平方米，按照约定的每平方30元计算，工程款总额为1434000元。被告潘守冉提交的20份付款收据，总额为1495800元。原告认可其中的14张，对其中的六张收据提出异议。对这六张收据，本院认为：1、2014年10月29日领款单载明的陈军施工队工程款25000元，没有陈军的签字，对该领款条不予认定，不能认定为被告潘守冉已经给付该款。2、2013年10月31日的领款证明单，载明9月28日—10月26日人工费32×150＝4800元，该领款单上虽然有陈军的签字，但陈军称该款不是领取的本项目的水电暖工程款，而是领取的与潘守冉合作的其他项目的人工费。因本案涉案工程的合同于2013年10月26日才签订，该证据载明的劳务时间段发生在本合同签订之前，也与本案合同约定的劳务费计算方式不同，故对原告的辩解予以采纳。该款不能认定为被告潘守冉向原告支付的涉案水电暖工程款。3、2016年2月24日的借条，载明“陈军借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2016年2月24日”陈军和潘守冉在该借条落款处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原告称该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借条中载明陈军借现金壹拾万元，但未列明出借人身份，且在落款处签了陈军和潘守冉二人的名字，该借款不能清楚地载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明确证明被告潘守冉在该借贷法律关系之中的法律地位，故对该借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该款不能视为被告潘守冉向原告陈军支付的水电暖工程款。4、对2016年7月8日的领款证明单载明预支现金170000元，原告称其中的150000元不是本案工程款，而是陈军与潘守冉合伙的消防工程的工程款，但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被告潘守冉又不认可该辩解，故对该领款条予以认定，应当认定为原告领取的涉案水电暖工程的劳务费。5、2015年6月6日的领款证明单，载明原告领取工程款60000元，原告不认可，称尚未收到该款，但原告缺乏相应证据，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应当视为原告于2015年6月6日领取了工程款60000元。6、2013年12月9日的领款证明单，载明陈军预支工程款30000元，原告称该款不是本案工程款，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原告领取了该款。综上，应当认定原告陈军从被告潘守冉处领取工程款总额为1495800元-100000元-4800元-25000元＝1366000元。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少于47800平方米，故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进行计算。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协议，工程量为47800平方米，每平方工价30元，工程款总额应为47800×30元＝1434000元。综上分析，原告应得水电暖工程款1434000元，被告潘守冉已经给付1366000元。下欠金额为68000元。被告潘守冉辩称已经超额支付，但被告提供的部分收款手续与本案无关，不宜直接扣减应付款，故被告潘守冉对下欠的68000元水电暖工程款，应当及时支付。综上，被告将分包的水电暖工程转包给原告陈军进行施工，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原被告举证情况，本院确认被告潘守冉下欠原告陈军水电暖工程款68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9月1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辩解的其向被告出具的收条中，有多处与本案无关，而是与潘守冉合伙从事的消防工程的工程款，但被告潘守冉不予认可，对于有争议的三张收款手续，本院未予认定，双方可另行处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欠潘守冉水电暖工程款，被告潘守冉亦未以该理由进行抗辩，故原告要求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守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军水电暖工程款68000元，并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原告陈军负担5085元，由被告潘守冉负担51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年10月29日25000元的领款单没有被上诉人陈军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该25000元已被陈军领取，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面积为45587.126元，但双方未共同进行测量，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施工面积的证据没有加盖祥城中学的印章，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关审计报告证实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面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主张采信双方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面积，并无不当。对于2016年2月24日的100000元借条，陈军和潘守冉在该借条落款处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该借条中未列明出借人身份，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不能清楚地载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依据该借条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支取了100000元水电暖工程款，对于该100000元借条，潘守冉可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潘守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