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健，女，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李力，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岚，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健因与被上诉人范李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健上诉请求：其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其归还借款本金1383903.08元及律师费650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系高利贷，系范李力动用黑恶势力致使其写下324万元的还款计划，其多次提出要求只考虑转账记录，其提供了借款期间记录，范李力补充了转账记录（部分并非借款），一审认为只认转账记录，其中范李力和林伟共同借款40万元，范李力当庭否认，故其不服。范李力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范李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健归还本金324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肖健支付律师费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肖健负担。审理中，范李力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肖健归还借款本金1383903.08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范李力向肖健银行转账明细如下：2014年8月18日转账40000元、同年9月25日转账28500元、同年10月13日转账27000元、同年12月9日转账15000元、2015年1月30日转账25000元、同年7月3日转账20000元、同年8月8日转账30000元、同年8月14日转账20000元、同年8月26日转账20000元、同年9月18日转账12000元、同年10月26日转账20000元、2016年4月12日转账50000元、同年4月22日转账53000元、同年5月12日45000元、同年5月28日转账5000元、同年6月30日转账17000元、同年7月26日转账30000元、同年7月31日转账20000元、同年9月2日转账10000元、同年9月5日转账25000元、同年11月3日转账60000元、同年11月11日转账23000元、同年11月16日转账6900元、同年11月27日转账7000元、同年11月29日转转账7000元、同年12月1日转账14000元、同年12月8日转账1000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25000元、同年1月25日转账35000元、同年1月26日转账25000元、同年2月5日转账15000元、同年2月16日转账20000元、同年4月10日转账50000元、同年4月12日转账400000元、同年4月24日转账50000元、同年6月3日转账25000元、同年6月23日转账35000元、同年6月26日转账80000元、同年7月1日转账65000元、同年7月6日转账30000元、同年7月14日转账20000元、同年7月21日转账35000元、同年8月9日转账50000元、同年9月7日转账30000元、同年10月11日转账25000元、同年10月18日转账30000元、同年10月24日转账45000元、同年11月4日转账50000元、同年11月5日转账16000元、同年11月8日转账9000元、同年11月11日转账40000元、同年11月28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月31日转账50000元、同年2月4日转账40000元。肖健向范李力转账明细如下：2015年2月8日转账25500元、同年4月15日转账6000元、同年6月4日转账30000元、同年8月12日转账30000元、同年8月30日转账10000元、同年8月31日转账57000元、同年10月9日转账23000元、同年11月4日转账20000元、2016年4月19日转账52500元、同年5月4日转账30000元同年5月6日转账35000元、同年6月5日转账5000元、同年7月27日转账30000元、同年8月11日转账15000元、同年8月13日转账15000元、同年10月3日转账11250元、同年10月20日转账12000元、同年11月28日转账7000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1000元、同年5月7日转账30000元、同年7月7日转账20000元、同年7月14日转账20000元、同年9月16日转账30000元、同年10月13日转账20000元、同年10月18日转账5000元、同年10月19日转账20000元、同年10月27日转账40000元、同年11月14日转账30000元、同年11月17日转账50000元、同年12月6日转账8000元、同年12月8日转账8000元、2018年1月4日转账8000元、同年1月31日转账50000元、同年2月8日转账98000元、同年2月9日转账50000元、同年3月3日转账8000元、同年3月14日转账50000元。借款期间，双方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载明：截止2017年9月1日，肖健借款217万元，借款用途为公司周转。同时，肖健向范李力出具《收据》一份，肖健确认收到款项217万元。另一份《借款合同》载明：肖健借款80万元，借款用途为公司资金周转。同时，肖健向范李力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范李力借款80万元。2018年2月1日，肖健向范李力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一份，该还款计划书载明：肖健确认结欠范李力借款324万元，按照如下方式还款：2018年2月6日还款50万元；同年2月28日还款50万元；同年3月30日还款100万元；同年4月30日还款50万元，剩余部分一年之内还清，按月等比例归还，未归还部分按月利率2%计息。如有一期未按期归还，则债权人有权就剩余未归还的部分全部向肖健主张，且肖健应就未归还部分支付每日0.2%的逾期支付违约金，同时支付债权人支出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还款人处由肖健签名、捺印。一审审理中，肖健称，双方借款属实，累计到一定金额时，范李力让其出具借条，借条包含了本息，双方之间所有借款均按月利率20%计息，本案借款合同、收据等材料均是在范李力逼迫下书写的。关于本案借款，范李力于2017年4月12日向其转账40万元，该笔款项出借人为案外人林伟，为此其共计归还林伟约60万元，该笔借款与范李力无关，且归还林伟60万余元应在范李力主张的本息中予以扣除。除上述40万元外，对于范李力主张的2014年至2018年期间其余银行转账没有异议，均系其向范李力借款。范李力称，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分别对应其名下两个银行卡转账出借金额，上述金额均包含了利息。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出借，但本案中按照实际转账金额进行主张，出借的现金不再主张，扣除肖健转账归还的款项，按照年利率24%计算，肖健应归还借款本金1383903.08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另外，被肖健辩称的40万元系其出借，范李力应向其偿还，肖健与林伟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应另行结算。又查，范李力为主张本案债权委托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支出律师费10万元。以上事实，有范李力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还款计划书》、银行流水材料、《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肖健提供的还款银行流水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谈话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范李力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款项交付情况，肖健辩称2017年4月12日转账40万元系案外人林伟出借，由于该款系范李力转账肖健，范李力亦表示该款系其出借，肖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借款出借人为林伟，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40万元的出借人为范李力，肖健转账林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在范李力主张的本息中进行扣除。对于范李力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转账肖健的其他款项，肖健均认可为借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范李力出借款项、肖健还款金额，由于双方对于已归还款项未作明确约定且亦无法确定已还款为本金或利息，对于超过24%部分还款抵扣本金，经核算，截止2018年3月14日，肖健尚欠范李力借款本金1383903.08元，故范李力主张肖健归还借款1383903.08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李力主张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至于律师费的数额，根据案件标的额、律师费收费标准及案件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律师费为6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范李力借款本金人民币1383903.08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肖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李力律师费人民币65000元。案件受理费1815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人民币18455元，范李力负担428元，肖健负担18027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范李力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载明自愿放弃上诉人肖健上诉所争议的2017年4月12日转账的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申请系范李力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7年4月12日范李力向肖健转账的40万元出借人是否为范李力，肖健向案外人林伟转账的款项能否在本案范李力主张的本息中予以扣除。肖健认为本案系高利贷，应根据转账记录来审查，上述40万元系其向案外人林伟的借款，并非范李力出借的，故该40万元不能计算为范李力向其出借款项的金额，且其向案外人林伟转账的金额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肖健虽未就上述40万元的出借人系林伟进行举证，但被上诉人范李力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该40万元的主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客观上对肖健有利，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算，截止2018年3月14日，肖健尚欠范李力借款本金888842.07元，故肖健应该归还借款888842.07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关于案涉324万还款计划书。肖健上诉抗辩系受胁迫出具，但经本院通知不到庭，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更未就受胁迫一事向公安机关报警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肖健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且本案并未以案涉324万还款计划为裁判依据，而是以双方一致确认的所有转账往来为基础进行核算。此外，关于律师费问题。本案中范李力在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前提下，要求肖健支付律师费，依据不足，故本院对肖健关于不承担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情况，一审判决部分内容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范李力借款本金人民币888842.07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范李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5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人民币18455元，范李力负担7280元，肖健负担11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5元，由上诉人肖健负担10875元，范李力负担7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