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胶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胶州市常州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逄鹏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雷，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杰，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春，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禄，胶州李哥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傅堂先，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 负责人：张新业，总经理。 山东省胶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胶州市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周瑞春及原审被告傅堂先、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胶州市供销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金12693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被上诉人尽管有居委会、物业公司证明其居住于胶州市户，但房产所有权人并非被上诉人及配偶，也没有其他生活证据佐证(如缴纳水费、电费、物业费等)。被上诉人的工作状况，青岛海润达消防器材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证人出庭证明被上诉人在该公司工作并提交工资表佐证，但是该证人证言及工资表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首先，证人称聘用了被上诉人做零工，但未缴纳社保，不清楚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这说明被上诉人与证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法定代表人不清楚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与常理相悖，说明其证言不真实。其次，工资表明显是假的，春节和农历正月期间，按照习俗和管理，工地员工应当休假，薪酬应相应减少。被上诉人工资全年一致，人员也无变化说明证人在作假证，该证据不能采信。2.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其检材未经质证，系单方委托，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鉴定费用208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非故意侵权，且已承担了残疾赔偿金等具有精神安抚性质的责任，故不宜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 周瑞春辩称，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计算，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完全证明了本案的事实。同意自己负担鉴定费2080元。 周瑞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赔偿款约计10000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等费用。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共计应赔偿原告27317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7日19时，被告傅堂先驾驶自己所有的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诚大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处与原告周瑞春驾驶的鲁Ｂ×××××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原告车损人伤。经胶州市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傅堂先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被告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安华保险公司应予赔偿。该事故造成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现诉10000元，待法院委托伤残鉴定后另行追加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被告傅堂先驾驶鲁Ｂ×××××号车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原告周瑞春驾驶的鲁Ｂ×××××号车相撞，造成车损、人伤，经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傅堂先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2月7日在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支出医疗费11369.42元，其中自费药495.9元。原告申请了对其伤残等级等相关事项进行鉴定，经胶州市人民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周瑞春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评为十级伤残，致胸部损伤评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周瑞春误工期限为150天；护理期限评为90天。原告支出鉴定费2080元。庭审中，胶州市供销社申请了重新鉴定，经胶州市人民法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一）1.被鉴定人周瑞春胸部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周瑞春右膝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周瑞春误工期限建议为150天，护理期限建议为90天。青岛海润达消防器材工程有限公司的停发工资证明和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表，证明周瑞春自交通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工资停发，每月工资3480元。青岛海润达消防器材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健出庭称，青岛海润达消防器材工程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消防工程安装，认识本案原告周瑞春，都是里岔镇石崖子村的，2016年3月份青岛海润达消防器材工程有限公司招工，就聘用了原告在工地上做零工，直至发生交通事故，不清楚原告与公司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是现金支付，未缴纳社保，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上班，原告一开始是在小李滩社区安置楼工程，主要是帮忙做零工，之后是在中央公园的工地做零工，每月固定工资3400元左右，公司只管午饭，不管住宿，公司有固定工和零工，原告提交的工资表不是公司全部的工资表，只是工地工人的工资表，办公室人员的工资表是单独的。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三里河居委会、青岛晟浩龙物业有限公司证明，周瑞春自2012年9月至今住在扬州户。周瑞春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周瑞春与周庆财系父子关系，周庆财与张丽莎系夫妻关系。青岛正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8日出具了办理商品房产权证明，该证明显示张丽莎购买了胶州市扬州东路52号正北名苑小区7号楼2单元703户。胶州市里岔镇石崖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刘秀香（370224192703105322）已丧偶，共有周瑞芹、周瑞欣、周瑞霞、周瑞武、周瑞汉、周瑞阳、周瑞春七个子女，周瑞阳已病故。本案事故发生时，鲁Ｂ×××××号车所有人、驾驶人是被告傅堂先，该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的合同真实有效，在胶州市供销社购买了山东省供销系统机动车辆安全互助基金统筹第三者责任统筹，限额50万元（不计免补率统筹），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明确主张损失有1.医疗费11369.42元，2.误工费17400元（116元/天×150天），3.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5.伤残赔偿金223594.8元（50817元×20年×22%），6.伤残鉴定费2080元，7.被扶养人刘秀香生活费6029.83元（32890元×6年×22%÷6人），8.交通费800元，9.精神抚慰金2200元，以上合计273174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傅堂先驾驶鲁Ｂ×××××号车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原告周瑞春驾驶的鲁Ｂ×××××号车相撞，造成车损、人伤，经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傅堂先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划分责任适当，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鲁Ｂ×××××号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胶州市供销社购买了山东省供销系统机动车辆安全互助基金统筹第三者责任统筹，限额50万元（不计免补率统筹），因此，对于原告的相关损失，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胶州市供销社根据山东省供销系统机动车辆安全互助基金统筹第三者责任统筹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统筹50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如仍然有不足的部分或根据第三者责任统筹合同约定不应由胶州市供销社负担的部分，则由被告傅堂先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依原告的病历、报告单和医疗费发票，认定原告支出医疗费11369.42元。结合住院时间，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700元（100元/天×7天)。以上费用合计为12069.42元（其中自费药495.9元），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含自费药495.9元），由胶州市供销社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限额内承担2069.42元（12069.42元－10000元)。根据原告的户口本信息、居住情况和原告的收入来源情况，可以认定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依鉴定意见和原告的主张，伤残赔偿金为223594.8元（50817元/年×20年×22%）。被扶养人刘秀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29.83元(32890元/年×5年×22%÷6人)。依误工期限的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150天，结合原告的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青岛海润达消防器材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和原告的主张，确定误工费为17400元（3480元/月÷30天×150天）。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护理费按青岛市普通护工每天100元计算，结合护理时间鉴定意见，护理时间为90天，护理费确定为9000元（100元/天×90天）。伤残鉴定费2080元，是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结合乘坐当地普通交通工具费用的情况，交通费酌定为7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和不承担事故责任的情形，酌情认可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60174.63元，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胶州市供销社在第三者责任统筹限额内承担150174.63元（260174.63元－110000元)。综上，安华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周瑞春各项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胶州市供销社应赔偿原告周瑞春各项损失152244.05元（2069.42元+150174.63元）。因安华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胶州市供销社的第三者责任统筹已足以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故驳回原告对被告傅堂先的赔偿损失请求。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周瑞春各项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山东省胶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赔偿周瑞春各项损失152244.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周瑞春对傅堂先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周瑞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周瑞春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原则上应当按照户口性质确定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但是对于失地的农村居民，以及农村人口在城镇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或在城市经商、居住，打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周瑞春一审期间提交了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三里河居委会、青岛晟浩龙物业有限公司证明，证明事故发生时赵永福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结合其受雇于青岛海润达消防器材工程有限公司的务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周瑞春因本次事故伤情较为严重，且构成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必然造成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损害后果、加害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过错程度、青岛本地生活水平等多种因素认定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另，周瑞春于二审期间同意自行承担2080元鉴定费，属于对对方上诉请求的承认，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山东省胶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赔偿周瑞春各项损失150164.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元，由上诉人山东省胶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牛珍平 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小梅 书记员侯钰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