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34579号原告：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景盛中街2号12号楼3层101室。法定代表人：耿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圣奎，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诗晴，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立信德（北京）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次二村南6号1幢4层401C。法定代表人：苏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慧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楠，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航适维航空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原告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立信德（北京）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德公司）、被告李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圣奎、蔡诗晴，被告立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华，被告李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信德公司和被告李楠连带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共计39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因履行GDGS-YSJZ-2017-MM-980号《销售合同》以及GDGS-YSJZ-2017-MM-992号《销售合同》约定的贷款支付义务，案外人北京XX公司（以下简称北京XX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原告出具了两张商业汇票。2018年1月2日，原告委托李楠自案外人北京XX公司机组维检修中心处领取两张付款人为案外人北京XX公司、收款人为原告的商业承兑汇票两张，商业承兑汇票相关信息如下：（1）票据号为25353270，票据金额16万元；（2）票据号为25353271，票据金额为23万元。两张汇票开票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2日，上述金额共计39万元。原告作为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票面明确记载的收款人有权获得上述两张商业汇票。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没有任何的商业往来，原告与被告立信德公司从未发生过交易关系与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立信德公司获得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无法律上的原因。但被告立信德公司却于2018年1月30日将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获得贴现金额39万元，被告立信德公司获得利益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原告不能获得上述商业汇票，致使原告的财产利益受到侵害，故被告立信德公司对上述商业汇票进行贴现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立信德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9万元。被告李楠违反受托义务，并没有将自案外人处领取的两张收款人为原告的商业承兑汇票交予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9条、第404条、第406条的规定，李楠故意违反受托义务，并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因此，李楠对原告遭受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立信德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我方并非从原告处获得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系李楠从原告处取得，然后通过我方取款，我方获得汇票款项后全部支付给李楠，并未获得商业承兑汇票票载利益。李楠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纠纷，原告为偿付欠李楠的合同分成，将两张商业承兑汇票作空白背书后交付了李楠。李楠取得商业汇票有关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汇票背面的章是真实的，是原告盖的。无因性是票据的基本属性，我方取得的票据不是偷的、捡的，是李楠合法合理取得的，后李楠拿着票据找我方兑款。故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楠辩称：我的答辩意见同立信德公司的一致。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这个是我们双方协商之后我的正常所得，不能之后又要回去。故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日，案外人北京XX公司机组维检修中心（以下简称北京XX公司中心、买方）与原告（卖方）签订《中国XX组维检修中心2017年修理工装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修理工装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DGS-YSJZ-2017-MM-980号，主要约定：标的物品名：12件修理工装。数量：12套。价款和支付：合同价款33094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1月20日，北京XX公司中心（买方）与原告（卖方）签订《中国XX组维检修中心2017年燃烧室修理工装买卖合同》（以下简称《燃烧室修理工装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DGS-YSJZ-2017-MM-992号，主要约定：标的物：品名：燃烧室修理工装。数量：3套。价款和支付：合同价款239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即开始履行。2018年1月2日，李楠受原告委托，到案外人北京XX公司中心处领取了诉争的两张商业汇票，具体信息如下：（1）票据号为25353270，票据金额16万，开票日期，2017年12月22日；（2）票据号为25353271，票据金额23万，开票日期2017年12月22日，付款人：北京XX公司，收款人：原告。两张汇票金额共计39万元。后，李楠将两张汇票交付给立信德公司。2018年2月5日，立信德公司将涉案的两张汇票进行贴现，并于2018年1月12日向李楠转账370500元。2018年6月15日，原告向李楠出具《催款函》，主要内容如下：您于2018年1月2日接受我方委托，代表我方前往北京XX公司中心领取商业承兑汇票事项。您于2018年1月2日领取了两张付款人为北京XX公司，收款人为原告的商业承兑汇票，两张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为25353270，票据号为25353271），开票日期2017年12月22日，票据金额共计39万元。您在领取汇票后，本应及时交回我方，但截至目前，即到2018年6月15日止，尽管我方经过多次以各种方式进行的催促，您仍未交回该商业承兑汇票，并且该商业承兑汇票现已被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的被告公司贴现。2018年6月18日，李楠向原告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如下：来函已知悉，对贵方说辞我表示十分震惊与不解，有关承兑汇票事宜，在此特做郑重说明：截至2017年10月份，贵方共拖欠我提成及报酬709009．25元，2017年10月30日即为最后一笔的付款期，但贵方以资金周转为由只在2017年10月30日支付了10万元，并承诺剩余款项于2017年年底前结清，但剩余应付款609009．25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仍未履行。我于2018年1月2日受贵方委托前往北京XX公司中心领取了两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39万元（票据号为25353270、25353271），我将汇票带回贵方，同时，我向贵方要求履行之前的付款义务，贵方表示希望等到汇票到期后2018年2月8日取出支付给我，但我个人因资金周转及对贵方逾期违约的担忧未同意这一方案。最终贵方将签收后的汇票交付给我作为39万元还款并商议贴现等一切可能产生的费用由我个人承担，我于2018年1月12日将汇票贴现成功后依据承诺自行承担了相关费用，写了39万元的收据，并在之后递交给了贵方。李楠称2016年年底，原告（甲方）与李楠（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合作范围：乙方履行甲方技术生产负责人岗位工作，负责按照客户项目技术要求为客户提供相应解决方案及总体技术资料（图纸等）并协调整个生产采购过程，协助甲方对客户进行必要的维护和拓展。甲方为此提供相应的报酬及补贴。甲方和乙方的关系为合作关系。甲方不承担乙方的日常工资、业务拓展费用等。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社保等基础待遇，为乙方代上社保或提供等值费用。甲方对外销售合同执行完成后，甲方与乙方采用合同额按比例分配结算。甲方应将合同额的15%作为基础合作提成额发放给乙方；对于由乙方参与拓展签署的项目，视合同标的实际溢价增加额外溢价提成，具体参照具体项目补充协议。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即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2017年7月20日，原告（甲方）与李楠（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如下：经过协商一致，依据双方签署合同协议第五项第4条，就“中国石油管道压缩机组维检修中心分解装配及修理工装项目”达成如下补充分配协议：因项目特殊性，乙方的工作内容占比提升，并因乙方的特殊技术优势，保障了该项目获得较大溢价利润，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在该项目合同额15%的基础合作提成外，增加合同额的28%（461680．44元）作为溢价提成发放给乙方，提成额共计709009．25元。付款截止日期2017年10月30日。李楠辩称上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系耿赤起草，上述证据系证明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涉案汇票是原告背书后交付李楠的。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并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上述协议及两张汇票背书的原告公章等内容进行鉴定。立信德公司认可李楠的意见，同时提出要求对立信德调取的材料中原告所有的公章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8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为：长城司鉴[2019]文鉴字第191号，该鉴定是原告申请，鉴定意见为：1、检材1、检材2上的“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11010500xxxxx”印章印文与样本1上的“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11010500xxxxx”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1、检材2、检材3、检材4上的“耿赤之印”方形名章印文与样本2上的“耿赤之印”方形名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检材3、检材4上的“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1010500xxx4x”印章印文与样本2上的“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1010500xxx4x”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4、检材1第3页下方“甲方（签章）”处的“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11010500xxxxx”印章印文与该处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打印字迹，后形成印章印文，即先墨后朱；5、检材2下方“甲方（签章）”处的“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11010500xxxxx”印章印文与该处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打印字迹，后形成印章印文，即先墨后朱。2019年10月18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为：长城司鉴[2019]文鉴字第192号，该鉴定是立信德公司申请，鉴定意见为：1、检材1上的“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11010500xxxxx”印章印文与样本1上的“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11010500xxxxx”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1、检材3、检材4上的“耿赤之印”方形名章印文与样本2上的“耿赤之印”方形名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检材2、检材3、检材4上的“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1010500xxx4x”印章印文与样本2上的“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1010500xxx4x”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原告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主张《补充协议》的存在完全不具有合理性、逻辑性，双方不存在签订基础，协议内容不具有合理性，李楠对《补充协议》载明的提成额依据哪些项目计算、如何计算出并无合理解释。关于原告与李楠之间为何关系，原告述称其和李楠是没有关系，原告的法人跟李楠以前有过接触，因为一个项目原告和李楠之前的公司有过合同，李楠是李楠公司的联系人，耿赤是原告公司的联系人。原告与李楠之间没有关系，耿赤作为原告的法人因为工作与李楠有接触，也没有经济往来。关于原告为李楠交纳2013年至2017年的医疗保险，是因李楠从XX公司辞职后，耿赤为李楠代缴保险，耿赤也说了公司也存在为其他人员交纳社保的情况。李楠则辩称我和原告之间就是合伙的关系，不存在代缴的情况，如果是代缴的情况的话，我应该付给原告钱，但是显然没有这个钱。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干，挣钱一起分。上述事实，有《修理工装买卖合同》、《燃烧室修理工装买卖合同》、商业承兑汇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社保缴纳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经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商业承兑汇票背书处加盖的原告公司的印章印文均与原告公司在工商局、银行备案的印章印文一致，关于原告虽述称并未与李楠签订上述协议，怀疑上述协议的公章是李楠伪造或偷盖，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关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楠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主张其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并向法庭举证提交《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李楠、被告立信德公司取得39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原告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27200元，由原告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17600元，由原告北京克珞美瑞燃气轮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明山人民陪审员  马淑庄人民陪审员  冯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徐晓云书 记 员  郑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