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3民初1821号 原告：杜龙柱，男，汉族，1982年7月7日生，四川省会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波，男，汉族，1972年9月3日生，四川省会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会东县。系原告叔叔，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方舟大酒店7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08327732XF。 法定代表人：林世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向勇，男，汉族，1971年2月16日生，四川省盐边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告：郑跃发，男，汉族，1972年9月9日生，重庆市铜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书铜梁县。 原告杜龙柱与被告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峰公司）、被告向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2019年10月8日被告耀峰公司申请追加郑跃发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龙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波、被告耀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王波，被告向勇、郑跃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龙柱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357476.5元，并支付2019年1月28日到2019年10月28日止的利息20911元（357476.5元×0.65%×9个月）;二、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因追索工程款支出的车旅费及误工费1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系具有建筑资质的公司，其承建祥云县中恒润园项目，2017年1月2日，被告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向勇签订《木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中恒润园项目的木工制安劳务工作分包给向勇，同年2月7日，被告向勇与原告达成《劳务工程合作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中恒润园项目的模板支拆劳务工程组织人员施工和垫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相关人员进场进行施工，2019年1月28日，原告和被告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技术总工，现场负责人刘勇进行了工程结算，经结算原告完成了2713750.5元的工程，扣除预付的工程款2082374元以及其余扫尾的部分费用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07476.5元，工程结算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5万元，尾款一直拖欠至今。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谢。 被告耀峰公司辩称：一、耀峰公司与开发商签订过施工合同，但公司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是开发商与王学涛相熟，欲将工程发包给王学涛，王学涛与郑跃发合作。根据法律规定，因郑跃发没有资质，故找到耀峰公司，借公司的资质签订了施工合同。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参与任何施工管理、审核，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财务管理，开发商将工程款拨付到耀峰公司后，由公司进行转账给实际施工人，耀峰公司也没有派驻施工管理人员。工程竣工验收是事实，验收之前是由郑跃发提供图纸材料，耀峰公司盖章后完成验收手续。验收后，郑跃发和开发商进行结算，由于双方结算差距过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耀峰公司虽然作为合同签订方，但实际施工的内容不参与，耀峰公司实际上是没有权利的一方，无法与开发商结算，最终的结算只能是郑跃发和开发商结算。 二、耀峰公司不清楚原告起诉的欠付金额，公司与郑跃发的合同明确约定结算需要加盖行政专用章。公司既没有和郑跃发结算，也没有和原告结算，故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不予认可。原告的诉请第二项，原告从来没有找过耀峰公司，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诉请第三项也不应由公司承担。公司没有与向勇签订木工劳务分包合同，耀峰公司与郑跃发签订的合同是全风险承担，且约定了郑跃发只能找有资质的人签订分包合同和只能由公司名义来签订。且郑跃发和向勇签订合同的公章并不是公司的行政专用章而是资料专用章，耀峰公司与郑跃发的合同约定资料专用章不能对外签订合同和结算，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且向勇缺乏资质，合同无效。公司没有和原告进行过工程结算，对结算的问题不予认可。 三、原告起诉了公司和向勇，原告混同郑跃发是耀峰公司的员工，郑跃发是实际施工人，不是公司员工和管理人员，请求法庭对此予以依法认定。原告若认为其系实际施工人，应将中恒地产追加参加诉讼，发包方是可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中恒公司认为其欠付郑跃发300余万元，中恒地产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应追加中恒地产作为被告。 四、经郑跃发和公司的财务对账后，中恒地产拨付到公司账户的款项除管理费外无扣留全额拨付给郑跃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公司实际履行对郑跃发的所有义务。因此，耀峰公司没有义务对本案原告承担任何责任。若起诉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本案所有合同除耀峰公司与祥云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外，其他三份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影响工程结算价款的约定，无效合同同样具有合同相对性，本案原告不能越过前面的合同找到公司要求进行结算和支付，原告和向勇的过错不应由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耀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公司的全部诉请。 被告向勇答辩称：其与原告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向勇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的情况。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收到的工程款都是直接支付到原告手上。原告起诉要求向勇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向勇不应支付。前半部分工程是向勇与原告共同合作施工的，4号楼地下室部分、5号楼、6号楼施工时，被告向勇在现场进行管理，原告所做的后半部分工程是直接跟公司签订合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向勇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跃发答辩称：祥云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郑跃发挂靠耀峰公司，耀峰公司在施工现场安排了项目经理，公章也是项目经理管理。郑跃发与祥云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结算，需要耀峰公司配合进行，但耀峰公司没有配合导致无法进行结算，双方意见不一致无法完成结算。其次，郑跃发在工程中也垫付了部分工程款。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A1、《劳务工程合作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和向勇的劳务合同关系；A2、《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耀峰公司和向勇的合同关系；A3、工程量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结算现场有耀峰公司委托的现场项目副总工刘勇结算及耀峰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原件由刘勇交给了郑跃发；A4、祥云县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通知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多次找耀峰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后向劳动保障部门反映，祥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受理，同时说明原告因催要工程款支出了相关费用；A5、身份证复印件二份，证明原告杜龙柱及被告向勇的身份情况。 被告耀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B1、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风险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B2、项目承包责任人承诺书复印件一份；B3、项目承包责任人工程质量目标管理责任书复印件一份；B4、项目承包责任人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复印件一份；B5、工程档案归档承诺书复印件一份；B6、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申请及使用承诺书复印件一份；B7、担保书复印件一份。 B1-B7证明原告杜龙柱与被告耀峰公司之间无法律关系，耀峰公司已将涉诉工程转包给郑跃发，郑跃发违反约定与被告向勇签订《木工劳务分包合同》，耀峰公司与原告、被告向勇没有合同关系，郑跃发签订合同使用的资料章不能代表耀峰公司的意思表示。 B8、2019年2月28日对账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耀峰公司在涉诉工程中已依约履行了其义务，截止2019年2月28日祥云中恒房地产公司向耀峰公司拨付了4750万元，耀峰公司已将该款项全部拨给了郑跃发，故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被告向勇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C1、《劳务工程合作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向勇与杜龙柱是合作关系而非工程转包关系。 被告郑跃发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D1、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材料一份六页，证明案涉工程已经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并出具证明材料；D2、支出费用明细复印件一份八页，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支出情况；D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及约定情况。 经质证，被告耀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A1协议书不知道，协议是无效协议，且原告提交的系复印件，协议与耀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的对应性和关联性；对证据A2不予认可，该合同有权利瑕疵，签订合同的代表不是耀峰公司的人，且加盖的公章是材料专用章，耀峰公司与郑跃发的合同中约定，材料专用章不能签订合同和结算。该合同没有经耀峰公司追认及公司的授权委托，与耀峰公司没有关联性，属于无效合同；对A3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主张与耀峰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签发人刘勇不是公司的员工，公司也没有委托其到施工现场进行管理，谁派刘勇去当管理人员由谁承担结算责任；证据A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追索费用的发生应以实际票据为准；对证据A5无意见。 被告向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A1、A2、A4、A5无意见；对A3不清楚具体情况。被告郑跃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意见。 原告认为被告耀峰公司提交的证据B1-B7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且达不到被告耀峰公司的举证目的。证据B8没有加盖公章，耀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所有的工程款已拨付给郑跃发，其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达不到被告耀峰公司的举证目的。 被告郑跃发对被告耀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意见。被告向勇对被告耀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意见，但对耀峰公司陈述的向勇与郑跃发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不予认可，协议上的印章是耀峰公司的，并非郑跃发私自刻印的。 原告及被告郑跃发对被告向勇提交的证据无意见，被告耀峰公司认为被告向勇提交的协议是无效协议，协议与耀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的对应性和关联性。 原告对被告郑跃发提交的D1-D3组证据无意见，同时认为D1说明原告完成的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拖欠工程款应支付相应利息。被告耀峰公司对证据D1无意见；对证据D2不清楚，系被告郑跃发自行支付的费用，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该部分内容是否真实需与祥云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确认；对D3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向勇对被告郑跃发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A3、A5，被告耀峰公司提交的证据B8，被告郑跃发提交的证据D1、D3，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A1、A2，被告向勇提交的C1，以及被告耀峰公司提交的B1-B7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A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郑跃发提交的证据D2无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达不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法庭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12月8日，祥云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方，简称中恒公司）与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恒公司将“中恒润园项目”建筑面积约4万平方米的工程发包给耀峰公司承建，合同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合同第四页及第六十六页发包人一栏加盖了“祥云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杨中春的签名，承包人一栏加盖了“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林世众的签名，第四页法定代表人下方还有委托代理人郑跃发的签名。 庭审过程中，被告耀峰公司及被告郑跃发均认可郑跃发借用耀峰公司的施工资质与中恒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了《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风险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合同价款暂定4800万元，被告耀峰公司（甲方）及被告郑跃发（乙方）在合同中约定：根据甲方管理规定实行全风险费用承包，按照固定比例上缴管理费，自主聘用工作人员、自筹资金、自主施工、自担风险；全风险承包的方式是由乙方对工程范围内的工程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和包管理工作等项目管理目标，并在甲方派驻人员监督指导下，自行组织施工、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范围以工程招标文件的工程范围及总合同的内容、投标承诺、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等全部项目为承包的工程范围；乙方郑跃发委托瞿和国到甲方总部办理相关财务事宜；合同还对承包费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同时还签订了《项目承包责任人承诺书》、《项目承包责任人工程质量目标管理责任书》、《项目承包责任人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工程档案归档承诺书》、《工程项目部印章申请及使用承诺书》、《担保书》等附件，其中《工程项目部印章申请及使用承诺书》约定：项目承包责任人郑跃发特向耀峰公司申请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壹枚，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保证做到只能用于本项目施工现场的工程资料、工程进度、工程签证、工程报告在需要时方可使用，严禁用于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或协议。 截止2019年2月28日，中恒公司拨付给耀峰公司的工程款4750万元，耀峰公司已将该款拨付给中恒润园项目部实际施工人郑跃发。 2017年1月2日，瞿和国作为甲方耀峰公司的代表与被告向勇签订《木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祥云县中恒润园木工制安劳务工作分包给乙方，合同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2月7日，向勇作为甲方与乙方杜龙柱签订《劳务工程合作施工协议》，约定甲方负责与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把木工劳务分包合同签订下来，交由乙方施工，乙方负责组织人员施工和垫款，甲方只负责施工过程中的协调、结算、收款问题，不与乙方存在经济和项目成本的合作。上述合同签订后，杜龙柱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5月工程竣工，杜龙柱承包的工程主要是房屋及地下室的支模。杜龙柱完工后将完成的工程交由郑跃发验收。 2019年1月28日，杜龙柱与耀峰公司外聘的技术负责人刘勇进行了结算，杜龙柱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为2713750.5元，扣减相应款项及预付工程款2082374元及扫尾的部分费用后，尚欠工程款数额为607476.5元，2019年2月郑跃发支付原告工程款25万元，现尚欠工程款357476.5元，杜龙柱已收到的工程款是由郑跃发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支付。 另查明，2018年11月“中恒润园建设项目”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一、被告郑跃发与被告耀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前款所称承揽合同，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属于挂靠。本案中被告耀峰公司及被告郑跃发均认可郑跃发借用耀峰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揽工程，属于挂靠，挂靠人为郑跃发，被挂靠人为耀峰公司。 二、向勇与杜龙柱签订的《劳务工程合作施工协议》、耀峰公司与向勇签订的《木工劳务分包合同》，以及祥云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郑跃发借用耀峰公司资质与中恒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向勇与杜龙柱签订的施工协议、耀峰公司与向勇签订的分包合同，因郑跃发借用资质签订合同，杜龙柱及向勇均无相应施工资质，其签订的上述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郑跃发借用耀峰公司的资质签订施工合同，并将木工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向勇，后向勇与杜龙柱签订施工协议，最后由杜龙柱完成施工，且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故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工程款357476.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尚欠工程款的承担责任主体问题。郑跃发挂靠耀峰公司承包了中恒润园房地产工程，后将木工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向勇，向勇违法转包给原告施工，尚欠工程款由违法分包人郑跃发及转包人向勇承担。被告耀峰公司系被挂靠人，郑跃发系挂靠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三被告应对原告尚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月28日到2019年10月28日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2019年1月28日进行结算，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28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357476.5元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1273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追索工程款支出的差旅费及误工费，双方对此未进行过明确约定，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向勇辩称其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并非转包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与在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郑跃发、被告向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杜龙柱尚欠工程款人民币357476.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12735元； 二、驳回原告杜龙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24元，由原告杜龙柱负担200元，被告郑跃发负担2400元、向勇负担2400元，被告云南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1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瑞萍 人民陪审员  汪兴云 人民陪审员  杨利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