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彩贤，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99号行政办事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0773468-1。法定代表人：肖亚非，市长。委托代理人：周瀚彬，东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钟煜铎，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05号。法定代表人：马兴瑞，省长。上诉人孔彩贤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广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东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行初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孔彩贤以自身生活需要为由于2018年7月17日通过网络系统向被告东莞市政府办公室申请公开“关于同意把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沙仔’地块（土名，亦称‘海沁沙’，宗地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建设‘资源综合利用中心’的相关文件及依据”。东莞市政府收到孔彩贤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认为申请内容涉及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及东莞市环境保护局的职能，要求两局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调查后作出书面意见。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7月25日复函称，孔彩贤申请公开“关于同意把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沙仔’地块（土名，亦称‘海沁沙’，宗地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建设‘资源综合利用中心’的相关文件”，其中“相关文件”的内容不明确，建议孔彩贤明确所需信息的具体名称，或对所需信息内容作进一步描述，再另行申请公开；孔彩贤申请公开“关于同意把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沙仔’地块（土名，亦称‘海沁沙’，宗地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建设‘资源综合利用中心’的依据”，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范围。东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3日将《关于规划建设东莞市循环经济产业园的请示》作为附件提交给东莞市政府。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8月6日告知孔彩贤，延期至2018年8月28日前作出答复。2018年8月28日，东莞市政府作出东府公开〔2018〕7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具体内容为：“关于同意把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沙仔’地块（土名，亦称‘海沁沙’，宗地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建设‘资源综合利用中心’的相关文件，建议孔彩贤明确所需信息的具体名称，或对所需信息内容作进一步描述，再另行申请公开；关于同意把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沙仔’地块（土名，亦称‘海沁沙’，宗地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建设‘资源综合利用中心’的依据，属于内部信息，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孔彩贤于2018年8月29日收到该答复，于2018年9月2日向广东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予以撤销并责令东莞市政府对其申请的信息予以公开。广东省政府于次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并决定予以受理，于2018年9月4日告知孔彩贤及通知东莞市政府作出答复。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广东省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粤府行复〔2018〕3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东莞市政府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公开〔2018〕7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该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0月18日以邮寄方式送达孔彩贤及东莞市政府。孔彩贤对广东省政府作出的粤府行复〔2018〕3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公开〔2018〕7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公开〔2018〕7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撤销广东省政府作出的粤府行复〔2018〕3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东莞市政府、广东省政府承担。另查，东莞市政府于庭审时说明，孔彩贤信息公开申请涉及的资源综合利用中心项目，涉及土地、规划、环保等多个行政机关，相关报批手续正在进行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责是：（一）具体承办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东莞市政府作为地级市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和处理孔彩贤向该政府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政职权和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的规定，东莞市政府于2018年7月18日收到孔彩贤的申请，经延期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东府公开〔2018〕7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广东省政府具有对于东莞市政府作出案涉答复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和职责。广东省政府于2018年9月3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并决定予以受理，于次日告知孔彩贤及通知东莞市政府作出答复，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粤府行复〔2018〕3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孔彩贤及东莞市政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焦点是东莞市政府是否正确履行了信息公开的职责。本案中，孔彩贤将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表述为：“关于同意把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沙仔’地块（土名，亦称‘海沁沙’，宗地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建设‘资源综合利用中心’的相关文件及依据”。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应当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中应当包括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进行内容描述时，一般应当包括明确的文件名称、文号或者其他特征性描述，对内容描述和特征描述能够被理解和识别，不会发生歧义，可以方便行政机关进行查找检索并及时提供政府信息。孔彩贤信息公开申请涉及的资源综合利用中心项目，涉及土地、规划、环保等多个行政机关，相关报批手续正在进行中。因此，孔彩贤申请公开“相关文件及依据”，没有具体的文件名称或文号，其描述不能指向特定的政府信息，申请内容不明确、不具体。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故，对于孔彩贤信息公开申请，东莞市政府应当告知孔彩贤作出更改、补充。东莞市政府针对孔彩贤公开“相关文件”的申请，告知孔彩贤对申请内容作出更改或补充，明确所需信息的具体名称，或对所需信息内容作进一步描述，并无不当。东莞市政府以孔彩贤申请公开的“依据”为内部信息为由不予公开则欠妥，广东省政府复议维持东莞市政府该认定亦有不当，鉴于该处理未对孔彩贤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对孔彩贤要求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公开〔2018〕72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及广东省政府作出的粤府行复〔2018〕3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彩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孔彩贤承担。上诉人孔彩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信息属于政府信息，且属于东莞市政府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上诉人申请公开“关于同意把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沙仔’地块（土名，亦称‘海沁沙’，宗地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建设‘资源综合利用中心’的相关文件及依据”，“资源综合利用中心”是社会公益事业建设，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条、十一条的规定，涉案信息属于政府信息，且属于可公开的政府信息。二、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涉案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申请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答复认为上诉人申请涉案信息中的“相关文件”没有具体名称，“依据”属于内部信息、不予公开，是错误的。三、广东省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不当。该复议决定未依法纠正东莞市政府的涉案答复不当。四、原审判决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东莞市政府的涉案答复及广东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正确，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行初95号行政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二审答辩称：答辩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描述不明确，答辩人所作答复有合法依据。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属于政府内部信息，依法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东省政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涉案答复及广东省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中，孔彩贤将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表述为：“关于同意把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沙仔’地块（土名，亦称‘海沁沙’，宗地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建设‘资源综合利用中心’的相关文件及依据”。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应当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中应当包括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进行内容描述时，一般应当包括明确的文件名称、文号或者其他特征性描述，对内容描述和特征描述能够被理解和识别，不会发生歧义，可以方便行政机关进行查找检索并及时提供政府信息。孔彩贤信息公开申请涉及的资源综合利用中心项目，涉及土地、规划、环保等多个行政机关，相关报批手续正在进行中。因此，孔彩贤申请公开“相关文件及依据”，没有具体的文件名称或文号，其描述不能指向特定的政府信息，申请内容不明确、不具体。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因此，对于孔彩贤信息公开申请，东莞市政府应当告知孔彩贤作出更改、补充。东莞市政府针对孔彩贤公开“相关文件”的申请，告知孔彩贤对申请内容作出更改或补充，明确所需信息的具体名称，或对所需信息内容作进一步描述，符合法律规定。广东省政府依照法定程序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后，维持涉案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孔彩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黎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