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02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被告人郑庆平，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故意伤害于2019年2月11日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庆平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6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庆平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业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某及原审被告人郑庆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郑庆平因土地赔偿款问题，到福清市找陈某理论，陈某丈夫即被害人郑某见状，便挡在陈某前面与被告人郑庆平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郑庆平朝被害人郑某脸部打一巴掌，被害人郑某用手中的保温杯砸向被告人郑庆平，进而双方互相推搡扭打。其间，被告人郑庆平踹了被害人郑某一脚，致郑某倒地受伤。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郑某外伤致右前臂、右手背及右手大鱼际肌处软组织挫伤伴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右尺骨茎突骨折、右三角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同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郑庆平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被害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伤后当日在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后又先后多次在福清市医院门诊复查治疗，诊断：（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桡骨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右三角骨骨折）手骨折；（右三角肌、冈上肌损伤）肌肉损伤。共支出医疗费9013.8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郑某的陈述与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的证言与辨认笔录、李珠的证言、监控视频、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香港居民身份证、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医疗费票据及清单、交通费票据及被告人郑庆平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庆平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庆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郑庆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经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9013元、交通费500元（酌定）、营养费500元（酌定），共计100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请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且缺乏事实根据；请求赔偿继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被告人郑庆平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庆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郑庆平应当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人民币10013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诉请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缺乏相应证据，相应赔偿项目未依法获得支持，存在错误，望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另查，上诉人郑某伤后当日在福清市渔溪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后又先后多次在福清市医院门诊复查治疗，诊断：（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桡骨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右三角骨骨折）手骨折；（右三角肌、冈上肌损伤）肌肉损伤。共支出医疗费9013.88元。福清市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郑某休息3个月。 原审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宣读、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对一审判决中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郑某向本院提交了福清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2016-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福州淮安半岛建筑工程淮安二期工程等结算审核材料、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福清市医院新院一期综合医疗大楼门诊医技区建设工程造价结算承包合同及工程量计量书等复印件，证实福清市医院建议其伤后休息三个月；2016年至案发前，其均有在从事工程造价结算工作。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庆平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郑庆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庆平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郑某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郑某诉请中合理、合法的部分共计人民币27270.25元。其中，医疗费9013元、交通费500元有相应证据证明，酌定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郑某提出其诉请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郑某提交证据证实案发前其均在从事工程造价审核工作，福清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其伤后休息三个月，因郑某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三个月的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9029元／年标准，计算3个月为17257.25元，诉求6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请的护理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该上诉理由，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刑初6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民事部分判项，即被告人郑庆平应当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人民币10013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原审被告人郑庆平应赔偿上诉人郑某人民币27270.25元（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颖 审判员 郭 翔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李军 书记员杨晓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