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晓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媛，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袁晓宇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晓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康正公司支付袁晓宇22000元损失；2.康正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康正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未支持违约金，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购车协议书》（以下简称《购车协议书》）约定“如双方未达成一致，买方有义务将买方缴纳的预付款如数返还，不承担其它违约责任”，该免责条款排除己方责任，限制他方权利，系无效条款。二、一审判决认定袁晓宇没有损失，法律适用错误。袁晓宇在同康正公司签约之前已经看好了别家的同品牌同款车型，价格为204500元带装修，因为认识共同的朋友才在康正公司购买车辆。后康正公司擅自涨价，使袁晓宇错失了国五标准汽车上牌的最后期限2019年6月30日。同时，康正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后，以225000元或者更高价转卖给其他客户，因不履行合同而受益至少22000元，或者可以说因单方解除合同少损失了22000元，这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卖方因违约需要向买方支付房屋差价是一个道理。一审判决机械认定可得利益损失只可分为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这三种类型，法律适用错误。康正公司辩称：1.康正公司在合同履行期未到时就通知袁晓宇不能交付协议约定的车辆，并退回了5000元预付款，袁晓宇收到预付款后自己购买了车辆，故一审判决未支持袁晓宇的违约金诉请是正确的。2.袁晓宇要求康正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22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袁晓宇收到退回的车辆预付款后另行购买其他车辆，不存在商品房买卖纠纷中的实际损失。袁晓宇购买车辆既不是用于经营也不是用于买卖，不会产生可得利益。袁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康正公司双倍返还定金5000元整，并赔偿合同逾期可得利益损失22000元。一审中，袁晓宇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袁晓宇、康正公司之间的购车合同于2019年6月11日解除；2.康正公司赔偿袁晓宇损失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日，袁晓宇（买方）与康正公司（卖方）签订《购车协议书》一份，该《购车协议书》的卖方签约处加盖了康正公司公章，销售经理签字为蒋威。合同约定袁晓宇向康正公司购买品牌为凯迪拉克的汽车一辆，型号为28T技术型，车辆价格为178800元，其他费用24200元，总价为203000元。《购车协议书》中载明：预付款5000元，余额198000元，余额在提车时必须付清，交车日期2019年6月15日前，交车地点太仓，该载明中划线部分为手写。《购车协议书》中“约定事项”打印字体载明：“1.买卖双方签订合同后，买方需在两个工作日内将车辆预付款（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给卖方，合同方可生效。如二个工作日内买方未缴清车辆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10%），本合同不生效，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2.合同生效后，卖方须在合同约定交车日期提供合同约定车辆；买方需在合同约定交车日期前将合同约定车辆余款付清，如买方在超过约定交车日期三天后不能付清余额款项，则买方构成违约，卖方所收取的买方预付款不予返还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自行处置所订购车辆。如卖方在约定时间内未能交付买方所订购车辆，本协议除非经双方协商一致延长交付期限，如双方未达成一致，卖方有义务将买方缴纳的预付款如数返还，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3.……”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签订协议当天，袁晓宇通过微信向蒋威转账5000元。2019年6月10日，蒋威通过微信告知袁晓宇车子出问题了，没有办法调到袁晓宇订购的车辆。2019年6月11日，蒋威通过微信向袁晓宇返还5000元。双方协商未果，袁晓宇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袁晓宇认为，双方通过书写具体的预付款金额对《购车协议书》中“约定事项”第1条予以了变更，袁晓宇按约支付了预付款5000元，故合同已经生效。《购车协议书》中“约定事项”第2条为格式条款，约定康正公司不需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应属无效。同时，袁晓宇称，蒋威当时微信中说如果继续履行合同，车辆上路为225000元，因此可以证明袁晓宇如果继续要购买该车需要比协议价多花费22000元；另外，袁晓宇庭审中陈述其已经购买了其他品牌的车辆。以上事实有袁晓宇提供的购车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购车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购车协议书》第1条的打印字体中虽然载明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10%，买方需在两个工作日内将车辆预付款支付给卖方，合同方可生效，但袁晓宇、康正公司在签订该《购车协议书》时，通过手书的方式将预付款具体金额明确为5000元，这应视为双方对合同预付款金额的变更。双方签订《购车协议书》后，袁晓宇支付了预付款5000元，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合同依法生效。一审法院对康正公司辩称合同未生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依《购车协议书》中的约定，康正公司应在2019年6月15日前向袁晓宇交付合同约定的车辆，但康正公司业务经办人蒋威于2019年6月10日向袁晓宇表示不能向袁晓宇交付车辆，并于2019年6月11日向袁晓宇退还预付款5000元，康正公司构成违约，袁晓宇据此主张案涉合同于2019年6月11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袁晓宇要求康正公司赔偿损失2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袁晓宇庭审陈述及袁晓宇另购其他品牌车的事实，表明袁晓宇与康正公司签约购车目的在于自用消费，而非经营转售，现袁晓宇以履约的可得利益损失作为赔偿主张缺乏依据，同时，袁晓宇本案中未提供其他损失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袁晓宇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袁晓宇与太仓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111231的《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购车协议书》于2019年6月11日解除。二、驳回袁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6元，减半收取238元，由袁晓宇负担213元，太仓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袁晓宇陈述：22000元损失是根据同款汽车涨价前和涨价后的价格差价计算出来的。康正公司在与袁晓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更新了案涉型号汽车涨价后的最新市场价格，但案涉汽车属于国五型汽车，已经下市，现在无法问到市场价格。袁晓宇事后购买了一辆240000元的宝马车。本院认为，袁晓宇与康正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袁晓宇支付预付款5000元后，该《购车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康正公司业务经办人蒋威于2019年6月10日向袁晓宇表示不能向袁晓宇交付车辆，并于2019年6月11日向袁晓宇退还预付款5000元，康正公司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于2019年6月11日解除，于法有据。案涉《购车协议书》因康正公司的违约行为解除，康正公司应对袁晓宇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购车协议书》中“约定事项”第二条虽约定“如卖方在约定时间内未能交付买方所订购车辆，本协议除非经双方协商一致延长交付期限，如双方未达成一致，卖方有义务将买方缴纳的预付款如数返还，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但该“约定事项”系康正公司制定的格式条款，上述条款内容系对康正公司未按约交付车辆情况下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免除，且该条款内容并未加黑加粗或特别提示袁晓宇注意，故上述格式条款的约定应为无效。关于康正公司应赔偿袁晓宇违约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虽然袁晓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合同解除产生损失的具体数额，但康正公司未按约交付车辆导致袁晓宇另行购置其他车辆，确对袁晓宇造成一定损失。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康正公司作为违约方亦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康正公司赔偿袁晓宇违约损失5000元。综上所述，袁晓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太仓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晓宇损失5000元；四、驳回袁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元，减半收取238元，由袁晓宇负担184元，太仓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上诉人袁晓宇负担368元，太仓康正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