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高平，男，1958年5月25日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大专文化，原云南省边防总队德宏边防支队芒海边境检查站政治委员，退休干部，家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18年12月13日被玉溪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行贿被延长留置期限三个月。因涉嫌犯行贿罪、私藏弹药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新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新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康保坤，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高平犯行贿罪、私藏弹药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云0427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高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行贿犯罪事实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陈高平与徐某（另案处理）合伙在德宏州走私白糖期间，为了走私车辆能在境内顺利通过、逃避查缉，先后给予五名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3810000元，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2017年1月、4月，陈高平为了在走私白糖时获得时任德宏州边防支队支队长张某（另案处理）的帮助，先后三次在德宏州瑞丽市秋德时装城二楼客厅送给张某现金共计人民币2500000元。2.因走私的白糖顺利通过德宏州芒市服务区查缉点，陈高平、徐某为感谢芒市服务区查缉点的带班领导、时任德宏州边防支队木康检查站站长谭某（另案处理）的帮助，支付事先约定的走私白糖车辆“过路费”，2016年9月26日、10月2日、11月15日，陈高平先后三次在瑞丽市建设银行网点柜台往谭某提供的户名为“陈某”的建行卡存款共计人民币790000元。3.2016年10月的一天，陈高平为了感谢在走私白糖过程中提供帮助的芒市服务区木康检查站教导员杨某1（另案处理），在德宏州芒市珍奇园门口送给杨某1现金人民币300000元。4.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陈高平为了在走私白糖时获得时任瑞丽市边防大队大队长何某（另案处理）的帮助，在瑞丽市“明凡居”酒店二楼办公室送给何某现金人民币200000元。5.2017年7月的一天，陈高平为了在走私白糖时获得德宏州瑞丽市公安局银河派出所民警、瑞丽市公安局“打私”专案组成员金某（另案处理）的帮助，在瑞丽市“明凡居”酒店二楼办公室送给金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二、私藏弹药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4日，玉溪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依法对陈高平位于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麓川路112-40号住所进行搜查时，发现疑似枪弹191发及弹夹2个。经鉴定，上述疑似枪弹为：66发国产1964年式7.62mm手枪弹、31发制式小口径运动枪弹、54发国产1956年式7.62mm枪弹、39发1951年式7.62mm手枪单、1发境外产0.30in卡宾枪弹。被告人陈高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行贿、私藏弹药的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照片），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陈高平干部履历表、武警云南省边防总队政治处老干部处出具的证明、军队退休干部安置介绍信、军队退休干部移交地方民政部门服务管理的协议、瑞丽市民政局军队离退休干部调整津贴补贴发放花名册，张某干部任免审批表，云南省边防总队任职、晋衔的命令，存款凭条、建设银行居民身份证联网核查信息，关于给予金某政务开除处分的决定，陈高平书写其与张某、何某、杨某1等人的经济交往情况说明书，德宏边境管理支队证明，金某的任职文件，玉溪市监委问题线索移交函、移送物品清单、瑞丽市公安局收缴危险物品两联单，扣押清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德宏边境管理支队复函，瑞丽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人徐某、张某、谭某、杨某1、何某、陶某、杨某2、金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陈高平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高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送给五名国家工作人员共计人民币38100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陈高平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制度，私藏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私藏弹药罪。被告人陈高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行贿、私藏弹药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高平一人犯两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陈高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高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高平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以上刑期，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诉人陈高平提出：1.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介绍、帮助行贿，即使构成行贿罪，也仅是从犯。2.其在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对于重大案件时任德宏州边防支队支队长张某受贿案的侦破、证据收集、追赃等有重要作用，对徐某、谭某、杨某1等人的犯罪追诉也有帮助，应当适用和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可以减轻处罚。3.其在本案中没有因行贿而受益，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过高。4.造成其犯私藏弹药罪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客观上私藏了弹药但没有枪支，危害性不大，也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上诉人陈高平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外，另提出：1.陈高平主观方面没有私藏弹药的故意，并不完全符合私藏弹药罪的四个构成要件。2.相比其他行贿犯罪，一审判决对陈高平的刑事处罚过重，且陈高平年事已高。3.陈高平具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且其退休前在工作中兢兢业业，多次立功受奖，希望法庭对陈高平宽大处罚，根据本案事实及法律法规改判减轻陈高平的刑事处罚和罚金处罚。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高平的行为构成行贿罪、私藏弹药罪，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对此案进行书面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高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送给五名国家工作人员共计人民币38100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陈高平违反国家对弹药的管理制度，私藏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私藏弹药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行贿、私藏弹药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陈高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陈高平及其辩护人所提陈高平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介绍、帮助行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证实陈高平行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走私白糖的车辆能在境内顺利通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且行贿款项的来源及是否获得不正当利益均不影响行贿罪的成立，故对上诉人陈高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高平及其辩护人所提陈高平对于时任德宏州边防支队支队长张某受贿案的侦破、证据收集、追赃等有重要作用，对徐某、谭某、杨某1等人的犯罪追诉也有帮助，应当适用和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陈高平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已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并从轻处罚。在案证据证实陈高平明知自己收藏的物品中有弹药，且其在配备、配置弹药的条件消除后仍没有交出，应认定陈高平具有私藏弹药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私藏弹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陈高平的辩护人所提陈高平主观方面没有私藏弹药的故意，并不完全符合私藏弹药罪的四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高平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高平向五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381000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罚金应当在1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判处；其私藏枪弹191发及弹夹2个，属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其构成行贿犯罪和私藏弹药犯罪的事实及其所具有的坦白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所作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其辩护人所提陈高平年事已高且退休前在工作中兢兢业业，多次立功受奖的辩护意见，因非法定量刑情节，故不予采纳。上诉人陈高平所提其犯私藏弹药罪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客观上私藏了弹药但没有枪支，危害性不大，也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上诉理由，一审已作评判，二审不再赘述。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有理，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萍审判员 倪海燕审判员 马艳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