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7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永林，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文化程度初中，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官伟区，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幸小平，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永林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永林及辩护人官伟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宁永林指使同案人宁玉天（另案处理）到广州市越秀区王圣堂大街115号402房被害人黄某1住所，用被告人宁永林提供的钥匙打开上述地址的楼下大门和402房铁门并暴力打开该房间的木门，后盗窃得被害人黄某1放在上述房间内的ROAMER等各种品牌手表1批（打包成四箱半）（经价格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438950元）等物品。得手后，同案人宁某天携赃坐出租车逃离现场，并将盗窃所得的上述手表留下28只交给吴某，剩余的全部交给被告人宁永林。2018年6月26日民警在吴某处缴获上述28只不同品牌手表（经价格鉴定，共计价值为人民币6084元）。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宁永林携带盗窃所得的667只ROAMER等各种品牌手表（经价格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17880元）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缴获的该667只手表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案发现场、缴回的手表等物证照片，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梁某2恒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宁永林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宁永林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他人入室盗窃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永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宁永林自动投案且基本能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宁永林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同案人宁某天盗窃后交给其的全部手表都已在投案自首时上缴给公安机关，手表只有667只。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盗窃金额至多认定为123964元，被害人陈述的手表数量和金额有夸大的嫌疑，鉴定意见的总价值金额过高，不应作为认定依据。二、被告人宁永林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宁永林将全部赃物退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宁永林是因为与被害人存在经济纠纷一气之下而指使同案人盗窃，未意识到其行为已触犯法律，主观恶意不深。五、被告人宁永林是初犯，犯罪后已认识到错误，悔罪态度明显。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宁永林指使同案人宁玉天（另案处理）到被害人黄某2的住所广州市越秀区王圣堂大街115号402房盗窃手表，宁某天用宁永林提供的钥匙打开上述地址的楼下大门和402房铁门并暴力打开该房间的木门，后盗窃得被害人黄某2放在上述房间内的ROAMER等各种品牌手表1批等物品。得手后，同案人宁某天携赃坐出租车逃离现场，并将盗窃所得的上述手表留下28只交给吴某，剩余的全部交给被告人宁永林。2018年6月26日民警在吴某处缴回上述28只手表（经价格认定，共计价值人民币6084元）。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宁永林携带盗窃所得的667只ROAMER等各种品牌手表（经价格认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17880元）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缴回的上述667只手表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宁永林自首时携带的赃物手表、装手表的纸箱的照片。2.从证人吴某处缴获的手表的照片。3.同案人宁某天搬运装手表的纸箱搭出租车逃离现场的监控录像截图。4.2018年6月24、26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京利苑附近监控录像截图，证明同案人宁某天2018年6月24日1时20分许乘车回到太和镇京利苑，并从车上搬下五个纸箱，并用手拖车运纸箱上楼。同案人宁某天2018年6月26日0时17分许从太和镇京利苑下来，将纸箱装入一辆白色小车，乘车离开。5.接警经过，证明2018年9月19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宁永林带着用6个纸箱装着的手表来到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矿泉派出所投案自首。6.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被告人宁永林投案时上缴公安机关手表667只，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已发还被害人黄某2。2018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宁某天的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发现黑色单肩包一个、项链一条、戒指一只、旧版人民币若干及OPPO牌手机一部，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8年6月26日证人吴某将宁某天交给他保管的手表共28只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7.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8年5月21日被害人黄某2租赁广州市越秀区王圣堂大街115号402房居住。8.宁永林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宁永林的主体身份情况。9.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2018年6月23日15时许，我一家从广州市越秀区王圣堂大街115号402房离开到东莞去了，24日18时30分许，回到住处我打开门时就感觉门锁较难开，进入住处后发现屋内物品杂乱，我就想到是被入室盗窃了，我清点了被盗物品后就打电话报警了。我被盗的物品有一批成品手表，经过清查，我的一个黑色的单肩包也被盗，包内有一些我进货的单据。手表是放在纸箱里，纸箱外面用黄色的胶装打包好的。住处的门口的里门门锁有被损坏的痕迹，我开门时明显感觉不顺畅。其他门窗无发现异样。我放表的包装盒和纸箱都被翻过。我在王某115号402房住了一个多月。之前我一直住在王某115号602房，我将602房的铁门拆了下来装在402房的铁门上，我住进402房后没有换锁。但我认识一个叫“阿某”的男子，他经常来我的地方，还在602房住过几次。我清楚记得2018年6月13日12点多，“阿某”来到我新搬的402房，在聊天中，他问起我，说我的房门锁不换一下？我对他说，铁门锁是我从602房拆下来装上去的，他听我这样说，也没有再说关于锁的事情。“阿某”叫宁永林。我与宁永林最近一次见面是2018年6月23日19时我在东莞和宁永林在一起喝酒。辨认笔录：被害人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宁永林就是其认识的叫“阿某”的男子。10.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是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员工，我驾驶的出租车车牌是粤Ａ×××××。2018年6月23日23时30分许，我驾驶出租车途经环市步云天地鞋城时，有一男子扬手拦我车，停车后，该男子说其先去王某运一些货物，我就答应了，该男子上车后，我就载着该男子到了王圣堂大街115号楼下，时间大约是2018年6月23日23时50分许，停车后，该男子就下了车，我就在车上等待，然后他就进了路边的楼梯，过了一会儿，该男子就搬了一箱货物出来，我就帮其一起帮这箱货物搬到我的车尾箱里，之后该男子再次进楼梯搬货物，总共搬了四趟，之后该男子就上车，我按照其指定的目的地驾驶至广州市嘉禾望岗附近，该男子就在路边停车，他提了货物就离开了。该男子是在步云天地上车时没有携带挎包等物品。在到达王某大街搬了四箱货物到我车上后，我看见其是赤裸上身，并携带一个黑色挎包。当时时我有问该男子这些是什么货物，该男子就说是一些冒牌手表。辨认笔录：证人梁某1辨认出同案人宁某天就是2018年6月24日0时左右乘坐其所驾驶的出租车的男子，该男子从王圣堂大街115号楼的楼上搬了4个纸箱下楼并继续乘坐其出租车。11.同案人宁某天的供述：2018年5月，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的堂叔宁永林用微信联系我问我想不想赚钱，说只是搬点货，我以为是普通的搬运工作就答应了。2018年6月上旬，宁永林约我在南方医院附近的路边（具体地点不记得）见面，见面后宁永林说他卖了一批手表给一名男子，但这名男子还欠其约二十万，宁永林就要求我把这批货搬回来，事后给我几千元报酬，我就答应了，当时宁永林告诉了我地点及给了我两条钥匙。2018年6月22日,宁永林微信联系我6月23日去搬手表。2018年6月23日早上，宁永林用电话及微信联系我，要我在17时许到广州市王圣堂大街115号402房。约15时许，我就坐摩托车到太和地铁站乘坐地铁到达三元里地铁站，之后再乘坐摩托车到达王某牌坊。我用微信联系宁永林，宁永林叫我直接上去402，我用宁永林给的钥匙打开了115号楼下大门，后又用宁永林给的钥匙打开了402的铁门，但铁门后还有一木门，我打不开，于是下楼在附近使用微信联系宁永林，宁永林叫我撞开木门，我说当时天没黑，等天黑再开木门。于是我在附近吃了晚饭后再次来到了王圣堂大街115号楼下，等天黑以后，我就使用宁永林给我的钥匙再次上到402门前，我用肩膀一次就撞开了木门，当时402房里面没有人，我就用微信告诉宁永林说我已经讲入房间，宁永林就告知我打包手表，我按照宁永林的指示，打包了5箱手表。打包好后，约23时40分许，宁永林就叫我乘坐出租车把5箱手表带回我的暂住地。我就下楼来到了一条大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叫出租车司机在王圣堂大街115号的楼下等，我上402搬手表，我往返搬了5次，每次搬一箱，把5箱手表搬上出租车。之后我就乘坐该出租车到了嘉禾七星岗加油站附近的路边，我下车并把5箱手表卸到路边，然后我再叫了一辆滴滴快车，把5箱手表运回我的暂住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丰泰小区京利苑218房,我到了京利苑大门后找朋友（辉哥）借来一个手推车，用手推车把手表搬回我的住处，在搬运过程中有一箱手表的箱子烂了，回到218房后我重新打包了一次，把最后小的那箱手表分装到4箱大箱里了。2018年6月25日23时许,我就呼叫了滴滴网约车,把这4箱手表运到了佛山南海区宁永林指定的路边。到达后宁永林就叫了一个朋友过来接我,我把4箱手表搬到该男子开来的车上,我也坐上该车,由宁永林朋友驾车前住高州,行驶至接近高州的某路段的路边时,宁永林就和另外一个朋友驾车来接我。我们把4箱手表搬到宁永林的车上后,我就坐宁永林的车来到了沙坡镇某路段,当时已经是6月26日早上了。之后宁永林就给了我现金10O元人民币,我就自己乘坐大巴到了陆川县城,之后我就在陆川县海韵宾馆开了6O1房休息。在23时许就被警察抓获了。开始时我不知道是盗窃手表，我以为只是做搬运赚钱，之后宁永林说货主欠其约20万元，要求我把手表搬走，我就感觉是盗窃，但因为宁永林是我的堂叔，而且宁永林答应事后给我几千元，我就答应了。打包的纸皮箱是我在402找的，共5箱，我是一枚一枚手表放在箱子里摆放好的，之后用封箱胶封好的。我不记得这5箱手表里共有多少枚手表。最后共5箱手表，其中4箱体积比较大，一箱比较小。我当天穿灰色短袖上衣，黑色长裤。由于几箱手表很重，我搬的过程中就脱了上衣。最后一次我搬小的那箱手表，我在搬之前看见402大厅的房门口有一个黑色挎包，我就带着这个挎包搬最后一箱手表离开。辨认笔录：同案人宁玉天辨认出被告人宁永林就是指使其盗窃王圣堂大街115号402房手表的男子。12.被告人宁永林的供述：我于2018年6月20多号（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是一个星期六）叫我侄儿宁玉天去了黄某2位于越秀区王圣堂115号402房的家中拿走了一些手表。我意识到我的这种行为是指使他人盗窃行为，对我侄儿不好，我自己心里也很怕，整天担惊受怕，所以来自首了。我2012年左右就认识了黄某2，两人的关系也比较好，后来他来广州做生意了，我还在深圳，我们俩一直都有联系，而且有生意方面的合作。黄某2之前住在王某115号的602号房，今年年初搬到了同一栋的402号房，这两个地方我都去过几次。我拿了黄某2家的锁匙，因为他住6楼的时候，我经常去他家里，他就给了我锁匙，我也一直没有还他。后来黄某2搬到402房住，我还问他是不是将602房的防盗门锁拆下来装在402房，黄某2告诉我是的。402房还有一道木门，但黄某2没有将402房木门的锁匙给我。因为我是2018年4月份结婚，结婚后手头上没有钱了，黄某2欠我一些钱（我放在他那里的货款钱），所以我就想问黄某2拿一些钱，但黄某2说没有钱，就一直没有给我，加上我经济紧张，所以头脑想歪了，就想着将货拿回来，于是我就要我侄儿宁某天去他家里拿。因为我怕监控看到，不想让黄某2知道是我拿的。而黄某2不认识侄儿宁某天，即使监控看到，黄某2也不知道是谁拿的，所以我就让我侄儿去拿。我是在让宁某天去黄某2家拿手表的前一个星期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将黄某2所住的房屋锁匙给宁某天的，我对宁某天说，有一个人欠我18万元货款钱，要他去那个人家里帮我拿点货（手表），我还告诉宁某天，用我给他的锁匙可以打开他家的防盗门，我用我的手机搜索到黄某2家的具体位置后，通过微信定位的方式，将要去拿手表的具体地点发给了宁某天，后来我就回老家了。后来黄某2通知我，说他在东莞摆酒（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只知道是一个星期六），因为我和他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所以我也去了东莞喝酒。在黄某2告诉我摆酒日期之后，我就告诉了宁某天，让他趁黄某2在东莞摆酒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去他家拿手表。在宁某天去拿手表的当天，我再次告诉了宁某天，我和房主在东莞喝酒，让他去拿表。后来宁某天打电话告诉我，说已经进到屋内，我就让他拿一些表，并告诉他拿一些看起来比较好的表，但我没有让宁某天具体拿多少表。宁某天打车回到他所住的地方之后，才通过微信告诉我总共拿了四箱表，具体多少块手表他没有告诉我。宁某天拿完手表之后的第三天凌晨，他就自己叫了台滴滴，我让他将手表拉到广东电白（具体地点不清，也是通过微信定位发的地点），我去接他。第三天早上我在电白接到了宁某天，宁某天和我将他所拿的手表搬到我所叫来的车上，我们就一起到了陆川沙坡镇，到了镇上之后，宁某天就自己离开了，我就将手表拉到我的老家房子里。我将四个纸箱拉回老家以后，就打开看了一眼，怕将手表弄坏，所以又找了六个纸箱重新包装。在老家打开纸箱查看的时候，没有清点过手表的数量，也没有将手表出售或给他人。手表的特征及品牌我也没有仔细看过，数量比较多。除了让宁某天拿手表之外，我没有让他拿其它的东西。13.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越价认定〔2018〕145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宁永林投案自首时上缴公安机关的667只手表共计价值117880元。14.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越价认定〔2018〕17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证人吴某上缴公安机关的28只手表共计价值人民币6084元。15.侦查实验笔录及侦查实验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5日进行侦查实验，监控录像显示被盗五箱手表为四个较大纸箱和一个小纸箱，民警选择的较大纸箱规格为长度45厘米、宽度40厘米、高度30厘米，较小纸箱规格为长度40厘米、宽度30厘米、高度20厘米，根据一个成年男人所能搬动的重量，并经在场的被害人黄某2亲自试验能否搬动，一个较大纸箱可以装入390块手表，一个较小纸箱可以装入280块手表。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永林指使同案人盗窃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被盗手表的数量和金额证据不足，被害人报案所称被盗大约2341只手表不能得到侦查实验的印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纠正。被告人宁永林及辩护人关于被盗手表数量和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宁永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指挥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宁永林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宁永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宁永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涛人民陪审员  刘耀邦人民陪审员  陈飞燕二０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彭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