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德辉，男，汉族，1963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德桂，男，汉族，1968年7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带英，女，汉族，1942年10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梅县。上诉人陈带英的委托代理人：吕德桂，系陈带英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地址：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城行政区。法定代表人：谢源兴，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叶思贤，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大新城人民大道侧。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钟孟堂，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学敏，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德辉、吕德桂、陈带英因诉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梅县区政府）、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程江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及赔偿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4行初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吕德辉、吕德桂、陈带英被征收房屋位于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横岗村第一村民小组，被征收房屋编号为CJ房01－2－5、CJ房01－3－3、CJ房01－3－4、CJ房01－4；CJ房01－2－7、CJ房01－2－9、CJ房01－6－2号，上述房屋在梅畲快线干线建设用地项目的征收范围内。2016年1月6日，被告梅县区政府发布梅县区府公〔2016〕1号《征收土地房屋预公告》，4月18日通过票选的方式确定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机构。9月8日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6〕438号《关于国道G206线梅城至畲江段改线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建）函〔2016〕23号《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国道G206梅城至畲江段改线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函》发布梅县区府公〔2016〕8号《征收土地公告》及梅县区府〔2015〕3号《梅县区征收土地相关补偿标准》，9月23日发布了梅县区府公〔2016〕13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及梅县区府〔2016〕31号《梅畲快速干线建设用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016年9月25日程江镇政府和梅县区土地房屋安置中心、广州博瑞测绘技术股份公司对三原告被征收房屋进行测绘，测绘数据在梅州日报上进行了公示，9月27日向原告送达初评报告，10月30日向三原告送达了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中恒业估字（2016）第MK-72、75、78、82号《评估报告书》并告知了三原告申请复核和申请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的权利和方式。在签约期限内，经多次协商，三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未能达成补偿协议。两被告于2018年3月29日、6月13日对三原告被征收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18年5月30日被告梅县区政府对三原告作出梅县区府函〔2018〕3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2018年7月20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强拆（偷拆）原告房屋行为违法。2、确认被告强行填平原告的饮水井的行为违法。3、确认被告强行抢夺原告财物的行为违法。4、被告赔偿原告（1990年版）面额100元错版人民币一张，1980年猴年生肖邮票一版80张（10×8＝80），1980年猴年生肖邮票实寄封一封，1968年版全国山河一片红实寄封一封。5、被告赔偿原告陈带英6448.55元（陈带英住院费、医药费：1418.55元，住院8天的膳食费：8天×50元/天＝400元，营养费：8天×50元/天＝400元，出院回家交通费：30元，原告陈带英受伤害精神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8天×150元/天＝1200元）。6、判决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无效，赔偿原告吕德辉从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来回梅州、深圳的交通费用和误工损失30000元。7、本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庭审前原告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被强拆（偷拆）、强抢的财物损失。2、被告赔偿原告强拆时被抢走的祖屋建筑材料。3、被告应当给属于原告的《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所有原件。4、被告赔偿原告吕德辉从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来回梅州、深圳的交通费用和误工损失30000元。5、判决所有评估报告无效。庭审前，原告撤回对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起诉，同时同意撤回其起诉状中第六项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进一步明确请求确认被告强拆原告以下编号：CJ房01－2－5、CJ房01－3－3、CJ房01－3－4、CJ房01－4、CJ房01－2－7、CJ房01－2－9、CJ房01－6－2的房屋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涉及以下焦点问题：一、被告梅县区政府、程江镇政府是否违法强制拆除三原告被征收房屋、饮水井的问题。两被告均否认由其拆除三原告被征收房屋的事实。从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三原告的被征收房屋已被拆除。本案综合原告提供的拆除原告房屋视频、原告被征收房屋拆除前后对比照片；被告提供的《物品清点登记表》、搬离房屋物品的录像等证据，及综合被告梅县区政府是征收涉案房屋的主体、程江镇政府是征收实施单位等事实，在两被告未举证证明由其它主体拆除三原告被征收房屋的情况下，应推定被告梅县区政府、程江镇政府对三原告的被征收房屋、饮水井进行了强制拆除。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第二十八条关于“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五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五十四条关于“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前，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书送达十日后当事人仍未履行义务的，行政机关可以向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梅县区政府于2018年5月30日向三原告作出梅县区府函〔2018〕XX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明确三原告如不服该决定，可在征收补偿决定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梅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至目前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效力仍待定，即使生效，如三原告不同意自愿搬迁的情况下，被告需拆除三原告的被征收房屋，亦应经法定程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上述规定，两被告强制拆除三原告被征收房屋、饮水井的行为属于超越职权且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三原告诉请确认两被告强制拆除三原告被征收房屋（房屋编号：CJ房01－2－5、CJ房01－3－3、CJ房01－3－4、CJ房01－4、CJ房01－2－7、CJ房01－2－9、CJ房01－6－2）、饮水井的行为违法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三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强行抢夺三原告财物的行为违法。抢夺财物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审查范围，三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三原告屋内财产损失（1990年版）面额100元错版人民币一张，1980年猴年生肖邮票一版80张（10×8＝80），1980年猴年生肖邮票实寄封一封，1968年版全国山河一片红实寄封一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依据上述规定，三原告主张梅县区政府应赔偿其损失，其应当对其财产损失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三原告主张的上述物品属于贵重物品且价值重大，如此贵重且价值重大的财物，原告应从安全性考虑应收藏在最安全又最方便的地方，原告将如此贵重且价值重大的财物收藏在极不具安全性的老屋中，有违常理。在三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三原告请求赔偿原告陈带英住院费、医药费、营养费、膳食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共计6448.55元的问题。原告提交陈带英的出院记录，用于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在强拆原告的房屋时打伤原告陈带英，但三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强拆房屋与原告陈带英住院之间有何因果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的工作人员打伤原告陈带英，故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五、关于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强拆、强抢三原告被征收房屋财物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三原告应当对其财产损失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三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原告房屋的财物损失清单，认为三原告的房间内均丢失有物品，但三原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撤离三原告被征收房屋内的物品时，由程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见证，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物品清点登记表》，三原告对《物品清点登记表》登记的物品无异议，但认为有小件物品遗漏登记，及认为被告在搬离三原告被征收房屋内物品时造成原告的物品毁坏、受潮，三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物品遗漏登记及毁坏、受潮，三原告房屋的物品搬离后存放在老人会二楼，三原告可以随时领取。故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六、关于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强拆时三原告被抢走的祖屋建筑材料的问题。三原告认为祖屋的建筑材料是非常珍贵的硬木，共计价值6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三原告应当对其财产损失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七、关于三原告请求被告向三原告送达《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书》所有原件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已向原告送达了评估报告的原件，原告当庭表示已经收到。八、关于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吕德辉从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来回梅州、深圳的交通费用和误工损失30000元的问题。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九、关于三原告请求判决所有评估报告无效的问题。评估报告作为案件的证据，法院会主动审查是否合法，但评估报告不具有可诉性，原告将确认所有评估报告无效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不当。综上所述，三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部分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人民政府强行拆除原告吕德辉、吕德桂、陈带英位于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横岗村第一村民小组编号为CJ房01－2－5、CJ房01－3－3、CJ房01－3－4、CJ房01－4、CJ房01－2－7、CJ房01－2－9、CJ房01－6－2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吕德辉、吕德桂、陈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梅州市梅县区程江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吕德辉、吕德桂、陈带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梅县区政府、程江镇政府：1、强行搬移的财物行为违法；2、打伤上诉人陈带英的行为违法；3、赔偿陈带英医药费：6448.55元；4、归还被抢夺的所有财物，包括（1990年版）面额100元错版人民币一张，1980年版猴年生肖邮票一边80张(10x8=80)，1980年版猴年生肖邮票实寄封一封，1968年版全国山河一片红实寄封一封，北京安宫牛黄丸一盒(12粒)；5、归还被强拆时被抢走的祖屋建筑材料；6、赔偿上诉人吕德辉从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来回梅州、深圳的交通费用和误工损失32180元；7、必须提供参与抢夺财物的政府工作人员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8、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梅县区政府、程江镇政府强行搬移3位上诉人的财物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6月6日早上，在我家里没有人的情形下，梅县区政府、程江镇政府出动最少200人以上，破门而入冲进我家，强行抢夺我家财物，抢走我家的所有财物，他们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吕德桂打电话报警，程江派出所出警察说这事事关拆迁问题，你们找梅县区政府、程江镇政府就可以了，派出所不管你们拆迁之事。二、当梅县区政府、程江镇政府接到三上诉人起诉状后，才电话告知藏匿财物的地方，到2018年6月30日才清点了全部财物，大部分财物已经遭到严重损坏，很多物品遭到严重损毁，衣物、棉被已经发霉变质，很多财物根本无法继续使用，损毁的物品中就包含有吕德辉收藏贵重物品的梳妆台，一审法院没有经过调查事实真相，事实认定不清，明明是把贵重物品收藏在最安全又最方便的地方，却判定说成收藏在极不安全的老屋中。事实是，上诉人家里的财物都被梅县区政府、程江镇政府全部抢光，而且匿藏在上诉人不知道的地方。三、一审法院没有对抢夺视频每个细节进行详细的分析，由始至终没有拍摄到抢夺梳妆台的视频，里面收藏着上诉人吕德辉的贵重物品：包括有(1990年版)面额100元错版人民币一张，1980年猴年生肖邮票一版80张(10x8=80)，1980年猴年生肖邮票实寄封一封，1968年版全国山河一片红实寄封一封。现在所有贵重财物都找不到了，肯定是被工作人员偷走了。四、2018年3月29日，没有三位上诉人签名同意、没有赔偿三位上诉人、没有对三位上诉人安置的情形之下，梅县区政府、程江镇政府对三位上诉人的祖屋进行强行拆除，打伤陈带英至昏迷，后被送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进行抢救，在住院期间，医院检查诊断的结果，是软组织受伤。五、1984年12月22日，吕德辉和吕德桂的爷爷、奶奶（吕豹文、熊娇英）从印尼回梅县时，在香港购买了5000克黄金给我们家，5000克黄金和收据一直就放在祖屋里，同时放在一起的还有陈带英的嫁妆：金耳环一对、玉手镯、翡翠戒指和金簪，这些贵重物品全部都被吕德辉用精美樟木木盒，包装好后埋藏在墙壁里面。当时，陈带英想进去取回5000克黄金和收据及她的嫁妆时被打伤的。陈带英住院医疗费用、住院8天的伙食费、营养费、出院回家交通费、受伤害精神抚慰金、护理费，合计费用支出：6448.55元。六、在2018年3月29日强拆之前，回收旧建筑材料的车就已经停留在了强拆现场，梅县区政府、程江镇政府将三位上诉人的祖屋强拆以后，全部建筑材料都给梅县区政府、程江镇政府抢走了。七、梅县区政府在2018年5月30日才作出梅县区府函[2018]XX号《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此行为不但严重侵犯了公民的合法权益，更加与中央的有关拆迁精神背道而驰。八、从2016年4月开始至2018年7月，吕德辉回去商谈拆迁补偿事宜，每次由深圳往返梅州需要车费260元，一共往返28次，往来深圳的车费和误工费合计：32180元。被上诉人程江镇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为房屋征收的实施单位，并依法对房屋进行征收。二、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三上诉人上诉状声称答辩人组织人员对其房屋进行强拆、偷拆和填埋水井不是事实，也不是行政案件的审查范围。三上诉人亦末提供证据证实其房屋倒塌或者其他侵害财产的行为与答辩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因果关系。2、因三上诉人居住的房屋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答辩人向三上诉人发出撤离通知书要求三上诉人尽快撤离现场，但三上诉人拒不配合。3、为了保障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于2018年6月6日当天对三上诉人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撤离，并对现场拍照录像，当时上诉人吕德桂及陈带英均在现场，故答辩人依法由见证人参与现场物品清点。三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所列的“贵重物品”以及遗漏、丢失、毁坏、受潮等物品的情况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4、上诉人陈带英住院大部分是因为自身疾病引起，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亦未举证其受伤住院与答辩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5、关于三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已审理查明后依法驳回三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答辩人实施征收涉案房屋的行为未损害三上诉人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梅县区政府答辩称：一、三上诉人的房屋在梅畲快速干线（程江段）建设发展用地项目的征收红线范围内，答辩人依法对三上诉人的房屋进行征收，并给予合理补偿。二、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答辩人组织实施征收土地房屋的行为是合法的，没有进行其他违法行为，未损害三上诉人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被上诉人梅县区政府于2018年5月30日向三上诉人作出梅县区府函〔2018〕XX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后未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就拆除三上诉人的被征收房屋。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二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三上诉人被征收房屋、饮水井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三上诉人起诉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三上诉人起诉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错版人民币、1980年版猴年生肖邮票、1968年版全国山河一片红实寄封，北京安宫牛黄丸一盒(12粒)、被抢走的祖屋建筑材料等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三上诉人将如此贵重且价值重大的财物收藏在极不具安全性的老屋中，有违常理，且上诉人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被上诉人现场清点制作的《物品清点登记表》对此亦并无登记，根据上述分析，原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请求赔偿陈带英住院费等共计6448.55元的问题。由于三上诉人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带英住院是由二被上诉人强制拆除造成的，且与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房屋之间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三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请求赔偿吕德辉交通费用和误工损失30000元，并提供参与强制行为的政府工作人员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该两项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一并予以判决驳回，均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吕德辉、吕德桂、陈带英上诉主张，赔偿陈带英医药费、归还被抢夺的错版人民币、猴年生肖邮票等财物、赔偿上诉人吕德辉交通费用和误工损失等，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德辉、吕德桂、陈带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窦家应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