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8465号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杨晓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飞，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学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楼7层(07)716室。法定代表人：李伟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学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飞，被告（反诉原告）学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领施公司与学邦公司于2018年2月签订的《在线英语双师课堂和教师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2、判令学邦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394722．66元并赔偿预期收益损失251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学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学邦公司为一家从事外语在线直播的教育培训公司，其为了推广在线外教业务，与领施公司股东协商合作推广事宜，后领施公司股东为了推广学邦公司经营的业务专门设立了领施公司。领施公司设立后，与学邦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学邦公司授权领施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在线英语双师课堂和在线教师英语培训课程；学邦公司提供客户端或平台直播英语教学课程服务及全部售后服务；领施公司在推广在线课程中，推广费用由领施公司承担，学邦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签订合同后，领施公司支付100%的预付款；合作期限5年，自2018年2月18日至2023年2月18日。合同签订后，领施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大面积的推广活动，学邦公司在领施公司推广区域内的学校提供了免费的体验课程及售后服务，体验课进入了150余所学校；2018年12月，学邦公司以领施公司已推广的部分区域已有代理商为由，拒绝再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向领施公司提供在线课程，另行授权他人收割了领施公司的推广成果，事后又以双方的合作模式已不符合其发展方向为由不再向领施公司提供任何课程，导致领施公司产生了人力、物力、财力损失，同时丧失未来获益机会。被告（反诉原告）学邦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但不同意赔偿损失。领施公司为独立的法人机构，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学邦公司并非领施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对于领施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和预期收益损失这些经营性风险不应当承担责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正常履行，学邦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而且目前领施公司还拖欠课时费2018年的课时费16400元、2019年的课时费2160元。学邦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领施公司支付拖欠的课时费1856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6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公司辩称，不同意学邦公司的反诉请求。认可尚欠的课时费是14960元，学邦公司提出的数额计算与合同矛盾，合同约定的每课时为80元，但是学邦公司按照每节课100元计算；还有定州的课程，当时约定的是把课程上完，但是实际上只上了一半的课程，因此不认可学邦公司的计算方式。关于利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领施公司并未支付课时费的理由是学邦公司违约在先，没有补偿领施公司的经济损失的情况下，领施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2月，甲方学邦公司与乙方领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5年，自2018年2月18日至2023年2月18日，根据合同约定的相关结算方式和汇款途径进行费用结算；双方合作项目为在线英语口语培训项目，乙方在推广在线英语口语课程举办的教师培训会议，甲方授权乙方在为参训英语教师颁发的培训学时证书上加印甲方所承担的国家级科研项目课题名称；甲方授权乙方在全国推广在线英语双师课堂和在线教师英语培训课程，乙方有权在甲方未确定合作方的地点授权代理机构或者个人；乙方确定的代理商或者个人需向甲方备案；在线英语口语推广项目，甲方给乙方最优惠的价格为每节课80元（每节课25分钟），乙方给代理商的价格由乙方自行确定，乙方给客户的价格由乙方确定；合作期满三年后，甲方给予乙方的优惠价格及涨幅另行协商，最高不超过每节课90元（每节课25分钟）；乙方在推广在线课程中，推广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技术支持，在乙方签订合同后，乙方付甲方100%预付款。2018年12月12日，领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燕与学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涛微信聊天中，杨晓燕称“保定、鄂尔多斯，从这个学期一开始就一直在入校，花了大量力气在推进，我们把所有上课的学校信息、老师信息都是无条件、无保留的给咱们学邦，可是我们一大量上体验课，你们的招商部就去找一个代理商，和这边的代理商对着，你说这个不是在断我们的后路吗？”李伟涛回复称“保定天鹅小学我们去年就去过了，招商部门和simon这边是两个部门，我们一直在保定有代理商，招商部门签了约，我们就得批，因为这是真金白银交过来的；代理商比保定上课要早，但是催他们交钱有个过程，我们代理商还找过我们，说要保定有个和他们宣传一样的产品，我都没有去和您谈，把保定停掉”。2018年12月24日，学邦公司Andyyang与杨晓燕发送微信称“杨总，我这边跟李总沟通完，收到的信息是以后每个学校一节体验课其他运营的流程还和原来一致，还有就是保定这个城市已经有代理了，稍后我给您发一个我们现有代理包含的区域，这些已经有代理的地区都不能再做了”，杨晓燕回复称“那保定我这边已经开始的学校还是这学期把课上完吧，保定这边这个学期还有两个学校的体验课，都答应的事情改变不太好，这个学期结束下个学期调整”，Andyyang回复称“杨总，咱们已经开的学校可以再把这学期的上完，但是体验课真的没法再做了，因为已经签了代理，涉及到违约的问题”；杨晓燕回复称“已经开的学校下个学期可以正常开课吗？”，Andyyang称“也不能了，杨总，确实是有代理合同在，我们不能违约的”。随后，Andyyang向杨晓燕发送《学邦在线已签代理区域-更新至2018．12．24》，其中包含河北保定、包头、鄂尔多斯、巴彦淖尔、乌海、郑州管城区经开区等。学邦公司称Andyyang为其公司运营主管。2018年12月19日，甲方领施公司与乙方定州市高级技工学校签订《双师外教直播课堂教学英语培训项目（学校版）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乙方“双师外教直播课堂教学英语培训项目”，合作期限一年，从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课时费按照每班级每课时（25分钟）400元执行，共50课时，合计2万元。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先付给甲方50%的课时费，其余的50%的课时费在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2018年12月21日，定州市高级技工学校向领施公司转账支付1万元。2018年9月10日，甲方领施公司与银川市金凤区第十小学签订《双师外教直播课堂教学英语培训项目（学校版）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乙方“双师外教直播课堂教学英语培训项目”，合作期限一学期，从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课时费按照每班级每课时（25分钟）380元执行，共32课时，合计12160元。后金凤区第十小学向领施公司转账支付12160元。学邦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体验课学校汇总表》，证明2018年以来学邦公司向领施公司提供708节体验课，合作学校达到187所，学邦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领施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体验课学校汇总表》显示，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12月21日，学邦公司向领施公司提供了708节体验课，涉及学校包含保定市第二中学、保定市第十七中学、保定市师范附属学校、保定市乐凯中学、保定市长城学校、保定市第三中学分校、保定实验中学、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第一中学、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第一中学、鄂尔多斯市第一中学分校、鄂尔多斯市蒙古族中学等多家学校。学邦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体验课和正式课耗课数量汇总表》，证明学邦公司提供了498节正式课程，合作的学校达到11所，学邦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领施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体验课和正式课耗课数量汇总表》显示，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6月17日，学邦公司提供给领施公司正式课498节，其中银川金凤第十小学29节、鄂尔多斯市第一中学伊金霍洛分校85节、吉林省延吉市第七中学18节、吉林省延吉市第十二中学209节、河北保定师范附属学校北校区55节、河北保定师范附属学校南校区66节、保定市民族学校9节、保定市定州技师学院27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学邦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北京宏世纪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在线直播互动双师课堂项目代理合同》及转账凭证，证明学邦公司已经在保定市签约了独家代理商，且代理商已经支付了预付款。上述《项目代理合同》显示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26日至2022年10月25日，甲方指定乙方为其在河北省保定市及其所辖市县区的独家区域销售代理，负责在该区域销售甲方所提供的产品及服务，乙方须在2018年10月26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区域独家代理合作预付课时费30万元，预付款项在销售业务操作中进行冲抵，直至冲抵完全，但不退返；面向客户的产品价格标准为300元/课时（25分钟/课时），产品结算价格标准为150元/课时。2018年10月30日，北京宏世纪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学邦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学邦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内蒙古信佳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在线直播互动双师课堂项目代理合同》及转账凭证，证明学邦公司已经在鄂尔多斯市签约了独家代理商，且代理商已经支付了预付款。上述《项目代理合同》显示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31日至2022年10月30日，甲方指定乙方为其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巴彦淖尔市、乌海市的独家区域销售代理，负责在该区域销售甲方所提供的产品及服务，乙方须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区域独家代理合作预付课时费25万元，预付款项在销售业务操作中进行冲抵，直至冲抵完全，但不退返；面向客户的产品价格标准为300元/课时（25分钟/课时），产品结算价格标准为120元/课时。合同落款乙方处代表人签字为柯**。内蒙古信佳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学邦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10万元。柯**于2018年8月31日向学邦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领施公司不认可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表示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代理范围是全国性的，并非学邦公司所称的必须签署独家代理合同。对于上述两份证据，学邦公司提交了原件及转账凭证，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年1月11日，学邦公司Andyyang向领施公司发送《公司对账单》，要求领施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前结清未付课时费16400元；附件中显示应付款总计包含已消耗课时432课时，单价100元/课时，金额共计43200元，扣除已付款26800元后应付款为16400元。领施公司认可共计消耗课时432课时及已经按照100元/课时支付的课时费金额为26800元，但领施公司认为尚未支付的课时费应当按照80元/课时来结算。学邦公司提交2019年正式课未付款数量表，显示2019年尚未支付课时费的课程共计27课时，按照100元/课时计算，领施公司尚欠学邦公司课时费2700元。领施公司认可27节课，但是认为应当按照80元/课时来计算，共计2160元。学邦公司认为双方口头变更课时费，领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领施公司提交费用支出凭证等，证明其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共计产生经营支出损失1394722．66元，包括招待费、会议差旅费、购买办公用品、网银费、人员工资、报刊服务费、房租、购买办公家具、社保、咨询费、物业水费等。学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是直接的经济损失，学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领施公司称预期利益损失按照每个学校1个年级*6个班*每学年30节*300元/节*155个学校*30%转化率计算出来是2511000元。诉讼中，领施公司称其主要推广区域为鄂尔多斯市、保定市，并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但经过领施公司推广并取得社会效果后，学邦公司即在该区域委托其他代理商进行合作，并停止向领施公司提供课程，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领施公司与学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根据《合作协议书》，领施公司有权在全国范围内、学邦公司并未确定合作方的区域推广学邦公司的课程。根据合作模式，领施公司推广课程数量越多，双方获益越高，根据学邦公司提供的耗课表，学邦公司对于领施公司在保定市、鄂尔多斯市多家学校推广课程应属明知，在此种情况下学邦公司签署了保定市、鄂尔多斯市的独家代理商并停止向领施公司提供后续正式课程构成违约，根据领施公司的陈述，领施公司的主要推广区域即为保定市和鄂尔多斯市，现因学邦公司停止向领施公司提供上述两个区域的课程导致领施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领施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要求学邦公司赔偿损失，庭审中学邦公司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故本院确认《合作协议书》于学邦公司收到载有解除合同之诉请的起诉状之日，即2019年5月16日解除。关于领施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赔偿的具体计算方式，一方面，领施公司提交的直接损失费用明细主要系领施公司实际经营支出，包含人员工资、房租、物业、水费等，领施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独立开展业务，经营成本乃必然发生的费用，领施公司将其全部经营支出转嫁于学邦公司缺乏事实依据且有失公平；另一方面，领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学邦公司违约导致其无法向已签约学校提供课程所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而尚未签约的学校是否继续与领施公司合作亦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无法确定预期利益，考虑到领施公司前期推广课程中会产生相应的推广费用、人力成本等，故本院对领施公司主张的损失酌定为20万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学邦公司要求领施公司支付已消耗课时费的反诉请求，领施公司认可学邦公司统计的课时数量，领施公司于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学邦公司主张的数额，但其于第二次庭审中表示学邦公司主张按照100元/课时的标准主张课时费于合同约定不符，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合作协议书》按照80元/课时进行结算，学邦公司称双方口头变更了课时标准但学邦公司就此并未提交证据，且领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即使双方之间实际履行中以100元/课时进行支付，但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就金额变更达成一致，亦不能以此要求就剩余课时按100元/课时进行支付，故本院认定领施公司尚欠学邦公司课时费为2018年164课时*80元/课时=13120元，2019年27课时*80元/课时=2160元。因学邦公司违约，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学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在线英语双师课堂和教师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5月16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学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损失20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学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课时费1528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学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02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87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学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学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领施（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学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