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宏，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华、朱勇，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明，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天舒，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如海，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小英，女，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卉，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宏因与被上诉人王亚明、原审第三人唐如海、唐小英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蒋宏、王亚明及唐如海签订的《三方协议》，采取由王亚明向蒋宏直接付款的方式，是为了达到“冲减三方欠款”，以免除唐如海对蒋宏债务的目的，故债务主体已由原唐如海变更为王亚明。该协议系以等额冲抵各方连环债务，符合有关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应认定成立债务转移。而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协议》为债权转让协议属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亚明结欠唐如海的500万元，已由王亚明的配偶即唐小英在借贷发生后向唐如海归还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王亚明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确认结欠唐如海500万元，且明确表示由王亚明向蒋宏承担500万元的还款责任。王亚明提供的其配偶唐小英于2012年12月5日转账给唐如海450万元的记录以及唐如海于2012年11月6日出具的收条，并不能证明王亚明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已明确确认的结欠唐如海的500万元已归还。一审法院认定唐如海对王亚明的500万元债权已消灭没有事实依据。2.王亚明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即便如一审法院认定的王亚明结欠唐如海的500万元已归还，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王亚明明知上述500万元已归还的情形下，仍然自愿签订《三方协议》，明确表明了王亚明直接向蒋宏承担还款责任，亦应视为债务承担。王亚明仍应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唐如海在《三方协议》中虚构债权，与王亚明串通实施欺诈，根据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而一审法院未按该规定办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亚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一审三次庭审过程中，蒋宏均认为本案的基础是一个债权转让，故也不存在债务转移之事实，同时债务转移也应当依据债务是否真实存在。王亚明已归还了结欠唐如海的款项，债权债务已消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蒋宏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唐如海、唐小英述称：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一、从《三方协议》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看，是基于两个事实，即唐如海对王亚明有500万的债权和唐如海对蒋宏有500万的债务。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这种法律关系是债权的转让关系。二、在一审中蒋宏也多次明确了该行为是一个债权的转让。唐小英已经分两次归还了唐如海500万元，均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这是事实。从债权转让的诸多要件来衡量，最重要的条件是王亚明要对唐如海有500万的债务，该笔债务在庭审中都明确已经归还了，所以转让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蒋宏的上诉请求。蒋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亚明向蒋宏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王亚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28日，唐如海、蒋宏、王亚明形成《三方协议》，兹由以下事实：1.王亚明于2012年3月6日向唐如海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2.唐如海于2015年2月25日向蒋宏借款伍佰万元整。鉴于以上事实，三方一致同意由王亚明向蒋宏承担五百万元的还款责任。唐如海放弃向王亚明的五百万元的借款追偿权。协议下方，三方均签字。2015年6月20日，唐如海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2月25日刘根金向蒋宏借款五百万元，由唐如海及鑫汉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现唐如海愿意向蒋宏履行还款义务，还款来源即为转让唐如海对王亚明（实际收款人为王亚明的妻子唐小英）享有的五百万元到期债权。故唐如海、王亚明、蒋宏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了《三方协议》。特此说明。关于《三方协议》中涉及的各方债权债务关系，各方举证如下：1.蒋宏提交一份形成于2015年2月25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由蒋宏作为债权人，刘根金作为债务人、苏州鑫汉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如海，以下简称鑫汉置业，刘根金为该公司股东）及唐如海作为担保人，约定借款人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利息在借款到期时随本金一次支付，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蒋宏于当日向刘根金转账给付800万元。唐如海到庭说明，《三方协议》中所述的“唐如海于2015年2月25日向蒋宏借款伍佰万元整”，即是指2015年2月25日的《借款协议》对应的唐如海对剩余5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债务。2.唐如海提交的2012年3月6日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唐如海说明其安排鑫汉置业的会计转账支付唐小英500万元借款。3.王亚明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和收条，证明唐小英在2012年10月6日银行取现782960元，其中50万元用于归还唐如海；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交易中间表查询记录，证明唐小英在2012年12月5日归还唐如海借款450万元。唐小英通过上述两笔还款已将唐如海出借的500万元已还清。唐小英陈述，其与唐如海的老婆原来是一个村上的，因经营家具厂需要资金，所以向唐如海借款500万元。之后分别于2012年10月6日、12月5日还清了该500万元。唐小英表示，就其向唐如海所借500万元，其一直未向配偶王亚明说明发生过这件事。唐如海陈述的借款经过与唐小英相一致，此后因其在相城区北桥有个房产项目急需向工人发现金，所以找唐小英要了50万元现金，此后唐小英将借款还清。王亚明、唐如海、唐小英均一致确认：从2012年3月6日至2015年5月28日期间，唐如海与王亚明、唐小英之间除本案的500万元款项的支付及归还之外，无其他款项往来。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要求各方当事人均应出庭应诉。蒋宏陈述称：我原为苏州市相城区元联永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联永鼎公司）的总经理。本案中《三方协议》的形成是唐如海带我到王亚明家里，在王亚明别墅里面靠近花园的一个洗衣房里面，我们三个人一起草后一起签的字，形成协议时就我们三个人在场，唐小英当时在打麻将。《三方协议》的内容是我写的，协议第一项内容是唐如海告诉我的，针对第二项内容唐如海还出了一个《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是在中元大厦19楼唐如海的办公室写的，我让他把《三方协议》的内容再重复一遍，主文部分是我书写的，唐如海看了以后表示确认，所以签了这个字。王亚明陈述称：2015年5月28日，唐如海打我电话叫我赶到中元大厦去，我过去的时候协议内容已经写好了。我看到该份《三方协议》时，才第一次知道跟唐如海之间有500万元的债务。唐如海只是说了我老婆向他借了500万弄家具什么的，具体情况没说清楚。我一开始觉得我没有借你唐如海的钱，我干嘛要给你签，也是唐如海多次做工作，唐如海说还是元联永鼎公司的事情，他说他们现在也面临这个问题，我想反正我老婆借的跟我借的一样的，反正借钱同样的，我不是还给你唐如海，就是还给你蒋宏，反正是一个还，所以就签字了。当天因为是晚上，我老婆睡眠不好，我也相信他们不会骗我的，我当时就没有去向我老婆核实。好像过了两三天，我跟我老婆说，你借唐如海的钱不要还给唐如海了，你直接还给蒋宏吧，我说我跟他们已经签好协议了，然后我老婆说什么钱，我早就还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已经还清了。我知道500万已经还清之后，我打电话给唐如海，我说我钱已经还了，你怎么还让我签这个协议，然后唐如海说他现在很困难，而且他说他也有一笔担保的钱在蒋宏任总经理的元联永鼎公司那边，唐如海说蒋宏他什么时候搞你就可以搞搞你们的，你现在把蒋宏稳住，所以我后来我就跟我老婆也说反正我们已经还清了，我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唐如海说让我放心好了，他会处理这个事情。王亚明陈述：蒋宏任总经理的元联永鼎公司出借给案外人费建华及费建华找的相关人员包括利息在内大概2500万元左右，王亚明和唐小英为借款担保人，元联永鼎公司在2017年左右提起诉讼，王亚明在2016年的时候也被蒋宏起诉。王亚明代理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王亚明在签订《三方协议》时明确知道其未向唐如海借款，唐如海明确表示过该款项是唐小英向唐如海的借款，但是在2015年5月28日之时，蒋宏作为总经理的元联永鼎公司持有费建华为用款主体的借款本息合计约1700万元左右，而该些借款均是由本案的王亚明进行担保。而在2015年5月28日，费建华因为涉及刑事犯罪，已经被抓起来了，所以在基于对唐如海的信任的情况下，王亚明才被逼无奈签字，但并非是其履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担心元联永鼎立即诉讼，需要王亚明承担更多的还款责任。因为王亚明不在《三方协议》上签字的话，元联永鼎公司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立即起诉费建华系列借款，而费建华因涉及刑事犯罪已被抓，偿还能力极低，那么该些债务最终的实际承担人将会是本案的王亚明，所以王亚明不愿意去得罪蒋宏。况且《三方协议》中也写明了两个事实的成立，才会导致王亚明承担还款责任，但王亚明明确知晓第一个事实是唐小英向唐如海的借款，但由于当时时间太晚，王亚明没有去和唐小英进行核实是否存在或者归还。唐如海陈述称：我是鑫汉置业的法定代表人，这份《三方协议》形成时，我们鑫汉置业已经濒临破产，公司经营非常困难，仅涉及元联永鼎公司的借款就接近两个亿，还有元联永鼎公司帮我们作为担保从其他渠道也借了几千万。蒋宏是元联永鼎公司总经理，具有决策权，我公司从1月份到5月份都没有付过小贷公司利息，而且这些借款都是分散在公司员工和亲戚名下，一旦起诉，后果不堪设想，公司也没有回旋余地，所以我当时特别有求于蒋宏，希望他能妥善处理我们公司的债务，不要造成严重后果。这份《三方协议》也是有蒋宏本人找到我以后当面亲手写的，而且三方协议上的内容明显不是事实。第一，我没有借蒋宏500万。第二，王亚明也没有找我借500万。所以蒋宏写了这份《三方协议》之后，我为了能让公司正常经营下去，所以就签了字。当时的心情也是非常着急的，鑫汉置业公司在一个多月以后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元联永鼎公司也申报了债权。签《三方协议》时，我跟王亚明就说我打过钱给他老婆，他一开始不签字的，毕竟是债权债务关系这么复杂，他的意思是如果他的老婆欠钱，那么只跟我发生往来，没有必要那么复杂，我就跟他讲鑫汉置业的糟糕状况和他担保的那个两千万左右都在蒋宏手里，我们必须稳住他，拖了很长时间他才同意签字的，这也是他对我的信任，他觉得我之前交往也从来没有骗过人，相信我们两个才签的。对于唐小英早已经还清500万元的情况下，还去做王亚明的工作要让其在《三方协议》上签字的原因，唐如海解释：我是想讨好蒋宏。第二个反正钱已经还了，以后追究起来就把情况说清楚，况且蒋宏自己写的也不是事实，所以我就动员王亚明签字。鑫汉置业公司破产以后，我和蒋宏就几乎没有联系了，蒋宏也在同时被免去总经理职务，我们没有就此事沟通过。因为我不断接受政府、公安的调查，破产债务应该有将近18亿，与蒋宏的事情也无暇顾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三方协议》及《情况说明》载明的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性质存在异议，此亦是本案在法律上的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受让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合同关系中的新债权人。从《三方协议》的表述上来看，基于唐如海对王亚明享有500万元的债权，唐如海又对蒋宏负有500万元债务的两项事实，三方同意由王亚明向蒋宏承担500万元的还款责任，唐如海与王亚明之间的500万元债权债务消灭。上述文义表达了唐如海将其对王亚明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蒋宏的意思。同时，在蒋宏书写、唐如海签字的《情况说明》表述唐如海的还款来源即为“转让唐如海对王亚明（实际收款人为王亚明妻子唐小英）享有的伍佰万元到期债权”，再次明确的表达了债权转让的意思。蒋宏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让唐如海写《情况说明》的目的是把《三方协议》的内容再重复一遍，《三方协议》与《情况说明》均体现了债权转让的意思。债权转让一般存在转让人既是债权人，又是债务人的双重身份关系，债务承担一般不存在上述情形，只要三方同意即可。本案的《三方协议》中约定王亚明向蒋宏承担还款责任，是基于唐如海既是债权人又是债务人的双重事实，该约定更符合债权转让的特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唐如海与蒋宏之间就唐如海对王亚明享有的500万元债权成立债权转让关系，唐如海为债权转让人，蒋宏为债权受让人，王亚明为债务人。本案中，蒋宏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向王亚明主张权利，该诉请是否成立应符合债权转让的形成要件，即：1.必须有真实有效的债权；2.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须达成合意；3.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转让性；4.必须经转让通知。本案债权转让有效成立的前提在于唐如海与王亚明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关系。综合本案证据，唐如海与唐小英认可双方在2012年3月6日形成了500万元的借款关系，唐如海就此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同时，王亚明亦提交了2012年10月6日的收条及银行取款记录，2012年12月5日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唐小英已于当年归还了该500万元借款，唐如海也确认上述还款事实。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及举证均不能推翻上述唐如海与唐小英确认的借款及还款事实，应认定《三方协议》中载明的唐如海对王亚明的500万元债权已经消灭，该转让的债权在《三方协议》形成时已不存在，蒋宏未受让到真实有效的债权，其基于债权转让向王亚明主张归还借款本息，不予支持。此外，王亚明、唐小英为夫妻关系，陈述为多笔涉及元联永鼎公司的借款共同提供担保，可以说明两人对于家庭的经济事务系共同决策和参与。唐小英向唐如海借款500万元，已远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从日常生活经验上而言，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告知。但唐小英陈述其一直未告知王亚明其向唐如海借款500万元的事情，且王亚明声称对此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三方协议》中相关内容而不向唐小英核实，上述陈述均有悖常理和生活经验，难以采信。王亚明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对唐小英已归还唐如海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应当知道或明确知道。同时，唐如海明知其与王亚明（实际借款人为唐小英）之间的500万元借款已归还，仍在《三方协议》中虚构上述债权，其行为构成欺诈。唐如海、王亚明的上述行为是否造成蒋宏损失，不在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审理的范围内，但从王亚明的上述行为中不能得出其自愿向蒋宏承担500万元借款还款责任的观点，未改变《三方协议》实为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蒋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46800元，由蒋宏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蒋宏要求王亚明向其偿付500万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首先，《三方协议》约定，唐如海对王亚明享有500万元债权，唐如海对蒋宏负有500万元债务，唐如海、王亚明、蒋宏三方同意由王亚明向蒋宏还款500万元，唐如海放弃向王亚明追偿500万元借款；结合蒋宏书写、唐如海签字的《情况说明》表述唐如海的还款来源即为“转让唐如海对王亚明（实际收款人为王亚明妻子唐小英）享有的伍佰万元到期债权”，明确了债权转让的意思，故《三方协议》的实质内容表达了唐如海将其对王亚明的500万元债权转让给蒋宏的意思。《三方协议》的约定符合债权转让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蒋宏与唐如海及王亚明之间属于债权转让关系并无不当。但需要指出的是，本案案由应系债权转让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为民间借贷不当。其次，债权转让以债权存在为前提要件。本案债权转让有效成立的前提是唐如海对王亚明享有真实有效的500万元债权。而根据王亚明提供2012年10月6日的收条及银行取款记录，2012年12月5日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唐小英于当年归还了500万元借款，同时原债权人唐如海确认上述还款事实。据此，应认定《三方协议》中载明的唐如海对王亚明的500万元债权已归于消灭，唐如海转让的债权事实上已不存在，蒋宏未受让到真实有效的债权。蒋宏要求王亚明履行还款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唐如海、王亚明、蒋宏三方因债权转让产生的纠纷，蒋宏关于一审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系普通民事纠纷，并无证据表明需要中止案件审理。若蒋宏认为本案涉嫌犯罪，可向公安机关处理。关于其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蒋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蒋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