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刑初13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天梅，女，汉族，1979年5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无业，户籍地遵义市汇川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谢琳，贵州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天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以遵检一部刑诉[2019]5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天梅及其辩护人谢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21日凌晨，被告人胡天梅在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金鼎山镇银江村磷前组70号被害人陈某1的家中与陈某1因感情纠纷引发口角，在此过程中，陈某1先用脚踹胡天梅腿部，随后又用车钥匙砸胡天梅的身体，胡天梅随即在地上捡起一把水果刀刺向陈某1的身体，致陈某1心脏处中刀，后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过量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天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胡天梅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并签定《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被告人胡天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解意见：被害人生前长期不履行家庭责任，离婚后仍无理纠缠，一气之下实施本案，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现已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天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生前长期打骂、折磨被告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案发后胡天梅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并主动向派出所报警，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胡天梅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现家中有两名尚未成年的子女需要其抚养。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凌晨，被告人胡天梅在位于红花岗区金鼎山镇银江村磷前组70号被害人陈某1的家中与陈某1因感情纠纷引发口角，在此过程中，陈某1先用脚踹胡天梅腿部，随后又用车钥匙砸胡天梅的身体，胡天梅随即在地上捡起一把水果刀刺向陈某1的身体，致陈某1心脏处中刀，后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过量死亡。另查明：胡天梅将陈某1杀伤后，及时请求他人协助将陈某1送至医院抢救，当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后，胡天梅主动报警并明确自己作案，在原地等候出警人员传唤，之后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天梅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陈某1犯盗窃罪被法院判了一年有期徒刑，2015年陈某1刑满释放后，就一直怀疑我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们因这事经常争吵，陈某1也动手打过我。我与陈某1就在2019年7月离婚了，但是我们还是生活居住在一起。2019年8月20日晚，陈某1和他几个朋友一起在金鼎山镇街上吃烧烤，并让我一起去，我就一同前往，一共有九个人，七个大人，两个小孩，其中五个人喝酒，陈某1没有喝，他吃了一点东西后就走了，后因为徐凤要回高桥，就让我打电话给陈某1，让陈某1开车送她回去，我就打电话给陈某1说了，接着陈某1就开着车来接徐凤，我和小女儿陈梦垚就先回家了。回家后，我就和陈梦垚及陈某2先睡觉了，因我和陈某1离婚了，所以我是和陈梦垚及陈某2睡一张床，我们睡觉的时候刚好是2019年8月22日凌晨0点过点。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某1就回来了，他就来我睡觉的房间喊我和他上楼去睡，我就说我不舒服，乳腺增生又开始痛了。他就开始骂我，说那个喊我都喊的动，就他不行，还说我和别人发生性关安逸，喊我去找别人发生性关系，我没有回应他，他就自己上楼去睡觉了。随后他就跟我发微信，说我和别人有奸情，娃儿的学费他都不管了，还说我跟他戴了几年的绿帽子。我也跟陈某1回信息，我说陈某1为了其他女人不惜一切的伤害我，现在又侮辱我，娃儿的学费不要他管，过年之前我就搬走。后面我手机就没电了，我就把手机拿去充电。陈某1打电话给我，但是我没有接，我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我没有理他。过了一会，陈某1就下楼来坐到卧室沙发上，继续骂我和别人有奸情，我因为被骂习惯了，就没有回应。陈某1就喊我离开他家，我就说“你喊我走我就走，你喊我留我就留，我算啥子嘛，我不走，你留我一个月，我就一个月以后走。我跟到你十几年，得到啥子嘛，感情没得感情，钱没得钱，离婚还让我净身出户”。陈某1还是追我和孩子走，我就喊两个孩子起床，因为两个孩子是判给我的。两个孩子就起床坐在床上，我就跟陈某2说，我们今天就随便拿点，改天再来搬东西。陈某1就要求我马上把所有东西搬走，我就收拾自己和陈梦垚的衣服，在收拾陈梦垚衣服的时候，在衣柜里就带出了一把水果刀，这把刀怎么会在衣柜里我不知道。当时陈某1双脚搭在床上，我用脚拐了他一下他就让开了。我就去到外面的房间收拾我的画，接着我又回到卧室，这时陈某1的双脚又搭在床上拦住了路，我又拐了他一下，他就让开了，我刚走到他身边，他就一脚踢到我脚杆上，我就说了句，好狗不挡道，然后我就转身朝前走，这时陈某1就拿钥匙砸我，砸在我左大腿上，我就将地上的水果刀捡起来，转身朝陈某1身上刺了一下，接着我就看到陈某1不对头，他的眼睛睁大了，又不说话，我看到自己的右手上有血，我才知道我把他刺伤了，我就去看他的伤口，看见他的左胸部下面有一条新鲜的伤口在流血，但是不多。我就喊陈某2去喊陈某3，陈某3过来以后我就喊他赶紧把陈某1背起走医院，我就帮忙把陈某1扶到陈某3的背上，陈某3就背起陈某1去我家车子那里，这时陈某2把邻居冷三爸都喊过来了，冷三爸也帮忙把陈某1弄到车上后排坐起，我就开着车，拉着陈某1和陈某3往遵义市专区医院（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走。我们到专区医院后，急诊科的医生就开始对陈某1进行抢救，但是还是没有抢救过来。我就跑去抢救室喊陈某1，但是他没有反应，我就跪在地上求医生一定要把陈某1抢救回来。医生又继续抢救了一会，但是还是没有用。我把车钥匙塞在陈某1的手里面，就从医院出来报警了，我当时是在百度上面搜索的洗马路派出所的电话，我就打派出所电话报警，我告诉警察我把我老公杀了，喊他们快点来抓我，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把我带回派出所了，后红花岗区公安分局的民警就来把我从派出所带走了。我家里有一把不锈钢水果刀，单刃，刀把是红色的，这把刀是陈某1从麻将馆带回来的，平时放在厨房。我和别人之间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和陈某1离婚也是因为他误会我和其他人有关系，他情绪一不对就开始骂我，还当着娃儿的面骂，开始我还解释，后面我就不解释了。我和陈某1之间有感情，但经常吵架，总是吵吵闹闹，我和陈某1离婚时财产全部归他，银行的两万元贷款由他偿还，两个女儿由我抚养，他不承担任何费用。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我是胡天梅与陈某1的大女儿。2019年8月21日凌晨1、2点钟，我和我母亲及妹妹在家里睡觉，我们是睡在一张床上的，这时我父亲从外面回来，我父亲就喊我母亲和他上楼去睡觉，我母亲不愿意，因为他们是离婚的，于是我父亲就开始找我母亲吵架，说我母亲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我母亲开始没有搭理他，但是他还说，我母亲就回了他几句，于是我父亲就一个人上楼去了。大概凌晨4、5点的时候，我又被他们吵醒了，当时我听到我父亲说我母亲把他拉黑了，又骂我母亲在外面乱来，还说我母亲把这个家都毁了，并说脏话骂我母亲，他们越吵越凶。我父亲就喊我母亲带着我和妹妹滚，我母亲就喊我和妹妹起床收拾衣服，我就起床来坐起，但是没有去收衣服。我母亲就开始从衣柜里面收拾衣服，我因害怕父亲打我，就起床来站着，也不敢动。当时我父亲坐在卧室沙发上并且把脚搭在床上，我母亲就喊我父亲把脚移开她要过路，我父亲就不愿意，我母亲就把我父亲的脚推开走了过去，我父亲就用自己的钥匙扔向我母亲，接着我就看见我母亲弯腰在地上去捡东西，我母亲起身后就冲向我父亲，接着我就看见我父亲手上有血，当时我被吓着了，我就跑出去喊我伯伯陈某3，我就带着我伯伯回到家中，这时我就看见我母亲扶着我父亲，我伯伯就准备背我父亲去医院，但是他背不起，我就跑去喊隔壁的冷叔叔来帮忙，我和冷叔叔在返回家中的路上，就看见我伯伯背着我父亲从家里出来，接着我母亲就去开车，我们就一起把我父亲扶到车上，就一起开车送我父亲去医院了。我没有看见我母亲从地上捡起来的是什么东西，他们之前也没扭打。我父亲经常无缘无故的找我母亲吵架，而且还动手打我母亲，连我都受不了他的无理取闹，我母亲原谅了我父亲很多次。上个月（2019年7月）他们就离婚了，但是我母亲没有搬出去住，他们是分开睡觉的。我父亲受伤后，他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我就把手机捡起来，后面我把手机交给我伯伯陈某3。3.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我是陈某1的哥哥。2019年8月21日凌晨4点左右，我侄女陈某2跑来找我，喊我快去救他爸爸，当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和陈某2一起往陈某1家走，来到陈某1家一楼时我看见胡天梅扶着陈某1，我当时还以为陈某1喝醉了，然后我就去摸他的胸部，发现有血，我什么也没问，就背着陈某1上他家的小车，邻居冷三爸也来扶陈某1上车，胡天梅就开着车前往遵义市专区医院（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到了专区医院救急科，医生就开始对陈某1进行抢救，但是没有抢救过来。胡天梅就开始哭，说她不想活了，我就拦着她。没过一会警察就将胡天梅带走了。4.证人冷某证言。证实：我是陈某1的邻居。2019年8月21日凌晨4点过，当时我已经起床了，准备去卖猪肉。陈璇（陈某1的大女儿）就哭着来大声的敲我家窗户，我打开门后问她什么事，她就说她爸爸满身是血，喊我赶紧去救他爸爸。我就立马往陈某1家赶，刚走到院坝我就看到陈某3背着陈某1走过来，胡天梅紧跟着。随后我就帮忙把陈某1扶到他家车上，陈某3也上车扶着陈某1，后面他们就开起车走了。陈某1和胡天梅两口子经常吵架。5.证人向某证言。证实：我是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急科的医生。2019年8月21日凌晨5时20分左右，我接诊了一名叫陈某1的患者，当时是一名中年女子和一名中年男子送来的，后面我了解后知道这名女子是患者的妻子。经过我们近70分钟的抢救后，陈某1仍然没有生命特征，于2019年8月21日6时38分宣告死亡。我问了那一男一女陈某1受伤的原因，他们说是两口子吵架，女的把男的捅伤了。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我是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急科的护士。2019年8月21日凌晨5时20分左右，我参与抢救了一名叫陈某1的患者，当时他的妻子一直在抢救室外面哭，后经抢救患者仍无生命特征，就宣告死亡了。7.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陈某1是我儿子，胡天梅是我儿媳。我儿子陈某1是被胡天梅杀死的，我不需要赔偿，只要法院对胡天梅进行公正的审判。8.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1)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受案登记，同日立案。(2)因本案胡天梅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侦查机关将刑事拘留、逮捕情况依法告知胡天梅的家属。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金鼎山镇银江村磷前组70号，该房屋为一室一厅房间，地面均为水泥地，大门开向西，为一木门，门锁完好。距南侧门框35CM处见一处疑似滴落状血迹，靠客厅西墙北侧见一凉沙发，凉沙发东侧地面见一把红色单刃水果刀（原物提取），刀宽23CM*2.4CM、刀把长9.5CM、刀刃长13.5CM，刀刃见沾有疑似血迹，原物提取。靠卧室西墙北侧见一双人床，掀开床垫，距卧室西墙157CM，南墙135CM处床尾地面见一处疑似喷溅状血迹。10.尸体检验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陈某1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的情况。11.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1)侦查机关将胡天梅带至办案区进行人身检查，其身体无异样；(2)侦查人员依法对胡天梅血样进行了采集、并对陈某1父母陈某4、闵某的血样进行采集；(3)侦查机关对胡天梅随身物品依法扣押的情况；(4)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胡天梅与陈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案发当日凌晨胡天梅与陈某1发生争吵的事实。1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证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胡天梅的入所体检表、户籍信息、陈某1的抢救记录、本案的接处警登记表；(2)侦查机关接受了陈某3提交的陈某1的火化证明一份、陈某1生前使用的OPPO金色手机一部、电话卡一张。13.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红）公（司）鉴（DNA）字[2019]469号鉴定书。证实：(1)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经检验与陈某1的基因型相同；(2)胡天梅的手臂、脚踝等处的血迹与陈某1的基因型相同；(3)现场提取的物证小刀擦拭刀柄、刀刃检出人血，与陈某1的基因型相同；(4)陈某4、闵某是陈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14.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红）公（司）鉴（法病）字[2019]132号鉴定书。证实：(1)陈某1的死亡原因系心脏破裂致失血过量死亡；(2)陈某1系他杀；(3)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4)死者应系尸检前5小时左右死亡，死亡时间在末次进餐后2小时左右。15.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理化）字[2019]1795号鉴定书。证实：陈某1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甲氰菊酯、地西泮及苯巴比妥。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胡天梅混杂辨认出陈某1、辨认出作案工具，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作案现场；(2)陈某2混杂辨认出胡天梅、陈某1；(3)陈某3对陈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混杂辨认出胡天梅、陈某1；(4)冷某混杂辨认出胡天梅、陈某1、陈某3、陈某2；(5)袁某龙混杂辨认出陈某1、胡天梅；(6)陈某4混杂辨认出陈某1、胡天梅。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胡天梅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定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1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1日，胡天梅报警称，其在遵义医院将丈夫杀死。接警后，公安民警立即赶到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胡天梅控制，胡天梅如实供述了其在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金鼎山镇银江村磷前组家中将前夫陈某1杀伤，后陈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之后胡天梅被带到红花岗区公安分局进行讯问。19.户籍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胡天梅出生于1979年5月14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陈某1已于2019年8月21日死亡，于同日火化。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天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对其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胡天梅作案后，及时请求他人协助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抢救，当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后，胡天梅主动报警并明确自己作案，在原地等候出警人员传唤，之后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其性质有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案件，被害人陈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且胡天梅已认罪认罚，并签定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合本案的起因、胡天梅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胡天梅与被害人尚某子女需要抚养等情况，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胡天梅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本院对该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天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6年2月21日止。）二、作案工具红色单刃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聂 林审 判 员  李宗洪人民陪审员  李成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刚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