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2刑终59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显良，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干部，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现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升平、李力，山东天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丰友，男，1968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青岛市即墨区。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2019年5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珍美，女，1953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瑞利，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青岛市城阳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盗伐林木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 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丰友、王瑞利犯滥伐林木罪、盗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乔显良、付珍美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8）鲁0282刑初9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乔显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会见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瑞利滥伐林木、盗伐林木的事实 2016年4月，青岛市城阳区港北社区委员会申请并办理了社区7号小班区域内204棵树木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后社区委员会决定由被告人王瑞利对该区域树木进行采伐，王瑞利通过胡某联系将该处树木卖给被告人朱丰友，由朱丰友负责采伐。王瑞利、朱丰友在明知采伐许可证规定范围和数量的情况下，超出规定的范围、数量滥伐7号小班区域树木186棵，还将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8号小班区域31棵树木盗伐。经青岛市城阳区林业局鉴定，被滥伐186棵树木材积量为43.12立方米，被盗伐31棵树木材积量为6.82立方米。 被告人王瑞利于2017年9月27日被抓获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举报材料证实，因本案群众举报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办事处港北社区树木被盗伐。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侦查，同年9月27日到港北社区将王瑞利传唤到案。 2、采伐证办理材料证实，港北社区采伐证办理的相关手续及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范围及林木数量。 3、港北社区会议记录证实，社区委员会于2016年5月10日开会研究社区伐树，伐树后向社区缴纳费用。 4、土地置换及承租协议证实，奶牛场土地置换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瑞利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1、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系港北社区居民，其共9人反映港北社区一片树木于2016年被伐。 2、证人孙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为港北社区书记、主任。2016年3、4月份，社区召开两委会决定对社区北侧水湾区域的树木进行采伐，由王某2办理采伐证。4月21日采伐证办理好，村里开会决定由王瑞利采伐。王瑞利伐树的时遇到刘某、张某1阻拦，后两方各采伐一部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港北社区两委委员，亦系王瑞利亲弟弟。2016年初，社区两委会决定采伐社区水湾区树木，由其负责。同年5月左右，采伐证办理下来，社区两委会决定由王瑞利进行采伐。其听说王瑞利采伐的时候与别人发生过争执。 4、证人刘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均系港北社区居民。在港北社区水湾区域有一处新奶牛场，因为地上树木影响建房，社区办理了采伐证。后张某1去帮忙平整地面、伐树时还与王瑞利发生争执。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港北社区居民。2016年4月，刘某跟其说奶牛场树木的采伐证办下来了，让其去伐树。第二天，其带着乔某1到现场伐树。当时王瑞利找了朱丰友也在现场伐树，被其制止。后来，其将树卖给朱丰友，朱丰友给其11000元。 6、证人王某4、乔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联系王某4、乔某1到港北社区伐树。第二天，二人伐树的同时朱丰友也在伐，后民警也来了。王某4、乔某1收到朱丰友给的2000元费用就不参与了。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天，王瑞利跟其说港北社区有片树要伐，让其帮忙找人伐树。其与朱丰友第二天到港北社区。王瑞利指了伐树的边界，还给朱丰友看了采伐证。王瑞利与朱丰友约定60元一棵，一共有400多棵。朱丰友伐了一会被阻止了，其就走了。事后，朱丰友给其15000元树款，其给王瑞利14000元。 8、证人黄某、栾某的证言证实，其均系城阳区林业局工作人员。2016年4月给港北社区办理了采伐证，数量为204棵。 （三）同案犯的供述 同案犯朱丰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青岛市即墨区开木制品厂。2016年春天，王瑞利通过胡某介绍找其到青岛市城阳区社区伐树，其与王瑞利约定60元一棵，一共有400多棵。王瑞利指的边界超出了采伐证范围，其知道是要少报多伐。第二天，其雇佣工人从水泥路由北到南开始伐树，后张某1出来阻止。经协商张某1伐奶牛场附近的，王瑞利伐剩下的。其将张某1伐完的一部分树收了，又将张某1还未伐的买下，并给了张某111000元。第二天，王瑞利让其将水泥路路北的31棵树给伐了。事后，其通过胡某给王瑞利14000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王瑞利的供述，其系青岛市城阳区社区居民，2016年春天，社区办下了水湾区域树木的采伐证，让其去伐树。第二天，通过胡某介绍的朱丰友带着工人到现场伐树，其与朱丰友约定60元一棵，并带朱丰友看了伐树的范围一共有400多棵，其还让朱丰友把未在采伐证内的水泥路北侧的31棵伐了。后朱丰友从水泥路开始往南伐树，杀了几十棵后，张某1出来阻止。经调解，张某1伐奶牛场区域和奶牛场西侧区域，其伐剩下的。事后，胡某给其14000元。 （五）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4月27日，经青岛市森林公安局城阳区分局勘查，港北社区老管委水泥路南侧的七号小班和水泥路北侧的八号小班树木均已被伐。 （六）鉴定意见 采伐林木现场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港北社区7号小班内采伐证范围之外采伐林木材积量为43.12立方米，8号小班采伐林木材积量为6.82立方米。 二、被告人乔显良、付珍美滥伐林木的事实 2017年6、7月，被告人乔显良、付珍美夫妇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决定将青岛市即墨区移风店镇北岔河村养殖场内的199棵树木卖给被告人朱丰友，乔显良与朱丰友具体联系采伐事宜，朱丰友雇佣工人伐树，付珍美收取卖树款。经青岛市即墨区林业局鉴定，被滥伐199棵树木立木材积量为60.4848立方米。 被告人乔显良、付珍美分别于2018年1月27日、1月30日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举报材料证实，本案由青岛市即墨区移风店镇北岔河村村干部举报乔显良滥伐林木。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1月27日、30日将乔显良、付珍美传唤到案。 2、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及复函证实，付珍美所承包青岛市即墨移风店镇北岔河村委的涉案土地为非耕地，用途为发展养殖业。经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即墨分局查询付珍美养鸡场及西侧晒粪场及乔某4虾池用地总面积为8588平方，现状地类为设施农用地8478平方米，耕地110平方米。 3、养殖场租赁合同证实，付珍美将青岛市移风店镇北岔河村的养殖场租给景某，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29年7月31日。 4、青岛市即墨区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7年6、7月，朱丰友在青岛市即墨区移风店镇北岔河村付珍美养殖场内、养殖场西墙外测及虾池北侧采伐的树木均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5、青岛市即墨区林业局答复及文件查询信息证实，该局曾答复乔某4根据林资发（2009）166号文件精神，非林业用地上的林木由经营者自主经营，自主采伐。国家林业局、山东林业厅、国务院分别于2016年4月29日、5月5日、8月30日先后公布废止该文件。 6、党某证明证实，被告人乔显良、付珍美均为中共党某。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乔显良、付珍美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乔某2、乔某3的证言证实，其均系人。其反映乔显良未办理采伐证的情况下在2017年采伐了位于养殖场内的树木。 2、证人孙某2、吕某1、郑某、吕某2、吕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均受朱丰友雇佣于2017年6、7月一天，到养殖场伐树，养殖场内的树是乔显良和付珍美夫妇的。第一天伐了养殖场北面鸡棚6排树和化粪池四周的树，第二天伐了养殖场最南排的一排树，共伐了大约200棵树，将树砍倒后装车拉走。 3、证人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一天，接朱丰友电话让其伐树。第二天其与朱丰友一起到一养殖场伐树，伐树的两天养殖场的乔显良、付珍美夫妇都在现场。 4、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朱丰友妻子。2017年6、7月一天，乔显良到其木制品厂说有树要卖，还留了一个联系电话。 5、证人乔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乔显良亲哥哥。其在乔显良养殖场南侧有个虾池，虾池北侧有一排树。2017年6、7月一天，乔显良打电话问其虾池北侧的树卖不卖，其跟乔显良说卖。过了几天，其到养殖场看到乔显良养殖场的树和其虾池北侧的树都被伐了，乔显良给其4000元。 6、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准备租乔显良、付珍美在的养殖场养猪，养殖场有3排鸡棚，每排鸡棚南北两侧各有一排树，一共有6排。其告诉乔显良养殖场的树影响养猪，让乔显良将树清掉，为了让乔显良伐树还每年加了1000元租金。2017年8月，其与乔显良、付珍美签租赁合同时养殖场的树都被伐了。 （三）同案犯的供述 同案犯朱丰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7月一天，乔显良到木制品厂跟其妻子说岔河村养殖场内有树要伐，还留下联系电话。第二天，其联系乔显良后到养殖场看树，乔显良、付珍美带其看了养殖场内的树，3排鸡棚的南北两侧各有1排树，鸡棚南面的水池北侧还有乔某4的1排树，一共7排，养殖场西墙外还有十几棵树，当时商量好所有的树一共一万多。乔显良夫妇说高压线下的树是供电所让采伐的，其也认为房前屋后不需要办理采伐证。第二天其找了吕某1、郑某、鲁杨敏、郭某等人将养殖场的树砍倒并装车拉到其工厂。伐树期间，乔显良、付珍美都在，其先给了乔显良 6000元，乔显良将钱给了付珍美。事后，将剩余的钱给了付珍美。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乔显良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付珍美系夫妻关系。2017年4、5月，景某准备租其在的养殖场养猪，因为养殖场内的树影响养猪，便让其将树伐了。其和妻子付珍美商量伐树，其到朱丰友的木制品厂，告诉朱丰友妻子要卖树，还留了电话。第二天朱丰友联系其到养殖场看树，其与付珍美陪着一起看了养殖场的树，3排鸡棚的南北两侧各有1排树，一共6排，养殖场外还有十几棵树，一共是12000元或者13000元。其曾任职村书记，知道道路旁的树不能随便采伐，但其大哥乔某4曾因耕地上的树木被伐到林业局反映，林业局当时答复非林业用地上的林木由经营者自主经营、自主采伐，所以其认为养殖场的树不需要办证，就没有想到去办理采伐证，并且朱丰友也跟其说房前屋后不需要办证。几天后，朱丰友带着工人到养殖场伐树，朱丰友看到其大哥乔某4在水池边上的树，问其卖不卖，其征得乔某4同意后，与付珍美商量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朱丰友。伐树期间，朱丰友给了6000元树款，后来又给了剩下的钱。 2、被告人付珍美的供述证实，其与乔显良系夫妻关系。2017年，景某准备租用其在的养殖场养猪，景某说养殖场内的树影响养猪，就让其与乔显良将养殖场的树伐了，然后才租养殖场。其与乔显良商议找人伐树卖掉，养殖场共3排鸡棚的南北两侧各有1排树，一共6排，养殖场外还有几棵树。后朱丰友带着工人到养殖场将树伐倒，同时也将养殖场南边大哥乔某4的一排树也伐倒了。伐树期间，朱丰友给其6000元树款，还给其4000元乔某4的树款，后乔显良给了乔某4。 （五）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青岛市即墨区农业局、青岛市森林公安局即墨分局工作人员先后于2018年1月5日、1月17日、1月23日、1月25日，6月28日五次到养殖场勘查，养殖场内七排树桩及西墙树桩分别为：17、22、26、29、25、35、31、14，共计199棵树木被伐。 （六）鉴定意见 采伐林木现场技术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说明证实，现场鉴定的120棵树木立木材积量为38.316立方米，根据青岛市森林公安局即墨分局提供的66棵树木原始地径计算立木材积量为18.0179立方米，对前期勘查确认而伐桩缺失的13棵树木计算立木材积量为4.1509立方米。涉案199棵树木立木材积量为60.4848立方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市城阳区司法局对被告人王瑞利，委托青岛市即墨区司法局对被告人付珍美适用社区矫正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进行调查评估。调查评估意见为，二被告人均适用社区矫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显良、付珍美违反森林法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本人所有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王瑞利违反森林法规定，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集体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以外采伐集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滥伐林木罪、盗伐林木罪，均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乔显良在与付珍美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付珍美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瑞利一人犯数罪，予以并罚；付珍美、王瑞利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判前社会调查判处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乔显良辩护人所提乔显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付珍美辩护人关于付珍美不构成犯罪及王瑞利辩护人关于王瑞利没有盗伐林木的故意且滥伐林木的数量认定过多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乔显良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瑞利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付珍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上诉人乔显良的上诉意见是：一、一审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犯罪。1、乔显良买卖林木没有采伐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乔显良将林木出卖给朱丰友后，林木所有权即转至朱丰友，乔显良在朱丰友砍伐林木时要求其办理采伐证，朱丰友未办证而采伐，不能导致乔显良对他人犯罪存在犯罪故意。2、乔显良曾任村支书知道林木不能随意砍伐及了解相关林木政策，与他人砍伐林木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亦不能认定乔显良存在犯罪故意。3、乔显良并未实施砍伐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朱丰友砍伐林木是乔显良教唆、指使，一审认定乔显良实施了采伐林木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丰友对林木如何处置具有独立认知，依法应独立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丰友砍伐乔显良基本农田晒粪棚处林木14棵、基本农田口粮地林木约28棵、高压线下林木约30棵，砍伐乔某4基本农田及高压线下林木31棵，上述林木种植区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可能依据《森林法》取得合法的采伐证，应当自行采伐。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将涉案林木认定为199棵，没有扣除种植在基本农田、高压线下的林木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乔显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乔显良买卖林木没有采伐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朱丰友砍伐乔显良基本农田晒粪棚处林木14棵、基本农田口粮地林木约28棵、高压线下林木约30棵，砍伐乔某4基本农田及高压线下林木31棵，上述林木种植区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可能依据《森林法》取得合法的采伐证，应当自行采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除外”，本案涉及在养殖区房屋前后、基本农田和电力设施保护区高压线下等区域种植的林木，均应依法办理采伐许可证。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乔显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乔显良将林木出卖给朱丰友后，林木所有权即转至朱丰友，乔显良在朱丰友砍伐林木时要求其办理采伐证，朱丰友未办证而采伐，不能导致乔显良对他人犯罪存在犯罪故意。乔显良曾任村支书知道林木不能随意砍伐及了解相关林木政策，与他人砍伐林木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亦不能认定乔显良存在犯罪故意。乔显良并未实施砍伐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朱丰友砍伐林木是乔显良教唆、指使等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乔显良为将养殖场租赁给他人而欲将养殖场内的树木砍伐出售，后找到同案犯朱丰友砍伐出售涉案树木，上述树木并非已经批准砍伐可直接用于出售的树木，砍伐出售需要办理相应的采伐许可证，上诉人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授意他人砍伐出售，违法国家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与朱丰友商定由朱丰友办理采伐许可证，朱丰友予以否认。上诉人作为树木的所有人、管理人及授意砍伐人，应对涉案树木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被非法砍伐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此项辩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