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再1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燕。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路柳岸华庭二层。负责人：赵远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再审申请人王某1与被申请人陈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3民终716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黔民申16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申请再审称，一、王某1的实际伤残等级应当为三级，且应当按照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二、王某1需部分护理依赖，应当按照此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三、司法鉴定书认定王某1之伤为三级，但以王某1原来就有残疾为由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实际造成的伤残为八级没有法律和科学依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辩称：对于申请人的申请理由，答辩人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陈燕再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1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497,448元、护理费442,94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200元、其他费用251元，合计1,007,86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19时30分，被告陈燕驾驶渝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国道××（××区××水街道民生桥路段）处时，剐撞横过公路的行人王某1，造成王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被告陈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某1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38天，支付医疗费81,779.65元。支付鉴定费1,900元，经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王某1左上肢伤残等级属七级，王某1重度智力障碍伤残等级属三级，外伤为重度智力障碍加重因素，王某1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需终身护理，营养期为90日。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及期限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5,7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脑器质性轻度智力减退。既往有中度智力障碍，本次颅脑损伤使原来精神智力障碍加重。本次颅脑损伤遗留的精神智力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王某1既往有明显智力障碍，本次外伤使原来精神智力障碍明显加重，使其原来症状由轻度下降，达到轻度智能减退，评定为八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与八级伤残有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王某1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180日。另查明：原告王某1于2009年8月27日办理残疾人证，为智力残疾三级，事故发生后于2017年11月6日重新办理残疾人证，为言语智力残疾二级。被告陈燕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渝Ｂ×××××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陈燕，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陈燕垫付医疗费70,056.15元，并预付原告2,000元，被告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重庆市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10元/年。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某1交通事故赔偿款220,608.54元（含案件受理费）；二、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陈燕垫付费用69,383.15元（已扣减案件受理费）；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王某1的伤残等级系由人民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评定的，王某1虽主张鉴定结论缺乏合理性，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诸如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检材真实性与完整性等鉴定程序与鉴定意见的实质内容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本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王某1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上诉人王某1主张应按三级伤残计算相关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之伤的赔偿标准及数额如何认定。一、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王某1除对残疾赔偿金计算的方式及护理依赖的费用有异议外，其余赔偿项目及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问题。首先，王某1的伤残等级系由人民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评定的，王某1虽主张鉴定结论缺乏合理性，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诸如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检材真实性与完整性等鉴定程序与鉴定意见的实质内容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本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在考虑王某1原有残疾情况的基础上认定因本次事故导致王某1所受之伤情为八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侵权人陈燕仅应在其侵权的程度和范围之类对被侵权人承担责任相当的侵权责任，即本案中陈燕对王某1原有残疾所产生的影响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该部分的赔偿责任。因此，对王某1认为本次事故导致其伤情曾几何倍数增长，应以现在的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没有科学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今后护理费的问题。首先，依据护理期间的不同，可以将护理费分为三类:其一，受害人在治疗伤情期间，需要他人帮助而付出的护理费;其二，受害人在伤情治愈后的康复期间，需要他人帮助而付出的护理费;其三，受害人因残疾而永久性地丧失生活自理能力，需要他人持续地帮助而付出的护理费。其次，根据重庆法医验伤所重法[2017]临鉴5字第127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王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加重其智力障碍，需要终身部分护理，而原审仅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王某1的智力障碍没有证据反映能够恢复生活自理，结合其年龄阶段、残疾等级高和部分护理依赖程度高等因素，应按一人护理标准计算二十年的护理费用。而王某1诉请要求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超过重庆市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应予支持，故王某1的护理费应为438000元（365天×20年×60元/天）。综上所述，王某1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3民终716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陈燕垫付费用69383.15元（已扣减案件受理费）；三、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四、改判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某1交通事故赔偿款658608.54元（含案件受理费）；五、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3元，由陈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吴梦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李辉静书记员向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