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开早，男，生于1936年8月，回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撒焕春，女，生于1944年1月，回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秀琼，女，生于1974年6月，回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灿平，男，生于1974年5月，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系沙秀琼丈夫，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尔伍散，男，生于1993年5月，彝族，四川省美姑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美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政，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沙开早、撒焕春、沙秀琼与被上诉人阿尔伍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沙开早、撒焕春，上诉人沙秀琼的委托代理人尹灿平，被上诉人阿尔伍散的委托代理人蒋学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沙开早、撒焕春、沙秀琼上诉请求：一、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沙秀琼不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二、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合同无效80%的过错责任；三、改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08，852.00元，以此折抵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的房屋及土地款；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沙秀琼自结婚后，就将自己的户口迁到丈夫所在的长安村2组，自己名下的1.5亩土地由父母耕种管理收益，实际1.5亩土地已属父母所有。沙秀琼从未参与阿尔伍散与父母之间房屋及土地买卖的商谈，款项也是父母在收取，故判决沙秀琼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不公平。二、阿尔伍散是成年人，明知案涉房屋土地不能对外流转，却坚持要购买，其应当承担80%的主要过错责任。三、上诉人将房屋和土地完整地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应当完整的返还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接手房屋及土地后进行了部分改造，如果其不能恢复原状，就应当折价补偿。四、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实际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如2018年秋收的收益、介绍费、土地荒芜损失等，该损失应当在房屋及土地款中进行抵扣。综上，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阿尔伍散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了《房屋转让及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沙秀琼也签了字，且转让的土地有1.5亩是沙秀琼的土地，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先行支付了24万元的款项，上诉人收取了款项，至于上诉人三方如何分配款项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答辩人无关。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上诉人应退还答辩人已支付的款项24万元，沙秀琼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其应当与另外二上诉人共同向答辩人退还24万元。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阿尔伍散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屋转让及土地流转合同》为无效合同；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24万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随本清）；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4.8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27日，原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及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西昌市的土地及房屋以4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了前两期24万元的转让款，被告也将土地及房屋交付给原告。《房屋转让及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被告全部共有权人共同同意指定由被告沙开早、撒焕春收取原告支付的转让价款，并出具收条，法律效力及于全部共有权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并非涉案房屋、土地所在地的村民，其与被告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及土地流转合同》涉及农村宅基地房屋及土地的买卖，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现原告要求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上述《房屋转让及土地流转合同》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该合同自始无效，因该协议书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应当将涉案房屋及土地交还给被告，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购房和土地款24万元。关于原告诉请要求向被告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赔偿损失，因原告居住了被告的房屋，故对原告该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房屋转让及土地流转合同》虽属于无效合同，但双方对款项的支付方式，及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均有约定，被告沙秀琼在合同明确款项由被告沙开早、撒焕春收取，三被告承担法律责任。故对沙秀琼关于其不应当承担已收款项退还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阿尔伍散与被告沙开早、撒焕春、沙秀琼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及土地流转合同》无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沙开早、撒焕春、沙秀琼向原告阿尔伍散退还购房和土地款24万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阿尔伍散将位于西昌市被告沙开早、撒焕春所有的房屋交还被告沙开早、撒焕春；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阿尔伍散将位于西昌市被告沙开早、撒焕春、沙秀琼所有的土地交还被告沙开早、撒焕春、沙秀琼；五、驳回原告阿尔伍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0元，减半收取2810元，由被告沙开早、撒焕春、沙秀琼负担1405元，原告阿尔伍散负担1405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据，马庄贵、马永福开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给了被上诉人54袋谷子，平均每袋不低于100斤，没有收钱。被上诉人阿尔伍散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违反证据规则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阿尔伍散的土地及宅基地属西昌市裕隆乡星宿村集体所有，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由于本案双方的土地及宅基地流转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及土地流转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正确，应予维持。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对阿尔伍散主张上诉人返还购房及土地款24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阿尔伍散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及损失4.8万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沙秀琼上诉主张不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但沙秀琼系上述合同签订的主体之一，合同被确定无效后，沙秀琼与沙开早、撒焕春具有共同向阿尔伍撒返还土地及购房款的义务，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还主张，被上诉人阿尔伍散应承担合同无效80%的责任及经济损失108，852.00元，由于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00元，由上诉人沙开早、撒焕春、沙秀琼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