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红，女，1989年11月8日出生，彝族，住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珊，云南海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洪玉花种子店，经营场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景亮路曼阁市场服务部1#楼26-27号。经营者：李玉花，女，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原审被告：依光鸠，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傣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原审被告：李江南，女，1977年1月8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勐腊县。原审被告：岩温香，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傣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上诉人王友红因与被上诉人景洪玉花种子店、原审被告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珊，被上诉人景洪玉花种子店的经营者李玉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友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地膜款和种子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景洪玉花种子店，而在两份买卖合同，即《甘栗南瓜种植收购合同协议》和《景洪翔瑞种植有限公司景洪玉花种子店鲜食、玉米、无筋豆、扁豆等种植合同》中签名的，都不是被上诉人，而是李玉花，并且在第一份协议中，李玉花在协议首部“收购方甲方”处还特别注明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前述证据表明，本案真正的原告应该是李玉花，而非其经营的景洪玉花种子店。在合同上签字的李玉花，与景洪玉花种子店，在法律上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主体，不能因为李玉花是景洪玉花种子店的经营者，就将两个主体直接等同或混为一谈。更何况，在起诉状上，景洪玉花种子店加盖了自己店铺的印章，而两份买卖合同上，只有李玉花的签名捺印，根本没有种子店的印章。在有印章的情况下，个体工商户当然应该使用印章来确认自己的意志，如同在起诉状上盖章的行为，用印章来表明自己的主体资格。而两份合同上并无当事人是景洪玉花种子店的记载，合同的首部与末尾，当事人签字捺印的地方，也没有注明“景洪玉花种子店”，更没有加盖印章，相反，只有李玉花本人的签字和手印。因此，上诉人认为，在李玉花本人为一个独立的、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前提下，她在两份协议上签字捺手印的行为，仅代表她自己，是她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的行为，而不能够代表其经营的景洪玉花种子店。如果这两份合同果真是与景洪玉花种子店所签，至少在合同末尾，当事人签字确认的地方，应当要写明“景洪玉花种子店”，并加盖印章。只有这样，景洪玉花种子店才能够成为合同的当事人。另外，在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诉请而提交的6组销售单据中，也没有任何关于景洪玉花种子店的落款，该销售单据实际是李玉花自己出具的，也印证了李玉花才是合同真正当事人的事实。最后，该两份据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合同，是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要求支付地膜和种子款，竟然连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合同都没有提交，真正的当事人是李玉花。所以，从本案作为裁判依据的两份合同上，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履行的证据上来看，当事人都是李玉花，景洪玉花种子店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的起诉。二、本案的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均为购买种子，而非地膜。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6张销售单，这些单据上“王友红”的字样，也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并且金额也没有得到上诉人和其他两位被告的认可。一审法院不应当依据这份李玉花自行书写出具的、疑点重重且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与之相互印证的孤证，就判令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支付地膜款。三、最后，在法院认定本案两份买卖合同的前提下，除了审查上诉人购买了多少数量和金额的地膜和种子，也应当审查供货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种子，并履行了其他合同义务，如果实收获后回购。对于质量问题和回购这一合同义务问题，即使上诉人未能提出反诉，也应当予以审查，因为只有这些问题都清楚查明了，才能够确定上诉人是否还应付款，若应付，应该支付多少款项。本案中，上诉人尚余一些款项未付，正是因为收到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对方也没有回购，两项违约行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上诉人并已实际赔偿，因此扣留了一些款项作为对损失的弥补。地膜裁判是没有依据的，被上诉人没有依据证明实际交付的394卷的地膜，单价实际上也没有证明。一审中的两份合同是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合同里面都只约定了种子，而没有约定地膜，所以对地膜的裁判结果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个案件有两个合同，一个合同当事人是四个，一个合同的当事人只有王友红，应该作为两案来审理，一审法院把两案一起合并审理，导致了王友红和其代理人没办法对涉及无筋豆种子那份合同提出反诉，故一审程序上也是存在问题，一审没有查明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景洪玉花种子店辩称，地膜款、种子款以其一审提供的单据为准。原审被告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未陈述任何意见。景洪玉花种子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连带支付景洪玉花种子店地膜款和种子款共计61181元；2.判决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赔偿景洪玉花种子店诉讼损失5000元，并由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玉花系景洪玉花种子店的经营者。2017年11月6日,李玉花作为甲方与王友红、李江南、依光、岩温香作为乙方签订了《甘栗南瓜种植收购合同协议》，王友红、李江南、依光、岩温香在合伙种植南瓜期间向李玉花购买地膜，产生地膜款27580元；同日，李玉花作为甲方与王友红作为乙方签订了《景洪翔瑞种植有限公司景洪玉花种子店鲜食、玉米、无筋豆、扁豆等种植合同》，约定：……一、甲方的义务和权利：1.按时收购乙方按合同种植的合格农产品（甜/糯）玉米，（无筋/扁）豆。2.收购价定为按当时市场价，收购时按公斤计算，玉米冷库货收购标准为长度不低于18公分，单个重量不低于0.5公斤，无环粒、无虫害、无秃尖、小缺行少粒、不爆头、黄包、过老、无畸形，不合格的产品甲方有权拒收。无筋豆、扁豆标准为：无虫、不老、颜色绿、无畸形，不合格的产品甲方有权拒收。3.甲方按时为乙方提供种子，种子价格为33.00元/公斤，种子款从回收货款中扣除，货款在收购过程中三天内结算。每吨扣一亩地的种子款。4.乙方按照甲方的收购货物质量标准，上车后甲方按货物的质量标准现款。5.乙方提供的货物达到质量标准，如果甲方拒收，将负法律全责。6.如果出现种子质量问题，甲方除赔偿种子款外，甲方补偿乙方800元/亩。二、乙方的义务和权利：……2.如果乙方不按合同规定日期下种和交售（甜/糯）玉米、（无筋/扁）豆，甲方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3.因管理不善、自然灾害等非种子原因造成的损失与甲方无关，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负责农产品上车。4.乙方有义务记载玉米吐丝期，并且吐丝20天及时告诉甲方，以便甲方及时收购和加工，否则造成的果穗成熟过老责任乙方负责。5.乙方必须分出市场货和冷库货，如有渗杂其中，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6.甲方提供的种子达到国家级种子质量的标准，因栽培管理技术和自然灾害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概不负责，乙方负责收回种子欠款。三、违约责任：1.甲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数量、价格收购的合格产品（甜/糯）玉米、（无筋/扁）豆，甲方应赔偿乙方经济损失每亩800元。……在种植无筋豆期间，王友红向李玉花购买了无筋豆种子，产生了无筋豆种子款33601元。另查明，在《甘栗南瓜种植收购合同协议》的乙方处签字的“依光”为“依光鸠”。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因景洪玉花种子店分别向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出售地膜，向王友红出售无筋豆种子，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价款发生争议，故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景洪玉花种子店在本案中主体是否适格？第二，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是否应当承担地膜款？第三，王友红是否应承担无筋豆种子款？第四，景洪玉花种子店主张的诉讼损失5000元是否成立？第一，关于景洪玉花种子店在本案中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李玉花作为景洪玉花种子店的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以经营者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起诉时以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作为当事人来进行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景洪玉花种子店在本案中主体适格。第二，关于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是否应当承担地膜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结合景洪玉花种子店、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双方当庭的陈述、交易习惯、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景洪玉花种子店与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友红、李江南、依光鸠、岩温香在合伙种植南瓜期间向李玉花购买地膜，产生地膜款275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王友红、李江南、依光、岩温香作为合伙人，应当连带支付地膜款27580元。对于王友红、李江南、依光鸠、岩温香抗辩景洪玉花种子店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该地膜款的观点，因王友红、李江南、依光、岩温香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王友红是否应承担无筋豆种子款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及景洪玉花种子店经营者李玉花与王友红签订的《景洪翔瑞种植有限公司景洪玉花种子店鲜食、玉米、无筋豆、扁豆等种植合同》中的约定，王友红应向景洪玉花种子店支付购买的种子款，故一审法院对景洪玉花种子店主张的种子款33601元予以支持。对于王友红提出的景洪玉花种子店存在违约行为，造成其损失的抗辩，王友红可另行主张。其次，与景洪玉花种子店发生买卖无筋豆种子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故景洪玉花种子店主张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对无筋豆种子款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景洪玉花种子店主张的诉讼损失50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景洪玉花种子店未提供证据证实所主张的诉讼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景洪玉花种子店主张的诉讼损失5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支付景洪玉花种子店地膜款27580元；二、王友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景洪玉花种子店种子款33601元；三、驳回景洪玉花种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5元，由景洪玉花种子店负担110元，王友红负担1345元。上诉人王友红对一审判决认定“产生地膜款27580元；王友红向李玉花购买了无筋豆种子，产生了无筋豆种子款33601元。”有异议，其认为只买了地膜300卷，每卷70元，合计21000元；种子款金额是27200元。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涉案的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被上诉人景洪玉花种子店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经被上诉人景洪玉花种子店申请，本院传唤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述称，与王友红说好王友红收来无筋豆又卖给我们冷库，没有约定收购价是多少，按市场价收购，王友红没有收购无筋豆给证人，至于原因证人不清楚。《景洪翔瑞种植有限公司景洪玉花种子店鲜食、玉米、无筋豆、扁豆等种植合同》是李玉花代替景洪翔瑞种植有限公司与王友红签的。上诉人王友红质证认为，上诉人不清楚证人的身份，不清楚证人与本案的关系，证人与李玉花是朋友关系，证人不是翔瑞公司的法人，但证人说是合伙搞冷库，证人的身份是存疑的。被上诉人对证人的发问全部都是诱导性的发问，被上诉人问他“当时约定是不是……”，但当时约定的具体内容证人是没有回答的。证人的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证人要作证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被上诉人应该在一审就提交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不能算作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裁判的依据，认可证人确认种子款是要从回收货款里面扣除，无筋豆实际上是没有回收。被上诉人景洪玉花种子店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认可。原审被告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未到庭，自愿放弃对证据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友红与被上诉人景洪玉花种子店认可证人证言种子款是要从回收货款里面扣除，没有回收无筋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景洪玉花种子店主体是否适格；2、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连带支付景洪玉花种子店多少地膜款；3、王友红应支付景洪玉花种子店多少种子款。本院认为，关于景洪玉花种子店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李玉花作为景洪玉花种子店的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以经营者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起诉时以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作为当事人来进行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景洪玉花种子店主体适格。王友红上诉主张景洪玉花种子店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连带支付景洪玉花种子店多少地膜款的问题。王友红、李江南、依光鸠、岩温香认可在合伙种植南瓜期间向李玉花购买地膜，景洪玉花种子店主张地膜款27580元，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单据，单据上没有王友红的签字，王友红、李江南、依光鸠、岩温香只认可买了21000元的地膜，故王友红上诉主张地膜款2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地膜款2758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友红、李江南、依光、岩温香作为合伙人，应当连带支付地膜款21000元。王友红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地膜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友红应支付景洪玉花种子店多少种子款的问题。王友红认可向李玉花购买无筋豆种子，景洪玉花种子店主张种子款33601元，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单据，单据上没有王友红的签字，王友红只认可种子款27200元，故王友红上诉主张种子款272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种子款33601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玉花认可王友红支付了种子款2000元，2000元应在27200元中扣除，故王友红欠景洪玉花种子店种子款25200元。王友红主张与景洪玉花种子店经营者李玉花签订的《景洪翔瑞种植有限公司景洪玉花种子店鲜食、玉米、无筋豆、扁豆等种植合同》中约定，种植的无筋豆李玉花要回购，种子款在回购款中扣除，因回购的事情王友红已另案起诉，法院驳回王友红的诉讼请求，故王友红应向景洪玉花种子店支付种子款252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友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二、王友红、依光鸠、李江南、岩温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支付景洪玉花种子店地膜款21000元；三、王友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景洪玉花种子店种子款25200元；四、驳回景洪玉花种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元，由上诉人王友红负担955元，被上诉人景洪玉花种子店负担500元。上诉人王友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被上诉人景洪玉花种子店应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上诉人王友红。一审案件受理费1455元照二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诗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