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麦格纳汽车系统（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瑞慈巷5号。法定代表人：王必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玮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镁联科技（芜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马塘区高新技术产业区。法定代表人：林玉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格纳汽车系统（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镁联科技（芜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格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麦格纳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并由镁联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不良品数量。镁联公司于事故发生初期统计的不良品数量不少于5616个，因其未完全整改到位，后续麦格纳公司仍检出不良品，不良品实际约7000多个。一审法院认定不良品数量为4320个，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空运货物非不良品。一审法院仅仅以对账单注明的送货数量与初期确认的不良品数量不一致为由认定空运货物非不良品，忽视了麦格纳公司后续不断检测出不良品而需空运退换的客观事实，且通用公司紧急补货订单和运输公司对账单在数量和时间上相匹配，一审法院认定空运货物非不良品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错误否认空运作为紧急退换货运输方式的可期待性、合理性。如果麦格纳公司不立即组织现场检测、调查事故原因并根据通用公司要求紧急退换货和补货，将造成已装不良品车辆流入市场引发召回、通用沈阳工厂GL8车型生产断线并无法向购车者交货的严重后果，引发巨额赔偿。在前述情形下，麦格纳公司只能按照通用公司要求的运输方式进行退、换、补货，防止损失扩大。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麦格纳公司因镁联公司质量问题遭受客户索赔产生的损失不属于签订协议时能够预见到的合理损失范围。五、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不良品检验测试未实际发生。麦格纳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验证的行为有合同依据，无需经镁联公司事先确认，该检测验证费属于协议约定的质量扣款范围，麦格纳公司可预见且费用发生具备必然性和合理性，镁联公司应予承担。镁联公司辩称，第一，2017年不良品问题已经解决，一直到一审开庭前，麦格纳公司未向镁联公司提出任何明确索赔。第二，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阶段的诉放在同一个案件中审理存有瑕疵。第三，麦格纳公司136万元的反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首先，为麦格纳公司提供相同配套产品的厂家并非仅镁联公司，麦格纳公司无证据证明客户质量问题是由镁联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而引发的，而麦格纳公司一审反诉金额中，除了第一项运费损失有部分票据外，其他五项请求均无证据支持。其次，麦格纳公司在一审以部分票据来证明运费损失的存在，但麦格纳公司无证据证明如此大量费用是为了处理镁联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而花费，一审判决酌定239000元的空运损失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最后，镁联公司为麦格纳公司提供的产品为铝合金冲压线，该产品是麦格纳公司提供图纸和模具生产的，产品中存在一定比例的不良品，退货也是行业惯例。对产品质量的管控是双方的责任，麦格纳公司对损失扩大存在责任。镁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麦格纳公司支付镁联公司货款756661.2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麦格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镁联公司赔偿因其供货发生质量事故产生的损失1367118.61元及利息（以1367118.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镁联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3日，麦格纳公司（采购方）与镁联公司（供应商）订立《开发协议》，协议约定：该协议作为采购方向供应商采购产品的框架协议，由供应商向购买方提供汽车用电子锁外壳，单价为18.9172元，模具费124292元；供应商应当遵守保证协议中的“质量保证要求”与“售后责任”；在供应商确认相关售后责任，采购方有权自应付款中扣除直接和间接成本，如属于供应商制造责任，则供应商承担100%责任，如属供应商设计原因，供应商承担70%责任，如无法查找原因或者分清责任，则供应商承担50%责任；采购结算方式为采购方接受产品后60天月结；质量扣款的适用情形：在产线挑选供应商的可疑品直到收到合格产品的挑选费用以每人每小时6美元计，成品挑选的以每人每小时6美元计，导致采购方任何的挑选及返工的以每人每小时6美元计。自2017年9月1日起，双方在交易履行过程中关于产品的结算单价变更为19.5元/个。在交易过程中，镁联公司持续向麦格纳公司供货，在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共向麦格纳公司提供价款为756661.23元的货物（已经扣除退货金额），镁联公司已根据交易履行情况向麦格纳公司提供足额发票，而上述结算款麦格纳公司尚未支付。2017年12月30日，镁联公司工作人员何峰向麦格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内容为MGN壳体轴承座尺寸超差分析报告，该报告确认镁联公司提供的产品尺寸不合格产生不良产品，拟返工处理。2018年1月3日，镁联公司工作人员何峰向麦格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MGN壳体轴承座尺寸超差分析报告，该报告中确认产品尺寸不合格发生异常的事实。同日，镁联公司工作人员陶秀秀向麦格纳公司发送产生原因示意图，该报告中分析了产品尺寸不合格的原因，并认定对应的可疑批次区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6日，数量4320个（不包括已经退回的1296个）。2018年1月10日，镁联公司工作人员何峰向麦格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麦格纳总结会议》，会议文件确认镁联公司所供货物出现不合格的事实，并分析原因，同时给出改善方案。在双方交易过程中，镁联公司在麦格纳公司发现不良品退货后进行补货，麦格纳公司于2018年1月至2月上旬，向镁联公司发送《交货通知单》，要求镁联公司交货至沈阳地区的“北盛区域”（部分计划单要求供应商空运、部分计划单要求供应商陆运送货），注明的交易内容为编号为26269845号的零件。关于不良品的处理，麦格纳公司称全部不良品均作报废处理，未交还给镁联公司，其向镁联公司购买的电子锁外壳是销售给通用沈阳北盛工厂，作为业内人士，双方一定知晓该设备购买方。镁联公司称相应不良品均自取自送，但未能提交有效的交接凭证予以佐证，也不知晓麦格纳公司所称的通用沈阳北盛工厂的存在。麦格纳公司主张其因镁联公司提供不良品造成相应损失。其损失范围包括：1．自客户处取回不良品及再次补货所发生的运费损失972790元；2.客户索赔费用11288.16元；3.委托第三方检测不良品发生的检测费用161192.48元；4.至客户现场调查处理事故发生的出差费用37067.09元；5.现场检测不良品产生的返工费用46753元；6.紧急供货产生的人力成本138027.5元。麦格纳公司为证明其运费损失的存在，提交对账单5份、发票16张。由麦格纳公司与招商局物流集团苏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确认的对账单注明提货时间2018年3月29日、编号SGM258零部件55个、由沈阳北盛运送至苏州地区的陆运运费1075.2元，对账单注明该货款已结清；注明提货时间2018年1月28日、1月29日、1月30日、1月31日、2月1日，编号SGM258零部件1320个、由苏州地区运送至沈阳北盛陆运运费29001.6元，对账单注明该货款已结清；注明提货时间2018年1月1日、1月4日、1月5日、编号SGM258零部件1500个、由沈阳北盛运送至苏州地区运费21463.2元，注明提货时间1月6日、1月7日、1月8日、1月11日，编号SGM258零部件1050个、由苏州地区运送至沈阳北盛陆运运费32000元，对账单注明该货款已结清。由麦格纳公司与苏州市蔓升物流有限公司确认的对账单注明提货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月5日期间内、运送零部件6115个，以空运形式运送至沈阳地区通用公司的运费902696元，对账单注明该货款已结清。发票分别由招商局物流集团苏州有限公司、苏州市蔓升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给麦格纳公司，但开票金额与对账单载明的对账金额不一致。对于该组证据材料，镁联公司均不予认可，且不认可上述费用的发生与镁联公司不合格产品运输存在关联关系。麦格纳公司为证明其客户向其提出索赔11288.16元的事实，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及发票一份，并称该邮件中发件人为其客户，客户提出自应付款中扣除11288.16元，该款不再支付；发票系客户开具给麦格纳公司，金额11288.16元；麦格纳公司称该扣款系其客户要求前往沈阳、西安、天津仓库调查事故原因时候对已经装车电子锁外壳产品进行检测，影响到期客户的正常销售。对于该组证据材料，镁联公司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且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的与镁联公司不合格产品存在必然因果关系。麦格纳公司为证明其委托第三方检测不良品，实际发生检测费用161192.48元的事实，提交发票1张、付款凭证1份，发票由昆山麦格纳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开具给麦格纳公司，应税项目是技术服务费用，备注注明壳体检测;付款凭证体现的付款情况为麦格纳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昆山麦格纳汽车系统有限公司服务费用3485994.6元，麦格纳公司称该付款包含发票中的费用。对于该组证据材料，镁联公司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且不认可上述证据材料与镁联公司不合格产品存在必然因果关系。麦格纳公司为证明其至客户现场调查处理事故发生的出差费用37067.09元，提交了交通食宿费用发票若干份、车票，根据上述材料反映的交通情况为相应人员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交通费用与用餐费用，交通费用包括目的地点为沈阳、天津、西安的机票费用与目的地市内交通费用。对于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镁联公司均不予认可，且不认可目的地为天津、西安的差旅费与本案有关，即便至沈阳地区的出差支出的费用也属于麦格纳公司所发生的正常费用。麦格纳公司为证明因镁联公司提供的电子锁外壳存在不良而致现场检测产生的返工费用46753元的事实，提交了由其自行制作的《挑选及返工费用列表清单》，该清单注明增加班数1班、每班按8人、工作40天计，每人每小时6美元计算，折合人民币138027.5元。对于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镁联公司不予认可，且不认可该费用实际发生。麦格纳公司为证明因镁联公司提供的电子锁外壳存在不良而应客户要求紧急供货而产生人力成本损失138027.5元的事实，提交了由其自行制作的《紧急生产额外投入列表清单》，并据此主张其因紧急加急生产补货，产生额外费用。对于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镁联公司不予认可，且不认可该费用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镁联公司、麦格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镁联公司在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向麦格纳公司交付价款计756661.23元的货物（已经扣除退货金额），并足额开具发票，故镁联公司有权主张麦格纳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其诉请主张麦格纳公司支付货款756661.23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镁联公司向麦格纳公司提供的零部件因存在不良品疑似批次，该批次数量为5616个（包括已经退回的1296个）。该批次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由麦格纳公司自客户处取回，并再次运送新的产品，故麦格纳公司有权要求镁联公司赔偿相应的运费损失。麦格纳公司主张其实际支出运费972790元，镁联公司则否认相应运单与本案所涉货物托运的关联性，且不认可麦格纳公司以空运形式运输货物的合理性。因麦格纳公司用以证明其运费损失而提交的对账单注明的送货数量与本案中能够确证的不良品数量不完全一致，故镁联公司主张证据中所反映的承运货物均为不良品退换货，缺乏依据。镁联公司主张麦格纳公司以空运方式进行退、换货的运输方式不合理，在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空运货物必为不良品，空运必然为可期待的退换货运输方式的情况下，结合当事人提交的既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酌定镁联公司应当承担的合理运费损失金额为239017元，该款应当由镁联公司赔偿麦格纳公司。镁联公司主张由其取回不良品并提供新的发货，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麦格纳公司以其客户向其索赔11288.16元为由主张镁联公司赔偿该损失。因麦格纳公司主张的该损失不属于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合理范围之内，故麦格纳公司主张镁联公司赔偿其客户索赔损失11288.16元，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麦格纳公司以其委托昆山麦格纳汽车系统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交易不良品进行检测，由此发生费用161192.48元，要求镁联公司赔偿上述费用。在镁联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麦格纳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形成证明优势对委托检测实际发生，检测内容与本案所涉不良品存在关联予以佐证，故麦格纳公司主张镁联公司赔偿上述损失，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麦格纳公司以其至客户处调查相应问题原因，发生差旅费损失为由，要求镁联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对此镁联公司不予认可。公司因业务需要发生差旅费用应当属于公司经营的必要支出，且该费用不属于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合理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镁联公司提供了部分不良品，双方订立的《开发合同》中确实存在不良品挑选、返工的质量扣款的约定，麦格纳公司如主张相应扣款，则应当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人工已经实际产生及工时时长，麦格纳公司虽然提交了《挑选及返工费用列表清单》与《紧急生产额外投入列表清单》，但该证据为麦格纳公司单方制作，且未由镁联公司予以确认，在无其他证据准确、有效反映待证事实的情况下，麦格纳公司主张镁联公司赔偿其人力成本损失与挑选及返工费用，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麦格纳公司主张镁联公司赔偿违约损失的利息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麦格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镁联公司货款756661.23元；二、镁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麦格纳公司合同损失239017元；三、驳回麦格纳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因镁联公司、麦格纳公司双方互负债务，麦格纳公司在履行本诉债务时可先行抵扣反诉债权，并将剩余款项支付镁联公司）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为11490元，由麦格纳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552元，由麦格纳公司负担6800元，镁联公司负担17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镁联公司、麦格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麦格纳公司对结欠镁联公司的货款金额无异议，其应按约付款。镁联公司工作人员在向麦格纳公司发送的分析报告中认可其供应的部分产品不合格，麦格纳公司有权主张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麦格纳公司主张镁联公司承担运费损失972790元，但其提交的对账单及运费发票与其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之间的关联性难以确定，且本案中亦无证据表明采用空运方式的必要性，故一审法院考虑到退换货必然产生一定运输费用，酌定由镁联公司承担239017元运费损失，并无不当。关于麦格纳公司主张的员工出差费用、人力成本以及客户索赔损失，麦格纳公司提交的出差费用凭证、客户索赔发票与其主张的镁联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之间的关联性并不明确，其主张的挑选、返工及紧急供货的人力成本仅有其自行制作的清单，并无证实损失具体金额的相应依据。但考虑到麦格纳公司因镁联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必然发生一定的额外人力投入等损失，且双方合同中存在关于挑选、返工时按每人每小时6美元计算质量扣款的约定，本院酌定镁联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5万元。关于检测费用，麦格纳公司提交的支付费用的凭证及发票并不足证实其主张的检测费与镁联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镁联公司应赔偿麦格纳公司损失289017元（239017+50000）。综上所述，麦格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四、镁联科技（芜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麦格纳汽车系统（苏州）有限公司损失289017元；五、驳回麦格纳汽车系统（苏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为11490元，由麦格纳汽车系统（苏州）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52元，由麦格纳汽车系统（苏州）有限公司负担6744元，镁联科技（芜湖）有限公司负担1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0元，由麦格纳汽车系统（苏州）有限公司负担9061元，镁联科技（芜湖）有限公司负担2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