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栋，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胜利，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峰，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博，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国栋因与被上诉人孔胜利、陈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7029号民事判决，依法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国栋，被上诉人孔胜利、陈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孔胜利、陈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违法。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之规定，一审审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因其该纠纷涉及的工程及工程款即永城市腾煌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涉嫌诈骗罪己被永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立案侦查，目前主要负责人已经批准逮捕。一审法院未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终止诉讼，在程序上存在违法。孙国栋在庭审期间陈述了该事实，法庭也做出了休庭，并说明庭后进行调查，依据调查结果进行判决，孙国栋也提供了侦查机关的联系方式以及情况说明，但是法庭并没有进行实质的调查核实就做出了判决，该事实表明法庭不但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在未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有失公允。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孙国栋与孔胜利、陈峰之间签订的欠条完全违背孙国栋的真实意愿，存在严重的胁迫行为。首先，孔胜利、陈峰承包的光伏工程是孙国栋承包的永城市腾煌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工程。孙国栋出具的欠条并不是完全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永城市腾煌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涉嫌诈骗罪已经被立案调查，对该完成的工程并没有进行验收，按照一般的生活经验，针对没有进行验收的工程无论是承包人还是永城市腾煌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怎么可能进行清算出具欠条，孙国栋是在永城市腾煌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不能进行清算工程款对孔胜利、陈峰予以说明工程款估计要晚些时间进行支付的情况下，孔胜利采取了不正常的手段在没有进行验收清算的情况下胁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进行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认为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孙国栋作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直接将工程发包给孔胜利、陈峰，并给孔胜利、陈峰出具了工程结算欠条，无论其是否从发包方处收到工程款，都应负有向孔胜利、陈峰清偿欠款的义务，故对孙国栋的辩解，不予以支持。孙国栋对该认定持有异议，判决依据的法律依据都明确的规定，孙国栋只是承包人，实际价款由发包方承担，孙国栋作为承包方也只是把合同分包给孔胜利、陈峰进行施工，实际价款的支付还应该由发包方永城市腾煌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进行承担，孙国栋也是实际受害方，结合上诉状第二条陈述的事实更能佐证孔胜利、陈峰是在得知永城市腾煌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涉嫌诈骗罪，欲得工程款不能的情况下，胁迫孙国栋签订欠条。综上所述，孙国栋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护孙国栋的合法权益。孔胜利、陈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胜利、陈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孙国栋返还孔胜利、陈峰工程保证金89000元；2.判令孙国栋给付孔胜利、陈峰工程款65487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份按月息2分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孙国栋在永城市大王集镇承包建设“百万屋顶光伏扶贫惠民工程”。2018年7月25日，孔胜利、陈峰与孙国栋签订《永城市光伏车间钢构土建安装施工合同书》，由孔胜利、陈峰承包施工“百万屋顶光伏扶贫惠民工程”永城市光伏扶贫车间电站工程，并由孔胜利、陈峰给付孙国栋工程保证金12万元。2018年8月份，孔胜利、陈峰完成光伏扶贫车间电站钢结构土建工程中第一个棚的建设施工。2018年12月20日，孙国栋在与孔胜利、陈峰结算后，为孔胜利、陈峰出具了欠条两份，分别载明“欠条：欠陈峰在王集镇建钢构车间施工保证金捌万玖仟元整￥89000.00元欠款人：孙国栋20/122018”及“欠条：欠陈峰、孔胜利在大王集镇建钢构车间总工程款陆拾伍万肆仟捌佰柒拾元（含质保金）人民币￥654870元欠款人：孙国栋20/122018农历2019七月底分期付款。（自农历2月份开始）每月付10万元，如当期未付，顺延至下月，七月底付不清，剩余款按行息支付利息。（孙国栋承诺）如不按上述承诺执行，孙国栋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加倍偿还2018.12.20.孙国栋”。因孙国栋至今未能清偿欠款，孔胜利、陈峰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孔胜利、陈峰与孙国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施工合同。孔胜利、陈峰将部分工程建设完工后交付孙国栋，且孙国栋在结算时对孔胜利、陈峰中途退出工程的行为予以同意，并将此前的工程款予以结算出具了欠条，明确约定了欠款金额及还款时间，且孙国栋对欠条内容的真实性及欠款数额均无异议，应对欠款予以清偿。虽然本案起诉时孔胜利、陈峰与孙国栋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即2019年农历7月底未届满，但该还款期限在庭审时已经届满，故孔胜利、陈峰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现孙国栋未能按照欠条约定的还款方式及期限偿还欠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在欠条中约定为“七月底付不清，剩余款按行息支付利息”，其中的“按行息”应理解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自2019年农历8月1日即2019年8月30日起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如不按上述承诺执行，孙国栋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加倍偿还”的内容表述不清，系约定不明，故对孔胜利、陈峰主张孙国栋加倍偿还，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国栋应当返还孔胜利、陈峰施工保证金89000元并给付工程款654870元及利息（以65487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孙国栋辩称其未能从发包方处结算到工程款，所以无法向孔胜利、陈峰支付欠款。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孙国栋作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直接将工程发包给孔胜利、陈峰，并为孔胜利、陈峰出具有工程结算欠条，无论其是否从发包方处收到工程款，都应负有向孔胜利、陈峰清偿欠款的义务，故对孙国栋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国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孔胜利、陈峰工程保证金89000元；二、孙国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孔胜利、陈峰工程款654870元及利息（以65487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孔胜利、陈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9元（已减半），由孙国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信息登记表一份、证据2光伏车间承诺书一份、证据3光伏车间建筑合同书一份，上述三份证据皆为复印件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4反映信一份，真实性无从考证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5上诉人孔胜利的通话录音一份，录音简短，无法还原事情的基本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可作为录音证据的相关要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孙国栋因与孔胜利、陈峰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永城市光伏车间钢构土建安安装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有关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部分工程完成后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由上诉人孙国栋出具了欠条，明确约定了欠款金额及还款时间。两份欠条皆为原件，字迹清晰，事实清楚，孙国栋进行了签字捺印，且在一审期间孙国栋对欠条出具的原因及数额表示认可，属于自认的事实。孙国栋提出该欠条系在受到胁迫状态下所签订，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孙国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孙国栋将其承包的工程进行分包，与孔胜利、陈峰签订了合同，系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且孙国栋所出具的欠条亦是上述双方当事人，发包方未给付工程款并不是孙国栋不偿还欠款的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第三，孙国栋认为本案属于经济诈骗案件，永城市腾煌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法人涉嫌诈骗罪已被立案调查，孙国栋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发包方是否涉嫌诈骗罪与本案孙国栋欠付孔胜利、陈峰工程款无关联，孙国栋主张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驳回起诉，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国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8元，由上诉人孙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文志林审判员 段智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