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1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某某，男，1962年3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尹维耀，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毅能，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某某，女，1981年9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辩护人唐志坚，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嘉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及其辩护人尹维耀、沈毅能、唐志坚、李嘉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案发，国洲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洲金融公司”)实际控制人王豪庆(另案处理)指使公司下设的一中心、二中心和三中心的负责人秦伟、沈凯鸣和洪晓峰(均已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广告宣传等方式提升“国洲”品牌形象，并大量招募客户经理采取口口相传等手段，承诺保本付息、固定收益，以公司自营项目理财产品的名义与社会公众签订投资协议后，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2014年4月10日至案发，国洲金融公司通过汇款及现金方式向7,219名客户吸收存款人民币23亿余元。上述资金用于归还客户本息共计人民币14亿余元，流出至关联企业人民币2亿余元，客户损失金额为人民币9亿余元。2014年2月起，被告人蔡某某担任国洲金融公司法务部负责人，负责公司自营项目合同审核等法律事务，另多次代表公司出席商业活动并接受媒体采访，宣传公司形象。2013年10月起，被告人葛某某先后担任国洲金融公司财务部职员、负责人，负责公司财务及资金划拨调用等事宜。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同案关系人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理财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葛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蔡某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也愿意退出相关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蔡某某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葛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本案中被告人葛某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仅从事一般财务工作，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葛某某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赔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葛某某免于刑事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葛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相关劳动合同，以证明被告人葛某某的职务及工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同案犯王豪庆(已判决)注册成立国洲金融公司，后设立多个中心，并指使公司下设的一中心、二中心和三中心的负责人秦伟、沈凯鸣和洪晓峰(均已判决)等人，招聘业务团队，采用向媒体投放广告、散发宣传单及口口相传等手段公开招揽客户，销售“汇满盈”、“壕享利”等理财产品，并承诺保本付息、固定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2014年4月10日至案发，国洲金融公司通过汇款及现金方式向7,219名客户吸收存款人民币23亿余元。上述资金用于归还客户本息共计人民币14亿余元，流出至关联企业人民币2亿余元，客户损失金额为人民币9亿余元。被告人蔡某某于2014年2月起担任国洲金融公司法务部负责人，负责公司自营的化妆品、缘其餐饮、国洲新荟城等项目合同审核等法律事务，另多次代表公司出席商业活动并接受媒体采访，宣传公司形象。期间，被告人蔡某某以领取工资、奖金等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60万余元。被告人葛某某于2013年10月起先后担任国洲金融公司财务部职员、负责人，负责公司财务及资金划拨调用等事宜。期间，被告人葛某某以领取工资、奖金等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33万余元。2017年12月27日、2018年2月1日，被告人葛某某、蔡某某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并退赔部分违法所得。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蔡某某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葛某某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国洲资产投资人信息登记表、银行交易记录、理财合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国洲金融公司以上述模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王豪庆、张执彪、沈凯鸣等人的陈述，证人李1、李某2等人的证言，国洲集团宣传资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蔡某某和葛某某的职务及其职责范围。其中，相关宣传资料还可以证实被告人蔡某某多次以国洲董事、国洲集团副董事长等身份参加相关宣传活动并接受采访，但活动中主要是为国洲集团公司形象进行宣传，未提及国洲金融公司及相关非吸项目的事实。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书证，证实2014年4月10日至案发，国洲金融公司非法集资的总金额、未兑付金额及部分投资钱款的去向。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均系主动投案的情况。6.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的身份情况。7.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蔡某某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初，被告人蔡某某至国洲公司工作，担任国洲金融公司法务部总监，仅负责公司自营的化妆品、缘其餐饮、国洲新荟城等项目合同审核等法律事务，并未直接参与上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行为；且其代表公司出席商业活动并接受媒体采访中均未对国洲金融公司非法集资项目进行宣传，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在案发后均退赔了相关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因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涉及集资参与人数量众多，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不宜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葛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涉案赃款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蔡某某、葛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邹南华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