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振辉（顾正辉），男，1958年8月3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玲雁（系顾振辉之女），女，1984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品英，女，1936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辉，男，1964年1月7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上诉人顾振辉因与被上诉人徐品英、黄新辉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振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于1000元的赔偿，对法院判决协议无效有异议，对方赔偿其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协议写明徐品英、黄新辉无偿将土地交由其耕种，并未约定支付相应耕种费。每年的农业税费均由其支付，政府的农资补贴均直接由被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并无任何损失。2、案涉协议对土地耕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有效。3、如果土地被收回，因其在该土地上种植果树，则被上诉人应赔偿其经济损失。 徐品英、黄新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土地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返还。顾振辉种植土地已收益，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已照顾。土地属于其，顾振辉在其土地上种植果树，应赔偿其损失，而非其赔偿顾振辉。 徐品英、黄新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徐品英的承包地2.94亩；2、给付土地转让金7672元（2.74亩*8年*350元/亩）；3、私自砍掉果树的损失8632元（120斤*0.8元/斤*10年）；4、今后如遇拆迁房基地仍属其；5、擅自扩大的水泥场地收缩原状屋前4米；6、本案诉讼费由顾振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启林与徐品英系夫妻关系，黄新辉系他们的儿子。徐品英、黄新辉户籍在启东寅阳镇晁汀村12组（启东市原和合镇晁汀12组，以下简称晁汀村12组），黄启林与徐品英在晁汀村12组建有两楼两底的楼房、踏步间一间，东墙另有一灶间、朝东小屋两间、厕所一座间财产。 2008年1月20日，以黄启林为甲方，顾振辉为乙方订立《房屋买卖契约》约定，1、黄启林、徐品英、黄新辉将晁汀村12组拥有的两楼两底楼房、踏步间一间，东墙另有一灶间、朝东小屋两间、厕所一间，出卖给乙方。2、顾振辉、郭建英、顾玲雁（顾振辉、郭建英之女儿）在东海镇德字村31组因宅地产有限，不可开发故购买。3、房屋价格43000元。4、原黄启林的责任田转划给顾振辉名下。5、……6、……。甲方由黄启林、黄新辉签字，乙方由顾玲雁、郭建英依次签字。晁汀村村委会、吴学明、钱见祥、王守忠作为在场人签字盖章。 订立契约后，顾振辉向徐品英付清了房屋价款居住了房屋，并种植徐品英、黄新辉的责任田，取得收益。期间在徐品英名下的农民承担的一事一议筹资、水利工程水费、农民负担由顾振辉交纳。国家耕地保护补贴由徐品英享有。 2016年12月30日，启东市人民政府，向徐品英、黄新辉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明确徐品英、黄新辉在晁汀村12组承包田分别为1.19亩、1.75亩。 2019年7月23日，徐品英、黄新辉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中，徐品英、黄新辉放弃了要求顾振辉砍掉果树损失赔偿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二）……；（三）……；（四）……；（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契约》本质上系徐品英、黄新辉将宅基地及责任田等出卖给顾振辉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显然，双方的契约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1、关于徐品英、黄新辉要求顾振辉返还2.94亩责任田问题。顾振辉取得2.94亩责任田，属于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法院支持顾振辉返还徐品英1.19亩，返还黄新辉1.75亩，结合徐品英、黄新辉提供的徐品英承包合同中0.13亩为路，黄新辉承包合同中0.23亩为路，仍应作路使用。2、关于徐品英、黄新辉要求给付土地转让金7672元的问题。合同无效后，因双方订立房屋买卖契约中土地买卖协议人均有过错，法院根据徐品英、黄新辉的损失程度及双方的过错、顾振辉种植责任田的收益及顾振辉支付了相应对价等综合考量，酌情由顾正辉赔付徐品英、黄新辉1000元。3、关于徐品英、黄新辉要求顾振辉赔偿砍掉果树的损失的问题。诉讼中，徐品英、黄新辉放弃了该请求，法院不予理涉。4、关于徐品英、黄新辉要求顾振辉买受的房屋，如遇拆迁房屋所涉土地权属归徐品英、黄新辉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房地一体原则，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徐品英、黄新辉要求顾振辉将擅自扩大房屋水泥场地的面积恢复缩小到原来面积的问题。因徐品英、黄新辉除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显属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判决：一、顾振辉返还徐品英位于启东市寅阳镇晁汀村12组登记于《农村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责任田1.75亩（其中0.23亩仍作路使用，四址位于见农村土地承包证书）。二、顾振辉返还黄新辉位于启东市镇寅阳镇晁汀村12组登记于《农村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责任田1.75亩（其中0.23亩仍作路使用，四址位于见农村土地承包证书）。三、顾振辉赔付徐品英、黄新辉损失1000元。四、驳回徐品英、黄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04元，由顾振辉负担50元，原告徐品英、黄新辉共同负担5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有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是否有效；2、原审判决顾振辉赔偿徐品英、黄新辉损失1000元是否恰当；3、徐品英、黄新辉应否赔偿顾振辉的果树损失。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修正)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本案中，双方协议虽经当地村委会盖章确认，但顾振辉与徐品英、黄新辉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协议后，政府部门仍是给徐品英、黄新辉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故双方有关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审判由顾振辉返还案涉土地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虽未约定转让款，但也未明确约定无偿转让，原审根据顾振辉已种植案涉土地十多年，作为收益方，酌情给付徐品英、黄新辉1000元，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顾振辉虽目前仍在案涉土地上种植果树，但本案处理的是有关土地返还的纠纷，顾振辉并未在原审中提出该请求，其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顾振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元，由上诉人顾振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风 审判员 王建勋 审判员 谭松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