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民终3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雪初，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华，男，1955年5月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波，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武，衡南县华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斌，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忠开，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邓中洋，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 上诉人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因与被上诉人陈小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雪初、罗建华、周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小斌在一审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小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对利息的诉请是从2016年7月按月息2%计算至起诉时止，而一审法院却作出了从2012年1月22日按年息24%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上述已超出被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陈小斌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另案案卷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既未提供借据原件，也未提供履行出借义务的凭证。其提供的第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凭证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出借义务。上诉人方虽于2012年1月2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据和一张20万元的借据，但事后经核实向第三人借款的651000元是衡阳高铁学院拨付的工程款，后将借据的原件已收回，故被上诉人没有原件。被上诉人提供的140万元工程款领条不是用于偿还651000元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年息24%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计算的受理费明显存在错误，只支持了被上诉人部分诉请，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请求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小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向陈小斌支付1400000元；二、依法判令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向陈小斌支付逾期利息896000元，从2016年7月暂计至起诉之日，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龙雪初、罗建华、周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1日，龙雪初、周波、罗建华因工地发放工资需要，向陈小斌借款651000元，由第三人邓中洋通过中国银行向周波转账651000元。2012年1月22日，龙雪初、周波、罗建华向陈小斌出具500000元借条一张，同日，罗建华、周波向陈小斌出具200000元借条一张，共计700000元。后因龙雪初、罗建华、周波一直未还清借款，便向陈小斌出具领条一张，即：今领到铁工校工程款1400000元（此款用于铁工校2012年春节发工资）。2018年6月14日，周波、罗建华出具条子，写明已结清领条，待法院判决后支付给陈小斌。2019年4月18日，陈小斌与周波通电话，电话里周波承认陈小斌借款651000元给龙雪初、周波、罗建华，该笔钱由邓中洋转入周波卡上，再由周波将此款转给龙雪初。 龙雪初、周波、罗建华合伙关系，合伙经营由邓中洋从湖南鸿翔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湖南高速铁路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高铁学院”）工程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争议的三个焦点认定如下：一、龙雪初、罗建华、周波是否向陈小斌借款。龙雪初、罗建华、周波称没有向陈小斌借款，是向邓中洋借款，用于支付高铁学院农民工工资。钱是向邓中洋借的，因为高铁学院工程款是支付给邓中洋，再由邓中洋支付给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因此高铁学院向邓中洋支付工程款时，龙雪初、罗建华、周波便将原借款条子收回，视为还款。且已向法院提交结算证明，证明陈小斌与龙雪初、罗建华、周波的高铁学院工程款已全部结清。陈小斌称，结算证明仅是证明双方借款数字结清，即按本算息，由龙雪初、罗建华、周波按1400000元向陈小斌偿还借款。经一审法院审查，2012年1月22日，邓中洋向周波转款651000元用于支付高铁学院农民工工资，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对此无异议。从龙雪初、罗建华、周波给陈小斌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过程中出具的相关凭证来看，应当认定龙雪初、罗建华、周波是向陈小斌借款，理由是，龙雪初、罗建华、周波若向邓中洋借款，该借条便应当是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向邓中洋出具，而不是向陈小斌出具，且第三人邓中洋向一审法院说明2012年1月21日转账给周波的651000元是邓中洋欠陈小斌钱，应陈小斌要求将该笔钱直接转给周波。周波在电话中亦认可借款651000元是陈小斌借给龙雪初、周波、罗建华，通过邓中洋转入周波卡上，再由周波将此款转给龙雪初。2012年1月22日龙雪初、周波、罗建华出具的500000元借条、2012年1月22日周波、罗建华出具的200000元借条、领条上的周波、罗建华出具的备注均是向陈小斌出具，向陈小斌支付。结算证明是2016年9月25日出具，而罗建华在领条的备注称已结清领条，待法院判决后支付给陈小斌，该备注的时间是2018年6月14日，时间发生在被告提供的结算证明之后，故一审法院采纳陈小斌的解释，系数字结清，而非借款已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是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向陈小斌所借，本案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应当向陈小斌支付借款。二、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向陈小斌借款金额是多少。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借款初始金额为651000元，借条700000元包括了49000元的利息，后出具的1400000元的领条是双方对本金及利息的一次性结算得出的。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49000元应当依法从借条中的700000元中予以扣除，故本案应当认定实际所借本金651000元。三、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双方虽未有书面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但是预先计算49000元利息作为借款本金，另对借款本息计算一次性偿还1400000元等行为表明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双方对利息的约定超过了年利率的24%，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向陈小斌借款，陈小斌向龙雪初、罗建华、周波提供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到期后，龙雪初、罗建华、周波未能偿还借款，酿成纠纷，应承担全部责任，陈小斌请求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偿还借款本金651000元，证据确凿，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陈小斌要求龙雪初、罗建华、周波按月息2%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偿还陈小斌借款本金651000元，并从2012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84元，由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龙雪初、罗建华、周波提交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4民终150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第三人邓中洋与三上诉人合作工程项目，期间有很多资金往来。被上诉人陈小斌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是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一审判决是否超被上诉人陈小斌诉请。因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是从2016年7月按月息2%计算至起诉时止。一审法院却作出了自2012年1月22日按年息24%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另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违法，有失公允。经查，根据一审经庭审质证查实的证据，两张借条时间是2012年元月22日。同日，陈小斌应要求将651000元通过银行转账邓中洋，邓中洋转给周波，此后由周波再转给龙雪初。双方借贷行为已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一审询问笔录显示，一审法院询问陈小斌时已变更了诉讼请求，即70000元借款利息应从借款时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从2012年1月22日起计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一审调取证据程序是否违法。经查，一审法院根据陈小斌的申请，调取了另案的相关证据并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为了进一步查清本案诉争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依申请调查相关证据，并不违法。二是本案诉争的借款65.1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经查，如前所述，上诉人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对出具借条70万元的事实并不持异议。通过周波银行转账65.1万元并不持异议。同时，根据一审法院调取龙雪初、罗建华与周波等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证据，其中2017年1月20日审判笔录显示，龙雪初、罗建华的陈述足以证明龙雪初、罗建华等人借陈小斌案涉借款的事实，故上诉人龙雪初、罗建华、周波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三是双方借款口头约定年利率24%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龙雪初、罗建华、周波等人于2012年元月22日向陈小斌出具借条70万元，实际转账65.1万元。之所以未转账70万元，是因陈小斌扣除了49000元的利息。同日，龙雪初、罗建华、周波出具领条领取140万元，是对借款本息进行的一次结算。本院认为，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借款本息，但根据龙雪初等人的行为，足以表明约定了借款利息，且违反了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龙雪初、罗建华、周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龙雪初、罗建华、周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斌 审 判 员 姚贤辅 审 判 员 廖鸣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洪汇涓 书 记 员 欧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