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东王围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0772738355J。法定代表人：王伟文，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飞，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燕，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申发膳食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山厦新村二区二巷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6381234。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以下简称东王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申发膳食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申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王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申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先刑后民的法律规定，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2017年8月20日，王杰文与股东冯骥才、张梦华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冯骥才将其持有的学校51%股权转让给王杰文。2018年3月29日，冯骥才将持有的学校44%股权转让给深圳市国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至此冯骥才不再持有学校的任何股权。后东王学校展开内部财务核查时，发现冯骥才在担任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学校资金。2019年5月22日，东王学校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深圳市龙华分局刑警大队经侦中队已经将该案按挪用资金罪受理，并将冯骥才确定为犯罪嫌疑人，目前深圳市龙华分局仍然在处理该案。鉴于申发公司的损失是由冯骥才的刑事行为所造成的，且本案所涉及的事实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冯骥才涉嫌挪用资金案有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二、申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虽然《饭堂承包合同书》的签订主体是东王学校和申发公司，但确认合同的当事人应从合同权利的实际享有者、义务的实际履行者来判断。首先，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严胖子日用品店（以下简称严胖子日用品店）于2017年7月11日和2017年8月15日向东王学校共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东王学校向严胖子日用品店开具了收款收据。其次，东王学校每月将应收款项汇入的是严胖子日用品店的银行账户，严胖子日用品店向东王学校出具收款收据。最后，严胖子日用品店负责采购食材，且相关的食材费用是由经营者严洪华进行支付。可见，严胖子日用品店是合同当事人。因此，申发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不符合起诉条件。三、冯骥才是本案债务承担者。东王学校的资产属于董事会，冯骥才只是管理者，而非所有者。冯骥才擅自在《饭堂承包合同书》上盖章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学校董事会从未知悉，更未书面同意，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无论申发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起诉主体，冯骥才是本案债务承担者，东王学校没有法定义务承担其个人债务。被上诉人申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王学校全额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违约金1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4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月4日，实际计算至还清本金及违约金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东王学校、申发公司签订《饭堂承包合同书》一份，载明“……一、总则：1.东王学校愿将以下地点所属师生餐厅交由申发公司承包经营，采用现场制作形式供餐。2.经营地点：东王学校……三、申发公司责任：1.申发公司以100万元整……的现金作为履约保证金，以保证其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全部义务和经营责任等（合同签订后缴交东王学校伍拾万，由东王学校开具财务收条，在进驻开业前一天另外再缴交伍拾万，合计壹佰万）此款东王学校必须在合同满期后3天内一次性返还申发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违约则按照3%的违约利息计算]，如合同续签则另议。……四、违约责任……2.签字盖章即日生效。款到账生效。五、合约期限承包期限为壹年，从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8月1日……如合同期满或终止合同，东王学校须在三天内全额返还申发公司押金。备注：双方往来账号：东王学校对公：东王学校41×××65深圳农业银行观澜支行申发公司账号：40×××62严胖子日用品店深圳工商银行福永支行”东王学校在《饭堂承包合同书》尾部“甲方签名”处加盖公章并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申发公司在《饭堂承包合同书》尾部“乙方签名”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并相关工作人员签名，双方均予以确认。2017年7月11日，申发公司用《饭堂承包合同书》“备注”中载明的公司账户40×××62向东王学校在《饭堂承包合同书》“备注”中载明的账户41×××65转账付款50万元。2017年8月15日申发公司用《饭堂承包合同书》“备注”中载明的公司账户40×××62向东王学校在《饭堂承包合同书》“备注”中载明的账户41×××65转账付款50万元。一审庭审中，在回答“双方何时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这一问题时，东王学校称“没有实际发生业务往来。”在回答“既然你校称双方未发生实际业务往来，为何2017年7月11日你校与申发公司签订了《饭堂承包合同书》？”这一问题时，东王学校称“合同是签了，但是签订合同之后，实际履行合同的是案外人严胖子日用品店。”在回答“那么为何在《饭堂承包合同书》第三页‘备注：双方往来账号’的最后一行‘乙方账号’处载明户名为‘福永严胖子日用品店’？”这一问题时，东王学校称“此事我校不清楚，这份合同是冯骥才在管理学校期间发生的事情。”在回答“你校称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并提交2019年5月22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以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冯骥才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申发公司所交的履约保证金是在汇入款项时就已经直接汇给了冯骥才？还是汇入款项时汇入的是你校账户，而你校认为冯骥才挪用了款项？”这一问题时，东王学校称“进款是进学校公账，但是冯骥才在股权转让之前，已经把此笔款项挪走了。”在回答“冯骥才是否挪用资金为你校内部事宜，你校有何依据以此对抗申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这一问题时，东王学校称“承包合同不论是申发公司还是案外人是适格主体，发生时间都是2017年7月，款项也是2017年7月转入账号，本案的保证金就是冯骥才在职期间挪用的资金，故应当由冯骥才来进行说明。”2019年5月22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受案回执》，载明“李玉伟：你（单位）于2019年5月22日报称的冯骥才涉嫌挪用资金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深龙华公（刑）受案字[2019]33017号）……”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11日，东王学校、申发公司签订的《饭堂承包合同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诉讼请求中的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7年7月11日，《饭堂承包合同书》中载明“……1.申发公司以100万元整……的现金作为履约保证金，……此款东王学校必须在合同满期后3天内一次性返还申发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五、合约期限承包期限为壹年，从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8月1日……如合同期满或终止合同，东王学校须在三天内全额返还申发公司押金……”2017年7月11日，申发公司用《饭堂承包合同书》“备注”中载明的公司账户转账付款履约保证金50万元。2017年8月15日申发公司用《饭堂承包合同书》“备注”中载明的公司账户转账付款履约保证金50万元。现《饭堂承包合同书》中载明的承包期限已届满，申发公司要求东王学校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之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王学校的工作人员是否涉嫌犯罪，本案款项是否为案涉资金，均为东王学校内部事宜。东王学校以其校工作人员涉嫌挪用本案款项为由，拒绝返还申发公司履约保证金之辩称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东王学校此辩称不予采信。（二）关于诉讼请求中的支付违约金15万元。2017年7月11日，《饭堂承包合同书》中载明“……此款东王学校必须在合同满期后3天内一次性返还申发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违约则按照3%的违约利息计算]……五、合约期限承包期限为壹年，从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8月1日……”“违约则按照3%的违约利息计算”这一违约条款约定不明，多有歧义，不能确定违约条款的具体意思是，违约金总额按照履约保证金的3%计算即违约金总额为100万元×3%=3万元这一固定数额，或是违约金按照日息3%逐日计算，或是违约金按照月息3%逐月计算，或是违约金按照年息3%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东王学校应给付申发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未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合同期满后3日2018年8月4日的次日即2018年8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东王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申发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二、东王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申发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本金10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三、驳回申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75元，已由申发公司预交，此款由东王学校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东王学校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报案，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以冯骥才涉嫌挪用资金予以立案，与申发公司和东王学校之间的交易往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果冯骥才因涉嫌挪用资金需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亦不影响东王学校因其与申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东王学校提出的本案因冯骥才涉嫌挪用资金而应予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申发公司及东王学校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东王学校、申发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饭堂承包合同书》有双方代表签名及公司签章，应认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申发公司及东王学校系本案适格主体。严胖子日用品店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严胖子日用品店亦未向东王学校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东王学校依据《饭堂承包合同书》收取申发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现《饭堂承包合同书》中载明的承包期限已届满，东王学校应向申发公司返还该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一审判决对申发公司要求东王学校返回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王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