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民初3811号 原告：姜某甲，男，195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拉萨市。 原告：张某甲，女，195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高密市。 原告：姜某乙，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受以上三原告委托），莱州福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姜某丙，女，194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瑞平，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君，莱州宏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姜某丁，男，194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 原告姜某甲、姜某戊与被告姜某丙、姜某丁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11月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2日、11月27日、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原告姜某戊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张某甲、姜某乙申请参加诉讼。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被告姜某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瑞平、周爱君、被告姜某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姜某甲、姜某戊与母亲的分家分书有效并判决分给姜某甲、姜某戊的房屋（房屋所有证号：莱房权证城港路街道字第2003120***号）归姜某甲、姜某戊共同所有。诉讼过程中，姜某甲、姜某戊变更以上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上述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姜某甲、姜某戊所有。后原告张某甲、姜某乙要求继承姜某戊在本案中的财产利益。事实和理由：姜某甲、姜某戊与二被告系兄弟姊妹关系，父亲姜某某（1975年去世）、母亲孙某某（2014年去世）。1983年母亲孙某某主持分家，姜某甲、姜某戊分得草房五间（后因村委规划改建四间），立有分书。因村委进行棚户区改造，后建房屋拆除。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姜某丙辩称，被告姜某丙从来不知道原告说的分书一事，因姜某甲、姜某戊在外地居住，母亲孙某某由被告姜某丙赡养照顾，母亲在世的时候也从未告知姜某丙有分书一事，草房五间在规划前由母亲孙某某居住，规划后建成的房屋所有权人也是孙某某；草房五间系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1975年父亲姜某某去世，被告姜某丙对该房屋也有继承权，诉争房屋是父母的遗产，姜某甲、姜某戊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是错误的；上述房屋已经拆除，安置房还没有建，标的物已经不存在，法律规定起诉应当有明确的诉讼请求，而拆迁利益具体如何是不确定的，本案不属法院受理的范围，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姜某丁辩称，1983年分家，分书我有一份，我父亲去世的早，虽然房子是我花钱买的，但是我尊重老人的意愿，分家的时候房子分给了姜某甲和姜某戊，与我没有关系。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姜某某与孙某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四个子女：女儿姜某丙，长子姜某丁、次子姜某甲、三子姜某戊，1975年春天姜某某去世，2014年孙某某去世，姜某某、孙某某各自的父母均早于其本人去世。姜某戊与张某甲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姜某乙，姜某戊于2019年10月28日去世。1975年7月26日孙某某买本村刘某某草房五间，当年9月6日办理了房产证,房产证号：（）掖房字第003***号。以上买房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卖房契约、房产证为证。1985年左右淇水村委因规划通道拆除了该五间草房，另批宅基地建正房四间、东厢房一处。该房登记在孙某某名下，房权证号：莱房权证城港路街道字第2003120***号。孙某某去世后该房屋因淇水村进行棚户区改造已经拆除，安置房尚未建造。 双方有争议的问题： 1.是否有分家一事 原告主张1983年分家，孙某某把诉争房屋分给了姜某甲、姜某戊，虽然房权证载明的房产与分书载明的房产不是同一处房屋，但房权证载明的房产是分书载明的房产置换的，房权证载明房产拆除后应得的财产利益应该归姜某甲、姜某戊所有。 被告姜某丙辩解，不知分家的事，也没见过分书。 被告姜某丁辩解，确有分家一事，当时由姜甲某代笔写的分书，自己手中也有一份分书。 原告提交了1983年的分书一份，该分书载明：“孙某某立分书人孙某某因所生三个儿子都已长大成人并都工作，为今后方便，使其分居各主，次子某甲当时不在家，提前已有商定，母子共议，将原有祖遗正房瓦屋二间半分给长子某丁为业，后买的草房五间次子某甲三子某戊平分各二间半，三个儿子每年各出币壹佰贰拾元为母的生活费用，长子在家负责对母亲的照顾和提水担草等事，口粮田由长子管理，每年交给母亲一部分草和三十斤花生即可，原来对祖母的六十元钱由某甲、某戊各负担叁拾元。恐后无凭，立字为证东屋一间半为母亲留的借子人姜甲某**一九八三年古历正月廿日立”。 经质证，被告姜某丙认为：该分书上没有孙某某签字，证实不了是孙某某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其他当事人和见证人的签字捺印，只有代笔人一人签字无法证实分书的真实性，且分书中的草房因村委通道拆除后村委重新给宅基地建房，也是落在孙某某名下，由此可以证实原告提交的分书是不存在的，原告所诉的房屋与分书中所说的房屋也不是同一处房屋，原告没有孙某某签字捺印的分书来主张房屋的所有权，分书是一种赠与合同，必须有赠与人与受赠人签字确认，但原告提交的分书并无双方签字，分书中载明的房屋也从未交付，至始至终都是孙某某在居住，孙某某只有这一处房屋，在农村老人分家一般不会不给自己留居住的地方。被告姜某丁也是分书受益人，原告除分书外没有证据证实孙某某将草房五间分给姜某甲、姜某戊，因此分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分书中载明的草房在1985年拆除，拆除后置换的新房的房权证仍然登记在孙某某名下，并没有办理权利转移登记，由此可以证实分家事实不真实。若孙某某真地把房子分给了儿子，按照常理在后面办理房权证时应该办在姜某甲、姜某戊名下，多年来姜某甲、姜某戊没有主张房子是他们的，现在因为拆迁才主张，目的已经很明确。再者，分书载明的房屋已经拆除，拆迁所拆除的房屋并非分书上的房屋。因拆迁拆除的房屋是1985年建的，当时三个儿子都不在家，是孙某某和姜某丙一起盖的，四间瓦房虽然与五间草房有关联，但绝对不能等同，新建房登记在孙某某名下，孙某某生前未作处分，应为其遗产，原告要求该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排除不了原告与被告姜某丁串通、在隐瞒母亲的情况下订立分书，被告姜某丙对孙某某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有权利多分母亲遗产。 被告姜某丁认为：对分书的真实性认可，我手中也有一份分书，1983年分家，借子人就是代笔人，老人主持分家，姜甲某代笔，分家时把我奶奶遗留的两间半老房给我了，老房的房产证是我奶奶的名字，1952年左右的老证，共五间，房身前有前后两个院，奶奶分家时其中两间半房子和前院给了我父亲，另两间半房子和后院给了我叔叔。我母亲分家以后，我申请原地建房，新房建在前院，旧房也没拆，新房登记在我名下，旧房还是奶奶的老证。诉争房屋是1985年盖的，村委负责工料，木料没换，屋架还是原来房子的；我和三弟都在拉萨工作，姜某丙的户口是在1983年我结婚后迁走的，她的孩子也是我母亲看大的；1983年分家是老人的意愿，三兄弟找人分的，我那时候忙，听村委来消息要求分家；1985年那时候因为通道才拆了草房；2004年我退休，回家照顾母亲，过年过节过生日村委发钱，平常都是我花钱，其他人的钱没看到，老人不能动后我才要求每周轮流伺候，如果不能伺候可以出钱让别人伺候，但是过年过节我伺候。我母亲80岁之前生活自理，摔倒后才不能动。 被告姜某丁提交分书一份，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分书内容一致，区别是该分书开头写的是“大支”，代笔人签字处写的是“借字人姜甲某”。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姜某丙的质证意见：对分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分书上没有孙某某的签字捺印，无法证实是孙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分书的真实性，原告补充提交了代笔人姜甲某的视频光盘一块、文字整理材料两份，其中部分相关内容摘录如下：“甲：原告代理人徐锐乙：姜甲某甲：老姜乙：哎甲：我是福兴法律服务所的，我是代理姜某甲、姜某戊案子的，就是和孙某某的闺女和大儿有个案子调查调查，你看看这两份分书是不是你写的乙：是我亲自写的，是我的笔迹甲：是你的笔迹？乙：一点不差”、“乙：都是他家自己的意见甲：这个写这个分书乙：我给她写完以后就给她写了个借字人，不给她主持什么甲：写这个分书在什么地方写的？乙：在她家原屋，原这个，她的这个房子甲：她买的这五间？就这五间屋？乙：和我邻居，在我身西来甲：就在西，就是在分书上出现的这五间？乙：原来那五间屋甲：老二和老三一人两间半，就这块是吧？乙：还没拆迁的时候甲：上面写得一人两间半嘛乙：她五间屋甲：五间？乙：五间草房甲：奥，这个分家是？还有谁在场，你回忆回忆乙：不是太清楚，应该有刘祥兴在场甲：刘祥兴？乙：叫刘祥兴，队长甲：现在还在世？乙：不过他没给她写吧，也没给她分，他去来甲：昂乙：我刚才说嘛，她这个家不需要别人分，个人分，我就帮她写这个字，上边怎么分的，怎么对老人，怎么赡养什么的都是他们自己说好了”、“甲：这个法院开庭你去不了？乙：费劲了，往那去费事了，这个腿还不方便甲：昂，行行，先说这些乙：出去还绊绊磕磕的”、“甲：这个分书谁找你写的？乙：他娘甲：孙某某找的你？在哪里写的？乙：在她家来，老屋上，她买的屋，我西邻舍家甲：当时他弟兄三个分家都在场吗？乙：二的没在家甲：老二姜某甲没在家？乙：二的叫姜某甲吧，都是他娘做主”。 经质证，被告姜某丙辩称，1.无法确认该视频中的人是否是姜甲某本人；2.该录像也无法证实分书书写的时间。3.视频二和视频三之间存在有矛盾处，在第二段视频中曾表示“不确定姜某某是否去世”，视频三却明确表示“不在了，不在了，死了好几年了”，如该分书确实是孙某某找姜甲某书写，他应该非常清楚记得书写时间以及书写分书时姜某某是否去世。因为通过庭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姜某某去世的时间与分书书写的时间相隔好多年，仅凭一份视频，一个人证无法证实分书的书写时间以及确实是孙某某的个人意思表示，原告整理的文字材料与视频内容是相符的。被告姜某丁未到庭质证。 被告姜某丙对分书是在隐瞒孙某某的情况下形成的没有证据证实。 2.关于购买草房的资金来源：被告姜某丙称，买房在父亲去世后几个月，母亲作为普通的农村妇女收入有限，不可能有自有资金购买，购房款里必然包含夫妻共同存款或者收入，父亲去世后没有进行遗产继承，排除不了孙某某单方出资购买的情形，该房屋应认定为包含父亲的遗产在内的夫妻共同财产或家庭共有财产。被告姜某丁称，该房屋是我花钱买的，但尊重老人的意愿，分家的时候分给了姜某甲、姜某戊，现在已经拆除。被告姜某丙对购房款中含有父亲的遗产没有证据证实。 3.关于新房落在孙某某名下，原告解释为：姜某甲、姜某戊是非农业户口，人在外地无法回家办理房权证，也办不到他们名下。被告姜某丁称，办理房权证的时候母亲还活着，村委没有通知姜某甲、姜某戊。被告姜某丙称，如果新房分给姜某甲、姜某戊了，在办理新房房权证的时候孙某某也会提出来办在他们名下，但房权证还是办在孙某某名下，证明孙某某不认为房屋是他们的，再说姜某丁是2004年才回淇水村，村委是否通知他们办证他不应该知情。 原告提交了莱州市城港路街道淇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于1985年村里统一规划，姜某甲、姜某戊所分5间房屋需拆除，当时与姜某甲、姜某戊协商，将二人所分得房屋5间拆除，村委立即给二人盖四间正屋、三间厢屋，双方达成一致。因姜某甲、姜某戊二人均为城镇户口在外地，二人提议，房产证仍然写他们母亲孙某某的名字”。 经质证，被告姜某丙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有异议，村委证明信只限于证明本村村民的身份、工作、收入、家庭关系等个人信息；从1985年开始至今村委主任每三年选举一次，现任村委会出具1985年拆迁的具体情况证明应当提供当时拆迁的相关文件予以证实；该证明内容与2004年颁发的孙某某的房权证相悖，房权证上载明所有权人是孙某某；当时姜某甲、姜某戊并不在本地居住，证明记载与二人协商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孙某某房屋已分给姜某甲、姜某戊的证据。被告姜某丁未到庭质证。 4.关于拆房 原告提交莱州市城港路街道淇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登记在孙某某名下的壹处房屋，所有权属姜某甲、姜某戊弟兄二人，经村委与姜某甲、姜某戊协商，此房拆除”。经质证，被告姜某丙辩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明内容与房权证相悖，不动产的产权应以相关部门颁发的证书为准，因此房屋应属孙某某所有，村委证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被告姜某丁未到庭质证。被告姜某丙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反驳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契约载明原五间草房是孙某某在1975年7月26日买刘某某的，当时其丈夫姜某某已经去世，被告姜某丙没有证据证实购房款中含有父亲姜某某的遗产，房产证办在孙某某名下，该五间草房应属孙某某的个人财产，被告姜某丁提出房屋是他花钱买的，即使真实，也属对母亲的帮助。 1985年因村委通道将草房拆除，另批宅基地建房四间，被告姜某丁主张建房村委负责工料，屋架子还是原来的，符合情理，被告姜某丙主张房屋由母亲和自己所建，不合常理，房子是村委要求拆除的，必定给予一定的条件，以房换房是最通常的做法，所以新建房应属原五间草房的置换物，对草房享有的财产性权利及于新房。即使被告姜某丙建房时曾经出过物力，也不能改变房屋的性质。 被告姜某丙对分书及视频的真实性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分书及视频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分书中涉案部分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其对本案有证明力。原告提交的分书与被告姜某丁提交的分书内容一致，原告提交的代笔人姜甲某的视频中，姜甲某称，分书是我亲笔写的，是他娘找我写的，当时次子姜某甲不在家，她这个家不需要别人分，个人分，我就帮她写这个字，上边怎么分的、怎么对老人、怎么赡养什么的都是他们自己说好了，这些与分书中“次子某甲当时不在家，提前已有商定，母子共议”内容相吻合，证明分书内容是孙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是孙某某与三个儿子共同商议的结果，该分书对孙某某及姜某丁、姜某甲、姜某戊均有约束力，按照分书草房系孙某某赠与姜某甲、姜某戊的，系孙某某对个人财产的处分。至于姜甲某在视频中关于姜某某在分家时是否去世的证述前后两段不一致的问题，第二段视频是原告代理人初次向他提出这个问题，由于时间久远，一个86岁的老人说不清也在情理之中，第三段视频中原告代理人相隔多日之后再次提出这个问题，姜甲某已经有了充足的回忆时间，说的意见比较肯定也是符合情理的，不能因此否认姜甲某有关分书形成过程的证述的效力。 分家以后，被告姜某丁居住在分家分得的两间半老房中，之后在前院盖了新房，并且新房登记在他的名下，孙某某及姜某甲、姜某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证明姜某丁按照分书使用管理分得的房屋，其他人都无异议，进而证实分书已经履行。原告持有卖房契约、草房房产证、新房房权证，也证实孙某某生前已将草房、新房的权利凭证交付给姜某甲、姜某戊。被告姜某丙辩解分书上没有孙某某和三个儿子的签字，不符合赠与合同的规定，但分书是姜甲某代笔，反映的也是孙某某和姜某甲、姜某戊、姜某丁的真实意思，并且已经履行了，考虑当时的法律背景，该分书是成立的。 分书中“东屋一间半为母亲留的”，证明分家时孙某某对自己的居住问题已经做了安排，而姜某甲、姜某戊均在外地工作，不在家居住，孙某某得以在新房居住到去世，三人的房屋使用同一个院落，不可能存在让外人一目了然的交付行为，而姜某甲、姜某戊作为儿子也不可能做出在自己不在家居住的情况下让母亲按照分书去住厢房的事来，被告姜某丙主张房屋没有交付系照本宣科，忽略了母子亲情。 至于后来新房登记在孙某某名下，新房宅基地是因拆除旧房审批所得，而草房登记在孙某某名下，基于承继关系，还应当登记在孙某某名下，再者姜某甲、姜某戊的户口不在淇水村，基于法律规定的限制也实际上办不到姜某甲和姜某戊的名下，产权登记之后孙某某也从未表示新房不给姜某甲和姜某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根据该规定，新房产权虽没有转移到姜某甲、姜某戊名下，但不影响分书中涉案部分内容的效力，新房的产权归属仍应遵从分书约定归姜某甲、姜某戊所有，新房拆除后应得的拆迁利益亦应归姜某甲、姜某戊的继承人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第一款二项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遗产按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原告张某甲、姜某乙分别是被继承人姜某戊的配偶、儿子，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姜某戊遗产。根据分书，新房系姜某甲和姜某戊共有，新房的拆迁利益也应当共有，姜某戊应享有的份额由原告张某甲、姜某乙继承。 因棚户区改造拆除房屋，获得拆迁利益是一定的，村委的安置方案也是确定的，所以拆迁利益是可计算的，对被告姜某丙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符合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1983年古历正月廿日的分书中“后买的草房五间次子某甲三子某戊平分各二间半”的内容有效； 二、登记在孙某某名下的位于莱州市城港路街道淇水村的房屋[房权证号：莱房权证城港路街道字第2003120***号]的拆迁利益由原告姜某甲、张某甲、姜某乙共有,其中，原告张某甲、姜某乙享有的份额相当于被继承人姜某戊应享有的份额。 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滕秀桂 人民陪审员  杨文珍 人民陪审员  张美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