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军亮，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曾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于1996年9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于2006年10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嵘，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法东，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南平市，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宗晨，福建永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建平，男，1962年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玲，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平煌，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仲敏，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军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陈法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殷建平、吴平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慧琼、陈兰珍、检察官助理唐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军亮及其辩护人张嵘、被告人陈法东及其辩护人陈宗晨、被告人殷建平及其辩护人刘玲、被告人吴平煌及其辩护人邹仲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底，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南龙铁路NLZQ-1标三工区项目部（以下简称南龙铁路标三工区项目部）进驻延平区茅坪5号林机厂附近进行南龙（亦称南三龙）铁路延平区路段文笔山隧道建设，在林机厂生活区约100米处的文笔山开凿斜井（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进行隧道施工，并在西芹镇后甲村租用一块场地作为弃渣场专门用于堆放隧道施工产生的渣土、渣石。 2014年年初，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工地开工后产生的渣土渣石经延平区林机厂生活区道路运往后甲村弃渣场，被告人赵军亮对被告人陈法东及黄某1提出，找机会从南龙铁路标三工区项目部获取相关工程项目，得到被告人陈法东的响应。被告人赵军亮经策划后多次指使被告人陈法东等人组织召集有诉求的林机厂居民进行拦路阻扰南龙铁路的施工，被告人赵军亮以出资发放大米、食用油等生活用品笼络人心，使居民接受其指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2014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赵军亮多次指使被告人陈法东等人组织煽动林机厂居民以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工地在爆破过程中产生噪音、粉尘，影响林机厂生活区房屋结构安全、居民生活等为由，在林机厂生活区、老人活动中心等路段阻拦该工地运输洞渣的车辆经过，造成该工地多时段无法正常施工的不良后果。被告人吴平煌按照被告人赵军亮的安排焊制铁栅栏，并与被告人陈法东等人先后将铁栅栏安装在林机厂生活区、老人活动中心等路上作为路障阻拦施工车通行。 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赵军亮指挥被告人陈法东、殷建平、吴平煌等人以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施工导致延平区林机厂生活区居民住宅成危房，要求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支付危房鉴定费用为由，煽动组织林机厂居民到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工地进行昼夜轮班，拦截工程运输车辆阻碍工程施工，被告人殷建平、吴平煌对参与阻工的居民进行登记排班，被告人陈法东、吴平煌参与轮班，被告人赵军亮出资并安排被告人殷建平给参与阻工的居民发放薪酬（白班50元、夜班100元），对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工地实施阻工共计三天两夜，严重影响国家重点工程南龙铁路施工，造成恶劣影响。 二、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 2014年4月至6月，被告人赵军亮一方面指挥、安排陈法东组织煽动林机厂居民多次在林机厂生活区、老人活动中心附近路段拦路阻工，给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施加压力，一方面作为林机厂居民一方的“代表”与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相关负责人进行交涉，向三工区项目部提出由其收购项目部废旧钢材的要求，并且每吨收购价要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200元作为其“协调”工作的补偿，还要求项目部支付其前期安抚林机厂居民花费的人民币20万元，否则其就不“协调”做好居民阻工工作。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因施工进度压力，在明知系被告人赵军亮等人幕后操纵组织林机厂居民拦路阻工、该“20万元费用”无法正常入账的情况下，迫于被告人赵军亮等人组织林机厂居民拦路阻工的威胁，经集体研究后决定，将项目部的废旧钢材交由被告人赵军亮收购，与被告人赵军亮签订《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施工环境协调协议》，答应被告人赵军亮要求，用废旧钢材款折抵人民币20万元给被告人赵军亮。 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被告人赵军亮从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工地收购废旧钢材681.89吨，经南平市延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共计市场收购价格为人民币632424元，被告人赵军亮从废旧钢材款中非法占有人民币20万元后，按其自报的收购价格向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支付废旧钢材收购款人民币270107元，被告人赵军亮非法获得人民币162316元。 被告人赵军亮、陈法东、殷建平、吴平煌分别于2018年9月4日、5日在延平区被分别抓获归案。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赵军亮、陈法东、殷建平、吴平煌聚众拦路阻碍施工，扰乱社会秩序，致使国家重点工程停工三天两夜，造成无法估算的后果，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赵军亮策划、指挥聚众拦路阻工，是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法东积极组织、被告人殷建平、吴平煌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赵军亮以聚众拦路阻工的威胁手段，强迫中铁十二局集团南龙铁路NLZQ-1标三工区项目部与之签订协议，收购废旧钢材计人民币432424元，情节严重，同时向中铁十二局集团南龙铁路NLZQ-1标三工区项目部索要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法东明知被告人赵军亮想通过聚众阻工从中铁十二局集团南龙铁路NLZQ-1标三工区项目部拿工程做，还听从其安排积极组织聚众拦路阻工，对被告人赵军亮强迫交易犯罪行为的得逞起到了帮助作用，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赵军亮在共同犯罪中起策划、指挥的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法东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赵军亮、陈法东分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赵军亮辩称：1.该案事出有因，因其和他人上访的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才采取了堵路等行为，对起诉书指控的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其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20万元是中铁公司和其商量后发放给居民的补贴，其也将20万元全部用于居民福利发放；3.因其帮忙协调了中铁和居民之间的矛盾，为了让其继续帮忙协调，中铁公司提出与其签订废铁收购协议。辩护人张嵘提出：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赵军亮等人行为事出有因，被害单位施工扰民，存在重大过错，且造成的损失无法确定；2.赵军亮主观上没有强索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赵军亮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按照刑法牵连犯理论,赵军亮的行为应从一重罪论处,而不适用数罪并罚。4.被告人赵军亮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陈法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陈宗晨提出，被告人陈法东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对强迫交易罪构成自首；陈法东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系事出有因，且未对总工期造成影响，在强迫交易犯罪中陈法东未参与合同的商谈，也未获得利益；陈法东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殷建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刘玲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殷建平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平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邹仲敏提出，被告人吴平煌系从犯、初犯、偶犯，情节较轻，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南龙铁路NLZQ-1标三工区项目部（以下简称南龙铁路标三工区项目部）进驻延平区茅坪5号林机厂附近进行南龙（亦称南三龙）铁路延平区路段文笔山隧道建设，在林机厂生活区约100米处的文笔山开凿斜井（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进行隧道施工，并在西芹镇后甲村租用一块场地作为弃渣场专门用于堆放隧道施工产生的渣土、渣石。 2014年年初，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工地开工后产生的渣土渣石经延平区林机厂生活区道路运往后甲村弃渣场，期间产生的噪音和粉尘对林机厂居民的生活产生较大影响，因此林机厂部分居民有通过断断续续的拦路行为表达诉求。期间，被告人赵军亮在家里和陈法东、黄某1吃饭时聊起此事，有提到可以找机会从南龙铁路标三工区项目部获取相关工程项目。之后，被告人赵军亮多次指使被告人陈法东等人组织召集有诉求的林机厂居民进行拦路阻扰南龙铁路的施工，被告人赵军亮还以出资发放大米、食用油等生活用品笼络人心，以便于更好的做林机厂居民工作。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2014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赵军亮指使被告人陈法东等人组织煽动林机厂居民以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工地在爆破过程中产生噪音、粉尘，影响林机厂生活区房屋结构安全、居民生活等为由，在林机厂生活区、老人活动中心等路段阻拦该工地运输洞渣的车辆经过，造成该工地多时段无法正常施工的不良后果。被告人吴平煌按照被告人赵军亮的安排焊制铁栅栏，并与被告人陈法东等人先后将铁栅栏安装在林机厂生活区、老人活动中心等路上作为路障阻拦施工车通行。 在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施工过程中，延平区林机厂生活区居民住宅墙体出现裂缝、地基下沉等情况，林机厂居民认为系施工造成房屋变成危房，要求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解决危房问题。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认为无法查清认定林机厂的房屋系危房，双方产生矛盾。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赵军亮指挥被告人陈法东、殷建平、吴平煌等人以要求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支付危房鉴定费用为由，煽动组织林机厂居民到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工地进行昼夜轮班，拦截工程运输车辆阻碍工程施工，被告人殷建平、吴平煌对参与阻工的居民进行登记排班，被告人陈法东、吴平煌参与轮班，被告人赵军亮出资并安排被告人殷建平给参与阻工的居民发放薪酬（白班50元、夜班100元），对文笔山隧道2号斜工地实施阻工共计三天两夜，严重影响国家重点工程南龙铁路的施工，造成恶劣影响。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关于南龙铁路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阻工情况说明。证实，南龙铁路为国家重点工程。2014年4月至2015年春节前期间，林机厂居民有不同程度的阻工，最为严重一次是十多人围堵大门，造成约三天停工，期间还有多次短时间的阻工行为，阻工理由均为影响休息，影响房屋安全，经茅坪社区工作人员和林机厂居民代表赵军亮、陈法东等协调阻工问题都得到快速解决；阻工期间对项目工期和经济造成一定损失，具体无法量化，后期通过项目部加强组织抢回了工期，未对总工期造成影响。 2.闽发改重点[2013]984号、[2015]25号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福建省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分别关于印发2014年度2015年度省重点项目分级分类管理名单和省重点项目工作目标及责任单位的通知。证实南三龙铁路系国家重点工程。 3.值班人员安排表。证实,2015年1月17日至19日，被告人赵军亮、陈法东、殷建平、吴平煌组织按排包括被告人陈法东、吴平煌在内的38人，每六个小时为一班，每班三至六人，二十四小时在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工地进行为期三天两夜的拦截，阻止工程车辆运行，阻碍国家重点工程施工。 4.证人黄某1、王某1、黄某2、刘某1、李某1、李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赵军亮指挥、策划居民堵路不让中铁施工车辆经过，被告人陈法东具体组织、安排、通知居民拦路的事实，拦路居民有领拦路补贴的事实。 5.证人刘某2、郑某、林某1、何某1、李某3、田某2、王某2、林某2、余某、孔某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陈法东通知并安排下，林机厂居民参与上访、阻拦高铁隧道工地施工的事实。 6.被害单位员工陈家顺、姜强、穆冠河、周小平的陈述。共同证实，被告人赵军亮系堵路的居民代表，2014年初居民就有陆续的堵路行为，2015年初，因危房鉴定问题，林机厂居民将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文笔山隧道洞口堵了三天两夜，严重影响南龙铁路的施工建设，但经后期赶工未造成损失。 7.被告人陈法东的供述。证实,其事前在吃饭时听到赵军亮提出中铁项目部施工过程中有机会可以拿项目部做。在赵军亮指挥下，其等人组织居民上访、拦堵道路及隧道口。赵军亮有出资给堵路的居民发大米、工钱，给上访人员雇车买水买饭。其和吴平煌、殷建平三人对昼夜堵隧道口的居民进行登记、排班，殷建平发放工钱。其与吴平煌一起安装铁栅栏，用于制造道障。 8.被告人殷建平供述。证实，被告人赵军亮让被告人陈法东组织开会去文笔山隧道口拦路，并出资给参与堵路的人员发工资，其和陈法东、吴平煌进行“三班倒”登记排班，被告人殷建平到堵路现场发工资，最后不堵了也是被告人赵军亮让被告人陈法东通知堵路的人。 9.被告人吴平煌供述。证实，被告人赵军亮指挥陈法东组织居民去隧道口堵路、上访，指使其做铁栅栏焊接路边作路障堵路用，给去堵隧道口的人发工资。 10.被告人赵军亮供述。证实，其出主意，让陈法东安排人在文笔山斜井隧道口组织人员“三班倒”堵路。就是一天分三个班，一个班8小时，具体人员由陈法东安排。其还有发放米油等物品给居民，其还有给居民修缮生活区水沟、老年活动中心。 上述证据来源客观、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敲诈勒索罪 2014年初，因林机厂的居民对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的运渣车进行拦路、阻碍，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通过当地居委会与居民进行协调，被告人赵军亮作为林机厂居民代表与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进行接触，帮助协调双方之间的矛盾。期间，赵军亮为更好的做居民工作以便于从项目部拿工程，自行修缮林机厂生活区的水沟、老年活动中心，美化环境。2014年4月至6月，赵军亮一方面指挥、安排陈法东组织林机厂居民多次在林机厂生活区、老人活动中心附近路段拦路阻工，给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施加压力，一方面作为林机厂居民一方的代表与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相关负责人进行交涉，向三工区项目部提出回收爆破产生的洞渣再以碎石的方式返销给项目部的要求，因其生产的碎石不达标准，项目部未同意该要求，同时提出可以将挡墙工程给赵军亮做，因该工程量较小，赵军亮提出由其收购项目部废旧钢材的要求，三工区项目部经开会讨论，认为居民的拦路行为可能与赵军亮有关，为防止赵军亮不再帮助协调居民，并带领居民进一步拦路阻工，项目部同意赵军亮收购废旧钢材的要求，并主动提出以每吨收购价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200元收购。赵军亮进一步提出，其前期为安抚林机厂居民，有修缮水沟、绿化环境等花费人民币20万元，其可以不做废旧钢材的工程，但要求项目部直接支付20万元，否则其就不协调做好居民阻工工作。南龙铁路三工区项目部根据经验判断系被告人赵军亮幕后操纵组织林机厂居民拦路阻工、在该20万元费用无法正常入账的情况下，经集体研究后决定，将项目部的废旧钢材交由被告人赵军亮收购，与被告人赵军亮签定《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施工环境协调协议》，约定用废旧钢材款折抵人民币20万元给被告人赵军亮。 另查明，被告人赵军亮、陈法东、殷建平、吴平煌分别于2018年9月4日、5日在延平区被分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法东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殷建平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吴平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五个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员工陈家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系南三龙（南龙）铁路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党委书记。证实，2014年5、6月份，因文笔山隧道工程扰民，有居民进行拦路，期间其认识了作为居民代表的赵军亮。因赵军亮帮忙做群众协调工作，于2014年6月初提出想在隧道工程中做点事情，并提出利用隧道产生的洞渣进行破碎再返销给项目部，经项目部领导班子研究未答应赵军亮的该要求，提出将后甲弃渣场的挡墙工程给赵军亮做，因该工程很小，赵军亮提出要项目部将废旧钢材交给自己回收。项目部再次开会研究，研究期间仍有居民拦路，阻扰项目部的车辆通行，为了防止赵军亮不帮忙协调群众工作，并利用群众阻碍项目部施工，项目部工作更难以进行，且施工过程中的废弃钢材本身就是要有人来收购处理的，谁收购都一样，赵军亮也确实有帮助解决一些问题，其提议按每吨低于市场价200元的价格给赵军亮收购、项目部经研究认为可以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给赵军亮一些好处，遂同意该方案。其将项目部上述意见告知赵军亮时，赵军亮又提出自己前期帮忙协调群众工作花费20万元，要求项目部直接支付给自己20万元，自己可以不做废铁收购项目，其再次和项目部领导班子进行研究，认为虽然赵军亮为居民做了点事情，但具体金额没有凭证，项目部也没有委托赵军亮做这些事情，项目部没有正规手续和正当理由是不能直接给赵军亮20万元的，但赵军亮提出协调工作及给林机厂居民做的事情不能白做，若项目部不支付20万元自己是不会再帮忙协调居民拦路的事情。经过前期居民拦路及对赵军亮的了解，项目部根据经验判断，赵军亮是林机厂的带头人，居民拦路和赵军亮有关系，为怕惹到赵军亮，保障施工，项目部和赵军亮进行了协商，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了废旧钢材收购协议，约定赵军亮帮项目部协调林机厂居民，保障项目部工程施工，项目部将收购废旧钢材的项目给赵军亮做，赵军亮在前期协调、安抚林机厂居民工作中产生的费用在以每吨低于市场价200元的价格收购废旧钢材的费用中抵冲，待抵冲完20万元以后，赵军亮再向项目部缴纳收购废旧钢材的费用。协议签订后，林机厂的居民只有在夜间被爆破影响到时偶尔会进行拦路。之后，其发现赵军亮在当地很有影响力，将项目交给赵军亮做更有利，为了防止赵军亮再次组织居民拦路，保障施工顺利进行，项目部分别于2015年1月1日、2月1日和2016年3月4日将三个工程主动自愿交给赵军亮做。还证实，项目部之所以不报警，是因为报警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还会影响工期。 2.被害单位员工穆冠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系三工区项目部副经理，负责施工生产。三工区项目部施工于2013年底进场，2014年初向水南街道租地后，开始做临时建设期间，禾村有三个人阻工，目的是临建的场地地面硬化给他们做，项目部进行了妥协。期间，茅坪社区居委会提议帮林机厂的老人做些事情，因此项目部帮忙将林机厂老年活动中心进行了装修，购买了电视、桌椅，工程顺利施工。之后因为渣土车经过林机厂生活区影响居民房屋安全，2014年4月份项目部开始施工后，林机厂部分居民在林机厂生活区多次阻拦运渣车，要求将林机厂生活区路面清洗干净，后来因为爆破，居民要求夜里停止爆破并解决危房问题。前期居民拦路有提出诉求，其感觉是自发的，之后拦路居民无法说出诉求，其感觉是有人组织的。因为居民拦路次数较多，茅坪社区和水南街道就组织了林机厂全体居民在老人活动中心进行协商，因开会居民众多，项目部要求居民选出代表，几天后，其和陈家顺一起到赵军亮位于老人活动中心的一间办公室协商，当时赵军亮、陈法东及几个老人家在场，之后的协调都是和赵军亮联系的，项目部感觉赵军亮都能帮忙解决好。2014年底，因爆破比较密集，林机厂居民认为房子被震成了危房，到政府进行上访，但因房子过于老旧，无法解决，林机厂居民就到2号斜井的洞口进行阻工，造成停工三天两夜，经过后期合理组织生产，3、4天的停工对于整个施工生产是没有影响的，也没有造成资金影响。在和赵军亮及林机厂居民的接触过程中，项目部判断应该是赵军亮组织居民拦路，再以中间人的身份帮忙协调，想从隧道工程中拿点好处。2014年中旬，赵军亮提出收购废旧钢材，项目部研究了一个月左右，为了让赵军亮帮助协商、解决居民拦路的事情，项目部同意该要求，期间赵军亮是有帮忙协调居民工作的。项目部没有委托赵军亮修缮老人活动中心、修建草坪、清理水沟等事，项目部帮林机厂居民做事情都是通过居委会。其不清楚20万元的事情是如何协商的。 3.被害单位员工姜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系三工区项目部经理。证实，2014年初，其听说有老人家在林机厂生活区拦路，之后还有安装铁栅栏在路上，其知道是赵军亮代表居民和陈家顺、穆冠河协商，其怀疑是赵军亮在幕后组织居民阻碍施工。陈家顺和赵军亮接协商后，陈家顺会在项目部早会提出赵军亮的要求，项目部各科主管认为价钱合理的话给谁做也是做，因此对赵军亮收购废旧钢材的事情没有异议就决定了，因为收购的废铁低于市场价才有钱赚，若不让赵军亮赚到钱，项目部担心赵军亮会不帮忙协调居民，也担心会出难题，因此以每吨低于市场价200元的价格给赵军亮收购。其在早会上听陈家顺说赵军亮前期帮助安抚林机厂居民有花费20万元，但项目部没有委托赵军亮做这些事情，赵军亮也无法拿出凭证进行核实，但又担心不给20万居民会继续阻碍施工或者赵军亮不帮忙协调还会添麻烦影响施工，因此项目部权衡利弊后同意20万元在收购废铁里折抵。其还证实，根据以往经验，出现赵军亮这种情况，报警解决不了拦路的问题，只会无限期的协调下去，影响工程进度，项目部也向居委会或政府相关部门反映过，但问题没法根本解决，因此虽然怀疑赵军亮唱“双簧”，但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项目部职能和赵军亮妥协。 4.被害单位员工周小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系三工区项目部副经理，负责延平区南三龙征地拆迁对外协调工作。证实，因为工程施工影响林机厂生活区房屋安全，2014年年初林机厂居民就有到市政府上访，但未得到解决，2014下半年有部分老人家堵在隧道口，影响施工车辆的进出，持续三天左右，居民要求拆房解决问题，其将该情况反映给水南街道办。还证实，一次早会时，有人提出当地居民想回收工地废铁的事情，但项目部经理董化瑞没有表态，之后废旧钢材收购的情况其不清楚，听说是由赵军亮收购的。项目部在与居民协调过程中，有在林机厂生活区内建设一些健身器材安抚居民。 5.被害单位员工隋洪涛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林机厂阻工工作主要是陈家顺书记负责，周小平、穆冠河负责配合陈家顺的工作，其有在早会的时候听说居民阻工的事情，讨论与赵军亮签订废旧钢材收购协议时其不在现场，讨论结果不一定要告知其，其也不知道20万元的事情。 6.被害单位员工唐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系三工区项目部资料员。证实，2014年6-8月份，项目部和赵军亮签订了废铁收购协议，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产生的废铁和钢筋加工厂的钢筋边角料以每吨低于市场价200元的价格让赵军亮收购，赵军亮前期协调居民花费的20万元在其中折抵。赵军亮每次收购废铁时物资科的材料员要和劳务队的人一起到工地监督废铁过磅，过磅后材料员要把过磅单交给其，其对废铁过磅的数量及单价进行统计后，材料员带着收购废铁的人到财务交钱开收据，材料员再将收据交给其。赵军亮收购的废铁总共需要向项目部支付21万元，其中20万元按协议约定进行折抵，剩余1万余元有支付，单价是由于市场价格波动频繁，其大概记得单价最低每吨1100元。 7.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赵军亮及哥哥赵国华让其到中铁十二局按照合同收购废铁，其收的废铁都是销售给三山钢铁，市场价格是三山钢铁报给其，其再以低于该价格200元的价格向中铁收购，其收购的价格跟着三山公司通知的市场行情变化。其收购废铁的钱全部转到赵军亮、赵国华的个人账户上。 8.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水南街道党委书记。证实，因南龙铁路三工区施工问题，林机厂居民和赵军亮有到市政府上访，期间每次都是赵军亮出面和政府协商，街道办没有委托赵军亮协调林机厂居民和南三龙铁路项目部之间关系。 9.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水南街道党工委副书记。证实，中铁施工时隧道爆破及渣土车运输对林机厂居民的生活造成噪音、粉尘的严重危害，尤其对楼房的安全产生明显影响。居民有向居委会反映情况，并要求对危房进行鉴定。其有听茅坪社区的人说居民有拦路的行为，可能是赵军亮组织拦路的，后来因为没有拦路了，其也没有去茅坪了解。其判断居民拦路一方面可能是赵军亮想从中铁拿点工程做，一方面也想解决中铁施工给居民造成的影响。其不清楚拦路的事情是如何解决的。其没有听说中铁答应给林机厂居民20万元作为补偿，有听赵军亮说中铁项目部送给居民健身器材安装在老年活动中心。中铁刚开始在茅坪社区动工时，赵军亮又跟其说过想从中铁处收点废铁卖。赵军亮还告诉其，林机厂的一个居民（田某1）乱讲话说中铁项目部给赵军亮好处，赵军亮在老年活动中心开会时将这个人打了，后面赔偿一万元。 10.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水南街道茅坪社区书记。证实，赵军亮、陈法东等人系林机厂居民，因南龙铁路施工问题，林机厂居民多次到政府上访反映情况，林机厂成立了业委会，陈法东是业委会主任。林机厂居民有多次拦路的行为。如果中铁有对居民进行补助，居委会应该会知道，有居民向其询问中铁是否有赔偿20万元给居民，但其没有得到通知说中铁有对林机厂居民进行赔偿。2014年底，其接赵军亮电话到林机厂老人活动中心，田某1和赵军亮因为中铁是否有给赵军亮钱的事情吵起来，后来有人将田某1打伤。还证实，赵军亮是在2014年3月份左右回到林机厂生活，有在林机厂生活区修过一条水沟，安装了一些运动器材，修建一块草坪，还有给老人活动提供了几台二手麻将桌。 11.证人孙某、兰某、邹某、詹某、王某3、赵某的证言。均系林机厂居民。共同证实，只是听他人说过高铁会拿20万元补偿林机厂居民的事，但从没听中铁方面说过，居民在老人活动中心开会时中铁的人员没有在现场。 12.证人田某1的证言。其系林机厂居民。证实，听说高铁项目部有给林机厂50万元的补偿款，补偿款在被告人赵军亮那里。田某1将此事告知苏某，被告人赵军亮知道后对田某1进行威胁，并实施殴打。 13.证人赵某的证言。其系林机厂居民。证实，被告人赵军亮否认有从中铁拿钱，听说田某1还因此事被被告人赵军亮打伤。被告人赵军亮发东西给大家，是好找大家一起去闹事，让中铁给钱。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系林机厂居民。证实，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其和陈法东在赵军亮家中喝酒时，赵军亮提到中铁在茅坪社区建设高铁隧道，是个机会，可以趁机弄点项目做还能解决生活区房子拆迁问题，其说明白，陈法东表示若有钱赚愿意干，赵军亮就让其二人自己看，要做就做，还表示自己想把中铁的废铁钢材拿过来卖，之后三人就喝酒闲聊了。这之后，赵军亮从未跟其提起这事。两三个月后，其到赵军亮办公室开会，赵军亮说生活区房子需做危房鉴定，居民需要安置，政府迟迟没有解决，提议堵拦隧道口并出资，陈法东组织开会堵拦隧道口，殷建平、吴平煌登记、安排具体人员值班表、发放工资。 15.被告人陈法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事前听赵军亮说想从中铁处拿项目做。在赵军亮指挥下，其等人组织居民上访、拦堵道路及隧道口，直到赵军亮跟其说中铁的废铁项目拿下来了，让其不要再喊人去拦中铁的车。其不知道赵军亮怎么和中铁谈的，也不知道赵军亮得到了什么好处，赵军亮有提到过中铁项目部把废铁收购价款20万元折给他，但是到底有拿没拿也不清楚。在赵某质问赵军亮时，赵军亮并不承认。赵军亮有跟居民说过20万元拿来慰问大家，逢年过节有发米油等物给居民。 16.施工环境协调协议（公2P91-92）。证实，2014年8月2日，中铁十二局集团南龙铁路NLZQ-L标三工区项目部（甲方）与赵军亮、肖方中（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积极支持南龙铁路建设，主动做好茅坪社区居民工作，保证从文笔山隧道经茅坪社区至后甲弃碴场道路畅通；甲方三工区的废旧钢材，以每吨低于市场价200元的价格交由乙方统一收购，作为乙方协调工作发生费用的补偿；乙方在前期协调、安抚茅坪社区居民工作中，发生了大约20万元费用，由乙方自行筹款支付，该费用在收购废旧钢材的费用中抵冲，待抵冲完20万元费用后，乙方再向甲方交纳收购废旧钢材的费用，甲方由姜强签字，并加盖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南龙铁路NLZQ-L标三工区项目部公章，乙方赵军亮、肖方中签字。 17.南平市看守所、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出具的关于在押人员赵军亮立功表现的证明及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赵军亮协助公安机关办案，为公安机关突破其他重大案件提供了重要帮助。 18.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违法人员信息查询记录表。 上述证据来源客观、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赵军亮辩称中铁公司为了让其继续帮忙协调居民工作，提出与其签订废铁收购协议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系中铁公司主动提出与赵军亮签订废铁收购协议，主动以每吨低于市场价200的价格给赵军亮收购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赵军亮以组织林机厂居民拦路阻工的方式增加自己和三工区项目部谈判的筹码，三工区项目部通过经验判断怀疑是赵军亮在幕后组织居民拦路，但认为报警或通过政府协调等方式对施工工期造成更为严重的影响，项目部一方面担心赵军亮不继续帮助协调居民工作，施工工程难以继续，一方面认为赵军亮提出收购废旧钢材的要求未超出项目部的职权，且废旧钢材的收购项目部也未指定专人，赵军亮收购行为对项目部没有造成危害，为了让赵军亮更好的帮助项目部做协调工作，因此主动提出以每吨低于市场价200元的价格让赵军亮收购废旧钢材。另查明，赵军亮在拦路期间还曾向项目部提出回收隧道洞渣二次加工成碎石再转卖给项目部的要求，因其生产的碎石不符合要求项目部未同意该要求，赵军亮遂提出收购废旧钢材的要求。本院认为，客观方面，赵军亮利用居民拦路阻工表达正当诉求的手段威胁三工区项目部，但该胁迫手段不足以使项目部不敢反抗，项目部主观上也没有不愿意出卖废旧钢材的意愿，项目部在权衡利弊的基础上作出了有利于自己一方的选择，主动降低收购标准的同时要求赵军亮做好居民协调工作，双方系利益交换，而非赵军亮威胁项目部强卖废旧钢材，故赵军亮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特征。 对于被告人赵军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军亮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军亮自行修理水沟、修建草坪、安置健身器材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在林机厂居民中更有发言权，更有利于和项目部谈判。赵军亮幕后利用居民正当诉求操纵居民拦路阻工，幕前以不协调做好居民工作威胁项目部。在赵军亮既未接受项目部或政府部门委托，又无法提供票据供项目部核实的情况下，项目部无法直接给付赵军亮20万元，因此迫不得已采用废旧钢材款折抵的方式给付赵军亮20万元，该行为使三工区项目部受到威胁，为了保护自己更大利益而做出的一种非自愿处分行为。被告人赵军亮辩称20万元是中铁公司给居民发放的福利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中铁公司员工的陈述均证实没有和赵军亮商量过给居民发放福利的事情，相关证人也证实没有听说或接到通知中铁要给林机厂居民发放福利，林机厂居民证实中铁公司没有说过给居民发放福利的事情，其他证人同时证实赵军亮前期花费不足20万元，因此被告人赵军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拦路阻工的威胁方式，强行向中铁十二局三工区项目部索要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对于被告人赵军亮的辩护人提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铁公司的损失无法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南龙铁路为国家重点工程，被告人赵军亮利用林机厂居民反映合理诉求的心理，安排陈法东组织林机厂居民对文笔山隧道2号斜井工地的施工多次实施拦路阻工，最严重的一次造成停工三天两夜，事后经过赶工虽未对总工期造成影响，损失无法计算，但该行为使中铁十二局三工区项目部工作瘫痪时间较长，所延误的工作关乎重要社会利益，因此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提出按照刑法牵连犯理论,赵军亮的行为应从一重罪论处,而不适用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敲诈勒索的行为发生于2014年6月份，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赵军亮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三工区项目部停工的行为，二者不具有牵连性。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赵军亮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军亮在押期间确有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为公安机关突破其他已立案的重大案件提供较为重要的帮助，其行为符合立功的规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法东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指控，经查，三工区项目部刚进入茅坪社区施工时，赵军亮、陈法东、黄某1在赵军亮家中吃饭喝酒时，赵军亮提到机会来了，可以从三工区项目部拿工程做，黄某1表示明白，陈法东表示若有钱赚可以做，赵军亮遂表示让二人自己看着办，自己想做废铁收购工程，之后三人再未就此事讨论，也没有证据证实赵军亮和陈法东私下有商量、共谋。三人的此次商量并未达成合意，不属于犯罪预备中的共谋，在拦路阻工过程中，陈法东虽然听从赵军亮指挥、安排，但其中掺杂着其作为林机厂居民的正当诉求，赵军亮告知陈法东和项目部已经谈成了废铁收购，让其不再组织居民拦路，并不能证明陈法东明知赵军亮以胁迫手段强迫项目部签订废旧钢材收购协议，所有在案证据均证实赵军亮和三工区项目部商谈过程、商谈结果，陈法东均不知情，陈法东也未从赵军亮或项目部处获利。故陈法东主观上不具有以拦路阻工的方式为赵军亮与项目部签订废旧钢材收购协议提供帮助，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军亮、陈法东、殷建平、吴平煌聚众拦路阻碍施工，扰乱企业单位的生产秩序，致使国家重点工程停工三天两夜，造成无法估算的后果，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赵军亮策划、指挥聚众拦路阻工，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法东积极组织、被告人殷建平、吴平煌积极参加，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四被告人共同实施拦路阻工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军亮还以聚众拦路阻工的威胁手段，向中铁十二局集团南龙铁路NLZQ-1标三工区项目部索要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军亮、陈法东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指控有误。被告人陈法东、殷建平、吴平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赵军亮庭审中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自愿认罪，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军亮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但其有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军亮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军亮的辩护人提出聚众拦路的行为系事出有因，赵军亮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法东、殷建平、吴平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军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八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5年7月4日止）。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法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 三、被告人殷建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 四、被告人吴平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赵军亮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返还被害单位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素昱 审 判 员  郑 毅 人民陪审员  黄惠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秀兰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