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青行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东市乐都区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瞿昙镇新联村120号。法定代表人权世有，该合作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住所：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古城大街50号。法定代表人曾水清，区长。委托代理人董泽生，该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文斌，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东市乐都区瞿昙镇人民政府。住所：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瞿昙镇新联村。法定代表人谷成峰，镇长。委托代理人张冬梅，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都区政府）、海东市乐都区瞿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瞿昙镇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行初3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权世有，被上诉人乐都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董泽生、李文斌，瞿昙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为证明自己的主体资格，向法院提交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原名称“乐都县新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变更后名称为“海东市乐都区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即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变更前的名称为乐都县新民养殖专业合作社。而本案中，被告拆除的是乐都新鸿养殖场，即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是乐都新鸿养殖场而不是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而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材料并不能证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被告强制拆除的对象是新鸿养殖场，而非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该种植专业合作社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作为本案原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的规定，驳回原告海东市乐都区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海东市乐都区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诉称，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和乐都新鸿养殖场注册地均为海东市乐都区瞿昙镇新联村120号，乐都新鸿养殖场注册后未实际经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拆除现场同时挂了新鸿养殖场和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两个牌子。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变更前的名称为乐都县新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其经营范围为养殖生猪，现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瞿昙镇新联村权世有拆除房屋登记表》《“大棚房”农家乐排查情况表》都载明拆除的为权世有的养猪场，《限期拆除通知书》《强制拆除通知书》受送达人也均为权世有，加之被上诉人拆除案涉养殖场后均与权世有协商，新鸿养殖场并未主张过权利和提出过异议，足以证明其拆除的养猪场就是权世有修建并所有的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房屋及其设施。虽被上诉人提交了《瞿昙镇关于拆除权世有新鸿养殖场的请示》称被拆除单位为新鸿养殖场而非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但新鸿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权世有，而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正是权世有。故一审法院以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而驳回起诉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指令继续审理本案。乐都区政府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被诉的行政强制行为拆除的是新鸿养殖场的场地，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交了被拆除的房屋系新鸿养殖场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应当提交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而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被上诉人是根据《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区农牧局关于的通知》要求，对本辖区内存在的“大棚房”问题进行全面清理排查后，认定新鸿养殖场属于该整治清理工作范围内容并对其予以拆除。关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二审法院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均能证明案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行政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瞿昙镇政府辩称，首先，本案行政相对人为新鸿养殖场而非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因此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次，被上诉人是依据《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区农牧局关于的通知》要求，在经过全面清理排查并认定新鸿养殖场属该“大棚房”专项清理整治范围而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且实施过程中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属合法行政行为。综上，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其起诉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8日，瞿昙镇政府以“瞿昙镇新联村村民权世有”为对象，制作了《限期拆除通知书》，认定权世有未取得用地手续而占用新联村集体土地修建养殖场的行为属非法占地，通知其在2019年1月29日18时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同年2月28日，乐都区政府、瞿昙镇政府组织联合执法队对位于海东市乐都区瞿昙镇新联村120号的养殖场予以强制拆除，并制定了《2019年瞿昙镇新联村权世有拆除房屋登记表》。另查明，2010年10月27日，权世有设立乐都县新民养殖专业合作社。2019年1月24日，经海东市乐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准予将乐都县新民养殖专业合作社更名为海东市乐都区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海东市乐都区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和乐都新鸿养殖场的经营场所均位于乐都区瞿昙镇新联村120号。乐都新鸿养殖场成立于2010年4月16日，其法定代表人为赵玉香，该养殖场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又查明，瞿昙镇政府先后制作了《“大棚房”农家乐排查情况表》《“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违规项目情况表》，该二份情况表中认定的违法主体均为权世有。由瞿昙镇政府制作的《强制拆除通知书》的作出对象亦为“瞿昙镇新联村村民权世有”。上述事实有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交的乐都新鸿养殖场的《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乐都县新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以及乐都区政府、瞿昙镇政府提交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二份、拆除现场照片二张、《2019年瞿昙镇新联村权世有拆除房屋登记表》《“大棚房”农家乐排查情况表》《“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违规项目情况表》《限期拆除通知书》《强制拆除通知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重点审查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被诉行政强制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以可能性为标准。原告是否成立或不成立时应当假定行政诉讼原告资格获得满足。起诉人的合法权益或正当利益只要存在侵害可能时，原告资格即获得满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其原告资格中的利害关系应当以可能性为标准，只要原告的主张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可能性，即具有利害关系。因本案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目的在于实现瞿昙镇政府于2019年1月28日制作并送达的《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内容，其性质属于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故从案涉行政强制行为所针对的拆除对象来看，应审查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与拆除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对于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进一步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瞿昙镇政府作出并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对象为“瞿昙镇新联村村民权世有”，实施拆除行为时制作的《2019年瞿昙镇新联村权世有拆除房屋登记表》，案涉《“大棚房”农家乐排查情况表》以及《“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违规项目情况表》中认定的违法主体亦为权世有。与此同时，权世有提交的证据亦显示，2010年10月27日，权世有设立乐都县新民养殖专业合作社。2019年1月24日，经海东市乐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准予将乐都县新民养殖专业合作社更名为海东市乐都区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其更名前后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权世有，且住所均在海东市乐都区瞿昙镇新联村120号。加之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8日强制拆除的建筑正位于海东市乐都区瞿昙镇新联村120号。故能够确定权世有所有的位于乐都区瞿昙镇新联村120号的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与本案强制拆除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所提与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认为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8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并根据上述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二被上诉人所拆除的并非上诉人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房屋及设施，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材料并不能证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而驳回其起诉不当，应予纠正。新民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其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行初33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英俊审判员 陈 焱审判员 孔 菲 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