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67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涛，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王学弘，上海宇弘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某，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白新春，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某某，男，194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暂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张献忠，山东君诚仁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某，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吴佩敏，上海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涛、程某某、任某某、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涛、程某某、任某某、沈某某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学弘、白新春、张献忠、吴佩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吴公司于2013年注册成立，住所地在本市青浦区白鹤镇鹤翔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区XXX室，总部实际经营地位于本市杨浦区佳木斯路XXX号白玉兰环保广场1401室。中吴公司杨浦分部自成立以来，经营地先后位于本市杨浦区密云路XXX号密云养老院、杨浦区佳木斯路XXX号白玉兰环保广场1401室、虹口区曲阳路XXX弄XXX号XXX楼，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招募业务团队，以募集资金投资建设养老院、健身房及用于个人贷款服务等为由对外进行公开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方式变相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10月，被告人王涛入职中吴公司杨浦分部担任业务员，2016年6月起，担任中吴公司杨浦分部总监一职。任职期间，其个人及下属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2000余万元。2015年11月，被告人程某某入职中吴公司杨浦分部担任业务员，2016年5月起，担任中吴公司杨浦分部团队长一职。任职期间，其个人及下属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00余万元。2016年3月，被告人任某某入职中吴公司杨浦分部担任业务员，任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00余万元。2016年5月，被告人沈某某入职中吴公司杨浦分部担任业务员，任职期间，其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0余万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涛、程某某、任某某、沈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配合调查。该院认为，被告人王涛、程某某、任某某、沈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涛、程某某、任某某、沈某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结合四名被告人的退赔情况，对未予退赔的被告人王涛、程某某可以从轻处罚，对有退赔行为的被告人任某某、沈某某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王涛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未退赔是因为家庭经济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程某某自首并自愿认罪，是初犯，家庭经济困难无能力退赔，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任某某自首，退赔10万元，且系公司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沈某某是初、偶犯，有自首情节，退赔5万元，且是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中吴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注册成立，住所地在本市青浦区白鹤镇鹤翔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区XXX室，总部实际经营地在本市杨浦区佳木斯路XXX号白玉兰环保广场1401室。中吴公司杨浦分部在本市杨浦区密云路XXX号、杨浦区佳木斯路XXX号1401室、虹口区曲阳路XXX弄XXX号设立办公场所，招募业务团队以募集资金投资建设养老院、健身房及用于个人贷款服务等为名对外公开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方式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10月，被告人王涛入职中吴公司杨浦分部担任业务员，2016年6月起担任中吴公司杨浦分部总监。在职期间，其个人及下属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2015年11月，被告人程某某入职中吴公司杨浦分部担任业务员，2016年5月起担任中吴公司杨浦分部团队长。在职期间，其个人及下属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00余万元。2016年3月，被告人任某某入职中吴公司杨浦分部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00余万元。2016年5月，被告人沈某某入职中吴公司杨浦分部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0余万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涛、程某某、任某某、沈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等工商材料证实，中吴公司的注册成立时间、住所地等工商登记信息。2、证人顾某某、章某某的证言证实，中吴公司在本市杨浦区佳木斯路XXX号白玉兰环保广场1401室设立总部，在本市杨浦区、徐汇区、虹口区等地设立分部，以投资养老院、健身房等为名对外公开宣传的情况。虹口、杨浦的总监是被告人王涛。3、投资人刘某、曹某某等人的证言、《调查取证表》、《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附加协议书》、《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中吴公司杨浦分部在本市杨浦区密云路XXX号、杨浦区佳木斯路XXX号1401室、虹口区曲阳路XXX弄XXX号的办公场所通过业务人员与上述投资人签订《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等，非法吸收资金并造成投资人损失的情况。4、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涛、程某某、沈某某、任某某在中吴公司杨浦分部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情况和金额。5、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涛、程某某、任某某、沈某某的到案经过。6、被告人王涛、程某某、任某某、沈某某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任某某退出10万元，被告人沈某某退出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涛、程某某、任某某、沈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为名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金额数额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涛、程某某、任某某、沈某某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涛、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涛、程某某自首并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某、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涛、程某某、任某某、沈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赔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任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任某某、沈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