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9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市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745016808T。 法定代表人：刘志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兵，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民XX组，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 负责人：冯光田，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志扬，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机构信用代码M9961030200024730E。 法定代表人：张元祥，村主任。 上诉人宝鸡市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峰公司）因与上诉人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民XX组（XX村XX组）、被上诉人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姜城堡村委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宇峰公司先行违约错误，与基本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认定为不当行为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上诉人因案涉项目前期投资造成实际损失，其中50万元保证金利息应当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周宝国30万转账未认定判决错误。 姜城堡村七组辩称，一审查明案涉工程分两期，其中二期工程未开发，规划招标程序未进行，争议的10.5亩土地就在二期里面。580亩土地是政府统一规划的土地，而非涉及本案10.5亩土地的具体规划土地，答辩人没有违约。不存在宇峰公司提出的两份合同。由于宇峰公司违约导致至今没有开发，反而要答辩人承担50万保证金的退还及利息不当，合同约定的是无息。请求驳回宇峰公司的上诉请求。 姜城堡村委会辩称，村委会对一审判决不服。截止现在村上没有在二期合同上签字，也没有宇峰公司所说的两份合同。关于50万元保证金，合同没有履行下去，村民和村委会都有损失。 姜城堡村七组上诉请求：一、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案件诉讼费改为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XX城投资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一期开发范围不包括本案涉及的10.5亩土地（二期尚未开始）。该协议对此10.5亩土地没有任何限制。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退回50万保证金以及承担贷款利息错误。 宇峰公司辩称，其公司并未认可10.5亩地不在580亩之外，姜城堡村七组上诉陈述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其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姜城堡村实质违约的事实。其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实际损失。请求二审充分考虑双方意见，XX村XX组的上诉请求。 姜城堡村委会辩称，XX村XX组的上诉意见。旧村改造项目的580亩土地包含了案涉10.5亩土地，但一期工程里确实没有包含。 宇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住宅楼建设意向协议书；2、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退还保证金5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206626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8日，原告宇峰公司（乙方）与XX村XX组（甲方）签订联合开发住宅楼建设意向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提供川陕路以东、西一路以南的10.5亩土地，乙方负责建楼开发所有资金及前期一切费用，甲方委托不少于一人做为甲方代表，协助乙方办理工程前期手续，并出具与工程相关的资料，工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办理工程建设的施工手续（规划施工方案、立项、图纸设计、招投标、选择施工单位）并承担相关的一切费用，应在六个月内办理完土地相关手续，工程具备开工条件，必须在招标工期26个月内完成所有工程量，达到使用条件，交付使用，协议签订三天内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此款在房屋竣工验收后，办理完一切返还村民面积的房产证无经济纠纷后，甲方退还给乙方保证金不计息，甲方如有违约，负有对乙方的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本项目开发总评规划图，甲方有权对返还房屋规划布局方案提出修改意见，双方认可后报宝鸡市规划局审批，规划图批准后签订正式开发协议书，.....。合同签订后，2010年10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帐向XX村XX组支付保证金50万元。2011年5月20日，被告姜城堡村委会向宝鸡市规划局申报说明，XX村XX组与原告宇峰公司合同签订开发的三产用地10.5亩不在旧村改造范围之内。2011年6月9日，被告姜城堡村XX镇XX村XX组与原告宇峰公司合同签订开发的10.5亩土地办理招拍挂手续。2011年6月13日，神农镇人民政府向宝鸡市XX中心XX村XX组土地审批开发招拍挂手续。2011年8月8日，宝鸡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宝鸡市城乡建设规划局发文，告知拟对清姜西坡以南、西二路以北、川陕路以东、姜城小学以西范围内面积为10.5亩土地进行征收，要求给予规划定占及下达用地坐标批复。2013年4月25日，被告姜城堡村委会向宝鸡市城乡建设规划局申报对七组单独办理二期4号区域10.5亩建设用地规划定点相关手续。2013年11月13日，被告姜城堡村委会向宝鸡市XX组的10.5亩土地不纳入城中村改造范围，要求单独进行开发。此后，关于XX村XX组与原告宇峰公司合同签订开发的10.5亩土地一直未能获批规划施工审批手续，至今仍属闲置土地。 另查，2004年4月14日，宝鸡市城乡建设规划局向神农镇人民政府发文批复同意将清姜路以西、310国道以南、川陕路东侧陡坡以东、西二路以北用地开发建设，该定点文一年内有效。2011年1月26日，被告姜城堡村委会与宝鸡市XX城改造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实施川陕路以东、清姜路以西、连霍高速以南、西四路以北地块580亩占地的XX城改造工程，一期占地300亩，二期占地280亩，工期为五年，一期工程，双方议定乙方返还甲方村民住宅楼及商业门面房，二期工程的合作，另行协商确定，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该地块一期工程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开发建设，由此造成的乙方的损失，应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办理开发项目的所有手续，乙方须在合作协议签订后，9个月内完成土地手续的报批并开工，否则甲方有权终止联合开发协议，.......。2011年3月3日，宝鸡市XX城改造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渭滨区神农镇政府申请了关于实施姜城堡村XX城改造项目建设的报告。2011年3月28日，宝鸡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渭滨区发展和改革局发文批复同意姜城堡村规划区域内进行XX城改造。2012年4月17日，宝鸡市XX城改造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宝鸡市XX村XX城中村改造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2013年3月18日，XX村XX城中村改造总平面图由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制作，改造项目分为九个区域，其中原、被告合同签订开发的10.5亩土地在此平面图中标识为4号区域。2013年4月28日，宝鸡市XX城XX小组XX室XX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予以实施。2014年10月26日，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政府报请宝鸡市XX村城中村改造分期进行实施。 再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前，2010年8月30日，原告向案外人周宝国通过银行转帐支付款项30万元。诉讼中原告称双方在商谈联合开发过程中，支出了外出游玩、招待费用及人员工资等计176779元，合同签订后，产生招待费、使用车辆加油费及人员工资等计387874元，两大项总计为564653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联合开发住宅楼建设意向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予以履行，又基于XX村XX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合同相应权利与义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原、被告之间于2010年9月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三个月后即2011年1月，被告姜城堡村委会又与宝鸡市XX城改造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依宝鸡市XX城改造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审批的图纸，原、被告所约定的开发区域10.5亩土地属于宝鸡市XX城改造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总平面图中的4号区域，也就是说存在宝鸡市XX城改造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开发范围包括原、被告所约定开发区域的情形，基于存在包含关系，故在被告姜城堡村委会与宝鸡市XX城改造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后，原告再行办理有关土地手续一直未能获得审批，为此双方发生了争议，均认为对方存在违约情形而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依合同约定，双方约定项目开发过程中，被告具有配合原告办理相关开发手续的义务，原告方应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本项目开发总评规划图，六个月内办理完土地相关手续，依查明的事实，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完成了应尽义务，致使报批规划的手续也未能按时办理，故应属原告存在先行违约情形，对于原告违约后，被告未提出解除合同，而是与宝鸡市XX城改造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另行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此后，原告在要求被告继续配合办理有关开发手续时，被告仍予配合，并向有关部门积极进行反映，以帮助原告实现继续开发该土地的目的，由此可以认定，虽然原告具有违约行为，但被告已实际行为未追究原告的违约行为，同时，被告在前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又与他人签订后合同，也属履约不当行为，故现因宝鸡市XX城改造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开发而导致原、被告合同已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基于被告未追究原告原告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所交纳的保证金50万元不应以违约金予以处罚，而应予以退还，以减轻原告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同时，基于被告存在的履约不当，对于占用原告保证金期间，应给予原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损失的利益返还。 原告在诉讼中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066262元，原告主张的损失中既有合同签订前支付给案外人周宝国的费用，也有合同签订前与后外出游玩、招待费用、使用车辆费用及人员工资等其它的支出，而依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项目建楼开发所有资金及前期一切费用均由原告负责，也就是说原告所支出的费用无论是否合理均应属原告自行负担的范围，现原告要求被告予以承担明显不符合双方约定；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原告先行违约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定。为了维护和谐的社会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宝鸡市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七组、被告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住宅楼建设意向协议书。二、被告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七组、被告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村民委员会共同退还原告宝鸡市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自2010年10月10日起至款归还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7330元，由原告宝鸡市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2137元，由被告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七组、被告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村民委员会共同承担519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年9月28日，XX村XX组XX楼建设意向协议书，约定XX村XX组提供案涉10.5亩土地，由宇峰公司负责开发建设。2011年1月26日，姜城堡村委会与案外人宝鸡市XX城改造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在姜城堡村委会提供的580亩土地开发实施XX城改造项目，案涉10.5亩土地包含在该580亩土地范围内。据姜城堡村委会陈述，目前XX城改造项目第一期工程已完工。因案外人开发而导致案涉合同已不能实现，一审法院依宇峰公司请求判决解除案涉联合开发住宅楼建设意向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应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已查明事实，姜城堡村七组主张宇峰公司未按时完成合同义务，存在违约的理由成立，但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导致案涉合同被依法解除的主要过错在于姜城堡村七组，姜城堡村委会及姜城堡村七组称争议的10.5亩土地包含在尚未开发的旧村改造二期工程里面，故其未违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姜城堡村委会与姜城堡村七组共同退还宇峰公司保证金5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仅对于适用利息标准不当部分，予以纠正。宇峰公司请求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姜城堡村七组上诉主张不予退还50万元保证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宇峰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中，对于30万元款项的用途，宇峰公司仅有证人证言为证，姜城堡村七组不予认可，宇峰公司对于该支出款项与本案关联性的证据不足。对于宇峰公司主张的外出游玩费用、招待费、使用车辆加油费及人员工资等，姜城堡村七组不予认可，宇峰公司亦不能证明上述款项与案涉合同履行的关联性。故对于宇峰公司以上其他损失的赔偿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宝鸡市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民XX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对于适用利息标准不当部分，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七组、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村民委员会共同退还宝鸡市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7330元，由宝鸡市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137元，由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七组、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XX村委会负担5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4660元，由宝鸡市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330元；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姜城堡村七组负担27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孙亚峰 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娜 书 记 员  黄伟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