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真功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园路河南社区清泉大院8幢1单元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693067039C。法定代表人：李夏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平，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民，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勐海纪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勐海县气象路（工商银行宿舍3幢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2077609025B。法定代表人：谭懿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真功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与被上诉人勐海纪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勐海纪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与勐海纪成公司签订的《基坑支护深搅桩施工承包合同》，王允飞虽在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一栏签字，并不能当然的认定王允飞系云南真功地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任何经济合同，签订合同时必然要对合同的主体身份进行审查，同时，任何市场公示信息均显示王允飞并非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况，勐海纪成对此非常清楚。2．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第一项明确约定：乙方（即云南真功地基公司）须持有加盖公司财务章收据及发票支取工程款”。按照双方对工程款付款条件的特别约定，如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未提交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据及发票，勐海纪成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也是以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未提供发票为由进行抗辩。勐海纪成公司明知不具备付款条件，并且是向王允飞个人付款，当然不能视为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收到工程款。3．从以上事实反映，王允飞在涉案施工承包合同中，其仅是代表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与勐海纪成公司的签订合同，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从未授权王允飞代表公司收取工程款，也未同意委托勐海纪成公司向范金辉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以王允飞签订合同、负责具体施工、系勐海分公司负责人，就认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王允飞具有代理权无任何法律依据的。4．关于电费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勐海纪成公司所提交的电费发票，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对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并不认可其关联性。该电费的产生，并不能当然的认定系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使用而产生，也未经公司确认，勐海纪成公司的举证并未完成。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勐海纪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勐海纪成公司向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支付基坑支护工程款900000元；2．判令勐海纪成公司向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支付违约金135000元，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勐海纪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王允飞以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身份以云南真功地基公司的名义与勐海纪成公司签订了《“中央国际”工程项目基坑支护深搅桩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由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单价以及其他的各项费用（含税）的形式承包中央国际项目地下室基坑支护深搅桩工程，合同包干价为900000元，同时，双方还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29日，勐海纪成公司向王允飞个人账户转账50000元，2015年5月21日，勐海纪成公司向王允飞个人账户转账500000元，2016年1月29日，勐海纪成公司经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勐海分公司委托向范金辉支付了100000元，同时勐海纪成公司还支付了电费64010.49元。勐海纪成公司在庭审答辩阶段同意支付扣除上述款项，后又以云南真功地基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另查明，该工程于2015年完工，勐海纪成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9月开始使用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权代理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首先，对勐海纪成公司在一审庭审答辩时已明确表示其同意履行扣除支付给王允飞的550000元、支付给范金辉的100000元以及电费64010.49元以外的剩余185989.51元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因勐海纪成公司同意履行而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对云南真功地基公司起诉的剩余714010.49元工程款，结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王允飞以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以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一审庭审时云南真功地基公司认可王允飞在施工现场参与项目建设的事实、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与云南真功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勐海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王允飞是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勐海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勐海纪成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王允飞具有代表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委托勐海纪成公司向范金辉支付工程款以及收取工程款的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再次，对勐海纪成公司支付的电费的问题，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四、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单价以及其他的各项费用（含税）。”及“八、甲、乙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3、提供工地施工水源、电源。”的约定可知，约定由甲方即勐海纪成公司提供水源、电源，但并不等同于由勐海纪成公司支付电费，双方已经约定乙方即云南真功地基公司的承包方式包含了各项费用，故产生的涉案电费应由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支付；最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在支取工程款时提供加盖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及发票与工程验收合格，经庭审双方认可工程已于2015年完工，且勐海纪成公司亦认可其于2015年9月使用工程，应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而之前勐海纪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未直接支付给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故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对此部分未提交收据及发票。综上，对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主张的900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扣除支付给王允飞的550000元、支付给范金辉的100000元以及勐海纪成公司支付的电费64010.49元后，予以部分支持185989.51元。对勐海纪成公司申请追加王允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对勐海纪成公司支付给王允飞的工程款已予以确认，王允飞无参加诉讼的必要，故不同意追加。对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明确了双方同时负有义务，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支取工程款时应提供加盖有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及发票，勐海纪成公司应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完工程款价款，双方均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约定违约金的目的系惩罚违约方，鉴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对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双方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在勐海纪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同时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应提供符合约定的收据及发票。对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从其计算方式来看其本质属于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欠付工程款占用利息的计付标准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年以内基准年利率4.35%，以185989.5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勐海纪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85989.51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85989.51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年以内基准年利率4.35%，自2019年3月5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云南真功地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15元，减半收取7057.5元，由勐海纪成公司负担1268元，由云南真功地基公司负担5789.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王允飞不是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王允飞仅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及负责施工。勐海纪成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明。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的《“中央国际”工程项目基坑支护深搅桩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无异议，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查明，王允飞代表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与勐海纪成公司签订合同，并负责涉案工程施工；王允飞也是原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勐海分公司的负责人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一审判决确认勐海纪成公司向王允飞支付工程款550000元及经云南真功地基公司勐海分公司的委托向范金辉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构成表见代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云南真功地基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电费64010.49元是否应当予以扣减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勐海纪成公司只负责提供电源，虽然涉案工程的电费没有经双方确认结算，但云南真功地基公司认可电费发票的真实性，且云南真功地基公司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抗辩。故一审判决该电费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真功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5元，由上诉人云南真功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玉的勒审判员  陈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