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82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黎，男，1966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党委委员，家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留置，同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公安监管医院。 辩护人涂国虎，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琳，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黎犯受贿、贪污、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赣019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黎，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受贿的事实 1999年至2017年，被告人苏黎在担任江铜公司销运处副处长、江铜股份营销部经理、江铜公司贸易事业部副总裁、上海江铜营销总经理、江铜国贸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50万元、港币200万元、美元20万元、英镑1.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959.359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1999年至2003年，苏黎利用职务便利，为浙江余姚市兴发物资经营部2000年、2001年连续两年进入江铜公司硫酸销售让利公司名单，并在2001年享受让利定价政策提供帮助。2001年年初、2002年年初，苏黎在江西贵溪收受该经营部法定代表人李某1人民币10万元、40万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 2、1999年至2003年，苏黎利用职务便利，为金华三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进入江铜公司硫酸销售客户名单及在江铜公司开展硫酸销售业务提供帮助。2001年年初及2002年年初，苏黎在江西贵溪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人民币20万元、30万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 3、2007年至2009年，苏黎利用职务便利，为北京铁总物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江铜公司销售阴极铜业务提供帮助。2008年上半年，苏黎在江西贵溪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王某1人民币20万元。 4、2007年，苏黎利用职务便利，为上海迈创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与江铜公司签订阴极铜年度销售合同以及履行合同提供帮助。2007年至2010年期间，苏黎先后在北京、香港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股东史某1共计人民币90万、港币200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66.163万元。 5、2010年至2015年，苏黎利用职务便利，为上海豪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江铜国贸签订阴极铜贸易年度长单合同及履行合同提供帮助。2012年上半年，苏黎在上海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1人民币200万元。 6、2011年至2016年期间，苏黎利用职务便利，为新宏磊系企业（主要包括上海智脉源和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鼎堃实业有限公司、浙江鸿晟隆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营销公司之间的铜杆赊销业务和十几亿元的逾期账款处置事宜提供帮助，先后四次在上海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戚某人民币220万元、美元20万元、英镑1.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353.1964万元。 7、2011年至2016年期间，苏黎利用职务便利，为鹰悦系企业（主要包括上海鹰悦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洪鹰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硕禾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悦匀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鼎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营销、江铜国贸公司之间的铜杆赊销、阴极铜贸易业务和十几亿元的逾期账款处置事宜提供帮助。2017年底，苏黎在上海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燕某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1、吴某1、王某1、张某1、史某1、王某2、张某2、吴某2、周某1、戚某、燕某的证言；1999年11月江西铜业公司销售运输处《关于硫酸销售实行让利订价办法的请示》；《江西铜业公司硫酸销售让利定价办法（草案）》；2001年1月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硫酸销售合同补充协议》；2000年12月26日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营销部《关于硫酸销售实行价格折让办法的请示》；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硫酸销售价格折让的管理办法（试行）》；《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硫酸销售价格折让协议书（样本）》；余姚市兴发物资经营部给江西铜业公司的报告、《会议纪要》(2002年1月5日苏黎主持召开对2001年硫酸销售执行价格折让的情况进行总结并确定执行办法的会议，余卫东、姜伟民参加了会议）；余姚市兴发物资经营部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2000-2001年硫酸销售台账、硫酸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价格折让协议书、硫酸购销合同、余姚市兴发物资经营部、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普通明细账；金华三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硫酸销售台账、硫酸购销合同、金华三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普通明细账；2019年5月5日北京中房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董事会决议》（2006年7月18日在北京市海淀区翠微南里8号东配楼5层会议室由张伟主持召开关于根据北京中房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名，同意聘任王某1为公司总经理的决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北京铁总物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单位投资者（单位股东、发起人）名录》、《投资者注册资本（注册资金、出资额）缴付情况》、《北京中房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六届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2005年10月21日张文清主持，同意选举王某1为公司董事的决议）；2007-2009江铜向北京铁总物通采购阴极铜结算台账、阴极铜购销合同；2019年4月3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首体支行《储蓄存款凭条》、2019年5月8日南昌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2018年10月18日王静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国银行（香港）流水单、2019年3月8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迈创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上海迈创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北京迈创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北京迈创环球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2018年10月19日《关于迈创公司以及相关公司架构的说明》、2007年1月1日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营销部《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阴极铜销售管理办法》、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贸易事业部结算台帐、2006年6月27日《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度阴极铜销售合同》、2006年6月27日《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度阴极铜销售合同补充协议》、2006年12月30日《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度阴极铜销售合同》、2007年3月5日《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度阴极铜销售合同》、2007年12月29日《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度阴极铜销售合同》、2008年10月22日《阴极铜购销合同》、2008年8月7日《阴极铜购销合同》、2008年10月22日《阴极铜购销合同》、2008年11月10日《阴极铜购销合同》、2008年12月1日《阴极铜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2018年10月25日江铜贸易事业部《情况说明》、利润分配依据、《2007-2008年上海迈创—江西铜业业务成交记录》；上海豪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2008年12月19日上海豪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内资公司设立登记》、2008年12月19日上海豪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决定书》、《验资事项说明》、2010年7月8日《银行询证函》、2010年7月9日上海豪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6年1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月26日《股东决定》、2016年2月14日《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2016年1月26日《上海豪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2016年2月14日上海豪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1-2013年江铜向豪盛销售阴极铜结算台帐》、《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9年4月25日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贸易事业部《新宏磊系逾期账款情况说明》、《2016-2018年江铜向浙江鸿晟隆销售铜杆结算台帐》、《上海营销向浙江鸿晟隆销售铜材料合同》、《2014-2015年江铜向鼎堃销售阴极铜结算台帐》、《上海江铜营销有限公司与上海鼎堃阴极铜买卖合同》、《2014-2018年江铜向智脉源和销售铜杆结算台帐》、《上海江铜营销有限公司与上海智脉源和铜材品销售合同》、《国釜稳盈一期基金合同》、《相关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相关情况说明》、《宏磊系在江铜保理公司台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股权质押合同》（浙江宏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部分铜杆线及电铜销售合同进行梳理汇总之补充协议》、《2011-2012年江铜向宏磊控股集团销售阴极铜结算台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宏磊系企业工商登记材料、浙江宏晟隆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上海智脉源和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浙江宏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上海顿展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鼎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上海硕禾、悦匀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材料、《鹰悦系逾期账款说明》、《2011-2015年江铜向鹰悦采购阴极铜结算台账》、《2011-2012年江铜向洪鹰采购阴极铜结算台账》、《2011-2014年江铜向洪鹰销售阴极铜结算台账》、《2016年江铜向鼎潮、上海硕禾、悦匀销售铜杆结算台账》、《保理协议》（2016年8月8日）、《鹰悦系情况说明》、《鹰悦系企业相关台账及发货申请、信用额度申请》、《铜杆线销售、采购合同》、《相关购销合同及结算单》、《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鹰悦系企业相关合同、协议》；苏黎干部任免审核表及职务任免文件；苏黎任职岗位及职责证明材料；江西铜业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江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苏黎受贿汇总及外币汇兑情况表、汇率证明；被告人苏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证实。 二、关于贪污的事实 2011年至2012年，时任上海营销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苏黎按照时任江铜集团公司董事长李贻煌（2007年7月至2013年4月任上海营销法定代表人）的要求，以虚列运输费用入账的方式，多次套取公款人民币共计225.0222万元，购买8箱50年份茅台酒和8箱30年份茅台酒（每箱6瓶装）供李贻煌个人使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郑某、李某2、王某3、史某2、叶某、刘某1、周某2、曾某、俞某、邵某、杨某、张某3、刘某2、姚某、宋某、赵某、陈某、苏某、莫某的证言；同案犯李贻煌的供述和自述材料；上海江铜营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苏黎的营业执照；上海江铜营销有限公司电子转账凭证及附件；上海江铜营销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贵州泓泉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销售清单、银行流水；苏黎任免文件及干部履历表；上海邦盈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财务资料及法定代表人王某3个人银行交易记录；关于苏黎任免文件及上海营销公司企业性质、股东出资、股权关系及财务账套设置等补充说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苏黎的供述及自述材料等证据证实。 三、关于行贿的事实 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苏黎为与江铜集团董事长李贻煌搞好关系以及感谢李贻煌将其调任上海营销总经理一职给予的帮助，先后多次在伦敦和上海等地送给李贻煌人民币2万元、美元1.5万元、英镑0.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4.500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苏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掌握的其贪污、行贿和收受张某1、史某1财物的事实，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并配合办案机关追缴和退还了所收受的他人的全部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959.359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李贻煌的供述；证人康某、李某3的证言；相关时段英镑、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情况证明；苏黎任免材料及相关会议记录；苏黎2007年6月出入境记录；李贻煌2002-2012年出国情况信息表；江西省人民政府出国、赴港澳任务批件（赣府出字【2007】0132号）（李贻煌）；江西省人民政府出国、赴港澳任务批件（赣府外出字【2007】0154号）（苏黎）；李贻煌、苏黎入住酒店签名登记材料；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苏黎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苏黎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南昌市监委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南昌市监委出具的苏黎归案经过；南昌市监委2019年7月2日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苏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59.35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225.0222万元，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折合人民币14.5006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贪污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苏黎能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受贿犯罪所得已全部追缴，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苏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对扣押的被告人苏黎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九百五十九万三千五百九十四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苏黎和同案犯李贻煌共同退赔上海江铜营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二十五万零二百二十二元。 上诉人苏黎及其辩护人提出，苏黎曾向南昌市监察委员会举报吴育能收受张胜飞钱财的情况，具有立功行为，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查实并认定立功情节。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的事实、证据一致，且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59.35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225.0222万元，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折合人民币14.5006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苏黎在贪污犯罪中，帮助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苏黎能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受贿犯罪所得已全部追缴，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苏黎及其辩护人提出，苏黎曾向南昌市监察委员会举报吴育能收受张胜飞钱财的情况，具有立功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5月19日吴育能主动到省纪委接受组织谈话，同日省监委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吴育能积极配合组织审查调查，主动如实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接受张胜飞等人财物的事实。故上诉人苏黎的行为不属立功，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京 审 判 员  周 彤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戴文婷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