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依牧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万源路2800号U115室。法定代表人：王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才，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佐尚智诚产品品牌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三新北路900弄629号1层。法定代表人：左慧，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慧，女，1981年1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柯，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依牧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牧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佐尚智诚产品品牌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尚公司）、被上诉人左慧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依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依牧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其认定依牧公司不是与对方合作的主体是错误的。一、合作主体是依牧公司与佐尚公司、左慧，并非是左慧所称的她与王某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合作。依牧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与佐尚公司合作，共同履行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定作合同（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并不能否认双方主体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一方面，依牧公司就案涉项目开具了发票且王某是依牧公司的职工兼股东，依牧公司认可王某的行为即公司行为。另一方面，依牧公司的证据并非仅仅只有发票，与之形成相互印证的还包括了双方全部微信谈话记录（王某、王静全程参与整个案涉项目）、垫资给加工厂汇款的记录(王某、王静均有垫资)；左慧也在微信中承认了依牧公司作为本次合作的主体参与案涉项目，且该发言的时间点是2018年1月26日，可见确定双方公司合作履行案涉项目也是合作最初阶段的事情；此外，依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静与XX公司章翠薇的聊天记录也证明了王静从合作之初就参与了该项目的工作，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涉案项目是依牧公司与佐尚公司、左慧的合作项目。二、根据本案证据情况，依牧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有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全面支持依牧公司的合法诉求。依牧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主体间的合作内容，是由依牧公司主要负责联系加工厂加工生产，并保证质量和工期，佐尚公司负责和XX公司接洽交货收款。双方约定扣除成本后，利润部分按照4:6的比例分成，其中依牧公司拿四成。依牧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垫付的成本，一部分是应分得的利润。一方面，关于生产成本，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对订单生产成本支出的科目、单价和金额进行过多次核算，账目清楚，双方都已经通过微信证据等加以确认，应判令佐尚公司、左慧付足依牧公司垫付的生产成本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目前佐尚公司、左慧还拖欠生产成本款项255,683.87元；另一方面，关于利润分成，双方对合作利润分成的约定是四六分成，佐尚公司、左慧拖欠分成款属于违约，其有义务付足依牧公司利润分成并承担违约责任。依牧公司提交了电话录音证据及微信沟通内容，互相印证佐尚公司、左慧应当支付依牧公司利润322,660.788元。恳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依牧公司的合法请求。被上诉人佐尚公司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左慧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依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佐尚公司、左慧支付依牧公司合同款578,344.65元；2、佐尚公司、左慧支付依牧公司违约金（以578,344.6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王某与左慧就XX公司定作胸针产品等事宜通过微信进行协商，微信聊天内容涉及涉案胸针数量、款式、价格以及其他关于胸针制作的具体事宜。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王某、王静及左慧建立微信聊天群，就上述XX公司胸针定作项目进行协商，聊天内容涉及胸针制作的具体细节、胸针数量、价格等内容。后左慧于2018年9月退出该聊天群。2018年4月2日，佐尚公司与XX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3010001715的《采购合同》，约定XX公司向佐尚公司订购胸针及胸针配套产品，合同履行过程中，XX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2018年7月25日向佐尚公司支付定作款561,144元、1,309,336元。2018年5月22日，依牧公司向佐尚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89,6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4月至6月期间，王某、王静通过银行、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案外人应某、章某支付款项，佐尚公司、左慧对转账记录予以确认，但认为系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2018年9月17日，左慧在微信聊天群里向王某发送一封英文信件，信件内容中左慧确认其与王某合作的项目已经完成，并称其基于与王某系好友及信任王某，故本来准备与王某共分利润，但王某欺骗左慧，报给左慧的单价过高，且制作的产品不够专业，导致佐尚公司名誉受到影响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涉案XX公司胸针及胸针配套产品项目，首先，依牧公司与佐尚公司、左慧未签订书面合同或者其他书面协议确认双方的合作关系，依牧公司虽向佐尚公司开具了一张发票，但仅凭发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交易关系或合作关系，且佐尚公司不予认可；其次，依牧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系王某、王静及左慧个人之间进行，从其内容上看，左慧与王某有合作的意思，但无法明确王某的行为系代表依牧公司的职务行为，亦无法明确依牧公司与佐尚公司、左慧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再次，佐尚公司、左慧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胸针项目系与王某合作完成，依牧公司亦确认该项目原系王某与左慧之间的合作，后因XX公司要求与公司签订合同，故以佐尚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涉案定作合同。就涉案XX公司胸针项目，系王某与佐尚公司、左慧共同合作完成，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依牧公司与佐尚公司、左慧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综上，对依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佐尚公司、左慧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佐尚公司、左慧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依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减半收取4,813元，财产保全费3,664元，合计诉讼费8,477元，由依牧公司负担（已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依牧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群中左慧、王某、王静的聊天记录；2、王静与XX公司章翠薇聊天记录；3、王静与左慧聊天记录；4、蔚来企业项目账务往来；5、给工厂方结账转账记录。证据1用以证明王某和王静是依牧公司的职员，其谈话代表依牧公司。从聊天内容来看，所谈内容体现了依牧公司与佐尚公司、左慧之间合作履行XX公司的订单；证据2、3用以证明依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静深度参与了XX公司这个订单的定作、生产事宜。佐尚公司、左慧辩解说是与王某个人之间的合作不成立，依牧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4用以证明佐尚公司、左慧共转入依牧公司及其股东账户573,600元，包含89,600元的设计费；证据5用以证明依牧公司通过王某、王静共向生产方的应某支付了600,000元、向章某支付了73,371元。被上诉人佐尚公司、左慧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2018年6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公对公是吧”之前的对话内容是针对“倒金厂”的公对公转账；钱走公帐、开具发票、告知税号又是对钱款走向开票的一种安排。鉴于依牧公司在本案中仅能提供一份依牧公司与佐尚公司之间的89,600元的“设计费”发票及仅有该笔款项的走账系发生于两家公司之间，而该笔走账又系双方事先协商达成一致的公对公走账性质，不能仅凭上述事实认定合同主体为依牧公司。据此，本院对前述证据的待证事项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佐尚公司、被上诉人左慧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与佐尚公司、左慧建立合作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王某还是依牧公司？如合作的主体系依牧公司，则合作的基本条件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依牧公司关于合作主体的主张依据不足。左慧在案涉业务合作之初系与王某本人首次进行的业务磋商，后期如合作主体发生变化，王某对此应予明示。合作后期实际履行中，款项的往来绝大多数发生于王某与左慧之间、王某与案外人之间的私人账户。当事人之间没有及时签订书面合作合同对合作主体予以固定，并对合作的条件予以明确。因此造成今日依牧公司在本案诉讼中遇到的主体判定问题及障碍，依牧公司及其关联方自身负有合同意识淡薄或者走账不规范的直接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左慧的自认、合作关系的建立及款项往来的事实，认定左慧、佐尚公司系与王某之间建立的合作关系，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依牧公司仅凭设计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合作主体为依牧公司、合作条件为四六分成，遭佐尚公司、左慧的否认，依牧公司的相应举证不足，本院对其上诉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上诉人依牧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