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菊，女，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作稳，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张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训勇，山东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磊，山东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洪英，女，193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超（系刘洪英之孙），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学兰，女，195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超（系杜学兰之子），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霞，女，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超（系杨霞之弟），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文超，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传杰，男，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全山，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志刚，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森，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洪菊、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郭传杰、高全山、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公路管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对悦铃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高全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郭传杰、高全山及证人樊孝华的、张利涛、高良山均系受悦铃公司雇佣从事送车工作，悦铃公司与郭传杰存在实际雇佣关系”错误，一审判决关于该部分内容的认定，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调取了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南部山区大队保存的涉案交通事故的档案材料，在该部分材料中有公安机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对事故责任人郭传杰的询问笔录以及对相关人员高全山的询问笔录，该部分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该部分询问笔录的内容能够证实郭传杰与高全山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郭传杰是提供劳务的一方，高全山是接受劳务的一方，郭传杰与悦铃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未依法采信该部分档案资料记载的内容错误。在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南部山区大队2018年8月12日对郭传杰的询问笔录中，公安机关问：你的工作单位？郭传杰答：没有。这两年一直打工，给别人往外地送车。公安机关问：（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所驾驶车辆）车主是谁？郭传杰答：车主是谁不清楚。公安机关问：你为什么驾驶的这辆车？郭传杰答：2018年8月11日下午，一个叫老高（高全山）的人给我联系，说有车需要送到济南去。然后晚上22点半左右，老高接着我到了平邑一个汽贸公司，晚上一共有两辆车需要送到济南。8月12日凌晨0点左右，我和老高各自驾驶一辆车，到了新泰，沿S103线向济南行驶，到并渡口村时我车发生交通事故了。公安机关问：车辆技术状况，出车前或行驶中有无检查，发现什么异常和感觉？郭传杰答：没有异常。在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南部山区大队2018年8月13日对郭传杰的询问笔录中，公安机关问：你的工作单位？郭传杰答：没有。平时在临沂市兰山区鲁南汽车城调车，有活就干。公安机关问：（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所驾驶车辆）车主是谁？郭传杰答：车主是谁不清楚。公安机关问：你为什么驾驶的这辆车？郭传杰答：2018年8月11日下午，一个叫老高（高全山）的人给我发微信联系，说有车需要送到济南去。然后晚上22点半左右，老高接着后来我到了平邑兴蒙汽贸。8月12日凌晨0点多一点，我和老高各自驾驶一辆车，经过新泰、泰安，沿S103线向济南行驶，到并渡口村时我车发生交通事故了。公安机关问：车辆技术状况，上车前或行驶中有无检查，发现什么异常和感觉？郭传杰答：新车。出车前我也检查了，没有异常。公安机关问：该车手续在什么地方？郭传杰答：在老高（高全山）那里或者在临沂。公安机关问：事故时，老高驾驶的车在哪？郭传杰答：事故发生后我给老高（高全山）打电话，他说他在泰安休息了。公安机关问：你调车费用是怎么多少？谁给你钱？有协议吗？郭传杰答：每次550元，老高给我，没有签任何协议。在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南部山区大队2018年8月14日对高全山的询问笔录中，公安机关问：今年8月12日凌晨，郭传杰驾驶的车辆是你给他联系的业务吗？高全山答：是我给他联系的，目的是从临沂市平邑县去济南市匡山汽车大世界送车。公安机关问：你们送车报酬是怎样的？高全山答：每次都是接车方给我报酬，我再给郭传杰他们报酬。公安机关问：你和郭传杰之间签协议了吗？高全山答：我们之间没有签过任何协议，有业务都是电话联系。从以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上看，悦铃公司与郭传杰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的形成及认定应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郭传杰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并不清楚所驾驶车辆的车主是谁，是高全山联系并安排郭传杰驾驶涉案车辆，郭传杰在驾驶涉案车辆之前与悦铃公司之间没有见过面，更没有与悦铃公司之间就送车事宜进行过任何协商，涉案双方之间如何能形成雇佣关系？在案件一审开庭过程中，郭传杰的代理人也辩称郭传杰受高全山的雇佣，虽然高全山否认其与郭传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其否认不能推翻自己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其否认无法推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郭传杰所驾驶车辆系受高全山联系并安排的事实，也无法推翻其自认的向郭传杰支付报酬的事实，高全山与郭传杰之间存在法律上的雇佣关系或者个人提供劳务的关系。郭传杰与悦铃公司之间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没有过任何接触，双方从未就涉案车辆的送车问题进行过任何协商，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实际雇佣关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根据郭传杰提供的证据及证人樊孝华、张利涛、高良山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郭传杰送车工作不受高全山支配，且不是由高全山向郭传杰支付报酬，高全山也并未收取郭传杰回扣，两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错误，一审判决关于该部分内容的认定，与案件查明事实不符，严重错误。首先说，悦铃公司一审中并未见过郭传杰提供的证据，悦铃公司不知道一审判决所称的“郭传杰提供的证据”指的是什么证据。其次，高全山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明确表述“每次都是接车方给我报酬，我再给郭传杰他们报酬”，悦铃公司不知道一审判决是没有注意到该份证据，还是高全山的该部分表述还不够明确。再次，樊孝华、张利涛、高良山在案件一审过程中，所做证言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案件中法院依法调取的公安机关档案材料记载的内容有矛盾之处，一审判决应依法不予采信。最后，郭传杰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是高全山联系、安排的，送车目的地也是高全山告诉郭传杰的，相应的送车费用也是高全山答应支付给郭传杰的，一审判决认定郭传杰与高全山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郭传杰与高全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者个人提供劳务的关系。2.一审判决未认定悦铃公司与高全山之间存在车辆承运关系（承揽关系）错误。在案件一审过程中，悦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8月11日与高全山之间签订的《送车安全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清楚、明确，高全山的义务是确保安全、准时、快捷的将商品车（包含发生交通事故的涉案车辆）交付给指定的接车人，在车辆运输途中发生意外事故，产生的损失费用等均由高全山承担，悦铃公司的义务是在商品车经收车人签收后，向高全山结清运费，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书，悦铃公司与高全山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从该协议书的内容上看，悦铃公司与高全山之间存在的是车辆承运合同关系（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另，悦铃公司在案件一审过程中提交了部分高全山在悦铃公司处结算运费的单据，该部分证据能够与《送车安全责任协议书》相互印证，证明悦铃公司与高全山之间的法律关系，该部分单据载明悦铃公司每次每车结算给高全山的运费是600元，而高全山之前结算给郭传杰的费用是550元，可以认定高全山系在承揽送车业务过程中提取提供劳务人员（郭传杰）费用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在法律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1.悦铃公司在案件一审过程中依法向法院提交了部分证据，如《送车安全责任协议书》、高全山收到承运费用的收到条等，该部分证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已经出示并质证，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证据是否采信，只字不提，程序错误。2.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保存的涉案交通事故的档案材料，包含郭传杰、高全山等人的询问笔录等，在庭审过程中法院已向各当事人出示并质证，各当事人均无异议，而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证据是否采信也只字不提，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主观性过于强烈，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法律程序严重不当，为保护悦铃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悦铃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辩称，驳回悦铃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高全山辩称，驳回悦铃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洪菊述称，郭传杰、高全山及悦铃公司的关系，其并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依法认定。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述称，悦铃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与其无关，维持一审判决。郭传杰未作陈述。徐洪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徐洪菊对一至二项款项，共计110000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洪菊对三至七项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悦铃公司、郭传杰承担。事实与理由：徐洪菊对一至二项款项不承担责任。一审已经查明郭传杰驾驶的车辆所有权归悦铃公司所有，根据《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悦铃公司系投保义务人，郭传杰系侵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洪菊作为郭传杰的妻子，并非侵权人和投保义务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洪菊对原审判决一至七项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郭传杰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系个人行为，本案是郭传杰个人的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形成侵权行为的债务，所产生的赔偿为侵权之债。其次，夫妻共同债务包括：婚前一方借款购置的财产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为购置这些财产所负的债务；夫妻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或者双方治病以及为负有法定义务人治病所负的债务；因抚养子女所负的债务；因赡养负有赡养义务的老人所负的债务；为支付夫妻一方或双方的教育、培训费用所负的债务；为支付正当必要的社会交往费用所负的债务；夫妻协议约定为共同债务的债务；其他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不能将郭传杰驾驶货车过错所产生的侵权之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只能将郭传杰日常合理合法的费用列为夫妻共同债务。侵权之债不是为了维持夫妻共同生产和生活形成的必要支出和投入，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征，故徐洪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再次，夫妻共同债务应是合法行为导致的正当债务。而非法的侵权行为形成的债务，郭传杰已经因交通肇事罪被定罪处罚，因郭传杰交通肇事产生的债务不具备合法性和正当性，且徐洪菊与郭传杰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侵权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徐洪菊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产生。综上所述，徐洪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徐洪菊的上诉请求。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辩称，驳回徐洪菊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悦铃公司辩称，对徐洪菊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认定，以悦铃公司的上诉意见为准。高全山述称，维持一审判决。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述称，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与其无关，维持一审判决。郭传杰未作答辩。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传杰、徐洪菊、悦铃公司承担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6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798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上述损失首先由悦铃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郭传杰、徐洪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由郭传杰、徐洪菊承担赔偿责任,悦铃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合计主张793944元。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责任险保费由郭传杰、徐洪菊、悦铃公司承担。悦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赔偿悦铃公司车辆损失费20855.6元及鉴定费3200元。2.依法判令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承担案件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12日,郭传杰驾驶的无号牌跃进牌载货汽车在济南市省道103线19公里800米处与杨洪泰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洪泰死亡,两车损坏,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部山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传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洪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无号牌跃进牌载货汽车登记在悦铃公司名下,并未投保交强险。2.2019年3月18日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被鉴定的跃SH1042KFDCWZ,车辆识别代号LSFGL21A4HD801052车辆,车辆损失为49139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证据3.户口本3本;证据4.死亡证明1份;证据7火化证1份;证据8.杨文超、杨茂清、杨超、杨肖、吴吉峰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10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山东华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洪泰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受损,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车辆已无维修价值,请求法庭酌情处理证据11发票两张,法律依据:(2017)最高法民终437号判例。证明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支出保全费5240元;保全责任险保费2020元,证据12发票2张。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提供的证据:证据2.济南市历城区仲官街道办事处门牙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亲属关系证明及失地证明)；证据5.山东中财税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明1份、企业工商登记信息1份、齐鲁银行工资发放银行流水1份(自2016.10.1至2018.9.16期间),证据6.房屋买卖合同见证书1份;证明:杨洪泰因耕地被征收,自2016年10月开始在山东中财税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且2017年3月以配偶杜学兰的名义购买了仲南中学职工宿舍楼的房产并共同居住在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杨洪泰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为此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乘以20年得出。证据9.提交交通费发票一宗,为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为处理杨洪泰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期间的支出,请求法院酌情处理。证据11.发票两张;证据12.发票2张。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证据2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门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加盖济南市历城区仲官街道办事处门牙村民委员会公章,并由该村委会负责人签字,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山东中财税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明1份、企业工商登记信息1份、齐鲁银行工资发放银行流水1份(自2016.10.1至2018.9.16期间).证明杨洪泰自2016年10月开始在山东中财税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计算。其他各方对工资发放流水有异议,认为该银行流水没有公司打款,也没有体现是对工资的发放,均系个人转账,无法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提交的以上证据并结合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场监管局查询到的山东中财税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及杨洪泰(生前)齐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李栋为山东中财税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自2016年10月22日起王栋通过网上银行每月向杨洪泰卡号为6223795315005550135的齐鲁银行转账,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杨洪泰生前系山东中财税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故对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提交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6,房屋买卖合同见证书1份,该项证据系济南历城忠军法律服务所出具的鉴定书并盖有济南历城忠军法律服务所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9为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一宗,证明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为处理杨洪泰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支出，其他各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交通费发票不足3000元,主张过高,且交通费发票内许多是加油发票,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杨洪泰因交通事故死亡,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作为其亲属为处理相关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会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对交通费数额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过错给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部山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传杰驾驶无号牌跃进牌载货汽车,会车时侵占对方车道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其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过错,杨洪泰未戴安全头盔无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无牌正三轮摩托车违法上路行驶,其违法行为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交警部门认定郭传杰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洪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无号牌跃进牌载货汽车登记在悦铃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由郭传杰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传杰辩称其受悦铃公司与第三人高全山雇佣,应由悦铃公司与高全山承担赔偿责任,与徐洪菊无关。根据郭传杰提供的证据及证人樊孝华、张利涛、高良山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郭传杰送车工作不受高全山支配,且不是由高全山向郭传杰支付报酬,高全山也并未收取郭传杰回扣,其二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郭传杰、高全山及证人樊孝华的、张利涛、高良山均系受悦铃公司雇佣从事送车工作,悦铃公司与郭传杰存在实际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徐洪菊与郭传杰系夫妻关系,且郭传杰承接送车工作目的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谋取利益,且不违背夫妻共同意愿,故徐洪菊与郭传杰应对该次事故引发的赔偿责任共同负债。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系郭传杰违法占道造成,故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对此事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对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主张悦铃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郭传杰、徐洪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由郭传杰、徐洪菊按70%向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赔偿,悦铃公司在70%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悦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支付车辆损失费20855.6元,一审法院认为郭传杰驾驶悦铃公司名下货车与杨洪泰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双方均系机动车辆且均存在过错,对悦铃公司名下的跃进牌无号牌货车的车辆损失,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应予赔偿,故对悦铃公司主张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承担车辆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可按49139元的30%进行赔偿。关于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的赔偿范围和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主张杨洪泰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根据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提供的证据证明,杨洪泰生前耕地已被征用,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12日期间在山东中财税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对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39549元计算20年,共计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2.丧葬费,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主张丧葬费346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共计34652元【69305元/年÷12年*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并结合被抚养人身份情况进行计算,本案中被扶养人杨洪英系农村户口,故其抚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270元/年计算,刘洪英年龄已超过60岁,共计育有子女5个,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1270元【11270元/年*5年÷5人】。4.误工费,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主张因处理杨洪泰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9000元,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并未提供处理人员处理该事宜期间工资扣发证明及误工人员的实际收入证明,但鉴于该事故发生后因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造成杨洪泰亲属的误工,可按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费900元。【100元*3人*3天】。5.交通费,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主张交通费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凭。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虽提供了出具租车及加油费发票予以证明,但该票据显示打车时间为2018年9月、10月、11月份,根据杨洪泰的死亡证明显示杨洪泰死亡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火化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其提供的发票显示的时间与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显然不符,但鉴于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因杨洪泰的死亡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认:(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二)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有情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的亲属因杨洪泰因该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法律规定及双方过错程度,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50000元。7.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主张车辆维修费2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宗申牌燃油三轮车损失情况的证据,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6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0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限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死亡赔偿金60000元。三、郭传杰、徐洪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死亡赔偿金511686元。四、郭传杰、徐洪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丧葬费24256.4元。五、郭传杰、徐洪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洪英被扶养人生活费7889元。六、郭传杰、徐洪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误工费630元。七、郭传杰、徐洪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交通费210元。郭传杰、徐洪菊对上述一至二项款项,共计11000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三至七项共计544671.7元,扣除郭传杰已支付的45000元,剩余款项由郭传杰、徐洪菊、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赔偿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14742元。九、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9元,由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负担2823元,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郭传杰、徐洪菊负担8916元,保全费5240元由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郭传杰、徐洪菊负担。反诉费401元由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18元,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承担283元,鉴定费3200元由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展公司负担。二审中，高全山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送车安全协议书两份，拟证实其开的车已经安全送到了，每个人只签自己的，其他人与其无关，谁送车谁签协议。证据二，提车证明，拟证实谁签字谁支运费，出事故当天，其与樊孝华一块去送车，最后樊孝华自己去领的钱，并不是只有自己才能去领取工资。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质证称，对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悦铃公司质证称，对于两份送车安全责任协议书，因该两份协议书上仅有樊孝华和韩希仁的签字，并没有加盖公司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高全山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于提车证明，该提车证明应系济南悦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提车证明，高全山取得该证据的方式不合法，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高全山的证明目的。徐洪菊质证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济南市公路管理局质证称，对真实性不确定，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关于悦铃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悦铃公司主张其与郭传杰之间并非雇佣关系，本次运车工作是由高全山联系郭传杰，费用也是由高全山结算，应由高全山承担赔偿责任，但高全山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根据证人证言以及事发后各方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本次运车工作虽由高全山联系人员，但是高全山并未获得额外利益，郭传杰从事送车工作不受高全山支配,高全山与郭传杰之间并非雇佣关系。郭传杰、高全山均系受悦铃公司雇佣从事送车工作,一审法院认定悦铃公司与郭传杰存在实际雇佣关系，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徐洪菊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为郭传杰，虽然徐洪菊系郭传杰之妻，但徐洪菊并非侵权人，对于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郭传杰、徐洪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悦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徐洪菊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066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第九项以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郭传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共计110000元；四、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郭传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99671.4元（544671.4元-45000元）；五、驳回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9元,由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负担2823元,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郭传杰负担8916元,保全费5240元由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郭传杰负担。反诉费401元由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8元,刘洪英、杜学兰、杨霞、杨文超负担283元,鉴定费3200元由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9元，由临沂悦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