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82刑初66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小学文化，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小学文化，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1986年3月7日出生，大学本科，现住北京市通州区。系王某1儿子。 被告人夏文中，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小学文化，住榆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梅，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一部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文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光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人夏文中及其辩护人张红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文中于2019年5月29日20时许，在榆树市五棵树镇临江村2组因与被害人王某3矛盾，持一把剔骨刀将被害人王某1扎伤，王某1逃至刘某1家被被告人夏文中撵上后用刀扎伤脖子，并将拉仗的其妻子李某2扎伤。之后被告人夏文中认为自己已经杀死王某1，又持刀先后至与其有矛盾的被害人李某1、李某3家中及韩某家小卖店将被害人李某1、李某3、孙某1扎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面部外伤，颈部外伤，左手外伤，系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系面部外伤，颈部外伤，腮腺破裂，腮腺管离断，系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3系头部外伤，右手外伤，系轻微伤；被害人孙某1系腹部外伤，系轻微伤。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夏文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逞，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讼请求如下： 一、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二、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23508.49元、误工费2206.65元（147.11元×15天）、护理费2428.95元（161.93元×15天）、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15天）、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83644.09元。 三、律师代理费由被告人承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讼请求如下： 一、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二、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36149.45元、误工费1912.43元（147.11元×13天）、护理费2105.09元（161.93元×13天）、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交通费6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计149166.97元。 三、律师代理费由被告人承担。 被告人夏文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系回屯子自首时遇到警察。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 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夏文中属犯罪未遂；其系醉酒状态下临时起意犯罪，仅致被害人轻伤和轻微伤，后果不严重；被告人系在回家途中与警察相遇，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5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夏文中在榆树市五棵树镇临江村2组因与被害人王某3矛盾，持一把剔骨刀将被害人王某1扎伤，王某1逃至刘某1家被夏文中撵上后用刀扎伤脖子，并将拉仗的其妻子李某2扎伤。夏文中认为自己已经杀死王某1，又持刀先后至与其有矛盾的被害人李某1、李某3家中及韩某家小卖店将李某1、李某3及被害人孙某1扎伤。夏文中逃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面部外伤，颈部外伤，左手外伤，系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系面部外伤，颈部外伤，腮腺破裂，腮腺管离断，系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3系头部外伤，右手外伤，系轻微伤；被害人孙某1系腹部外伤，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刘某2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9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2019年5月30日15时许，五棵树派出所民警通过特情获得线索，在五棵树江边发现疑似夏文中的男子，办案民警立即组织抓捕，在五棵树临江村西头成功将该男子抓获，经辨认该男子系夏文中。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9日对榆树市五棵树镇临江村王某1案、李某1案、李某3案、孙某1案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榆树市五棵树镇临江村二组的李某1、王某4（韩卫平）等家，现场均为砖瓦结构的平房。李某1家东邻陈琳家，西邻刘某2家。刘某2家西邻夏文中（李某2）家，南邻王某1家。李某3（夏云龙）家在王某1家西南侧，王某4（韩卫平）家在王某1家南侧。勘查见：李某1家东屋的北侧是火炕，地面上见有滴落的血迹。中间一间屋内有两台麻将机。房门外南侧的地面上见有滴落的血迹。刘某2家东屋的北侧是火炕，东侧有一张木桌和一组衣柜，地面上见有探试的血迹。厨房内地面上见有滴落的血迹。房门南侧地面上见有滴落的血迹。在王某1家北侧大门外的地面上见有滴落的血迹。夏文中家东屋北侧是火炕，炕上铺有毛巾被，毛巾被上见有血迹，东侧地面上有一组衣柜和一台电视。西屋内的北侧是火炕，西侧有一组沙发和衣柜，沙发上扔有衣、裤等物品。王某4（韩卫平）家东屋的东侧有货架和衣柜，地中间有两台麻将桌，地面上见有滴落的血迹。李某3（夏云龙）家东屋的北侧是火炕，东侧有一组衣柜。中间一间屋的地面上有散落头发。厨房内的地面上见有滴落的血迹。在李某3（夏云龙）家后院东墙上见有探试血迹。由于现场已遭破坏，余无所见。公安人员在李某1家房子南门地面、刘某2家房门南侧地面、刘某2家厨房地面、刘某2家东屋地面、夏文中家东屋炕上毛巾被上、王某1家北侧大门外地面上、韩伟平家东屋地面上、李某3（夏云龙）家院东墙上、李某3（夏云龙）家厨房地面上各提取了少量血迹，并绘制了现场方位图及拍摄了现场图片。 4.黑龙江省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记录证明，2019年5月30日，李某1经黑龙江省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为面部裂伤、复合伤。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夏文中1969年4月10日出生等自然身份情况，该人在管辖区内无前科劣迹。 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夏文中于2019年5月30日对五棵树镇临江村王某1案、李某1案、李某3案、孙某1案的案发现场及藏作案衣服、扔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指认的相关情况及摄像记载。 7.榆树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因李某2系夏文中的妻子，李某2不做伤情鉴定。 8.询问笔录证明，李某3、孙某1、李某2均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李某3、孙某1请求依法从重追究夏文中的刑事责任。 （二）鉴定意见 1.榆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李某1查体：左侧面部肿胀明显，左耳部缺损，左颈部裂伤，创口总长约10cm。经鉴定，李某1系面部外伤，颈部外伤，腮腺破裂，腮腺导管离段，系轻伤一级；王某1查体：颈部前正中见一长约15cm开放创口，左右两侧眉弓上方分别见3cm、5cm创口，右侧下颌见3cm创口。经鉴定，王某1系面部外伤，颈部外伤，左手外伤，系轻伤二级；李某3查休：右手掌侧可见约4.0cm创口，头枕部可见5.0cm创口，清创缝合见右小指屈指肌腱不完全离断，经鉴定，李某3系头部外伤，右手外伤，系轻微伤；孙某1近左睛腹正中肋弓处见一纵行伤口，长约2.0cm，伤口斜形沿皮下脂肪达肋骨，深约5.0cm，出血，压痛，经鉴定，孙某1系腹部外伤，系轻微伤。 2.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其一：送检的上衣左前下角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左侧裤子上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裤子右膝盖下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韩伟平家东屋地面上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血。其二：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白衬衣左袖口上血迹的DNA分型与夏文中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098X1026。其三：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李某1家房子南门地面上血迹的DNA分型、李某1家东屋地面上血迹的DNA分型均李某1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5.145×1025。其四：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李某3（夏云龙）家院东墙上血迹的DNA分型、李某3（夏云龙）家厨房地面上血迹的DNA分型均与李某3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7.174×1028。其五：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左鞋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右鞋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白衬衣上衣襟上血迹的DNA分型、白衬衣右袖口上血迹的DNA分型、刘某2家房门南侧地面上血迹的DNA分型、刘某2家东屋地面上血迹的DNA分型、王某1家北侧大门外地面上血迹的DNA分型均与王某1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632×1030。其六：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刘某2家厨房地面上血迹的DNA分型、夏文中家东屋炕上毛巾被上血迹的DNA分型均与李某2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9.599×1026。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夏文中伤人后，村治保主任还有警察来我家跟我说夏文中杀好几家人，他疯了，晚上夏文中敲门别开门及时打电话报警。2019年5月30日凌晨3点左右，夏文中来到我家位于五棵树镇污水处理厂附近的小吃部。我家小吃部挨着工地，平时我家24小时都基本营业，当时以为是工地工人买东西就开门了。小吃部里有我、我妈孙庆雯、我姐于华、我外甥。夏文中进屋后，因为我知道他杀好几个人了，万一他杀我家人咋办，我当时吓得直突突。他说冷，让我给他找衣服，我就给他找了，当时我害怕他伤害我家人，我就没开灯，摸黑把我放在床头的黑色裤子、黑色外套给他了。我妈给他找了一双黑色布鞋。夏文中换上衣服和鞋子后把他身上穿的衣服扔我家地上了并跟我说衣服挺贵的，让我洗洗穿吧，我母亲就摸黑把夏文中的衣服用塑料袋装起来扔厨房垃圾桶了。我不敢不给他找，我不敢反驳，万一杀我咋整。夏文中从我家走时让我送他，我不敢不送，我想赶紧把他送走，害怕他伤害我的家人，他说他走不动了，让我给送到江边，我就骑摩托给他送到江边了。夏文中半夜来我家时没有威胁我，就说他杀好几家了。夏文中到我家时没拿刀或者其他凶器。我觉得他那身衣服挺晦气的，我也不懂法，以为没啥用。我就把他那身衣服扔房身村东沟的臭水沟里。后来警察到我家的时候，我又主动配合将夏文中的衣服找回来了。我是看见警察把夏文中抓到后，我才骑摩托车去扔的他那身衣服的。我觉得他被抓住了，不能再回来找衣服了，我也不知道衣服是证据。我害怕夏文中报复，所以夏文中从我家走后我没报警。我和夏文中不是朋友也没矛盾。我没有想帮他逃避法律制裁。夏文中没有给我好处，他在我家买了一包烟，走的时候拿了一瓶水，还把兜里的20多元钱给我母亲了。还扔我家里一个手链。手链在我家店里。 2.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9年5月29日晚上8点左右，我干完活回来，看见夏文中在他家门口骂，我就跟他说你喝点酒干啥啊，赶紧回家。他说不回，就在他家门口坐着。我家是夏文中东院的邻居，后我回家上厕所时听见王某1和夏文中吵起来了，我就赶紧提裤子出去看，我通过我家窗户看见，王某1在我家东屋里凳子上坐着，夏文中也进我家东屋了，夏文中怼了王某1脖子一下，我就赶紧进屋，看见王某1脖子蹿血，夏文中就走了。王某1跟我说赶紧报警，他让夏文中扎了。我把王某1拽到我家门口后打电话报警了。接着我家东院邻居李某1丈夫王某5和夏文中媳妇前后脚来我家。王某5说夏文中把他媳妇李某1扎了，我指着王某1说你看这还躺一个呢，王某5就走了。夏文中的媳妇也来我家了，我看见她手上有血，夏文中媳妇躺在王某1身边跟王某1说王某1啊你可别有啥事啊。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后来又听说李某3、孙某1也被夏文中扎了。王某1脖子上有个窟窿，往外冒血，我还用毛巾给他堵上了。夏文中在屯里人缘不好，屯里人都瞧不起他。我不知道他和屯里人有什么矛盾。他和他媳妇基本天天吵架。夏文中经常打他媳妇。半个月前他们还闹离婚呢。 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9年5月29日晚上8点多，夏文中在外面回来说前一天和王某1打麻将的事，说完就要去找王某1，我就拽着他不让他去找王某1，没拽住他，还把我整倒地上了，他就跑了，等我起来追到我家大街的时候，看见夏文中和王某1在那撕巴，天黑也没看见他俩怎么撕巴，我就上去拉着，王某1躺地上了，脸上和脖子上都是血，夏文中往西走了。后来我才知道我也受伤。夏文中在家里有刀，在网上买过一把，刀长大约30厘米长，双刃尖刀、有把手、有刀库、黄色木质刀把，刀把大约10厘米长，刀刃大约20厘米长左右。他喜欢刀，平时我们吵架打架他也总拿刀比划，还总拿刀扎、砍家具。前几天夏文中和王某1一起打麻将，因为找钱的事，王某1说夏文中少给他1元钱，他俩当时因为这事吵吵起来了，然后就有矛盾了。打完麻将后夏文中在家总说王某1瞧不起他，1块钱他怎么给不起了。还骂王某1说他活腻了。夏文中比较记仇，屯子里得罪过很多人，喝完酒就念叨谁惹过他。有时候念叨完就开始摔东西。 4.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我是刘某2媳妇。2019年5月29日晚上8点多，我从我家后屋厨房出来走到我家东屋门口时看见王某1脸、脖子都是血，我家东屋地上也都是血。王某1跟刘某2说赶紧报警。我丈夫刘某2怕王某1浑身是血吓到我家老太太，就把王某1挪到我家房外门口了。夏文中媳妇李某2和李某1脚前脚后都来我家了，李某2浑身都是血，让我找找她电话，她电话丢了。我说你还找啥电话啊，伤这么重赶紧打120啊。李某1用手梧着脖子，浑身都是血，李某1拿着电话让我跟电话对面的警察说，当时我也蒙了拿着电话也没说啥。我丈夫刘某2看见这样就让我赶紧回屋，我到门口的时候看见李某2趴在王某1身边，跟王某1说大哥、大哥，你没事吧。之后我就进屋了。我在我家屋外没看到夏文中，夏文中和他媳妇感情不好总吵架，前段时间还闹离婚，还是我帮忙劝他们和好的呢。王某1在我家东屋被扎伤时，我大伯嫂徐亚秋、我家老爷子刘某1、我家老太太徐杰都在东屋里。 5.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9年5月29日晚上8点多，我和我儿媳妇徐亚秋、我老伴徐杰在东屋聊天，王某1进我家东屋后就坐在凳子上了，我看见王某1脸上、手上有血，王某1跟我说打110报警，我正拿电话，夏文中就也进屋了，他右手拿着一把尖刀，冲着王某1的脖子就刺了一下，当时王某1脖子上血就蹿出来了，夏文中就走了。后我儿子刘某2就进屋把王某1挪到屋外面了。我从东屋出来往后屋走时看见夏文中媳妇浑身是血躺在外屋地上了，我问夏文中媳妇你咋躺这了呢，她没岐声，我就回屋照顾我老伴去了。王某1刚到我家屋里的时候，王某1脸上和手上都是血。夏文中拿的是一把刀苗约25公分的尖刀。夏文中进屋后一句话也没说。我看见夏文中媳妇脸上、手上有血。 6.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2019年5月29日晚上8点多，我在西屋躺着，我老伴李某1在东屋，我听见李某1喊我王老三，我让夏老五（夏文中）给杀了，你快来啊。我就赶紧到东屋，看见我老伴用手捂着脖子，浑身都是血。我就赶紧出屋去追，追到大街我也没看见夏文中人影，我就去刘某2家，想用他家车把我老伴送医院。到了之后我跟刘某2说夏老五把我老伴扎伤了，你能不能给我出趟车。刘某2说他母亲不让他走，而且王某1还躺着呢。我看见王某1躺在刘某2家房门口，我就离开了，后我找到别的车给我老伴送医院的。李某1跟我说夏文中进屋后拿刀冲她脖子就刺了一刀。我家开小卖店的，店里有两台麻将机。夏文中经常来我家玩麻将。在他伤我老伴的前两天，他在我家玩麻将跟王某1吵吵来着。夏文中和王某1因为打麻将差了1块钱，不知道差谁身上了，我看我是开卖店的，我就拿了1块钱。这次玩麻将王某1就跟夏文中说这1块钱就差你身上了，夏文中和王某1就犟起来了，接着他俩就互相骂，要动手，被大伙拉开了。当时张亚珍、付长河、王某1、夏文中他们四个在一起打麻将。 7．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我是小卖店老板娘。2019年5月29日晚上8点40多分，我在我家卖店外屋呢，夏文中就进我家卖店了，我还挺新奇，他半年没来我家卖店了，我还跟夏文中哎哎两声，夏文中看我还笑了笑，之后夏文中就往里走，他还问了一个屋里玩的人（是谁我忘了）玩的怎么样，也沒人回答。夏文中走到孙某1跟前，不知道他在哪拿出一把尖刀对着孙某1胸部扎了一刀，夏文中就往外跑了。孙某1站起来用手捂着胸部说妈呀，出血了，我让夏文中扎了。后来大伙就把孙某1送医院去了。夏文中进到小卖店时什么话也没说。夏文中拿的是一把尖刀。夏文中进到卖店时穿白色衬衫，深蓝色带隐格西服外套，敞着怀。夏文中去年春节前来我家玩过麻将。我记忆中夏文中和孙某1没玩过麻将，夏文中玩2毛5的，孙某1玩5毛的。夏文中和孙某1在我家没发生过争吵。 8．证人韩某证言证明，我是小卖店老板。2019年5月29日晚上8点40多分，我在里屋门口，看见夏文中进屋了，直接奔孙某1去了，当时孙某1在外屋坐着看热闹，夏文中冲着孙某1胸部怼了一下，我媳妇王某4在外屋往里屋跑，紧接着夏文中就往外跑了，他跑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孙某1站起来用手捂着胸部说妈呀出血了，我让夏文中扎了。我也没往出追夏文中。夏文中进到小卖店时什么话也没说。夏文中拿的是一把尖刀，刀苗能有25公分左右。 9.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是孙某1妻子。2019年5月29日晚上8点，夏文中在小卖店扎了孙某1一刀，孙某1左胸部被扎一刀，心脏受伤了。孙某1现在不能讲话，一讲话心脏就疼。孙某1和夏文中没有矛盾。我们俩家在屯子离的很远。孙某1还总是外出打工。孙某1外号马夹。 10.证人孙某3证言证明，2019年5月29日晩上的时候我听屯子里说了夏文中杀人了，砍了好几个人。我担心我姑娘于华，就让我儿子于某把他姐接过来一起住。晚上我、我女儿于华和我小外孙子、我儿子于某、儿媳王超我们五个人一起在小吃部住的。5月30凌晨以后，我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我一开门夏文中就进屋了，我一看是他我也害怕，夏文中浑身湿漉漉的。他跟我说他要买盒白沙烟，我就去柜台给他拿了一盒烟，我把烟给夏文中，他就顺手把屋里的灯关了，他跟我说他只有20多块钱，他把钱给我扔地上了，我也没敢去捡，我就坐在床上都吓坏了。他点了一颗烟，这时我儿子起来了，他跟我儿子说他冷，有没有衣服给他找一件。我儿子说他衣服小，你能穿上吗，夏文中说能穿，之后夏文中就把我儿子的黑色裤子、黑色外套穿上了，把他自己的衣服脱了扔地上，他还说他硌脚了，能不能给他找双鞋，我就把我丈夫的一双黑布鞋在冰箱底下给翻出来给他穿上了。我给夏文中找鞋的时候听见他说这衣服挺贵的，洗洗接着穿。夏文中还扔我家一个手串，说给我们做个纪念，手串值六千块钱。之后我用塑料袋把夏文中的衣服装起来扔到厨房垃圾箱了。夏文中又让我儿子送他，我儿子就穿着我的上衣、衬裤骑摩托车驮着夏文中走了。夏文中临走的时候还拿了一瓶矿泉水，他说他渴。下午的时候我儿子跟我说他要把夏文中的衣服扔了，太晦气，我说你要扔就远点扔着，我儿子说人抓着了，不能回来找了。我说中，你远点扔着。夏文中杀人了，他找我要鞋我害怕就给他找了鞋。我和夏文中不是亲属关系，他有时来我家买烟。我没有给夏文中资助，他买烟了临走时他拿了一瓶水。把夏文中送走后我怕夏文中再回来报复我们，就没报警。我给夏文中东西是因为我害怕，想快点打发夏文中走。夏文中脱下来的衣服湿、有味。我不敢扔，就用塑料袋装起来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和夏文中是前后院邻居，我俩经常在屯中王某5家小卖店玩5角钱麻将，上些天因为玩麻将算账差了1元钱的事我俩发生了争吵，后来王某5拿出1元钱把我和夏文中劝开了。夏文中就因为这事记恨我，才要杀我的。2019年5月29日晚上八点多钟我自己在家中，夏文中来到我家招呼我出来说点事，我就和夏文中出来走到我家大门口的时候，我转身锁大门，夏文中就用一把刀往我脖子上刺了一刀，然后夏文中就用刀往我的头部上扎，这时夏文中媳妇过来拉着夏文中，夏文中隔着他媳妇继续扎我，将我扎倒在地上了，夏文中媳妇将夏文中抱住了，我从地上起来后，随手拿起一根木棒打了夏文中肩膀一下子，当时我脖子和头部出了很多血，我就跑到我家对面邻居刘某2家东屋去了。我进屋就让刘某2他父亲刘某1打电话报案，我说我让夏文中扎坏了，刘某1还没等打电话呢，夏文中就跑进屋来了，夏文中用刀在我脖子上刺了一刀，然后夏文中就跑了。我也失去知觉了，后来有人将我送医院来了。我额头上有一处刀伤、右眉毛处有一处刀伤、右耳朵后一处刀伤、脖子上两处刀伤、左手一处刀伤。到医院后做了手术，在重症监护室三天。 2.被害人李某1陈述，我和夏文中是邻居，我在夏文中家东边隔一家居住，我开了一个带麻将馆的小卖店，夏文中经常在我家小卖店玩麻将，夏文中认为我总嘟囔、对我丈夫王某5不好，夏文中冲我借钱，我没借给他，夏文中才记恨我要杀我。2019年5月29日晚上八点三十分左右钟，我在家东屋炕上坐着呢，我丈夫王某5在西屋。夏文中进到我家东屋，用手抓住我的头发就用刀刺了我左侧脖子上一刀就走了。我左侧耳朵下方至下巴子的脖子部位被刺开出血了。我就招呼王某5告诉他我被夏文中扎伤了，王某5就从西屋跑过来了，王某5把我从屋里扶了出去，我和王某5到了我家西院的刘某2家院门口了，我看见夏文中媳妇在刘某2家院内站着呢，我就让王某5报警，后来王某5找车把我送榆树市医院了，因伤太严重了，医院没留我住院，我就被送到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医大二院了。我左侧耳朵至下巴子下方脖子都被夏文中用刀刺开了，医生给我做了手术。王某1家在我家对面住。夏文中和王某1在我家小卖店玩5角钱麻将的时候，因为算错1元钱账发生口角了，王某1就说夏文中少给了1元钱，王某1和夏文中互相对骂起来了，后来是王某5掏出了1元钱，王某5把他俩劝住。 3.被害人孙某1陈述，2019年5月29日晚上8点多，我在韩某家小卖店的外屋坐着看热闹，夏文中笑呵的进小卖店了，我看见他穿的白衬衫上有血，我寻思他出车祸了，他进屋后装着跟别人说话，到了我跟前转身就对我前胸心口窝扎了一下，我看见夏文中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扎完我他就走了，我站起身发现我胸口出血了，我就用手捂着。随后屯里的人就把我送到医院了。当时小卖店里有老板韩某两口子。我和夏文中平时好打麻将，有时候夏文中打麻将我看热闹，我心直口快的，好说话，我说他打麻将打的臭，这好牌也胡不了。夏文中岁数比我大，平时开玩笑我叫他五弟。我还有个外号叫马甲。夏文中外号夏老五。夏文中用的是刀苗约25公分左右的木质刀把剔骨刀。 4.被害人李某3陈述，2019年5月29日晚上8点多，我和我儿子夏某（5周岁）在我家西屋，我听见我家院里狗叫，接着有人敲门，我透过屋门玻璃一看是我叔公夏文中，我寻思也不是外人，就把门打开了。夏文中进客厅后问我知不知道他和李红丹在小卖店的事。我说不知道。夏文中右手持刀横着朝我头部扎。我下意识的一躲，刀划我后脑部一刀，划我后脖子一刀，之后夏文中又问我现在知不知道，我说不知道，夏文中又要用刀扎我，我用右手一挡，我右手的手掌和中指手指肚被刀划伤了。我就往屋外跑。夏文中用刀又砍了我左大臂外侧一刀，我跑出屋时，把我家的屋里和厨房的折叠门关上了，我寻思阻挡他一下，我跑出去听见夏文中踹了折叠门两脚，之后我就跑到我家东院张宝家了，到张宝家后我用张宝的手机报的警。李红丹是我们屯子里的一个女的，大约40左右岁，她经常和夏文中在韩某家小卖店打麻将。他俩有没有男女关系我不知道，但是我听屯子里的人传过他俩打麻将打伙牌，关系好像很亲近。我的后脑部、后脖子都被刀划伤了，右手的手掌和中指被刀砍伤了，左侧大臂外侧被刀砍伤了。夏文中用的是一把带把的尖刀，大约20多厘米长。刀肯定是他随身带来的，我家没有这样的刀。夏文中问我知不知道他和李红丹在小卖店的事指的是他和李红丹打伙牌，屯子里对他俩关系传的风言风语的事，我听屯子里有人传这事后，我劝过夏文中。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夏文中供述，（1）我知道公安机关传唤我是因为我用刀将我屯村民王某1、李某1、李某3、孙某1扎伤了。我用刀扎王某1的时候，我妻子李某2在中间拉着我，我用刀将李某2也扎伤了。我和王某1是前后院邻居，王某1家在我家对面住。我和李某1是东西院邻居，李某1家在我家东院隔一家开了一个带麻将馆的小卖店。李某3是我侄子夏云龙妻子。孙某1是我屯南趟街的，我和孙某1就是屯中关系。我和王某1因为玩麻将差1元钱的事情发生过口角，王某1说我少给1元钱，我和王某1互相对骂了，我才要扎王某1的。我和李某1的丈夫王某5关系好，李某1经常嘟嚷王某5，过日子也欺负他，我看不惯李某1，我以为我把王某1杀死了，才去扎李某1的。李某3曾经说过我和李红丹关系好，我和李红丹没有啥关系，我最憎恨别人污蔑讲究我，我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我才去扎的李某3。孙某1在我屯挺牛逼的，一般人不敢惹他，还经常和我闹笑话，用话挤兑我，我也憎恨挤兑我的人，才去扎孙某1的。我扎人用的是一把剔骨刀，单刃木头把的。我在王某1家门前将他头部扎伤了，在刘某2家东屋将王某1的喉咙割了一刀。我用刀在李某1的喉咙上割了一刀。我用刀将李某3的头部、胳膊扎出血了。我用刀扎了孙某1前胸心口窝一刀。李某2具体伤哪了我也不知道，她拉仗的时候我用刀给她扎伤了。我就想杀死王某1，我是替王某5出气才割李某1喉咙一刀。当时我认为王某1肯定让我杀死了，我也没有活路了，我就一不做二不休了，就想到李某3、孙某1，李某3往我身上扣屎盆子，说我和李红丹有关系，我就想去她家干死她。孙某1平时牛逼哄哄的，开玩笑的时候总拿话挤兑我，我还不敢吱声，我就想着去找孙某1，给他一刀想教育教育他。 2019年5月29日19时许，我回到家我媳妇正喝酒呢，她喝多了跟我吵吵，说我收车早，不好好干活，总玩麻将。我自己喝了两杯白酒。我俩吵吵时提到前几天王某1我们玩麻将差1元钱的事了，我说王某1赖我差1元钱，我得找他去。我媳妇说过几天她去找不让我找了。这时候王玉学来我家找我说王某5两口子吵吵起来了，王某5不接电话，咱俩去江边找找。我就开我电瓶车跟王玉学去江边找王某5，没找到。我给王某5打电话他说他在东沟往家溜达呢，我也回家了。到家后我站在我家门口当街上，这时我酒劲上来了，我就站在门口骂上了。骂了一会，我家邻居刘某2看见我，劝我吵吵啥快回家得了。回家我觉得还憋挺，我就在我家里东屋窗台上或电视柜上把我的剔骨刀别裤腰带上了，又上大街上骂一会，就去王某1家了。看见王某1说你出来咱俩说点事，王某1就出了他家铁门外，我说前天打麻将差1块钱的事，他就一直犟说是差我身上了，我俩就吵吵起来了，我就借着酒劲，把剔骨刀从腰带上拿出来，冲着王某1就扎去，我媳妇李某2在一旁拉仗，我不管不顾的拿着剔骨刀就砍王某1，李某2也不要命的拉着我。我在砍王某1的时候把我媳妇也伤到了。我砍王某1的时候他随手拿了根木头棒子也还手打我，我媳妇抱着我腿，把我摔倒了，王某1就招呼快打电话。他就跑刘某2家了，我起来就追过去了。王某1在刘某2家东屋坐着，他脸上有血。当时刘某2的父母都在屋呢，我进屋后什么也没说，用剔骨刀照着王某1喉咙就是一刀，之后我就走了。我边走边寻思，王某1活不成了，我也惹祸了，我去替王某5出口气，我直接就去隔壁王某5家，进屋看见王某5媳妇李某1在东屋炕上坐着，我没说话，用剔骨刀照着李某1脖子就是一刀，我就走了。边走边把剔骨刀又别到裤腰带上了。我想这祸闯大了，我也没好了，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就往西直奔李某3家去了，她往我身上扣屎盆子，说我和李红丹有关系，我就想去李某3家干死她。到了她家我敲门，李某3给我开的门，李某3和她5岁的孩子在家，我进屋后这孩子叫我五爷。我问李某3你说我跟李红丹是咋回事，你跟我说明白了。李某3看我光着脚身上有血，她一看事不对，转身就跑，我记不清我抓没抓她头发了，我从腰间拿出剔骨刀在她身后向她砍去，砍到她头和胳膊了，李某3往后屋跑，从后门跑出去了。我追到后屋拉门那，没看见李某3，我就回屋里了，看见李某3孩子哭我就走了。从李某3家出来，我就想找杨昭辉，因为杨昭辉和李某3一起说我跟李红丹有关系，杨昭辉经常去韩某家小卖店打麻将，我就去这个小卖店找她，通过窗户我没看见杨昭辉在屋里，我发现孙某1在屋里坐着，我又想起来孙某1平时牛哄哄的，经常拿话挤兑我，我就想到王某1被我杀了，我也没活路了，我就要去教育教育孙某1，进屋后我直接奔孙某1去了，到孙某1跟前我拿出剔骨刀对着胸前心口窝就是一刀，我还对他说你以后别装了，之后转身就走了。我从韩某家出来后，就向着我家东北方向我父母的坟地去了，给我父母磕头，我发现我穿的白衬衫全是血太显眼，就把衬衫脱了埋小树林的一棵树下了。我顺着大地去了五棵树江边，上了一艘停在江边的铁船上，我想着我杀人了，我也活不成了，警察抓着我也得枪毙，我就把剔骨刀扔江里了，我也一头扎进江里想自杀。在江里水流挺快的把我冲到下游的两艘铁船中间缝隙里，我顺手抓住船上的绳子，我看我没有淹死就爬船上去了，我用船上的跳板搭到岸边上岸了。因为衣服都湿透了，太冷了。我就想找个地方换个衣服，我就去了于某家小饭店。当时天快亮了，我敲了半天门，于某他妈给我开门了，她看见我还挺惊讶的，我进屋后于某一家人都在家呢，我看出他们害怕的样子，我说别害怕，我不带连累你们的，我杀了四五家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我实在太冷了，你给我找个衣服和鞋。于某他妈给我找了衣服和鞋，我换上了。我说我自己的衣服没穿几回，挺好的，你洗洗还能穿。我把兜里的几十块钱都给于某，让他给我拿两盒烟，再给我拿点火腿肠和一瓶水。于某的母亲给我拿的东西。我把我的手链给于某并说我也用不着了。我又问他们有没有药，我现在想死，他们说没有药。我让于某上去五棵树给我买药于某不去。我跟于某说你给我送江边去吧，我怕连累你们，我实在走不动了，于某骑摩托车给我送江边。于某走后，我在大树趟一个坑里睡着了。睡醒后已经是5月30日下午了，我想上吊自杀，我想到我媳妇和孩子就没自杀。我就想回屯子里看看去，遇到警察了，就把我抓住了。我伤人的刀是我以前在四海生猪屠宰场工作时在一个商店买的。我作案时穿的白衬衫让我埋到我家东边小树林一棵树下了，我领着警察找到了白衬衫，我的西服和裤子扔到于某家了。第一次砍完王某1我看见他跑了，也没有杀死他，我就追到刘某2家割了王某1喉咙一刀，就是想把王某1杀死。我认为王某1让我杀死了，我自己没有活路了，我替王某5出口气，就冲李某1喉咙割了一刀。我明知喉咙是要害部位，用剔骨刀割喉咙能致人死亡，我没有活路了，就啥也不怕了，王某1一个死了我也活不了，李某1再死了我还是活不了，我指定是没好了，我是完了。我用刀扎孙某1心口窝就是让他以后不能和我装了。我知道心口窝是要害部位，用刀扎能致人死亡，王某1一个死我活不成，孙某1再死我也是活不成，反正没有活路。我和我媳妇感情一般，我俩经常吵吵，上一段时间差点就离婚了。 (2）案发当天，我和我媳妇吵吵时想起王某1曾说我衣服不穿破也被指破，这话在农村就是我妻子可能有作风问题。我想到这来气，想找王某1。到他家我和王某1互相骂了起来，我拿着剔骨尖刀就往王某1的身体不管啥位置连扎带砍的。后来就连续扎砍李某1、李某3、孙某1。我杀人后我想死在我父母的坟墓前面，这时我看见警车进屯了，后来我又不想死了，我就去五棵树江边。我托于某给我打听被我杀的人死没有。我想人没死就自首，死了就投江。大约下午两三点钟，我看见有一个放羊的，我想冲放羊的借电话报警投案，放羊的看了我一眼就快步走了，我又想到上吊自杀，我上吊的时候又想到我姑娘和媳妇了，我又没自杀。过了一会我想回屯子里看看，我就顺着山路往屯里走，在大地的时候遇见警察就被抓住了。我遇见的放羊人大约五十左右的男子，挺胖的，没注意其他特征。我没想杀死这些人，我当时喝多了，我在公安机关说我想杀他们是因为公安民警说我砍人要害就是想杀人，我就没反驳。我伤的那几个人都没死，当时我没想杀死他们。 （3）2017年的冬天，王某1让我媳妇去他家超市打工，还总和我媳妇打麻将，我就怀疑王某1和我媳妇有什么关系，再因为打麻将的时候他欺人太甚，激怒我了，才引起后面的事情。 针对被告人夏文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夏文中所提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 经查，夏文中与被害人王某1因打麻将发生争执后，产生矛盾。案发时，夏文中随身携带剔骨刀至王某1家中，用刀扎正在关大门的王某1。王某1受伤后脱逃到刘某1家，夏文中追撵王某1，在刘某1家中持刀刺向王某1身体的要害部位，致王某1受伤倒地。夏文中认为王某1已死亡，而后夏文中携带剔骨刀到先后至李某1家、李某3家、孙某1所在的韩某家小卖店，趁李某1、李某3、孙某1不备，分别将三人扎伤，足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扎向被害人颈腹等要害部位的行为，致被害人身体多处扎伤，造成二名被害人轻伤、二名被害人轻微伤之结果，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量刑。故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情节及证据分析，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的相关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2.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夏文中系在回家途中与警察相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夏文中原始供述其欲回屯子看看，遇到警察被抓住了。并非投案，而公安人员系通过特情获取夏文中在五棵树江边出现，在组织抓捕过程中将夏文中抓获。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被告人的原始供述予以证明。且夏文中当庭拒不供认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故其行为既不符合自动投案，又不符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自首条件。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1959年2月21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2019年5月29日伤后在榆树市中医院临时处置后由该院120救护车运送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支付医疗费用人民币19127.49元、支付120救护车车费及抢救费用人民币1829元，合计人民币20956.4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957年1月2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2019年5月29日伤后在榆树市中医院临时处置后由该院120救护车运送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6149.45元、支付120救护车车费及抢救费用人民币2500.33元，合计人民币38649.7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病历及诊断书证明，李某1伤后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5天及相关病程记载。 2.医疗费票据证明，李某1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19127.49元。 3.户籍本复印件证明，李某11959年2月21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 4.榆树市中医院门诊收据2枚证明，2019年5月29日李某1由榆树市医院急救中心转运至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收取120救护车车费及抢救费用人民币182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病历及诊断书证明，王某1伤后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及相关病程记载。 2.医疗住院费票据证明，王某1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人民币36149.45元。 3.户籍本复印件证明，王某11957年１月2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 4.榆树市中医院门诊收据7枚证明，2019年5月29日王某1由榆树市中医院急救中心转运至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收取120车救护车车费及抢救费人民币2500.33元。 5.榆树市中医院说明证明，我院开具的发票为2019年5月29日王某1120急救车以及急救的医疗费用，由于是以现金形式交纳，该费用于2019年5月31日转到医院财务，故发票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 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被告人均无异议。经查,虽被害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被害人伤后住院治疗实际发生了交通费用，每一被害人应适当保护500元为宜。其它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误工费147.11元/天、护理费161.93元/天、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李某1实际住院15天，故应保护医疗费19127.49元、误工费2206.65元(147.11元/天×15天)、护理费2428.95元（161.93元/天×15天）、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120救护车车费及抢救费用1829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27592.09元。王某1实际住院12天，故应保护医疗费36149.45元、误工费1765.32元(147.11元/天×12天)、护理费1943.16元（161.93元/天×１2天）、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１2天）、120救护车车费及抢救费用2500.33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44058.2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文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成立。鉴于其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因夏文中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身损害的后果，被告人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负有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请求保护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请求保护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文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33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夏文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7592.09元。 三、被告人夏文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4058.26元。 以上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长娟 人民陪审员  曲 影 人民陪审员  王春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