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曾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0788030306，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名亨路175号1层。法定代表人：张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华，女，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餐厅服务员，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成，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松，男，1987年6月5日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重庆市曾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曾子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进华、韩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子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被上诉人李进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成，被上诉人韩松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子货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发生交通事故时，李进华驾驶的是重庆黄河摩托车有限公司生产的三轮摩托车，该车的技术参数为整备质量300KG，电压60v，总质量500KG，载重量600KG，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时速在20公里以上、50公里以下，重量超过40公斤的电动车被作为轻便摩托车而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本案责任认定书将李进华驾驶的车辆认定为电动三轮车，未认定为机动车，明显错误。同时，李进华对该车擅自进行了改装，存在安全隐患，具有重大过错。韩松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曾子货运公司只是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适用无过错责任规则，曾子货运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并且职务车辆所有人，机动车无故障或对选任人员无过错。故曾子货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对李进华损失的认定错误，具体包括，（1）一审认定曾子货运公司已向李进华支付医疗费3,000元，实际支付金额为5,000元，同时，李进华患有2型糖尿病，其医疗费中包括治疗糖尿病的费用未扣除。（2）一审认定护理费5,880元，根据病历或鉴定结论，李进华10级伤残，安装护理依赖等级为部分护理，本案护理费应为5880×0.5（部分护理）=2,940元。（3）一审未审查李进华实际居住城镇的依据，李进华提供其余被抚养人关系的证明及其无固定收入的证明，故一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错误的。（4）李进华无举证证明其误工的事实、标准及实际收入凭证，故一审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是错误的。3．重庆市法医学会作出的本案鉴定结论具有重大违法情形，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当对李进华的伤残等级、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存在违法的具体表现在：（1）本次鉴定依据的检验方法没有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法医人体伤残检验规范》国家标准，而是采用的行业标准即《法医临床检验作业指导书》（编号CQFY-330-001）及《人体伤残等级鉴定作业指导书》（编号CQFY-330-003），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也说明本次鉴定依据的标准是地方标准，违反了委托的事项。（2）李进华2019年4月25日出院，根据医嘱，3个月以内右手各关节加强康复，即2019年7月25日，病情临床治疗稳定期，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才具有可信性。本次鉴定依据的鉴定材料，最后一次出院2019年5月3日的右手X片，在鉴定时，未对李进华的右手关节恢复状态进行医学影像客观检查，主观性大，违反了《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关于鉴定时机和鉴定应客观评价的原则。（3）曾子货运公司着一审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一审法院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对争议事实作出说明、释明。（4）重庆市法医学会的司法鉴定资格于2019年7月6日到期，重庆市司法局于2019年7月19日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规定，司法鉴定许可证自颁发之日起算，重庆市法医学会在2019年7月17日对李进华进行司法鉴定，没有鉴定资格。被上诉人李进华辩称，1．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韩松在禁止左转的地方左转，妨碍了李进华车辆的正常直行，导致事故的发生，并认定承担全部责任。韩松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是曾子货运公司的驾驶员，与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公司也是韩松驾驶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实际投保人，故韩松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曾子货运公司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2．关于李进华损伤的相关费用计算问题。（1）一审认定护理费5,880元的依据是，经鉴定护理时限为60日，其中，住院38天×120元/天+22天×60元/天=5,880元，符合重庆市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护理费的规定。（2）李进华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涪陵区XXX酒店从事餐厅服务员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经鉴定误工时限为180日，一审认定误工费18,000元，符合相关规定。3．重庆市法医学会具备委托事项执业资格、未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没有应当回避而未回避、鉴定程序没有严重违法、依据明显不足的情形。本次鉴定依据的检验方法是依据《法医临床检验作业指导书》，该书是依据并参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法医人体伤残检验规范》等国家标准汇编而成，根具有实际可操作性。该鉴定采用的《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系国家标准，该鉴定并未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鉴定不具有《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案鉴定具有法律效力。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韩松辩称，韩松是曾子货运公司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是为曾子货运公司安排拉货，属职务行为。请求维持原判。李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子货运公司、韩松共同向李进华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续医费等共计138,857.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14时21分，韩松驾驶车牌号为渝F7XXXX的轻型货车，沿重庆市涪陵区李渡工业园区鹤风大道行驶至涪陵区李渡工业园区鹤风大道宏声纸板厂路段越过双黄线左转时，与直行的李进华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三轮电动车驾驶员李进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六勤务大队作出第5001024201900017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松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进华无责任。李进华当日在涪陵区中医院住院治疗38天，经诊断为：左侧第5-7肋骨前段、右侧第6-7肋骨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右手第5指近节指骨基底部撕裂骨折；右手第3、4指皮肤裂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用去医疗费16,624.02元，其中，曾子货运公司支付了3,000元，另外支付了门诊医疗费2,018.87元。李进华索赔无果，遂于2019年5月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一审诉讼中，经李进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李进华的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时限180日，护理时限60日，需续医费5,000元。李进华支付了鉴定费2,740元。一审另查明；渝F7XXXX属于曾子货运公司所有，韩松系其雇请的驾驶员，该车无保险。李进华属于城镇居民，有被扶养人其父亲李治平，1941年10月25日出生，其父亲有包括李进华在内3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韩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在左转时妨碍了直行的李进华车辆，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韩松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认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韩松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因韩松系曾子货运公司的驾驶员，其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对外民事责任应由曾子货运公司承担。因本案肇事车辆无交强险，其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曾子货运公司承担。曾子货运公司辩称《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与病历的描述不符合、不符合鉴定的实际要求、申请重新鉴定等意见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辩称与韩松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韩松应承担50%的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其上述辩称意见，均不予采信。对李进华请求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其损失如下：1、李进华受伤后，在涪陵区中医院住院治疗，用去了医疗费16,624.02元，曾子货运公司支付了3,000元。李进华门诊检查的医疗费673.35元，未提交相应的诊断检查证明等证据佐证。故确认原告医疗费为13,624.02元；2、李进华住院38天，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经鉴定李进华需要后期医疗费5,000元，予以确认；4、经鉴定，李进华护理时限为60日，其请求护理费5,880元，予以确认；5、经鉴定李进华伤残等级为十级。结合李进华及其被扶养人的年龄等，李进华请求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3,803.66元，予以确认；6、结合李进华伤情、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7、李进华之伤经鉴定误工时限180日，其请求误工费1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鉴定费2,740元系其因伤实际所用，予以确认；9、本院结合李进华伤情、韩松和曾子货运公司的过错程度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10、李进华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财产损失4,600元，该费用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曾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进华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续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4,827.68元；二、驳回李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重庆市曾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重庆市曾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如下：1．李进华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李进华为城镇居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进华在涪陵区XXX酒店从事服务员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2．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渝法医所［2019］临床B鉴定字第1146号）载明，“……四、鉴定过程1、检验方法按照《法医临床检验作业指导书》（编号CQFY-330-001）及《人体伤残等级鉴定作业指导书》（编号CQFY-330-003），对被鉴定人进行检验。”“五、分析说明……1、伤残等级目前法医体格检查显示，李进华右中指、右环指遗留瘢痕，右腕关节活动受限，活动度：掌屈40ﾟ（左腕60ﾟ）、背伸35ﾟ（左腕70ﾟ）、桡偏15ﾟ（左腕30ﾟ）、尺偏25ﾟ（左腕45ﾟ），经测算其右腕关节功能丧失达44%。复阅伤后影像学资料，李进华右桡骨茎突骨折、骨折线累及腕关节面的影像学诊断成立。根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标准，李进华右腕关节功能丧失44%（未达50%）符合5.10.6.11：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以十级伤残认定。2、后续医疗费李进华遗留右手腕活动受限伴疼痛，后续需行关节松动、康复治疗缓解症状，经重庆市三甲医院骨科专家会诊，参照重庆市三甲医院现行收费标准，后续医疗费预计为人民币5000元。3、误工时限、护理时限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7.2肋骨骨折、10.2.5尺桡骨折、10.2.6腕骨骨折、10.2.7指、掌骨骨折相关条款，李进华的误工时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时限以60日认定为宜。”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显示，重庆市法医学具备会司法鉴定资格的有效期限为2014年7月7日至2024年7月6日，司法鉴定人赵一鸣、赵典具有《司法鉴定了执业证》。3．本院在二审中致函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要求该所针对曾子货运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质疑作出说明。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回函称载明：“一、我所《法医临床检验作业指导书》（CQFY-330-001）中规定了要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SF/ZJD0103006-2014）等技术规范进行检验，故我所《法医临床检验作业指导书》（CQFY-330-001）相当于行业标准和行业技术规范的汇编。二、《法医人体伤残检验规范》（SJB-C-1-2003）为司法部司法鉴定中心2003年编制的单位内部技术规范，不属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行业技术规范；且该《规范》是司法部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当时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目前已废止）编制，并不适用于现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三、根据当时鉴定材料中包含的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3日4次复查的影像学摄片，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3日X片明确见骨痂生长、骨折线模糊；结合病历资料及鉴定人对李进华进行的体格检查，李进华右腕骨折的临床治疗效果已经稳定，可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无需额外拍摄右腕X片。四、根据病历资料，李进华于2019年4月25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需加强右手各关节不负重功能锻炼，避免关节僵硬。我所《鉴定意见书》中已载明，鉴定当时李进华右手腕活动受限伴疼痛，经重庆市三甲医院骨科专家会诊，其后续需行关节松动、康复治疗缓解疼痛、预防关节僵硬，后续医疗费预计为人民币5000元；该后续治疗的意义在于缓解右手腕疼痛、预防关节僵硬，不影响李进华的伤残等级评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曾子货运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在本案中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及李进华的伤残等级、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是否需重新鉴定；三、一审关于李进华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曾子货运公司虽举示的照片一组，但无证据证明上述拍摄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李进华驾驶车辆，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曾子货运公司主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李进华驾驶车辆系机动车及李进华对该车擅自进行了改装的事实，不能成立。韩松在左转时妨碍了直行的李进华车辆，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韩松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无交强险及韩松系曾子货运公司的驾驶员，韩松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对外民事责任应由曾子货运公司承担。曾子货运公司应对李进华的合法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经李进华申请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李进华受伤后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费时限进行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重庆市司法局于2015年8月18日、2019年7月19日颁发的2份《司法鉴定许可证》表明，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本次司法鉴定具有司法鉴定资格。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曾子货运公司提出的检验方法、评定标准、鉴定时机等方面质疑均作出了合理说明，曾子货运公司对该说明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准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在本案中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效力及李进华的伤残等级、误工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不需重新鉴定。关于争议焦点三：1．曾子货运公司主张其已向李进华支付医疗费5,000元及医疗费中未扣除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曾子货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2．李进华为城镇居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进华在涪陵区XXX酒店从事服务员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李进华有被扶养人其父亲李治平，1941年10月25日出生，其父亲有包括李进华在内3个子女。李进华于2019年3月18日住院治疗，2019年4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38天，2019年7月31日经司法鉴定评定伤残等级为10级伤残，护理时限为60日，误工时限为180日，后续医疗费预计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相关规定，一审关于李进华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金额认定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曾子货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曾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