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28刑初160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某1，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长子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建斌，山西载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杨洋，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某1、李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常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卫瑞玲、检察官助理李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建斌，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李杨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5月15日上午，被告人常某1的哥哥常某2在向长子县诚建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建公司”）索要污染地补偿款的过程中，被诚建公司的罐车碾压致死。后被告人常某1以及常某2的其他亲戚来到现场查看常某2的情况。为了尽快向诚建公司索要事故赔偿款，当天，被告人常某1、李某1等人将装有常某2尸体的冰棺抬入该公司院内停放，并在公司门口悬挂横幅。其中，被告人常某1手持螺纹钢将该公司院内停放车辆的窗户玻璃、前挡风玻璃以及轮胎全部损毁。被告人李某1手持铁棍将该公司办公室门、窗户上的玻璃砸破。在冰棺停放期间，被告人常某1、李某1与他人轮流看守，直至5月21日18时许，冰棺才被抬走。上述行为导致诚建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经长子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2018年5月15日至21日期间，因阻工原因不能施工仍需支付工人工资费用以及租赁车辆费用169388元。2、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常某1案发当天，手持螺纹钢将该公司院内停放车辆的窗户玻璃、前挡风玻璃以及轮胎全部损毁。经长子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车辆损毁玻璃价格为7126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报案材料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认定书；被害人屈某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常某1、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常某1、李某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公司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属积极参加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常某1在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过程中，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某1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常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常某1在扰乱社会秩序中包括其毁坏生产工具的行为，不能对一动机进行两次评价，本案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罪对被告人常某1进行处罚。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因维权不当造成的刑事案件，事出有因，被告人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对其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5日上午，被告人常某1的哥哥常某2在向长子县诚建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建公司”）索要污染地补偿款的过程中，被诚建公司的罐车碾压致死。后被告人常某1以及常某2的其他亲戚来到现场查看常某2的情况。为了尽快向诚建公司索要事故赔偿款，当日，被告人常某1、李某1等人将装有常某2尸体的冰棺抬入该公司院内停放，并在公司门口悬挂横幅。其中，被告人常某1手持螺纹钢将该公司院内停放车辆的窗户玻璃、前挡风玻璃全部砸毁，并将车辆轮胎全部放气。被告人李某1手持铁棍将该公司办公室门、窗户上的玻璃全部砸毁。在冰棺停放期间，被告人常某1、李某1与他人轮流看守，直至5月21日18时许，冰棺才被抬走。上述行为导致诚建公司在此期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经长子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2018年5月15日至21日期间，因阻工原因不能施工（诚建公司）仍需支付工人工资费用以及租赁车辆费用169388元；车辆损毁玻璃价格为712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书证户籍证明二份，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证人常某3的讯问笔录，证明其任X乡X村村委主任，村里人叫其常某4。2018年5月14日下午，其村二十多名村民将搅拌站的大门堵住了，其去后将他们劝离。第二天早上10点多，常某5告诉其常某2被撞死了。在乡政府开完会，其和常某6到了搅拌站附近的道上，常某2的尸体躺在路上。其给常某2的家属做工作，将尸体拉走解剖。直到下午2点，也没有和常某2的家属说好，然后其就走了。2、证人常某6的讯问笔录，证明其任X乡X村支部书记。2018年5月15日上午，在乡政府开完会其和常某3到了搅拌站，看到常某2的尸体在路上躺着，搅拌站的罐车在路上停着，交警在勘验现场，搅拌站院内的车窗玻璃、办公室的门、窗户玻璃都被砸了。这时，常某2的舅舅和姑姑已经来了，他的舅舅叫了一台冰棺，将常某2的尸体装入冰棺内，组织家人将冰棺拉入了搅拌站院内，其就先回家了。下午其又去了搅拌站，看见那台冰棺放在了搅拌站院内东屋门口，搅拌站东门口、西门口都挂着横幅、摆放着花圈。其跟常某2的家人商量，先把横幅、花圈撤了，有事咱们说事。常某2的弟弟常某1及他姑姑、舅舅都不同意，其就回去了。村民们向搅拌站要的是2017年的污染费。2016年的污染费是搅拌站将钱汇入乡政府账上，2018年5月14日那段时间，村民一直在找搅拌站讨要污染费。常某2有妻子和儿子，但是他妻子精神不正常，儿子还小，有些弱智，因此常某2的事是他的姑姑和舅舅等人主事。3、证人常某7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5月15日10时许，其大哥常某2出事后其走到X搅拌站西门处，看到常某2躺在路上，脑浆已经流出来了，身上和身边好多血。之后其家亲戚都来了，当时有其的姑姑常某8、表姐李某1、其小哥常某1、舅舅苗某某。当时大家的情绪比较气愤，再加上当时在场的X村村民起哄，常某1就决定将其大哥的尸体装入冰棺抬入搅拌站的院内，挡住搅拌站不让生产，直到搅拌站赔了钱以后，再安葬其大哥。当时现场很乱，在场的人员很多，将尸体抬入搅拌站院内以后，搅拌站院内就剩两三个人，其他的都是X村的群众。后来，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村上干部及派出所、公安局的人员，找其亲戚们协商，让先安葬其大哥，然后再处理赔偿问题，其小哥不行，坚持要上赔偿才安葬其大哥，白天其大哥和其小哥的朋友们轮流过去看看，晚上是其、其小哥、侄儿和其姑姑在看其大哥的尸体。其大哥的尸体在那里停放了六七天以后，从外边来了一辆拉尸体的车，要拉上其大哥的尸体走。是其小哥组织人将尸体抬入搅拌站院内的，都是自愿的，没有人安排。4、证人常某8的询问笔录，证明常某1是其侄儿，李某1是其女儿。2019年5月15日上午，其大侄儿常某2出车祸，其去了后看见他已经死了，在他的尸体西边停放着一辆罐车。后向村民了解，知道了由于X村民向搅拌站讨要污染地的补偿款，挡住了搅拌站的东、西门不让生产，在挡车过程中常某2被搅拌站的罐车撞死了。后来，亲戚们都陆续来了，其一见这种情况情绪非常悲愤，后来具体怎么样将尸体抬入搅拌站院内的，其也不知道。后来将尸体放在搅拌站院内，挡住了搅拌站不让生产，在那里放了六七天，后来通过乡政府、公安机关与搅拌站的相关人员协商，先赔偿二十万元，然后才将尸体抬走，同意搅拌站生产。处理常某2被撞死这件事情上，常某1是主事的。5、证人苗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常某2是其外甥。其到现场后看到常某2的尸体在路上，当时天气比较热，其就联系了阴阳（风水先生），阴阳租了冰棺，后将尸体装入冰棺抬入了搅拌站的院内，挡住搅拌站不让生产，向搅拌站讨要赔偿款，在那里停了好几天。后来说好以后，亲戚们共同帮忙将尸体抬走。其不知道将尸体抬入搅拌站内挡住生产是谁的主意，不是其拿的主意。9、证人屈某某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明其任长子县诚建商砼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8年5月14日上午，X村村主任常某4来公司找李某4经理讨要补偿款，李经理告诉他这笔款其公司已经支付给X乡政府了，但是常某4不相信，大声埋怨了两句走了。当天下午17时许，X村十几、二十号村民就到了其公司，将其公司的东大门堵住了，不让公司的车辆通行，公司被迫停产。后员工们报了警，民警出警调解，但也没有调解好。X村民轮流在其公司门口看着，不让公司生产。直到2018年5月15日上午9时许，一二十个X村民仍然挡在公司东门外。为了不影响施工工地的正常施工，其公司出车协调到长治县分公司拉混凝土，给施工工地送混凝土，公司安排了三辆罐车从没有村民阻拦的西门出车，结果第二辆车出了西门没多远，就将从东门追赶过来，强行拦车的X村民撞死了。一二十个X村民将车拦下对司机进行殴打。后部分村民将电闸关掉，将公司院内停放的车辆玻璃、办公室的玻璃全部砸破，放掉了大部分车辆上轮胎内的气。下午，部分村民将尸体抬到公司院内车队办公室门口，尸体装在冰棺内。由于当时X村村民较多，不让其公司的员工进入院内，持续到16日上午村民仍然不让其公司员工进入公司院内。后来村民拉着棺材挡在公司东门，且打着条幅，摆着花圈挡在公司的东、西门口，直到21日18时许，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下，才将尸体抬到县医院，将条幅、花圈撤走。从5月15日开始，公司就没有运行。停工期间仍然需要支付职工以及司机工资，租的车辆、租金也得照付。10、证人常某9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长子县X乡X村村民。2018年5月14日晚上，有人叫领赔偿款的村民都去搅拌站阻拦它生产，其当时有事没有去。第二天上午搅拌站东门有其村村民，其就过去东门站了十几分钟，看见一辆罐车从西门出来往西走了，不知谁说了一名“快点过去挡住那辆罐车”，然后村民往西门走。常某2第一个往西门那里跑，其在常某2的后面，其后面是常某2的弟弟常某1。第二辆罐车刚从西门出来上坡到公路上准备往西拐时，停了一下。这时常某2沿着公路的北侧快跑到车旁边了，罐车又继续往西走开后，常某2从罐车的北侧超过这辆车后拐到了车前，后其看到常某2躺在罐车驶过的路上。其将司机喊停，村民把司机从罐车上拖下来打司机。其把电动车放了回到搅拌站，听说常某2已经死了。常某2被碾死后，其听说是常某2的同龄朋友和常某1的同龄朋友一起将常某2的尸体抬入搅拌站院内的。这是常某1的主意，因为常某2的妻子弱智，儿子小做不了主。（X搅拌站院内现场拍摄视频）视频中手持镐把砸罐车玻璃的男子是常某1。视频中砸搅拌站院内窗户的女子是常某2姑姑常某8的女儿。11、证人吴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5月15日上午8点多，搅拌站的调度打电话让其开上罐车从搅拌站西门出去往西走，其开×××号罐车出了搅拌站西门往西走开了。走了100多米远其看见车的右前方有人说其碾住人了，其也感觉后轮颠簸了一下，后其被人从车内拖下殴打。其不知道其撞死的人叫什么，哪里人。12、证人李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常某2被罐车撞死后是其打电话报的警。13、证人李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其通知调度上的王某某安排罐车经西门出去到长治县分公司拉料，后王某某安排三辆罐车从西门出去到长治县拉料的事实。14、证人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接到李某3的通知后，安排三辆罐车去长治县拉混凝土，吴某某是其中一辆X号罐车的司机。15、证人牛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案发当日，王某某让其查看西门有没有村民阻拦，其看西门没有村民阻拦后，王某某调度三辆罐车去装灰。前两辆罐车出去后，村民过来阻拦，第三辆车就退回到院内来了，后听说公司的车撞人了。16、证人马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5月15日上午，其驾驶罐车跟在X号罐车后面往西门走，看到X号车为避让车辆，停在了半路上，等车过后X号车起步往西走了。这时村民过来其就将车倒回厂里了。后听说X号车撞人了。17、关于对涉案标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8年11月6日，经长子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结论为：车辆损毁玻璃价格认定价值为7126元；因阻工原因不能施工仍需支付工人工资费用68149元；因阻工原因不能施工仍需支付车辆租赁费101239元。1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车辆玻璃和轮胎，办公室门和玻璃等的损毁情况。19、情况说明，证明关于常某1、李某1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中的三张光盘是长子县诚建商砼有限公司的屈某某于2018年6月1日报案至长子县公安局后，向侦查人员提供的。20、被告人李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5月15日10点多，其哥常某2被罐车撞死，其到了现场后其哥的舅舅苗某某弄来一口冰棺，其、其妈常某8、其哥哥常某2的妹妹常某7、常某1一起将其哥的尸体抬着装入了冰棺内。苗某某提议将冰棺抬入院内的，他提议后都同意了，后将冰棺放在了搅拌站院内的办公室门口。然后其随手从搅拌站一间办公室的地上拿一根铁棍，将搅拌站院内十间办公室门上、窗户上的玻璃全部砸了。其的兄弟常某1好像拿着一根铁棍，将搅拌站院内停放的所有车的玻璃砸了、轮胎气也全部放了。放冰棺那儿的四个办公室的门和窗户的玻璃都是常某7用一根木棍砸的。其和常某7、常某1砸完后，将工具随手就扔在了院内。其不知道是谁将搅拌站的生产电源和监控电源切断的。是谁将搅拌站院内的员工撵出的、是谁将搅拌站的女经理堵在办公室的、是谁将搅拌站东门的伸缩门损毁的、是谁组织人将搅拌站的门堵上的其都不知道。装有其哥尸体的冰棺在院内停放了7天，从5月15日直到21号18时许，才同意将冰棺抬走的。冰棺在搅拌站院内的几天就是其妈、常某1、常某7及儿子轮流看护的。其白天在，晚上常某1在，冰棺停放这段时间搅拌站未运营。21、被告人常某1的讯问笔录，证明2018年5月15日10点多，其和其哥常某2因为向X搅拌站讨要污染地的补偿款，拦截搅拌站的罐车被撞死了。后来其姑常某8、小舅苗某某、其妹常某7、其姐李某1（姑表）陆续来了，并且其小舅要了一副冰棺，共同将其哥的尸体抬入了冰棺。其当时非常气愤，就提议跟他们一起将冰棺抬入搅拌站院内。这时村上的人也闻讯赶来，只听见有人说：砸了它。然后其就随手从搅拌站院内拿了一根螺纹钢将搅拌站院内所有的大车，就是罐车、泵车等的窗户玻璃、前挡风玻璃全部砸破了，随后其将院内停放的所有大小车辆的轮胎的气都放了。其姐李某1参与砸玻璃来，她砸的是搅拌站院内办公室的门和窗户的玻璃，其不知道是谁指使她的。是其提议将冰棺抬入院内的，其不知道是谁将搅拌站和监控电源切断的。是谁将搅拌站的员工撵出院子的，是谁将搅拌站的女经理堵在办公室内的，是谁将搅拌站东门的伸缩门损毁、推倒的，这些其都不知道。装有其哥尸体的冰棺在院内停放了7天，到21日18时许才同意将冰棺抬走的，这几天公司没有运营。冰棺被抬入搅拌站院内后，白天是其姑姑常某8、其姨家的两个闺女国某、文某、其妹妹、其姐等人看护的，晚上是其跟其侄儿常某10看护。其哥出事后因为其怕不好要钱，就将冰棺放在了搅拌站院内，不让搅拌站正常生产，这样逼迫搅拌站的负责人出面，尽快赔偿其哥，将钱要上。搅拌站门口的条幅是其悬挂的，是其安排将冰棺放在搅拌站门口的。其哥出事后，这个事是由其主事、拿主意，因为其嫂嫂精神不正常，其侄儿常某10还小。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某1、李某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公司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且属积极参加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常某1在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过程中，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某1、李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常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常某1一人犯两罪，对其应依法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常某1、李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根据二被告人在实施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情节和各自所起的作用，对二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1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常某1在扰乱社会秩序中包括其毁坏生产工具的行为，不能对一动机进行两次评价，本案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罪对被告人常某1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常某1在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过程中，手持螺纹钢故意将停放在诚建公司院内的车辆玻璃全部砸毁，且数额较大，该行为是出于故意毁坏财物之动机，应对其单独进行评价，并不能包括在扰乱社会秩序的动机之中，对被告人常某1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进行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对其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将装有常某2尸体的冰棺抬入该公司院内，以及冰棺停放期间进行看守过程中，被告人李某1都积极进行了参与，且持铁棍将诚建公司办公室门及窗户上的玻璃全部砸毁，其在本案扰乱社会秩序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应依法进行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结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二、被告人李某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结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平志刚人民陪审员 冯 雨人民陪审员 郭 渊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