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初3850号原告：戴林森，男，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告：季坤琪，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告：陈翔飞，男，1964年4月24曰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翠萍，射阳县新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华隆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经济开发区（县建材市场内）。法定代表人：彭大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彭大华，男，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射阳县海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钱绪法，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与被告江苏华隆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彭大华、钱绪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翠萍，被告华隆公司以及彭大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钱绪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华隆公司、彭大华、钱绪法共同向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偿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合计400万元，并承担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彭大华、钱绪法系华隆公司的股东。2012年，华隆公司委托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为其建造厂房、铺设场地。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按要求完工后，华隆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双方就剩余的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问题达成了还款协议，华隆公司将其公司的资产设备等作为担保，约定到期不还，自愿将资产设备等交由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处置，同时彭大华、钱绪法作为华隆公司的股东，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确保还款协议的履行，双方还约定如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按照每月1.8%的利率标准赔偿损失等。还款协议达成后，华隆公司仅偿还了部分款项，剩余款项至今未还。现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华隆公司辩称:1.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三人为华隆公司建设厂房是事实，他们三人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三人与华隆公司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应当按照双方的过错分别承担赔偿责任；2.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的当天，华隆公司偿还了10万元工程款，双方在当天又签订了《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已经对《还款协议书》作了变更，之后又偿还了63万元，共计还款73万元；3.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将华隆公司的破碎机处理了，请求法院一并处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彭大华辩称：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彭大华担保的从合同也是无效的，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要求彭大华个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钱绪法辩称：1.我在《还款协议书》和《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是事实，协议书是上午签的，后来下午又签了承诺书，签了承诺书之后，协议书就没有效力了，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应当依据《还款承诺书》向华隆公司主张工程款，因为在《还款承诺书》上，我们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我是作为见证人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的。2.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认为我们现在还差400万元工程款，但我认为不差，因为施工合同是无效的，现在工程没有完工，他们没有开发票给我们，他们欠的混凝土工程款还是我们公司偿还的，而且他们还把我们抵押给他们的设备弄丢了，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不差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的工程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彭大华、钱绪法两人为华隆公司股东。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三人均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三人是华隆公司厂房及铺设场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将案涉工程交付给华隆公司使用。2013年1月7日和2013年5月13日，华隆工程就案涉工程出具了两份《工程决算书》，工程竣工决算总价分别为6226743.14元和250032.59元，华隆公司在两份《工程决算书》上的发包单位法人代表或委托人签名盖章处盖章确认，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三人在承包单位法人代表或委托人签名盖章处签字确认。2013年9月22日，华隆公司作为甲方，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为了更好的处理好尚欠乙方的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人民币）大写：肆佰陆拾万零陆千柒佰柒拾伍元整，人民币小写￥4606775元整。特定以下还款计划，并承诺乙方。一、甲方在2013年12月15日前还100万元，余款在2013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二、如到期没还或没有还清的工程款，甲方自愿撤走所有人员，将甲方的一切机械设备、设施及厂房场地和厂区其他一切物品、办公房、配电房等，任由乙方自行处理。三、甲方对外的所有经济往来和经济纠纷自理，与乙方无关。四、此工程款由华隆公司三名股东彭大华、钱绪法、胡世民（本人身份证复印件附后）共同承担：若三名股东中有人无力偿还所欠工程款由其他股东负责全额偿还。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并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应严格履行。如有违约，违约方愿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日期没有付清之日起算，每月利息1.8%计算，并支付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六、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工程款全部还清后，此协议书自动作废。华隆公司在该《还款协议书》的甲方处盖章确认，彭大华在甲方法人代表处签名确认，钱绪法在甲方股东处签名确认，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三人在乙方处签名确认。2013年9月22日，华隆公司作为甲方，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作为乙方，华隆公司向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内容是：甲方为了更好的处理好尚欠乙方的450万元工程款，特定以下还款计划并承诺乙方，说话算数。一、甲方在2013年9月30日前还200万元，余款在2013年10月31日前全部还清。二、如到期没还或没还清工程款的，甲方自愿撤走所有人员，将甲方的一切机械设备、设施及厂房、场地、办公房、配电房等，任由乙方自行处理。三、甲方对外的所有经济往来和经济纠纷自理，与乙方无关。四、工程款全部还清，此承诺书自动作废。华隆公司在该《还款承诺书》的承诺单位处盖章确认，彭大华和钱绪法在承诺人处签名确认。2013年12月4日，华隆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是：华隆公司截止2013年2月6日，已经付出戴林森工程款壹佰捌拾柒万元整（1870000）。庭审中，对2013年9月22日先后形成的《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以及偿还案涉工程款的相关情况，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方陈述：因为华隆公司、彭大华、钱绪法提出如果提前还款，就要求比《还款协议书》的4606775元少还106775元，《还款承诺书》是华隆公司、彭大华、钱绪法向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作出的单方承诺，该承诺书不是双方达成的协议，当时是交给陈翔飞的，戴林森和季坤琪没有认可，而且华隆公司、彭大华、钱绪法之后未按《还款承诺书》的承诺履行，我方不认可该承诺书，我方依据《还款协议书》向华隆公司、彭大华、钱绪法主张权利。2013年9月22日当日，华隆公司、彭大华、钱绪法都未偿还过任何款项，之后偿还的金额要求华隆公司、彭大华、钱绪法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我方只认可60万元左右，协议书中的零头我方也不主张，所以现在我方诉讼请求是400万元。华隆公司和彭大华陈述：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曾于2019年1月4日就本案的争议起诉华隆公司、彭大华、钱绪法，在2019年2月26日的庭审中，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的代理人陈述是在2013年9月22日当天双方先达成《还款承诺书》，后来我方在当日偿还了一部分钱，之后双方又达成了《还款协议书》，我方在签订协议的当日实际是偿还了10万元，之后我方又偿还了陈翔飞38万元、季坤琪25万元，共计偿还了73万元。钱绪法陈述：我们上午对账之后形成了协议书，但协议书约定我们个人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公司偿还，我们就和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三人协商，公司的设备等东西已经抵给他们了，我们就把工程款的零头去掉，确认是650万元，已经偿还200万元，就剩余的450万元，华隆公司重新出具了承诺书给他们。我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的。签订协议的当天，我们没有偿还过款项，之后彭大华还了一个50万元。对上述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以及华隆公司、彭大华、钱绪法陈述的相关事实，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华隆公司和彭大华辩称的破碎机的问题，陈翔飞陈述：破碎机是我抵给我朋友使用的，我借了75000元，我和我朋友说好了，我只要还钱，机器就可以拿回来，如果机器要不回来，我可以买一个等值的给他们，全新的破碎机价值在20万左右。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书面证据等附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华隆公司应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与华隆公司就案涉工程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华隆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系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三人施工，故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与华隆公司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发包关系，虽然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三人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但案涉工程完工后已交付给华隆公司使用，对此华隆公司予以认可，故华隆公司应当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二、关于案涉工程款项的认定问题。1.华隆工程于2013年1月7日和2013年5月13日，就案涉工程出具了两份《工程决算书》，工程竣工决算总价分别为6226743.14元和250032.59元，合计6476775.73元，根据华隆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出具的《说明》可以看出，截至2013年2月6日，已付工程款1870000元，故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与华隆公司、彭大华、钱绪法于2013年9月22日就案涉工程剩余的4606775（6476775.73-1870000）元工程款达成了《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根据《还款协议书》第四条“此工程款由华隆公司三名股东彭大华、钱绪法、胡世民共同承担，若三名股东中有人无力偿还所欠工程款，由其他股东负责全额偿还”的约定，彭大华、钱绪法构成债务加入，其自愿对案涉工程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关于华隆公司、彭大华和钱绪法辩称的《还款承诺书》已对《还款协议书》作了变更，双方应当按照《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履行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还款协议书》和《还款承诺书》均形成于2013年9月22日，但《还款协议书》是案涉双方就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共同达成的结算协议，而《还款承诺书》仅是华隆公司、彭大华和钱绪法单方出具的承诺，没有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的签字确认，庭审中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不予认可，华隆公司、彭大华和钱绪法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还款承诺书》中承诺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9月和10月，《还款协议书》中双方协商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故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方陈述的，华隆公司、彭大华和钱绪法单方承诺，如果提前还款，那么就少还106775元的意见，更符合常理和实际。故华隆公司、彭大华和钱绪法该点辩称意见，不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4.关于已付款的认定。本院依法认定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书》后已付工程款为60万元，理由是华隆公司和彭大华陈述在达成《还款协议书》的当天及以后共计偿还了73万元，但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不认可在《还款协议书》当天偿还了10万元，只认可之后偿还了60万元，华隆公司和彭大华对其偿还案涉工程款的情况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实，且根据本院与钱绪法本人的谈话，钱绪法陈述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当天没有还款，之后由彭大华偿还了50万元，可以印证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陈述的在《还款协议书》当天没有还款的事实，故对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书》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本院根据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的陈述，依法认定为60万元。5.关于华隆公司、彭大华和钱绪法辩称的破碎机问题，该主张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陈翔飞已在庭审中陈述可以由他返还给华隆公司、彭大华和钱绪法，或者购买等值的予以赔偿，故华隆公司、彭大华和钱绪法可以另案予以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依据2013年9月22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华隆公司、彭大华和钱绪法承担案涉工程款400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利息问题。案涉双方已在《还款协议书》第五条中约定了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8%，现华隆公司、彭大华和钱绪法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工程款，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从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华隆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彭大华、钱绪法对被告江苏华隆矿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判决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判决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已由原告戴林森、季坤琪、陈翔飞预交），由被告江苏华隆矿业有限公司、彭大华、钱绪法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肖 曙人民陪审员  刘爱全人民陪审员  朱永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赵 伟书 记 员  徐晓鸣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