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岩峰，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莉，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朱，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芸，女，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槐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宏熙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力增，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雪芹，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秀红，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岩峰因与被上诉人王朱、邱芸、山东宏熙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熙药业公司）、沈雪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岩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岩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王朱、邱芸、山东宏熙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熙药业公司）、沈雪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刘岩峰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一审判决不应当以该判决书为依据。一审判决认为（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认定了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房屋买卖合同而非借款担保合同，也确定了该合同为有效合同”等内容，确有错误。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实际为借款担保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沈雪芹不能合法取得房产。《房产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王朱要承担原价房款200万元的资金使用利息，利息为年息15%，并且王朱在宏熙药业公司获得的200万元款项中，只有14万元标注为购房款（该款是用于偿还该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其余款项均标注为“借款”，甚至有的明确标注了“年息15%”，证明宏熙药业公司向王朱支付的不是购房款，而是借款，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在上述情况下仍然依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认定沈雪芹占有该房屋的合法性，确有错误。二、刘岩峰已经针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且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中止审理，待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作出并生效后再审理及判决。因此，刘岩峰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宏熙药业公司、沈雪芹辩称，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贵院（2018）鲁01民终79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房产买卖合同系二者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本案一审中，王朱本人到庭，亦陈述其与宏熙药业公司之间系房产买卖关系，因此，刘岩峰上诉请求不成立。王朱辩称，一、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有真实的债权债务纠纷，刘岩峰对此并不知情。王朱为结清与宏熙药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将涉案房屋济南市槐荫区阳光新路21号阳光100国际新城26号楼1-202房产（以下简称“202号房产”）进行过户，按宏熙药业公司的要求办至沈雪芹名下（王朱与沈雪芹不认识也没有经济纠纷），不存在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沈雪芹恶意串通的情形。二、202号房产系王朱与刘岩峰婚后的共同财产，王朱与刘岩峰离婚后，王朱与邱芸结婚，邱芸对房产不享有权益，也未使用过，邱芸对房屋过户并不知情，也没参与过过户过程，不存在王朱与邱芸恶意串通的情形。三、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约定可以于2018年12月31日前回购202室，但2018年11月王朱因刑事案件被羁押，这非王朱本人原因导致的未回购202室。王朱愿意与各方进行积极调解解决纷争。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邱芸辩称，一、涉诉房产与邱芸无任何关联关系。房产系刘岩峰与王朱婚姻存续期间购买，2006年房产登记在王朱名下，系王朱与邱芸结婚前王朱的个人财产（邱芸与王朱2009年结婚，2017年离婚），由刘岩峰一直占有居住至今，邱芸没有去过该房产一次，没有占有使用收益过，邱芸对于该房产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二、房产过户过程中，宏熙药业公司、沈雪芹从来没有和邱芸进行过任何形式的任何接触，至今未曾谋面或通过电话，邱芸也没有任何与房款相关转款账务往来，没有在任何房产过户相关文件上签字，房产过户事宜与邱芸无任何关系。刘岩峰称邱芸与王朱共同转让该房产，实数个人臆想揣测。三、邱芸对于宏熙药业公司与王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毫不知情，邱芸没有在任何文件或以任何形式与宏熙药业公司及公司工作人员有过联系。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的债权债务与邱芸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岩峰对邱芸的上诉请求。刘岩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王朱、邱芸将202号房产转让给宏熙药业公司、沈雪芹的合同无效；2．请求判决确认202号房产归刘岩峰所有；3.请求判决王朱、沈雪芹协助刘岩峰将20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至刘岩峰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岩峰与王朱于2001年2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4月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2006年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朱以个人名义购买202号房产一套，该房屋所有权于2007年7月10日登记在王朱个人名下。双方离婚调解书中未对上述房屋进行析产分割，但刘岩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3月37日的《调解协议书》约定，202号房屋归刘岩峰所有，房贷由王朱负责偿还。刘岩峰称之所以未在离婚案件中处理该房屋，系因该房屋房贷尚未结清，无法办理更名手续，且为了节省离婚案件中的诉讼费。王朱对上述《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因时间太长，对未在离婚案件中处理该房屋的具体原因已经记不清。宏熙药业公司及沈雪芹则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离婚后，刘岩峰居住于202号房产至今。王朱与刘岩峰离婚后，又与邱芸登记结婚，后二者于2017年10月23日登记离婚。王朱与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宝公司）原存在业务代理关系。在双方经济往来过程中，双方因货款返还问题发生纠纷。浙宝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将王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朱偿还6585899.10元货款并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鲁0104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货款6585899.10元；二、被告王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以6585899.1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王朱早于判决生效日还款的，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6年12月5日送达给王朱。王朱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王朱拒不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鲁01民终38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王朱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6年11月2日，宏熙药业公司将王朱及邱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朱及邱芸共同偿还借款50万元并按年息10%支付相应的资金使用费。宏熙药业公司提起该诉讼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王朱及邱芸的财产。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6）鲁0104民初4831号之一民事裁定，以此查封了202号房产，查封期限为2016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2016年12月9日，一审法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后，宏熙药业公司申请解除对202号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裁定，解除了对该房屋的查封。2016年12月19日，王朱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宏熙药业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王朱以200万元的价格将202号房产卖予宏熙药业公司。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于2016年12月26日前将78万元交付甲方，甲方前期欠宏熙药业公司50万元，利息5万元，合计55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将此笔款项冲抵乙方房款。剩余房款67万元待房屋权属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及物业交割后，向乙方结清全部房款。第四条约定，房产权属交接完成后，乙方同意将该房产于2018年12月31日前出租给甲方使用（房屋租赁合同另行签订）。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在2018年12月31日前对该房产进行原价回购，但甲方要承担此期间原价房款200万元的资金使用利息，利率为年息15%，利息每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1日和2018年6月1日。如甲方不能按期支付利息，乙方则有权不将该房产出售和出租给甲方，该房产由乙方自行处置，甲方无权干涉。第五条约定，甲方承担双方房屋过户时的所有费用，甲方按以上条款回购该房产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也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向甲方支付78万元款项后，甲方保证于7个工作日内顺利把房产权属过户到乙方名下，如此期间发生任何问题不能顺利将房产权属过户至乙方名下，此合同自动解除，甲方应立即将乙方所付78万元及甲方所欠乙方55万元还给乙方。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6日，王朱与沈雪芹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为存量房屋买卖的网签备案合同，合同编号为济存量房字00012017010600030。该合同约定，王朱以60万元的价格将202号房产卖予沈雪芹，房屋转移过程中的相关税费由王朱负担。签订该合同后，王朱将202号房产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沈雪芹名下，所有权登记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13日，宏熙药业公司以其公司与王朱及邱芸达成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裁定，准许宏熙药业公司撤诉。2017年8月14日，浙宝公司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4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书为执行依据，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王朱的财产进行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7）鲁0104执1118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通过车管部门首先查封了王朱所有的鲁AW000Z、鲁B550M7小型汽车两辆，但未能实际扣押上述车辆。2018年2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04执1118号执行裁定书，以未发现王朱有可供执行财产，浙宝公司也未提供王朱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浙宝公司称在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在查询王朱的财产状况时，发现王朱将他所有的202号房产低价转让给了沈雪芹并在2017年分多次向宏熙药业公司支付了30万元款项。王朱在收到法院的生效判决后，不仅未能积极履行付款义务，而是通过虚假手段恶意转移自己的资产，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其公司有权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要求撤销王朱与沈雪芹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浙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8）鲁0104民初1877号。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实际系借贷担保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沈雪芹作为宏熙药业公司的员工，对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担保的法律关系明知，其取得202号房产的法律基础不合法、未支付该房屋对价亦不存在取得所有权的善意。故一审法院认定浙宝公司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判决：“一、撤销王朱向沈雪芹转让济南市槐荫区阳光新路21号阳光100国际新城26号楼1单元202号房产〔现不动产权证号为鲁（2017）不动产权第0008053号〕所有权的法律行为；二、沈雪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朱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王朱名下；三、王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14400元。”上述判决送达后，宏熙药业公司及沈雪芹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宏熙药业公司支付了购房的对价，王朱按照宏熙药业公司的指令将202号房产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沈雪芹名下。宏熙药业公司与沈雪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宏熙药业公司指令的效力，王朱已经将房屋过户到沈雪芹名下，沈雪芹对202号房产享有所有权。该院认为浙宝公司不符合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条件，故于2018年12月5日判决：“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浙宝电气（杭州）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8）鲁01民终7945号立案的次日，王朱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5日被逮捕后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浙0104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朱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该判决已生效，且王朱服刑至2019年6月30日后被释放。王朱称因其被羁押，未能参与上述民事案件的二审诉讼程序。刘岩峰在提起本次诉讼后，又以非其本人原因未能参加（2018）鲁0104民初1877号及（2018）鲁01民终7945号案件的审理，（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损害了其作为202号房产实际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鲁01民撤4号，该案尚未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202号房产虽然原登记在王朱一人名下，但该房屋购买及取得所有权登记均在王朱与刘岩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在双方离婚前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动产所有权的设立、变更及消灭均以登记生效为原则。在双方离婚后且未对该房屋进行析产分割登记的情况下，该房屋仍为双方共同共有。从本案及相关案件查明的案件事实看，王朱向宏熙药业公司及沈雪芹处分该房屋时并未征得刘岩峰的同意，因此王朱处分202号房产的行为侵害了刘岩峰对该房屋的财产权。在此情况下，刘岩峰有权选择王朱对其进行经济赔偿或者选择行使物的追及权。本案中，刘岩峰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即基于其对202号房产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追及权。但物权追及权的行使，应当符合一定的法定条件，即追及权行使的对方应为物的无权占有人。本案中，刘岩峰进一步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王朱、邱芸将202号房产转让给宏熙药业公司及沈雪芹的行为无效。其提出的确认行为无效的理由为：其与王朱离婚时已将202号房产确定为其个人所有，王朱再将该房屋转让给宏熙药业公司及沈雪芹属于无权处分；王朱、邱芸与宏熙药业公司及沈雪芹之间恶意串通，王朱与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为借款担保而非房屋买卖关系，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而（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的判决，已经在该判决中认定了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房屋买卖合同而非借款担保合同，也确定了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同时还确认了王朱根据宏熙药业公司的指示将202号房产转让给沈雪芹的行为有效，沈雪芹为202号房产的所有权人。即，该判决赋予了沈雪芹占有该房屋的合法性。刘岩峰在本次诉讼中要求确认的事实及相应的诉讼请求均与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悖，且其已经对上述生效判决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刘岩峰在本案中，以普通的诉讼程序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诉讼行为，于法无据。故对其要求确认王朱、邱芸向宏熙药业公司、沈雪芹转让202号房产行为无效、确认202号房产归其所有并要求王朱、沈雪芹为其办理202号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岩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刘岩峰负担。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对于相关案件的审理具有既判力和约束力，相关案件的审理对于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判决已认定的相关事实，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予以直接认定。本案中，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的（2018）鲁01民终79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已经认定了王朱与宏熙药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房屋买卖合同性质而非借款担保合同，确定了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同时还确认了王朱根据宏熙药业公司的指示将202号房产转让给沈雪芹的行为合法有效，沈雪芹系202号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上述判决仍具有法律效力，现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驳回刘岩峰要求确认王朱、邱芸向宏熙药业公司、沈雪芹转让202号房产行为无效、确认202号房产归其所有并要求王朱、沈雪芹为其办理202号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岩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上诉人刘岩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