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195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4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芳(系周某1之女)，女，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女，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汉超，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周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周某1、周某2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将上海市宝山区宝钢十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宝钢十村房屋)的产权恢复至周某1名下。事实和理由：1.杨某某与周某1并无换房的事实。月浦九村房屋于1999年初调配至宝钢六村,当时杨某某、金怡在东门街XXX号的房屋尚未进入动迁阶段,故不可能与周某1约定互换房屋。且当时金怡有地方居住并无换房需求。周某1、周某2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关于本案系换房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一审判决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杨某某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周某1、周某2的月浦九村房屋于1999年调配成宝钢六村房屋距今已近20年，周某2从未就相关房屋的产权提出确权，可视为周某2早已放弃了其在相关房屋中的权益；2.即便如周某1所称互换房屋，周某1与杨某某婚后用共同财产以售后公房的形式购得宝钢十村房屋产权,故宝钢十村房屋仍是周某1、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周某2在原月浦九村中的权益与本案无关,周某2可另行主张；3.周某1在与杨某某婚姻出现问题时，将宝钢十村房屋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女儿周某2，可见周某1、周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存在主观恶意；4.杨某某除宝钢十村房屋外在他处无房，周某1与周某2私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侵犯了杨某某对宝钢十村房屋的居住权。周某1、周某2辩称：1.因杨某某、金怡原居住的房屋面积小，且何时动迁存在不确定因素，杨某某以先解决金怡一家居住困难为由，向周某1提出以杨某某、金怡今后的拆迁安置房与周某1、周某2的月浦九村拆迁安置房进行互换，周某1考虑到当时与杨某某夫妻关系尚好，故同意了杨某某的请求。因此在金怡并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周某1、周某2将由月浦九村的房屋置换所得的宝钢六村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金怡。而杨某某、金怡将两人的拆迁安置房置换至宝钢十村房屋后，产权人只登记为周某1一人，也是对其换房约定的一种兑现，且宝钢十村房屋的购房款均为周某1出资；2.周某1、周某2将两人共有的月浦九村房屋换为宝钢十村房屋后，周某2对宝钢十村房屋亦享有50%的产权，周某1作为父亲将自己所有的49%产权带有半赠与的性质以人民币60万元出售给周某2并无不当，周某1与周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周某1与周某2就宝钢十村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周某1、周某2将宝钢十村房屋的产权恢复至周某1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6月15日，周某1与杨某某登记结婚，两人系再婚。周某2系周某1与前妻之女，金怡系杨某某与前夫之子。1989年，周某1在宝山区盛桥友谊11队的老宅动迁，周某1、周某2安置分得月浦九村房屋。1998年3月，周某1以金怡的妻子朱激上班不方便为由，向单位申请将原住房调换到宝山地区。1999年，上海宝钢房产管理公司将周某1的月浦九村房屋调配为宝钢六村房屋；住房配售单载明的原住房人员为周某1、金怡、周某2，新住房人员为金怡(购房人)、朱激、周某1、周某2。之后，金怡将宝钢六村房屋买下产权并出售。1999年，杨某某、金怡在宝山区东门街XXX号的老房动迁，安置分得密山二村房屋。1999年12月，上海宝钢房产管理公司将密山二村房屋调配为宝钢十村房屋；住房配售单载明的原住房人员为杨某某、金怡，新住房人员为周某1(受配人、购房人)、杨某某、金怡。1999年12月27日，周某1与宝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买下宝钢十村房屋的产权。1999年12月29日，周某1经核准登记为宝钢十村房屋的权利人。2019年5月5日，周某1与周某2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周某2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向周某1购买宝钢十村房屋。2019年5月13日，周某2、周某1经核准登记为宝钢十村房屋的权利人，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周某2占99%，周某1占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月浦九村房屋是周某1、周某2动迁安置所得，与杨某某、金怡无关。密山二村房屋是杨某某、金怡动迁安置所得，与周某1、周某2无关。1999年，月浦九村房屋调配为宝钢六村房屋，密山二村房屋调配为宝钢十村房屋。根据两套房屋的住房配售单内容，金怡夫妻登记为宝钢六村房屋的新住房人员，金怡还登记为购房人；周某1登记为宝钢十村房屋的新住房人员及购房人。之后，金怡购买了宝钢六村房屋的产权；周某1购买了宝钢十村房屋的产权。综合上述事实，在两套房屋调配、售后公房出售的过程中，原始受配情况与实际分配情况完全相反，周某1作为宝钢六村的原始受配人实际取得宝钢十村房屋，金怡作为宝钢十村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实际取得宝钢六村房屋。对于上述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杨某某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但符合周某1、周某2关于双方交换房屋的陈述。再结合周某1与杨某某再婚的事实，两套房屋互换也符合当时再婚家庭双方利益的平衡；因宝钢六村房屋已被金怡处分，如果宝钢十村房屋为周某1与杨某某共有，金怡的应得利益被放大，周某2的应得利益则归零，直接造成双方利益不平衡。杨某某表示周某1、周某2当时放弃宝钢六村房屋的权利，把该房屋无条件送给金怡，并不符合人之常情。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周某1、周某2的陈述，认定周某1、周某2将宝钢六村房屋与杨某某、金怡的宝钢十村房屋进行交换的事实。因此，宝钢十村房屋属于周某1与周某2共有，杨某某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周某1与周某2作为宝钢十村房屋的共有人，有权对房屋份额进行处分和调整，两人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同时保护了周某1在房屋内的居住权，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杨某某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杨某某要求确认周某1与周某2就上海市宝山区宝钢十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等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经审理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全面，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时的起诉理由基本一致，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杨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承恩审判长  金正华审判员  张 华审判员  沈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