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金浩，男，汉族，1953年10月18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汪水萍，女，汉族，1979年5月29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系汪金浩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685号。法定代表人章登峰，代区长。委托代理人席巧玲，杭州市萧山区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敏，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委托代理人金维中、赵坚强，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汪金浩诉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萧山区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浙01行初219号行政判决。汪金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萧山区政府收到原告汪金浩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2018年11月10日政府组织并实施针对汪金浩户位于萧山区北干街道荣星村6组11户出租房腾退工作，现申请公开：组织腾退的行政机关和行政批准手续，以及腾退执法人员执法证的相关政府信息。”该申请表载明原告所需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为纸质，获取信息的方式为邮寄。2018年12月29日，萧山区政府向汪金浩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因无法按期答复，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需延期答复。萧山区政府于同日将该延期答复告知书邮寄给汪金浩，汪金浩于次日收到。萧山区政府在萧山区资源共享网门户协同办公平台上以“腾退”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未搜索到原告申请的信息。2019年1月8日，北干街道办事处向萧山区信息中心作出回复，载明：“……2.关于出租房腾退。2018年11月10日，北干街道消安办与北干派出所巡防队员在巡查过程中发现汪金浩户房屋存在大量出租情况，不符合萧山区房屋出租规定和出租房屋消防安全要求，为了确保安全，工作人员口头通知承租户房屋安全隐患情况，承租户自愿腾房搬离，不存在北干街道强制腾退出租房屋的情况存在。故汪金浩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且具体工作不涉及萧山区政府。”2019年1月17日，萧山区政府作出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查，本机关未制作或保存你要求获取的信息。建议你向北干街道办事处（即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咨询，联系电话：8281×××5，传真：82817518，地址：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1269号，邮政编码：311202”并告知复议、诉讼的权利。萧山区政府于同日将告知书邮寄给汪金浩。原告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1月29日收到申请书，于同年2月1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萧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市政府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3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萧山区政府作出的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并于次日将复议决定书邮寄给汪金浩。汪金浩于2019年3月27日收到复议决定后，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汪金浩向萧山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2018年11月10日政府组织并实施针对汪金浩户位于萧山区北干街道荣星村6组11户出租房腾退工作，现申请公开：组织腾退的行政机关和行政批准手续，以及腾退执法人员执法证的相关政府信息”。针对汪金浩的申请，萧山区政府经内部查询，以及向北干街道办事处核查，告知其未制作或保存汪金浩申请的政府信息，符合法律规定。萧山区政府结合北干街道办事处所述北干街道消安办与北干派出所巡防队员巡查中发现原告户房屋存在大量出租，认为不符合萧山区房屋出租规定和出租房屋消防安全要求及经工作人员口头通知承租户后，承租户腾房搬离的情况，萧山区政府建议汪金浩向北干街道办事处咨询，并告知联系电话及地址，并无不当。行政程序上，萧山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0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并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程序合法。信息公开办理期限应从收到申请的次日起计算，萧山区政府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确在法定的15个工作日内，原告关于被告答复超期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实体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金浩的诉讼请求。汪金浩上诉称：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北干街道办事处隶属于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要接受萧山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且北干街道办事处没有独立的执法权，所以北干街道办事处实施的涉案行为只能由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除此之外，北干街道办事处实施的相关行为不可能不向其上级即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汇报，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也不可能放弃对北干街道办事处的领导，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二、上诉人申请的涉案“组织腾退的行政机关和行政批准手续，以及腾退执法人员执法证”政府信息内容明确具体，上诉人申请的涉案政府信息存在，且系被上诉人萧山区政府在履行领导北干街道办事处法定职责过程中制作和保存的政府信息。三、系统里检索不到相关政府信息，并不代表涉案信息不存在，因为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不把相关政府信息录入系统，是不可能查询到的，而且查询系统没查到，只代表电子信息没查到，不代表相关纸质政府信息不存在。除此之外，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举证的北干街道办处作出的涉案回复充分证明涉案政府信息存在。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延长答复期限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但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没有举证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延期答复经过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批准同意，所以无法证明涉案延期系合法延期。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应当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原审法院不依法认定明显是故意掩盖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的行政违法行为。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上诉人申请的案涉信息是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掌握并保存的信息，不存在无法按照上诉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情形，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依法应当向上诉人公开案涉信息，但是被上诉人却肆意胡乱答复上诉人来应付了事，所以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严重违法，原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实属故意适用法律错误。六、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存在根本错误，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于错上加错，上诉人的起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审法院不依法撤销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不依法撤销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却肆意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21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复[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判令被上诉人萧山区人民政府公开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萧山区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上诉人向答辩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2018年11月10日政府组织并实施针对汪金浩户位于萧山区北干街道荣星村6组11户出租房腾退工作，现申请公开：组织腾退的行政机关和行政批准手续，以及腾退执法人员执法证的相关政府信息”。经答辩人内部查询，并就相关事项向北干街道办事处问询。北干街道办事处回复系北干街道消安办与北干派出所巡防队员在巡查过程中发现汪金浩户房屋存在大量出租情况，认为不符合萧山区房屋出租规定和出租房屋消防安全要求及口头通知承租户后承租户腾房办理搬离的情况，故答辩人答复上诉人未保存其所申请的信息，并告知其向北干街道办事处咨询以及提供联系电话和地址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二、答辩人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答辩人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2月29日告知上诉人延期的情况，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申请人，答复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程序合法正确。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适当，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诉请无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杭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汪金浩不服萧山区政府(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于2019年1月29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同年3月25日，答辩人作出了杭政复[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次日邮寄给上诉人和萧山区政府。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答辩人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并经核查，答辩人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2月10日，萧山区政府收到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对所需信息的描述为“2018年11月10日政府组织并实施针对汪金浩户位于萧山区北干街道荣星村6组11户出租房腾退工作，现申请公开：组织腾退的行政机关和行政批准手续，以及腾退执法人员执法证的相关政府信息”。同年12月29日，萧山区政府向上诉人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告知书》并于当日邮寄给上诉人，告知延期答复。后萧山区政府经内部搜索和向上诉人所在地的北干街道办事处核查，萧山区政府并未制作和保存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于当日邮寄给上诉人，告知未制作和保存上诉人所要求获取的信息，建议其向北干街道办事处咨询并告知了该街道办事处的地址及联系方式。上诉人不服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另查明，北干街道办事处消安办与北干派出所巡防队员于2018年11月10日在巡查过程中发现上诉人户房屋存在大量出租情况，认为不符合萧山区房屋出租规定和出租房屋消防安全要求。为确保安全，工作人员口头通知承租户房屋安全隐患情况，承租户腾房搬离。答辩人认为：行政复议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萧山区政府作出的(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看，萧山区政府并没有制作和保存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萧山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强制腾退其出租房屋并制作或保存有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故萧山区政府在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告知未制作和保存上诉人所要求获取的信息；并结合北干街道消安办与北干派出所巡防队员巡查中发现上诉人户房屋存在大量出租，认为不符合萧山区房屋出租规定和出租房屋消防安全要求及经工作人员口头通知承租户后，承租户腾房搬离等说明情况，建议上诉人向北干街道办事处咨询并告知了相应地址及联系方式，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答复程序方面，萧山区政府在未能于15个工作日内作出答复的情况下，书面告知上诉人将延期答复，并最终在30个工作日内作出案涉答复并送达，符合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之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在复议中提出萧山区政府的案涉答复实体和程序均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故答辩人依法作出维持萧山区政府(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复议决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行初21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2019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又将政府信息的内涵作了进一步明确，即“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2018年11月10日对其出租房组织腾退的行政机关和行政批准手续，以及腾退执法人员执法证的相关政府信息”。萧山区政府在萧山区资源共享网门户协同办公平台经搜索查询未果后，向北干街道办事处发函核查。2019年1月8日，北干街道办事处作出回复告知：系北干街道消安办与北干派出所巡防队员在巡查过程中发现汪金浩户房屋存在大量出租情况，……工作人员口头通知承租户房屋安全隐患情况，承租户自愿腾房搬离……。故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并非被上诉人萧山区政府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萧山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上诉人“本机关未制作或保存你要求获取的信息。建议你向北干街道办事处咨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之规定，且行政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于2019年1月29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并查明事实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维持萧山区政府(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汪金浩提出“萧山区政府应当存在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整，由上诉人汪金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维琳审判员  王玉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