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女，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系兰州市红古区平安镇岗子小学退休教师，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贻奎（系薛某之弟），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系甘肃建投第一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分公司职工，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彦熙（系冯某之兄），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莉萍（系冯某之妹），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薛某因与上诉人冯某离婚纠纷一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甘0103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薛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甘01民终339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作出（2019）甘0103民初397号民事判决，薛某、冯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依法改判；2.由冯某承担其治疗费74712.68元、护理费37080元；3.分割冯某工资账户银行存款及住房公积金；4.由冯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财产分割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存在漏判，未对冯某工资收入和公积金进行分割；2.一审判决对其因治病从亲友处所借款项未予认定不当；3.冯某故意拖欠“三金”，将拖欠的企事业社保金计入共同债务不当；4.追究对方遗弃罪和故意伤害罪。冯某辩称：薛某所述的治疗费、护理费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支持。冯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归其所有；2.将其名下二套房产至少判决归其一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薛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其名下两套房产，一审法院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未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2.一审判决以“案外人薛贻奎”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争议作为裁判依据，属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分割财产显失公平，导致其居无定所。薛某辩称，二套房产，其中一套非夫妻共同所有，另一套一审所判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被告离婚；2、原告治病所欠债务149425.36元由被告承担一半；3、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7080元由被告承担；4、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产一套平均分割（评估价：60.44万元），评估费3000元由被告承担；5、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薛某与被告冯某于1999年10月经人介绍认识，××××年××月××日在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在共同生活中，原告于2012年经查患有肿瘤疾病，之后曾多次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未完全尽到照顾义务，影响了夫妻感情。原告曾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起诉离婚未果。2003年被告按照企业职工打分排序购买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经济适用房屋一套，2012年11月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兰房权证（七里河区）字第267503号】，登记在被告名下。另从2009年12月21日购房合同反映，被告又购买了单位建盖的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目前该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并且原告弟弟薛贻奎从2011年开始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至今。庭审中就2906号房屋原告认为只是借用了冯某的名义，实际购房款是由其弟薛贻奎全部支付，该房贷由其弟在偿还，该房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被告则认为该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原、被告共同支付了首付款，对于按揭贷款其承认分文未偿还过。庭审中原告陈述现每月领取退休工资4000元多元，被告陈述现每月工资涨至4000元。双方在庭审中对于离婚及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且之前该房屋评估价为60.44万元均无异议。2019年7月9日本案召开了庭前会议，双方均同意限期把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及住房公积金数额向法庭提交，但截至开庭审理时双方均未全面完成证据的提交，被告仅提交了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65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7两份交易明细单据，分别载明为2019年7月11日余额7425.16元和2019年7月11日余额77.15元；而原告仅提交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39和永登县农村信用社账号为62×××44两份交易明细单据，分别载明为2019年6月21日余额11.55元和2019年7月12日余额207.84元以及兰州住房公积金提取业务受理回单一份，证明2017年1月13日原告已提取了其名下的住房公积6.46万元，用于大病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能否准许双方离婚；2、涉案的两套房屋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处理；3、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承担除医保报销以外实际支付住院治疗费的一半及护理费共计111792.68元和被告主**均承担夫妻共同债务222677.58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能否成立；4、原、被告的其他诉请包括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以及被告主张分割夫妻共同存款及住房公积金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能否成立。关于能否准许双方离婚的问题，原、被告具有合法的婚姻关系，在本院第一次判决未准许离婚后，双方仍不能有效化解夫妻矛盾最终导致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并经调解无效，现原告坚持要求离婚，被告亦同意离婚，应当依法准许双方离婚。关于涉案两套房屋性质的认定及如何分割处理问题，双方对涉案的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为双方婚后共同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无异议，对该房屋的评估价为60.44万元亦无异议，鉴于双方均主张房屋所有权但又不同意竞价方式取得，本案从婚姻法倡导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时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以及被告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未完全尽到照顾义务致使夫妻感情最终破裂存在一定过错等综合考虑，该房屋所有权应判归原告所有，并由其给予被告该房屋补偿款即评估价的一半为30.22万元。至于被告强调的该房屋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属性，通常是法院审理例如离婚案件中处理公房使用、承租时考虑的重要因素，但与本案所涉房屋的情况有所不同，对本案的房屋分割处理并不产生实质影响或起决定作用；涉案的另一套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因尚未取得产权证，并且本案双方以及案外第三人薛贻奎对该房屋的权属实际存有争议，究竟有无借名买房的事实以及该套房屋如何确认物权归属，可另行诉讼，待确权后再行解决。本案现不宜对该套房屋定性并分割处理。关于双方各自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其一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承担部分医疗费和护理费共计111792.68元，应着重审查原告就医疗费、护理费的支付有无确定的对外举债事实，进而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结合原告庭审陈述当时没有出具借条以及护理费也并未实际发生，因原告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住院治疗期间实际产生了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其二被告主张的平均承担夫妻共同债务222677.58元，本院对其中提交的6份借条可信度置疑，理由在前面已阐述，不予认定。但对被告提交的拖欠企业社保金12677.58元的债务证明，究其性质与夫妻共同利益相关联，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认定，被告要求平均承担的主张成立。关于原、被告的其他诉请问题，就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符合婚姻法关于损害赔偿的法定条件不予支持；就被告主张分割夫妻共同存款及住房公积金，本案仅对截止庭审时双方已提交的银行存款余额按夫妻共同财产实际分割，若当事人认为不完整有遗漏，可待有证据时另行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仅对原、被告各自的诉请正当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正当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薛某与被告冯某离婚；二、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产权证号：兰房权证（七里河区）字第267503号，评估价为60.44万元】归原告薛某所有，原告薛某向被告冯某支付房屋补偿款即302200元；三、原告薛某承担已被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12677.58元的一半即6338.79元；四、被告冯某分得原告薛某工商银行和永登县农村信用社名下的银行存款219.39元的一半即109.70元归其所有。原告薛某分得被告冯某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名下的银行存款7502.31元的一半即3751.16元归其所有；五、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涉及的互负钱款给付义务（包括诉讼费、评估费），相互抵冲后，原告薛某向被告冯某共计支付款项302236.33元，连同判决主文第二项涉及房屋移交事项，双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同时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322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5322元，由原告薛某与被告冯某各负担266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薛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冯某住房公积金明细二份，证明冯某名下尚存公积金46661.06元和冯某正常缴存公积金的事实。冯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冯某提交了金建嘉园房屋产权办理通知，并在法庭询问后提交一份对其居住房屋重新进行评估的申请书，薛某对其提交的房屋产权办理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并不能证明该房屋即是冯某所有。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某所提证据，证明冯某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尚存有住房公积金46661.06的事实存在。冯某所提证据，证明该争议房屋需办理房产证书，但尚无产权证的事实依然存在。其所提对居住房屋重新评估的申请，因其在一审及本院法庭询问期间，均明确表示对该房屋的价值予以认可，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否适当。所涉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应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所涉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应归何方居住；2.薛某产生的医疗费用等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所涉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因该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所有证书，产权关系尚不明晰，一审未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所涉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在双方均要求居住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在照顾女方权益的基础上，判决该房屋由薛某居住，符合婚姻法在财产分割时适当照顾女方的原则，和薛某身患重大疾病予以适当照顾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在本院审理期间，薛某提供证据证明冯某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尚存有住房公积金46661.06元未予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归夫妻共同所有，故对冯某名下住房公积金46661.06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关于薛某所用医疗费用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薛某因重大疾病，产生医疗费用客观存在，但该产生的医疗费用是否当然产生债务，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薛某所提其亲友通过转账给其借款用于治疗，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的证据规则，薛某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通过治疗疾病即产生了相应债务。故一审法院以其证明不力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判决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冯某拖欠的企业社保金12677.58元，因该拖欠事实客观存在，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分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薛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冯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履行时限、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的承担部分；二、冯某名下住房公积金46661.06元的一半，即23330.53元，归薛某所有。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薛某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薛某负担2022元，冯某负担300元；冯某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元，由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杰文审判员  石 浩审判员  赵辉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丁健书记员魏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