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源汇礼仪庆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595013678F，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三其村。法定代表人：石生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海，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英，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23MB0U57952J，住所地：青海省湟源县城关镇公园路1号。负责人：王连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王锋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源汇礼仪庆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生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海、薛文英，被上诉人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虎、王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3民初318号民事判决;2、判令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向源汇公司支付租赁费653808元;3、判令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返还源汇公司灯组共计36组(详见验收单),如不能返还则予以赔偿;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则双方没有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定论。本案中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并不意味着无合同关系或合同关系不成立。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已经实际向源汇公司租赁灯组用于组织活动,双方就此订立了口头协议；2、关于原审判决中证据的认定问题。一审中,源汇公司提供11份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中彩灯验收单及验收单手写件、短信及微信记录四张、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增值税发票等四组证据是本案中非常关键和重要的支撑性证据,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对真实性均认可，但原审判决均不予确认：其一,彩灯验收单虽未在正面注明“租赁”等信息,但打印有每组灯组的单价、合计等价格信息,对此,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虽强调无偿提供灯具但对此没有合理解释；另外,该验收单背面明确载明租赁费为灯组总价的30%即653808元,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在一审中称验收单不是一次形成、背面没有签字或盖章,对该证据的真伪也未申请鉴定,原审法院采纳该质证意见从而不予确认该证据。源汇公司认为,对同一张纸张正、反面打印的文字,一般认为只要有一面签字即表示也认可背面的信息；其二,短信及微信记录已非常明显涉及到“开票信息内容写彩灯制作费”、“明天转(钱)”、“那10万元钱什么时候转”、“第二张发票怎么开”等,这些信息足以说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应向源汇公司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讨论的内容即为本案所涉租赁费用,不予确认系错误的；其三,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此为源汇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原负责人商谈支付彩灯制作费用的证据,与上述短信、微信记录相印证,原审判决认为其中提及的10万元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确认系错误的；其四,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亦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的实际情况系错误的。3、本案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保管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的租赁其实是加工承揽行为,由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一方验收代表马×在验收单上签字。该验收单对36组彩灯制作的名称、数量、单价、总价款等均作了详细记载,并且在该验收单背面约定了总价款以及租赁费,并约定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应当妥善保管彩灯灯组,如有损坏、灭失应如数赔偿等相关内容。结合源汇公司提交的短信、微信记录、录音整理资料、发票等证据,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主张源汇公司无偿提供灯组的说法无任何依据。4、本案的程序违法。本案自2019年2月立案后，原审法院以案件复杂为由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在六个月内审结，但判决书至2019年9月12日才送达。综上，源汇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辩称，1、源汇公司和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实际情况是当时在湟源县开展排灯节活动的过程中，源汇公司主动向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提出为了源汇公司作企业宣传的目的，要求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提供场地做宣传，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考虑到如果源汇公司能提供灯具，可以增加活动内容，为整体的排灯节的活动增光添彩，故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答应其要求，并安排了场地、提供电源；一审庭审中，源汇公司也未提交任何与租赁关系相关的证据，故原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是正确的；2、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没有保管灯具的义务，从源汇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制作合同书上有两处明确写明合同终止后由源汇公司自行拆走，而活动结束后源汇公司未做灯具的管理、拆除处理工作，造成任何损失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无关。关于源汇公司提出一审程序违法，证人马×不应出庭作证的上诉主张，法律规定任何知晓案件事实的人都可以作为案件的证人，马×虽为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的工作人员，但其作为证人的身份和权利不能被剥夺，法庭也没有采信其证词，其证人的身份是没有问题的。源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支付制作灯组参加湟源县排灯节的租赁费653808元；2.依法判令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向源汇公司返还参加湟源县排灯节活动中，其提供的灯组共计36组（详见验收单），如不能返还则予以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组织召开湟源县第二届排灯旅游文化节，源汇公司参与文化节并摆放了彩灯，后源汇公司又经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委托参与“青洽会”布展工作。排灯旅游文化节结束后，源汇公司应湟源县有关部门要求延期摆放彩灯供群众观赏，但事后并未及时回收，因长期摆放存在安全隐患，由湟源县城管局对彩灯进行了强制拆除。另查明，源汇公司、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未订立书面合同，彩灯验收清单虽然有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下属单位员工马×的签字，但验收单签字处为“验收单位”“定制单位”等字样，与源汇公司主张的租赁合同不符；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主张源汇公司展出彩灯的行为是无偿的，但并无证据予以支持，故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源汇公司、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彩灯保管义务由谁承担。第一，源汇公司、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本案中，源汇公司主张向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租赁彩灯属于大宗物品租赁，源汇公司作为企业，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单位作为主办方本应依法签订租赁合同，但双方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后期产生纠纷。诉讼过程中，源汇公司主张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认为双方并未订立任何合同，源汇公司参展是免费行为，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源汇公司提交的验收单并未明确注明承租方、出租方、租赁标的物及数量，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对其主张的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说法不予支持；第二，彩灯的保管义务由谁承担。若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则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也未能反映出双方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源汇公司摆放彩灯等行为是否无偿以及双方是否明确约定了彩灯的保管义务属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等事实，现有证据亦不能明确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是否承担彩灯的保管义务，故对源汇公司要求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返还彩灯或予以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源汇公司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彩灯的保管义务应由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承担。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源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8元，由源汇公司负担5169元，减交5169元。二审中，源汇公司提交一份录音证据，拟证明西宁电视台帮女郎栏目于2018年5月7日采访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当时的负责人，其在向记者答复时认可要向源汇公司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湟源县文体旅游局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任何证明效力，源汇公司是因为想为公司做广告而参加此次排灯活动，本单位负责人未承诺会为此次活动支付款项，只是说在费用上给予照顾。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提交一份会务安排，拟证明排灯活动的制作方是青海大美文化有限公司，且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也和大美公司签订合同，该活动方案与源汇公司无关。源汇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主张排灯节活动由大美公司策划，从而否认与源汇公司的合作关系，但双方的合同关系是客观存在的。本院认为，源汇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一审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4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一审卷宗中所附的延长案件审限审批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报批该院院长同意，将该案延长一个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的法律规定。另外，证人马×虽系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的相关工作人员，但其就知道的案件事实有出庭作证的资格，即使其与案件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仅是影响证言的证明力问题，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亦未采信，故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源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对于源汇公司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源汇公司主张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存在彩灯租赁的合同关系，基于该租赁关系，其主张湟源县文体旅游局支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对此，源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彩灯验收单、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及录音资料整理等相关证据，经审查，彩灯验收单作为双方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据材料，仅载明灯具的数量、价值等，未体现双方存在租赁关系，该验收单背面的声明也仅有源汇公司单方出具，没有湟源县文体旅游局盖章确认；微信、短信记录与录音光盘资料由于无法核实人员的身份信息，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从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当事人信息等亦无法证实系本案所产生的租赁费用，故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二审中源汇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亦无法直接证实其与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湟源县文体旅游局同意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故源汇公司对其上诉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支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8元，由西宁源汇礼仪庆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山有梅审 判 员 黄存智审 判 员 孙丰虎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 记 员 马瑞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