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初2220号原告：吴昌文，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现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富，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睿，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射阳振阳医院，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城幸福大道666号。法定代表人：张义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雨尧，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红，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昌文与被告梁睿、射阳振阳医院（以下简称振阳医院）健康权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江苏医药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依法扣除。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昌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富，被告梁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被告振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昌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梁睿、振阳医院各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22289.96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1日，我在射阳县合德镇南苑招商场一楼厕所旁，梁睿称我踩他的脚，对我推搡，继而与我发生纠殴，致我左侧内外踝骨折，先后在射阳县中医院、振阳医院、盐城中医院、上海第六人民医院、射阳康复医院治疗。盐城医鉴[2018]01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振阳医院对我诊疗时发生医疗事故。射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委托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作出的射公物鉴（临床）字[2018]1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吴昌文左侧内外踝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019年2月29日，射阳县公安局作出射公（南）撤案字[2019]3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我认为致伤及遭受的各项损失由梁睿纠殴及振阳医院医疗事故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梁睿辩称：1.我是射阳南苑招商场多年的经营户，当日午饭后，我到招商场一楼厕所方便后，走出厕所门与吴昌文相遇时，他无端踢了我一脚，我耐心忍受着等他方便后走出厕所门时建议他对不当行为作出解释予以道歉，而他仗着身材高大，不仅出口伤人，还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摔倒在地，他本人也莫名倒地，倒地后我闻到他酒气很浓。当时目击人吴松路过，过来劝解，并称这人喝了酒，让我赶紧走，其后我才听说他受伤的情况。2.我认为吴昌文酒后情绪失控、行为失范，主动挑起事端攻击我，我是被动回应，责任轻微，其损伤的部位也不排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其提交的振阳医院的入院记录中有两个字被涂掉了，与事实认定有直接关系，我认为吴昌文不应当是在本起事故中受伤的，从公安机关的处理程序也可以看出，在本起事故中我是无辜的，没有违法性，防范行为既是本能，也是正当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吴昌文的损失应由其本人和存在过错的医疗机构承担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吴昌文对我的诉讼请求。3.对吴昌文主张的赔偿比例不认可，若是吴昌文自身责任，应当由其与振阳医院各自承担；若是在本起事故事故中受伤，则由其自身承担绝大部分，我是轻微责任，振阳医院承担医疗过错责任。4.对于吴昌文的诉讼请求：误工费应按1830元/月计算；护理费应按80元/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吴昌文是全部或主要责任；交通费过高，由法庭审查认定。振阳医院辩称：1.吴昌文因与梁睿有纠纷而致伤，其先在射阳县中医院治疗，该部分完全是由于吴昌文与梁睿之间的行为所致，与我方无关。2.其后吴昌文在我院治疗属实，但经盐城市医学会鉴定，其伤残等级当时难以确定，且吴昌文若治疗未终结，不应当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由于吴昌文与梁睿之间的矛盾，前期已经导致伤情实际存在，故鉴定时应考虑吴昌文在我院治疗之前可能存在的伤残等级，本案处理之后的治疗与我方无关。3.因吴昌文与梁睿原因所导致的伤情，应排除由其应承担的部分之后再由我方按责承担，而若是吴昌文自身原因导致的损伤，应由其自己承担本来就应该存在的伤残。4.对于吴昌文的诉讼请求：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扣除其在射阳县中医院治疗的费用，另扣除其因个人原因导致不能医保报销的60%-70%的部分；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梁睿的意见；对吴昌文主张的赔偿比例不认可，我方应当承担上述总费用的不超过30%的过错赔偿部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2月21日14时23分，射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吴昌文和梁睿在射阳县合德镇南苑招商场一楼厕所旁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发生肢体冲突。在事发当天下午15：15左右，吴昌文到射阳县中医院治疗，该院门诊病历记载：“左踝外伤一小时，一小时前不慎被推倒……”，随后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内外踝骨折，支出医疗费3775.05元。2月26日，吴昌文转到振阳医院治疗，该院门诊病历记载：“跌倒后左踝肿痛、畸形5天，患者于5天前跌倒，于中医院摄片提示左内外踝骨折，于中医院住院治疗，今到我院就诊……”，随后住院治疗，于3月10日行“左内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4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左内外踝骨折、左踝关节内固定术后感染。4月16日，吴昌文到盐城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4月23日行“左内外踝骨折术后感染清创、内固定取出+外固定架外固定术”，于5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左内外踝骨折术后感染、左内外踝骨折延迟愈合、左踝关节骨髓炎、左踝关节腔感染？之后，吴昌文还先后到射阳康复医院、射阳县第二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就诊。吴昌文为治疗伤情共住院84天，共支出医疗费64682.86元。梁睿于事发当天在城南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当天下午2点多在南苑招商场厕所门口，一醉酒男子没在意踢了其左脚踝一下，其要求对方向其打个招呼被拒反被骂，二人发生争吵，随后对方抓着其衣领，其也抓着对方的衣领，二人开始互相推搡，这时南苑招商场一楼做窗帘的吴松过来劝架。该男子右手拉着其衣领，左手将其脖子拽住往地上一搡，其朝地上一趴，左手无名指关节和手掌、裤子右腿膝盖处都磨破了，之后该男子没站稳往地上一坐，之后其爬起来，吴松称该男子身上有酒味劝其先回门市，当时该男子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其回到门市后去冲掉身上的泥，再回到事发地点，看到该男子坐在凳子上，他的妻子站在旁边说把人打成这样不扶一下就离开了，并要报警。同日，城南派出所民警到射阳县中医院询问吴昌文时，其陈述：其平时不喝酒，当天中午喝了二两白酒，下午2点多到南苑招商场厕所方便，在厕所门口一男子称其踩到他的脚了，其称未踩到，对方上来推了其右侧肩膀一下，其向后倒坐在地上，想站起来还手时发现左脚用不上力，只能用右脚撑着半蹲着站在地上，后其上去抓着对方衣领，对方也抓着其衣领，其上衣右侧的钮扣被抓掉四个，其跟对方说腿断了，对方又打了其胸口一拳就离开了，其倒坐在地站不起来了。吴松于次日在城南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昨日下午到南苑招商场一楼南门西隔壁厕所方便时，看到“好运帘帘”门市老板梁睿和一高个子在厕所门口争吵着什么，其上前劝架并分开二人，之后高个子骂了梁睿，梁睿走到他面前，其看到高个子踢了梁睿腿一脚，二人互相抓着对方衣领，高个子抓着梁睿衣服把他摔倒在地，梁睿抓着高个子衣领的手没有松开，当时地面有水比较滑，高个子也倒下来，后梁睿上半身立起来，两腿跪在地上，高个子坐在地上，二人还在推搡，其上去把他们双手扳开，梁睿站起来，高个子也站起来，但未站得稳，右脚一个脚撑着站着，走起路来感觉左脚就用不上劲，其开始以为高个子左脚脱臼的，后来其进去上厕所就离开了，梁睿也离开了，高个子还坐在地上。戴启均亦于次日在南苑饭店向城南派出所的民警陈述：昨天下午3点左右，其在饭店看到厕所那边有人在吵架，两男子互相抓住推搡，另一男子在边上拉架，时间不长两个互相抓住衣服的人都倒地了，其中一个没有站起来，另一个站起来向东走了，其立即过去，地上的男子没有站得起来，其一望不好腿断了，就让那人坐在凳子上，等救护车来。2018年10月9日，射阳县公安局作出射公（南）立字[2018]221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梁睿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当天，梁睿在城南派出所讯问笔录中陈述：其要求无意中踩了其左脚的高个子男子向其打招呼被拒反被骂后，其看他这样子不讲理就用右手抓住他衣领，他也用右手抓住其衣领，互相推搡，后吴松过来劝架，该男子抓住其衣领将其摔倒在地，其倒地时抓住他的衣领没有松，该男子也跟着倒地。梁睿认为自己没有过错，最多出于人道主义给吴昌文3000元。同日，吴昌文在城南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当天在南苑招商场厕所门口一男子称其踩到他的脚了，其称未踩到，二人发生争吵，不记得是谁先抓住对方衣领的，互相抓住衣领推搡过程中，该男子推了其一下，其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搡倒在地，他在倒地时还抓着其衣领，其也倒地，爬起来时发现左腿疼不得力，后报警，第一次陈述事发经过是由于当时因腿断了，没有记得清楚。吴昌文要求追究梁睿刑事责任并附带民事赔偿。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8年3月20日接受射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委托，并于2018年9月7日作出射公物鉴（临床）字[2018]1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吴昌文左侧内外踝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盐城市医学会于2018年5月10日接受射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对医方振阳医院对患方吴昌文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盐城医鉴[2018]01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其中载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术后出现切口感染，医方虽采取了抗感染、换药、扩创等处理，但未能及时冲洗引流，未进行分泌物的微生物送检及药物敏感试验，治疗过程中更换抗生素无依据，因此未能及时应用有效抗生素，导致感染未能及时控制、钢板松动。患者左内外踝骨折术后感染、左内外踝骨折延迟愈合、左踝关节骨髓炎，主要与患者伤后软组织损伤严重、局部抵抗力抵下、组织修复能力差有关，与医方的上述过错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承担次要责任。鉴于目前患者仍处于二次手术后治疗恢复期（左踝关节目前处于外固定支架固定之中），因此目前无法对踝关节的功能作出准确的评估。”吴昌文向盐城市医学会预交鉴定费1700元。2019年2月27日，射阳县公安局作出射公（南）撤案字[2019]3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我局办理的梁睿故意伤害案，因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吴昌文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医药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医疗费合理性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省药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昌文左踝关节功能丧失达50%以上，评定为十级残疾；伤后误工期限评定为270日，护理期限120日，营养期限180日；本次外伤后所发生的医疗费基本合理。吴昌文、振阳医院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梁睿认为鉴定意见中的三期过长，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为此次鉴定，吴昌文预交鉴定费3580元。另查明，吴昌文主张其系盐城市大丰区保安服务公司的员工，并提交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保安服务许可证、公司证明及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卡银行流水、工资发放表。公司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职员吴昌文于2007年12月入我单位工作，从事驾驶员副中队长职务，年收入45000元，自2018年2月21日因脚部骨折治疗休养至2018年10月1日恢复工作。结合上述证据，吴昌文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12个月工资收入为42870.4元，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6个月工资未发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梁睿、振阳医院是否应当对吴昌文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2.梁睿、振阳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如何界定。1.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昌文与梁睿因琐事产生矛盾，双方未能采取合理的方式解决，反而发生争吵继而产生肢体冲突，致吴昌文受伤，该事实有吴昌文就诊的病历资料、城南派出所的相关调查材料等佐证，故梁睿应当对吴昌文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盐城市医学会鉴定认定，振阳医院对吴昌文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关于梁睿、振阳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问题。吴昌文与梁睿发生纠纷后受伤，对于其在射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各项损失，其与梁睿均有过错，故由其与梁睿各自负担一半的责任；自吴昌文到振阳医院诊疗后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当由吴昌文、梁睿以及振阳医院根据各自的过错负担，故由振阳医院负担30%，剩余的70%由吴昌文和梁睿各负担35%。结合吴昌文在本案中的主张，对其因与梁睿发生纠纷受伤以及振阳医院的诊疗过错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64682.86元，其中吴昌文在射阳县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3775.05元，由梁睿赔偿1887.53元，其后在振阳医院以及其他医疗机构产生的医疗费60907.81元，由振阳医院赔偿18272.34元，梁睿赔偿21317.73元；（2）营养费180天×15元/天＝2700元，其中吴昌文在射阳县中医院就诊期间的营养费75元，由梁睿赔偿37.5元，其后产生的营养费2625元，由振阳医院赔偿787.5元，梁睿赔偿918.7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4天×30元/天＝2520元，其中吴昌文在射阳县中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由梁睿赔偿75元，其后在振阳医院以及盐城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由振阳医院赔偿711元，由梁睿赔偿829.5元；（4）护理费120天×80元/天＝9600元，其中吴昌文在射阳县中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00元，由梁睿赔偿200元，其后产生的护理费9200元，由振阳医院赔偿2760元，梁睿赔偿3220元；（5）误工费，根据吴昌文提交的误工相关证据，计算其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为42870.4元÷12个月×6个月＝21435.2元，由振阳医院赔偿6430.56元，由梁睿赔偿7502.32元；（6）残疾赔偿金47200元/年×10%×20年＝94400元，由振阳医院赔偿28320元，梁睿赔偿330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情及医方的责任，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由梁睿赔偿1000元，振阳医院赔偿1000元；（8）交通费，吴昌文未提交相关证据，鉴于系为治疗病情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情认定1680元，由梁睿赔偿603元，振阳医院赔偿474元。故以上损失合计199018.06元，由梁睿赔偿70631.33元，由振阳医院赔偿58755.4元，其余部分由吴昌文自理。综上，对吴昌文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昌文各项损失合计70631.33元；二、被告射阳振阳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昌文各项损失合计58755.4元；三、驳回原告吴昌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5元，鉴定费5280元，合计9915元，由原告吴昌文负担4144元，由被告梁睿负担3150元，被告射阳振阳医院负担26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玲玲人民陪审员  费桂文人民陪审员  李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沈莹莹书 记 员  朱红红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