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刑终67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梁合，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业务员，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3月30日被抓获，同年4月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周荻、崔建芳，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65695050G，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60号地块，法定代表人吴天元。原审被告人黄天海，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中专文化，原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现居住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莫海平，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伟权，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电白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天海、莫海平、倪梁合、杨伟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渝0112刑初9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梁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邱莉莎、检察官助理冉少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倪梁合及其辩护人周荻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单位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天海为被告单位抵扣税款，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8%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先后经被告人莫海平、倪梁合、杨伟权联系介绍，让茂名市某公司为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虚开35份价税合计金额为396万元、税额合计57.53845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400153130、发票号码06388919-06388936、06391689-06391705)，并由莫海平为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垫付资金，制造虚假的资金流转，后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使用上述发票申报抵扣税款。被告人莫海平获取上述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0.8%的开票费3.168万元，被告人倪梁合获取上述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0.5%的开票费1.98万元，被告人杨伟权获取上述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0.2%的开票费0.792万元。2016年10月左右，被告单位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分两次将上述发票对应的进项税额进行了转出，并申报缴纳了增值税税款及滞纳金。2017年8月4日，被告单位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缴纳企业所得税税款85.83936万元、滞纳金2.789779万元、罚款85.83936万元。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黄天海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莫海平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倪梁合被民警抓获到案，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杨伟权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工商登记资料、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发票、会计凭证、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单位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申报抵扣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天海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莫海平、倪梁合、杨伟权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黄天海、莫海平、杨伟权均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对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黄天海均从轻处罚，对莫海平、杨伟权减轻处罚。倪梁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黄天海、莫海平、杨伟权均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对其均适用缓刑，倪梁合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宜适用缓刑。对莫海平、倪梁合、杨伟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天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莫海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倪梁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五、被告人杨伟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六、对被告人莫海平违法所得3.168万元、被告人倪梁合违法所得1.98万元、被告人杨伟权违法所得0.792万元予以追缴。上诉人倪梁合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倪梁合的辩护人提出，倪梁合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另如实供述同案犯身份信息对案件调查和同案犯到案起到积极协助作用，考虑倪梁合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和本案造成的实际后果，倪梁合也表示认罪认罚、愿意缴纳违法所得，请求二审从宽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倪梁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依法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倪梁合、原审被告人莫海平、杨伟权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申报抵扣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天海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黄天海、莫海平、杨伟权均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对重庆天诺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黄天海从轻处罚，对莫海平、杨伟权减轻处罚。鉴于黄天海、莫海平、杨伟权均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倪梁合被抓获归案后，没有及时、彻底地如实供述罪行，不属于到案后如实供述后翻供，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坦白。倪梁合提供其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司法机关据此联系同案犯归案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倪梁合虽分赃不是最多，但在本案中系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且没有法定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已结合倪梁合的犯罪性质、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的起点确定宣告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倪梁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帅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代英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