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江弘宇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黄金村二社92号。 法定代表人：任松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南江弘宇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任松涛，男，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南江弘宇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小虎，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南江弘宇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涛，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南江弘宇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住四川省营山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敏，巴中市南江县集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南江弘宇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江弘宇公司）、陈**、任松涛因与被上诉人魏小虎、邓涛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江弘宇公司、陈**、任松涛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1601号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魏小虎、邓涛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魏小虎、邓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和决议内容违法。任松涛、陈**已向南江弘宇公司实缴注册资本，理由如下：1.任松涛、陈**已向南江弘宇公司账户转款3000余万元，加之工程承建款等费用，已达到40000000元注册资本之金额，任松涛、陈**有相关票据、材料予以证实；2.任松涛、陈**认可前述款项系股本金，且前述款项专项用于公司事务；3.2019年4月13日公司召开并通过的《南江弘宇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了任松涛、陈**已经缴足注册资本，二人系持有80%股份的南江弘宇公司的合法股东，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10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2016年12月11日《律师函》明确了原借款抵作股本金，陈**、任松涛正式行使股东权利。另外，陈**、任松涛垫修建款2000余万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累计投入6720余万元，比章程约定的4000万元多投入2700余万元，南江弘宇公司虽未签发出资证明书，但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出资有效。魏小虎（张梅玲）、邓涛的股权无效，魏小虎与张梅玲之间的转股协议书无效，即使魏小虎、邓涛股权有效，也仅占南江弘宇公司20%的股份，而不是100%的股权有效。魏小虎、邓涛召开股东会程序不合法，仅提前8天时间通知召开会议。同时，表决权是否因股东未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受到限制，法律对此并没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规定针对未实缴注册资本股东之权利，仅规定在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方面的自益权进行限制，并无明文规定限制股东包括表决权在内的共益权。另外，陈**、任松涛于2019年3月22日向张梅玲发出了《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于2019年4月13日上午10点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明确了陈**、任松涛的出资额，免去了魏小虎的执行董事职务，一致同意魏小虎与张梅玲之间的股权转让无效，追究低价出售房屋的负责人的法律责任，从而也否定了2019年3月6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二、魏小虎、邓涛之诉讼请求缺失可诉性，不属于民事诉讼之受理范围，应驳回起诉。1.本案中魏小虎、邓涛的起诉不符合现行法律对公司决议纠纷三种类型的规定；2．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经脱离个体股东或董事的意思表示，转化为公司的意思表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一方面赋予了公司对股东的除名权，另一方面赋予了被除名股东通过否认股东会决议效力进行司法救济的权利，在被除名股东未请求人民法院进行司法救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干预；4.本案魏小虎、邓涛之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无有效证据（如银行流水等）证明其已实缴注册资本，其提供的两张收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南江弘宇公司未收到其二人所称的10000000元股本金，陈**、任松涛也不认可收据印章的真实性。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在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到来之前，股东与公司之间产生借贷关系是合法行为，陈**、任松涛的现金均是转入南江弘宇公司账户内，这是在陈**、任松涛已登记为合法股东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行为，应受我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调整，一审法院引用合作开发房地合同纠纷相关规定错误。本案双方的纠纷应是股东出资纠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而魏小虎、邓涛对此两类纠纷并未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四、一审用民事审判的方式直接否定行政登记行为的效力错误。本案中，陈**、任松涛向法庭提供两份章程及相应的登记行为的证据，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但却被一审法院予以否认。五、一审认定南江县《“一品天下·南江会客厅”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性质为借款合同，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不属于其审理范围，依法应予以撤销。 魏小虎、邓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9年3月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股东会议仅提前8日通知是瑕疵程序问题。本次会议全体股东参会，因陈**和任松涛并未实际出资，在股东会中不具有表决权，公司决议由具有完全表决权的魏小虎、邓涛通过，程序合法；二、陈**、任松涛认为张梅玲、邓涛下欠其二人的借款自动转为股本金的理由不成立，债权转为股权未经股东会会议讨论决定的不发生法律效力。 魏小虎、邓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9年3月6日南江弘宇公司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南江弘宇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8日，张梅玲、邓涛、任松涛、陈**四人签署南江弘宇公司章程，约定：1.张梅玲、邓涛、任松涛、陈**四股东以认缴出资方式成立的公司名称为南江弘宇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黄金村二社92号，任松涛为经理，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张梅玲认缴出资额（货币）8000000元、邓涛认缴出资额（货币）2000000元、任松涛认缴出资额（货币）10000000元、陈**认缴出资额（货币）30000000元，各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5月18日。2015年12月10日，张梅玲、邓涛分别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缴纳认缴出资8000000元、2000000元。2015年11月30日甲方陈**、任松涛，乙方张梅玲、邓涛签署了《“一品天下·南江会客厅”项目投融资框架协议》约定：1.甲方陈**、任松涛向乙方张梅玲、邓涛出借人民币现金30000000元，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2.甲方陈**、任松涛垫资修建“一品天下·南江会客厅”项目工程；3.甲、乙双方成立新公司开发“一品天下·南江会客厅”项目工程，甲方陈**、任松涛占新公司股份80%，乙方张梅玲、邓涛占新公司股份20%，法定代表人由任松涛担任。2015年12月2日，南江弘宇公司取得了营业执照。2015年12月9日，甲方陈**、任松涛与乙方张梅玲、邓涛签订《关于对〈项目投融资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以南江弘宇公司的名义向缴纳项目土地金账户缴纳20690000元，借款总金额30000000元不变，第二次支付借款金额为9310000元，利息支付方式不变。2015年12月10日，张梅玲、邓涛向陈**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20700000元，2016年1月10日张梅玲、郭斌、邓涛向任松涛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3000000元，2016年3月10日张梅玲、邓涛向任松涛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2000000元，2016年5月10日张梅玲、邓涛向任松涛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3000000元，2016年6月10日张梅玲、邓涛向任松涛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1300000元。2016年7月20日，甲方陈**、任松涛与乙方张梅玲、邓涛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陈**、任松涛同意乙方张梅玲、邓涛延期支付利息，应支付的利息在2016年9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标准按约定不变，乙方张梅玲、邓涛在2016年9月10日前不能一次性支付所欠利息或乙方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不能清偿本息时，则退出项目，乙方投入的20%的股权抵作违约金。2018年7月22日，股东张梅玲将其持有的南江弘宇公司80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魏小虎，南江弘宇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该决议同意张梅玲转让股权给魏小虎，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吸收魏小虎为新股东，同时修改公司章程免去张梅玲执行董事职务并选举魏小虎为执行董事，同时新章程将陈**的出资时间改为2017年6月18日。2018年11月15日，魏小虎、邓涛向陈**、任松涛发出催缴股本金的通知，要求陈**、任松涛按照认缴出资金额向南江弘宇公司缴纳出资；2019年2月25日，魏小虎以南江弘宇公司执行董事名义向陈**、任松涛发出南江弘宇公司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2019年3月6日，南江弘宇公司召开股东会，陈**、任松涛、魏小虎、邓涛参会，会议以未缴纳认缴出资为由，解除陈**、任松涛在南江弘宇公司的股东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魏小虎、邓涛的股权是否合法有效；2.陈**、任松涛是否缴纳了南江弘宇公司认缴出资；3.2019年3月6日的股东会召开程序是否合法、决议是否有效。一、关于魏小虎、邓涛的股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品天下·南江会客厅”项目投融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陈**、任松涛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的情形，应当认定其性质为借款合同，陈**、任松涛与张梅玲、邓涛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张梅玲、邓涛所持的南江弘宇公司20%股权的约定并不能直接产生股权变更的法律效果，双方并没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框架下进行股权变更手续，南江弘宇公司的股权结构并未改变，魏小虎、邓涛通过合法程序取得的南江弘宇公司股份合法有效。二、关于陈**、任松涛是否缴纳了南江弘宇公司的认缴出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陈**、任松涛认缴出资后在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内并没有实际缴纳出资，其辩称张梅玲、邓涛所欠借款自动转为股本金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辩称。三、关于2019年3月6日召开的股东会召开程序是否合法、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南江弘宇公司章程规定，魏小虎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有权召开临时股东会，魏小虎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通知陈**、任松涛参加股东会，2019年3月6日，魏小虎、邓涛、陈**、任松涛等四名股东均到场参会，陈**、任松涛提出魏小虎未按照章程规定提前15日通知，股东会召开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魏小虎虽然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提前通知，但股东均出席了会议并进行表决，该通知的瑕疵对公司实体决议并没有产生实质性影响，该股东会的召开应当认定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陈**、任松涛未按南江弘宇公司章程足额缴纳出资，经已履行实际出资义务的股东催告缴纳，但陈**、任松涛未在合理期间将认缴的出资缴足。南江弘宇公司于2019年3月6日以股东会决议形式解除陈**、任松涛股东资格的核心要件均已具备，但在股东会决议就股东除名问题进行讨论和决议时，陈**、任松涛在未实际缴纳出资的情况下，其表决权是否受到限制的问题，二人拒绝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的行为是否影响南江弘宇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表决权是股东通过股东大会上的意思表示，按所持股份参加股东共同的决定的权利。表决权是股东的一项法定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但表决权是否因股东未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受到限制，法律对此未作出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司法解释虽然明确规定公司可对瑕疵出资股东的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进行限制，但限制的权利范围只明确为股东自益权，并未指向股东共益权。表决权属于共益权，但股东又能够通过表决权对公司财产权进行控制。让未尽出资义务的股东通过行使表决权控制公司，不符合权利与义务对等、利益与风险一致的原则。如前所述，陈**、任松涛在案涉决议表决时，所持股权对应的表决权应被排除在外，其拒绝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的行为不影响南江弘宇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据此，南江弘宇公司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解除陈**、任松涛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已获得除陈**、任松涛以外的其他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即以100％表决权同意并通过，该股东会决议应属有效。此外需要说明的是，陈**、任松涛股东资格被解除后，南江弘宇公司应当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综上，对魏小虎、邓涛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南江弘宇公司2019年3月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确认南江弘宇公司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 本院二审期间，南江弘宇公司、陈**、任松涛提交了证据：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6月22日南江弘宇公司财务往来银行流水，证明：陈**、任松涛向南江弘宇公司账户转账27200000元，用以履行交纳股本金的义务。魏小虎、邓涛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转款流水仅能证明任松涛、陈**与张梅玲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南江弘宇公司偿还任松涛、陈**借款的事实，与本案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没有关联性。 魏小虎、邓涛二审提交证据：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7月25日张代林在南江弘宇公司担任出纳时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张代林在2016年前系南江弘宇公司出纳，其于2015年12月10日以南江弘宇公司名义向张梅玲、邓涛出具的编号NO0072910、NO0072911两张共计10000000元的注册资金收据合法、有效，张梅玲、邓涛已完成出资义务。南江弘宇公司、陈**、任松涛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方未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张代林的身份，不能证明张代林的出纳身份，且张代林系张梅玲堂弟，不能证明魏小虎、邓涛实际缴纳股本金。 二审审理查明，张梅玲、邓涛分别持有南江弘宇公司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8000000元、2000000元注册资金收据，南江弘宇公司2015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载明“张梅玲转入股本金8000000元”、“邓涛转入股本金2000000元”，前述10000000元股本金张梅玲、邓涛并未向南江弘宇公司账户转账，该二人认为系以在陈**、任松涛处的借款转为张梅玲、邓涛的股本金。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审查公司决议效力的前提是确认参与决议股东会议的股东资格。本案南江弘宇公司成立的背景是为履行魏小虎、张梅玲与陈**、任松涛签订的《“一品天下·南江会客厅”项目投融资框架协议》，协议内容显示，成立南江弘宇公司是为了保证“一品天下·南江会客厅”项目的开发以及履行双方已经签订的借款合同。庭审查明，陈**于2015年12月10日分两笔向南江弘宇公司账户汇入20700000元，张梅玲、邓涛同日向陈**书立20700000元借条；任松涛于2016年3月10日向南江弘宇公司账户汇入3000000元，张梅玲、邓涛同日向任松涛书立3000000元借条。上述20700000元，南江弘宇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以“港龙公司一品天下与政府签订协议的土地保证金”名义转至银行账户“78×××23”。上述资金往来与《关于对的补充协议》第1条“甲方（陈**、任松涛）以双方成立的南江弘宇公司的名义向交纳项目土地金账户缴纳20690000元，借款总金额30000000元不变。第二次借款金额为9310000元，利息支付方式不变”的约定内容基本吻合。即陈**、任松涛向南江弘宇公司汇入的款项系履行对邓涛、张梅玲的借款支付义务，事后邓涛、张梅玲已经履行部分还本付息的义务，且公司未向陈**、任松涛出具出资证明书，应当视为该二人未履行交纳股本金的义务。同时，邓涛、魏小虎虽然持有张代林经手的加盖南江弘宇公司印章的向张梅玲出具的8000000元收据、向邓涛出具的2000000元收据以及加盖巴中市财政局账簿监管专用章的记账凭证，但该二人均未提供向南江弘宇公司汇入相应款项的凭证。也就是说，作为本案当事人的四名股东均未以交纳股本金名义向南江弘宇公司汇入专门款项，均称系以“出借款”或“借款”转为股本金。框架协议明确载明了借款用途是交纳土地出让金，且南江弘宇公司亦实际用于缴纳一品天下项目土地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保护公司以及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原则，股东出资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并且实际向公司账户汇入款项。本案四名股东均未向南江弘宇公司实际出资，四人均未足额缴纳认购的股本金，股东资格存疑，而要查清股东资格必然需要查明案涉框架协议的履行情况，但该协议的履行以及有关争议无法被纳入本案一并审理，在未确认双方股东资格之前，对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不应确认。 综上所述，南江弘宇公司、任松涛、陈**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魏小虎、邓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魏小虎、邓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魏小虎、邓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龚永梅 书 记 员  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