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1，女，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雪锋，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系顾某1丈夫），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2，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3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3，女，195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4，女，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三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2，即本案另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二路216号1102。法定代表人：陈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泉，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树祥，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孙某、顾某1、上诉人顾某2因与被上诉人周某、顾某3、顾某4、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某法定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顾某2在本院审理期间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顾某1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增判上海市松江区XX苑XX区XX号楼XX室房屋归孙某和顾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本案的拆迁利益为四套房屋和部分拆迁款，本案安置面积为357.92平方米，测量面积为351.87平方米，拆迁补偿并不是按照有证面积安置的，而是按照实测面积安置的。拆迁利益有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地上物，原应安置面积为351.87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为357.92平方米，其中包括孙某和其丈夫顾某5共同搭建的部分，该部分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第二部分拆迁利益是宅基地补偿，登记的有五人，两上诉人的户口自1994年就迁到了被拆迁房屋里，所以按照原始宅基地登记信息进行分配是不公平的。第三部分拆迁利益是其他补偿款，包括购房补贴、过渡费、搬家补助费等，都应该是实际居住人享有。张某与顾某5离婚时是放弃所有利益的，因此顾某5的份额应当为40%，不止原审法院所认定的31%。另外，孙某与顾某1照顾顾某5多年，理应多分得遗产。顾某2、周某、顾某3、顾某4共同辩称，孙某与顾某5结婚后确实加造了两间小楼，但是在2008年左右已被政府拆除。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辩称，动迁时是根据宅基地证记载的情况，与相应人员签订协议，安置时考虑的是立基人口，计算动迁利益时只是形式审查，没有考虑过实际居住人员，就是数砖头安置。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并继承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街道XX村XX号（以下简称“系争宅基地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坐落于XX苑XX号楼XX室（121.06㎡）、XX号楼XX室（90.44㎡）、XX号楼XX室（55.89㎡）、XX号楼XX室房屋（90.53㎡）以及剩余安置补偿款162,327元和过渡费，确认孙某和顾某1享有1/2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与顾某5于1994年3月17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顾某1是孙某与前夫所生之女，孙某与顾某5再婚后，顾某1即随其二人共同生活。顾某5于2017年3月1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顾某5是顾某6与周某之子，顾某3、顾某4是顾某6与周某之女，系顾某5的妹妹。顾某6于2008年2月2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张某系顾某5的前妻，二人共同育有一子，即顾某2。张某与顾某5于1993年8月26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民事调解书上载明，关于共同财产，张某自愿放弃全部共同财产（包括房屋）归顾某5所有。1991年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上载明，系争宅基地房屋的土地使用者为顾某5，现有人口为：顾某5、顾某6、周某、张某、顾某2，实际使用面积244.10㎡，其中主房133.80㎡，立基日期1986年4月3日。审核表上载明，立基人口为6人，但未载明现有人口具体情况。2012年2月3日，顾某2以其与父亲顾某5作为乙方与动迁部门（甲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动迁房屋建筑面积351.87㎡，甲方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685,415元【210,390元+（750+600）×351.87】、棚舍和其它附属物补偿款92,703元、搬家补偿费7,038元、设备迁移费5,500元、24个月的过渡费67,560元、奖励费4,223元、补贴105,561元，合计968,000元。另外，该协议上还载明，乙方承诺于2012年2月13日前搬家后，甲方支付速签奖5,000元、速搬奖5,000元。嗣后，顾某2共获得4套安置房屋，分别为：XX苑XX区XX号楼XX室（121.06㎡）、XX区XX号楼XX室（90.44㎡）、XX区XX号楼XX室（55.89㎡）、XX区XX号楼XX室（90.53㎡），共计房款865,714元。4套房屋已经交付，但尚未签订买卖合同。动迁安置情况表(一户一表)中载明:保留款770,000元、保留款利息207,900元、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8月30日过渡费50,141元，合计应付款1,028,041元。扣除4套房屋总价款865,714元后，尚有剩余应付款162,327元。2012年6月29日，顾某5与孙某作为甲方，顾某1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以总价500,000元受让甲方中山东路房屋。原审法院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曾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于顾某5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并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顾某5患有器质性精神病；2、顾某5对该案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7月9日，原审法院向上海松江茸城动拆迁有限公司具体经办人员就系争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进行询问，其陈述如下：系争宅基地房屋是按照宅基地证上的批准面积进行安置，无证面积不计算在内。该宅基地房屋为3层建筑，系建造时一体成形，还有一间小屋，测量面积共计351.87㎡。原审庭审中，对于中山东路房屋，孙某表示该套房屋是赠与给女儿顾某1的，只是形式上签订了买卖合同，当时不仅给了女儿1套房屋，也给了儿子，即顾某21套房屋。对于系争宅基地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顾某2表示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领取了现金198,000元，保留款项770,000元。其中，保留款项770,000元、保留款利息207,900元和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过渡费50,141元，合计1,028,041元，扣除4套房屋房款865,714元后补偿款剩余162,327元，另外2014年2月3日至2017年12月2日的过渡费系现金支票支付，该笔钱款和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领取的现金198,000元不包含在总费用1,028,041元内，该两笔钱款均由其本人领取。孙某、顾某1去有关部门调查后表示2014年2月3日至2017年12月2日过渡费共计254,753元。顾某2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一致同意四套房屋按照30,000元/㎡的均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的动迁补偿一般分为房屋补偿和宅基地使用权补偿。地上物的补偿，应当归属房屋权利人。房屋权利人应当以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文件中核定的人员认定为宅基地房屋的共有权人。未成年人基于其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身份，与其他成员以一户的名义共同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建设的许可，其父母等投资建造房屋的行为视为包括未成年人在内的一户农村村民的共同投资。系争宅基地使用权申请、审核表上载明现有人口5人，但立基人口载明为6人，顾某2等人辩称是考虑了顾某2独生子女的因素，符合有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此，地上物的补偿应由顾某5、顾某6、周某、张某、顾某2（双份）享有。然而，虽然因顾某2的独生子女特殊身份使得立基人口按照6人计算，但建房时顾某2毕竟属于未成年人，对于房屋的建造贡献相对较小，故按照权、责、利相统一的原则，酌情确定由顾某6、顾某5、顾某2、周某和张某各享有1/5的权益。顾某6在拆迁时已去世，并非安置对象，但其对于房屋以及棚舍和其它附属物的补偿款合计303,093元仍享有权益，该部分款项应当作为顾某6的遗产处理。顾某5和周某、顾某3、顾某4作为顾某6第一顺序继承人，各有权继承15,154.65元（303,093×20%÷4）。张某与顾某5离婚时约定房屋归顾某5，该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某对于房屋以及棚舍和其它附属物应享有的权益归顾某5所有。对于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由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的，并且按户计算。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是由一户中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则由该户剩余的成员共同所有。系争宅基地房屋拆迁时，顾某6已经去世，故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应由1991年宅基地使用权核定的其余人员，即：顾某5和周某、顾某2和张某享有。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是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特殊身份而给予，张某与顾某5离婚时约定房屋归顾某5所有，不能据此推定其将可能获得的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利益也一并给了顾某5，故对于宅基地使用权补偿利益，由顾某5、顾某2、周某和张某享有。对于除地上物、宅基地使用权补偿以外的其它各类补偿利益。补贴105,561元是购房补贴，应由顾某5、顾某2、周某和张某享有。过渡费以及搬家补助费、奖励费、设备迁移费、速签速搬奖等费用，是为了鼓励实际居住人尽早搬迁，为其搬家和过渡期内的居住提供相应费用，故应归属于实际居住人。系争宅基地房屋拆迁时，顾某6早已去世，张某也已将房屋权益给予了顾某5，故确定该部分利益由顾某5、顾某2和周某共有。按照以上原则，剔除顾某6遗产部分后，根据各权利人实际可获得利益占总安置利益的比例核算其各自可享有的权益比例。经核算，酌定顾某5对于拆迁安置利益的享有比例为31%。顾某5是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之后去世，属于安置对象之一，故对于安置的4套房屋以及其余现金补偿，均享有31%的权益。顾某5的该部分利益可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孙某、顾某1和顾某2、周某4人共同继承。双方一致确认由继承人按照均等份额进行继承，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套安置房屋面积共计357.92㎡，顾某5可得安置房屋面积110.96㎡，孙某、顾某1可共同继承其中1/2，即55.48㎡。确定其中一套面积相对较为接近，即5区9号楼503室房屋（55.89㎡）归孙某和顾某1所有，孙某、顾某1支付其他权利人多出部分的折价款12,300元【（55.89-55.48）×30,000】。对于其余补偿款、另外领取的过渡费合计615,080元（254,753+162,327+198,000）以及顾某5从父亲顾某6处继承的遗产15,154.65元，孙某、顾某1共计可继承102,914.73元。该两部分付款义务相折抵后，顾某2应当支付孙某、顾某190,614.73元。对于顾某6遗产中应由顾某3、顾某4继承的款项，同样，由于其余现金补偿由顾某2领取，故确定该两笔钱款亦由顾某2支付，各得15,154.65元。对于顾某2、周某以及张某之间的权益份额，根据其本人意见，由其自行协商处理，故本案中不再进行具体分割。原审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苑XX区XX号楼XX室的房屋权益归孙某、顾某1所有；二、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苑XX区XX号楼XX室、XX区XX号楼XX室、XX区XX号楼XX室的房屋权益归顾某2、周某和张某所有；三、顾某2、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某、顾某1合计90,614.73元；四、顾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某315,154.65元；五、顾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某415,154.65元。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40元，减半收取17,720元，由孙某、顾某1负担8,860元、顾某2、周某和张某负担8,8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宅基地使用权房屋拆迁所引起的纠纷。宅基地使用权房屋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的，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本案涉讼的宅基地使用权房屋登记在顾某6、周某、顾某7、张某、顾某2名下，在该房屋被动迁时，顾某6已去世，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人册人员情况所认定的该房屋的地上物、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归属是正确的。纵观本案的拆迁补偿利益的计算，其均是根据房屋面积计算，也就是俗称的数砖头计算法，而非根据户籍人口计算相应的安置款和安置房屋，所以相应的拆迁利益与人口因素无涉。另外，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审理中也表述，在签订拆迁协议之前，该房屋已经出租，本案当事人未居住其中。综合各种因素，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拆迁利益享有人及其名下的各自比例，该酌定方式，本院认为并无不妥之处。对于顾某5名下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两上诉人的利益在本案中是受到保护的。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0元，由孙某、顾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路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