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再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娄经显，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孙亚夫，贵州毕节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陈江，贵州毕节经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训，男，199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志钧，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马江云，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娄经显因与被申请人刘训产品责任纠纷（二审确定的案由为产品质量致人损害纠纷）一案，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526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后，娄经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7)黔05民终18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黔0526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黔05民终518号民事判决。娄经显不服本院前述生效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黔民申21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娄经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夫、被申请人刘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钧、马江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娄经显再审请求：驳回被申请人刘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第一，娄经显只是为刘训进行代购代送，不是销售者；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规定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由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二审认定案涉烟花存在缺陷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该事实纯属于主观臆断。第三，根据刘训申请出庭作证现场目击证人出庭证实，当时事发的经过是：刘训江烟花的导火索用火点着后走开，走开后大约十多二十秒钟烟花未燃放出来，刘训又返回烟花摆放处查看，查看是被烟花筒中冲出来的一束烟花炸伤，二审未认定该事实，以猜测方式认定娄经显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第四，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二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将本案案由从健康权纠纷变更为产品质量致人损害纠纷。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主观臆断案涉产品为缺陷产品，以此为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认定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一般过错归责原则，并进行举证责任倒置，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刘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娄经显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刘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娄经显赔偿刘训医疗费16,104.8元、误工费1,452元、护理费1,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3,517.5元、伤残赔偿金98,318.5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51,944.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刘训在娄经显经营的位于威宁县的“经显食品店”购买烟花爆竹。刘训购买烟花爆竹后在其亲戚林登亮家坟山上燃放时，因烟花爆竹爆筒爆箱，导致刘训右眼受伤。事故发生后，娄经显将刘训送到云南省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右眼球爆炸伤；2、外伤性前房出血（右眼）；3、玻璃体积血（右眼）；4、眼睑皮肤裂伤（右眼）；5、右颜面皮肤软组织挫伤。共住院10天，用去医疗费5576.06元，娄经显垫付了2500元的医疗费。2016年4月7日娄经显通过银行转账5000元给刘训用作治疗费用。2016年5月10日刘训转院至四川省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右眼玻璃体积血；2、右眼球挫伤；3、右眼睑皮肤清创缝合术后。共住院1天，用去医疗费8032.74元。后刘训在门诊陆续治疗，用去门诊诊疗费2496元，交通费1875元。刘训起诉后，经刘训申请本院委托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云一医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训此次损伤目前达九级残疾；2、刘训此次损伤后续治疗费评估为20000元。用去鉴定费1300元。庭审中，刘训向本院提交了录音资料，用以证明原、娄经显双方就刘训受伤一事双方曾协商过，但娄经显认为录音资料听不清楚，达不到刘训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已向娄经显释明，如果对录音资料有异议，可以在一周内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鉴定申请，但娄经显未提出对该录音资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相关合理费用。刘训在燃放烟花爆竹的过程中被炸伤右眼是本案不争的事实，对此损害后果的发生，娄经显存在过错，娄经显在没有办理烟花爆竹特许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烟花爆竹卖给刘训，故应对刘训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过错赔偿责任，刘训在燃放烟花爆竹时，明知道该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却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由娄经显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刘训有证据证明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有：1、医疗费16,104.8元；2、护理费以住院天数11天×（居民服务业）93.74元=1,031.14元；3、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以（住院天数）11天×100元=1,100元；4、误工费应以（住院天数）11×（依据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130元=1,430元；5、残疾赔偿金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年×20年×20%=98,318.56元；6、后续治疗费20,000元；7、交通费(以发票为准)1,875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刘训的伤情经鉴定已构成伤残，符合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要件，故其请求予以支持。上述费用总计149,859.50元。以上赔偿数额按照双方各自应承担的比例分担，由娄经显赔偿74,929.75元，扣除其垫付的7,500元，应赔偿67,429.75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娄经显赔偿原告刘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49,859.50元的50%即74,929.75元，扣除已垫付的7,500元，实际赔偿67,429.75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刘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刘训负担1,650元，被告娄经显负担1,650元。刘训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2017）黔0526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娄经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刘训151,944.86元；2、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娄经显承担。娄经显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2017）黔0526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刘训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认为，本案属于产品质量问题致人损害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予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之规定，应由上诉人娄经显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如其能证明是产品生产者的责任造成的损害，可在承担了本案赔偿责任后向产品生产者追偿。原判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刘训提出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由娄经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刘训在燃放烟花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刘训承担部分责任不当，请求二审依法处理的上诉主张，经查，产品质量问题致人损害案件中，由产品听销售者或生产者承担责任。不适用侵权责任所规定的一般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因此，一审判决刘训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刘训请求娄经显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娄经显提出造成本案事故是原因系刘训操作不当所致，与娄经显无关的上诉理由，根据我国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娄经显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而不是通过猜测的方式提出刘训操作不当导致了本案的损害后果，故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对于娄经显提出刘训主张产品质量不合格，但未留下燃放的烟花包装。不能证明本案系产品不合格所致的上诉主张，经查，刘训在娄经显处购买了烟花后在上坟时燃放便导致了本案的损害后果。从已知事实可能推导出系娄经显出售的烟花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所致。且娄经显未提供证据证明刘训的受伤是其他原因所致的事实，故娄经显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娄经显提出的这一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于娄经显提出烟花是邓玉春卖出的，娄经显只是方便刘训，顺路帮刘训代购代送了烟花，应追加邓玉春为被告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诉讼，刘训可以选择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作为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是否追究加邓玉春为被告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因此，对娄经显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娄经显赔偿原告刘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49,859.50元的50%即74,929.75元，扣除已垫付的7,500元，实际赔偿67,429.75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被告娄经显赔偿上诉人刘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49,859.50元，扣除已垫付的7,500元，实际赔偿142,359.5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共计9,900元，由上诉人娄经显负担。再审中，刘训提交了如下证据：1、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石门乡新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娄经显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存在问题；2、证人伍某证言，拟证明刘训被炸伤的经过；3、烟花箱包装照片，拟证明案涉烟花质量不合格。娄经显质证意见：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异议，村委会不知道娄经显是否出售烟花爆竹；证人伍某称案涉刘训一点烟花就发生爆炸，与烟花燃放的过程不符，烟花有导火索，不可能一点就爆炸，且伍某的证言与一审其他证人的证言不吻合，一审证言称刘训点了十多秒后没有动静，刘训返回观察才出现事故，证人伍某还称当时烟雾太大看不清楚，证言前后矛盾；刘训提交的烟花箱照片，拍照的时候娄经显在场，发生事故后娄经显去现场查看过，炸伤刘训的烟花一角格子中间的泡沫爆散了一点。本院审查认为，娄经显对刘训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照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人伍某未在之前多次诉讼过程中出庭作证，娄经显提出的异议成立，其证言本院不作为再审新证据认定。本院再审查明：刘训向娄经显购买的三箱烟花都是先打开箱盖找出引线后再点着，三箱烟花的引线差不多一样长，前两箱烟花均是点着后十多秒才炸出，第三箱烟花点着二、三十秒后未炸出，刘训返回查看时被发生爆箱的第三箱烟花炸伤。案涉三箱烟花的箱盖正面均喷印了燃放说明和警示语，燃放说明部分载明“燃放过程中如发生间隔时间过长、断火、熄引，切勿立即靠近或探头查看，严禁再次点燃，15分钟后灌水处理”，警示语部分载明“燃放过程中如发生间隔时间过长、中途断火、熄引，切勿靠近，严禁探头查看，禁止再次点燃引火线”。本院(2018)黔05民终518号民事判决明确由娄经显赔偿刘训的款项，已经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全部履行完毕。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和答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烟花是否系娄经显出售给刘训，是否存在缺陷；2、刘训应否对自己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案涉烟花是否系娄经显出售给刘训，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本案中，刘训主张案涉三箱烟花系向娄经显购买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娄经显在再审申请书中对案涉三箱烟花系其提供给刘训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否认自己是销售者，并称自己只是为刘训代买代送烟花，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训已向娄经显支付了案涉三箱烟花的对价，而娄经显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为刘训代买代送烟花的事实，原审认定案涉三箱烟花系娄经显销售给刘训正确。刘训陈述的事实，能够与证人证言、烟花箱包装照片及娄经显陈述的部分事实印证，足以证明刘训系被发生爆箱的案涉烟花炸伤，且娄经显对刘训被案涉烟花炸伤的事实也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规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娄经显出售给刘训的案涉烟花在燃放的过程中发生爆箱，明显不符合该要求，娄经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烟花发生爆箱系刘训的原因造成，娄经显销售给刘训的案涉烟花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原审认定炸伤刘训的案涉烟花系缺陷产品并无不当。关于刘训应否对自己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娄经显系案涉烟花销售者，原审根据刘训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娄经显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训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能够预见燃放烟花的危险性，但其在打开案涉烟花箱盖的过程中未认真阅读箱盖上喷印的燃放说明和警示语，在明知案涉烟花点着后二、三十秒未炸出的情况下，仍无视危险前往查看，其对自己遭受的损失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娄经显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对于刘训遭受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49,859.50元，由娄经显承担70%的即104,901.65元的赔偿责任，刘训自行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鉴于本院(2018)黔05民终518号民事判决明确由娄经显赔偿刘训的149,859.50元，已经通过扣除娄经显为刘训垫付的7,500元及强制执行的方式履行完毕，娄经显无需再实际赔付刘训104,901.65元，娄经显超出其赔偿责任范围支付给刘训的赔偿款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执行回转程序处理。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娄经显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518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娄经显应赔偿被申请人刘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04,901.65元（已付）；三、驳回被申请人刘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再审申请人娄经显负担2,310元，被申请人刘训负担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再审申请人娄经显负担4,620元，被申请人刘训负担1,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洪审 判 员  郭少华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