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男，1934年9月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女，1933年12月7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二上诉人之女婿），1962年1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赫某，女，1980年7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硕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某1、贾某因与被上诉人赫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1、贾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12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2．改判北京市通州区1103号（X京房权证通字第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1103号房屋）所有权归唐某1、贾某所有；3．两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赫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虚假，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赫某在（2016）京0112民初13378号一案时，当庭出示北京市国凯律师事务所张某、白某律师2015年8月2日制作的唐某2代书遗嘱、律师见证书，没有律师见证现场录像，不符合《律师见证工作细则》、《律师见证遗嘱规则》规范。2．2017年9月8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王晓杰法官当庭“无声音”播放北京市国凯律师事务所张某、白某律师为唐某2制作代书遗嘱、律师见证书的现场录像，二上诉人的代理人赵某当庭指出录像有假，因与唐某2病历不符，病历显示2015年8月2日唐某2没有治疗活动，没有输液行为。当庭未将光盘交给赵某进行鉴定，法官让赫某7日内送给上诉人一份。7日后赵某从法院取回光盘，当日再观看时，输液袋子特写镜头消失，后多次向法庭要求鉴定录像被拒绝。2018年9月25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王新东法官播放该录像时也是被删除输液袋子的假录像，赵某要求鉴定被拒绝。王新东法官审理时是有声音播放，录像中可以清晰听到赫某声音，印证了遗嘱受益人赫某在场，在张某的身边录像。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遗嘱见证录像作为证据使用需要进行鉴定，但法官不同意鉴定。通过软件对遗嘱见证录像检查，该录像为假的。3．2018年3月，赫某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提交了2015年5月26日唐某2自书遗嘱一份，该遗嘱为假的。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官主持鉴定时，只批准对自书遗嘱立据人后面的一个签名做鉴定，赵某争取下才同意对代书遗嘱上面的字迹一起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笔迹指纹鉴定结果出来再次开庭时，法官发现赵某手写申请是要求对遗嘱字迹进行鉴定，又当庭打了一份对签名鉴定的申请。4．上诉人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果不同意。肉眼可见自书遗嘱至少有三种笔迹，不是一个人书写。检材是赫某一方提供。5．见证律师张某的证言是虚假的。赫某、张某、白某对遗嘱见证的描述每一次均不一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一审法官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判决书中引用的5份判决书程序违法。上诉人请求对赫某提供的代书遗嘱、自书遗嘱、律师见证录像进行鉴定，对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台湖法庭本案中的遗嘱录像播放等违法行为进行调查。综上，鉴于赫某伪造证据制作假遗嘱，根据继承法规定，其丧失继承权。赫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案由是遗嘱继承纠纷，核心是所涉及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是否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由于发回重审以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对相关遗嘱进行了司法鉴定，结果显示2015年5月26日自书遗嘱以及2015年8月2日代书遗嘱内容均一致，不存在矛盾，目前证据足以证实两份遗嘱都是唐某2所立，所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两份遗嘱是有效的，且明确约定涉诉房屋归赫某继承。被上诉人提供了两份遗嘱，第二份遗嘱在律师见证下所立，且提供了视频资料以及张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本案1103号房屋经生效判决确定为唐某2、赫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多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主张遗嘱是虚假、伪造的，其罔顾事实，企图非法占有房屋。三、本案几次继承遗嘱纠纷过程中，二上诉人陈述遗嘱伪造、录音资料伪造、律师法官相互串通，是其没有任何证据进行的虚假陈述。现两份遗嘱在经过司法鉴定、律师出庭等情况下，已经证明是真实的。上诉状中陈述，认为一审法院法官篡改证据、存在违法行为、张某隐瞒事实，本案是遗嘱继承纠纷，应对事不对人，不应对相关人员做出相关评论，可以另案诉讼或举报等。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103号房屋归赫某继承；2．请求法院判令唐某1、贾某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1103号房屋系以唐某2和赫某名义申请，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在唐某2名下，因此涉案1103号房屋性质上属于唐某2和赫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唐某2于2015年8月去世，因此涉案1103号房屋中唐某2享有的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即成为唐某2的遗产，另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归赫某所有。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唐某2生前是否立有合法有效的遗嘱，唐某2的遗产是否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唐某2共立有两份遗嘱，第一份系2015年5月26日的自书遗嘱，第二份系2015年8月2日的律师见证遗嘱。唐某2在2015年5月26日的自书遗嘱中明确其去世后，涉案1103号房屋归赫某所有，由此可以认定唐某2在该遗嘱中作出了将其对涉案1103号房屋的产权份额在其去世后遗留给赫某所有的意思表示。唐某1、贾某对该自书遗嘱不予认可，并申请了笔迹鉴定，虽然遗嘱第一行唐某2的字迹是否为唐某2本人书写因与样本的书写模式不同，无法满足检验要求，但鉴定结论显示该自书遗嘱立据人处唐某2的签字和指纹均系唐某2本人书写和捺印，遗嘱第一行唐某2字迹处的指纹亦系唐某2本人捺印，因此该遗嘱符合继承法规定的自书遗嘱的构成要件，应为合法有效。唐某1、贾某作为主张遗嘱不真实的一方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该遗嘱不真实的情况下，唐某1、贾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5年8月2日，在北京国凯律师事务所张某和白某律师的见证下唐某2又立了一份见证遗嘱，该见证遗嘱系由被继承人以外的人制作的打印遗嘱，性质上属于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因此应当满足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虽然因该见证遗嘱上立遗嘱人处唐某2签名的书写模式，样本数量少，无法满足检验条件，无法对该见证遗嘱上唐某2的签名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但应当注意到，该见证遗嘱系见证律师根据唐某2之前所立自书遗嘱所书写，后在病房向唐某2宣读，由唐某2确认内容后在遗嘱上签字，该见证遗嘱系在两个无利害关系的律师见证下签署的，立遗嘱人唐某2、见证人张某、白某在遗嘱上签字确认，完全符合见证遗嘱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法院认为2015年5月的自书遗嘱和2015年8月的律师见证遗嘱相互印证，证实唐某2生前留有有效遗嘱，将其对涉案1103号房屋的遗产份额遗留给赫某，因此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唐某2对涉案1103号房屋的遗产份额应当按照遗嘱继承办理，由赫某继承所有。因赫某自身亦享有涉案1103号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故涉案1103号房屋应全部归赫某继承所有，法院对赫某要求涉案1103号房屋由其继承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唐某1、贾某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不予准许。关于唐某1、贾某对涉案视频资料提出的质疑，法院认为，涉案视频资料系对律师见证遗嘱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视频资料将整个见证过程进行了保存和取证，能够反映出律师见证的整个过程，该视频资料与见证遗嘱、张某的证言及2015年5月的遗嘱等证据相互结合，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唐某2立有合法有效的遗嘱，唐某1、贾某的该项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1103号房屋归赫某继承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唐某1、贾某夫妇有两个子女，即唐某3、唐某2。赵某与唐某3系夫妻关系。赫某与唐某2系夫妻关系，2007年6月登记结婚。唐某2于2015年8月10日去世。唐某1经原单位分配，承租位于北京市东城区2号的公有住房。因北京站至北京西站地下直径线工程项目需要，2号在被拆迁范围内。2008年5月23日，北京铁路局建设项目管理处将唐某1、赵某、唐某3、唐某2四人作为被拆迁人，与四人分别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唐某2依据其本人的拆迁协议取得拆迁款40万元。唐某2向有关机构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2011年3月22日，北京市东城区某街道办事处出具经济适用住房购买资格审核备案通知单，通知单记载申请人为唐某2，家庭申请人为2人，即唐某2、赫某。2011年4月20日，唐某2与北京建机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1103室经济适用房一套，房屋价款229356元。当日，唐某2向北京建机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该房屋的全部房款。2015年6月，位于北京市通州区1103号房屋登记在唐某2名下，建筑面积51．49平方米。2015年10月，唐某1、贾某、唐某3、赵某将赫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上述房屋的百分之二十为唐某2遗产，百分之八十为唐某1、贾某、唐某3、赵某所有。经法院审理，驳回了唐某1、贾某、唐某3、赵某的诉讼请求。唐某1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过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贾某、唐某1将赫某又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自己为上述房屋事实上的所有权人，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6）京0112民初190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涉诉房屋系以唐某2和赫某名义申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唐某2名下，因此涉案房屋性质上属于唐某2和赫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唐某2去世后，唐某2对涉诉房屋的产权份额应作为遗产处理。贾某、唐某1以购房款系其出资、并据此要求确认其为涉诉房屋事实上的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贾某、唐某1的诉讼请求。后贾某、唐某1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过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赫某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将唐某1、贾某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涉案房屋由其继承所有，案件审理过程中，赫某提交了2015年8月2日的律师见证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唐某2因舌癌病情恶化，为了妥善处理遗产问题，避免发生纠纷，现趁立遗嘱人头脑清醒之时，特立遗嘱如下：1、登记在唐某2名下的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1103号房屋是唐某2和赫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唐某2病故后，上述房产中属于唐某2的份额由赫某继承所有。2、唐某2、赫某名下的存款、基金、社保等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唐某2的财产份额，在唐某2病故后由赫某继承所有。落款处立遗嘱人为唐某2，见证人为白某，代书人为张某，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日。赫某还提交了北京市国凯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见证书》，主要内容为北京市国凯律师事务所张某、白某律师见证了2015年8月2日唐某2在北京伟达中医肿瘤医院订立的遗嘱，该遗嘱内容为唐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上的“唐某2”签字和手印系唐某2本人所做。赫某还提交了唐某2办理律师见证遗嘱时的全程视频资料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赫某提交了遗嘱原件，两位见证人也到庭证明了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再结合赫某提供的录像资料，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优势证据，证明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唐某1、贾某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关反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2016）京0112民初19013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二审判决书，涉诉房屋为唐某2、赫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再结合唐某2所立遗嘱内容，唐某2去世后，涉诉房屋应当归赫某所有。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作出（2017）京0112民初13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房屋归赫某所有。唐某1、贾某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赫某提交了2015年5月26日唐某2所立的自书遗嘱一份。二审经审理查明：代书遗嘱是根据委托人提供的唐某2自书遗嘱提前在律师事务所制作完成的，而非在征求唐某2意见的前提下现场完成的；赫某提交的律师见证遗嘱视频资料无原始载体，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而且代书人宣读遗嘱及各方签字的过程中没有显示代书遗嘱的内容。因代书遗嘱是根据自书遗嘱内容制作而成，故应当先查明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从而判断代书遗嘱是否系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自书遗嘱系二审审理期间出现的新证据，唐某1、贾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要求发回重审进行鉴定，因此本院于2018年3月作出（2018）京03民终12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京0112民初13378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是为本案。本案重审过程中，赫某提交了2015年5月26日唐某2所立自书遗嘱，内容为：我叫唐某2，妻子赫某自从我得病后（舌癌）跑前跑后，并帮助我照顾我，为了大家以后日子生活，特现在把遗嘱写下，唐某2拥有一套某经济适用房地址为××1103，独居室50余平米。如果我病故后，此房屋归妻子赫某所有。另外，我名下存款、有效债券也归赫某所有。落款处立据人为唐某2，在签名和日期处摁有指纹。在遗嘱开始处的“我叫唐某2”的唐某2名字处摁有指纹。赫某称唐某2书写自书遗嘱时与赫某的母亲在一起居住，该自书遗嘱系赫某的母亲于2015年7月底交给赫某的，当时唐某2还没有去世，赫某拿到该自书遗嘱的当晚在伟达肿瘤医院问过唐某2立遗嘱的事情，唐某2当时表示立遗嘱是为了让赫某以后有好日子过，预防唐某2的家人对赫某有不利行为。唐某1、贾某对上述自书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自书遗嘱上唐某2的签名及指纹进行笔迹鉴定，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2015年5月26日遗嘱上立据人处“唐某2”签名与样本上唐某2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遗嘱内容第一行“唐某2”三字与样本上唐某2签名进行书写特征比较检验，二者书写模式不同，无法满足检验要求；2015年5月26日遗嘱内容第一行“唐某2”字迹上及落款立据人处“唐某2”签名上捺印的指印与样本上唐某2捺印的指印是同一人捺印。唐某1、贾某对2015年8月2日的律师见证遗嘱亦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遗嘱上唐某2的签名及指印进行笔迹鉴定，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该遗嘱立遗嘱人处“唐某2”签名的书写模式，样本数量少，无法满足检验条件，无法满足检验要求；该遗嘱落款立遗嘱人处“唐某2”签名上捺印的指印与样本上唐某2的指印是同一人捺印。唐某1、贾某对上述鉴定结论持有异议，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同时唐某1、贾某认为赫某提交的律师见证遗嘱的视频资料进行了篡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查，关于自书遗嘱的形成及来源，在2018年3月14日本院庭审中，赫某称“2015年5月26日唐某2立下自书遗嘱，表达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意识清醒”，在2018年9月25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庭审中，赫某则称其不清楚唐某2立遗嘱的时间、地点及是否有其他人在场，也不清楚唐某2什么时间将遗嘱交给赫某的母亲。二审中，唐某1、贾某向本院申请对唐某2自书遗嘱的全部内容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1月29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出《终止鉴定告知书》：“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发现有本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至第七项规定情况’，以及第十五条第二项‘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之规定，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赫某提交的唐某2遗嘱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赫某提交了两份遗嘱：第一份系2015年5月26日的自书遗嘱，第二份系2015年8月2日的律师见证遗嘱。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这两份遗嘱认定如下：对于自书遗嘱，本院认为，首先，自书遗嘱的形成时间、形成过程以及来源均存疑。在2018年3月14日本院庭审中，赫某称“2015年5月26日唐某2立下自书遗嘱，表达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意识清醒”，在2018年9月25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庭审中，赫某则称其不清楚唐某2立遗嘱的时间、地点及是否有其他人在场，也不清楚唐某2什么时间将遗嘱交给赫某的母亲。赫某对遗嘱形成时间、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查明遗嘱的形成过程。其次，从鉴定结论看，无法证明自书遗嘱全文均系唐某2本人书写。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自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即自书遗嘱不仅要求签名是遗嘱人所签，而且遗嘱主文也必须是遗嘱人所写。本案中，自书遗嘱主文中“唐某2”三字与样本上唐某2签名进行书写特征比较检验，二者书写模式不同，无法满足检验要求，故无法判断遗嘱主文中“唐某2”三字是否唐某2亲笔书写。第三，从自书遗嘱主文的笔迹上看，前后笔迹有明显差别，是否为同一人所写存疑。对比主文前两句和后面的笔迹可以看出，前面部分字迹工整、强劲有力，后面部分的字迹则较为潦草、流畅，是否为同一人所写存疑。第四，唐某2身患重病，在立遗嘱后不久去世，无法查明按捺指印时是否意识清醒、出于自愿。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自书遗嘱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系唐某2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代书遗嘱，本院认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字。本案中，首先，代书遗嘱是代书人根据委托人提供的唐某2自书遗嘱提前在律师事务所制作完成的，而非在征求遗嘱人意见的情况下现场完成的。其次，由于遗嘱人患有舌癌无法说话，只能用动作来进行意思表示，故反映遗嘱形成过程的视频资料是至关重要的证据。本案中，立遗嘱过程的视频资料无原始载体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而且从视频资料的内容看，在代书人宣读遗嘱及各方签字的过程中没有显示代书遗嘱的内容，无法确定代书人宣读的内容与代书遗嘱是否一致。故代书遗嘱的形成过程存疑。第三，代书遗嘱签名处“唐某2”三字与样本上唐某2签名进行书写特征比较检验，二者书写模式不同，无法满足检验要求，无法判断该签字是否唐某2本人所签。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代书遗嘱亦无法证明系唐某2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案中的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均不能认定为有效。遗嘱无效的，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诉争房屋系唐某2和赫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唐某2占50%的份额。唐某2去世后，其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赫某、唐某1、贾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故赫某占诉争房屋份额的三分之二，唐某1、贾某共占三分之一。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北京市通州区1103号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归赫某继承所有，三分之一份额归唐某1、贾某继承所有；三、驳回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11200元，由唐某1、贾某负担5600元（已交纳），由赫某负担5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唐某1、贾某）。一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赫某负担3157元（已交纳），由唐某1、贾某负担15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赫某）。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赫某负担31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唐某1、贾某），由唐某1、贾某负担157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