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屈水云，女，1941年6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省高陵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乔宁，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经网检刑诉〔2018〕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水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龙、代理检察员晁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水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屈水云自2013年起作为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5号）的业务经理，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妙有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促使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妙有基金股权投资基金理财协议书》等合同，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被告人屈水云于2017年9月23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东里被民警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单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屈水云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屈水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屈水云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唯辩称自己并未担任基金经理一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屈水云并非公司内部人员，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帮助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有一部分是王某2等人业绩，并非屈水云直接介绍；不应追究2014年3月25日《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出台前屈水云的行为；被告人屈水云系过失犯罪、所获取提成中绝大部分已付给王某2等人，到案后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本院从轻减轻处罚、定罪免刑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被告人屈水云明知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有公司）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相关涉案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并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仍介绍王某2等人与涉案公司签订《投资理财协议》等，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屈水云的供述证实，其通过李某知道了妙有公司的理财产品并进行了投资。后来其为妙有公司介绍了客户去投资，为其介绍客户的下线有王某2、张某、仝某等人。介绍别人投资，公司会发提成，其留下一部分，其余的转给王某2等人。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妙有公司在北京和江苏的业务主要由何某1负责，何某1下面有屈水云等基金经理负责北京的业务，基金经理基本上都是由投资客户转成基金经理的，他们看到往公司拉客户可以拿到高额提成，就往公司拉客挣钱，挣钱后又投到公司继续挣钱。基金经理每人带领1个团队，基金经理和团队的提成、奖励一般在12%-15%左右，有的甚至高于18%，单笔投资金额大的话，可以拿到25%的返利。3.证人朴某的证言证实，妙有公司基金经理是指长期稳定给公司提供业务的人员，但公司没有与之签订劳动合同，像李某、屈水云等人都是基金经理。妙有公司给基金经理发提成的流程是，基金经理将业绩报给何某1，何某1再报给公司财务，财务在当晚查询是否收到客户投资款，确认后由其将提成款打给何某1，何某1再下发给基金经理。后期，部分基金经理的提成由公司直接发，基金经理将业绩报给公司财务，公司核对后直接发给基金经理。屈水云是李某介绍来的，后来屈水云直接找到何某1，变成公司直接发提成。程某的账户对屈水云打款包括了提成和返本付息，其中摘要中显示人名加数字的，一般都是提成。比如游建10就表示一个叫游建的投资人投资了10万元，给屈水云1万元提成。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到妙有公司工作，该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财务部负责人是朴某。其知道何某1、曹某、何某2等人是公司的基金经理，基金经理是负责拉客户的，客户投资后，基金经理会把姓名、身份证号码、投资时间及期限、金额等客户信息发给财务。由其汇总后向朴某汇报。出纳计算出应返息的人数和金额，其核对、汇总后交由朴某分派任务并最终由出纳向投资人返息。给基金经理发放提成的工作由朴某负责。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到公司担任出纳直到2015年6月，负责给客户返息，2015年三四月起，其还给基金经理打过提成。其根据王某3下发的表格将基金经理的业绩整理出来并计算出应发的提成，发给王某3核对，没问题的话，王某3给其转账，其再用网上银行给基金经理转账。公司的优盘里记载着基金经理的提成比例。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工商银行办业务的时候与屈水云相识，屈水云介绍了妙有公司的项目，后其在屈水云的引荐下见到了妙有公司的负责人，王某1或者何某1以及屈水云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及项目，此后其向妙有公司投资。第一笔投资40万后，屈水云给其返了钱，屈水云说，介绍朋友去投资可以得到好处费。其朋友去投资前由其先联系屈水云，屈水云再联系王某1或者何某1，然后陪着朋友去妙有公司，投资后，屈水云会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给其好处费。其在妙有公司投资了150余万元，大概有一半没有拿回来。7.游某、亓某、莫某、刘某等人的报案材料，证实直接通过屈水云或者经由王某2、仝某等人介绍，在妙有公司进行投资的情况。8.《妙有基金股权投资基金理财协议书》等协议、收据、汇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投资人投资及获取返利的情况。9.屈水云账户明细，证实与涉案账户往来、获取提成的情况。10.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涉案电脑、优盘等物品的情况。11.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经对上述扣押的电脑1台、优盘16个进行检验，获取投资人投资、返息，及相关涉案人员获取提成等情况。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屈水云到案的情况。1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屈水云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屈水云无视国法，明知妙有公司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相关涉案人员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仍介绍投资人与妙有公司签订协议，并从中收取提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屈水云所提其不是妙有公司基金经理的辩解，本院认为，该“基金经理”的称号仅为区分普通投资人及为妙有公司介绍他人投资的人的一个约定俗成的称谓，并不影响案件的定罪量刑。妙有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被告人屈水云虽并非妙有公司系列非法集资案件的始作俑者，但明知妙有公司等没有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资质，而相关涉案人员以公开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承诺返本付息进行非法集资，仍积极参与，并逐渐形成团队，且从中获取提成，对其所参与的部分应承担主要责任，故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屈水云系过失犯罪、所起作用较小、系帮助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有一部分并非屈水云直接居间介绍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不应追究2014年3月25日前屈水云非法集资行为的辩护意见亦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屈水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本院审理期间积极退赔部分违法所得，本院对被告人屈水云从轻处罚并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屈水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屈水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屈水云退赔非法所得（已退赔人民币三十万元），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晓宇人民陪审员  邓海红人民陪审员  方菊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