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任雄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新城滨江西路398号A-132室。法定代表人：李清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魏美菊，女，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兴华厂卫北生活区，现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利，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源市宏强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梨林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蔡桂林，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陈文霞，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殷敏霞，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告：何美凤，女，194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告：季烨梓，男，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殷敏霞、何美凤、季烨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新尧，江阴市陆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江阴市任雄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雄物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魏美菊及原审被告季凯、陈文霞、殷敏霞、济源市宏强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强钢结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济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豫民申31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因季凯死亡，原审原告魏美菊申请追加季凯的继承人何美凤、季烨梓为本案被告。再审申请人任雄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魏美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利、原审被告尹敏霞及追加被告何美凤、季烨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新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文霞、宏强钢结构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雄物资公司再审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济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魏美菊要求其对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本案借款金额223万元缺乏证据证明。2、借条上申请人财务印章系季凯私刻，一审认定申请人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退一步讲，即使借条上其财务专用章真实的，也不应承担偿还责任。4、原审认定季凯系申请人的表见代理人以及认定魏美菊系善意出借人是对法律和事实的曲解。5、本案存在被申请人魏美菊与季凯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权益的可能。综上，原审在认定借款金额、被申请人为善意出借人、申请人为借款担保人并判决申请人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美菊辩称，本案中借款数额属实，季凯原审中对借款数额没有异议，其也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借款多数是转账，也有现金交付。季凯事后认可宏强钢结构公司和任雄物资公司系担保人，且季凯借用任雄物资公司名义对外做外贸生意，季凯与任雄物资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成系表兄弟关系，故魏美菊作为善意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季凯可以代表任雄物资公司，且季凯也实际持有任雄物资公司的相应印章，任雄物资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季凯可以代表任雄物资公司在借条上盖章。任雄物资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再审变更诉讼请求，因7张借条中有1张借条上有宏强钢结构公司与任雄物资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改变原审中“宏强钢结构公司与任雄物资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的陈述，认为宏强钢结构公司与任雄物资公司系保证人，并且要求两个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殷敏霞述称，在原审中其已经强调了季凯向魏美菊借款用于家庭共同开支根本没有必要，且魏美菊未向其提起过该款项。考虑到魏美菊与季凯有着巨额款项往来的情况，不排除季凯出于对魏美菊的保护，认可了借款。另外，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夫妻共同出具借条或者一方事后追认，但本案中所有的借条均没有殷敏霞的签字确认，所以请求驳回魏美菊对殷敏霞的诉讼请求。季烨梓与何美凤述称，其二人并未参加过本案的原审诉讼，对季凯向魏美菊所谓的巨额借款均不知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因魏美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季凯出借了223万元，应当对魏美菊提供的借据、收据、欠条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以保护其合法权益。魏美菊现要求其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其已经继承了季凯的遗产，但事实上季凯除了留下巨额的债务外，根本没有任何的财产。另外，魏美菊称季凯享有宏强钢结构公司的股权，其不知情。对该股权何美凤、季烨梓表示放弃继承。对魏美菊称季凯有蔡桂林转让的200万元债权，其也不知情。该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可以实际实现无从知晓。对该债权，其无法作出表态。魏美菊在没有证据证明其继承了季凯的遗产情况下，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请求驳回魏美菊对何美凤、季烨梓的诉讼请求。陈文霞、宏强钢结构公司再审未提交书面意见。魏美菊原审起诉请求：季凯、任雄物资公司、宏强钢结构公司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陈文霞与殷敏霞对本案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10日，陈文霞给魏美菊出具担保证明，愿意为季凯向魏美菊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1月7日、2013年11月24日、2013年11月29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22日、2014年4月13日，季凯分七次分别向魏美菊借款20万元、25万元、10万元、40万元、13万元、75万元、40万元，均约定利息为月息2.5%，季凯给魏美菊出具借条7张，其中2013年10月24日借条载明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2013年11月7日借条载明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2月6日、2013年11月24日借条载明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2013年11月29日借条载明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9日、2014年2月12日借条载明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2014年2月22日借条载明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2014年4月13日借条载明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关于借款利息，魏美菊认可季凯每笔借款均支付利息至最后一次延期的起始时间，每笔借款利息支付的情况都不一样，利息最晚支付至2014年11月份，故诉状中主张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季凯出具的七张借条上在借款人前面均加盖宏强钢结构公司和任雄物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4年4月13日的借条上宏强钢结构公司和任雄物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加盖处显示为担保单位。庭审中，任雄物资公司申请对该7张借条上显示的任雄物资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豫金剑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1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7张借条上加盖的任雄物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另查明：季凯与任雄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成系表兄弟关系，其借用任雄物资公司的名义与河南中煤管业有限公司、河南兴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长期发生业务，发生的业务包含买货、销货、付款、开具发票等一系列手续均由季凯办理，季凯以任雄物资公司名义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所涉及的税金由季凯支付任雄物资公司，在办理流程的过程中需要加盖印章的部分也系季凯持印章加盖。季凯称其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均系其私自刻制，但任雄物资公司对魏美菊提供的买卖合同上加盖的任雄物资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予以认可，认可该印章系其公司印章。再查明：季凯与陈文霞均系宏强钢结构公司的股东，季凯同时担任宏强钢结构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宏强钢结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由季凯掌握；季凯与殷敏霞于1992年8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4日离婚。本院原审认为，季凯认可其向魏美菊借款223万元，且该事实也有魏美菊提供的借条及部分凭证予以印证，故对于本案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魏美菊称该款项系季凯与任雄物资公司、宏强钢机构公司共同所借，7张借条上借款人后仅有季凯签名，结合2014年4月13日的借条上宏强钢结构公司和任雄物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加盖在担保单位处，其他6张借条上任雄物资公司和宏强钢机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加盖的位置与2014年4月13日借条的加盖位置一致，故认为宏强钢结构公司与任雄物资公司为本案借款的担保单位。宏强钢结构公司未出庭否认其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其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关于任雄物资公司辩称借条上的财务专用章系季凯私刻，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季凯系任雄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的表兄弟，其经刘成同意借用任雄物资公司的名义长期与包括魏美菊所在单位河南中煤管业有限公司在内的企业做生意，并且全权代表任雄物资公司处理业务发生过程中的一切事务，同时使用任雄物资公司的部分印章，魏美菊作为河南中煤管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长期与季凯做业务的过程中对季凯形成一定的信赖利益，季凯之后向魏美菊借款时，其在借条上同时加盖宏强钢结构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任雄物资公司财务专用章，虽然借条上任雄物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诉讼中鉴定与样本印章不一致，但该印章与任雄物资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从大小、形状、字形、字体排列上均极其相似，难以分辨财务专用章的真伪，故魏美菊作为善意出借人，有理由相信季凯加盖财务专用章的行为系代表任雄物资公司，任雄物资公司应当对季凯的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任雄物资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魏美菊提供的陈文霞出具的担保证明载明“本人愿意为季凯担保，对于季凯借魏美菊的资金作一切担保并承担所有责任”，陈文霞辩称其仅为季凯向魏美菊所借款项中30万元提供担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魏美菊要求作为担保人的陈文霞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殷敏霞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或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在季凯与殷敏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殷敏霞未举证证明魏美菊与季凯约定本案借款系季凯的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借款属于季凯和殷敏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殷敏霞应和季凯共同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2.5%，该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限额，魏美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季凯称其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左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以魏美菊认可的利息支付时间为准，魏美菊主张7笔借款统一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起算利息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季凯、殷敏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魏美菊借款223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济源市宏强钢结构有限公司、江阴市任雄物资有限公司、陈文霞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40元，鉴定费15800元，均由被告季凯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季凯于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4月13日分七次向魏美菊借款，分别是2013年10月24日借款20万元，期限三个月，延期四次，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2013年11月7日借款25万元，期限三个月，延期四次，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2月6日；2013年11月24日借款10万元，期限三个月，延期三次，最后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2013年11月29日借款40万元，期限三个月，延期三次，最后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9日；2014年2月12日借款13万元，期限三个月，延期三次，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2014年2月22日借款75万元，期限六个月，利息三个月结一次，延期一次，最后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借条中标注的“尹敏霞133××××8805”，魏美菊认可系季凯书写；2014年4月13日借款40万元，期限三个月，“担保单位”后加盖有宏强钢结构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任雄物资公司财务专用章，延期两次，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同时，任雄物资公司及何美凤、季烨梓再审要求魏美菊对出借给季凯款项的事实进一步举证。魏美菊针对2013年11月7日的借款25万元，提供了2013年11月6日季凯5万元的存款凭条及2013年11月8日转给季凯20万元的银行流水；针对2013年11月24日的借款10万元，提供了当日的存款凭条；针对2014年2月12日的借款13万元，提供了次日的存款凭条129700元；针对2014年2月22日的借款75万元，提供了当日的转账凭条；针对2014年4月13日的借款40万元，以相应的银行流水作出了解释。2013年11月29日的借款40万元，原审时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另查明，再审期间季凯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其母亲何美凤、儿子季烨梓。其他事实与本院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1）魏美菊出借给季凯的7笔款项223万元是否属实。（2）江阴任雄物资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季凯在其给魏美菊出具的借条上加盖江阴任雄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3）魏美菊同意季凯的借款延期，是否通知了其他担保人。（4）何美凤、季烨梓及尹敏霞在本案中的责任。现分述如下：第一、魏美菊出借给季凯的7笔款项223万元是否属实的问题。原审中魏美菊只提供了一笔40万元的转款凭证，其他凭证均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的事实。再审中，因任雄物资公司及尹敏霞均提出此问题，因此，法庭责令魏美菊庭后向法庭提供出借款项给季凯的转款等相关证据。魏美菊于2019年9月2日向法庭提交了直接转款给季凯的四张转款凭证及5页银行流水，分别是2013.11.06的5万元，2013.11.08的20万元，2013.11.24的10万元，2014.02.13的12.97万,2014.02.22的75万元。总计162.97万元。另陈述2014.04.22，最后一笔借款40万元，是魏美菊因当时没钱，指示第三人先向季凯转入，后魏美菊于2014年4月20日、22日再将款项还给了第三人，后季凯出具了40万元的借据。其他出借的款项陈述是现金交付。由于原审时季凯对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再审中魏美菊也提交了大部分的银行转账凭证，其出借给季凯款项223万元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第二、关于任雄物资公司在本案中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其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魏美菊本次再审中，认为任雄物资公司是担保人，理由是在季凯给魏美菊出具的七张借条中，其中有一张借据上任雄物资公司的印章加盖在担保单位后面，所以应认定任雄物资公司是担保人。但季凯在原审中陈述是应魏美菊的要求才加盖了任雄物资公司的印章，任雄物资公司是见证人。再审中，魏美菊认可在出借给季凯款项过程中，其没有与任雄物资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联系过。鉴于出借人与借款人说法不一，而且加盖在借条上的任雄物资公司的印章经过司法鉴定与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那么无论认定任雄物资公司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关键在于季凯的行为是否对任雄物资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魏美菊作为借款合同相对人若主张季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判断魏美菊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借款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要考虑借款是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所借款项的用途、任雄物资公司是否参与借款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首先，任雄物资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钢材及其他金属材料、……日用品、纺织品等的销售。从季凯与魏美菊的业务交往看，其二人分别是以任雄物资公司和河南中煤管业有限公司的联系人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合同，魏美菊对季凯不是任雄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明知的。其次，从表见代理的概念和特征可以看出，代理人的后行为与先行为应为同一法律关系，前后行为的当事人应为同一当事人。即便季凯之前有权代理任雄物资公司进行经营活动，该行为也是发生在两个单位，即任雄物资公司与河南中煤管业有限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本案诉争的是发生在季凯与魏美菊之间，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在季凯与魏美菊的借款过程中，魏美菊认可没有与任雄物资公司的其他人联系过，就主观推断季凯能够代表任雄物资公司作出担保的决定，存在过失。因此，魏美菊不是善意第三人，季凯在借条上加盖私自刻制的任雄物资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对任雄物资公司不产生拘束力。任雄物资公司对季凯的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第三、关于魏美菊同意季凯的借款延期，是否通知了其他担保人的问题。借款人季凯原审向本院邮寄“自诉状”称，对于其和宏强钢结构公司向魏美菊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其是宏强钢结构公司的股东及财务负责人，其向魏美菊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宏强钢结构公司的生产经营，其和宏强钢结构公司愿意承担责任。宏强钢结构公司在原审及再审中均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应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陈文霞因给魏美菊出具的担保证明载明：“本人愿意为季凯担保，对于季凯借魏美菊的资金作一切担保并承担所有责任”，陈文霞原审中仅对担保的数额提出异议，未对保证期限提出抗辩意见。因此，原审认定宏强钢结构公司及陈文霞对季凯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第四、关于何美凤、季烨梓及尹敏霞对魏美菊出借给季凯的款项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再审中，魏美菊认为季凯的遗产包括季凯享有的蔡桂林转让的200万元债权。何美凤、季烨梓对此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何美凤、季烨梓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在其继承季凯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魏美菊出借给季凯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尹敏霞再审时虽请求驳回魏美菊对其的诉讼请求，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精神，对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本案再审中，尹敏霞并未提供季凯与魏美菊恶意串通坑害其的相关证据，因此，尹敏霞仍应对魏美菊出借给季凯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任雄物资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尹敏霞对魏美菊出借给季凯的223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承担还款责任，何美凤、季烨梓在继承季凯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三、济源市宏强钢结构有限公司、陈文霞对上述魏美菊出借给季凯的22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魏美菊对江阴任雄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00元，鉴定费15800元，均由何美凤、季烨梓在继承季凯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赵旭安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