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5行终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花爱远，女，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付凯成，广西桂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浦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西合浦县廉州镇金鸡路160号。 法定代表人吴震起，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润安，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罗林，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陈兰英，女，193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 委托代理人曾越，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花爱远因诉被上诉人合浦县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合浦县人民法院（2018）桂0521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花爱远是第三人陈兰英及其丈夫花永阳的养女，花爱远与叶利斌是夫妻关系。1992年9月30日，合浦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与陈兰英签订《拆迁协议书》，协议约定陈兰英同意拆除房屋，由合浦县城乡建设委员会补给陈兰英建设用地。1992年10月，花爱远、叶利斌、陈兰英、花永阳在拆迁补给的建设用地即本案案涉土地上共同建造房屋。1992年12月30日，合浦县土地管理局颁发（1992）合地（建）用字第21-18号《合浦县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使用证》给陈兰英，该证上载明申请人陈兰英、建房地点位置廉州镇红十字医院东侧、用地面积88平方米等内容。2003年1月3日，合浦县建设局给陈兰英颁发了（2003）001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之后，陈兰英因与叶利斌发生纠纷，于2003年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叶利斌返还（1992）合地（建）用字第21-18号《合浦县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使用证》。本院于2004年11月24日作出（2014）合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决叶利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1992）合地（建）用字第21-18号《合浦县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使用证》返还给陈兰英。叶利斌不服，提起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叶利斌拒不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陈兰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07年1月9日去函要求合浦县国土资源局注销（1992）合地（建）用字第21-18号《合浦县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使用证》，并给陈兰英重新办理相应产权证书。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审核后报合浦县人民政府批准，给陈兰英颁发了合浦县（2007）合土批字第19-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该批准书上载明用地单位名称陈兰英，批准用地面积89.54平方米，土地坐落廉州镇定海中路××号，东至定海南路，南至张姓宅，西至县红十字医院，北至县红十字医院等内容。2007年5月22日，陈兰英申请对案涉位于廉州镇定海中路××号89.54平方米的土地进行土地登记，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审核后报合浦县人民政府批准，准予土地登记，向陈兰英颁发了合国用（2007）第153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陈兰英，坐落廉州镇定海中路××号，使用权面积89.54平方米，并附有宗地图。2017年3月，陈兰英、花永阳将案涉房地产出售给陈少华、周琪，花爱远、叶利斌遂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原登记在陈兰英、花永阳名下位于合浦县××海中路××号房屋属花爱远、叶利斌与陈兰英、花永阳共有，花爱远、叶利斌占有房屋60%份额，并判令陈兰英、花永阳赔偿花爱远、叶利斌经济损失84万元。因本案的审理需以该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7月17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5民终37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讼争的土地是由合浦县人民政府补偿给陈兰英个人的，应属于其个人财产而不是包括花爱远、叶利斌在内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花爱远、叶利斌对讼争土地不具有共有权。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恢复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叶利斌在2019年8月19日开庭审理中提出，原告请求确认被告登记行为违法，具体是请求确认（2003）合土批字1162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3）合土批字第16-6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7）合土批字第19-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及合国用（2007）第153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使用权。本案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发生于2007年，合浦县人民政府及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对土地登记、核发证书具有相应职责。1996年2月1日施行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对土地管理部门履行土籍调查、全面审核等职责亦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中，第三人于1992年取得（1992）合地（建）用字第21-18号《合浦县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使用证》，是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者。陈兰英与叶利斌返还财物民事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叶利斌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1992）合地（建）用字第21-18号《合浦县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使用证》给陈兰英的义务，经法院强制执行，陈兰英因此获得（2007）合土批字第19-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合法合理。陈兰英申请土地登记，被告依法履行了地籍调查、审核、报批等职责，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告关于被告没有依法查证土地来源、权属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与第三人对案涉土地共有的主张，也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不相符，故其请求确认被告为陈兰英登记及换发合国用（2007）第153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代理人叶利斌在庭审中提出对（2003）合土批字1162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3）合土批字第16-6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7）合土批字第19-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确认违法的问题，因原告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被告为陈兰英登记及换发合国用（2007）第153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叶利斌提出的（2003）合土批字1162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3）合土批字第16-69号《建设用地批准书》、（2007）合土批字第19-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是有关部门颁发的准予使用建设用地的证件，是建设单位或个人依法使用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的凭证，其本身不是土地登记行为，仅作为土地使用者申请土地登记时的权属证明材料。原告代理人将其作为登记行为要求确认违法，是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增加和变更，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三人关于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及起诉超期的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花爱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花爱远负担。 上诉人花爱远上诉称，一、上诉人对涉讼土地享有权属。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原审第三人与合浦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于1992年9月30日订立的《拆迁协议书》一份，由合浦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对拆迁登记在陈兰英名下的177.45平方米的房屋进行补偿。然而，上诉人手上持有的桂房证字第90××80号《房产所有权证》载明，该177.45平方米的房产属于陈兰英、梁廷槐、梁廷葵三人共有。可见，《拆迁协议书》所补偿的对象不仅仅是陈兰英，而是这177.45平方米附着物内的居住者与使用者。根据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当时的被拆迁房屋的居住者或者使用者包括陈兰英、花永阳、花爱远、叶利斌及上诉人夫妇的女儿叶妹妹。因此，作为被诉房屋的居住者之一的上诉人应当享有被拆迁户应得的权利，也包括土地的补偿权。况且，原审法院对于补偿房地的权属的查明是不当的。不论是（2017）桂0521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书》还是（2019）桂05民终371号《民事判决书》，都载明“陈兰英是原合浦县××城乡××村村民，于1985年向他人购买位于合浦县××城乡××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二间”。可见，拆迁的房产性质应是集体土地。既然是集体土地，则补偿后的对象就更不可能只是陈兰英，还包括了该附着物上的上诉人夫妇以及女儿叶妹妹。另外，上诉人提交的1996年9月8日出具给合浦县人民政府的《报告》明确载明“我们是拆迁户陈兰英、花爱远……拆迁时建委规划安排给我们的用地东侧为定海中路……”，可见，原审第三人也认可上诉人被拆迁对象的身份。因此，二审法院以讼争的土地是由合浦县人民政府补偿给陈兰英，属其个人财产为由，认定上诉人对土地没有权属，从而削减上诉人的应获权利，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有鉴于此，上诉人已经通过再审程序要求重审该案。二、被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办理土地权属登记违法。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土地附着物权属证明。与此同时，该规则的第十三、十四条规定了，土地管理部门必须履行土籍调查、全面审核等职责。然而，被上诉人在做出（1992）合地（建）用字第21-18号《合浦县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使用证》后，另外捏造一个不存在的地名，掩盖上述21-18号使用权证原件存于上诉人保管的事实。在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地名为炬狗塘6号的土地权属证明，而该份证明恰恰证实了被上诉人在办理权属登记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之处。该份证据是合浦县人民法院基于审理（2017）桂0521民初2575号案件需要，到被上诉人处调取的，是作为原审第三人谎称遗失21-18号《合浦县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使用证》后申请补办证件的土地来源证明。然而，炬狗塘6号土地权属证明材料中存在多处肉眼可见的涂改情形。而且，该地名在当地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却说这是当时原本应补偿给原审第三人陈兰英的地块，显然不对。有鉴于此，基于炬狗塘6号土地权属证明而衍生的所有证件的登记，应当都是不合法的。因此，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要求确认一系列的登记行为违法，是有事实根源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在民事案件尚未终结所有救济程序的前提下，对于民事争议的权属妄下裁断，导致最终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桂0521行初38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合浦县自然资源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陈兰英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陈兰英通过与合浦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拆迁协议书》取得了涉案土地，并办理了（1992）合地（建）用字第21-18号《合浦县非农业建设用地许可使用证》、（2007）合土批字第19－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后经陈兰英申请，合浦县人民政府向陈兰英颁发了被诉的合国用（2007）第153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陈兰英、花永阳与花爱远、叶利斌关于涉案房屋共有权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生效（2019）桂05民终371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房屋是陈兰英、花永阳、花爱远、叶利斌共同出资出力建造的，应当是四人共有，涉案土地是由合浦县人民政府补偿给陈兰英个人的，应属于其个人财产而不是包括花爱远、叶利斌在内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花爱远、叶利斌对涉案土地不具有共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上诉人花爱远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故与本案被诉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其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涉案土地属于陈兰英个人财产”的认定有误，且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属。故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向陈兰英颁发合国用（2007）第153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花爱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花爱远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慧 审 判 员  席淑燕 审 判 员  侯应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恩意 书 记 员  黄耀晖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