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22民初643号   原告：张家捷，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宁县居民。   原告：李柏昊，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宁夏贺兰县居民。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迪，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勇军，男，蒙古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都兰县。   被告：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斯琴，男，蒙古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都兰县，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莲，青海兰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捷、李柏昊与被告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夏图合作社”）、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图村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家捷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迪，被告夏图合作社负责人勇军、夏图村村委会主任斯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合同》；二、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流转费67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拥有所有权的1100亩土地流转给原告用于种植枸杞，每亩土地流转费900元，土地流转合同期限为15年，自2016年4月1日至2030年12月1日止，期间免除第八年、第十五年的流转费。原告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前七年（2016年4月1日至2023年12月1日）土地流转费693万元，第九年支付后六年土地流转费495万元，剩余99万元于2027年4月1日前付清；被告不得无故干涉和收回原告承租地，被告夏图合作社、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全体村民均在合同附件上签字，同意被告将涉案土地进行流转。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670万元的流转费，被告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了被告收取原告土地流转费670万元的事实，后被告将670万元土地流转费按照村民的人数、土地面积等分配给了数村民。原告交纳流转费后开始平整涉案土地，购买苗木、修建生产、生活设施，投入巨大。2018年12月28日，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发出通告，原告才知道所承包土地于2005年9月已经划入国家级保护区的范围，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将保护区的建筑依法拆除。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在签订《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时已明知涉案土地被划入保护区，但被告未履行告知义务，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巨大损失。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上述诉讼请求。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涉案的合同不存在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情形，所以合同不应当解除；该土地虽然划入国家保护区，但是都兰县政府允许合理利用条件下继续使用，不存在强制收回土地情形，所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不存在返还670万元转让费，二原告已承包种植四年，被告只能退还310万元。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一、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土地流转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1.2015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夏图合作社、夏图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流转租赁合同》，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全体村民均在合同附件上签字确认，同意被告将集体所有的1100亩土地流转承包给原告，故该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拥有所有权的1100亩土地流转给原告用于种植枸杞，每亩土地流转费为900元，期间免除第八年、第十五年流转费；3.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期限为15年，自2016年4月1日至2030年12月1日止；4.原告于2015年10月30日前（土地平整，水、电、井设施完备，具备种植条件，被告交付原告使用后）支付前七年（2016年4月1日止2023年12月1日）的土地流转费693万元，第九年支付后六年土地流转费495万元，剩余99万元于2027年4月1日付清。合同签订当日，原告给被告支付了土地流转租赁费定金10万元；5.被告无偿给原告提供110亩晒场，且被告不得无故干涉和收回原告的承租地，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了详细的约定。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土地仍然由原告在使用，被告未收回土地，不存在合同解除的约定条件。   证据二、2015年10月10日《客户回单》、2015年11月4日《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凭证》《收条》各一张，拟证实：1.2015年10月10日，原告张家捷通过银行账户（账号×××）给被告指定的案外人珠金山（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委会主任）账户（账号×××）转款400万元；2.2015年11月4日，原告张家捷通过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给被告指定的案外人珠金山账户（账号×××）转款220万元；3.2016年8月29日，原告给被告支付了40万元土地流转费，被告夏图合作社、夏图村村委会于2016年8月29日给原告出具了《收条》一张，《收条》明确记载了被告应收原告土地流转费693万元，其已经收取原告土地流转费670万元（含定金10万元）的事实。鉴于被告至今没有给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110亩晒场，因此原告无须给被告支付剩余23万元土地流转费，原告已经按照《土地流转租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土地流转费670万元我方已收到。   证据三、《都农林扶字[2019]81号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文件》一份，拟证实：1.《土地流转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为种植枸杞投入了大量资金，但2017年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告知原告，涉案土地在2000年5月经青海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的柴达木梭梭林省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类型为荒漠生态系统。2005年9月，青海省政府对柴达木梭梭林省级自然保护区范围进行重新规划，将保护区范围扩大，其中包括涉案土地；2013年6月，经国务院批准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柴达木梭梭林自然保护区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2015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时，涉案土地已经被划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被告明知该情况却未履行告知义务，依旧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合同，被告存在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鉴于种植枸杞的特殊性在于前四年为育苗期只有投入，四年以后才会逐渐产生收益，合同签订后，被告提供的诸多设施没有完善，原告垫资修建了道路、水渠、土地平整、围挡修建、水电设施等投入了大量资金，被告的上述行为致使原被告签订《土地流转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3.原告与政府进行交涉地上附着物赔偿的问题。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此文件为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答复文件，涉案土地被划入保护区，但是其中包括合理开发区，不存在不能种植枸杞的问题，对于已经种植的枸杞可以进行种植及收益，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   证据四、《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承包地租金分红表》一份，拟证实：1.原告将670万元土地流转费支付给被告夏图合作社、夏图村村委会后，被告按照家庭人口数、流转土地面积等将670万元土地流转费分配给了都兰县夏图村的村民，该村村民系《土地流转租赁合同》项下的受益者；2.参与分红的村民与《土地流转租赁合同》附件上签字的村民一致，鉴于上述村民同意流转涉案土地并参与分配了原告支付的670万元土地流转费，原告将上述村民追加为本案被告，其诉讼主体适格，上述村民应当与被告夏图合作社、夏图村村委会共同给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二被告法定代表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村民不是被告，合同主体是二被告，分配给村民是二被告的内部事宜，与村民不存在法律关系。   证据五、《顺丰速递单》《快递查询单》各一份，拟证实：原告于2019年7月9日通过顺丰速递（单号为778503242888）向都兰县人民法院邮寄追加63个村民为本案被告的申请，63户村民应与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法院是否收到申请，村民没有收到都兰县人民法院传票，村民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   二、被告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土地租赁流转合同》一份，拟证实：1.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2.本案不存在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也不存在约定解除情形。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合同签订的时候被告已清楚涉案土地2005年划入省级自然保护区内，2013年6月升级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被告方在明知涉案土地在保护区内，其没有权利签订合同的前提下而与原告签订合同，致使原告的合同不能实现，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   证据二、《草原使用证》一份，拟证实：该土地的权属是被告所有，被告有权对土地进行流转，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是都兰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19日颁发给被告夏图村村委会，但夏图村村委会在享有上述土地权属时，对外流转土地应当符合法律政策规定，鉴于2013年6月该土地已经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二被告在明知土地使用性质发生变化不能流转的情况下，仍然将土地承包给原告，存在违约行为。   证据三、[2018]《中共都兰县委办公室文件》（都办发10号）一份，拟证实：1.被告承包给原告的土地属于自然保护区；2.根据中央环保督察组的意见对已经开发的土地进行了规范，制定相关管理方案，合理使用土地和地下水等，保护枸杞苗木成活，不存在已经收回土地无法种植的问题。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文件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文件第二项确定了2014年都兰县人民政府制定了相关整改方案，但2014年至2016年仍然增加非法开发4.24万亩。本案合同签订在2015年，也就是说被告在明知2014年制定整改方案的情况下将土地承包给原告，其存在过错；2.该文件中整改措施明确监督管理和联合执法的事实，建立由生态国家管护员为主的多部门、多乡镇联动的保护分区巡防管护队。因涉及管护队多次到现场阻止耕种，导致原告的种植户自2016年开始无法完成对枸杞的管理投入，致使无收益；3.该文件要求制定保护区土地恢复方案，全面封护，不允许继续耕种；4.文件要求对已经开垦种植的枸杞地政府需制定管理方案，严格控制生产经营人数，规范枸杞种植。综上，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在2015年9月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时已经明确知晓涉案土地其无权对外流转，本案需解除合同并且由被告返还流转费。   以上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关于追加被告的申请本院确已收到，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出示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庭审核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拥有使用权的1100亩土地（干荒漠、沼泽草原）流转给原告用于种植枸杞，每亩土地流转费900元，土地流转期限为15年，自2016年4月1日至2030年12月1日止，流转期间免除第八年、第十五年的流转费。另约定原告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前七年（2016年4月1日至2023年12月1日）土地流转费693万元，第九年支付后六年土地流转费495万元，剩余99万元于2027年4月1日前付清；被告不得无故干涉和收回原告承租地。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670万元的流转费，被告于2016年8月29日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被告收取原告土地流转费670万元。   另查明，2005年9月根据青海省政府对柴达木盆地梭梭林保护区范围进行的重新区划，涉案土地被纳入保护区范围内。2013年6月，经国务院批准柴达木梭梭林自然保护区（含涉案土地）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同时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发出通告，对自然保护区内的违法、违规建筑物建设人，责令自行拆除违法违规建筑物。同时，中共都兰县委办公室下发都办发[2018]10号文件，要求对保护区的管理应结合水资源论证结果，合理使用机井，加强地下水资源管理，确保枸杞林的成活，保护好生态环境。   结合本案的审理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2.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3.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流转费670万元及申请追加村民为被告的主张是否合理？4.被告认为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之情形，不应返还流转费670万元的辩解意见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合同的订立、履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拥有使用权的1100亩土地（干荒漠、沼泽草原）租赁给原告种植枸杞，但根据2005年9月青海省政府对柴达木盆地梭梭林保护区范围进行的重新区划，涉案1100亩土地已被划入保护区范围，2013年6月经国务院批准，柴达木梭梭林自然保护区（含涉案土地）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中平整土地种植枸杞之约定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禁止开垦的强制性规定，此条文虽未明确规定违反该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但违反该规定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原告开垦种植也未经过行政部门审批，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该《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无效。2018年3月14日中共都兰县委办公室下发了都办发[2018]10号文件，要求对保护区的管理应结合水资源论证结果，合理使用机井，加强地下水资源管理，确保枸杞林的成活，保护好生态环境。但该文件系都兰县委、县政府为贯彻落实中央第七环境保护督察组督察交办和反馈的问题，合理维护种植户利益及保护生态环境出发所作的通知批示，并不能改变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之事实。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合同的解除系针对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而本案由于合同无效即合同关系自始不成立，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之情形不存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告认为涉案土地于2005年9月被青海省政府划入柴达木盆地梭梭林保护区，2013年6月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时被告对此事知情，被告在明知以上事实的情况下未履行告知义务而与原告签订合同，存在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此外，原告主张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提供110亩的晒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故原告未支付剩余23万元土地流转费。本院认为，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合同发包方便负有告知义务，其对流转土地的具体情况有义务向流转方告知，同时流转方在合同签订前亦负有一定的审查义务，应了解掌握涉案土地的基本情况。因涉案土地被划入自然保护区属于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并且该地区的土地存在被大量开垦种植之情形，所以不能当然的推定被告对涉案土地被划入保护区一事知情，且原告在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系在明知的情况下未履行告知义务而与其签订合同，因此，本案中不能证实被告存在过错。   另，原告主张因被告未向其提供晒场，故未支付剩余23万元流转费，但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交被告拒绝向其提供晒场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未支付23万元流转费的理由并不能成立，故本院在计算被告应返还的流转费时对23万元将予以扣除。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流转费670万元及追加村民为被告的主张是否合理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合同》虽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但原、被告在合同中关于土地流转年限及流转费用等结算条款的约定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土地流转费本院将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2018年3月14日中共都兰县委办公室下发都办发[2018]10号文件，要求在合理使用机井，加强地下水资源管理的条件下，确保枸杞林的成活，保护好生态环境。但原告在庭审中表示2018年12月28日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发出通告后，对保护区内的违规建筑依法进行了拆除，现其流转的土地已无法继续种植，要求被告返还流转费67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原告须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前七年（2016年4月1日至2023年12月1日）的土地流转费693万元，现被告共收到流转费670万元，原告尚欠第一批流转费23万元未支付。截止本案审理时原告种植上述土地已达4年，因此本案被告应返还的流转费为274万元[693万元-（693万元÷7年×4年）-23万元=274万元]。另，原告流转涉案土地后进行了部分前期投入，且被告也同意返还原告土地流转费310万元，故本院对返还土地流转费310万元予以支持。   涉案土地1100亩虽被划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但该土地的使用权仍属于都兰县夏图村集体，仅为都兰县夏图村集体在今后使用涉案土地时需遵守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而已，并不能由此否定都兰县夏图村集体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故二原告仍需向二被告办理土地返还手续。   原告在庭前申请追加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63位村民为本案被告，但本院综合审查后未予准许，并在庭审中就此问题向原告进行了原因释明。现本院就此问题再作说明：本案合同的签约主体为原告张家捷、李柏昊与被告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民委员会，涉案《土地流转租赁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签订后系原、被告按双方约定履行，63位村民并未参与其中。村民在合同附件即租金分红表上签字，仅表明上述村民为土地流转的最终利益获得体，分红与否或分红多少为被告与63位村民的内部问题，而不能以村民在分红表上签字就当然的认定上述村民为本案被告，故本院对原告申请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   被告的辩解意见能否成立的问题。被告辩称本案合同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原、被告应当继续履行。结合前述的分析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合同》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禁止开垦的强制性规定，开垦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开垦种植亦未获得政府部门的许可，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该《土地流转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不存在合同是否解除之情形。另，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涉案土地已无法种植，要求被告退还土地流转费，因此在原告不再继续种植涉案土地的情形之下，被告需向原告返还部分土地流转费310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张家捷、李柏昊土地流转费3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原告张家捷、李柏昊向被告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民委员会办理土地返还手续）；   二、驳回原告张家捷、李柏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7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家捷、李柏昊负担27100元，被告都兰县夏图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都兰县巴隆乡夏图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1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波涛   人民陪审员 豆 改   人民陪审员 田景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杨银堆   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