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1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东升，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亮，莱阳大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宏魁，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宏兰，女，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翠玉，女，195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兰，系孙翠玉女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松波，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一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敬伟，公司经理。上诉人王东升因与被上诉人郭宏魁、孙翠玉、郭宏兰、杨松波、一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东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宏魁、孙翠玉、郭宏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辛希远个人证言即证明“王东升和杨松波之间未形成劳务关系”是错误的。涉事车辆原实际车主为辛希远，其与上诉人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利害冲突关系，其单方证言不应被采信；辛希远涉嫌与被上诉人杨松波共同造假；按照一审法院的推理逻辑，杨松波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就是为原实际车主辛希远提供劳务，因车辆行驶证上的名字是上诉人，但事实上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杨松波一审时就明确主张，其是为莱阳嘉安房地产公司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未调查莱阳嘉安房地产公司而是调查与上诉人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辛希远，导致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载明“庭后本院向辛希远调查，其确认是其本人出具的证明，并且内容真实”之证言，其后未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调查行为本身也缺乏法律依据，不具正当性。4.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判决赔偿被上诉人郭宏魁、孙翠玉、郭宏兰的各项损失是错误的。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1.杨松波与辛希远有重大利害关系，故意隐瞒其是同村的事实，一审未查明上述事实，将杨松波的地址故意写错，隐瞒双方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的事实。2.王东升与辛希远有重大利害冲突，辛希远的单方证言不应采信。3.孙翠玉没有出庭，也没有提交授权，一审将孙翠玉列为一审原告，程序错误。4.提交孙翠玉、郭连芳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人员信息表，其中孙翠玉、郭连芳已按农村居民在领取农村居民养老保险，由于被上诉人一审中均没有提交国连芳的失地等证明，证实郭连芳系城镇居民，郭连芳的赔偿标准不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被上诉人郭宏魁、郭宏兰、孙翠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松波答辩称，一审认定王东升与我的劳务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但判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被告保险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一审原告郭宏魁、孙翠玉、郭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395490元、丧葬费34652元，共计430142元；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郭宏魁、郭宏兰系郭连芳的子女，孙翠玉系郭连芳的配偶。2018年6月22日14时10分许，杨松波驾驶鲁Ｆ×××××重型自卸货车沿丹崖西路由西东行至丹崖西路与富水南路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与在后顺行的郭连芳驾驶电动自行车载郭晓琦发生碰撞事故，致电动自行车有损，郭晓琦当场死亡，郭连芳受伤入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松波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转弯时未按规定让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鲁Ｆ×××××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后，杨松波已经赔偿两名受害人死亡的损失100000元。鲁Ｆ×××××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王东升。该车的原实际车主为辛希远，辛希远出具书面证明材料一份，证实：辛希远是鲁Ｆ×××××重型自卸货车的原车主，2018年4月将该车辆以59000元的价格出卖给王东升，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因王东升没有驾驶员，杨松波一起随车过去为王东升驾驶该车辆。因辛希远下肢瘫痪，未能出庭作证。庭后法院向辛希远调查，其确认是其本人出具的证明，并且内容真实。王东升则辩解：2018年春天，王东升准备购买涉案车辆，所以涉案车辆过户至其名下，但未发生实际的车辆交付，王东升和杨松波之间未形成劳务关系。上述事实，由庭审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籍注销证明、村委证明、户口本、身份证等书面证据在案为凭，所有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侵权人应当赔偿。杨松波驾驶鲁Ｆ×××××重型自卸货车与郭连芳驾驶电动自行车载郭晓琦发生相撞事故的事实清楚，莱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法院予以确认。鲁Ｆ×××××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王东升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肇事车辆于2018年4月登记在王东升名下。原车主辛希远证实其已经于2018年4月将车辆出卖给王东升，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并证实杨松波为王东升提供劳务。被告王东升辩解其因为准备购买涉案车辆所以先行过户，其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也未与杨松波形成劳务关系。法院认为，辛希远的证言与该车辆的登记情况相符合，应当予以认定。被告王东升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应当认定杨松波是为王东升提供劳务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王东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松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被告王东升应当承担原告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规定与《侵权责任法》并不冲突。杨松波在本次事故中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转弯未按规定让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具有重大过失。杨松波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与王东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连芳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的标准计算。经法院审查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损失应为丧葬费34652元、死亡赔偿金395490元，共计430142元。因本次事故导致两人死亡，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0元。余下损失375142元，扣除被告杨松波已经赔偿原告50000元，被告王东升和杨松波连带赔偿原告32514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55000元；二、被告王东升与杨松波连带赔偿原告32514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502元，由被告王东升与杨松波负担2967元，由原告负担18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杨松波和辛希远的户籍信息、房屋照片，证明杨松波和辛希远系同村，是前后邻居，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隐瞒杨松波与辛希远系邻居关系的证据，认定事实错误；提交公安出警情况登记表，证明辛希远殴打上诉人，双方存在冲突，其证言不可信；提交孙翠玉、郭连芳养老保险信息登记表，证实其以农村居民身份领取养老保险，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损失。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交通事故的肇事过程、责任认定及投保情况，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肇事车辆已于2018年4月登记在王东升名下，杨松波作为驾驶员亦称其在事故发生时为王东升提供劳务，现上诉人抗辩涉案车辆系先行过户至其名下，其不是车主，亦未雇佣杨松波，上诉人的抗辩没有证据证实，且与常理不符，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杨松波和辛希远存在利害关系，其与辛希远存在冲突，亦不能证实其不是涉案车辆的车主，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因死者郭连芳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孙翠玉是否为本案诉讼主体，本院认为，一审中孙翠玉已委托被上诉人郭宏魁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上诉人主张孙翠玉非本案诉讼主体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东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