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24刑初85号 公诉机关：兴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群众，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东区，住天津市河东区，捕前住河北省沧州市xxx。 辩护人：石某，内蒙古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诉刑诉（2019）xx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内蒙古xx有限公司欠孙某柴油款,愿意以煤抵油款。2015年4月孙某的业务员张某3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某1，先送了两车样品煤，双方协商一致后，4月18日内蒙古xx有限公司与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双方约定送够一千吨煤结算并给付一次煤款。内蒙古xx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孙某、张某3办理所有供货及结算事宜,张某1是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且公司是张某1个人公司,实际上是孙某与张某1个人以公司的名义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从2015年4月21日孙某给张某1在兴和县xx园区租赁的煤场送煤，到4月24日包括之前2车样品煤,共计2142.24吨,价值664094.40元。因为张某1没有按合同付煤款,4月24日送煤司机拒绝卸煤，张某1给张某3支付了127799.10元运费,后又给孙某转账50000元运费,共计177799.10元,还欠煤款486295.30元,孙某此后不再送煤,一直催要欠款。2015年5月4日,张某1给孙某写了还款计划,承诺一周内还清,如逾期则每天按2%分计算利息。随后，张某1回了天津，让会计许某联系孙某处理还款事情,许某一直答应孙某尽快还款。2015年夏天孙某去天津要款,许某接待,没有见上张某1。2015年8月许某以4万元价格转租了煤场。2015年10月孙某到兴和xx物流园区，发现张某1煤场转租、电话停机，但和许某一直保持联系。2016年秋许某也换了电话号码，孙某无法联系，也找不到张某1，于2016年11月7日到兴和县公安局报案。 张某1银行卡收入情况：1.农行卡xxx交易明细清单收入证明，从2015年4月11日-6月6日，12笔货款等现金收入共计87.37万元。2.农行卡xxx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从2015年7月4日-7月21日五笔货款共计35.8万元。3.农行卡xxx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从2015年7月22日-10月2日6笔现金收入共计20.5万元。4.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5月21日82笔煤款、运费等现金收入共计359.58万元，余额73017元。张某1四张银行卡收入共计500.56万元，其中只有55.74万元是2015年4月24日前的现金收入。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对所欠孙某煤款没有按约定给付,在他离开兴和县并换了手机号后,孙某找不到其本人的事实供认不讳，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有卷内证在案证实。张某1的四张银行卡从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5月21日共计收入500多万，农行卡(×××）截止2017年2月17日打印的交易信息显示,还有余额73017元,充分证明张某1是故意不给孙某煤款,非法占有意图明显。张某12015年更换手机号后,一直和孙某联系的会计许某在2016年秋也更换了手机号,至此,张某1和孙某的所有联系方式完全中断,张某1故意逃匿的事实成立。《煤炭购销合同》虽然是内蒙古xxx有限公司与天津市xxx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但实际履行人是孙某和张某1。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某1虽然拒不认罪，也不如实交代煤款去向，但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在收取被害人孙某货物后，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1辩称，他欠孙某钱是事实，但是他并没有诈骗的目的。他回天津后也一直让公司的会计许某和孙某联系，还孙某的钱，因他公司一直没有钱，就没还孙某的钱。他把煤卖给了穆某，但是穆某没有给他结煤款，他也就没有钱给张某1结款，并且后来他也找不到穆某了。现在他没有钱给张某1，他的房子和车都卖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张某1构成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张某1的行为应是民事纠纷，不构成刑事犯罪。第一，本案中天津市xxx贸易有限公司与内蒙古xxx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xx公司是一家合法经营的正规公司，本案涉及到的合同也是xx公司经营范围的正常业务，张某1是该公司的法人，也是实际经营者，有权利也有义务履行职务行为，单纯以张某1出面处理该笔生意，就认为张某1的个人行为，不能成立。第二，双方涉及的货款66万元，在后期履行中，张某1已经支付了近20万元，并给孙某出具了欠条，煤已经卖出，不存在占有不还的情况，张某1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三，检察机关指控张某1银行卡从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收入有500万，但是银行卡流水显示，银行卡有收入也有支出，这与张某1即买即卖的经营模式是相呼应的，证明不了张某1有非法占有的意图。第四，张某1表示现在无能力还款，但将来会偿还，联系不上便认为是逃匿，这种说法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内蒙古xx有限公司欠孙某柴油款,愿意给孙某以煤抵柴油款。2015年4月孙某的业务员张某3经人介绍认识了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双方谈了购煤的合作意向。在送了两车样品煤后，双方协商一致，于2015年4月18日，以内蒙古xx有限公司与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双方约定送够一千吨煤结算并给付一次煤款。内蒙古xx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孙某、张某3办理所有供货及结算事宜。因张某1是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人，故张某1以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内蒙古xx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从2015年4月21日起，孙某给张某1在兴和县xx园区租赁的xx煤场送煤，到4月24日包括之前两车样品煤,共计送煤2142.24吨,价值664094.4元。因为张某1没有按合同付煤款,4月24日送煤司机拒绝卸煤，张某1给张某3支付了127799.1元运费,后又给孙某转账50000元运费,共计177799.1元,还欠煤款486295.3元,孙某此后不再送煤,一直催要欠款。2015年5月4日,张某1给孙某写了还款计划,承诺一周内还清,如逾期则每天按2%分计算利息。随后，张某1回了天津，让会计许某联系孙某处理还款事情,许某一直答应孙某尽快还款。2015年夏天孙某去天津要款,许某接待,没有见上张某1。2015年8月许某以4万元价格转租了煤场。2015年10月孙某到兴和县xx物流园区，发现张某1煤场转租、电话停机，但和许某一直保持联系。2016年秋，孙某也联系不上许某，也找不到张某1。 另查明，张某1的银行卡收入情况：1.农行卡xxx交易明细清单收入证明，从2015年4月11日-6月6日，12笔货款等现金收入共计87.37万元；2.农行卡xxx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从2015年7月4日-7月21日五笔货款共计35.8万元；3.农行卡xxx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从2015年7月22日-10月2日6笔现金收入共计20.5万元；4.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从2015年10月10日-2016年5月21日82笔煤款、运费等现金收入共计359.58万元，余额73017元。张某1四张银行卡收入共计500.56万元，其中只有55.74万元是2015年4月24日前的现金收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 2、内蒙古xx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出具的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孙某、张某3身份证复印件。 3、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市场主体信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公司股东会议决议、验资报告、章程修正案。 4、煤炭购销合同。 5、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选厂过磅单。 6、被告人张某1给孙某出具的还款计划书。 7、兴和县xx煤场出租协议书。 8、被告人张某1的四张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5月21日，张某1的四张银行卡一直有大量金额的钱进账，截止2017年2月17日，张某1的银行卡余额为7万余元。 9、赵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8月25日，赵十八花费4万元承租了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的兴和县xx煤场。 10、兴和县公安局兴公（经）补侦（2019）第18号补充侦查报告书及张家口公安局大境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没有找到张某1提到的河北省宣化的穆xx。 11、兴和县公安局兴公（经）补侦（2019）第2号补充侦查报告书及兴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无法与龙xx取得联系，许某称因为之前她拿出自己的5万元替张某1给孙某结算了煤款，故煤场转租的4万元就自己留下了。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内蒙古xx有限公司欠他钱，他经人介绍认识了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老板张某1，后将张某1介绍给内蒙古xx有限公司买煤，内蒙古华xx有限公司卖了煤再给他钱。2015年4月份，内蒙古xx有限公司与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每吨煤价格是310元包括运费，当时张某1说运输一千吨煤结算一次货款。2015年4月20日左右，他们给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三天运输了两千二百多吨煤，和张某1要货款时，张某1说正在办理转账手续，一个星期就给转钱，但却没给。他们第一次到兴和找张某1要货款时，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不接。第二次到兴和县找张某1，张某1的煤场已经转让出去。后来就联系不上张某1了，孙某去天津找过一次张某1，也没找到人。 1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她给张某1的煤场送过煤，张某1也出现过不能按时付款的情况，有一次她到兴和县的一个宾馆找张某1要钱时，遇见一个叫张某3的也找张某1要钱。当时她看见张某1兴和煤场的煤已经不多了，就到天津找许某才要上钱，听许某说他们的煤是运到天津港口的二号仓库，还有卖给一张河北邯郸铁厂姓张的人。张某1选煤场的煤就是她和张某3给送煤，一共二十多天选出煤就都拉完了。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许某将兴和县xx物流园区的和丰煤场以4万元的价格转租给他。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9日，兴和县xx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经营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8日，后来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把煤场转让给另一家公司经营了。 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张某1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的会计，张某1在兴和县xx物流园区租了个场地开煤场。因张某1拖欠孙某煤款，孙某到天津找张某1要钱，张某1不在并让她接待孙某，后来孙某联系不上张某1，就经常给她打电话问张某1要煤款，后来她手机坏了，也联系不到孙某了。2015年夏天，张某1让她用她自己的钱给孙某还过五万元煤款。后来她和张某1说过转租煤场，经张某1同意，她以四万元的价格转租给一个姓赵的人。张某1买的煤有一批发到了山东滨州铝厂。 17、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我给内蒙古xx有限公司提供柴油，内蒙古xx有限公司没有钱给我油钱就将开采出来的煤给我低柴油款，我再卖煤。2015年4月份，我听业务员张某3说天津xx有限公司在兴和县有个煤厂需要大量的原煤，我就让张某3联系了天津xx有限公司的法人张某1。后我和张某3去兴和见了张某1，张某1让先拉两车样品，能行的话就签订大合同。我回去后就给张某1在兴和县的煤场送了两车样品，张某1收到煤以后说质量挺好的，就让我们大量的往煤场送煤，每吨煤的价格是310元，运费由张某1出，每送够一千吨原煤后结一次货款。张某1说合同必须是和公司签订，因为我们是个体，我就找内蒙古xx有限公司，让他们公司和天津xx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供销合同。2015年4月18日，内蒙古xx有限公司派公司的副总王少轶和张某3到兴和县xx物流园区，在张某1的和丰煤场签订了一份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就开始组织车队送煤，送了一千吨原煤后，我就和张某1结账，张某1说等一等，你再给送点，马上就给你结账。我也没有在意，边给他送煤边跟他要钱，张某1一直推脱，说等一下或者马上给打款，但没有打款。到2015年4月23日，我给张某1的和丰煤场一共送了2142.24吨原煤后，因张某1没有付煤款，运煤司机就不卸货，和张某1要运费，后张某1给张某3支付了127799.1元的运费，因运费不够，张某1又给我打来50000元的运费。后来我就安排张某3在兴和县和张某1要钱，张某1一直推的不给钱，就接电话不见人。2015年5月4日，我到兴和县找到张某1，张某1给我写了一份还款计划，说是一周内将钱还清，还不清就按日息2%分给我。因为当时他的煤场还有人、有煤，机械也都在，我就相信他了。过了几天，张某1还是推脱的不给我钱，然后叫一个许某的女人给我打电话，她说是张某1的会计，她负责给我处理欠款的事情，并让我给她发一张银行卡，说有钱就给我打款，但许某一直也没给我打款。2015年10月14日，我又来到兴和县xx物流园区xx煤场，发现张某1已经转租了煤场。我当时就觉得被骗了，我就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不接电话，他的会计许某接我电话，还是让我发银行卡号说是给我打款，到现在我也没有收到钱，后来我到天津找张某1，也没有见到张某1，是许某接待的我，说过段时间想办法给我付一部分煤款。再后来我跟许某也说掰了，她也联系不上了。 18、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3月或者4月份，我通过孙某的业务员张某3认识了孙某，我和孙某谈好了购煤的合作意向。听孙某说，内蒙古xx有限公司欠孙某油款，内蒙古xx有限公司愿意以煤抵孙某的油款，内蒙古xx有限公司委托孙某和张某3办理购销合同所发生的的所有供货及结算事务。后来我代表我公司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和内蒙古xx有限公司的副总王某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孙某就按照合同约定给我运煤，我当时在兴和县xx煤炭物流园区租了场地，孙某给我运送了约66万余元的煤，我付了孙某177000元的煤款。我还欠孙某486000元没有付。后来孙某和我要款，我没有钱，就支付不了。再后来我就给孙某写了还款计划，承诺在一周内付清所欠的煤款，但是后来也没能按还款计划支付孙某的煤款。再后来我回天津了，我租的场地也处理了，我以前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了，我也没有联系孙某，就是孙某和我的会计许某联系过，但是欠孙某的煤款一直没有付。孙某给我运送的煤我卖给了河北宣化的穆某，我总共给穆某发了两千吨，价值93万元的煤，但穆某没有支付我煤款，所以我给不了张某1煤款。 19、辨认笔录。 20、被告人张某1的户口信息。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虽是以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内蒙古xx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但天津市xx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张某1，钱也由张某1支配。经案卷中调取的被告人张某1的四张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证实，被告人有能力还款而拒不还款，并采取逃匿的方式逃避还款，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 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称他不能给付孙某煤款的原因是他把煤卖给了河北宣化的穆某，因穆某不给他付货款且逃匿，故他无法给付孙某煤款。本院认为，在穆某不给被告人付款并逃匿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某1既不报案也不能提供穆某的个人信息及煤炭销售、欠款等相关证据，故对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三月一日起至二0二四年九月三十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某1退赔被害人孙某煤款48629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璐璐 审 判 员  邵晓媛 人民陪审员  母应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万艳辉 附《刑法》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