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逊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123民初910号 原告：关贵剑，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现住逊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琴，女，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逊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广，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达斡尔族，现住法院家属楼北楼一楼27号。 被告：逊克县车陆乡下道干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闫招瑞，该村委会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池，该村委会书记。 第三人：于淑玲，女，1964年3月11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逊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果，黑龙江逊克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关贵剑与被告逊克县车陆乡下道干村村民委员会（下道干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做出（2019）黑112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判决后下道干村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发回本院重审。下道干村申请追加于淑玲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贵剑、诉讼委托代理人邹立广，第三人于淑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果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下道干村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经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贵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下道干村停止侵权，返还违法收回关贵剑承包土地1.2公顷。2、下道干村承担本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关贵剑家是车陆乡下道干村村民，1985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关贵剑家共分得七口人土地五块地，其中南大沟5.1公顷，宏丰地3.68公顷，蜂场地3.9公顷，羊圈地3.26公顷，东套子地1.82公顷，共计17.76公顷，关贵剑与关贵悌家庭都是3口人，所以地也都是8.38公顷，其中关贵甫是1公顷口粮田。1991年关贵剑和关贵悌分家时，按照好孬搭配，便于耕种的原则，关贵剑分得南大沟5.1公顷、宏丰地3.68公顷计8.78公顷，其中有关贵甫0.4公顷，关贵剑实际分得8.38公顷。关贵悌分得三块地，蜂场3.9公顷、羊圈地3.26公顷，东套子地1.82公顷，共计8.98公顷，其中有关贵甫0.6公顷，关贵悌实际分得8.38公顷。土地分配完毕后，因为关贵剑在乡政府上班，妻子开商店，没有时间管理承包地，准备将土地经营权对外流转，关贵悌知道后就和关贵剑协商说：南大沟的土地质量好些，能多打点粮，你的土地反正对外承包，我用蜂场地3.9公顷和你南大沟3.9公顷换着耕种，剩余1.2公顷也包给我得了，我按市场价格给你承包费。关贵悌是关贵剑的亲弟弟，在加上关贵悌生活也不富裕，关贵剑当时在政府上班，家属开商店收入也不错，于是就同意了这个条件。可是一到秋天关贵悌就哭穷，所以承包费关贵剑一直也没要。2001年关贵悌因病去世，关贵剑考虑到于淑玲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以及当时的生活困难状况，所以关贵剑的1.2公顷土地自关贵悌去世后于淑玲一直耕种至今关贵剑也没有收回，也没有收取费用。后来，关贵剑去上海居住，直到土地确权时关贵剑才发现，原来登记在关贵剑名下的南大沟的5.1公顷土地之中的1.2公顷土地，不知什么时候被村委会收回并登记在了于淑玲名下。关贵剑找到下道干村问，下道干村说不知道咋回事，是上任村委会弄得，关贵剑提出未经原告允许，下道干村私自收回关贵剑的承包地调整给他人的做法，不但侵害了关贵剑的合法权益，更是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必须立即纠正，村里说不是他们这届办的，与他们没有关系，再说现在农村土地确权也不给变更登记。关贵剑找到车陆乡党委杨书记反映情况，但因下道干村不配合，乡里也无法解决，所以车陆乡党委建议关贵剑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无奈，关贵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侵权法院判令下道干村停止侵权，归还关贵剑1.2公顷的土地承包权。 下道干村辩称，村里在交接时接了一本台帐，后期知道村会计手里还有台帐，当时以为台帐是一致的，后来知道和会计手里的台帐不一致。原村书记说是因为道干村土地实际情况在村里的台帐记录，会计手里的台帐用于领取补贴等。关贵剑与于淑玲的土地纠纷我们接过来的台帐是由原书记保存的，我们找到咨询这件事，是在1985年分地时，户主是关贵剑，土地如何分配，作为上一届村主任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 于淑玲辩称，关贵剑所述1985年分地时是关贵剑和他弟弟分的5块地是事实，但是在1995年哥俩分开了，关贵剑家分得地营子蜂场地和宏峰地，地营子羊圈地和家里东套子地还有南大沟地分给了弟弟关贵悌。2017年关贵剑在起诉我时我这里有判决书，在2001年关贵剑要把地拿出去抵债，债主张传福，关贵悌和他嫂子张淑琴商量要把地换一下，关贵剑用地营子蜂场地4.2公顷与关贵悌南大沟5.1公顷里面其中的4.2公顷等量互换，这样关贵剑南大沟只有4.2公顷土地。2001年哥俩换地之前，关贵剑家南大沟没有地。我们认为应该以村委会台账为准，当时以家庭承包为准，时过境迁，当时没有分这些地，后来开垦再形成这些地数，下道干村也有折合地，下道干村很富裕，现在关贵剑的这些证据我们不认可，就得以台账为准，不能把台账撤销，现有台账村里乡里县里是一人一套的，关贵剑的地不少，关贵剑应分3口人，有孩子分4口总共7.88公顷，现在关贵剑不少地。我们一直害怕村委会不像对待自己事对待这些事，虽然我们不是被告，但是这些事确实与我们相关。应以台账为准，物权法规定对不动产登记应该以台账为准，发生矛盾应该以登记簿为准，我们的意见是要以现有台账为准确定案件事实保护于淑玲合法权益。以往第三人案件是原告起诉被告，村委会作为第三人的案件，要求换回地的问题，法院没有支持其要求。本案的观点以那个陈述为准，所以说关贵剑在算账时关贵甫在他的地中有0.4垧，我们的地中有0.6垧，当时的地数没有这么多，我们也不认可这种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贵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7年4月18日村会计闫秀芝出具的一份证明，现在的台账是在2006年建立的，原来的台账关贵剑的土地是5.1公顷。改变土地登记的行为，村会计并不知情，也就是没有村委会研究，也没有会议纪要佐证，更没有关贵剑要求变更土地的申请和协议； 2、2017年8月4日村会计闫秀芝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在2006年建立新台账的时候确权人签字并不是关贵剑本人，因此对变更过程并不知情； 3、2018年5月9日下道干村委会向车陆乡党委、政府的申请一份。证明村委会对关贵剑土地变更并不知情，没有履行相关手续，关贵剑实际分得5.1公顷土地情况属实，之所以不能变更登记，是因为国家有关政策要进行土地确权，确权期间土地不能调整，所以向乡里请示。 4、关贵剑土地台账3页，证明关贵剑在土地承包时共取得南大沟地5.1公顷，宏丰地3.68公顷，在2006年村委会新建台账时南大沟地变成4.2公顷，关贵剑对变更行为并不知情，也从未要求或委托他人向村委会提出变更土地登记，因此这个变更行为违反了土地承包法，同时也侵害了关贵剑的合法权益。 5、于淑玲的土地台账2页，证明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南大沟有土地0.8公顷，除此之外什么地都没有。 原审庭审时下道干村委会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 原村支书巩志岐、高希敬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时他们的土地是哥俩自己分得，没有报给村里。 于淑玲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7）黑1123民初581号判决书一份，2017年黑1123民初581号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明关贵剑当时承认南大沟地是于淑玲的，蜂场地是关贵剑，因为关贵剑还债而互换了两块地，等量互换。 二、关贵剑家和于淑玲家台账各一份，台账是2006年立的，于淑玲在2004年就领取补贴了，作为纳税、领取补贴的依据。 三、道干村原书记写的台账说明（详见说明），证明关贵剑提交的5.1垧台账是查地参考台账不是纳税领补台账。 四、村会计闫秀芝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关贵剑出示的会计证明是关贵剑自己说的，不是由村会计闫秀芝出具的。 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证据如下： 一、关贵剑提交的1、2、3、4、5号证据在庭审质证时，下道干村均无异议，于淑玲对台帐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会计闫秀芝证言提出异议，并提供闫秀芝的证言，证明关贵剑提供的证言系由关贵剑口述闫秀芝书写，庭审时，下道干村会计闫秀芝出庭作证，对于闫秀芝出庭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对其所出具的两份证明不予采信。 二、原审卷宗中记录的下道干提交的巩志岐、高希敬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在原审庭审质证时，下道干村提出异议根据证据规则应该提交原件，农村土地承包取得经营权后，土地转让依据法律规定双方必须签署纸制的转让协议，并由本人向村委会提出申请，证明自己在承包期内不再因自己转让承包地，而没有经济来源为由在向村里索要承包地，村委会对该申请记录在案，才能视为转让成立，该证据只说明原两位书记在记忆里有这个事情，并不能证明转让是经过关贵剑同意、是合法有效的，因为两位书记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土地承包人，二人的思想不能代替承办人的真实意图，因此该证据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证人联名出具证言，应出庭质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土地转让是经原告同意，故证人巩志岐、高希敬的说明，不予采信。 三、对于于淑玲提供的（2017）黑1123民初581号判决书一份，2017年黑1123民初581号法庭审理笔录一份，关贵剑对证据无异议，对于淑玲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认为系断章取义，该判决书认定“南大沟”是关贵剑所有，蜂场地是于淑玲所有，该证不能证明村委会将关贵剑土地登记台帐的5.1公顷土地变更为4.2公顷的事实与立。 四、对于于淑玲提供的关贵剑家和于淑玲家台账各一份、道干村原书记写的台账说明，关贵剑、下道干村对证据无异议，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关贵剑与关贵悌、关贵甫是兄弟，均系下道干村村民，关贵剑与张淑琴是夫妻，关贵悌与于淑玲是夫妻。1985年一轮土地承包时，关贵剑三兄弟在下道干村共分得五块地，分别是“南大沟”分得5.1公顷土地，“宏峰”地分得3.68公顷，“蜂场”地3.9公顷，“羊圈”地3.26公顷，“东套子”地1.82公顷。关贵甫工作后，其名下土地被村委会抽回。1995年关贵剑、关贵悌分家，二人各分得8.38公顷土地，其中关贵剑耕种“南大沟”5.1公顷，关贵悌耕种“蜂场”3.9公顷，关贵悌在耕种“蜂场”地时扩边整形，土地面积扩大到4.2公顷。在一轮土地承包时关贵悌与关贵剑曾互换土地耕种，即关贵剑耕种“蜂场”4.2公顷，关贵悌耕种“南大沟”5.1公顷。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下道干村延续一轮土地承包方案。2001年关贵剑因欠张传福欠款，于是与张传福协商以地抵债，关贵悌与关贵剑协商，将关贵悌“南大沟”5.1公顷土地与关贵剑“蜂场”4.2公顷土地互换，此次互换是等量互换，即关贵悌用4.2公顷“南大沟”土地与关贵剑4.2公顷“蜂场”土地互换，“南大沟”本应是5.1公顷土地，互换后关贵悌仍然耕种着剩下的0.9公顷土地，此时关贵剑用“南大沟”4.2公顷土地及自己另外的3.68公顷的“宏峰”地抵债给张传福耕种，关贵悌仍然耕种着“南大沟”的0.9公顷土地。2001年土地互换后关贵悌去世。2004年关贵剑与张传福解除以地抵债协议，关贵剑继续经营管理“蜂场”地4.2公顷，该地由王兰池实际耕种，关贵剑夫妻二人在上海生活。2006年下道干村土地台帐重新进行登记时，关贵剑未在下道干，由其亲属王兰池在台帐中签字确认关贵剑土地数，当时台帐中的“南大沟”地数为4.2公顷。2017年关贵剑认为自己“南大沟”的土地数应为5.1公顷而不是4.2公顷，于是在2017年6月9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于淑玲擅自变更土地登记行为无效，由于淑玲恢复关贵剑“蜂场”地4.2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判令于淑玲将互换关贵剑的“蜂场”地4.2公顷退还给关贵剑，并退出侵占的原有农田路，关贵剑将“南大沟”4.2公顷土地退还给于淑玲。本院做出（2017）黑1123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关贵剑的诉讼请求。关贵剑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9年1月8日关贵剑诉至本院，被告为下道干村委会，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下道干村停止侵权，返还违法收回关贵剑承包土地1.2公顷。2、下道干村承担本次诉讼费用。本院做为（2019）黑1123民初34号民事判决，下道干村委会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 本院认为，（2017）黑1123民初581号案件中，虽然关贵剑是基于互换合同主张要求于淑玲返还“蜂场”的4.2公顷土地，但该案是基于关贵剑应分得“南大沟”5.1公顷土地与关贵悌互换，在互换后履行合同时土地台账中记载的关贵剑应分土地减少，两次诉讼虽然都是因互换土地引起的纠纷，但所诉内容及法律关系均不相同，关贵剑此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关贵剑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台帐记载一轮土地承包时关贵剑即分得“南大沟”5.1公顷土地，虽然于淑玲并不认可此时关贵剑分得是“南大沟”的土地，但在2001年关贵悌与关贵剑互换土地时是将关贵悌的“南大沟”地与关贵剑的“蜂场”地互换可知，2001年前关贵剑与关贵悌之间存在互换土地的基本事实，二轮土地承包时下道干延续了一轮土地承包方案，说明二轮土地承包时关贵剑仍然分得“南大沟”5.1公顷土地。互换土地是一种民事合同，并不是确定土地权属的行为，不能因为互换土地而使关贵剑应分得土地面积减少，下道干村在未经关贵剑提出书面申请及土地转让协议，或关贵剑明确表示同意的情况下，只依据于淑玲单方面的意见将关贵剑承包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属侵权行为，因其侵权行为导致关贵剑应分土地减少，故下道干村变更土地台账的行为是无效行为，应将关贵剑在“南大沟”的土地面积恢复到5.1公顷，并返还给关贵剑0.9公顷土地，现在0.9公顷土地登记在于淑玲名下并由其耕种，于淑玲应协助干道干村返还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逊克县下道干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关贵剑0.9公顷土地使用权，并将原告关贵剑名下的土地台帐恢复到5.1公顷，第三人于淑玲协助逊克县下道干村村民委员会将上述“南大沟”0.9公顷土地返还原告关贵剑。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逊克县车陆乡下道干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炳良 人民陪审员  周 丽 人民陪审员  于秀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董玉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