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5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忠利，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新华大街西段119-4号沿街商住楼D-127门市。法定代表人：张爱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利，系该公司人事经理。上诉人孙忠利因与被上诉人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香雅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忠利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仲裁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对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爱学的电话录音证据予以评议认定，以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在该录音中张爱学对上诉人在其处工作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也明确对上诉人讲如上诉人对被辞退有意见可找公司经理张杰去谈。该录音证据被上诉人一方未能提出反驳主张，录音具有客观真实性应做为有效证据加以采信。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杰做为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出庭，其在出庭陈述时也明确认可被上诉人一方只有一个人事部门及财务部门，也认可所谓上诉人妻子的离职报告交到了其所在的人事部门，且上诉人平时工作领导也为张杰。张杰既然是代表被上诉人的公司人事经理那么同上诉人商谈辞退事宜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名片上打印的“A家家居”是根据单位的通俗叫法参照其他同事的名片而为，上诉人提供的同第三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加盖“香河家具城中香雅宜家具销售处”的公章全部系被上诉人所为，做为上诉人也无力左右。但这只能说明被上诉人为达某种目的同时设立多个关联单位，该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予以承担，而不应成为其逃避责任的挡箭牌。同样不能成为上诉人与其他单位建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且本案无论是在香河县审理或原审审理期间，作为被上诉人始终未提出过有第三方与上诉人妻子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综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为被上诉人工作并接受其管理，受领其支付的劳动报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望二审人民法院予以详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孙忠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孙忠利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被告孙忠利到位于兴华家具城内的“A家家居”门店工作，工资由微信名称标注为“A家家居”的刘金定发放。被告为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其工作名片、被告代表原告中香雅居公司与客户订立的合同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但经一审法院庭审调查，被告的工作名片上单位名称为“A家家居”，证人证言陈述被告在“A家家居”门店工作，合同上被告孙忠利签名旁加盖“香河家具城中香雅宜家具兴华销售处”的公章。原告中香雅居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董事长为张爱学；香河家具城中香雅宜家具兴华销售处于2016年10月21日登记注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爱学。2019年6月，被告孙忠利以原告中香雅居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香河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其拖欠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款项。香河县仲裁委裁决：原告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拖欠工资等合计34148元，原告对此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告的当庭陈述、香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执、微信转账及聊天截图、酒店住房合作协议、证人孙某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忠利主张与原告中香雅居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工作名片及证人证言均显示其在“A家家居”门店工作，其主张代表原告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是其他单位的公章，且该单位同样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上述证据均不具备与原告的关联性，故被告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证实其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告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孙忠利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孙忠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一、打卡记录。证据来源于我自己手机中的，因为打卡都是用手机打卡的。证明我在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上班。打卡时间是2018年11月28日-2019年5月13日。证据二、光盘一张。我与员工及老板的录音。证明我在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上班。且胡东旭也在劳动局起诉被上诉人，后撤诉了。证据三、手机微信聊天语音。我与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会计刘金定的语音。证明我在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上班。微信名称为“A家家居”。证据四、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给我作的宣传页。证据来源于“梅姐”给我发的，没离职之前梅姐是管策划的。证据五、每日汇报中提到让我跟踪客户。系袁海萍给我的，袁海萍是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的店员。证据六、公司售后与我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于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因为我们没有这个打卡记录。针对证据二至证据六，1、一审已经提交第一段录音（张爱学的录音），质证意见已经发表。第二段（胡东旭的录音）录音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对四段录音的真实性我方均予以否定，因为第三段录音中小杜也说“以为是上诉人的工资是给他媳妇的”，还有“你也可以到劳动局告他，他会给你13个月的工资”，引导上诉人去做讹诈行为。第四段录音樊姐提到往里拽顾客，这是黑导购行为。以上四段录音及与会计的微信语音，都是上诉人想证明其在A家家居工作，与我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2、对公司宣传页，与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无关系，以为标题写的是A家家居。3、跟踪顾客的微信我不清楚。4、我也没有处理过售后工作。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综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认证。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孙忠利于2018年11月20日入职被上诉人中香雅居公司工作，月薪3924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5月23日被上诉人以家庭矛盾影响工作原因辞退上诉人。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的工资。被上诉人财务人员为刘金定，人事经理为张春丽，上诉人收到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5月23日工资系被上诉人公司财务微信支付。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香雅居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董事长为张爱学；香河家具城中香雅宜家具兴华销售处于2016年10月21日登记注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爱学。中香雅居公司与香河家具城中香雅宜家具兴华销售处二主体名称相近、管理和财务人员重叠、经营业务相同或相近，中香雅居公司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香河家具城中香雅宜家具兴华销售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同一人张爱学，作为劳动者只是服从工作指示安排，无法予以区分。此责任当属用工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用工合同应负之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在案证据初步证明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被上诉人作为用工主体应提供职工花名册、工资表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提交其收到被上诉人中香雅居公司财务人员微信支付的工资证据。虽被上诉人主张系支付上诉人妻子在其公司上班工资，且上诉人妻子李桂娟出庭作证，但因李桂娟与上诉人正在离婚期间，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主张支付上诉人妻子工资所做的解释亦不合常理，上诉人收到的工资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之工资。故此，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忠利提供证据与被上诉人不具关联性，判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3日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定的用工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属违法解除。上诉人请求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拖欠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的工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销售提成1200元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忠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孙忠利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5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00元；被上诉人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孙忠利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5月23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48元；被上诉人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拖欠上诉人孙忠利自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23日的工资6300元。上述合计款项341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中香雅居（香河）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强审判员 田雪芹审判员 赵洪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宋巍书记员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