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骆驮智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宣化路3号二层2591室。法定代表人：周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瑜，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哦加哦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999号6楼6159室。法定代表人：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扬成，上海骥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骆驮智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骆驮公司）、哦加哦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哦加哦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骆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骆驮公司与哦加哦公司存在两种物流配送服务，一种是从仓库配送到门店（即门店业务），另一种是从仓库配送到无人售货机（即架子业务）。双方在2017年8月1日实际签订过三份合同，骆驮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物流服务合同》系针对包括常温和低温配送的门店业务；哦加哦公司提交的《物流服务协议》系针对从工厂到物流中心的低温配送业务；此外，双方实际还签订过一份针对架子业务的《物流服务合同》，但双方均未找到该合同，故均未在审理中提交。2018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的《物流合同终止协议》中所终止的是《物流服务协议》以及针对架子业务的《物流服务合同》。而针对门店业务的《物流服务合同》一直在履行，直至2019年1月14日终止，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于2018年4月28日终止。针对门店业务的《物流服务合同》与针对架子业务的《物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在合同期间、服务内容、费用计算等方面完全不同，从约定内容可知该两份合同系独立存在且针对不同的物流服务内容。在实际履行中也是根据不同的结算方式分别结算费用，门店业务系依据《物流服务合同》的约定按照运营成本来核算物流成本，而架子业务系按照《物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的计费方式核算物流成本。针对架子业务的《物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是不可能取代针对门店业务的《物流服务合同》的。因此，骆驮公司有权依据针对门店业务的《物流服务合同》、股东会决议及《关于哦加哦移库涉及未处理问题的解决方案》（以下简称《解决方案》）所确认的内容要求哦加哦公司支付物流费、承担损失和违约金。2、关于2019年1月的劳务费和加班费，骆驮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骆驮公司已实际支出劳务费和加班费。双方已确认低温库直至2019年1月才移库完毕，且双方在签署《解决方案》时也约定2019年1月的费用需在2019年1月15日前确认。因哦加哦公司迟迟未向骆驮公司付款，故骆驮公司迟至2019年3月28日才向案外人支付劳务费。3、因哦加哦公司提前终止《物流服务合同》，导致骆驮公司提前退租而造成提前退租损失。骆驮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常温库、低温库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在《物流服务合同》的三年有效期内。骆驮公司提交的《仓库租赁合同》系续签并继续使用了原租赁合同的保证金，故押金收取时间是在2017年。因针对门店业务的《物流服务合同》实际仅履行到2019年1月14日，哦加哦公司移库完毕即提前终止。因此，该提前终止对骆驮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哦加哦公司承担。哦加哦公司辩称，不同意骆驮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于2017年8月1日仅签订过《物流服务合同》和《物流服务协议》，该两份协议已被《物流仓储服务合同》取代并于2018年4月28日终止，并不存在骆驮公司所称的针对不同业务而存在两份《物流服务合同》。因此，并不存在骆驮公司所称的提前终止合同的情形，哦加哦公司也无需支付骆驮公司主张的损失。就物流服务费，应按照哦加哦公司上诉主张的金额予以支付。哦加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哦加哦公司仅向骆驮公司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费用210,725元（一审判决金额593,863元÷31天×11天）。事实和理由：1、哦加哦公司并未确认按照整月费用向骆驮公司支付，双方仅处于对实际支付费用的测算核对阶段。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骆驮公司虽提出按整月支付，但哦加哦公司并未同意。哦加哦公司确认的593,863元系针对整月发生的费用，但哦加哦公司实际在2019年1月仅占用11天的仓储，却要按照整月费用进行支付，明显不公。因此，哦加哦公司仅同意支付按11天计算的费用。2、一审判决哦加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且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骆驮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而是主张的滞纳金。此外，未能按照《关于哦加哦移库涉及未处理问题的解决方案》中的时间支付2019年1月费用的责任在于骆驮公司，故哦加哦公司不应承担利息。骆驮公司辩称，不同意哦加哦公司的上诉请求，应按照骆驮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处理。骆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哦加哦公司向骆驮公司支付物流服务费750,954.84元；2、哦加哦公司支付滞纳金（以750,954.8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1月2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哦加哦公司赔偿骆驮公司损失503,524.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骆驮公司（乙方）与哦加哦公司（甲方）签订《物流服务合同》约定：1、乙方接收甲方委托，按照甲方要求对甲方指定各品类商品进行包括收货、分拣、仓储、配送业务的操作，甲方按约支付乙方物流服务费用。2、双方物流费率以甲方提供数据为结算基础。经过测算当店面开到60家时，财务收支可持平。若因甲方日商或店数未达预期等原因导致乙方物流收入未达预期，甲方则需按承诺最低额支付约定物流费。经双方协商约定甲方在家门店开业未达到60家前承诺乙方保底物流费。每月结算采取成本透明，财务持平原则，甲方支付实际运营成本费用。3、甲方逾期支付物流服务费的，乙方有权每日按欠付金额的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甲方逾期支付物流费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甲方应按欠付金额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同日，骆驮公司（乙方）与哦加哦公司（甲方）签订《物流服务协议》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执行甲方工厂至甲方物流中心运输服务，乙方按照约定提货时间及地点到甲方工厂提货，在装货前，车厢温度必须控制在10摄氏度以下。乙方应按甲方指令和要求保质、保量、保时完成委托配送任务。按照甲方要求准确完好配送到物流中心。2、乙方凭发票和双方确认对账单向甲方结算运输费用，乙方未按时提交对账单，则次月再结算运费。乙方凭发票向甲方挂账，甲方收到上个月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按规定支付乙方已挂账运费。3、本协议自2017年8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7月31日。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骆驮公司（乙方）与哦加哦公司（甲方）又签订《物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约定：1、本合同合作内容是乙方为甲方提供物流仓储运输服务。甲方将其货物委托给乙方管理和操作；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为本业务服务提供必要的设施设备。2、本业务的具体费用标准详见《物流服务费用协议》，本业务相关的报价表示的前提条件是《物流服务费用协议》中指定的服务内容，如超出指定内容之外，报价另行商定。甲方在本报价的货品因特殊要求而另需增加设备时，费用由甲方承担。3、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每月5日前将上月发生的《物流费用结算表》以邮件形式发送给甲方，甲方应在邮件发出后5个工作日内予以确认并通知乙方开具发票，逾期不确定的视为甲方无异议。如果甲方存有异议，应在收到上述结算表后5个工作日内提出并与乙方核对，双方确认无误后，甲方通知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发票后的30日内付款。4、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4月28日，骆驮公司、哦加哦公司签订《物流合同终止协议》确认：1、双方曾就乙方为甲方提供物流仓储配送服务签订三份物流合同，分别为2017年8月1日的《物流服务协议》《物流服务合同》，后续又签订了《物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2、鉴于双方实际按照《物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履行，故一致确认2017年8月1日签订的《物流服务协议》《物流服务合同》于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终止，双方对此两份协议不再存有任何争议。2018年11月26日，骆驮公司召开股东会，提到了应收账款不及时的问题，明确哦加哦公司应在2018年11月29日及12月7日分两笔支付应收款项，同时表达了要对公司进行审计清算并停止运营的初步意向。同年12月30日，双方就哦加哦公司移库切换涉及的未清账款等事宜签订《解决方案》约定：1、哦加哦公司需在2019年1月5日前支付骆驮公司12月份费用918,885.75元；2、2019年1月份费用，哦加哦公司需在2019年1月15日确认，在同月25日完成支付。2019年1月25日至同月29日，骆驮公司工作人员与哦加哦公司法定代表人司**在微信中就2019年1月费用事宜进行沟通。司**于2019年1月25日要求骆驮公司工作人员将“这两天对账的事情”描述下，骆驮公司工作人员于同日将1月份账单发送给司**，并对费用的组成了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司**表示对仓库租金部分没有疑问，并发送了其确认的账单明细表，总金额593,863元，并表示这是核对的最后账单，要求骆驮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后双方对主要争议的低温仓劳务费、整体加班费进行了交流沟通，但未能达成一致。在一审法院主持证据交换过程中，双方确认在双方签署《解决方案》时即2018年12月30日已经将双方之间的物流服务合同关系终止，但在2019年7月18日的庭审中，骆驮公司又表示双方的物流服务合同关系在2019年1月14日才终止，故在2019年1月，哦加哦公司仍应按照2017年8月1日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的约定支付骆驮公司成本费用并承担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2017年8月1日骆驮公司、哦加哦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协议》《物流服务合同》，还是之后签订的《物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物流合同终止协议》，亦或是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解决方案》，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物流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双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物流服务协议》《物流服务合同》均已在2018年4月28日终止，后续的物流服务关系应以《物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为准。骆驮公司主张上述《物流服务合同》并非本案系争的《物流服务合同》，却未能提供充分反证，一审法院对其事实主张难以支持。对于双方物流服务合同关系的终止时间，双方于本案中曾一致确认系2018年12月30日，后骆驮公司又表示双方的物流服务合同关系应于2019年1月14日才终止，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应受“禁反言”原则的约束。同时，根据骆驮公司的股东会记录，骆驮公司股东于2018年11月26日时已在商讨清算并停止运营，并达成了初步意见，而双方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解决方案，亦是关于哦加哦公司移库未处理问题的解决，所谓“移库”，从双方交易的内容来看，即是指哦加哦公司不再使用骆驮公司的仓库或其他物流服务。再结合双方之间的《物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的有效期亦是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的约定来看，双方于本案证据交换过程中一致确认双方的物流服务合同关系在2018年12月30日终止的意见，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2018年12月30日合同终止的同时，双方又签订了《解决方案》，实际系对合同终止后果的处理，其中对哦加哦公司应支付的合同期内12月份费用的金额及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亦约定了系争的2019年1月费用的支付事宜。哦加哦公司关于1月费用的约定实际系考虑到哦加哦公司移库期间仍需占用骆驮公司仓库，故可能产生相应费用的意见，较为合理可信，也得到了在案证据的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约定，双方需要在2019年1月15日前对费用进行确认，从双方微信交流的内容来看，双方对1月费用应按骆驮公司实际发生之费用进行结算及骆驮公司主张费用中的593,863元并无争议，仅是对骆驮公司主张的低温仓库的劳务费及整体加班费存有争议。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实际确认的593,863元予以确认，对骆驮公司相应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骆驮公司主张金额超出的部分，根据骆驮公司的意见，主要系低温仓库的劳务费及整体加班费，但骆驮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相应金额的劳务或加班，一审法院对骆驮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骆驮公司主张的滞纳金，骆驮公司认为应按照2017年8月1日的《物流服务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的标准，从《解决方案》约定支付费用的次日即2019年1月26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1日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已于2018年4月28日终止，而双方之间的物流服务合同关系亦已在2018年12月30日终止，故骆驮公司仍依据2017年8月1日的《物流服务合同》就2019年1月的费用主张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考虑到骆驮公司所谓滞纳金，实际系对应哦加哦公司未能按《解决方案》之约定及时支付款项给骆驮公司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该部分损失确实客观存在，故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作为计算滞纳金的标准。另一方面，双方虽然在《解决方案》中约定应在2019年1月15日前确定费用并在同月25日前付款，但实际上，费用能否确定取决于双方当事人的沟通与意愿，存在不确定性。当事人在此仍约定支付期限，表明双方对在合理期限内确定金额，并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款项具有基本的共识。骆驮公司作为服务的提供方，应较付款方哦加哦公司更清楚自身提供服务的多寡，故在结算每月费用时，由骆驮公司提供可供结算的材料，从而启动结算程序，系较为合理的要求，亦符合双方在本案所涉多份合同约定中形成的交易习惯。故骆驮公司应当证明其在2019年1月15日前向哦加哦公司提供材料进行对账，而从骆驮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来看，骆驮公司系在2019年1月25日将账单发送给哦加哦公司，而哦加哦公司法定代表人司**亦于同日表示对账发生在这两天，故双方对账实际存在迟延，在骆驮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迟延原因应归于骆驮公司。哦加哦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月27日对骆驮公司主张款项中的593,863元进行了确认，就该部分款项而言，哦加哦公司确认的行为并不存在过分拖延的情况，哦加哦公司应在确认后的合理期限内进行支付。一审法院根据《解决方案》的约定，酌定合理期限为2019年1月27日后的十日内，故骆驮公司主张的以593,8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2月7月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骆驮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主要系其生产经营过程中租赁仓库所产生的保证金损失，骆驮公司认为哦加哦公司应对上述保证金进行赔偿主要基于本案系哦加哦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且哦加哦公司的违约行为与骆驮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流仓储服务合同》的约定，双方的物流服务合同关系在2018年12月31日即应到期终止，与双方一致确认的2018年12月30日终止并无实质上的区别，故双方的合同并不存在因哦加哦公司违约而提前终止的问题，如果骆驮公司认为哦加哦公司在合同期内存在迟延支付的行为，自可通过追究哦加哦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方式弥补损失。实际上，骆驮公司提供的《上海骆驮智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中，双方亦已对哦加哦公司迟延支付的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另一方面，正如一审法院在认证意见中指出的，骆驮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公司的设立系完全为了哦加哦公司且仅能为哦加哦公司提供服务，无论是骆驮公司主张依据的《物流服务合同》还是哦加哦公司主张的《物流仓储服务合同》，均未包含限制骆驮公司仅能为哦加哦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物流服务合同》中虽有哦加哦公司每月需支付骆驮公司运营成本费用的约定，但该约定背后的动因本身存在多种可能，且该《物流服务合同》亦已在2018年4月28日终止。骆驮公司作为独立的市场主体，应当认识到经营的风险，不应将经营失利均归咎于哦加哦公司。据此，一审法院对骆驮公司要求哦加哦公司赔偿损失503,524.2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判决：一、哦加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骆驮公司593,863元；二、哦加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骆驮公司滞纳金（以593,8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骆驮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90.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8,04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骆驮公司负担6,869.20，由哦加哦公司负担6,1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哦加哦公司系骆驮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15%。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方面：一是双方在《物流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终止的合同是否包括本案中骆驮公司提交《物流服务合同》，骆驮公司主张的合同提前终止导致的损失是否具有依据；二是骆驮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服务费金额的认定。关于骆驮公司主张的因哦加哦公司提前终止《物流服务合同》导致的损失，骆驮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提交的针对门店业务的《物流服务合同》并未被《物流合同终止协议》所终止，该协议所终止的实际是另一份针对架子业务的《物流服务合同》。哦加哦公司对骆驮公司的上述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骆驮公司虽主张除了在本案中提交的《物流服务合同》之外还存在另外一份名称相同的《物流服务合同》，但并未提交其主张的该份合同，哦加哦公司对该节事实亦予以否认。仅凭现有《物流服务合同》与《物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在约定内容上的差别，并不足以推定双方之间还存在另一份《物流服务合同》。第二，双方签订的《物流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双方曾就相关事项签订了三份物流服务合同，分别为2017年8月1日签订的《物流服务协议》《物流服务合同》，后续又签订了《物流仓储运输服务合同》”。在该终止协议中并未提及在2017年8月1日双方曾签订过针对不同业务的不同《物流服务合同》。因此，对骆驮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另有一份《物流服务协议》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物流合同终止协议》，双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物流服务协议》《物流服务合同》已于2018年4月28日终止，故并不存在骆驮公司所称的《物流服务合同》被提前终止的情况。退而言之，在2018年11月26日骆驮公司股东会决议及2018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哦加哦公司移库所涉未清账款事宜的《解决方案》中，均未提及双方之间有尚未履行完毕的《物流服务合同》，亦未提及双方之间的物流服务关系提前终止的事宜。因此，骆驮公司要求哦加哦公司支付因提前终止《物流服务合同》导致的仓库租赁费保证金损失这一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骆驮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的服务费，骆驮公司主张实际产生服务费750,954.84元，哦加哦公司主张整月的费用虽为593,863元，但仅需支付11天的费用，其中双方的主要分歧在于低温仓劳务费90,000元和元旦加班费72,450元两笔。骆驮公司认为其已于2019年3月28日向案外人支付劳务费297,450元（包括常温仓劳务费135,000元、低温仓劳务费90,000元、元旦加班费72,450元），故劳务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应按照整月费用予以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劳务费用不同于按月支付的仓库租赁费或管理费等费用，劳务费用通常系按实际发生结算。骆驮公司虽主张已经实际向案外人全额支付劳务费用，但一审中骆驮公司陈述低温仓和常温仓分别于2019月1月8日和14日搬仓完毕，哦加哦公司陈述系于2019年1月11日搬仓完毕。鉴于骆驮公司不能证明搬仓完毕之后的劳务费用仍系为哦加哦公司而支出，故搬仓完毕之后的劳务费用不应由哦加哦公司承担。至于元旦加班费用，该费用系为哦加哦公司搬仓而发生，哦加哦公司应予支付。综上，哦加哦公司应向骆驮公司支付的为搬仓而发生的劳务费和加班费。结合双方陈述的搬仓结束时点，劳务费（包括常温仓劳务费和低温仓劳务费）和加班费的实际发生金额与哦加哦公司在微信中确认的劳务费和加班费总金额相当。一审法院按照哦加哦公司在微信中确认的2019年1月费用作出判决，与实际费用发生情况相符，所判金额并无不当。至于哦加哦公司上诉提出的应按照11天的标准支付2019年1月的服务费，本院认为，除劳务费之外，骆驮公司所支出的仓库租赁费等费用系按月支付。哦加哦公司要求将每项服务费用均按11天的标准支付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骆驮公司、哦加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7.47元，由上诉人上海骆驮智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90.40元，由上诉人哦加哦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7,047.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