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春锋，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令一，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春锋因与被上诉人何令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7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春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令一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在转款当日及之后并没有形成有效的借贷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樊春锋与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两公司均有向樊春锋转款分红或支付工资直至2016年5月。2016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樊春锋并没有收到过任何钱款。2017年10月，趁樊春锋家庭装修的机会，樊春锋向何令一提出补发奖金，何令一遂将10万元（人民币，下同）转账至樊春锋账户。何令一打款备注系其个人行为，樊春锋不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以微信记录作为定案依据不妥。何令一及其控制的公司存在拖欠樊春锋劳动报酬的情况，涉案10万元款项系樊春锋的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奖金的一部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何令一辩称：其转款给樊春锋10万元的备注中明确是借款。且双方之间钱款往来存在备注的习惯。工资发放的主体是公司而非何令一，2016年6月后樊春锋的工资奖金均是通过Z公司、A公司发放，何令一个人没有发放。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过奖金数额必须按1.2万元发放。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何令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樊春锋归还何令一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何令一通过银行账户向樊春锋转账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并在“交易摘要”载明“借款”。2018年3月21日13时21分，何令一向樊春锋发送微信“樊老板，既然不想见面的话，你借我的钱麻烦这两天还给我，我们避免再有交集。”同日14时19分，樊春锋向何令一回复微信“何老板，请把我2017年1月份至12月份的奖金（每月12,000元，12个月合计144,000元），还有2018年2月份的工资20,000元，两项合计164,000元整这两天给到我，我们避免再有交集”。一审法院另查明，樊春锋曾就职于Z公司，后又于A公司兼任职务，于2018年2月底离职。何令一曾系Z公司董事长，现任公司经理。在一审审理中，樊春锋提供其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Z公司向樊春锋发放工资（每月7,655元）；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A公司向樊春锋发放工资；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Z公司与A公司共同向樊春锋发放工资。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何令一个人账户向樊春锋发放每月2,000元，除此之外，于2015年1月30日转账19,000元，摘要载明为“红包”；于2015年2月17日转账80,000元，摘要载明“PAYMENT/何令一”；于2015年2月25日转账20,000元；2016年1月至5月，何令一个人账户每月向樊春锋转账12,000元。何令一认可上述款项均系代公司发放的樊春锋奖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系借款？何令一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樊春锋抗辩涉案款项系何令一代公司补发此前拖欠其的工资与奖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樊春锋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何令一个人账户每月固定向樊春锋转账，金额原为2,000元后变更为12,000元，樊春锋提出上述款项系何令一代公司支付其的奖金。何令一在庭审时对此予以承认，称因当时公司管理不规范而进行了上述操作。2016年5月之后，何令一个人账户未再向樊春锋转账，直至2017年10月转账了涉案款项。樊春锋又提供了案外人樊某、钱某、彭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提出上述三人分别系樊春锋父亲、母亲与丈人，为了配合公司在新三板上市，Z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将樊春锋的奖金通过上海B有限公司（由何令一实际控制）向上述三人银行账户发放；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这段期间的奖金并未发放，故涉案10万元系何令一补发其该期间的奖金。何令一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樊春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辩称意见，何令一个人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之前向樊春锋发放奖金的转账记录，亦无法必然证明2017年10月20日涉案款项转账即系对其奖金的补发，故一审法院对樊春锋上述辩称意见难以采纳。其次，关于双方2018年3月21日的聊天记录，一是从聊天记录的文义来看，樊春锋的回复中对于何令一要求其还款的主张未予否认，并向其另提出了补发奖金与工资的要求，可视为樊春锋对涉案款项系借款性质之认可。樊春锋解释其意思是如果何令一不认为这10万元系奖金的话，那么还要求何令一补发拖欠的奖金。一审法院认为该解释较为牵强，不符合常人对于该段聊天记录的正常理解，樊春锋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采纳。二是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樊春锋要求补发奖金的期限是2017年1月至12月，而樊春锋庭审中辩称涉案款项补发的是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奖金，虽然其解释前一年的奖金于后一年发放，但在时间陈述上仍前后不一致。可见，樊春锋亦无法明确涉案款项的具体指向。再次，根据何令一个人银行账户向樊春锋的转账记录，除去每月定期的转账之外，非定期的大额转账记录何令一多会备注，如2015年1月30日转账19,000元的摘要备注为“红包”，2015年2月17日转账80,000元的摘要备注为“PAYMENT/何令一”（PAYMENT中文含义可解释为报酬），可见涉案款项何令一备注为“借款”亦符合其习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何令一要求樊春锋归还借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樊春锋与曾就职公司之间如对劳动报酬存在争议，可另行请求解决。判决：樊春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何令一借款10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樊春锋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系争10万元款项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何令一在转账时已在交易摘要中载明为借款，且在双方之前的转账交易中亦曾进行过交易备注。对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樊春锋的解释为：其认为系争款项系奖金，但如果何令一提出是借款，樊春锋即要向何令一拿回奖金（微信聊天记录中表述为2017年1月至12月的奖金），聊天记录中樊春锋也未认可是借款。然二审中，樊春锋却称系争款项为其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奖金的一部分。樊春锋的陈述前后存在明显矛盾。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看，双方均确认在2018年年初之后才出现矛盾，樊春锋现主张何令一在银行转账交易时擅自作出“借款”的备注，并无证据支持。樊春锋关于转账系支付奖金的抗辩意见，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系争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已经详尽阐述了判决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樊春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樊春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