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483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龙，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住安徽省合肥市。2018年1月24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8年12月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长治市屯留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市屯留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屯留区看守所。辩护人邢杰平，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影，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长治市屯留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由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磊，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龙、王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晋0424刑初4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高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5月，被告人高龙、王影通过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向江西××药业有限公司、深圳××药业有限公司、江西××医药有限公司、安徽××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四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7份，金额25434310.76元，税额4305508.66元。其中，向安徽××医药采供站、江西××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207支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长治市税务局稽查报告、调查报告等税收违法证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资金回流情况，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江西××医药有限公司、深圳××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60支增值税专用发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增值税发票资金回流情况。向安徽××医药采供站、江西××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207支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9463882.78元，税额3290541.74元。向安徽××医药采供站、江西××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60支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970427.98元，税额1014972.9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基本案情及案件来源。2、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抵账信息查询证实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1月19日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发票267支，销项税额为4305514.66元。购方名称为江西××药业有限公司20支、深圳市××药业有限公司40支、江西××医药有限公司98支、安徽××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109支。其中江西××医药有限公司这笔金额同农行的接收账户一致。3、屯留县××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开具收购中药材发票明细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1月18日向288名个人收购中药材并开具发票，金额为22525621元。4、税收违法案件证据及其他资料交接清单、长治市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长治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屯留县××公司向××医药采供站有限公司开具的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资金回流情况，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企业向外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形，及该企业被长治市国税局行政处罚的情况。开具时间（2016年11月）与高龙供述开票时间相互吻合。5、安徽省阜阳市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函、案件协查基本情况表、安徽××医药采供站有限公司案情简介及协查要求、委托协查情况表、委托协查要求表证实阜阳市国税局请长治市国税局协查安徽××医药采供站有限公司。6、税收违法案件原始信息清单证实发票代码1400154130抵扣联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6061.94元，货物名称为黄岑片，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19日，开票人为谢某。7、发票清单证实发票代码为1400154130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19日至11月22日49支发票清单，销方为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购方为安徽××医药采供站有限公司，税额为752745.07元。8、长治市国税局税务检查通知书、检查存款账户许可证明、三禾村镇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长治市国税局核查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账号（×××）于2017年3月8日、13日分别从王某账户汇入200万、150万。核查到王某账号（×××）于2017年3月7日、3月8日、3月13日将550万元货款转至安徽××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9、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进项税额明细证实该企业2016年10月至12月的进项税额为0。10、韩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证实该从未向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销售过药材。11、购销合同2份证实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向安徽××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购销合同。金额为2217409元、2963247.5元。12、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6年11月30日应收账款安徽××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5180656.50元，主营业务收入4427911.43元，销项税额为752745.07元。13、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出库单3支证明该公司出库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出库金额为5180656.50元，有出库单，却无运输发票。14、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49支证实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给安徽阜阳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了49支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752745.07元。15、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产成品销售计算汇总单。16、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农行账户资金往来证实××中药材公司与江西××医药有限公司、侯某1的资金回流。17、侯某1农行账户（×××）业务凭证。18、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月度预缴纳税申报表、一般企业收入明细表、纳税调整项目明细表证实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税务申报情况。19、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登记通知、开户许可证、关于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停供发票情况的说明证实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的企业资质及屯留县国税局2017年3月因该企业违规开具发票停供发票的情况。20、高龙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高龙的到案情况。21、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流水清单、屯留县三禾村镇银行企业客户交易明细表、屯留县三禾村镇银行有限公司支付系统普通贷记来帐凭证、邹某（×××）银行明细、孙某（×××）银行明细、邢某1（×××）银行明细、王某（×××）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明细清单证实××中药材有限公司与个人资金回流情况。22、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农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同江西××医药有限公司交易明细、侯某1、江西××医药有限公司（795900227600189）银行账户明细、侯某1（×××）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梁某（×××）账户交易情况证实××中药材有限公司与侯某1及江西××医药有限公司资金回流情况。23、江西××医药有限公司农行对公账号变更情况及银行明细。24、国家税务总局屯留县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中药材有限公司领取的是农产品收购发票，是一种增值税抵扣凭证，但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25、刑事判决书证实高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26、高龙、王影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高龙、王影的基本情况。二辨认笔录1、2018年11月8日经辨认人任某2仔细辨认，指出3号就是高龙、8号是张某、10号是王斌。2、2018年12月12日经辨认人王影仔细辨认，指出3号就是邢振龙。3、2018年12月20日经辨认人高龙仔细辨认，指出8号是邢振龙。三、证人证言1、证人任某2证言：2016年5月1日李某1带王斌、张某来我家，说要来屯留收购中药材进行加工、销售，让我找个场地。我在我村找了个集体大院，钱是王斌出的，约定让我负责收货、看住工人生产，给我3000元工资2000元提成。王斌让我注册了××中药材公司，我是法人代表。王斌、张某又叫来高龙，还带有设备。开始是谢某负责去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谢某不干了，王斌叫我去领过一次，后来是郭某1去领的，往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谢某和郭某1负责的。购进和销售都是王斌、高龙、张某负责的，我不参与，我见安徽的货车来拉过货。公司两个账户的款项进出都会短信通知我，两个账户用的时间都不长，一般购进货没见用账户，销售货物中只见用了一次农行账户，销售完后才见用三禾银行账户收支。公司账户资金转出、提现都由高龙负责。两个账户都开通有网银盾。都是高龙管理，直接用网银就转走了。公司的开户行是屯留县三禾村镇银行有限公司，另一个在屯留县农行。2017年2月份他们看行情不好就停产了。当年5月，长治市国税局通知我要调去账本，我就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说没事。王斌把账本给我送过来，我给了国税局。直到今年7月份收到长治市国税局下发的罚单，我就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说过几天来处理。他们幕后还有一个大老板叫邢振什么的，只来过一次。我看高龙、王斌都听他的。我给工人的工资及开支大多数都是王斌给的，高龙也给过两三次。开票都是王斌或高龙拿着开票信息找谢某及郭某1，都是王斌、高龙负责。我没有见过他们去银行转过帐，我也没去过银行。我将开通的网银、U盾都给了高龙。证明该是××中药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高龙、王斌负责公司财务、购进、售出，公司的账户网银都是高龙负责，该只负责日常管理，开票都是高龙和王斌拿着开票信息找谢某、郭某1开。幕后老板叫“邢振X”。2、证人谢某证言：2016年5月份，有人叫我到××中药材有限公司当会计。高龙和一个姓王的男子说，我只负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行，他们安徽有财务代理公司，每月1500元。他们让我到国税局办理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我没办成，后来高龙他们来了才办成。由于公司没网，办公室也没收拾好，我就把开票设备安在我家了。有税控机、税控盘、打印机、电脑主机。每月需要报税那段时间高龙和姓王的就来了，给我需要开票的资料，每月开一次，一天就给他们开完了。我在公司干到2016年11月13日，11月的发票我就没开。他们把开票的设备都搬走了。我总共开过4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开的基本都是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票限额10万元，所以每次开2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共计800万元数额的发票，带上税也就是870万左右。发票的地址记不清楚了，记得有广东和江西两个地方的医药公司，每次开的都是一个地方，也有两次是一个地方的。高龙他们每次还让我开收购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种农产品普通发票能抵扣销售税，抵扣后每次只用交税1万至2万元税就够了。高龙他们给我提供卖给他们中药材的人员名单和数额，基本是一人一票，有时票不够用就把多人合到一张票上，用一个人的名字开票。每张票大概最多开9万元，每张都是顶额开。我们每次领一本票据，多少张记不清了，每次都要开完，四次有100多人。记得大部分是晋城的人名，都是高龙他们把人名、身份证号、住址给了我，我照着开就行了。我开票没有核实有没有实际交易，我也经常去公司玩，见进有好多中药材。税务局登记的我就是公司的专职领票员，其他人不能代领，每次都是高龙他们和我一起去领票。我管理过会计和保管业务，我记得给高龙他们打印过出库单，开了后他们让我再在出库单上填好数，经手人也填上我的名字。税务系统上会计是我的名字，开票时自动生成，实际我不是会计。证明该于2016年到××中药材有限公司当会计，负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开过四次，票额约800万元，都是根据高龙和姓王的提供的数据开票，开收购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能抵扣销售税。3、证人郭某1证言：2016年冬天下雪那段时间，我去屯留县国税局办税大厅办事时，碰见一个叫高龙的安徽市合肥人，问我会不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一次给我200元，我说会开。高龙就把我领到××村一个办公室，里面有税控机、打印机、电脑用于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设备。他拿内容给了我，我只管操作就行了，开的货物名称都是中药材，价格、数量都是高龙给我的，从税控机里开出后，税额自动生成。我给他开过三次，最后一次快过年了，总共开的大约有10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高龙给我200元钱。开票时，高龙什么也没提供，只是给了需要开票的数据，让按照他提供的数据开票就行。他说过前苏村有厂房，我也没去看。高龙每次让我开票时，都相跟着一个男子，大约40岁，我不知道名字。我开的三次票地址都是安徽阜阳医药采购站有限责任公司。系统自带经手人，上面有××中药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会计的名字，我问过高龙有会计咋还让我开票，他说会计是安徽人，不方便来，属于让安徽的代理公司给他们做账。证明该于2016年冬天给根据高龙提供的数据开了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000万元，开票地址为安徽××医药采购站有限责任公司。郭某1证言：当时××公司找我开票是高龙给我打电话联系的我，约定每次给我500元。我开过三次票，分别是2016年11月、12月及2017年1月，都是在维刚中学的办公室开的，我去了那些设备都接好了。开的有××公司的进项票和销项票，每月两项都开，我开的这三个月是××公司和安徽××医药采购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药材属于农产品，销售的老百姓属于免税户，收购公司可以自己开进项票，抵扣13%，加工后销项税票17%。我开票的时候见过两家公司的合同，有合同就可以开票，我没见具体的销售情况。每次开进项票都是高龙给我一张纸，纸上写明人名、身份证号码、销售额等，我按照纸上的开就行。高龙说是从农户那收的，信息也是农户的真实信息。我开的税票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两项每次都不低于200万元税票。三次都是高龙来让我开的，李某1三次都在，每次都是开完票高龙直接拿走。证明该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在高龙提供的开票信息下，给××公司开了三次进销项税票，每次税票不低于200万元。4、证人李某1证言：该证言同任某2、王影的基本吻合。证实邢振龙、高龙、王影等人在2016年3月份在屯留办理了××中药材有限公司，并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该多次见高龙、王影提供开票信息让谢某、郭某1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中药材有限公司的进项票涉及的好多晋城人都是王影找人开的。5、证人刘某1证言：该证言同李某1的基本一致，还能证实该没见过××公司销售药材，也没带大车。6、证人邹某证言：我母亲高仕英在安徽××医药采供站有限公司工作了20多年了，后来因为学历不够就让我妻子王某在这里注册了业务员，实际业务是我母亲操作。负责销售、采购、款项往来等业务。2016年底，我母亲说公司业务忙，让我办两张卡帮她转转账，在山西省××中药材公司给我转过钱后，让我负责转到安徽××医药采供站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于是我在2017年初先后用我和王某的身份证，在安徽××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附近的颍东农行办理了两张卡。屯留××公司和我具体联系的是邢某1，她是我妈的一个远房亲戚。每次都是邢某1负责给我转款并打电话联系我，我再把钱通过我和王某的农行账户转到安徽××医药采供站的账户上。我去安徽××医药采供站填过汇款单。我不知道汇款的用途。证明该帮其母亲用自己和王某的卡转过账。7、证人邢某1证言：邢振龙是我弟弟，高龙是我前姐夫。2016年年底我办过一张农行卡。邢振龙让我用卡给他转钱，他安排把钱转到我卡上后，接着他安排我往哪个卡上转我就转，转过来的钱由他直接转的，也有别人转的。汇款时有时打电话，有时不打。我记得给邹某打过。我不知道汇款的用途。证明邢振龙安排该用该的卡转过钱。8、证人高某1证言：邢某1是我的妻子。邢某1农行卡2017年1月份至3月份和我的汇款记录是真实的。2017年有几个月，我前连襟高龙用我的卡转过钱，让哪个公司给我转过来的，又让我汇到其他公司，公司的具体名称我记不清了。我说为什么不公司直接对公司，还要通过我转账呢，他没说什么，只是安排我这么做。证明被告人高龙通过该的卡转过钱。9、证人孙某证言：×××的农行卡不是我办理的，我的身份证以前丢过两次，我没用银行卡给别人转过钱。10、证人熊某1证言：2012年至2016年8月公司变更，这期间我一直是江西××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8月以前，因为我们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武汉经侦部门要抓人，我们三个股东就把股权都卖了。除了变更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之后，还把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西××医药有限公司。新公司2017年10月份停止经营了。变更后实际负责人是熊某2。我不清楚2016年9月22日、10月19日山西省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向江西××医药有限公司两次开具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这期间是廖某负责公司的采购业务，会计是高某。公司2016年的财务账簿武汉公安局拿走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高某应该知道在哪。武汉有个案件涉及到公司了，涉及到安徽泰和叫王某1、王某2的两人，他们向公司提供过货票。11、证人熊某2证言：江西××医药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变更为江西××医药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变更后我于2016年9月份任职该公司经理直至2017年11月份公司注销。我负责公司的药品招商和销售。公司会计是高某，廖某负责采购。江西××有两个对公账户，一个是基本户开户行是中国农业银行万载县支行，一个是一般户开户行是江西银行万载支行。公司的账簿我听熊某1说被武汉公安局带走了。我知道2016年9月22日、10月19日山西省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向江西××医药有限公司两次开具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笔业务，这是一个叫王某2的安徽人做的业务，因为此项目不是我经手，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这笔业务是廖某经手的。12、证人梁某证言：2015年我开始在万载县江西××医药有限公司工作，后来公司名称改为××医药有限公司，公司董事长一直是熊某1，2017年12月熊某1把公司转卖了。我一直在公司的质量部门工作，负责登记供应商的供货资料。我在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过一张银行卡。2016年熊某1找我说为了我们公司购买增值税票方便，需要用我的银行卡进行转账。往我们公司进行资金回流。熊某1还让给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王某2找我办理。2016年冬，王某2找到我，让我把银行卡号给他，卡号为×××，我还按熊某1的要求把我这张卡给了公司财务上。之后这张卡如何使用的我就不清楚了。王某2是北方人，是个专门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和我们公司有往来。王某2用我的卡资金回流所涉及的公司是××中药材有限公司。公司名称记不清是王某2说的还是熊某1说的。资金回流就是××公司给我们公司提供增值税销售专用发票，我公司表面上把中药材货款汇给××公司，然后又通过其他账户回流到物品公司。我没操作过，只是把银行卡和U盾给了财务上，他们在网上可以直接操作。证明该公司用其办理的银行卡与××公司资金回流的事实。13、证人侯某1证言：2016年夏，侯某2给我打电话用我的身份证办理过张银行卡用来转钱，然后开车带我去通许县解放路中国农业银行通许支行办了卡。我当时也问为啥要用我办的卡，他说为了提现方便点，用卡转转钱，马上就有人提走了。我给了侯某2就回家了，当时办卡三个人，还有侯某2的朋友。14、证人侯某2证言：我用侯某1的身份证办过一张卡，当时我和侯某1、司某一起办的，我把卡给司某了。司某说拿卡来回转账用。15、证人刘某2、李某2、常某1、卫某1、任某3、文某、陈某1、张某1、张某2、杨某、李某3、卫某2、郭某2、赵某1、段某1、卫某3、王某1、陈某2、郭某3、张某3、李某4、李某5、王某2、王某3、甄某、段某2、关某1、刘某3、王某4、史某、赵某2、郝某、关某2、魏某、赵某3、冯某、王某5、曹某、石某、宋某1、常某2、任某4刘某4、于某、田某、宋某2、薛某、邢某2、郭某4、王某6的证言共同证实：均没有种植过中药材，也没有向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销售过中药材，均和××公司无业务往来，对该公司进项发票的信息不清楚。证明以上50名证人均是晋城人，此点同证人谢某提到开票人均为晋城人一致，屯留县××中药材公司开的收购中药材的增值税发票信息都是虚构的。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高龙2018年11月30日的供述：2016年4、5月份，张某、王斌联系我说他们和李某1、刘某1在山西省屯留县开有一家中药材公司，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抽点挣钱，想拉我入伙，我也懂这方面的情况，我就同意了。后来，张某、王斌、刘某1来到界首市和我谈具体合作内容。定好中间人李某1、刘某1不出资，王斌、张某已投资20万元左右购买了机器设备，为了形成规模，取得税务局的信任，让我出资20余万元购买设备。李某1、刘某1已联系好屯留县的任某2合作，由任某2找经营场地。2016年6月份，我从安徽毫州市××屯时，他们已经开始生产，注册成立了××中药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一般纳税人都办好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任某2。会计也找好了，是屯留本地的谢某。开票电脑、打印机及税控机和钥匙都在谢某家中放着。税务机关也验收过了，生产厂房有十几个工人，有我们界首市的人，也有屯留本地的，界首市的人是王斌找的，本地是任某2找的。我们几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具体分工，都是各自找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中药材公司，谁找到谁负责开票，挣到的利润先发工人工资、返回投资，之后再分红。当时行规都是按票总额的4%收取开票费，我们五人都知道。任某2对这方面的事情不清楚，他不参与分红，我们每月支付他3000元工资。谢某在公司做了3、4个月就不干了，又找了一个叫红旺的，也是屯留本地的。谢某和红旺只操作开票，没跟他们说是虚开。刚开始谢某记过帐，没记多久，王斌嫌谢某记得不好，从界首市专门找了个记账的。公司有账簿、凭证，从界首市那边寄过来让国税局看过，国税局平时检查也看账。2016年11月听人说安徽××医药采购站有限公司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打通这个公司的电话，联系到一个女业务员，不知道名字，开始只是联系销售他们公司中药材，后来说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问他们要不要，那个业务员说可以要，并定好4%的点返还。于是我就到屯留县开票，当时谢某不干了，王斌给我介绍了红旺。我和李某1通过任某2在屯留县维刚中学找了间办公室，红旺把开票的设备安到那个办公室里，11月19日和22日我虚开了500余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郭某1的证言吻合），12月16日我虚开了340余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月19日我虚开了220余万元，共计1080余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开票内容金额都是按照那个销售员的要求开的，开好后我一次性给销售员邮寄过去，并按照她的要求把我们××公司的网银一起给她邮过去。网银就是U盾，包括公司的账户，业务员说那样他们公司就能操作我们的账户，假装支付了我们的销售款，然后再操作的资金回流回到他们公司。我不清楚他们怎么操作的，只给我要过一个账号，我把邢某1的提供给她了。开票内容及金额都是那个销售员通过电话告诉我的，他们在支付我公司销售的药材款时一起支付开票费，带货款有时付现金有时给承兑支票。××中药材公司给××医药采购站销售过四车药材，大概450万元的货。销售时不含税，货是货，不带票付款，票是票款，各管各。××医药采购站按比例应该给我40万开票费，那个销售员说在税务局抵扣了才给我，开票一个月大概给了一半，有20万左右，另一半还没抵扣税款，后来税务局查开了就没再抵扣，剩下的开票费也没有给我。20万的开票费是那个业务员让我去他们公司给我的现金。其余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斌开的多。我们没有分过红，还没回来本钱，我得的返利也给任某2汇了3万多用于工人工资，李某1分两次跟我要了3万元，算是分红的钱，还给了张某、刘某1各一万。其他几次虚开的开票费听他们说大概有20多万。我和王斌从安徽毫州购进中药材，运到屯留后，经过切片我销售到了××医药采购站，中药材的款是我垫付的。这其中基本没什么利润，我们就是做一做样子，主要想开票挣钱。××公司开具的进项收购票明细，据我知道没有向明细所列个人收购过中药材。进项收购票是是我和王斌让谢某、红旺开的，收购票中的销售户是王斌提供的。2017年1月以后，税务局认为公司开票异常不给公司领票了，公司就停止经营了。高龙2018年12月3日、12月6日、12月20日、2019年1月29日的供述：我们的幕后老板是邢振龙，2016年4月邢振龙找到我说，他在山西屯留开了一个药材厂，收购中药材，我就答应了。随后，邢振龙安排我和张某、李某1一起到了屯留县，到了任某2的村子，去了厂子里，并知道场子注册有限公司叫××。我按照邢振龙的安排干活，他每月给我6000元工资。邢振龙来过公司待的时间比较短，平时就是我们五个人，王斌负责。我在公司期间就是开车。给厂子里看生产。我没有通知谢某、红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内容票，都是邢振龙邮寄过来的，我交给谢某、红旺的。票开好后都是由任某2邮寄给邢振龙。公司与受票公司是否有真实业务交易只有邢振龙知道，都是他联系的。进项收购票是邢振龙让开的，王斌负责具体操作。我总共到公司三次，每次都待一、两个礼拜，我不知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高龙2019年1月3日作的供述：我和王斌、李某1到了厂子就看了看药材的生产情况，待了一个星期就回去了，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不是我去办理的，只是王斌、李某1请国税局的一个干部吃饭时我去了。8月份的时候王斌又叫我开上车带他们去屯留，然后我们又待了一个星期，期间王斌带我和李某1去过谢某家两次，第二次是王斌带着邮件去谢某家开增值税发票，我和李某1在外面喝水。2018年11月份，邢振龙说王斌没时间过来，还说会计谢某不干了，让我和李某1过来联系一个会计。我和李某1根据王斌提供的号码联系到了郭某1。我们让任某2在苏村维刚中学找了一个办公室用于开票，郭某1和任某2把税控机、电脑都装好。邢振龙打电话让我和任某2一起去顺丰公司取用于开票的邮件。我和李某1把邮件给了郭某1，他开了票之后，我让任某2把发票邮给了邢振龙。2、王影2018年11月9日的供述：我来投案，别人都叫我王斌，我的学名是王影。我往××公司投资了5万元，我是其中的投资人，2016年初我、高某3、张某、李某1、刘某1商量在屯留贩卖药材，之后找到任某2，经过商量决定高某3出资购买设备，任某2找场地。李某1、刘某1、任某2三人一股，李某1、任某2负责。我、高某3、张某一股，由高某3负责。开始生产后，我出了3万算是入股，后又出过1万四千元，后来我跟高某3、张某来过一两次，再后来我就没来过。中间，我跟高某3打电话要过分红，他说没挣到钱，再后来就找不到高某3、张某了。公司场地在苏村一个废弃的水泥管厂院。所有投资资金由高某3管理。公司有十几台电动药材切片机，一台烘干机。就是把收购回来的中药材切片以后烘干然后装袋销售出去。任某2和高某3负责购进中药材，具体我不清楚。购进销售都是高某3负责，公司会计是谢某，财务负责人是高某3，我分过1万元，是生产了大概两个月以后，李某1、刘某1和任某2一样是负责日常管理和生产。李某1、刘某1应该也分过红。高某3提出把公司认定为一般纳税人企业。谢某负责开具发票。公司专用发票由高某3负责。王影2018年12月10日的供述：公司的设备是高龙和一个叫“邢振”的人购买的。公司有什么事情，都是高龙向邢振请示的。高龙虽然是法人，但实际管理公司的是“邢振”。任某2负责采购药材，高龙通过“邢振”进行销售。王影2018年12月10日20时、2019年2月22日的供述：我想好了，实话实说。2016年开春，邢振龙对我说一起开个中药材公司开票挣点钱、后我通过李某1找到任某2。邢振龙让我带上高龙去屯留负责，高龙又带上了张某。高龙安排任某2办理相关营业执照等手续的事情。设备是邢振龙找了七八个工人一起过来的。公司开始生产了两三个月后，大概7月份，我们就开始开票。邢振龙将开票信息邮寄过来，然后我找谢某开好票，再邮寄给邢振龙。平时任某2负责公司，有事向我和高龙汇报。李某1和刘某1没有参与。加工需要的原材料是邢振龙安排我从安徽毫州的中药材集散市场拉过来的。我不清楚公司是否向个人收购过中药材。任某2不清楚开票的事。我经手的票有两次，一次一百多万，一次二百多万。受票企业都是邢振龙联系的。收取4%的开票费。我没有给公司投资过。邢振龙说过给我开工资，但一直没给过。2016年5月初，邢振龙带着开票的设备，叫上我、李某1来公司看生产情况，把开票设备给了谢某，还说必须得注册一般纳税人资格才能开票。我们便一起去办了一般纳税人资格。一个月后，邢振龙、高龙、李某1和我又来了屯留县，邢振龙看见生产的药材数量不少了，就打电话联系车来拉，两天后一辆大卡车过来拉了一车中药材走了。这次在公司，邢振龙对我和高龙说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给对方公司能有4%的回扣，每月开一次，让我和高龙找谢某开就行。2016年7月份，我和高龙、刘某1、李某1来到屯留，我打电话给谢某让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谢某说需要给他提供收购中药材的人员信息和销项信息，我就给邢振龙打电话，他说把信息邮过来，让我去××公司取。两三天后，我在××公司办公室取了邮件，是个白色的大信封。我把信封给了谢某，上面打印的有许多人员信息，还有销项信息。谢某就按照上面的要求，开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谢某把进项发票留下，我带销项发票回去给了邢振龙。进销项发票金额都在二百万左右。受票方记不清是江西还是深圳了，只知道是医药公司。2016年8月份，我和高龙、张某、李某1又来到屯留，这次见高龙拉过一车中药材，销往哪了我也没问。高龙还给了我一张纸，上面写着许多开票信息，我和张某拿了去谢某家，让他又开了进销项发票，金额还都是二百万左右。这次邢振龙让我给他邮了过去。后来我又来了一次，开没开票我记不清了。在晋城办的收购中药材发票人员信息不是我操办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内容互相关联、相互印证，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依法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高龙、王影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以虚构进项成本、虚构购进货物的手段，在无任何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高龙前后供述不一致，但根据被告人王影、证人任某2、谢某等的证言及其第一次供述，可证实高龙同王影于2016年冬天多次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龙、王影向安徽××医药采供站、江西××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207支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长治市税务局稽查报告、调查报告等税收违法证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资金回流情况，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江西××医药有限公司、深圳××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60支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资金回流情况。对该指控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高龙、王影虚开增值税发票税额3290541.74元。通过庭审调查，被告人高龙、王影的供述与证人任政绩证言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高龙、王影在该案中所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影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该案系被告人高龙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没有判决的罪行，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王影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参考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刑初995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高龙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中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高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0元（已缴纳50000元）；被告人王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判后，原审被告人高龙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存在真实交易行为，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观构成要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明知，证明不了其参与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符合该罪的主观构成要件。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的数额是定罪量刑的重要依据，本案欠缺该部分的相关证据。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为3290541.74元，证据不足，应以司法机关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结论以及税务机关经查实所形成的结论性意见作为定案依据，不能仅凭在案部分证据加以认定。三、本案系单位犯罪，对上诉人处罚应轻于自然人单独犯罪，且上诉人获利较小，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在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龙、原审被告人王影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高龙称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存在真实交易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长治市税务局税务稽查报告、调查报告等税收违法证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韩某出具的证明、证人谢某、郭某1、李某1、刘某1、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影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虚构业务交易，向江西××医药有限公司、安徽××医药采供站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与证据不符，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龙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明知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谢某、郭某1、高某2的证言，上诉人高龙及被告人王影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高龙向公司会计提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详细数据，参与资金回流具体转账活动，其对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系主观明知，且参与了具体的实施，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龙称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的数额是定罪量刑的重要依据，本案欠缺该部分的相关证据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案件的法定量刑标准为虚开税款数额，本案认定虚开税款数额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龙称本案系单位犯罪，对上诉人处罚应轻于自然人单独犯罪，且上诉人获利较小，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高龙等以屯留县××中药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原审根据上诉人高龙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对其予以相应评价，并作出减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