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梅，女，汉族，1973年9月1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媛媛，女，白族，1996年11月2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春，云南春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孝祖，男，白族，1950年5月1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云南刘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孝凤，女，白族，1954年10月2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被上诉人妹妹，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董艳，女，白族，1974年12月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张建梅、董媛媛因与被上诉人董孝祖及原审第三人董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1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张建梅、董媛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董勤、张建梅、董媛媛。本案中，董孝祖申请建房用地是以户为单位，在1996年8月14日取得宅基地的集体使用权前，张建梅与董勤已经结婚，与董孝祖、范胡兰共同居住，1996年11月21日董媛媛出生，而董艳在1997年已经出嫁并将户口迁出观音山村361号房屋，此时，观音山村361号房屋有董孝祖、范胡兰、董勤、张建梅、董媛媛五人共同居住，后2002年至2003年期间，董勤与张建梅出资对观音山村361号房屋进行了翻建、扩建，而后范胡兰死亡，董孝祖与董勤、张建梅达成共识，单独建盖一所煤渣砖房供董孝祖分家另住。2009年房屋拆迁时，由具有产权的董勤与拆迁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董孝祖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进一步证明观音山村361号房屋的所有权属于董勤、张建梅、董媛媛。其次，上诉人领取拆迁安置费后，每月给了被上诉人7000元，给了8次，共计56000元，其余款项已用于董媛媛上学及偿还翻建、扩建房屋欠下的债务，领取的拆迁安置费全部用完，不存在需要分配的问题，且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董孝祖尽到赡养义务，被上诉人董孝祖无权再对观音山村361号房屋的权益进行分割。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根据2018年12月14日碧鸡街道办事处的调查意见书显示，2001年对观音山村361号房屋进行了新修，新修加盖的6间共200平方米，其中200平方米都是董孝祖、范胡兰、董勤、张建梅居住，不存在第三人居住的情形。第二，被上诉人董孝祖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但一审法院混淆事实，罔顾事实，超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反处分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董孝祖答辩称：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不利于董孝祖的判决，但考虑到家庭关系及上诉成本问题，我方愿意接受一审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董艳陈述：一审情况：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死者董勤生前与云南鑫达新市政建设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碧鸡街道办事处所签《西山区滇池湖滨生态带建设“四退三还一护”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的合同权益，判决董孝祖享有董勤名下前述合同权益的100%份额。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1988年，董孝祖在观音山村361号建成住宅，其子董勤尚未成年。1995年4月，董孝祖申请观音山村361号的建房用地，经当时观音山村民委员会、观音山办事处、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人民政府审批同意，于1996年8月14日取得相应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董孝祖申请建房用地时是农村居民家庭户户主。全户人口5人，农业人口4人，包括董孝祖、董孝祖妻子范胡兰、儿子董勤、女儿董艳（曾用名：董海芬）。非农业人口一人，为董孝祖的父亲。1995年11月3日，董勤和张建梅登记结婚。1996年8月15日，张建梅户籍迁入董孝祖家庭户。1996年11月21日，董勤和张建梅的女儿董媛媛出生。董勤和张建梅婚后对观音山村361号房屋进行了扩建，与董孝祖、范胡兰共同居住。之后，范胡兰去世。2009年11月29日，董勤(乙方)和云南鑫达新市政建设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甲方）订立《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确定被拆迁的观音山村361号房屋正房占地面积134.47平方米，建筑面积408.97平方米。砖混结构面积176.94平方米，砖木结构面积232.03平方米。乙方选择安置面积分别为80平方米和120平方米的安置房两套。结算差价款为194860元，一次性货币补偿43588元，附属设施补偿21347.2元，6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为27000元，建筑面积奖励费30000元，搬家费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后，甲方应支付乙方货币补偿322035.2元。之后，观音山村361号房屋被拆除。2014年5月12日，董勤去世。2014年8月11日，张建梅申请领取安置补助费。2014年8月1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张建梅八次领取安置补助费共计2091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1988年，原告建成观音山村361号房屋。原告作为户主于1995年4月申请宅基地使用权，1996年8月14日取得集体使用土地权，观音山村361号房屋系合法建造形成。房屋建成于原告和范胡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此时董勤和董艳均是未成年子女，没有证据表明对房屋建设做出贡献，观音山村361号属于原告和范胡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1995年11月3日，董勤和张建梅登记结婚，婚后对观音山村361号房屋进行了扩建，并与董孝祖、范胡兰共同居住。董勤、被告张建梅、原告是家庭成员，扩建房屋使用家庭户的宅基地，房屋扩建后共同居住。以上扩建房屋应当视为全体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原告请求分割《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的两套安置房屋和董勤死后发放的临时过渡安置费的合同权益。董勤生前订立《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董勤享有的合同债权作为一个整体不能作为分割的对象。但观音山村361号房屋因拆迁被拆除，房屋的物权消灭，原、被告也不再共同居住生活。基于《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产生的观音山村361号房屋的补偿财产由房屋的原权利人共有，可以依法分割。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两套共200平方米的安置房没有建成交付。共有财产尚未形成，原告的分割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2014年8月11日至2018年11月8日，被告张建梅八次领取的安置补助费209160元可以分割，以原、被告对观音山村361号房屋享有的共有财产份额为准。原告1988年建成的房屋是原告和范胡兰的夫妻共同财产。范胡兰去世后，扣除原告享有的50%夫妻共有财产份额，剩余50%的财产份额作为遗产由原告、第三人、董勤依法继承，每人继承的份额约16.67%。董勤死亡后，董勤继承的16.67%财产份额中的一半属于其配偶，即被告张建梅享有。剩余8.335%由原告和两被告法定继承，每人享有约2.78%的份额。第三人表示其享有的财产份额归原告享有，原告享有原有房屋约86.11%的财产份额，两被告享有约13.89%的财产份额。被告张建梅主张，其和董勤扩建的房屋包括北边偏房90平方米，南边偏房159.67平方米，但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本案中，《土地登记表》中建房验收登记卡的附图绘出了当时主房和耳房的示意图，主房长11米，主房和耳房宽15.5米。房产面积分层图中，主房长11.25米，主房和耳房宽19.6米，耳房增加宽度4.1米。房产面积分层图中，耳房长5.83米。耳房上下两层新增面积为47.8平方米，占房屋总拆迁建筑面积408.97平方米的11.72%；原有房屋占房屋总拆迁建筑面积的88.28%。两被告享有原有房屋13.89%的财产份额，对应观音山村361号房屋财产份额的12.26%。原告否认其建盖房屋后进行过扩建，新增47.8平方米房屋可以认定为被告张建梅和董勤出资兴建。二人贡献较大，享有新增房屋部分较多的财产份额。综上，两被告享有的原有房屋财产份额占被拆除的观音山村361号房屋财产份额的12.26%，加上被告张建梅和董勤享有新增房屋较多的财产份额。董勤死后，两被告也是董勤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两被告享有观音山村361号房屋共计22%的财产份额。被告张建梅领取的过渡安置费209160元，原告享有78%，即163144.8元，两被告享有46015.2元。尚未发放的安置补助费不属于原、被告的共有财产，本案中无法进行分割。原、被告可以在后续领取安置补助费时按比例分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2014年8月11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被告张建梅八次领取的过渡安置费共计209160元，原告董孝祖享有78%，即163144.8元，被告张建梅、被告董媛媛享有22%，即46015.2元。二、驳回原告董孝祖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建梅、董媛媛提交以下证据：1、补偿调解协议一份。证明张建梅领取拆迁安置费后，用于支付其丈夫董勤因交通事故造成赔偿，共计对受害人补偿了10多万元；2、证明一份，证明在2001年，张建梅、董勤共同翻建了房屋，加盖面积为200平方米；3、董媛媛录取通知书，证明董媛媛上学需要支付相应教育费；4、云南信息报版面，证明董勤生前负债累累，是自愿购买树种绿化滇池，相应的负债张建梅也进行了兑付。被上诉人董孝祖质证认为：1、对补偿调解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协议的当事人未到庭作证，且无交警队和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也无证据证明实际履行，另董勤生前已经领取了194860元的补偿款，交通事故造成的赔偿应当以其生前领取的补偿款支付；2、对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相关证人并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对录取通知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录取通知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通知书与本案审理无关。4、对云南信息报版面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信息报中并未提到董勤生前有欠款情况，即便有，也应当是以其个人积蓄偿还。另外董勤生前的欠款是否偿还完毕不清楚，欠款不成为张建梅占用董孝祖拆迁补偿款的理由。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董勤发生事故后，董孝祖给20000元给张建梅。其余意见与董孝祖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梅提交的补偿协议、录取通知书、云南信息报版面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明中签字人员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对证明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董孝祖申请证人庞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庞某陈述：我与董孝祖系表兄妹关系，董孝祖在滇池边上的房子最早是在80年代建盖，有一个主楼，像“L”型，大概有三间房子，共有两层，耳房相当于厨房，对房屋是否加盖不清楚，但是张建梅嫁入的时候房子已经改好了。上诉人张建梅、董媛媛对证人庞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庞某对基本情况不清楚，证人庞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不具备客观性。本院认为，证人庞某系董孝祖表妹，其与董孝祖存在利害关系，且庞某的证言并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建盖情况，也不能证明是否有加盖情形存在，故本院对庞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张建梅、董媛媛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要求补充认定一下事实：1、1995年4月申请的建房用地面积为100平方米；2、张建梅领取补偿安置费后，已向董孝祖支付56000元；3、2001年加盖房屋扩建的范围和面积。被上诉人董孝祖不认可张建梅和董勤结婚后对房屋进行了扩建。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梅主张遗漏认定事实2、3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要求补充认定的该两项事实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董孝祖不认可一审认定张建梅、董勤对房屋有加盖事实，但为提出反驳的证据，本院对董孝祖的事实异议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基本一致，并补充认定，“昆明市西山区土地管理局于1996年7月30日批准了董孝祖的建房用地申请，批准面积为100平方米。”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建梅领取的拆迁补偿安置费应如何分割？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第一，上诉人张建梅、董媛媛认为被上诉人董孝祖同意另建一所煤渣砖房（180平方米）给董孝祖居住，观音山村361号的房屋的产权人为董勤、张建梅、董媛媛，且观音山村361号房屋有200平方米系董勤和张建梅加盖，因此在观音山村361号房屋拆除后，被上诉人董孝祖无权要求分割拆迁安置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董孝祖对张建梅主张另建一所煤渣砖房（180平方米）给其居住的上诉理由不认可，而上诉人张建梅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次，上诉人张建梅除提交的西山区人民政府碧鸡街道办事处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答复意见书外，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加盖房屋的面积，而上诉人张建梅提交的答复意见书亦不能有效证明加盖房屋的面积为200平房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张建梅、董媛媛主张观音山村361号房的产权人为董勤、张建梅、董媛媛，进而认为被上诉人董孝祖无权分割拆迁安置补偿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上诉人张建梅主张领取补偿安置费后，分8次共计支付了56000元给被上诉人董孝祖。对此被上诉人董孝祖不予认可，且张建梅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了56000元给被上诉人董孝祖，故本院对上诉人张建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三，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土地登记表》建房验收登记卡附图情况，认定张建梅、董勤对观音山村361号房屋新增加盖了47.8平方米，并结合加盖房屋面积，结合董勤、张建梅二人对加盖房屋贡献较多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上诉人张建梅、董媛媛享有观音361号房屋22%的财产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建梅、董媛媛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二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张建梅、董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