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2民初1966号 原告：赵宗飞，男，1987年3月1日生，汉族，住元氏县。 原告：赵腾飞，男，1989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元氏县。 原告：赵腾杰，男，1992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元氏县。 原告：曹雪玲，女，1964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元氏县。 原告：赵庆全，男，1944年6月1日生，汉族，住元氏县。 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涛，河北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元氏县中医院。 住所地：元氏县恒山大街396号(西环路)。 法定代表人：魏子耿，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高佳丽，该院疼痛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坚，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宗飞、赵腾飞、赵腾杰、曹雪玲、赵庆全与被告元氏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冀0132民初2415号民事裁定，原告赵宗飞、赵腾飞、赵腾杰、曹雪玲、赵庆全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冀01民终746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赵腾飞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瑞涛，被告元氏县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高佳丽、孙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宗飞、赵腾飞、赵腾杰、曹雪玲、赵庆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五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等共计424253.52元；2、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30日，原告赵宗飞、赵腾飞、赵腾杰的父亲、原告曹雪玲丈夫、原告赵庆全儿子赵进方（赵进芳）入被告医院住院，但被告严重不负责任，存在重大医疗过错致赵进方于同日死亡，为掩盖医疗事故，被上诉人未书写急诊病历，未如实、未完整、未及时书写住院病历，且亦未依法履行尸检告知义务。经元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查认定：1、被告急诊接诊医师张雪强未按规定书写急诊病历，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给予张雪强警告行政处罚；2、被告医务人员未按规定书写病历，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对其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3、被告在诊疗活动中不填写诊疗登记或填写不及时、不规范、不齐全，责令加强管理，杜绝类似案件发生，并对其不良执业行为记1分；4、被告未按规定书写尸检通知书，其行为违反了《河北省病历书写基础法规范（2013年版）》第九条第十项、《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五项、《河北省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管理办法（试行）》第八条第九项、《河北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一条第一项第一款的规定，责令限期整改，对其不良执业行为记1分，给予赵进方的主管医师高佳丽和师会玲警告处罚。依据卫生行政部门调查、处罚结论，被告之行为完全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直接推定医疗过错，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之行为严重侵害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给五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452440.32元。 被告元氏县中医院辩称：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客观有效的证据证明我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亲属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因涉及到专门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应当进行司法鉴定，在有明确的司法鉴定做出结论之前，原告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经审理查明，患者赵进方于2017年1月30日到元氏县中医院就诊，门（急）诊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收入疼痛科住院治疗，治疗期间，患者于6：55分突然出现晕厥，意识丧失，经抢救心电图呈直线，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原因待查：肺栓塞？急性心肌梗死？2.腰椎间盘突出症；3.高血压3级很高危。中医住院病案首页示患者入院时间为2017-01-3005：01：31，出院时间为2017-01-3008：01：01，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示患者入院时间为2017-01-3005：27，死亡时间为2017-01-3008：50。 2017年9月10日，元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关于赵腾飞反映中医院有关问题的处理情况》：一、经查元氏县中医院张雪强未按规定书写急诊病历，其行为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给予张雪强警告的行政处罚；二、县卫计局依据《河北省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试行）》第八条第九项（“诊疗活动中不填写诊疗登记或填写不及时、不规范、不齐全”），责令县中医院全面加强医院管理，杜绝类似事件发生，并对元氏县中医院不良执业行为记1分；三、经查元氏县中医院医务人员未按规定书写病历，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已对元氏县中医院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 2018年4月23日，元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关于赵腾飞投诉中医院有关问题的处理情况》：（一）经查，元氏县中医院未按规定书写尸检知情同意书，其行为违反了《河北省病历书写规范（2013年版）》第九条第十项、《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五项、《河北省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试行》第八条第九项、《河北省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一条第一项第一款的规定，责令元氏县中医院限期改正，并对中医院不良执业行为记1分，给予高佳丽和师会玲警告处罚；（二）依据《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报告暂行规定》第九条第五项规定，元氏县中医院应当按照《医疗质量管理办法》中有关规定，做好医疗质量安全事件管理工作，但元氏县中医院在医疗质量安全事件管理工作中没有做到逢疑必报，依据《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责令元氏县中医院全面加强医疗质量安全事件管理工作，对存在的问题限期整改；（三）赵腾飞提出与鉴定结果相关联的其他问题，待鉴定结果做出后再做答复。 经本院委托鉴定，2019年3月28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不予受理函》，称“贵院委托我所对被鉴定人赵进芳一案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经审查，本案所需技术要求超出我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经我所研究决定，不予受理此案。”原告赵腾飞对《不予受理函》不服，向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进行投诉，该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2019）海司鉴投015号，并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关于赵腾飞投诉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问题的答复》（2019）海司鉴投015号，主要内容为，关于投诉事项：（一）关于无正当理由拒绝司法鉴定委托的问题，为查明该问题，我局向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进行了调查，提交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了专家论证，法大鉴定所答辩称：第1、3项委托项目，是在已经认定了“医院没有书写急诊病历、没有书写尸检知情同意书”的客观事实的基础上，要求“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及鉴定受理有无影响”进行鉴定，我们认为该委托项目不属于法医学鉴定范畴；第2项委托项目中，要求对“住院病历记录的内容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该项目不属于我所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我所亦无权利和能力判断“内容不一致”，以及对“事实的查明有无影响”进行鉴定；第4项委托项目，经我所审核该案鉴定材料认为，被鉴定人赵进方未经尸体解剖，仅依据现有材料无法对被鉴定人赵进方的具体死亡原因进行分析和判断，即死亡原因的分析和判断超出我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在没有明确死亡原因的基础上，亦无法对该鉴定项目进行正确的分析和判断。经查，根据《委托鉴定函》记载，本案属于医疗纠纷鉴定，属于法医临床鉴定的业务范围，法大鉴定所具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的业务范围，但根据投诉书及投诉证据材料记载，河北省元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未按规定书写急诊病历、未按规定书写尸检知情通知书等进行了调查处理，专家论证认为：根据鉴定机构的答复，其不予受理的理由充分，委托方委托事项中1至3条均不属于司法技术鉴定范畴；委托事项4属于司法技术鉴定范畴，但原告（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因其就医时间较短，医方未作出明确诊断，故鉴定人难以完成该委托事项，故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本案鉴定理由充分，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故不能认定法大鉴定所存在无正当理由拒绝司法鉴定委托的问题。（二）关于未按规定审查鉴定材料的问题。为查明该问题，我局向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进行了调查，提交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了专家论证。法大鉴定所答辩称：在法院已经认定或明知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没有急诊病历、未经尸体解剖明确死因等）的情况下，仍委托我所进行死亡原因判断以及医疗过错鉴定，该情况远远超出了我所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因此我所以“本案所需技术要求超出我所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经查，根据投诉书及投诉证据材料记载，河北省元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未按规定书写急诊病历、未按规定书写病历、未按规定书写尸检知情同意书等进行了调查处理，委托人明知该情况却仍然进行委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对核对并记录鉴定材料的名称、种类、数量、性状、保存状况、收到时间等，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专家论证认为：鉴定材料由委托方提供，未发现鉴定机构存在未按照规定审查鉴定材料的情形，故我局不能认定法大鉴定所存在未按规定审查鉴定材料的问题，更无法由此认定法大鉴定所侵害了你的合法权益，你认为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等对鉴定材料的异议，建议你向委托人提出。（三）关于违反《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问题，为查明该问题，我局向法大鉴定所及鉴定人进行了调查，提交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进行了专家论证。经查，根据投诉证据材料、鉴定档案及前述专家论证意见，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未见病理学报告，病历中未见医方就死因作出明确诊断，并不符合投诉人所述《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情形。专家论证认为：经审核鉴定材料，未发现鉴定机构存在违反《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有关规定的行为，故我局不能认定法大鉴定所存在违反《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涉嫌违反职业道德、执业纪律和行业自律规范的，移交有关司法鉴定协会调查处理，涉嫌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在未发现法大鉴定所涉嫌存在违反行业自律规范等问题的情况下，无法向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移交。（四）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对前述事项的调查，我局未发现法大鉴定所存在违法违规的问题，且我局不具备要求司法鉴定机构赔偿经济损失的职权，建议你通过民事途径解决经济赔偿的问题。综上所述，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对投诉事项的调查结果，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向投诉人说明情况，故我局决定对法大鉴定所不作处理。三、关于投诉请求，关于要求责令被投诉人对不予受理理由进行解释说明，并依法依规予以警告、责令改正行政处罚的请求，法大鉴定所在答辩陈述中已经进行了说明，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法大鉴定所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故对该行政处罚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对被投诉人的严重不负责任，未按规定审查鉴定材料的行为进行调查，依法依规给予其停止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三个月的处罚的请求，我局已对该事项进行了调查，未发现法大鉴定所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将被投诉人违反《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行为移交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调查、处理的请求，我局未发现法大鉴定所存在涉嫌违反《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行为，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协调被投诉人赔偿投诉人经济损失70万元的请求，我局不具备相应职权，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将行政处理结果依法向投诉人书面公开的请求，我局通过本答复依法向你公开，如果对我局作出的投诉答复有异议，可以自收到答复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或北京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自收到答复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以上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7年9月19日元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关于赵腾飞反映中医院有关问题的处理情况》、2018年4月23日元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关于赵腾飞投诉中医院有关问题的处理情况》、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不予受理函》、《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2019）海司鉴投015号、《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关于赵腾飞投诉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问题的答复》（2019）海司鉴投015号以及被告提供的元氏县中医院住院病历一份、光盘录像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因医疗纠纷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元氏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关于赵腾飞反映中医院有关问题的处理情况》和《关于赵腾飞投诉中医院有关问题的处理情况》认定，被告未填写急诊记录，被告人员未按规定书写病历，被告诊疗经过中不填写诊疗登记或填写不及时、不规范、不齐全，被告未按规定书写尸检知情通知书；被告未按规定报告医疗安全事件，据此被告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诊疗规范的行为，本案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推定被告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庭审情况，查明没有急诊病历、未经尸体解剖明确死因是司法鉴定不能进行的原因，鉴于被告未书写急诊病历、未按规定书写尸检知情同意书已由卫生行政机关认定，据此被告对不能进行司法鉴定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原告举证责任已完成，对其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故推定被告方有过错。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1070.12元，有元氏县中医院医疗费票据两页，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64元，参照依据是农林牧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109元，根据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1000元，本院酌定500元；6、死亡赔偿金353471.2元，包括患者本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20年是280620元；7、患者死亡是53岁，被抚养人赵庆全，赵庆全抚养人有5名，抚养7年，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159362元；8、丧葬费35816.5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数额过高，本院酌定支持10000元；9、律师费14000元，原告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487641.62元。本案中被告被推定有过错，因此，在责任承担方面，因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患者的死亡就是被告的诊治原因造成的，故不易由被告承担过高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承担原告各项损失的30%，计146292.49元（损失487641.62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元氏县中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宗飞、赵腾飞、赵腾杰、曹雪玲、赵庆全损失146292.4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64元，由被告元氏县中医院承担3225元，由原告赵宗飞、赵腾飞、赵腾杰、曹雪玲、赵庆全承担44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俊周 人民陪审员  张怡琼 人民陪审员  李聪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红 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提出上诉的，应当自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代收现金），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并需将缴费票据在上述期限内交本院，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的，本院将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