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勇辉，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达，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福瑞得铜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新华办事处东外环路中段。负责人：王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伟，聊城高新鼎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曾勇辉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福瑞得铜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勇辉上诉请求：1.撤销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不予认定，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4月初开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从事设备维修工作。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工作至2018年10月底，被上诉人突然无故提出辞退上诉人。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文）规定的认定劳动关系的条件，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不予认定，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交“劳务承包合同”，无法鉴定为由，认定双方没有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为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该合同加盖印章的时间进行鉴定，用以证明该“劳务承包合同”是被申请人为逃避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伪造出来的。检材和比对样本均由被上诉人掌握，上诉人是无法提供的。一审判决以无法鉴定，将举证责任落到上诉人头上，既认定事实不清又显失公正。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邓某名下的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账单”，该银行流水上记载的收款方账户人数众多，而福瑞得临清分公司的维修人员仅有三人。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是被上诉人为逃避税收监管，私户公用，是被上诉人公司用邓某个人银行账户向包括曾勇辉在内的众多员工发放工资。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的规定，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该份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账单恰恰能够证明本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还涉及使用杨益平个人账户向职工发放工资的情况。上诉人提出申请，请求人民法院调取被上诉人员工名单、杨益平个人银行账户的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的银行流水、“邓某名下的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账单”上所涉及到的收款方账户人员进行比对，确定是否个人银行账户公用，用以向该公司职工发放工资，证实本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未能调取，被上诉人也拒不提供，一审最终判决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该一审判决即认定事实错误，有程序违法，有失公平、公正。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故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福瑞得临清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曾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向曾勇辉支付经济补偿金21000元变更为42000元（自2016年4月起，按3年计算）。2.要求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向曾勇辉支付失业金5100元变更为5880元（6个月）。3.要求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向曾勇辉支付十二个月的双倍工资84000元。4.要求福瑞得临清分公司为曾勇辉补缴养老、医疗和失业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0日，以福瑞得临清分公司为发包人（甲方），以邓某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事项，甲方公司所有机器设备的维修，模具开发和维护、职工培训等技术服务，乙方提供技术支持和收取企业承包费。承包期限为五年，即从2015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止。乙方承包费用结算，乙方收入根据甲方每月生产数量计算承包费（0.025元/个），每月月底财务结算所得费用，在次月的15号之前支付。技术承包期间所用模具材料与加工、维修材料、维修工具由甲方提供。乙方在承包期内，对承包事项享有自主、独立的管理权。乙方有权组建自己团队，聘任相应技术人员，其人员管理、工资福利等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有权决定乙方雇工的聘用、任免奖罚。”2016年4月曾勇辉接受邓某聘任到福瑞得临清分公司从事维修工作，由邓某负责按月发放工资。2018年10月邓某通知曾勇辉解除了雇佣关系。2019年3月6日，曾勇辉以福瑞得临清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临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临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曾勇辉认为与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案已经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2.福瑞得临清分公司为曾勇辉发放的工作服。3.上岗证照片复印件。4.聊天记录截图6份。5.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向曾勇辉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13页。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8月12日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证明是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将曾勇辉招聘来的，曾勇辉探亲回家，需经福瑞得临清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曾勇辉受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制度的约束，5月20日聊天记录证明往返探亲的差旅费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均予以报销。群聊中会飞的猫是曾勇辉，持之以恒是刘总（刘军），招聘曾勇辉来工作，问到工资时，其称需要问王总，并说需要加班，无加班费。9月26日小邓（邓某，是副总）通知曾勇辉干到月底。工作服、上岗证证明曾勇辉是福瑞得临清分公司的职工。工资流水也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曾勇辉自2016年4月份开始在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处工作。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对曾勇辉的证据提出异议：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不予受理的理由为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我方认为是正确的。证据二，不属于曾勇辉所有，对其来源不清楚。证据三，不具备真实性，没有我单位公章。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仅是有联系介绍工作的意思表示，是否与本案有关系，我方不清楚。署名小邓的是曾勇辉为小邓干活，小邓是他的负责人、管理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与邓某是合作关系。如果有支出费用的情况，这也是我公司与邓某予以结算的凭证，我方为邓某垫付款项，对支出费用的报销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的存在。证据五，对真实性无异议，通过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自2016年起其在杨益平处工作，由其发放工资，2016年—2017年是杨益平，2017年8月份至2018年10月份均为邓某发放工资，可以看出，曾勇辉不是为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工作，而是为案外人邓某、杨益平工作，可以证实曾勇辉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福瑞得临清分公司认为与曾勇辉不存在劳动关系为反驳曾勇辉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有效期为2015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的我公司与案外人邓某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证实我公司的设备维修、技术服务已经承包给案外人邓某，邓某在承包期内有义务为我公司提供服务，邓某有权自己组建相应的技术人员，对其所雇佣的人员的工资发放、福利。2.邓某向我公司提供的他向其工作人员包括曾勇辉的发放工资的明细，证明邓某系曾勇辉的雇主，由邓某为其发放工资。3.邓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曾勇辉对福瑞得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具有真实性，是为本案的诉讼而伪造的，申请对该劳务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证据二，从时间段看，曾勇辉自2016年4月份就在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单位工作，该证据记载的是2017年11月30日之后的付款情况，该证据能够证明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利用个人帐户私户公用，逃避税务监管，属于无效证据，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员工人数不多，不可能有这么多人都是维修人员，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福瑞得临清分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也具有违法性，不应采信。对证据三无异议。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又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证明签订劳务合同和发放工资情况的事实。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曾勇辉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通过证人证言当庭陈述的内容，结合曾勇辉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曾勇辉与福瑞得临清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证人说仅向曾勇辉一人发工资，而银行流水明显不是曾勇辉一个人。发放工资的人也不是证人一个人，是有阶段性的，有一个阶段是杨益平，有一个阶段是证人。解雇曾勇辉之后，最后结算一个月的工资是刘总给结算的，聊天截屏中有。证据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应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关义务。曾勇辉诉求应予支持。曾勇辉到这个单位工作，也是刘总招进来的，工资数额是请示的福瑞得临清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总（王益），最后定的月工资7000元。刘总是负责管理的副总。本案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曾勇辉对福瑞得临清分公司提交福瑞得临清分公司与邓某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加盖公章的时间提出了鉴定申请，鉴定部门经审查认为印章与合同注明时间无可比性，无法进行鉴定，作出退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福瑞得临清分公司提交的福瑞得临清分公司与邓某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曾勇辉对公章加盖时间申请了鉴定，鉴定部门以无法鉴定为由作退案处理，邓某到庭作证证明了其真实性，法院对该《劳务承包合同》应予确认。曾勇辉的工资均通过邓某、杨益平发放。曾勇辉称为私户公用，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否认，曾勇辉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曾勇辉的招录、解除、工资的发放，曾勇辉均不能证实与福瑞得临清分公司有关，曾勇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曾勇辉以此为由要求福瑞得临清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等费用，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勇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曾勇辉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未有书面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须结合劳动人事管理、劳动报酬支付、劳动业务联系等诸多因素综合评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曾勇辉主张与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法应就该项事实主张予以举证证明。但是曾勇辉并未提供充分有效地证据证明该项事实，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并且，根据福瑞得临清分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其与邓某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邓某向曾勇辉支付工资的明细，能够证明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将机器设备的维修等项目发包给了案外人邓某，曾勇辉的工资系由邓某发放。曾勇辉以与福瑞得临清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要求福瑞得临清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等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曾勇辉如认为其与福瑞得临清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曾勇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