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05民初4396号原告（反诉被告）：龙仍焕，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超，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邓少强，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丽，广东洛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萍，广东洛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龙仍焕诉被告（反诉原告）邓少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后，邓少强提起反诉，对此，本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7年4月5日，本院作出（2016）粤0705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之后，邓少强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11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7民终164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粤0705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为此，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仍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超、邓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仍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邓少强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44289.55元及利息3242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5月30日利息为3242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偿还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邓少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7日，龙仍焕与邓少强签订《工程协议书》，约定由龙仍焕包工包料为邓少强位于新会区玉圭园x区xxx座房屋外墙护栏、角柱、圆柱、飘线等挂、贴石材。当天龙仍焕还对石材材料价格、石材安装人工、石材加工费、其他杂项等进行了报价，双方签名确认。协议书签订后，龙仍焕立即组织工人施工，于2014年9月20日竣工并交付邓少强使用。经龙仍焕核算工程总造价为204289.55元，邓少强分别于2014年4月9日转账支付60000元，同年4月28日支付40000元，同年6月11日支付60000元给龙仍焕，尚欠龙仍焕工程款44289.55元，经多次催收，邓少强至今仍未支付。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邓少强答辩称：1.龙仍焕是没有建筑装修工程的相应资质，根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相关司法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2.龙仍焕所造的石材装修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而且石材的质量有问题，施工不过关，现状是石材存在严重的渗漏而且存在破损。龙仍焕拒绝修复，所以邓少强认为龙仍焕是无权主张工程款。3.本案的装修工程从未进行结算，龙仍焕单方制作所谓结算单，在本案诉讼之前，并没有向邓少强出示，更没有经过邓少强确认，所以不具备结算书的效力。龙仍焕无任何证据证明实际完成工程造价，所以龙仍焕主张邓少强支付工程款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所以应该驳回龙仍焕全部诉讼请求。邓少强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龙仍焕赔偿邓少强修复费用87030.63元；2.判令由龙仍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7日，邓少强与龙仍焕签订《工程协议书》，由龙仍焕承包邓少强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潮兴路63号玉圭园x区xxx座的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的外墙护栏、角柱、圆柱、飘线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即龙仍焕）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暂定190000元，质保期为5年，质保金按总价5%扣除。双方还口头约定工期为4个月，自签订之日起计算。协议签订后，邓少强完成履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6万元给龙仍焕。但龙仍焕逾期未能完成工程，经邓少强多次催促，仍未交付验收。2015年5月至6月，该涉案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由于龙仍焕对石材防水处理不当及施工安装不合格，造成涉案房屋首层、二层、顶层使用的装饰石材出现严重渗漏现象。邓少强多次要求龙仍焕及时修复，但龙仍焕仅仅修补部分破损石材，对于渗漏问题根本不予处理。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邓少强、龙仍焕共同到涉案房屋查看确认维修部分，龙仍焕查看渗漏情况，表示其无法完成修复，告知邓少强需要另请施工人员修复，费用由龙仍焕承担，可在其未收工程款中作相应扣减。目前，涉案房屋的石材渗漏十分严重，影响涉案房屋的安全使用。经石材供应商评估，处理涉案房屋石材渗漏问题需要修复费用87030.63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龙仍焕就上述反诉答辩称：邓少强在反诉状中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1、协议签订后，邓少强就没有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第一笔进度款邓少强应在签订协议3天内付乙方（即龙仍焕）10万元，事实是邓少强于2014年4月9日支付了6万元，余款经龙仍焕多次催款才于同年4月28日支付4万元；第二笔进度款邓少强应在圆柱、线条、花瓶进场3天内付乙方10万元，事实是龙仍焕于2014年5月底进场，经多次催告，邓少强仍不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工程被迫停工，邓少强才于2014年6月11日支付6万元；工程于2014年9月20日竣工并交付邓少强使用，龙仍焕多次要求邓少强验收、确认工程总造价并支付工程余款，但邓少强拒不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龙仍焕完成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从工程竣工之日起到龙仍焕起诉邓少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之日止，邓少强都没有对工程质量向龙仍焕提出过异议，龙仍焕认为邓少强以质量异议对本诉的抗辩或反诉是不成立的。根据工程协议书的约定龙仍焕只负责石材加工及安装，工程设计、石材选定、石材使用和保养都是由邓少强负责的。事实上，邓少强的工程设计、安装要求是有明显缺陷的，如防水包括墙身防水、石底防水、石面防水都应该进行，但邓少强并不采纳龙仍焕的意见，所以，龙仍焕在备注中注明，本工程未含瓷砖胶及墙身防水。因此，邓少强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工程设计没有缺陷，其指定购买的石材符合设计的强度、硬度要求，如邓少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邓少强以质量异议对本诉的抗辩或反诉是不应支持的。3、工程已实际交付，邓少强已于2015年年底入伙并使用，因此，其反诉的请求不应支持。龙仍焕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龙仍焕身份证1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工程协议书、报价单各1份，证明龙仍焕与邓少强于2014年4月7日签订《工程协议书》，约定由龙仍焕包工包料为邓少强位于新会玉圭园x区xxx座房屋的外墙护栏，角柱、圆柱、飘线等挂、贴石材，双方签名确认报价。3.结算单1份，证明工程于2014年9月20日竣工并交付邓少强使用，工程总造价为204289.55元。4.龙仍焕账号明细查询清单1份，证明邓少强分别于2014年4月9日转账支付60000元，同年4月28日支付40000元，同年6月支付60000元给龙仍焕，尚欠龙仍焕工程款44289.55元。5.鉴定费票据，证明龙仍焕垫付了20000元的鉴定费。邓少强就其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房地产权证复印件1份，证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潮兴路63号玉圭园x区xxx座的房屋登记的权属人为林玉叶。2.结婚证、林玉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涉案房屋权属人林玉叶是邓少强妻子。3.2015年6月8日至8月18日拍摄的照片6张，证明龙仍焕为涉案房屋装修使用的石材存在破损，修补痕迹明显。4.2015年7月25日拍摄的照片2张，证明龙仍焕为涉案房屋装修使用的石材存在破损，修补痕迹明显，石柱因渗漏造成颜色深浅不一。5.2015年10月4日拍摄的照片1张、光盘1张（含视频2个），证明龙仍焕为涉案房屋装修使用的石材防水处理不当及施工安装不当，造成下雨时石材漏水严重，影响房屋的使用。6.2016年7月3日拍摄的照片42张，证明涉案房屋的装饰石材出现严重的渗漏现象，由于渗漏造成首层两侧的石柱内长期积水，石柱表面不仅颜色深浅不一，而且出现晶体析出。龙仍焕为涉案房屋装修时使用的石材存在明显破损，拼接不规则，严重影响美观。7.蓬江区曾氏石材工艺应约部出具的修复价格表1份，证明经石材供应商评估，处理涉案房屋石材渗漏问题修复费用87030.63元。8.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石材商营业经营资质。9.鉴定费票据两份，证明邓少强垫付了涉案鉴定费，其中一笔是6000元，另一笔是13214.48元。原审中，邓少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石庆高可以证明龙仍焕主张的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0日已经交付使用，是不真实的，涉案工程中所需要的棚山是由证人石庆高提供的。2.证人林杰永是该工程的介绍人，在该工程中担任一部分监督，证明邓少强是一直有向龙仍焕提出工程质量异议，而且可以证明该工程是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也没有结算，并且当时龙仍焕与邓少强就工程交涉，龙仍焕回应是工程质量问题，无法修复，由邓少强自行请人修复，费用可以在工程款中抵扣，证人林杰永对此是清楚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潮兴路63号玉圭园128座的别墅产权登记在林玉叶名下，林玉叶与邓少强是夫妻关系。2014年4月7日，龙仍焕与邓少强签订一份工程协议书，约定由邓少强将前述别墅的外墙护栏、角柱、圆柱、飘线工程交由龙仍焕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施工，工程总造价暂定约190000元，协议签订3天内邓少强支付工程进度款100000元，圆柱、线条、花瓶进场3天内支付60000元，余下款项待工程完工后10天内结清。为该协议，龙仍焕提供相应的报价单，报价单最后的“其它”中注明“石底防水处理一项3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龙仍焕当即开始施工，邓少强分别于2014年4月9日支付60000元；于2014年4月28日支付40000元；于2014年6月11日支付60000元。上述工程于2014年9月20日完工后，龙仍焕制作了结算单，认为工程款合计201049.55元，扣减邓少强已支付的160000元外，要求邓少强支付余下工程款41049.55元；邓少强认为龙仍焕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拒绝结算。重审中，邓少强表示涉案工程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房屋门口右边石柱存在破损；2.房屋门口右侧墙面挂石接缝处有渗水迹象；3.房屋门口左边石柱渗水、水从柱顶渗入，石柱有渗水迹象；4.房屋二层阳台护栏上侧挂石在下雨时全渗水；5.房屋二层阳台护栏上侧挂石两边接驳缝不对称；6.房屋二层阳台护栏下方的石接驳位置左右不对称；7.房屋三层露台石栏有渗水。对此，本院根据龙仍焕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七方面问题进行质量鉴定，龙仍焕为此支付鉴定费2万元。该公司表示上述第5、6项质量问题为不可受理的鉴定事项；对于其他事项，该公司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房屋首层门口右边石柱底部存在轻微破损；2.房屋首层门口右边石柱挂石底部与上部表面颜色存在差异现象，且挂石接缝（位于东护栏下部处）存在发黄现象；3.房屋首层门口左边石柱挂石底部与上部表面颜色存在差异现象；4.由于现场检测时阳台上侧挂石为干燥状态，无明显渗水现象；5.房屋三层露台北侧护栏左、右两边石柱挂石底部与上部表面颜色均存在差异现象，北侧护栏中部挂石表面局部存在发黄现象，护栏底部挂石表面存在发黑现象。2018年12月5日，该公司回函本院表示：该公司经现场检查、检测，上述第2、3、5项鉴定意见中所涉部位属于室外露天构件，若遇阴雨天气，石柱表面挂石均会潮湿浸水。2019年4月16日，该公司回函本院表示：房屋首层门口右边石柱底部存在1/4弧形轻微破损，仅凭该破损现状只能确认该破损处有过修补痕迹，无法确定是否由于施工过程中引起的损坏还是后期使用过程中由于人为因素或偶然冲击作用等因素引起的损坏；由于被告于2014年9月20日完工后交付于原告使用，至该公司检测时已相隔3年多，其使用条件存在多种复杂的不确定因素，仅凭构件表面现状情况，无法确定上述鉴定意见第2、3、4、5项中所反映的颜色差异现象和发黄现象的原因及责任归属。重审中，邓少强申请对以下事项的修复、更换、重作进行工程造价鉴定：1.对房屋全部石材的石缝重新清理、打外墙胶、重新做防水处理；2.更换房屋门口两条石柱；3.更换二楼阳台上侧两边挂石；4.二楼阳台上侧挂石拆下重新安装；5.更换二楼阳台护栏贴石；6.屋顶底板重新补装；7.清洗该房屋全部石材并进行抛光、打磨、打蜡处理。对此，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正公司）进行鉴定，邓少强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该公司对上述事项的鉴定意见为：第1项和第7项的造价为17568.2元；第2-6项涉及石材的拆除重新安装，根据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不需要拆除重新安装，如需拆除重新安装，需提交专业机构的拆除安装方案，才能作出准确的造价鉴定。2017年11月16日，邓少强出具《新会玉圭园邓少强住宅xxx座装饰工程结算意见》，认为涉案工程款为143360.75元。对此，龙仍焕对其中68957.35元的项目没有异议，其他项目涉及的工程款表示异议，并申请造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邓少强为此支付鉴定费13214.48元。经鉴定，该公司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73100.07元；后来，该公司经重新复核后，认为应扣减金额144.44元，即涉案工程造价为172955.63元。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工程质量认定无法协商一致，经本院现场勘查后，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可由本院征询相关从业人员的意见后作出认定。为此，本院根据现场勘查的结果，询问了从事装饰、装修工程的郑某意见。郑某经核对本院提交的现场勘查照片后，认为涉案房屋门口右侧墙挂石的渗水是石底的防水没有做好引起的；三楼露台护栏的渗水若是湿砌是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但总应该做好防水；门口左侧石柱的渗水如果是装石施工方负责做防水的，是没有做好防水引起的；对于门口圆柱的破损问题，认为对于体积较大、重量较重的石材，因石材的硬度不够，很难避免磕碰而产生破损的问题，是一种正常现象，石材产生破损后，用石粉进行适当处理则可；对于二楼所安装的石材拼接不美观的问题，安装时没有必然要求对称或对缝安装，只要拼接安装好后对石材磨平、打蜡，消除间缝即可。另查明，在龙仍焕完成施工工程后，邓少强对该房屋已入住、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龙仍焕与邓少强之间就房屋的石材安装签订工程协议，该协议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不需要施工主体具有特定的施工资质，且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邓少强尚欠龙仍焕的工程款是多少；二、邓少强指出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龙仍焕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涉案工程款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造价为172955.63元。对此，邓少强虽然有异议，但由于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扣除邓少强已支付160000元后，其还应向龙仍焕支付工程款12955.6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龙仍焕主张邓少强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以本院确定的上述数额为准。至于因鉴定工程造价而产生的鉴定费13214.48元，本院认为鉴定费的结算双方均有责任，在双方均无法提出准确的结算结论而导致鉴定的情况下，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双方平均负担，现邓少强已垫付该费用，故龙仍焕负担该费用的一半6607.24元，该款直接付给邓少强。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中，邓少强指出的工程质量问题，经鉴定机构鉴定，均无法确定引起质量问题的责任归属。对此，本院认为应综合有关鉴定机构对相关问题的陈述、合同的约定以及原审中郑某提供的意见进行分析认定。1.对于房屋门口右边石柱底部存在的破损。结合郑某的意见和破损处的修补的情况来看，本院认为即使是龙仍焕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也无需进行更换，邓少强主张龙仍焕赔偿更换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房屋二层阳台护栏上侧挂石两边接驳缝不对称和护栏下方的石接驳位置左右不对称问题。鉴于双方对相关石材的拼接问题没有约定，而且邓少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相关行业规范，故本院认为该问题不属于工程质量问题，邓少强请求赔偿更换二楼阳台上侧两边挂石和更换二楼阳台护栏贴石的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二楼阳台上侧挂石的渗水问题。由于保顺公司已明确指出干燥状态无明显渗水现象，故本院不认为存在质量问题，邓少强主张龙仍焕赔偿相关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涉案房屋右侧墙面挂石、门口左侧石柱、三楼露台护栏的渗水问题。保顺公司鉴定结论中指出上述部位的石材存在颜色差异和发黄现象，已无法确定原因及责任归属；而郑某除了指出右侧墙面挂石的渗水属于石底防水没有做好引起外，对于其他渗水问题虽然也指出与防水有关，但没有明确是否与石底防水有关。那么，根据上述保顺公司的结论和郑某的意见，在双方的合同只是约定龙仍焕负责石底防水的情况下，若把上述质量问题的全部责任归属于龙仍焕显然不公平。也就是说邓少强主张龙仍焕负担全部石材的石缝重新清理、打外墙胶、重新做防水处理、抛光、打磨、打蜡处理的费用，缺乏理据，本院认为龙仍焕承担70%的费用为宜，根据宏正公司的相关鉴定结论，龙仍焕负担的该项费用为12297.74元。对于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相关鉴定费包括保顺公司的鉴定费20000元和宏正公司的鉴定费6000元，本院结合上述有关质量问题责任归属和修复费用分担的分析，认为保顺公司的鉴定费20000元由龙仍焕和邓少强各负担一半即10000元；宏正公司的鉴定费6000元由龙仍焕负担70%即4200元，邓少强负担1800元。综上所述，邓少强应向龙仍焕支付工程款12955.63元；龙仍焕应向邓少强支付修复费用12297.74元；涉案鉴定费根据各人垫付和本院认定的负担比例结算后，龙仍焕还应向邓少强支付代垫鉴定费差额807.24元。对于龙仍焕主张的利息问题，鉴于本院已认定龙仍焕对涉案工程的部分质量问题需承担相应责任，且考虑到余下工程款的数额不大，故本院认为邓少强之前拒付该款没有明显过错，故对龙仍焕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邓少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2955.63元给原告（反诉被告）龙仍焕；二、原告（反诉被告）龙仍焕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修复费用12297.74元及鉴定费差额807.24元给被告（反诉原告）邓少强；三、驳回原告龙仍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邓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为988.28元（原告龙仍焕已预交），由龙仍焕负担718.91元，邓少强负担269.37元；龙仍焕多交的本诉受理费269.3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邓少强应向本院补交本诉受理费269.37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87.88元（反诉原告邓少强已预交），由龙仍焕负担139.59元，邓少强负担848.29元；邓少强多交的反诉受理费139.5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龙仍焕应向本院补交反诉受理费139.59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津晃审判员  吴淑娟审判员  李月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朱晓燕书记员黄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