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民申35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团结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哈尔滨市。 法定代表人：刘长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庆，清欠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慧，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亚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侯先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梅，发展营销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团结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结锅炉）因与被申请人长春亚泰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泰热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提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团结锅炉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将本案指令再审或依法提审。理由为：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二审认为案涉锅炉存在质量瑕疵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NB/T47034-2013》第11条质量责任、11.1款锅炉制造单位应对产品设计和制造质量负责，在用户遵守本标准及有关技术文件的条件下，在出厂期18个月内或运行期12个月内（出厂期超过18个月、运行期不足12个月，以出厂期为准；出厂期不足18个月、运行期超过12个月，以运行期为准），如确因设计和质量不良而发生损坏或并非因安装质量、运行条件和操作水平的原因，不能按额定参数正常运行或达不到规定性要求是，制造单位应承担相应责任。二审法院在没有技术检验部门鉴定的情况下罔顾事实，没有排除因安装质量、运行条件和操作水平的原因就认为申请人提供的锅炉存在瑕疵，这是不负责也没有科学依据的。申请人提供给被申请人的锅炉及安装时经过长春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的产品，经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检验验收合格后报告给长春市技术监督局，监督局检验合格后颁发了特种设备使用证。双方在2015年1月14日经48小时运行正常、检验验收合格并签章确认提交给长春特种设备研究院审查合格后，申请人将该锅炉移交给被申请人使用。而且被申请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NB/T47034-2013》运行。2.申请人已经向法院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被申请人自2015年1月14日接受至2016年一直在使用该锅炉。3.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所谓验收不合格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是虚假证据，该证据的手写部分是被申请人后添加上去的。所盖公章不是申请人使用的公章。4.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案涉锅炉所使用的水质化验报告，该报告是经长春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在2015年2月5日做出的检验结论，该结论为—不合格。5.被申请人在锅炉运行过程中使用了不合格的水质致使锅炉出现结垢、爆管等问题，是被申请人自身运行不当所致，申请人没有理由承担被申请人自身造成的损失。被申请人购买的40吨锅炉是防止运行锅炉出现故障时使用，与申请人无关，其支出的费用应该自行承担。6.被申请人锅炉运行温度过高导致脱硫塔内衬防腐局部脱落的损失系被申请人运行不当所致，该损失要求被申请人承担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7.申请人认为长春市鼎新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对锅炉改造的部分系锅炉运行设施调整水的流量的设备，并非是对锅炉本体进行改造所支出的费用。国家发布的行业标准是一部专业法律性质文件，各有关单位应认真执行，被申请人未按照行业标准执行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应由被申请人自行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NB/T47034-2013》第11条质量责任、11.1款锅炉制造单位应对产品设计和制造质量负责，在用户遵守本标准及有关技术文件的条件下，在出厂期18个月内或运行期12个月内（出厂期超过18个月、运行期不足12个月，以出厂期为准；出厂期不足18个月、运行期超过12个月，以运行期为准），如确因设计和质量不良而发生损坏或并非因安装质量、运行条件和操作水平的原因，不能按额定参数正常运行或达不到规定性要求是，制造单位应承担相应责任。现被申请人使用该锅炉已经超过12个月，已经运行了三年之久，申请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32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使用许可生产并验收合格的设备。”第44条“锅炉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锅炉水（介）质的处理，并接受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的定期检验。”《锅炉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第12.1条“锅炉未办理工程验收手续前，严禁投入使用。”第12.2条“工程竣工验收要求……3.锅炉给水水质抽样合格……。”二审法院规避上述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事实是被申请人未按照行业标准使用合格的水质，造成了锅炉故障，后果应由被申请人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5年1月，由团结锅炉与亚泰热力、案外人哈尔滨团结锅炉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三方进行验收，并出具工程验收证明书，验收意见为：问题详见附页；注明：由于排烟温度高属于合同主要考核技术指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50度以下，验收组意见此次验收不合格，待厂家将问题处理后，厂家重新申请再次组织验收。团结锅炉与亚泰热力、案外人哈尔滨团结锅炉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均加盖公章，并由各方负责人签字确认。该份证据表明案涉锅炉自安装时起即存在质量问题，亚泰热力无法正常使用该锅炉。虽然团结锅炉主张验收不合格的验收证明书是伪造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团结锅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团结锅炉在原审中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锅炉在移交后一直在正常使用，不存在质量瑕疵，但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案涉锅炉在自安装完成时就一直正常运行。团结锅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按照双方合同中第8.4条约定：团结锅炉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的质量标准，亚泰热力可选择适用下列第2种方式要求团结锅炉承担违约责任，即：（2）若工程完工后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不合格亚泰热力不支付任何款项，若团结锅炉交付的安装后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或技术规格不符合附件1要求，亚泰热力可要求团结锅炉返修，团结锅炉按亚泰热力要求的时间负责现场处理，如处理不及时，亚泰热力有权自行处理，所发生的费用全部由团结锅炉承担。并在合同附件3质量维修承诺书约定：“质量保证期内如发现质量问题，团结锅炉在接到亚泰热力通知书2日内（以电报或传真日期为准），派人到达亚泰热力现场处理。如团结锅炉在收到亚泰热力通知1日内没有答复或处理质量问题，则视为团结锅炉承认质量问题，亚泰热力有权自行处理，团结锅炉承担由此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和损失；根据设备质量问题严重程度，团结锅炉负责修复或更换，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修复或更换时间最长不得超过10日，如超期，超过部分视为延期交货。修复或更换期间，团结锅炉需提供替代设备供亚泰热力使用，修复或更换后的设备质保期从团结锅炉修复或更换完成后重新计算。质保期内，凡属制造质量问题，均由团结锅炉负责处理，直至达到规定的技术指标，设备运行正常为止。由于设备质量问题造成停产，每停产1日，扣除团结锅炉质保金10%。此外，因质量问题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由团结锅炉负责赔偿”。因亚泰热力与团结锅炉多次函件往来商讨解决锅炉存在的问题，而团结锅炉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对锅炉的质量问题予以解决，故为保证正常供热，2015年12月10日，亚泰热力在案外人长春市鼎新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富豪锅炉房更换40吨锅炉及配套除尘器设备，至2017年1月13日，亚泰热力委托长春市鼎新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锅炉进行改造后锅炉能够正常使用，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修复或更换期间，团结锅炉需提供替代设备供亚泰热力使用”，该期间40吨锅炉的费用系因团结锅炉未对锅炉进行维修又未提供替代设备导致亚泰热力的必要支出。2016年8月6日，亚泰热力为处理锅炉的质量问题所导致脱硫塔内衬损坏，购置丹东自动化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富豪锅炉房新建72MW热水锅炉项目热水锅炉相配套脱硫塔内衬防腐设备，该部分费用支出系因团结锅炉未履行维修义务导致亚泰热力所支付的维修费用，故依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团结锅炉承担该部分损失。2017年1月13日，亚泰热力委托长春市鼎新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锅炉进行改造，此后锅炉能够进行使用，故亚泰热力改造费用系合理支出，以上维修和改造费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团结锅炉承担。对于申请人主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NB/T47034-2013》第11条、第11.1款，锅炉使用时间已超出12个月，已运行3年之久，团结锅炉不应该承担责任，2017年1月13日，亚泰热力委托长春市鼎新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锅炉进行改造，此后锅炉能够正常使用，所以保修期与使用期应从2017年1月13日开始计算，所以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与行业标准规定的运行期，关于锅炉爆管问题系所用水质问题，在亚泰热力对锅炉维修后使用了相同的锅炉水却未出现同样的问题，可以初步判断锅炉爆管并非水质的问题，原审判决团结锅炉承担亚泰热力因锅炉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妥。 综上，团结锅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哈尔滨团结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常文敏 审 判 员 刘陆璐 审 判 员 陆海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贾宇婷 书 记 员 赵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