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4刑初36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传建，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08年10月8日被兰陵县(时为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传峰，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9]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传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彬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传建及其辩护人吴传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沈某、李某1燕(另案处理)等人组织成立鲁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鲁某购”网络平台进行运营。参加人员在"鲁某购"平台免费注册成为会员，再通过购买虚拟商铺"易铺宝"成为易会员并享受返利，同时鼓励会员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拉拢其他人员进行投资，根据会员发展下线的人数及所发展下线人员的投资数额，确定会员在"鲁某购"平台上的级别，根据级别及所发展下线人员的投资数额确定会员的提成收益。截至案发，“鲁某购”平台共发展会员22万余人，充值金额共计40余亿元。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杨传建经王某6介绍，加入“鲁某购”网络平台，之后积极发展下线，共发展下线层级6级、发展下线143人，并因此被确定为易总监级别，提现50余万元，从中获利20余万元，对“鲁某购”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户籍信息、会员层级关系网表格等书证;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沈某、林某1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杨传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传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传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做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被告人冒用亲戚朋友之名，自己投资，不应计入下线人数。2、被告人系从犯，其在传销活动中听从上层安排，是从犯。3、被告人自首，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沈某、李某1燕(另案处理)等人组织成立鲁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鲁某购商城”网络平台进行运营。参与人员需要老会员推荐并缴纳5000元入会费，注册成为易会员。注册成为会员后，具备购买虚拟商铺“易铺宝”资格，投资5000元购买易铺宝，鲁某购平台会后期返利给会员。直接推荐一个会员入会，上线会员可以享受公司奖励一份易铺宝。会员分为易主管、易经理、易总监等，根据级别享受招商津贴和代理津贴。上述返利、奖励、津贴所需资金均来自于会员会费。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杨传建经王某6介绍，加入“鲁某购“网络平台，之后积极发展下线，共发展下线层级6级、直推人员14人，伞下会员143人，并因此被确定为易总监级别，提现501005元，从中获利203705元，对“鲁某购”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另查明，被告人杨传建的近亲属于2019年3月5日在侦查阶段缴纳涉案资金20370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杨传建到兰陵县公安局投案。（2）前科判决书证实，2008年10月8日，杨传建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证实：2019年3月5日，杨传建一方已上交违法所得203705元。（4）兰陵县公安局提供的会员层级关系网表格一份、杨传建会员信息表一份证实，杨传建系王某6的下线。杨传建的级别为易总监，下线层级数为6层，下线会员数为143人，杨传建充值总额97300元，提现总额501005元。杨传建的直推下线有林某1等18人。（5）户籍信息证实，杨传建，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证实，其使用儿子杨传玉的身份信息注册鲁某购会员，发展付更山为会员。其受杨传建、林某1、杨某2推荐存入一万元入会，共投资十二万元。（2）证人徐某证实，其是王某2推荐存款一万元，加入鲁某购成为会员。其没有推荐他人。（3）证人许某证实，其身份证给林某1用过，其不知道林某1用其身份证办理了鲁某购会员。（4）证人杜某1证实，其系林某1妻子，其不知道林某1加入鲁某购。林某1使用过其身份证。（5）证人杨某2证实，其系林某1推荐，于2017年交了5000元成为鲁某购的会员。其发展了张某2、王某4、吴某。（6）证人刘某证实，其系林某1介绍，投资5000元成为鲁某购会员。（7）证人王某1证实，其系林某1介绍，投资一万元成为鲁某购会员。（8）证人王某2证实，其从林某1处得知鲁某购，并将身份证交给林某1，但没有投资。（9）证人杨某3证实，其系杨传建之子，其父亲杨传建用其身份信息参与鲁某购，其不知情。（10）证人杜某2证实，其未参与鲁某购。2017年5月份，杨传建借用其身份证办理建设银行卡一张用于转账，其因顾于面子，未拒绝。（11）证人张某1、王某3证实，其未参与鲁某购，在杨传建向其介绍鲁某购时，其未答应，但是同意杨传建使用其身份证注册鲁某购会员，由杨传建投资。4、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沈某供述，其于2016年4月13日在临沂注册成立山东鲁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女儿沈想想，其未实际控制人。当年变更名称为杭州鲁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地变更为杭州，目前实际运营地还在山东临沂。其担任鲁某道集团的老总，也是实际控制人。鲁某道集团总共有19家子公司，都为其实际控制。杭州鲁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鲁某购商城，鲁某购商城的经营模式主要是经营易铺宝，易铺宝就是一个虚拟商铺。购买易铺宝商铺，首先要老会员推荐再缴纳5000元入门会员费，然后注册成为易会员，成为易会员之后，就具备购买易铺宝的资格，然后再投资5000元购买易铺宝，公司平台最开始是分八周给会员返利，后面调整到十周，现在调整到十五周（2018年3月1日起实行）。每周根据投资的大小，有具体的返利表，一次购买10份易铺宝，返利标准也不一样，如果一次性购买10份易铺宝，就成为VIP商户，在易铺宝的补助基础上享受额外的VIP补助。易会员获得的权益有创业补助包、获得推广招募、招商、代理津贴奖励，创业补助包是会员缴纳5000元注册成为易会员之后，再投资5000元购买一份易铺宝，可以享受公司给予的创业补助，总计分十个星期返还，总计返利6800元；推广招募奖就是直接推荐一个会员入会，上线会员可以享受公司奖励的一份易铺宝；招商津贴分为三个级别，一是易主管、然后是易经理，第三是易总监；代理津贴分为理事、股东以及董事。最高是进入董事会。每个级别能拿到的新增业绩点数不同。易会员首先要直接发展三名下线会员，间接发展六名下线会员，包括推荐本人在内的三级两层累计业绩需要达到20万元以上，才可以晋升为易主管，然后拿到三级两层内新增业绩2%的比例提成，但是拿到2%的比例提成还有个前提条件就是三级两层内新增业绩必须要达到5万元，如果是老会员复投，即使业绩达到5万元，也不能享受2%的提成，只能拿1%。新增业绩就是新发展的会员购买易铺宝的金额。老会员复投业绩达到5万元，也不能享受2%的提成，是因为老会员本身已经赚钱了，如果再复投，拨付率会更高，公司亏空会更大，泡沫也就更大，所以设置了需要推荐发展更多的新会员加入冲淡泡沫。还规定会员在平台赚钱的40%要众筹给公司做实体，会员只能提现60%。这么规定是因为平台泡沫太大，需要把泡沫冲淡。易会员需要直接推荐五名下线会员，间接推荐发展十二名下线会员，三级两层累计业绩100万元以上，才能晋升为易经理。晋级之后，如果每周新增业绩达到20万元，就可以享受三级两层内新增业绩的4%的提成，同样，如果是老会员复投，只能享受2%。易会员需要直接推荐发展十名下线会员，间接推荐发展二十名下线会员，三级两层累计业绩达到200万元以上，才能晋升为易总监。晋升之后，如果每周新增业绩达到50万元，就可以享受三级两层新增业绩6%的提成，同样，如果是老会员复投，只能享受3%。会员成为易总监之后，可向公司申请成为代理，公司进行综合评分，通过要求可以继续晋升为理事、股东以及董事。晋升为理事首先要通过公司评审，并且直接推荐发展五名包含易总监、易经理、易主管组织架构会员（至少有一名总监），直接推荐发展二十名下线会员、间接推荐发展五十名下线会员，区域市场业绩每周新增50万元，享受新增业绩1%的提成，如果是老会员复投，没有奖励。晋升为股东首先要通过公司评审，并且直接推荐发展五名理事，直接推荐发展三十名下线会员，间接推荐发展一百名下线会员，区域市场业绩每周新增二百万元，享受新增业绩2%的提成，如果是老会员复投，没有奖励。晋升为董事首先要通过公司评审，并且直接推荐发展五名股东，区域市场业绩每周新增四百万元，享受新增业绩3%的提成，如果是老会员复投，没有奖励。还有董事会津贴，但是目前无人达到。目前鲁某购平台最高的会员级别是股东级别。鲁某购公司的会员有20多万，缴纳的会费有40多个亿。其使用的房车鲁Ｑ×××××价值70多万元，合伙人林某2离开公司时带走了有二、三十万的工资和提成、李某1燕带走了四、五百万。杨某4从公司领走了五、六百万的工资和提成。上述费用全是从鲁某购会员缴纳的会费里来的。是用会员缴纳的会费买的。（2）同案人李某1燕供述，2016年3月份，其与林某2、杨某4、沈某一起发起鲁某购电子商务的。其供述鲁某购的运营模式与沈某供述一致。（3）同案人林某1供述，其于2017年3月经杨传建推荐成为鲁某购会员。其推荐了九人（林某3、杨某5、许某、杜某3启、付信艳、焦某、杜某1、杨某6、王某1）。其处于易经理级别，达到易经理需要发展十五个以上的会员，其中包括自己发展的会员，下线再发展的会员。其从账户里提现437000元，投入21万元左右。5、被告人杨传建供述，2017年3月份，其通过郯城县碧翠苑小区的王某6推荐，第一次交55000元成为鲁某购公司（鲁某购大众电商创业项目）“易会员”，会员编号23016，之后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又复投了42300元（肆万贰仟叁佰元），逐渐晋级公司会员“易总监”级别，层级为第4层，下线层数6层，下线人数143人，共充值97300元，共提现501005元，每提10万元需要购买4万元的公司股权共20万元，其实际获利203705元。其推荐了18个人，实际推荐了10人(林某1、杨某1、刘德志、杨某7、杨某3、李某2、杜某2、范某、王某5、杨某8)，这10人中包括其使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会员的4人,另外8个人是王某6放在其名下的。其投入在36万元左右，用本人名字投资9万多元，用杨加兴名字投资5.5万元，用杨某7名字投资了9.5万元，用李某2名字投资了5.5万元，用刘德志名字投资了12.5万元（已提现7.2万元，还剩5.3万元未提现），用杨某8的名字投资3万元（已提现3万元，还剩1万元未提现）。获利可以提现，其总共提现501005元。其参加过三次宣传活动，第一次是郯城招商会，第二次是临沂大学群星演唱会，第三次是济南张某3个人演唱会。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向山东省兰陵县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发送委托调查评估函，对被告人杨传建适用缓刑进行评估，其未予回复。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传建以加入“鲁某购”返利为名的组织，要求参加者以投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其伞下人员143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按照鲁某购规定程序，介绍他人加入，未参与传销活动的决策，系从犯，应对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对被告人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并到山东省兰陵县庄坞镇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传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杨传建非法获利203705元，上缴国库。上述款项由兰陵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李正华人民陪审员  王金星人民陪审员  郑卫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