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邵玉荣，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杨安春，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钱玉琨，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玉荣、张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聂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5月下旬，被告人邵玉荣作为船长，招募张某某等人担任“添庆015”船水手，共同开展非法运输成品油活动。同年5月下旬、6月下旬，被告人邵玉荣、张某某先后二次共同驾驶“添庆015”船至我国领海外海域接驳成品油后非法运输入境。同年7月5日，被告人邵玉荣、张某某再次驾驶“添庆015”船从江苏省兴化市陈堡镇出发，于次日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N30°42′，E124°45′附近)，向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成品油。期间，被告人邵玉荣具体负责与对方船只对接、统计成品油数量等，被告人张某某等人负责接驳成品油。同月7日，被告人邵玉荣等人驾驶装载有上述成品油的“添庆015”船返航至上海九段沙水域时被上海海警局当场查获。上述查获的成品油，经检验、检测及估价，性质为柴油，重量为351.306吨，价值为每吨人民币6,7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882,872.14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邵玉荣、张某某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共同非法运输成品油共计35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88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邵玉荣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邵玉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邵玉荣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其对起诉指控2019年7月的走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罪，但否认参与2019年5月下旬、6月下旬的犯罪。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邵玉荣的辩护人对本案基本犯罪事实、数额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起诉指控邵玉荣于2019年5月下旬、6月下旬实施走私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邵玉荣当庭对自己参与2019年7月的走私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应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3、本案柴油被当场查获，国家损失已经挽回，邵玉荣愿意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张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其系受邵玉荣雇佣参与走私犯罪，领取固定工资，对于涉案油品其不占股份，也不参与利润分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无前科劣迹，因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家庭经济困难，愿意预缴罚金，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下旬，被告人邵玉荣作为船长，为谋取非法利益，招募张某某等人担任“添庆015”船水手，共同开展非法运输成品油活动。同年5月下旬、6月下旬，被告人邵玉荣、张某某先后二次共同驾驶“添庆015”船至我国领海外海域接驳成品油后非法运输入境。同年7月5日，被告人邵玉荣、张某某再次驾驶“添庆015”船从江苏省兴化市陈堡镇出发，于次日到达我国领海外N30°42′、E124°45′附近水域，向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成品油。期间，被告人邵玉荣具体负责与对方船只对接、统计成品油数量等，被告人张某某等人负责接驳成品油。同月7日，被告人邵玉荣等人驾驶装载有上述成品油的“添庆015”船返航至上海九段沙水域时，被上海海警局当场查获。上述接驳的成品油及“添庆015”船均被上海海警局依法扣押。上述查获的成品油，分别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检测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性质为柴油，重量为351.306吨，价值为每吨6,700元；经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882,872.1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表格》《邵玉荣等4人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与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二被告人到案情况的事实。2.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与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机关查获并扣押“添庆015”船及涉案成品油的事实。3.侦查机关制作的《“添庆015”船AIS设备轨迹刑事摄影照片》《关于“添庆015”船AIS设备中航迹点经纬度(N30°42′，E124°45′)的说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附电子数据，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邵玉荣与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某某手机照片》等书证，侦查机关调取的《视频》，证人校某某、沈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邵玉荣招募张某某上船工作，自2019年5月下旬开始共同驾驶“添庆015”船先后三次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成品油，后被抓获的事实。4.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笔录》《抽取油料油样现场照片》《抽油计量现场照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成品油的性质、重量、价值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海市南市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以及被告人邵玉荣的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邵玉荣、张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共同非法运输成品油共计35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88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有关本案二被告人于2019年5月下旬、6月下旬实施走私犯罪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张某某的稳定供述予以证明，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邵玉荣与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某某手机照片》《视频》等证据予以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邵玉荣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本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邵玉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邵玉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邵玉荣、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邵玉荣到案后直至公诉机关审查起诉前均拒不供认自己罪行，其在庭审时基本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张某某多次参与走私犯罪，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其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玉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4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1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及属于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