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刑初115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汉族，生于1934年10月30日，不识字，住兰州市西固区，系被害人廖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生于1973年12月24日，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廖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男，汉族，生于1998年4月26日，大学在读，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廖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男，汉族，生于2004年6月14日，高职在读，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廖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廖某1之母。被告人颜军鲁，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兰州市西固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惠琴，兰州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军鲁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王某、廖某2、廖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被告人颜军鲁及其辩护人王惠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4月14日11时许，被告人颜军鲁在自家门口修下水道过程中与邻居廖某3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被害人廖某3持铁锹殴打颜军鲁致其头部受伤晕厥。后被害人廖某3走出巷口至西固区中坪村××号门前附近，被告人颜军鲁遂回家取出木工凿隐藏于袖筒内，再次到中坪村××号大门外北侧与被害人廖某3进行厮打，在被害人廖某3持铁锹欲击打被告人颜军鲁时，被告人颜军鲁抓住铁锹，顺势用木工凿猛捅到被害人廖某3头部，致廖某3倒地死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被害人廖某3系被尖锐扁平、锐利的刺器戳刺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颜军鲁之损伤属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颜军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王某、廖某2、廖某1要求被告人颜军鲁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90774.19元，其中：丧葬费36454元、死亡赔偿金555000元、赡养费18000元、交通费2875元、医疗费3645.19元、误工费4800元、精神抚慰金36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和学费21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颜军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仅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颜军鲁的行为不具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持械顺势捅刺被害人头部，并非有目的的选择击打部位，颜军鲁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具有严重过错，对于矛盾的激化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被害人廖某3案发时左腕佩戴甘肃省肿瘤医院塑料手环，证实廖某3身患恶性疾病，廖某3被颜军鲁捅刺造成死亡结果，与廖某3自身患病存在因果关系。4、案发后，被告人颜军鲁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颜军鲁系偶犯，家境贫困。请求对被告人颜军鲁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颜军鲁与被害人廖某3住所相邻，两家因土地问题产生矛盾。2019年4月14日11时许，颜军鲁在自家门口修下水道过程中与廖某3又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廖某3持铁锹殴打颜军鲁致其头、面部受伤。廖某3行至巷口时，颜军鲁遂追至厮打，但未占便宜，被殴打后返回家中。后廖某3走出巷口至兰州市西固区中坪村××号门前附近，颜军鲁取上木工凿隐藏于袖筒内，再次与廖某3厮打，用木工凿猛捅廖某3头部，致廖某3倒地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廖某3系被尖锐扁平、锐利的刺器戳刺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颜军鲁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王某、廖某2、廖某1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2875元，“120”院前急救和救护车费250元，误工费4800元，共计人民币44777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4日11时12分许，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临洮街派出所接兰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瞿学祖、刘某报称在兰州市西固区柳泉镇中坪村××号有两人持刀发生打架，双方都被捅伤，要求处警。同日11时30分许，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刑事侦查二大队接临洮街派出所警务电话报称接警后经过处警调查，在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柳泉镇中坪村××号大门外2米处，颜军鲁因修理下水道一事与邻居廖某3发生争执，相互厮打，廖某3将颜军鲁殴打致伤，后颜军鲁持械将廖某3捅刺致死，“120”急救医生称被捅之人已经死亡，指认出另外一名受伤男子是参与打架的人，该男子承认死者是互殴过程中被其捅死的，工作人员将该男子控制并抓获。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刑事侦查二大队接警并赶赴现场后，临洮街派出所工作人员将颜军鲁移交，经现场勘查、走访调查，情况属实。遂于当日对颜军鲁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经讯问，颜军鲁对持木工凿捅刺廖某3头部，致廖某3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颜军鲁，男，汉族，出生于1971年1月16日，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廖某3，男，汉族，1966年7月12日出生，住兰州市西固区，殁年53岁。3、120紧急医疗调度资料，证实2019年4月14日11时10分，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医疗质量管理科接到急救任务，呼救电话为180××××0643（匿名）称现场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有人受伤。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石化总院急救分站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受伤男子系外伤，死亡不送。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等，证实2019年4月14日11时55分至12时55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西固区中坪村××号门前，门口距台阶0.65米地面有一处0.7×0.8ｍ血泊，血泊东北方向0.5米处有一1.0×0.5ｍ血迹。中坪村199号门口胡同西侧坐西朝东为中坪村200号，两院之间一条长1.2米、宽0.3米地沟，中坪村200号大门1.2米处有一滴落状血迹，正东方距离胡同东墙0.4米处有一滴落状血迹，中坪村200号大门台阶前距离大门0.6米处有一滴落状血迹，距离胡同东墙0.5米、0.8米、地沟1.5米处各有一滴落状血迹。地沟东侧0.5米处土堆上有滴落状血迹，地沟0.2米处有一齿轮，上有血迹。中坪村199号颜军鲁家中坐北朝南、东西走向的平房东侧台阶上有一电锤，电锤前端有滴落状血迹，院内东墙下为一坐东朝西、南北走向的平房，东侧窗户下发现铁锨一把，柴草上发现带有血迹的木工凿一把。院内西侧平房地面上发现滴落状血迹两滴。中坪村××号门口东侧路边停放120急救车一辆，车号为甘Ａ×××××，车内停放死者廖某3尸体，尸体头部纱布包扎，上衣右臂沾染可疑血迹，面部、手部沾染可疑血迹。勘查过程中绘制了现场图、拍摄照片、摄像。5、物证、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移送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4月14日，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刑事侦查二大队工作人员对涉案物品圆头铁锹、木工平口凿予以提取并移送鉴定，在办案区对颜军鲁手上可疑血迹予以提取。2019年4月15日，工作人员对王某、廖某1血样予以提取。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廖某3于2019年4月15日14时30分被送入兰州石化总医院太平间进行检验。尸表检验证实廖某3左眉弓外段一2.3×1.5ｃｍ皮下出血。左眼外眦外侧一1.0×0.7ｃｍ皮下出血，其下方一1.5ｃｍ长纵形陈旧性瘢痕。左眉弓外侧、左眼外眦外侧3.5ｃｍ处一斜行创口，两侧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周伴挫伤；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下创角下方两处0.5×0.3ｃｍ皮下出血。解剖检验证实廖某3左眉弓外侧窗口向内、后、下方经蝶骨大翼额缘后侧进入颅中凹，深达蝶骨鞍背部，蝶骨斜坡处粉碎性骨折伴出血，其下方小脑幕破裂，小脑幕下有少量血液自破口处流出。左眉弓外侧创口至蝶骨鞍部创道长9.3ｃｍ。大脑组织高度肿胀，脑回增宽，脑沟变窄；双侧颞叶、枕叶可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下回底部蛛网膜破裂；中、侧脑室内出血；小脑肿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小脑窝内积血15ｍｌ。论证：廖某3左眉弓外侧创口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该创口经左侧蝶骨大翼沿蝶骨额缘后侧进入左侧颅中凹，深达蝶骨鞍部，蝶骨斜坡处粉碎性骨折伴出血、小脑幕破裂；左颞叶下回底部蛛网膜破裂，蛛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及脑室出血，小脑窝内积血15ｍｌ以上；脑组织高度肿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据此分析廖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廖某3系被尖端扁平、锐利的刺器戳刺致颅脑损伤死亡。7、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颜军鲁因外伤致右侧颧骨粉碎性骨折、左面部贯通伤，左口角处和口腔粘膜瘢痕均为1.2cm长。颜军鲁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告人颜军鲁因外伤致头皮裂伤，瘢痕长4cm。颜军鲁头皮裂伤属轻微伤。8、尿样检测，证实经兰州市西固区尿检中心对颜军鲁尿液进行吗啡检测，结果呈阴性。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颜军鲁未吸食毒品。9、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1）廖某3、王某是廖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2）送检的铁锹头上的可疑血迹、木头凿头上的可疑血迹与廖某3的血样ＤＮＡ分型相同。（3）送检的库房地面滴落状可疑血迹与颜军鲁的血样ＤＮＡ分型相同。（4）送检的嫌疑人手上的可疑血迹包含颜军鲁、廖某3的ＤＮＡ分型。（5）送检的铁锹头上的可疑血迹包含颜军鲁的血样ＤＮＡ分型。（6）送检的木头凿把上的可疑血迹中包含廖某3的血样ＤＮＡ分型。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颜军鲁指认，位于兰州市西固区中坪村××号门前2米处就是其使用木工凿致死廖某3的地方；位于兰州市西固区门前被挖开的地方就是廖某3持铁锹殴打其的地方；指认出中坪村199号院内放置的铁锹就是廖某3殴打其的工具，木工凿就是其使用致死廖某3的工具。11、辨认笔录，经证人王某混合辨认，确认出廖某3、颜军鲁；经证人廖某4辨认，确认出廖某3；经被告人颜军鲁混合辨认，确认出廖某3。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王某证言，证实廖某3、颜军鲁两家曾因盖房子产生过矛盾。2019年4月14日11时许，廖某4给其打电话称廖某3被邻居颜军鲁殴打致死，其赶赴家中附近时见廖某3头上、脸上都是血，被抬往救护车上，围观的人称廖某3已经死亡。（2）廖某4证言，证实2019年4月14日9时许，在其家门口看到颜军鲁在家门口挖地沟。廖某3叫其到地里播种子，廖某3因为不会播种就走了，后听人称廖某3被人打了，其就往家走，看到廖某3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鼻子里往外吐血，一会儿“120”急救人员过来抢救，抢救无效称人已死亡。（3）瞿学祖证言，证实2019年4月14日11时许，其在丈人家门口拉砖时发现丈人家旁的巷道中间，颜军鲁把凿子藏在右手袖子里，凿头漏出来大概有5公分左右。廖某3手里拿着铁锨，颜军鲁左手把廖某3的铁锹抓住，右手拿着木匠用的凿子朝廖某3的左太阳穴猛戳了一凿子。当时血就冒出来了，然后廖某3就躺在地上，鼻子、嘴里、太阳穴处全部冒血，其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4）廖愿太证言，证实2019年4月14日10时许，其和吴发聪、瞿学祖在巷道内修下水井，廖某3和邻居从巷道内出来吵架并相互厮打，廖某3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吴发聪将两人劝开，廖某3就站在巷道内，廖某3的邻居就往家中返回，过来约6分钟，廖某3的邻居从巷道走出来到廖某3站的地方，两人又打在一起，刚打起来，廖某3就倒地了，廖某3的邻居就到旁边待着。（5）吴发聪证言，证实2019年4月14日11时许，其在家门口干活，见廖某3拿着一把铁锹和颜军鲁在其家门口打架，颜军鲁脸上有血，其将两人劝开后，颜军鲁就回家了，廖某3在其干活的地方洗手。大概过了二分钟，颜军鲁又从巷道口冲出来，他们又开始打架，其看到廖某3和颜军鲁各自拿到铁锹的一端在争执，廖某3没有打到颜军鲁，廖某3只是把铁锹举起来了，颜军鲁抓住铁锹与廖某3争执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廖某3就倒在地上吐血了。其就让别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颜军鲁就在巷道口处站着。（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4日11时许，其到现场看到廖某3平躺在路上，嘴、鼻子里都出血了，血流的很多，颜军鲁在巷道口旁边坐着。其拨打“110”报警电话，后“120”急救人员抢救廖某3，廖某3抢救无效死亡，公安工作人员来后就将颜军鲁带走了。其报警到公安工作人员来时，颜军鲁一直在巷道口待着。去年村委会调解过多次廖某3、颜军鲁两家宅基地的事情，后来再没闹过矛盾。13、被告人颜军鲁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14日11时许，其在自家门口挖下水时，邻居廖某3出来阻挡，后用铁锹打其，将其头打破，鬓角打骨折，嘴打伤，其被打倒在地，爬起来时又被廖某3在上半身踏了几脚，将其打倒在挖开的沟里。廖某3拿着铁锹走到巷口处，其坐着休息了三四分钟，就追过去打廖某3，廖某3在其左侧嘴角处打了一拳、胯部打了一铁锹、身上踢了几脚，其就往家里跑，廖某3追到巷道口骂其，要往死里弄。其当时想吃亏太大了，地方给人家让了，还挨打，很气愤，也要让廖某3出血，就到家里找东西去跟他打架，一命抵一命。廖某3之前说要弄死其，他要弄不死其，其就弄死他。其想凿子在房间里，短一点的东西拿上也能近到廖某3跟前，能把他弄死。其拿着凿子到大马路上，廖某3手里提着铁锹站着，其就过去厮打。廖某3拿铁锹打，其左手把铁锹抓住，右手拿着凿子朝廖某3头上猛戳了一下，戳完后廖某3就松手了，其就把铁锹拿上了，当时廖某3头上流血，其拿着铁锹和凿子转身就走了，将铁锹放到家门口挖沟的地方，将凿子放到家中水缸上的高粱秆子上，然后其出去坐在巷道口的台子上了，其就开始骂“谁害怕谁，我把你弄死”，廖某3站了一分钟左右就慢慢跌倒了，是侧着倒下去的，侧躺在地上了，后“120”急救人员和警察都来了。其和廖某3第一次打架时周围没人，第二次、第三次打架时，吴发聪在旁边。以前两家因为宅基地、盖房子的事发生过矛盾，也打过架。14、被害人亲属户籍资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交通费、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以证实其所受经济损失情况。15、被告人颜军鲁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残疾人证复印件、兰州市西固区柳泉镇镇政府及东坪村村委会证明各一份，反映案发前，被告人颜军鲁妻子身患精神疾病，家庭困难的情况；提交兰州市西固区柳泉镇东坪村村委会关于宅基地纠纷调解情况说明、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临洮街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反映案发前，颜军鲁与廖某3两家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被相关单位工作人员调解处理的情况。16、甘肃省肿瘤医院住院病案、病历、出院证明，证实廖某3因臀部结缔组织恶性肿瘤、臀部透明细胞肉瘤术后于2019年2月21日至4月15日入院治疗。经检查诊断：廖某3头颈、胸部、腹部、脊椎、外阴及肛门等身体部位均无异常；专科诊断：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全身浅表淋巴结未触及明显肿大；出院诊断为：臀部透明细胞肉瘤术后，建议术后放疗。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颜军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案发后，被告人颜军鲁将作案工具放置家中后返回现场等待，明知他人拨打急救、报警电话，在公安人员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应视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2）被告人颜军鲁与被害人廖某3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而引发争执，继而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害人致被告人面部、头部损伤轻伤二级，被害人对二人矛盾升级具有一定责任。（3）根据被害人廖某3的病历资料，廖某3因患身体臀部结缔组织恶性肿瘤、臀部透明细胞肉瘤在甘肃省肿瘤医院接受治疗，术后身体再无其他异常，被害人廖某3的死因与其自身患病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所提该部分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被告人颜军鲁在和被害人廖某3斗殴时吃亏而心生怨恨，产生杀人故意，故返回家中寻找作案工具，被告人供述称短一点的工具可以靠近被害人，并要将被害人弄死，一命抵一命。实施第三次斗殴时，被告人用木工凿猛戳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其死亡，虽实施一次捅刺，但捅刺的部位为人体致命部位。被告人颜军鲁在自身受到伤害后出于报复的动机，以剥夺被害人生命权利为目的，积极实施杀人行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希望态度，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颜军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王某、廖某2、廖某1所提诉讼请求，经查，所提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所提王某因此事导致的医疗费，因不属案发后救治被害人所产生，依法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按法律规定计算为36852元。诉请的误工费4800元、交通费2875元、“120”院前急救和救护车费250元，考虑该费用为家属办理丧事过程中实际产生，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原告人崔某、王某、廖某2、廖某1诉请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777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军鲁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为泄私愤持械杀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本案被害人在案件发生过程中，对矛盾升级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颜军鲁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对被告人颜军鲁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军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军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颜军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王某、廖某2、廖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77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 婕审判员 邴健锋审判员 张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苏宇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