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13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文坚，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庄翰杰、蔡丹妮，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1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文坚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达森、书记员黄毅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文坚及其辩护人庄翰杰、蔡丹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0月9日，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林文坚偿付石狮市建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人民币40250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于2009年11月20日生效。2010年11月17日，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林文坚偿付晋江市思源织造印花有限公司人民币1426705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于2011年1月17日生效。2018年3月1日，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林文坚支付刘某人民币85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于2018年7月27日生效。石狮市建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晋江市思源织造印花有限公司、刘某分别于2009年12月7日、2011年3月17日、2018年8月23日申请执行，石狮市人民法院受理后分别于2009年12月14日、2011年3月18日、2018年8月30日向被告人林文坚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被告人林文坚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24日被拘留。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林文坚将个人持有的古玩、古董以人民币405000元卖给吴某，并让吴某将该款项转到其弟弟林某1名下银行账号，后被告人林文坚将该款项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及购买古玩、古董等，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经查，被告人林文坚实际拖欠晋江市思源织造印花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20000元。截止至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林文坚未结执行案件中执行标的额为人民币1559015.43元。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林文坚在石狮市拘留所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被告人林文坚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文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根据被告人林文坚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 法庭上，被告人林文坚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表示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文坚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且三个民事案件的债务均已经偿还，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09年10月9日判决被告人林文坚偿付石狮市建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人民币40250元及相应利息；于2010年11月17日判决被告人林文坚偿付晋江市思源织造印花有限公司人民币1426705元及相应利息（已于2019年11月20日改判为偿付92万元及相应利息）；于2018年3月1日判决被告人林文坚偿付刘某人民币85000元及相应利息。前述三个民事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林文坚未按民事判决的要求履行给付义务，石狮市建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晋江市思源织造印花有限公司、刘某分别于2009年12月7日、2011年3月17日、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先后于2009年12月14日、2011年3月18日、2018年8月23日向被告人林文坚发出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截止至2019年1月26日，前述三件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额合计为人民币1559015.43元。 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林文坚将其个人所持有的古玩、古董（未鉴定真伪）以人民币40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吴某，并要求吴某将该笔款项转至其弟弟林某1的银行账户内。之后，被告人林文坚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其本人其他债务以及购买古玩、古董等，致使本院民事判决无法执行。 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林文坚在石狮市拘留所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文坚的家属代其支付了前述三个案件的执行款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本院（2009）狮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泉民终字第3228号民事裁定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实本院于2009年10月9日就石狮市建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林文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令被告人林文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狮市建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加工款40250元及利息损失。判决后，被告人林文坚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2017）闽0581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4416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本院于2018年3月1日就刘某与被告人林文坚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令被告人林文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某货款85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判决后，被告人林文坚上诉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2010）狮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581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581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0年11月17日就晋江市思源织造印花有限公司与林文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狮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后因发现该判决确有错误，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裁定对该案予以再审。2019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闽0581民再12号民事判决，撤销（2010）狮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并判令林文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晋江市思源织造印花有限公司货款920000元及相应利息。 2、执行申请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及本院（2009）狮执行字第2406号、（2011）狮执行字460号、（2018）闽0581执3696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实因被告人林文坚未履行前述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石狮市建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晋江市思源织造印花有限公司、刘某分别于2009年12月7日、2011年3月10日、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已根据申请决定立案执行，并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查封、扣押被告人林文坚的财产，并向被告人林文坚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 3、关于林文坚未结执行案件中执行标的额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诉机关核算，截至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林文坚前述3个未结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额共计1559015.43元。 4、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林文坚曾欠他8.5万元没有支付，后来他起诉到法院，法院判决林文坚要偿还8.5万元的货款。 5、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她是石狮建邦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该公司于2009年向法院起诉林文坚，法院有判决林文坚要偿还加工款4万多元。 6、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林文坚欠了他们晋江市思源制造印花有限公司92万元货款。 7、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底的一天，他到吴某家中坐，看到林文坚也在。林文坚拿了一些瓷器要抵押给吴某。后来他和吴某又到林文坚的家中去看，林文坚和吴某挑了几件东西后，返回吴某家中。吴某对他说林文坚是朋友介绍过来的，急需用钱，才把东西拿出来抵押。然后吴某就和林文坚在谈价格，并写了下来。林文坚说等有了钱就会把东西赎回去，还感谢吴某帮他渡过难关。后来双方谈好以40.5万元成交。 8、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他有收藏瓷器的爱好。2018年3月至2019年春节前，林文坚向他买了5万元的瓷器，付给他2万元，还欠3万元。卖给林文坚的瓷器是他到古玩市场上买的，他自己认为那些瓷器是古代的。古董有价无市，真实转让的话不可能出太高的价格，而且他这几年经济情况不好，外面欠很多钱，急需资金周转，林文坚要买，他觉得价钱差不多就卖了。 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5日，林文坚打电话跟他说急需资金周转，要把手上一批古董转手或者抵押，换取资金周转，他就让林文坚第二天拿古董过去。1月26日上午，林文坚拿了一些古董到他家中，并写了一张纸条，标明古董的价值总计109万元。林文坚跟他保证古董是真品，说急需资金可以低价转卖或者抵押给他。双方商谈之后，他以40.5万元价格将这些古董收下，当天就转账给了林文坚，没有签订合同。后来他还到林文坚家中看了一些古董，但没有收。收下古董后，他的朋友看到古董怀疑可能是假的，他就从中拿了3件去“厦门怀千古科检”鉴定了一下，结论显示这些东西疑似现代仿品，他认为自己被诈骗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10、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林文坚向证人吴某提供了户名为“林某1”的银行账户，证人吴某于2019年1月26日向该账号汇款40.5万元的情况。 11、检测报告，证实证人吴某向公安机关提供2份落款为“厦门怀千古科检”的报告，结论为送检样本“数据锆含量偏高，疑似现代仿品”；一手镯的鉴定结果为“处理翡翠手镯”。 12、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他是林文坚的弟弟。2019年1月，林文坚跟他说有一笔货款到账，因其系失信人员，银行卡已被冻结无法使用，便想向他借银行卡使用。他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了林文坚。2019年1月26日，他收到吴某的40.5万元款项后，就按照林文坚的吩咐，陆续把钱转出去了，有部分是还别人的借款，有些还林文坚的信用卡，还有部分是转给别人的货款，差不多一个多月时间，40.5万元就都转出去了。 13、银行账号交易名下，证实证人林某1名下的涉案银行卡的收入、支出情况。 14、证人王某和证言及收款记录截图，证实林文坚曾向他借了2万元，2019年2月11日，林文坚通过林某1的银行卡转了2万元还给他。 15、证人洪及意证言及收款记录截图，证实林文坚曾向他借款4.5万元。到了2019年1月26日，林文坚通过林某1的银行账号将4.5万元还给了他。 16、户籍证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文坚的身份信息情况及其被抓获的具体经过。 17、被告人林文坚的供述，供认他是失信人员，在法院有3个执行案件还没有结案，银行卡被法院冻结了无法使用。2019年1月26日，他将自己淘来的古董以40.5万元的价格出给吴某，但未明说是买卖还是抵押。钱是转到他弟弟林某1的银行账户里。收到40.5万元后，他拿了3万多元去还了信用卡，还给洪及意、王某和6.5万元，买古董花了31万元。 18、结案说明、案款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林文坚的家属于2019年12月23日代其偿付了前述3个执行案件的执行款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文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在强制执行期间隐藏、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文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文坚的家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代其支付了执行款项，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就前述情节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文坚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明容 审 判 员  许鸿源 人民陪审员  高天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肖 宏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