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内04民终325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巴林右旗西拉沐沦苏木达林台嘎查委员会，住所地巴林右旗西拉沐沦苏木达林台嘎查。   法定代表人宝某，男，蒙古族，1978年8月4日出生。系嘎查达。   委托代理人金某，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被告）翁牛特旗海拉苏水利工程管理中心，住所地翁牛特旗海拉苏镇。   法定代表人汤某，系中心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赤峰大禹灌溉有限公司，住所地翁牛特旗海拉苏镇水利管理局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双某，系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格某，男，1972年1月5日出生，蒙古族。   一审第三人巴林右旗人民政府，住所地巴林右旗大板镇。   法定代表人浩某，系旗长。   委托代理人赵某，男，蒙古族，1970年10月18日出生。   一审第三人巴林右旗西拉沐沦苏木人民政府，所在地巴林右旗西拉沐沦苏木。   法定代表人代某，系苏木达。   委托代理人斯某，男，蒙古族，1969年9月17日出生，住址赤峰市。   上诉人巴林右旗西拉沐沦苏木达林台嘎查委员会，住所地巴林右旗西拉沐沦苏木达林台嘎查（以下简称达林台嘎查）因与被上诉人翁牛特旗海拉苏水利工程管理中心、赤峰大禹灌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一审第三人巴林右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旗政府）、一审第三人巴林右旗西拉沐沦苏木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木政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达林台嘎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要求水里中心和大禹公司返还1979年3月31日经协商给其使用的土地，不再给其使用（具体位置在协议书上）。   被上诉人大禹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维持原判。   水利中心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   旗政府、苏木政府未提出答辩。   达林台嘎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达林台嘎查要求大禹公司返还1979年3月31日经协商给被告使用的土地，不再给大禹公司使用（具体位置在协议书上）。   水利中心辩称，案件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大禹公司辩称，与翁牛特旗水利工程管理中心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巴林右旗人民政府述称，认可1979年3月21日的协议书的效力和尊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   第三人西拉沐沦苏木人民政府述称，与巴林右旗人民政府的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1979年3月21日，原昭乌达水利局、昭乌达盟海力苏水管处、巴林右旗革命委员、巴林右旗益和诺尔公社革命委员会、巴林右旗益和诺尔公社达林台大队革命委员会签订一份“昭盟海力苏枢纽工程管理范围划分协定书”，根据国家水利管理条例和辽革发（1972）176号文件规定，在工程周围划出一定的安全保护范围，即国家所有，由工程管理门负责管理：经过几方协商，西拉沐沦河（右旗）北岸以枢纽工程引水灌渠进水闸门口为基点，上游最远点距枢纽工程壹仟贰佰米（1200米），下游最远点距枢纽工程壹仟米（1000米），从西拉沐沦河北岸，以西拉西山分水岭下的两个小山为界。该范围内总计壹点柒平方公里（1.7平方公里），折合贰仟伍佰伍拾亩（2550亩），其中：河滩约叁佰（300亩），归管理部门管理使用；划定工程管理范围目的：1、作为工程主要保护区。该范围内严禁采石、放炮、伐树、放牧、打草等；2、水土保持，预计把两岸山坡逐步造林绿化，控制水土流失；3、管理单位利用周围水土资原发展多种经营，逐步实现管理经费自给自足。上述意见及范围，经过协商，从一九七九年三月二十一日起，同意归海力苏水管处使用。   另查明，原昭乌达水利局、昭乌达盟海力苏水管处、巴林右旗革命委员、巴林右旗益和诺尔公社革命委员会、巴林右旗益和诺尔公社达林台大队革命委员会签订“昭盟海力苏枢纽工程管理范围划分协定书”后，西拉沐沦河（右旗）北岸以枢纽工程引水灌渠进水闸门口为基点，上游最远点距枢纽工程壹仟贰佰米（1200米）,下游最远点距枢纽工程壹仟米（1000米）,从西拉沐沦河北岸，以西拉西山分水岭下的两个小山为界。该范围内总计壹点柒平方公里（1.7平方公里）,折合贰仟伍佰伍拾亩（2550亩）,其中：河滩约叁佰（300亩），由原昭乌达盟海力苏水管处（现在名称：翁牛特旗海拉苏水利工程管理局）管理使用至2011年1月4日。2009年8月10日，翁牛特旗人民政府下发翁政发[2009]229号文件，印发海拉苏水利工程管理中心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改革的主要内容：海拉苏水利工程管理中心由准公益性正科级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改制为公益性全额事业单位，隶属于旗水利局，承担海拉苏水利枢纽、幸福河灌渠和西拉沐沦河右岸管理三大任务，不再承担经营性职责，具体机构职能职责由旗编办另行发文。2010年12月24日，翁牛特旗海拉苏水管局制定翁海水发[2010]48号“关于组建赤峰大禹灌溉有限公司的会议纪要”，根据旗人民政府及上级业务部门的要求，按照事企分开、公益性和经营性分离的原则，海拉苏水管局独资注册成立“赤峰大禹灌溉有限公司”，公司由原幸福河灌渠管理一所、二所、工程股（供水发电业务）、综合经营股组建而成，会议纪要还纪要其他事项。2011年1月4日，赤峰大禹灌溉有限公司在翁牛特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注册成立。该公司管理枢纽工程日常维护及支渠所有建筑，局内所经营性项目，其经营范围为：农田、草场、林地灌溉；水利工程养护；种植农作物、种树、种草、水产养殖等。2011年1月4日起，赤峰大禹灌溉有限公司管理使用上还范围土地。庭审中，达林台嘎查委员会自认，自2010年开始，达林台嘎查成员以阻拦的方式主张过权利。   还查明，1996年9月9日，赤峰市人民政府工作组、巴林右旗人民政府工作组、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工作签订一份“巴林右旗与翁牛特旗行政区域界限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巴林右旗与翁牛特旗之间的行政区域界限为：东起巴林右旗、翁牛特旗与阿鲁科尔沁旗的三旗交会点，以西拉沐沦河主河道中心线为分界线，西至巴林右旗、翁牛特旗与林西县的三交点（注）；二、此行政界限以北为巴林右旗，以南为翁牛特旗；三、西拉沐沦河主河道中心线以现实实测为准，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参谋部1974年绘制的第二代图为测绘图的参考依据；四、河夹心的处理按照如下原则进行：1、现实无争议的，如有一方已利用，则划归现实利用的一方；如双方都未加以利用，则按照以上所定行政界限划分，界限以此归巴林右旗、以南归翁牛特旗；2、现实有争议的，如争议双方达成协议，按照协议执行；如争议双方尚未达成协议，则由双方旗人民政府组织争议双方的乡镇（苏木）、村（嘎查），按照共同利用或一家一半的原则签订协议；3、双方主要争议河夹心处理情况如下：翁牛特旗格日僧苏木唐嘎达艾拉嘎查与巴林右旗益和诺尔苏木之间的河夹心，由于双方已达成共同利用的协议，按照协议执行。翁牛特旗布力彦苏木与巴林右旗查干诺尔苏木、巴彦汉苏木之间的两个河夹心，经双方旗人民政府同意，按照一家一半的原则加以划分。4、在行下界线划定后再生成的河夹心，在行下界线以北的划归巴林右旗，在行政界线以南的划归翁牛特旗。   一审认为，1979年3月21日，原昭乌达水利局、昭乌达盟海力苏水管处、巴林右旗革命委员、巴林右旗益和诺尔公社革命委员会、巴林右旗益和诺尔公社达林台大队革命委员会签订的“昭盟海力苏枢纽工程管理范围划分协定书”，是在当时历史条件下，针对海力苏枢纽工程承担翁、右、阿三个旗上百万亩农田、草原灌溉任务的全民性工程，为划出一定的安全保护范围，由工程管理部门负责管理而签订的协议书。“协定书”明确约定，根据国家水利管理条例和辽革发（1972）176号文件规定，在工程周围划出一定的安全保护范围，即国家所有，由工程管理门负责管理：经过几方协商，西拉沐沦河（右旗）北岸以枢纽工程引水灌渠进水闸门口为基点，上游最远点距枢纽工程壹仟贰佰米（1200米）,下游最远点距枢纽工程壹仟米（1000米）,从西拉沐沦河北岸，以西拉西山分水岭下的两个小山为界。该范围内总计壹点柒平方公里（1.7平方公里）,折合贰仟伍佰伍拾亩（2550亩）,其中：河滩约叁佰（300亩），归管理部门管理使用。本案中达林台嘎查与大禹公司双方对于划定保护区的范围（面积2550亩）均无异议。故该“协定书”合法有效。签订“协定书”的各方，应当本着尊重历史的原则，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水利中心（原名称翁牛特旗海拉苏水利管理局）依据上述“协定书”依法取得管理权和使用权。后翁牛特旗海拉苏水利工程管理中心通过体制改革，独资注册成立“赤峰大禹灌溉有限公司”，翁牛特旗海拉苏水利工程管理中心将上述管理权和使用权交付给赤峰大禹灌溉有限公司，因此，赤峰大禹灌溉有限公司取得包括本案中涉及的土地的管理权和使用权。达林台嘎查提出，当时约定该地不允许采石、放炮、种树、放牧、打草，但是被告炸山卖石头，把河岸的树木全部伐掉违反了当时的约定，将达林台嘎查所有权的地往外租赁获取不当利益，侵害了其合法利益，因大禹公司的行为对该块土地及种植物产生了严重的损害。当时达林台嘎查将本案有关土地无偿给大禹公司、水利中心使用，也未约定使用期限，故达林台嘎查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要求大禹公司、水利中心返还该土地。“协定书”虽约定保护区范围内严禁采石、放炮、伐树、放牧、打草等，但未约定解除协议、返还土地的条件。“协定书”中另约定，管理单位利用水土资源发展多种经营，逐步实现管理经费自己自足。对于大禹公司在管理使用中是否存在炸山卖石头、伐掉河岸的树木对该块土地及种植物产生了严重的损害，达林台嘎查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不能成为达林台嘎查主张返还涉案土地的理由。达林台嘎查提出，大禹公司往外租赁获取不当利益，侵害了达林台嘎查的合法利益。达林台嘎查将本案有关土地无偿给大禹公司、水利中心使用，未约定使用期限，主张返还土地。因签订“协定书”时，由原昭乌达水利局、昭乌达盟海力苏水管处、巴林右旗革命委员、巴林右旗益和诺尔公社革命委员会、巴林右旗益和诺尔公社达林台大队革命委员会共同签订，基于划定安全保护区要求，归原海力苏水管处管理使用。本案中，达林台嘎查、大禹公司与各自所属旗级人民政府及市级水利管理部门共同参与协商签订“协定书”，虽未约定期限，但从协定书约定的内容进行考虑，结合实际情况，协定书已履行近四十年，即使达林台嘎查主张返还土地，也应当先行解除“协定书”，而“协定书”的解除，应当由双方各自逐级报送所属辖区苏木政府及旗级人民政府协商解决。且庭审中，水利中心、大禹公司提出，1979年的文件已确定，海拉苏水利枢纽工程管理范围内的土地确定为国有土地。第三人旗政府、苏木政府提出，认可1979年3月21日的协议书的效力和尊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故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达林台嘎查主张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且理由不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达林台嘎查提出撤回对第三人水利局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水利中心、大禹公司提出驳回达林台嘎查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旗政府、苏木政府提出认可1979年3月21日的协议书的效力和尊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的陈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驳回达林台嘎查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大禹公司提交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4085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不属法院管辖，驳回起诉，本案也应该驳回起诉。上诉人达林台嘎查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是生效裁判文书，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1194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9）内04民终40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不属法院管辖。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昭盟海力苏枢纽工程管理范围划分协定书”上的土地，但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1194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9）内04民终408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土地纠纷不属法院管辖，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故本案土地权属仍处于不明状态，应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1民初9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达林台嘎查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达林台嘎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莲 荣   审判员 郭 宇   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