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02民初4796号原告：汪某，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农民，住甘州。原告：韩某，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巴里坤县人，农民，住甘州。原告：赵某，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农民，住甘州。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掖市耘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甘州区工业园区下安村四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MA71PTFB1P。法定代表人：杨某1，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乐县人，系原张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退休职工，住甘州，现住甘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某、韩某、赵某与被告张掖市耘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耘富农业公司）、王某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9日、11月15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某、韩某、赵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某、韩某、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汪某种植款23725元，违约金3000元，合计26725元；2.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韩某种植款265750元，违约金32000元，合计297750元；3.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赵某种植款524000元，违约金65000元，合计589000元；以上合计913475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1日，第一被告与其合作人即第二被告王某就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收购的相关事宜与原告签订了《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以亩包产值1700元/亩向原告支付种植款，秸秆的收购机械人工费用均由被告承担，经原、被告确定：原告汪某的种植面积为24.3亩、原告韩某的种植面积为209亩、原告赵某的种植面积为448亩。若双方迟延交货或迟延交付收购款则每日按迟延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二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并于秋收后依约履行了种子的验收及交付义务，但被告却迟迟不完全履行种植款的支付义务，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耘富农业公司辩称，对三原告所述签订《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以及种植面积属实。但因案外人磴口县占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技术指导问题，导致大豆减产，造成农民损失，被告公司已将该专业合作社起诉至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该案已经开庭审理，但至今还未作出判决。该案审理过程中，磴口县占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辩称其已经履行技术指导工作，但因为种植户没有按照技术要求种植，没有按时浇水、除草，导致大豆产量下降。故原告损失并不是被告公司造成。本案需延期或中止审理，等待内蒙古自治县磴口县人民法院判决及认定的事实，以免造成判决相互矛盾。需补充的是2018年3月份磴口县占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到赵某家推广该非转基因大豆，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并不认识汪某和韩某，被告公司只是牵头与占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了种植合同，由该专业合作社在微信上指导农户种植，但原告未按照指导种植，导致种植行距过宽，种植稀疏，也未按时浇水和除草，导致产量不高，而且到了大豆收割的时候，三原告迟迟不收割，导致大豆豆荚炸裂，颗粒脱落在地，大豆产量下降，且收获的大豆被告公司已经出卖并将款项交付原告，对于违约金被告公司不承担。被告公司与被告王某是合作关系，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被告王某辩称，请求法庭驳回三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理由如下：1、被告王某作为合作人在原、被告签订的《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上签字属实，但该签字不能代表被告王某与原告有签订种植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合同是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被告王某未参与过种植事宜，被告王某作为合作人签字是基于其与第一被告公司有投资款项，二被告之间的合作事务与原告无关，且原告将收获的大豆交付给了第一被告，并未交付被告王某；2、本案合同存在漏洞，对被告有产值要求，但对原告没有产量要求，种植合同应该要有数量的约定，该合同系不完备合同，该合同部分无效或者根据合同法规则需对合同进行漏洞填补，亦或者合同双方对合同进行善意履行和全部履行。第一被告在种植过程中，对原告浇水、施肥、除草、病虫害的防治等进行了督促，但原告疏于履行种植义务，没有按时施肥、除草、浇水及收获，导致原告没有完成自己的义务。签订的合同需按照农业性常识履行，合同要求原告需提供二类地，按平均亩产为800斤，但原告种植的亩产仅为200斤，不排除原告没有足量交付种植收获大豆的情形。根据内蒙古磴口县人民法院调查，本案所涉大豆品种只要做好田间管理，亩产就在800到1000斤左右；3、本案所涉合同只有原告韩某和赵某的签名，并没有原告汪某的签名，故原告汪某与被告王某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被告王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汪某、韩某、赵某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2.原、被告签订的《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一份；3.由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及被告王某出具的证明三份。被告耘富农业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2.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与被告王某的录音资料一份；3.金昌白玉豆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4.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回单打印件四份；5.收条复印件一份；6.磴口县占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告耘富农业公司签订的《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复印件一份；7.种子样品检验报告一份；8.原告汪某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二份；9.宣传彩页一张；10.照片三张；11.原、被告签订的《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一份；12.收购清单一份。被告王某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2.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回单）四份；3.收条二份；4.收款收据一份；5.单位结算卡复印件一份；6.2019年1月24日收条一份；7.原告赵某书写的非转基因三高大豆种植要求一份；8.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9.病人出院证明书一份；10.影像诊断报告复印件一份；11.住院费用明细汇总单二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1日，原告汪某、韩某、赵某作为种植方（乙方），被告耘富农业公司作为收购方（甲方），双方签订《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基本情况”约定，甲方推广种植收购的非转基因大豆专利产品为利胜豆王一号良种（铁豆78），甲方负责提供非转基因大豆豆种利胜豆王一号良种，价格为每斤400元，每亩用种量0.5斤，折合价格为每亩200元。甲方垫支每亩100元，秋后收购大豆时，从种植户豆款中扣回甲方垫支的良种款。乙方种植630亩，合计12.6万元。第二条“收购要求”约定，甲方收购乙方种植户种植的甲方品种大豆，每亩按1700元的价格收购，包括大豆秸秆。种植户必须按甲方指定的地方将收获的大豆籽粒送到指定收购点，特别秸秆收购机械人工费均由甲方承担。无偿将大豆和秸秆送到收购点。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在乙方按照甲方技术要求的前提下，要求种植土地在二类以上（包括二类），搞好肥水管理，提供用肥配方。第四条约定，甲方负责无偿提供非转基因大豆技术指导和培训，乙方应按照甲方提出的要求和指导方法进行非转基因大豆种植，并确保大豆发芽率、亩产率均在95%以上。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一方迟延交货或迟延支付收购款的，应当每日按照迟延部分价款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为甲方以亩保产值1700元/亩付乙方种植款，面积为甲乙双方确定面积为实，乙方种植大豆面积必须经甲方认可种植的面积，甲方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付清全部大豆货款，如若付不清，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对本村社农户以全面求单价付农户大豆款。该合同“种植方”落款处有原告赵某、韩某、汪某的签名捺印，并在原告赵某签名旁书写有“430亩”及其住所、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的信息，在原告韩某签名旁书写有“200亩”及其住所、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的信息，在原告汪某签名旁书写有“30亩”及其住所、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的信息，收购方落款处加盖有被告耘富农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王某在“合作人”处签名及捺印。庭审中，被告王某提交《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一份，该合同除没有原告汪某的签字及相关信息外，其他内容均与上述合同内容相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汪某分别于2018年4月15日、5月19日自被告耘富农业公司领取了价值为8800元的黄豆种子进行了种植，并由原告向被告出具欠条两张。原告韩某领取了价值为4万元的黄豆种子并进行了种植。原告赵某领取了价值为120520元的黄豆种子并进行了种植。三原告种植的大豆成熟后，被告对黄豆进行了收购，双方对实际种植大豆的面积及收购的大豆斤数进行了结算。2018年12月15日，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及被告王某向原告汪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汪某与张掖市耘富农业发展公司协商一八年种植大豆24.3亩，亩保产值1700元/亩（壹仟柒佰元/亩），现在实交毛重大豆肆仟捌百壹拾公斤，待公司大豆精选之后发售后按实际斤数摊价，下余部分待算账后出据欠条”。2018年12月23日，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及被告王某向原告韩某出具证明一张，内容为“韩某与张掖市耘富农业发展公司协商确定二〇一八年种植大豆贰佰零玖亩（209亩），亩保产值1700元/亩（壹仟柒百元/亩），现在实交毛重大豆31575公斤，待公司大豆精选之后发售后按实际斤数摊价，下余部分待算账后出据欠条”。同日，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及被告王某向原告赵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赵某与张掖市耘富农业发展公司协商确定二〇一八年种植大豆448亩（肆佰肆拾捌亩），亩保产值1700元/亩（壹仟柒百元/亩），现在实交毛重大豆约58吨，待公司大豆精选之后发售后按实际斤数摊价，下余部分待算账后出据欠条”。后二被告向原告汪某支付黄豆收购款1万元，向原告韩某支付10万元，向原告赵某支付138200元。另查明，被告耘富农业公司将收购的大豆一部分出售给了案外人金昌白玉豆制品有限公司，一部分出售给了他人。2019年1月24日,案外人王明秀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某账户转入19万元。2019年1月31日、2月3日，案外人金昌白玉豆制品有限公司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被告王某账户转入11万元、10万元。2019年2月28日，案外人金昌白玉豆制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购进张掖市耘富农业有限公司黄豆款肆拾万元整（400000）已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3日分三次打入王某工商银行张掖县府街支行，帐号：×××”。2019年4月5日，案外人金昌白玉豆制品有限公司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某账户转入68000元，并由被告王某向金昌白玉豆制品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焦点是：1、关于被告耘富农业公司与被告王某系何种关系？被告王某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关于原告汪某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3、关于三原告主张的种植款及违约金具体金额确定的问题。（一）关于被告耘富农业公司与被告王某系何种关系？被告王某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庭审中，被告王某辩称其从未参与过种植事宜，其与被告耘富农业公司系合作关系，并非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合伙是指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营利性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被告王某与被告耘富农业公司之间虽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被告耘富农业公司认可其与被告王某之间系合伙关系，被告王某亦认可其向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投有资金，并在原、被告签订的《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收购方下方的合作人处进行签字捺印。同时，种植大豆期间，被告王某给原告赵某支付了部分种子款，将大豆出售给案外人金昌白玉豆制品有限公司后，被告王某亦认可将案外人金昌白玉豆制品有限公司打入其账户的款项已经支付给种植户，因此，被告王某具备合伙的条件，故对被告王某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被告王某与被告耘富农业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作为合伙人的被告王某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要求被告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汪某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被告辩称原告汪某并未与其签订种植合同，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其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被告在履行双方签订的《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过程中，被告耘富农业公司的义务是向原告提供质量符合国家标准的大豆种子，原告的义务是种植大豆并向被告支付种子款，大豆成熟后，被告系收购方，原告系种植方。庭审中，三原告及被告王某各自提交一份《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虽然三原告提交合同中有原告汪某的签名捺印，被告王某所提交的另一份合同中没有原告汪某的签名捺印，但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汪某确实实际履行了《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约定的义务，领取了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提供的大豆种子进行种植并交付了大豆，种植完成后，二被告亦与原告汪某进行了结算，并向原告汪某出具证明一份，且支付大豆款1万元，故原告汪某与被告之间系种植收购合同关系，本院对二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汪某系种植方，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的主体适格。（三）关于三原告主张的种植款及违约金具体金额确定的问题。三原告与被告耘富农业公司之间形成的种植收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作为种植方的三原告，大豆收获后已向被告交售了种植的大豆，而作为收购方的被告在收购大豆后并未按时足额兑付收购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违背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庭审中，二被告辩称三原告未按照要求和指导方法种植，事后进行了补种，给被告造成损失，且种植的大豆亩产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95%以上，亦未达到宣传的亩产800斤以上，原告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为此，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提交案外人磴口县占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其签订的《非转基因大豆推广种植合同》、种子样品检验报告、原告汪某出具的欠条、宣传彩页、照片拟证明上述抗辩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因种植大豆技术要求严格，程序繁杂，种子的发芽率低、进行补种会因气候是否适宜、农户能否按照技术规程操作、投入人力物力是否足够、种植机械设备是否正常运转等原因导致，并不能当然推定为是三原告过错所致，此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且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种植户即三原告未按照要求和指导方法种植，故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提交的照片未载明种植大豆的具体位置，三原告亦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照片不予认定。最后，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提交的宣传彩页具有较强单方主观性，该宣传的内容真实性无法明确，并不能直接证实本案种植的大豆亩产一定达到亩产800斤。故对二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下欠种植款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提交的收购清单仅是其单方出具，并没有双方签字确认，该收购清单载明的结算方式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不一致，原告亦不认可该收购清单的结算方式，本院对该收购清单不予认定，故种植款应以合同约定的方式予以计算。原、被告在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以亩保产值1700元/亩付乙方种植款，面积为甲乙双方确定面积为实，乙方种植大豆面积必须经甲方认可种植的面积，甲方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付清全部大豆货款……”，庭审中，原、被告均一致认可原告汪某实际种植面积为24.3亩，应扣除种子款为8800元，二被告已向其支付种植款1万元，原告韩某实际种植面积为209亩，应扣除种子款4万元，二被告向其支付种植款6万元，原告赵某实际种植面积为448亩，应扣除种子款120520元，二被告向其支付种植款138200元。综上，原告汪某种植款应为41310元（24.3亩×1700元），扣除种子款及已付种植款，被告耘富农业公司还应向原告汪某支付的种植款22510元（41310元-8800元-10000元）。原告韩某种植款应为355300元（209亩×1700元），扣除种子款及已付种植款，被告耘富农业公司还应向原告韩某支付的种植款为255300元（355300元-40000元-60000元）。原告赵某种植款应为761600元（448亩×1700元），扣除种子款及已付种植款，被告耘富农业公司还应向原告赵某支付的种植款为502880元（761600元-120520元-13820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庭审中，二被告还辩称其已经全部向三原告兑付了全部收购款，二被告并未违约。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耘富农业公司未按约定足额向三原告支付全部制种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三原告主张被告耘富农业公司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被告在签订的合同中仅约定了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并未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或数额进行约定，庭审中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未按时支付种子款所承受的损失，故原告的损失实际为利息损失，被告应自约定的付款之日的次日（即2019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违约金，故原告汪某违约金数额确定为410元(22510元×4.35%÷365天×153天),原告韩某违约金数额确定为4655元(255300元×4.35%÷365天×153天)，原告赵某违约金数额确定为9170元(502880元×4.35%÷365天×153天)，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掖市耘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汪某种植款22510元，并承担违约金410元，合计22920元；二、被告张掖市耘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韩某种植款255300元，并承担违约金4655元，合计259955元；三、被告张掖市耘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赵某种植款502880元，并承担违约金9170元，合计512050元；四、被告王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汪某、韩某、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合计7949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内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35元，减半收取6467.5元，由原告汪某、韩某、赵某共同负担839.5元，由被告张掖市耘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628元，被告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已交纳，被告张掖市耘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退还三原告案件受理费64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秀芳 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高芙蓉书 记 员 张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