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再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郭玉兵，男，1969年6月29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盐城市亭湖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良，上海市朝阳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杨开君，女，1970年8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卞汉鑫，男，1966年11月12日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蔡银秀，女，1968年1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郭玉兵因与被上诉人杨开君、卞汉鑫、蔡银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3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玉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良、被上诉人杨开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卞汉鑫、蔡银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29日，杨开君、卞汉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蔡银秀、郭玉兵立即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及本案诉讼费用；判决杨开君、卞汉鑫对蔡银秀、郭玉兵座落于盐城市潘黄镇前进办事处东升居委1幢的房产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2年6月6日，卞汉鑫、杨开君（债权人、抵押权人）与蔡银秀、郭玉兵（债务人、抵押人）签订《抵押贷款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6日起至2013年6月5日，月利率12.5‰（即年息15%），一年利息为7.5万元，利息从实际放款之日起计算成本，利息每季支付一次；如借款本金逾期，借款期限外的逾期利率按18‰计算月利率；如在借款到期时不能清偿本金，自到期之日起每日按本金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如未按约定时间清偿利息，自利息应付之日起每日按利息额的千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出借人通过诉讼途径追究借款人违约责任的，借款人应赔偿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为确保上述借款的全面履行，抵押人自愿以位于潘黄前进办事处东升居委会1幢的房产（房产证号：都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都国用2001第120042号）作为抵押。2012年6月7日，蔡银秀、郭玉兵向卞汉鑫、杨开君出具《还息确认书》，载明蔡银秀、郭玉兵应于2012年9月20日、2012年12月20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6月6日分别还息18750元。当日，卞汉鑫、杨开君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的方式分两笔向蔡银秀支付款项计50万元，并由蔡银秀出具《资金接收保证书》，确认收取卞汉鑫、杨开君支付的50万元，蔡银秀、郭玉兵于当日出具两份借款借据，金额分别为16万元、34万元。同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房产办理盐房他证市区都字第××号他项权证书，债权数额50万元。2013年6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12个月，即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6日止，借期内本金利率仍为年息15%，12个月利息总计75000元，每季度还息18750元，具体还息时间：2013.9.20，2013.12.20，2014.3.20，2014.6.6，其他事宜仍按原抵押借款合同执行。借款人认可2012年6月6日与出借人办理的他项权证，不再重新办理。蔡银秀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借款到期后，经卞汉鑫、杨开君经多次催要，郭玉兵、蔡银秀未能按约还款。另查明：卞汉鑫、杨开君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2.5万元。郭玉兵、蔡银秀于1994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郭玉兵、蔡银秀向卞汉鑫、杨开君借款500000元，有双方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及郭玉兵、蔡银秀出具的借款借据、承诺书、资金接受保证书、还息确认书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应予认定。郭玉兵、蔡银秀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卞汉鑫、杨开君主张第三、四次利息及违约金、逾期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抵押贷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12.5‰（即年息15%），借款500000元一年期间利息为75000元，分四次支付，每季度支付18750元，另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郭玉兵、蔡银秀如未按约定时间清偿利息，自利息之日每日按利息的千分之六计算违约金，每季度的违约金为10125元。现卞汉鑫、杨开君主张的利息及利息违约金的总和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以支持。关于卞汉鑫、杨开君主张自2014年6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合同中约定“如借款本金逾期，借款期限外的逾期利率按18‰计；如在借款到期时不能清偿本金，自到期之日起每日按本金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由借款人承担”，现卞汉鑫、杨开君主张按银行同期同类利息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卞汉鑫、杨开君要求支付律师费25000元的问题。双方在抵押贷款合同中对此已有明确约定，且卞汉鑫、杨开君的主张律师费符合相关规定，故对该项主张，应予以支持。关于卞汉鑫、杨开君要求对抵押的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郭玉兵、蔡银秀将自有的位于潘黄前进办事处东升居委会1幢的房产抵押给卞汉鑫、杨开君，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书，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郭玉兵、蔡银秀没有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时，卞汉鑫、杨开君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在抵押范围内就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据此，盐都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都潘民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一、郭玉兵、蔡银秀偿还卞汉鑫、杨开君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郭玉兵、蔡银秀支付卞汉鑫、杨开君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18750元及约定违约金10125元；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的利息18750元。三、郭玉兵、蔡银秀支付卞汉鑫、杨开君律师费25000元。四、卞汉鑫、杨开君对郭玉兵、蔡银秀抵押的坐落于盐城市盐都区潘黄前进办事处东升居委会1幢的房屋在抵押范围内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盐都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苏0903民申1号民事裁定：一、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6月6日，蔡银秀携一称郭玉兵的男子共同与卞汉鑫、杨开君签订《抵押贷款合同书》，约定，蔡银秀、郭玉兵作为借款人、债务人、抵押人向出借人、债权人、抵押权人卞汉鑫、杨开君借款50万元，借期12个月，一年月利率为12.5‰，一年利息75000元，借期外逾期月利率为18‰，利息每季支付一次；如在借款到期时不能清偿本金，自到期之日起每日按本金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由借款人承担；如未按约定时间清偿利息，自利息应付之日起每日按利息额的千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出借人通过诉讼途径追究借款人违约责任的，借款人应赔偿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费用；借款人自愿以位于潘黄前进办事处东升居委会1幢的房产（房产证号：都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都国用2001第120042号）作为抵押，建筑面积为267.8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0平方米；以及其他事项。蔡银秀与称为郭玉兵的男子分别在该《抵押贷款合同书》落款处签署“蔡银秀、郭玉兵”的姓名并捺印。2012年6月7日，卞汉鑫向蔡银秀转账支付34万元、杨开君向蔡银秀转账支付16万元，蔡银秀向卞汉鑫、杨开君出具《资金接收保证书》，确认收到卞汉鑫、杨开君提供的资金50万元。当日，蔡银秀与称为郭玉兵的男子分别向卞汉鑫、杨开君出具借款借据各一份，载明收到卞汉鑫借款34万元、收到杨开君借款16万元，并分别在借款借据落款处签署“蔡银秀、郭玉兵”的姓名并捺印。蔡银秀借款后，于2012年9月20日、12月20日两次各支付约定利息18750元，合计37500元。卞汉鑫、杨开君因诉讼支付律师费25000元。2012年6月7日，蔡银秀携称郭玉兵的男子并持身份证、结婚证、产权证等相关资料与卞汉鑫、杨开君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卞汉鑫、杨开君，房屋所有权人和义务人为蔡银秀，债权数额为50万元。在再审审查期间，郭玉兵自行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案涉2012年6月7日金额分别为16万元、34万元的《借款借据》及2012年6月6日《抵押贷款合同书》落款处“郭玉兵”的签名字迹及红色指印是否郭玉兵本人所形成。根据郭玉兵的申请，盐都法院将检材原件送交至该鉴定所进行检验，于2017年5月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2015）都潘民初字第00140号卷宗内2012年6月7日金额分别为16万元、34万元的《借款借据》及2012年6月6日《抵押贷款合同书》落款处“郭玉兵”的签名字迹与郭玉兵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二、2012年6月7日金额分别为16万元、34万元的《借款借据》及2012年6月6日《抵押贷款合同书》落款处“郭玉兵”签名字迹处的指印与样本郭玉兵十指指印不是同一人所捺印。蔡银秀携带称为郭玉兵男子持有、办理抵押登记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头像与郭玉兵真实身份证的头像不是同一人，身份证住址也不完全一致，身份证有效期限也不相同。郭玉兵、蔡银秀于1994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2009年3月5日，蔡银秀向盐都法院起诉，要求与郭玉兵离婚。经审理，盐都法院于2010年5月28日作出（2009）都民一初字第0957号民事判决，准许蔡银秀与郭玉兵离婚。该判决于2010年12月1日生效。2014年1月10日，蔡银秀向盐都法院起诉，要求分割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盐都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都民初字第0232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所涉位于盐城市盐都区的二层楼房两栋归蔡银秀所有，上海盐沪机械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收益及泵车一辆归郭玉兵所有。郭玉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盐民终字第028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盐都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郭玉兵、蔡银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案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6月7日，郭玉兵、蔡银秀于2010年12月1日已经判决离婚生效。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发生在郭玉兵、蔡银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所涉《借款借据》及《抵押贷款合同书》落款处“郭玉兵”的签名字迹及红色指印，郭玉兵提供鉴定意见证明：“郭玉兵”的签名字迹不是郭玉兵本人所写，“郭玉兵”签名字迹处的指印不是郭玉兵十指所捺印；杨开君对该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认定案涉借款系郭玉兵与蔡银秀共同所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据此，认定案涉借款为蔡银秀的个人债务，应当由蔡银秀承担偿还责任。二、关于案涉借款所设定的房屋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2012年6月6日签订《抵押贷款合同书》时及2012年6月7日办理案涉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案涉抵押房屋仍属郭玉兵、蔡银秀的共同财产，虽然郭玉兵、蔡银秀已经离婚，但该房产未作分割。蔡银秀未经郭玉兵同意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但是，后经判决位于盐城市盐都区的房产归蔡银秀单独所有，蔡银秀取得案涉抵押房产的处分权，故案涉房屋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行为有效。卞汉鑫、杨开君对设定抵押权的房屋在抵押范围内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借款金额，有借款借据、汇款凭证证明，足以认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15%，不超过年利率24%的限度，应为有效。蔡银秀借款后，支付了第一年的全部约定利息，2013年6月6日协议延期一年后支付了2013年12月20日（实际为2013年12月6日）之前的约定利息37500元。卞汉鑫、杨开君主张2013年12月21日（实际为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利息18750元及违约金10125元，利息和违约金累计折算月利率为1.925%，不超过年利率24%的限度，应予支持。卞汉鑫、杨开君主张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6月6日的约定利息18750元，应予支持。卞汉鑫、杨开君主张2014年6月7日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借期外的逾期利率为月18‰，并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两者累计折算月利率为36‰，超过了年利率24%的限度，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对2014年6月7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双方约定，出借人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借款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卞汉鑫、杨开君主张代理费25000元，不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应予支持。综上，盐都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苏0903民再3号判决：一、撤销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都潘民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蔡银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卞汉鑫、杨开君借款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18750元及违约金10125元；从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的利息18750元，从2014年6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原审被告蔡银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卞汉鑫、杨开君代理费25000元。四、原审被告蔡银秀不履行债务时，原审原告卞汉鑫、杨开君对原审被告蔡银秀坐落于盐城市盐都区潘黄前进办事处东升居委会1幢前中路101号的抵押房屋在抵押范围内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审原告卞汉鑫、杨开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6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10726元，由原审被告蔡银秀负担。郭玉兵不服该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郭玉兵上诉称，1.请求撤销判决第四项，改为驳回卞汉鑫、杨开君对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办事处前进中路101号的抵押房屋在抵押范围内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请求维持判决的第一项、第五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盐都法院再审判决纠正了原审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和判决结果，但没有查明签订合同的具体情况，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案涉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而非合同效力待定。蔡银秀与案外人串通，冒充上诉人，侵占上诉人财产，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不存在无效合同转化为有效的可能；上诉人蔡银秀串通他人冒充上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该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杨开君发表意见称，1.本案出借款项事实清楚，即使蔡银秀自带了一位假冒上诉人的男子，但该办理过程中其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以及在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系列的行为使作为普通人的被上诉人无法知晓；2.即使假冒的男子非上诉人，但蔡银秀处分自己的财产有合法依据的，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案涉提供抵押的房产权属归蔡银秀所有，蔡银秀对案涉房屋有所有权以及处分权，其办理的抵押登记合法有效。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卞汉鑫庭后发表意见称：其是通过杨开君认识蔡银秀，后与杨开君一起出借款项给蔡银秀，当时与杨开君、蔡银秀及其丈夫一起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不认识郭玉兵。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蔡银秀与郭玉兵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案件，本院作出（2014）盐民终字第028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后，郭玉兵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1754号裁定书，驳回郭玉兵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在签订案涉《贷款抵押合同》时，案外人冒用的“郭玉兵”名义在《贷款抵押合同》中签署“郭玉兵”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案涉借款5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第二日汇入蔡银秀账户，作为借款人及案涉房产共有人的蔡银秀在《贷款抵押合同》中签字，表明其向杨开君、卞汉鑫借款，并将案涉房屋全部价值作为借款抵押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盐都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都民初字第0232号民事判决：一、坐落在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前进办事处东升居委会前中路101号的二层楼房两栋归原告蔡银秀所有；上海盐沪机械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收益及泵车一辆归被告郭玉兵所有。二、现在各人处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三、原被告各自经手债务由各人负责偿还。该判决经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2014）都民初字第0232号生效法律文书表明蔡银秀享有案涉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作为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当事人的郭玉兵不再享有案涉房产的相关权益，盐都法院再审判决第（四）项内容不损害郭玉兵的财产利益。且债权人杨开君、卞汉鑫在签署贷款抵押合同时，善意亦无过错。郭玉兵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郭玉兵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盐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3民再3号民事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9526元，由上诉人郭玉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权审判员  朱莉青审判员  潘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孙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