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21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彦宏，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拘留，于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宏伟，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彦琳，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永吉县经济开发区鑫光热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吉林省永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拘留，于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成，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虹微，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拘留，于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传华，吉林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忠波，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拘留，于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海，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检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彦宏、于彦琳、吕虹微、刘忠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检察官助理高英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彦宏及其辩护人赵宏伟、被告人于彦琳及其辩护人王成、被告人吕虹微及其辩护人陈传华，被告人刘忠波及其辩护人王志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月2日，被告人于彦琳、吕虹微等人在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彤辉饭店吃饭期间，得知张某1在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金河浴池被砍伤，被告人于彦琳随即指使张某2（已判决）准备打仗用具并带领娄某、张某2、吕虹微、刘忠波等人前往金河浴池。在途中得知张某1已被送到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水电医院治疗，随后上述被告人先后赶到水电医院与被告人于彦宏等人汇合。因怀疑张某1被砍与被害人许某1有关，被告人于彦宏、于彦琳、吕虹微、刘忠波、王某3、娄某、张某2（王某3、娄某、张某2已判决）等人对前来看望张某1的被害人许某1进行殴打，其中张某2、娄某、王某3持刀，其他人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许某1，致许某1多处受伤，后经法医鉴定为轻伤。被告人于彦宏、于彦琳、吕虹微、刘忠波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彦宏、于彦琳、吕虹微、刘忠波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彦宏辩解称，我认罪，我情节轻，没有动手打人，请求对我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彦宏的辩护人认为，一、于彦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于彦宏刑事责任。经仔细查阅1999年王某3、娄某寻衅滋事罪卷宗材料，第一，1999年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时并没有将于彦宏和于彦琳列为犯罪嫌疑人，于彦宏更没有逃避侦查的情形，相反于彦宏还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取证，证明了案发当日于彦宏看到的案发过程；第二，本案中最重要的被害人许某11999年的笔录中也没有提到于彦宏参与到案件中；第三，娄某、张某21999年的笔录中也没有提到于彦宏参与到案件中。因此，无论是当年的证据还是现有的证据，都不能充分认定于彦宏参与了当年的寻衅滋事案件。现在距离案发已经超过20年，公安机关仅以张某2、娄某现在的笔录，也就是案发后于彦宏曾经给张某2打过电话这一情节的单一孤立的不能有任何佐证予以证明的言词证据就认定于彦宏参与了当年的寻衅滋事案件，这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有违刑事案件定罪证据应确凿充分的原则和刑事案件应审慎定案的基本原则。在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于彦宏参与当年案件，有逃避侦查的情形下，于彦宏根本就不构成犯罪，且即使参与当年案件，也已经远远超过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时效，不应追究于彦宏刑事责任。二、本案认定于彦宏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证据均为言词证据，各个证人证词矛盾和冲突的地方较多，不能足以认定于彦宏参与了寻衅滋事行为。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于彦宏参与打仗了。现有证据能够确认砍伤许某1的现场为白山水电医院三楼走廊，于彦宏是和张某1一起到医院的，目的是对张某1进行救治，吕虹微、王某3的笔录能够证明于彦宏一直在处置室内没有出来，没有参与打仗，王某3、娄某的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了于彦宏没有参与打仗的过程。第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于彦宏喊人殴打许某1，不能认定于彦宏是寻衅滋事的指使者，张某2等在医院走廊殴打许某1具有突发性，不是事先预谋的。张某2、娄某、刘忠波今年的笔录中虽然有于彦宏喊“给我削他”的字样，但被害人许某11999年的笔录并没有提到于彦宏喊人打他的情节，处置室内的医生李某1999年的笔录也没有提到于彦宏喊打人的情节，相反吕虹微的笔录里却提到“当时处置室里只有张某1和于彦宏，具体谁喊的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好像是张某1喊的，喊的啥我没注意”，王某3的笔录也证明于彦宏没有参与打许某1，一直在处置室内没有出来。第三，现有证据不能认定1999年于彦宏给于彦琳打电话了，更不能认定打电话就是要他找人打仗或打许某1等。案发当天，于彦宏在白山医院，但一直在处置室内，去医院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陪张某1治疗，去的时间是和张某1一起到的医院。于彦宏是否给于彦琳打电话的情节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更没有证据证明于彦宏给于彦琳打电话是让于彦琳准备找人打仗或者就是打许某1。（二）张某2、娄某今年对于彦宏不利的言词证据是孤证，不能证明于彦宏参与了寻衅滋事过程。本案卷宗中没有案发经过的材料，仅有1999年的立案报告表，据听说是公安机关根据涉黑涉恶线索办理的该案，但卷宗中没有相关材料，从张某2、娄某今年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公安机关有诱供的嫌疑，但张某2、娄某今年的笔录既与1999年的笔录不一致，也与其他嫌疑人的笔录不一致，目的性很明显，就是想把于彦宏、于彦琳定为1999年寻衅滋事案件的逃避侦查的嫌疑人，进而将两人定罪。但对于彦宏来说，只有张某2今年的笔录中说案发后于彦宏给他打过电话，让他不提其他人的字样，但仅此一份言词证据的孤证，既不能证明于彦宏参与了寻衅滋事的过程，也不能证明于彦宏有逃避侦查的行为。（三）本案仅仅提供了1999年娄某、王某3案件中的部分电子卷宗，没有原卷，是否有对于彦宏有利的证据材料不得而知，公安机关是否有隐瞒对于彦宏有利的证据也不得而知，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应提供全部纸质卷宗。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能认定于彦宏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于彦琳辩解称，我认罪认罚，尊重法院判决。 被告人于彦琳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彦琳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一、本案超过了《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犯罪追诉时效的最长期限是20年。而本案案发时间是1999年1月，侦查机关启动对本案被告人侦查的时间是2019年的7月，已经超过了20年的最长追诉时效，本案不应再行追诉。辩护人也注意到《刑法》规定在立案侦查以后逃避侦查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本案1999年立案以后的侦查阶段到审判阶段，均没有证据材料显示本案各被告人涉案，公安机关当年也没有对各被告人进行侦查，故被告人不存在逃避侦查的行为。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彦琳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于彦琳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案发当日，于彦琳与涉案的其他人员在彤辉酒店吃饭，席间有人接到张某1被砍伤送往医院的信息，于彦琳基于其二哥于彦宏也在医院可能会有危险的考虑，才和一起吃饭的其他人先后赶到了医院。于彦琳去医院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其二哥，别发生危险，在去医院之前没有证据或信息说明一定会发生殴斗，而于彦琳与张某1根本不熟悉，于彦琳也不可能为张某1去打仗。因此，于彦琳到医院去没有寻衅滋事的目的。第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于彦琳参与殴打许某1。于彦琳自称到医院以后看看没有什么危险就离开了，离开时许某1还没有来。于彦琳的描述与同案于彦宏、吕虹微、王某3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某1、温某的证言互相吻合，上述人员均称没有在现场看到于彦琳。虽然本案的其他证人张某2、娄某证明在现场看见于彦琳参与殴打许某1，但与上述人员的证言的矛盾无法排除，更不能得出唯一的结论，鉴于本案案发距今超过20年的时间，相关事实细节无法查清，有罪证据和无罪证据并存，在此情况下应做疑罪从无、有利被告人的认定。三、鉴于被告人于彦琳认罪认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即使认定其有罪，也应对其给予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罚。根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被告人认罪认罚的予以从宽处理。对罪行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的，特别是初犯、偶犯，从宽幅度可以大一些。本案的发生是在二十年前，被告人于彦琳只有26岁，案件的发生具有偶然性，被告人是初犯。在案发以后的二十多年，于彦琳没有其他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其现在经营一家供热企业，没有其他社会危险性。按照该指导意见的规定，应给予于彦琳更大幅度的从宽处罚。四、被告人给予了本案被害人继承人充分的赔偿，取得了他们的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五、本案对于彦琳的量刑应体现对民营企业和其经营者的呵护。被告人于彦琳是永吉县经济开发区鑫光热力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该企业承担着永吉经济开发区100多家企业和学校，4000多家居民住宅，共计100多万平方米的冬季供热。于彦琳一人不但关系着企业的生死存活，也关系着民生供热。最高检、最高法的主要领导今年均多次发声，对民营企业应多加呵护，可抓可不抓的不抓，可判可不判的不判，不能因抓一人导致企业倒闭。结合于彦琳所经营企业的特殊性，对其量刑时更应充分考虑对企业经营和民生供热的影响。 被告人吕虹微辩解称，我认罪认罚，尊重法院判决。 被告人吕虹微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吕虹微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虽对社会造成影响，但吕虹微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和严重后果，被告人吕虹微犯罪情节较轻，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吕虹微给予从轻判处。2.被告人吕虹微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法律意识淡博，不学法、不懂法，导致参与寻衅滋事，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吕虹微起辅助、次要作用，应为从犯，依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该案发生在1999年，时隔20年之久，从现有卷宗材料中看，被告人吕虹微并未动手打被害人许某1，也未持木棒等器具打被害人，被告人吕虹微在寻衅滋事过程中也只是在场，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助威的作用，且当年致伤许某1另有他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吕虹微的行为给予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忠波辩解称，我认罪认罚，尊重法院判决。 被告人刘忠波的辩护人认为，一、依《刑法》相关规定，如果被告刘忠波的行为构成犯罪，依法已发生“刑罚消灭”，不应追诉。依起诉指控和控方举证，已证明，控方的指控是以被告人刘忠波等人于1999年1月2日在永吉县水电医院，张某2、娄某、王某3持刀，刘忠波等人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许某1，至许某1轻伤。以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犯寻衅滋事罪求刑。根据起诉指控和控方举证，证明被告人刘忠波于1999年1月2日参与了对许某1殴打并致其轻伤的仅一起案件。并不存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法定事由和情形。仅具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法定事由和情形。所以依《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对被告人刘忠波的追诉时效仅为十年，而不是二十年。虽然因许某1被伤案于1999年1月3日公安机关已立案并侦查，永吉县法院根据永吉县检察院的起诉指控，对王某3、娄某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判刑。至2019年7月18日传唤刘忠波，已超过20年。卷内1999年的《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案情登记栏及侦查、审查起诉、法院审判也不包括刘忠波。现控方并没有在庭审中举证证明被告人刘忠波具有在侦察机关立案或者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有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行为事实和证据。所以追诉期限不应延长，应按被控的寻衅滋事罪的《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确定法定最高刑，依《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确定追诉时效，为经过十年。追诉期限应依《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即从1999年1月2日起计算至2009年1月2日止。辩护人认为我国《刑法》第四章第八节所规定的时效，它是一项国家刑法制度，它体现的是国家法制层面的社会意义，亦是对刘忠波本人具有人权的意义，同时减少司法成本和支出。客观事实具备刘忠波被追诉的基础，法律又规定了时效制度，作为刘忠波应当享有和受惠于法律的恩威。作为控方理应忠实于法律，主动行使法律的监督职责，包括从程序法上保护不应当被追加刑罚的刘忠波不被追罚，同时理应主动行使对刘忠波的“刑罚请求权消灭”的职责，撤销对刘忠波的刑罚追诉权。同时恳请法院依法宣告停止对刘忠波的追诉。二、现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刘忠波构成寻衅滋事罪。结合庭审举证、质证，现有证据仅有王某3孤证证实刘忠波参与了动手打许某1，并无其他直接、间接证据证明该事实。部分证据仅证明当天刘忠波在当地一锅炉房工作时，被张某2叫出来，张某2讲张某1被人打了，让去看看，并不是邀其打仗。其同张某2、娄某、吕虹微同乘出租车到水电医院，刘仅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看到处置室门前打仗，并没到处置室门前参与其中。重要的是包括被害人许某1也没有指证刘忠波参与了，却明确指认了其他人参与。起诉书认定的“其他人（包括刘忠波）用拳头殴打许某1”的概括认定，不但不具体，亦无证据支持，即无事实根据。三、刘忠波到现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恶劣。我国现行法律对寻衅滋事的行为有二个层面的处罚即治安处罚和刑罚处罚。其中一般的应给予治安处罚。如果按致一人轻伤标准追诉，那么从证据看除本案被追诉的人外亦有其他人应被追诉，以示公平公正。如依前述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刘忠波没有参与亦未有致许某1轻伤的具体行为，不应追诉。如当天在现场的人都应定罪，亦不符合刑法总则关于犯罪的立法本意，即不能收到好的社会效果，也不利于社会稳定。施以刑罚追究刑事责任是维护法制的手段，并不需要追求将多少人判刑送进监狱的目的。教育挽救多种措施应并举。所以刘忠波不应被定罪判刑。 经审理查明，1999年1月2日，张某1在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金河浴池被砍伤，于彦宏、王某3得知后前往金河浴池将张某1送到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水电医院（以下简称水电医院）治疗。被告人于彦琳、吕虹微与张某2（已判决）、娄某（已判决）等人一起在吉林省永吉县口前镇彤辉饭店吃饭，得知张某1被砍伤后，张某2、娄某随即准备打仗用具欲前往金河浴池，被告人于彦琳指使吕虹微一起跟着去看看，张某2又叫上刘忠波，一起前往金河浴池。在途中得知张某1已被送到水电医院随即前往水电医院。后于彦琳也赶至水电医院。因怀疑张某1被砍与被害人许某1（已死亡）有关，当被害人许某1前去水电医院探望张某1时，被告人于彦宏说“削他”并将被害人推出处置室，张某2、王某3、娄某持刀砍被害人许某1，被告人吕虹微、刘忠波上前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许某1，致许某1多处受伤，后经法医鉴定，为轻伤。被告人于彦宏、于彦琳、吕虹微、刘忠波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因本案，1999年10月24日，永吉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王某3、娄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和管制一年；2001年4月13日永吉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张某2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于彦宏、于彦琳、吕虹微、刘忠波共同赔偿被害人许某1的继承人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许某1被他人伤害一案永吉县公安局于1999年1月3日已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四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3.刑事判决书，证明于彦宏因犯流氓罪于1988年5月26日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于彦琳、吕虹微、刘忠波无前科。 5.抓捕经过，证明四人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6.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3、娄某因寻衅滋事罪于1999年10月24日被永吉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和管制一年；张某2因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4月13日被永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7.情况说明，证明未能调取到于彦宏的释放证明；张某2寻衅滋事卷宗在2010年洪水中被淹，卷宗在吉林市档案室冷冻处理，无法复印，将修复部分扫描电子版提供。 二、证人证言 1.同案娄某的证言，证实与于彦琳一起吃饭时，于彦琳知道张某1被砍后要求我们一起过去，于彦琳的意思就是去打仗，所以自己拿了刀。于彦宏在看到许某1后喊了一声“大君”，张某2就冲上去砍许某1了。事后于彦琳打电话要求我不要说别人，我同意了。当年动手打仗的有我、王某3、张某2拿刀砍人了。于彦琳、于彦宏上来拳打脚踢的，吕虹微和刘忠波他俩谁上的叫不准了。 2.同案张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在永吉县口前镇彤辉饭店我们一桌子人吃饭，我记得有于彦琳、娄某、吕虹微，其他人记不清了。这时于彦琳接个电话，接完电话于彦琳跟我们说张某1在口前镇金河浴池被砍了，让我准备东西，要去干仗的意思，我就去厨房取了把菜刀，还有一把西瓜刀，出门的时候我和娄某、吕虹微坐的一台车，于彦琳和其他人坐的一辆车，我们开车先去的金河浴池，到地方后没看见张某1，于彦琳又接个电话说张某1已经被送到水电医院了，我们又坐车去的水电医院，我们到水电医院三楼处置室后，我看见现场有于彦宏、王某3、于彦琳和娄某，于彦宏当时当我们面问张某1谁干的，张某1就说是许某4、杨某那伙人，这时许某1（外号许某4）推门进来了，于彦宏就喊：“许某4，克他（或削他）。”我听于彦宏喊，一看真是许某1来了，我就从怀里掏出之前准备的菜刀砍向许某1，这时娄某、王某3也上来砍许某1了，于彦琳、吕虹微、于彦宏就上去拳头撇子围着许某1的身体拳打脚踢，我砍完许某1就跑了。在我砍完人后跑路期间，于彦宏、于彦琳分别给我打过电话，打电话的具体对话我暂时想不起来，但是意思是他俩就是想让我别把砍人这件事情扩大了，说警察正在调查，警察也知道是你们三个人动刀的，要是问你还有别人参与没有，能不说就尽量不说了。 3.同案王某3的证言，证实许某1来医院看张某1了，他要进处置室时被于彦宏推出去了，于彦宏和许某1说现在人在看病，进去也没有用。我当时和于彦宏在处置室里面，后来我听见医院三楼的走廊里有打斗的声音我就出去了，我看见张某2、娄某、老傻还有大伟正在打许某1，我也上去跟他们一起打许某1。 4.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许某4到了之后，于彦宏、王某3、张某2、张某3等人和许某4在走廊里吵吵。 5.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听说许某1被砍是于彦宏那帮人干的，没有报警，许某1不让报警。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12月31日晚上在歌厅门口因为打出租车和司机发生争执，许某1说他给解决。 7.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许某1跟我说是于彦宏和张某2还有四五个人拿刀砍的，许某1头部、肩部、背部、腰部和腿还有脚踝都被砍伤了，在三医院抢救7个小时。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在抢救期间来了不少人看这名患者，他们进到处置室后被我们清出去了。那些人从处置室出去后我听见处置室门口外有打仗的声音。后来手术室的人就把患者接走了。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1月，我们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手术室对张某1进行处置的时候，忽然有人将手术室的门推开，闯进来几名拿打仗工具的男子，医务人员就都跑到了手术室办公室，听见了争吵声，这些人走了后，医务人员又重新回到手术室对伤者进行处置。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1月的时候，我们几名医院工作人员正在医院手术室对张某1进行处置的时候，闯进来几名拿打仗工具的陌生男子，我们医务人员跑到了手术室里面的主任办公室，用单位的电话打的报警电话。 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1999年1月份，张某1在浴池被砍了，我印象中是于彦宏、王某3接到张某1电话说被砍了，张某1告诉于彦宏过来，我拉着于彦宏、王某3一起到的浴池将张某1送到水电医院，处理伤口时不知道张某2什么时候去的。我给张某1挂号、办手续，等回到处理伤口的地方，张某1在手术室，我等着他做完手术后将他推到病房，当时我在病房等着，晚上于彦宏来了，听于彦宏说张某2他们砍人了，别的没说。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999年1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许某1给我打电话向我要10万元钱，说我朋友给他姐夫打了，当时我说不知情，我可以给问问。没过两天，我在金河浴池洗澡，许某1就找人把我砍了，我去医院处置伤情，后来就昏迷了，第二天我清醒后，听说许某1在我处置伤情的时候来看我，被我朋友砍了。我就知道我朋友有张某2、于彦宏参与打许某1姐夫了，也不是我指使的。我被砍后没有通知别人，我处理伤情的时候，看到于彦宏、王某3、张某2还有张某3和我妻子，别人我记不清了。我前期没有看到于彦琳，后来我就昏迷了，不知道于彦琳在不在医院。我没有让他们帮我报仇，被砍当天也没和许某1通过电话，也没看到有人拿刀，我当时失血过多昏迷了，不知道许某1来看我。许某1在医院被砍也不是我指使的，我后期听说张某2、王某3还有娄某参与打许某1了，其他人我不清楚。我不认识刘忠波和吕虹微。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白山医院的医生，案发当天自己给张某1处置，有个叫许某4的趴门往里看他伤的怎么样，当时处置室的门没关，我看到有两个人从走廊那面过来，是好几个人，这几个人来时许某4想跑，不知怎么摔倒了，这几个人拿刀砍许某4，砍他肩膀和腿，我把门就关上了。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自己在金河浴池当服务生，当天张某1去洗澡，在之前杨某、许某4、赵某等人已经早来了一个小时了，张某1进屋洗澡，杨某等人呆了一会儿就走了。等杨某他们走了能有四五十分钟，有三个人进来把张某1砍了。我没看见怎么砍的，在送张某1去医院时，张某1给于彦宏打电话说被赵某等人给砍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当天我和杨某、赵某、张辉几个人到金河浴池洗澡，在浴池里遇到了张某1，后来我们先走了。不到30分钟又回浴池了，听说刚才有三个不认识的人把张某1打了，说送到白山医院去了。我说去看看，他们俩不去，就我自己去的医院。我到三楼时，看见张某1病房前的凳子上坐着后来砍我的那五六个人，我当时进病房时看见于彦宏在与大夫说话，张某1在床上，我问张某1谁砍的，还没等他回话，后面就来两个小子把我给砍的全是血，我追出去时。剩下的四五个人又全上来把我给砍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于彦宏的供述，证实1999年1月份我在水电医院的病房里，许某1是在医院走廊里挨打的，我没看见。我去医院是去看张某1。当时医院有张某1、大夫、护士和我。我当时听到打起来后，和护士一起把门顶上了，听没动静了我就走了。 2.被告人于彦琳的供述，证实张某1在九几年的时候在永吉县口前街里大河边附近的浴池内被砍了。听说是杨某领着人砍的。张某1去水电医院治疗了，自己没去过水电医院看张某1。听说有一个叫许某4的人被人在水电医院内给砍了，别的不知道。我听说张某1在医院治疗期间打仗了，有个外号叫许某4的人被砍了，是一个叫王某3的和几个人把许某4砍了，具体几个人砍的我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我不知道。因为什么被砍我也不知道。 3.被告人吕虹微的供述，证实九几年，我和张某2、娄某、于彦琳在口前吃饭，不知道谁接到消息说张某1被砍了。我不认识张某1，听他们在桌上说了几句后就不吃了，往外走。我和于彦琳出门后问怎么了，于彦琳说张某1被人砍了，他要去找丛某，于彦宏在医院，让我去医院看着点于彦宏别出什么事。这时我看有人在饭店准备打仗的东西，我和张某2、娄某、刘忠波还有谁记不清了，就一起去的医院。到医院后我们就都上去了。在二楼处置室看到了于彦宏，他没什么事，于彦宏就和其他过来的人说话。过一会儿一个男的自己来了，那男的进处置室后，处置室里面有人喊了一声，具体喊什么我没听清，具体是谁喊的我不知道，但我听着好像是张某1喊的。这个男的被于彦宏推出来了，当时于彦宏冲那个男的说什么我没听清，推出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张某2从身上拿出刀，还有一个男的拿刀的，我不认识，就开始砍那男的。那男的被砍倒在地，娄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也上去打那个男的。我当时就看打成一团了，在旁边看着没上前。刘忠波动没动手我没看着。 4.被告人刘忠波的供述，证实自己是被张某2和吕虹微找去的，当时说二哥（于彦宏）和张某1被砍，在水电医院。到医院看到于彦宏、王某3在走廊里，于彦琳后来的，于彦宏说张某1在电话里和许某1吵吵起来了，许某1的朋友赵某带人给张某1砍了，许某1来后进到处置室里，除我外的其他人都跟着进去了。进去不长时间我听见屋里于彦宏说“削他”之后，我看见许某1被打出处置室，当时我是跟张某2、娄某、吕虹微四个人去的医院，于彦宏跟我们说了下张某1是因为什么被砍的，大致就是这些，还有人说要找许某1和赵某给张某1出气，但谁说的我不记得了。大家都认为许某1找人砍的张某1，所以看到许某1来了就给打了。张某2拿刀砍许某1，娄某、吕虹微、王某3围着许某1打，于彦琳也在打许某1的人堆里，五马长枪的往上上，但是怎么打的我没看清。自己没参与打许某1。 五、鉴定意见 法医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许某1所受伤为轻伤，鉴定已通知相关人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彦宏、吕虹微、刘忠波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彦琳指使他人参与寻衅滋事，其行为也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彦琳、于彦宏、吕虹微、刘忠波的辩护人均认为四名被告人的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案发当时已经立案，本案没有过追诉时效，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彦宏、于彦琳、刘忠波的辩护人认为于彦宏、于彦琳、刘忠波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及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彦宏、于彦琳、刘忠波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吕虹微的辩护人的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于彦琳、吕虹微、刘忠波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彦琳、于彦宏、吕虹微、刘忠波已赔偿被害人的继承人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虹微、刘忠波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各被告人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同进行量刑。被告人于彦琳、于彦宏犯罪情节较轻，且在长达二十余年的时间内没有再实施犯罪，表明其主观恶性降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对被告人于彦宏、于彦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吕虹微、刘忠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彦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于彦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吕虹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 四、被告人刘忠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田鸿润 审 判 员  鞠文尧 人民陪审员  吴海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