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芙蓉中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709448400U。法定代表人：赵星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华，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惠，女，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通公司）与被上诉人皮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6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力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56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24万元并承担借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领取24万元是何款，用于何处。银行支票的存根是杨明写的是借款。上诉人与杨明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管理协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包或挂靠关系。在上诉人与杨明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已经过一审、二审、抗诉。已经查明在《木瓜墩水电站引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项目上杨明并没有出资。根本不存在承包或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确实从上诉人处领取该借款24万元的事实。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不是借款的证据。本案与杨明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应证明该24万元是什么款，用于何处。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该款不是借款，应举证证明，而不是法院来认定不是借款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况且木瓜墩水电站项目部是上诉人自己成立的，该项目的所有前期投资款都是上诉人出的，理应归还给上诉人。领取上诉人项目上24万元的款项，存根是杨明写的借款，借款的时间也是在杨明管理期间内。2、杨明（另案被告）在(2018)渝0156民初5089号案中提出对账务收支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在武隆法院的主持下上诉人与杨明选定司法审计机构之后，杨明（另案被告）又向武隆法院递交撤回司法审计的申请，不再请求司法审计。因为杨明自己非常清楚，该项目其并没有出一分钱，所有领取款项如果没有报账，那么剩余所有的款项都应当返还给上诉人。二、该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领取这24万元是什么款项的情况下，就适用民事诉讼法64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也必然错误。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虚假陈述不辨真伪，导致错误的裁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辨明是非，查明事实，判如所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皮惠辩称，1.一审已审理查明民间借贷不成立，没有借条，双方当事人没有借款合意。本案虽然有转款凭证，支票存根，但该存根上借款不是当事人签字，不能说明资金用途。2.一审查明杨明在工程项目经营期间，所发生账务往来而不应该是这一笔，而是所有账务往来，都是杨明签发，支票存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这是在杨明经营期间所发生账务往来。3.上诉人通过项目部部分账务的传票进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应该力通公司同杨明结算之后，按照管理协议的约定，在杨明管理期间的债权债务，该怎么计算就怎么计算。4.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力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皮惠向力通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4万元；2.并支付以24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皮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4日，力通公司与松潘县涪江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木瓜墩水电站引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将木瓜墩水电站引水系统工程发包给力通公司施工建设。2008年6月28日，力通公司作出力通建司[2008]26号关于木瓜墩水电站引水系统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的任命通知，该通知任命杨明为该项目经理，杨遂刚为该项目总工，赵星军为该项目副经理，王明生为该项目会计。2008年6月29日，力通公司与其职工杨明签订《工程项目劳务管理协议》，将前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杨明施工建设，约定由杨明自行组建项目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施工中发生的安全、质量、民事、经济及法律责任，力通公司按工程款总额的2%收取管理费，不承担建设工程的经营风险。2008年11月4日，力通公司与松潘县涪江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了《木瓜墩水电站首部枢纽工程施工合同》、《木瓜墩水电站厂区枢纽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3月1日，力通公司作出力通建司[2009]16号关于木瓜墩电站首部枢纽及厂房枢纽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的任命通知，任命杨明为该项目经理，杨遂刚为该项目总工，赵星军为该项目副经理，王明生为该项目会计。2009年3月2日，杨明与力通公司签订了木瓜墩水电站首部枢纽工程的《工程项目劳务管理协议》和木瓜墩水电站厂区枢纽工程的《工程项目劳务管理协议》，两个协议载明的合同造价分别为23422607元和7450740元，管理费均为2%，其余内容与6月29日杨明与力通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劳务管理协议》相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杨明以项目部经理的名义组织人力、物力进场进行施工。2009年1月，案涉工程项目部以皮惠为收款人开具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载明：“收款人：给皮惠打款”，金额24万元，用途借款。2009年1月20日，该项目部向皮惠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存入24万元。2010年4月29日，松潘县涪江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松涪电[2010]05号关于木瓜墩电站建设工程存在问题的函，要求力通公司与该公司联系，安排法定代表人到工地现场与业主方集中解决工程建设中存在的问题，加速木瓜墩电站的建设进程。2010年8月28日，杨明将木瓜墩水电站项目部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移交给冉启华，并制作了移交清单，该清单载明“重庆市力通公司木瓜墩水电站项目部项目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移交清单。总公司为了木瓜墩水电工程顺利建设以及各项工作的开展，经公司研究决定：对木瓜墩水电站建设工程项目部的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由总公司派驻人员冉启华接管，相关物件如下：一、《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木瓜墩水电站》公章一枚；二、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木瓜墩水电站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一枚；三、接交时间：二0一0年八月二十八日；四、接交人：冉启华，移交人：柳松，监交人：张大权，项目部负责人：杨明；五、从二0一0年八月二十八日前用此印立章发生的经济纠纷及责任由杨明承担。”同时，柳松、张大全、冉启华、杨明在清单上签字，并盖上移交的印章的样章。2010年10月10日，木瓜墩水电站的指挥部、监理公司与力通公司召开“木瓜墩水电站工程进度及质量问题、下一步工作安排及工作措施”会议，杨明参加了会议，本次会议的纪要载明，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星林指出：“……杨明在此之前对电站工作没有抓好，无论是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上都存在一些问题，现在只负责后勤物资采购及协调工作，但每月必须在工地工作二十二天以上，大件物资亲自采购，小件物资派人采购。……目前关键性的问题必须共同研究解决，资金管理方面，人工工资由各工队制表，杨明签发，其它开支由公司决定。”2011年12月9日，柳松将杨明的印章移交出来，并制作移交清单，该移交清单载明：“根据公司的要求，现将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木瓜墩水电站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杨明印章进行移交。盖上样章。移交人柳松，接交人缪红，监交人肖勇。”2012年1月16日、2012年1月29日、2012年1月31日，柳松将木瓜墩水电站项目的财务账目进行了移交。另查明，皮惠与杨明原系夫妻，但案涉款项转款发生时二人尚未结婚。力通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的《2008年度至2014年度杨明、皮会、杨遂永在木瓜墩项目财务清理统计表》显示：杨明、皮惠、杨遂永共欠项目部1394700.3元。对于案涉工程，力通公司与杨明尚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力通公司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皮惠偿还案涉款项并支付利息是否成立。合同的成立需要当事人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皮惠直接向力通公司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相对于木瓜墩水电站工程项目部，案涉转账支票存根上虽有关于“借款”、“给皮惠打款”的记载，但该内容并非皮惠所书写，故该项目部向皮惠账户存款，亦不表明所存款项即为借款。综上，力通公司主张与皮惠成立借贷关系，缺乏双方就借款达成合意的证据。其次，根据审理查明，力通公司与杨明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在《工程项目劳务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由杨明自行组建项目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0年8月28日，杨明向冉启华移交木瓜墩水电站项目部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时，亦明确了“从二0一0年八月二十八日前用此印立章发生的经济纠纷及责任由杨明承担。”案涉款项发生于杨明承包经营期间，系通过案涉工程项目部转出，依据以上事实，不能确定该转账行为即系杨明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综上所述，在杨明与力通公司尚未进行结算且皮惠未确认与杨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力通公司依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皮惠偿还借款支付利息，证据、理由均不充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00元(力通公司已经预交)，诉讼保全措施费2020元（力通公司已预交），由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举示了以下证据：1.关于退回司法审计鉴定委托的说明，杨明撤回司法审计的申请书，证明被上诉人刚才向法庭陈述双方要进行对账。被上诉人是收了24万元的款项，借款期限是在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杨明管理期间，既然对方说要算账，在另外一个案子中提出了进行审计，由审计机构审计，当时一审委托选定中鼎会计事务所，上诉人向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提交所有账目凭证及报表，杨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审计，二是证明不是我们故意要求对账，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不要求对账。2.（2018）渝1056民初5089号判决，证明由杨明承担上诉人341万元。2组证据证明，从我们告皮惠，到一审判决，到起诉杨明，杨明均不要求进行对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关于中鼎会计事务所的说明，与本案无关。对判决书，判决书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证据。本院审核认为，上诉人所举示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皮惠应否归还借款24万元并承担相应借款利息。上诉人力通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在皮惠抗辩不存在借贷合意，并举示证据《工程项目劳务管理协议》证明涉案款项系杨明在内部承包上诉人力通公司与松潘县涪江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木瓜墩水电站引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木瓜墩水电站首部枢纽工程施工合同》、《木瓜墩水电站厂区枢纽工程施工合同》劳务承包期间与其发生的债权债务。同时结合2010年8月28日，杨明向上诉人派驻人员冉启华移交木瓜墩水电站项目部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时，双方明确“从二0一0年八月二十八日前用此印立章发生的经济纠纷及责任由杨明承担”的约定内容看，案涉款项发生于杨明承包经营期间，系通过案涉工程项目部转出，该责任应由杨明承担。根据本案查明杨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前述内部承包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力通公司未再继续举示与皮惠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借条、借据等相关证据，一审认定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其主张与皮惠之间就涉案款项系民间借贷关系明显证据不足。故其主张由皮惠归还借款24万元并承担相应借款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陈胜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院印）书记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