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2023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萍，女，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青浦区看守所。辩护人陆裕、王易，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萍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沪0117刑初10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萍及其辩护人陆裕、王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5月27日，被害人陈某通过被告人杨萍向杨萍母亲高某借款20万元，同年6月1日，被害人陈某至松江区XX路XX苑XX号XX室归还高某、被告人杨萍现金17万元；同年6月2日，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杨萍账户转账3万元用于归还借款。2017年9月3日，被告人杨萍在明知该20万元已清偿的情况下，仍作为委托代理人以高某名义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该20万元。该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陈某归还该20万元。（二）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杨萍交付给被害人陈某23万元作为购车款，同年8月中旬被害人陈某至本市青浦区朱家角一农庄归还杨萍上述欠款。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杨萍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该23万元。该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陈某归还杨萍该23万元。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杨萍以本人及高某的名义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该院对被害人陈某采取责令报告财产、发布限制消费令、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查封其名下房屋产权以及司法拘留等强制执行措施。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杨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高某、张某、沈某、叶某、顾某、李某、徐某、吴某、陆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借条、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执行决定书、拘留决定书，到案经过等。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到的20万元是陈某代顾某所还的欠款，与其欠高某的借款无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陈某明确该20万元还款与顾某无关，证人高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亦证实陈某到其家就是还杨萍钱，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萍辩称顾某先借其60万元，但因为嫌利息太高让陈某还了20万元，只借40万元，并提供了60万元、40万元的借条证实其说法，但原审法院注意到，顾某60万元、40万元的借条均于2017年6月1日出具，而陈某6月1日只还了17万元现金，剩余3万元于次日才还清，而且2017年6月1日除了上述两张借条之外，顾某还出具了收条另向杨萍借款4万元现金，被告人将陈某的20万元还款与顾某借款相联系明显不合常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收到陈某23万元还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陈某指证其于2017年8月中旬在青浦一农庄将银行取现的现金25万元还给了被告人杨萍，且提供了相应的银行取款凭证，而证人李某、徐某、陆某均证实其等在青浦农庄内看到陈某向被告人杨萍还款，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杨萍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及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萍隐瞒被害人已还款的事实，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萍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杨萍对原审认定的两节事实均持异议，辩称陈某向其归还20万现金是替顾某还款，陈某没有向其归还23万元。其辩护人提出：杨萍主观上认为陈某向其归还20万系代顾某还款有一定合理性；证明陈某向杨萍归还23万元的证人多数与杨萍有纠纷，且证人证言之间在还款过程的细节以及款项来源方面存在矛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萍在明知陈某已将23万还清的情况下向陈某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杨萍隐瞒被害人已还款的事实，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陈某已经归还20万元欠款，杨萍所提陈某代顾某还款的辩解缺乏依据且不合情理；证人李某、徐某、陆某等人的证言虽然在细节方面存在差异，但因事隔较久，存在差异在情理之中，并更能说明多名证人没有刻意隐瞒或者事先串通等情况。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萍隐瞒被害人已还款的事实，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关于上诉人杨萍所提陈某向其归还的20万元系代顾某还款的辩解。经查，（1）顾某否认委托陈某代其向杨萍还款；（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高某、张某的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陈某于2017年5月向杨萍借款20万元，后于2017年6月1日晚上将17万现金送至杨萍家中，次日又向杨萍转账3万元；（3）证人张某、沈某的证言与陈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陈某为向杨萍还款从沈某、张某处共借款12万。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陈某向杨萍归还20万借款的事实，相关辩解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萍所提陈某没有向其归还23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某向杨萍归还23万元的意见。经查，（1）证人李某、徐某、陆某的证言均证明陈某在青浦区一个农庄的房间里将20余万元的现金交给杨萍，虽然各名证人对于还款过程各个细节的描述并非完全相同，但是均证明了陈某将20余万现金交给杨萍且杨萍将现金带走的事实。证人陆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与一审庭审的当庭证言虽然在是否曾外出抽烟的细节上存在差异，但是均明确表述了陈某将20余万元现金交给杨萍的事实。（2）陈某所陈述的用于还款的现金的来源可以得到证人李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的印证。综上，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与证人李某、徐某、陆某等人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某向杨萍归还23万元的事实。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处罚，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量刑适当。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邬小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