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爱玉，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奎，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昌林，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宾，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永胜,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玲，女，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宾，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永胜,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曹爱玉与上诉人宣昌林、宋金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3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爱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宣昌林、宋金玲偿还借款人民币220万元，支付利息140万元（33个月，至2017年2月2日）；改判宣昌林、宋金玲支付2018年5月17日至借款实际付清日的利息（以220万元为本金，月息2%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宣昌林、宋金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宣昌林、宋金玲2015年转账的141.8万元与本案无关，不是归还本案借款。宣昌林在一审中主张2015年141.8万元是归还借款，但这是曹爱玉与宜昌林之间与本案无关的经济往来。宜昌林在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借款协议已经确认了本金金额，同时在此之后，宣昌林多次对借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负责。2.一审法院对宣昌林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认定错误。宣昌林仅按照还款协议履行了第一笔还款义务，之后并未按照约定还款。曹爱玉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宣昌林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宣昌林、宋金玲共同辩称，不同意曹爱玉的上诉意见，同时其亦不服一审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同时依法改判驳回曹爱玉全部诉讼请求；2.曹爱玉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是220万元是错误的。曹爱玉主张该借款通过现金方式在2014年5月17日前分批向宣昌林进行出借，在曹爱玉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的情况下，不应当单凭借据金额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一审法院对借款的方式、交付时间、交付地点、交付人和接受交付人的情况等多方面内容均未实际查明就认定本金为220万元，属于错误。2.宣昌林仅收到100万元本金，且是陆续支付的。当时约定是四分息，借款期限为3年左右，3年利息整体计为120万元，本息合计220万元。3.宣昌林已经将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给付了曹爱玉，且实际给付金额已经远远超出法定标准。宣昌林已经在2015年1月17日向曹爱玉的账户内转账10万元，2月14日转账80万元，9月19日转账51.8万元，实际上共计已经支付了141.8万元，因此本案100万元的借款已经在2015年支付完毕，但是曹爱玉依然按照借条上的金额要求还款220万元，这显然是曹爱玉胁迫方式下签订的借条。而后，宣昌林在胁迫下又支付了60.5万元，一审认定的50.5万元也是与事实错误。4.出借人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的证明应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大额的民间借贷不能仅凭借条就认定借款金额，还应该查清借款分几笔支付，什么时间支付、钱款出处，是否存在银行取现记录或小额借条的情况。5.曹爱玉对双方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以及款项交付事实不能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曹爱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宣昌林、宋金玲立即偿还其借款220万元及利息95万元；2．判令宣昌林、宋金玲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宣昌林、宋金玲承担。诉讼中，曹爱玉变更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宣昌林、宋金玲立即偿还其借款220万元；2．判令宣昌林、宋金玲支付利息140万元（33个月，至2017年2月20日止）；3．判令宣昌林、宋金玲支付2018年5月17日至实际付清日的利息（以22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宣昌林、宋金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7日，宣昌林作为借款人，宋金玲作为担保人，向曹爱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曹爱玉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00元”；同日，宣昌林作为借款人向曹爱玉另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曹爱玉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付4分利”。经询，曹爱玉认可上述两张借条系同一笔借款；2017年2月20日，曹爱玉作为出借人，宣昌林与宋金玲作为共同还款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意见如下，2014年5月17日借曹爱玉现金220万元整（本金），双方约定协商利息2分，计算日期33个月，利息140万元整，本金利息共计360万元整，大写叁佰陆拾万元整。双方协商同意还款日期：2017年3月30日还10万元，2017年5月30日还40万元，2017年12月30日还100万元，2018年12月30日还150万元，2019年5月30日还清余款。还款日期为两年零5个月，此360万元不再支付任何利息。含还款日期内未按期还款试违约行为。如卖房必须还清曹爱玉款项，如按期还款曹爱玉不得找任何理由到借款人家里提前要款或骚扰他人正常生活。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同等法律效力。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负法律责任。双方签字后生效。在付还款日期内不再支付任何利息。给借款本金220万元原借条在曹爱玉处”；2018年2月28日（当事人笔误写为2018年2月30日），曹爱玉作为被借款人，宣昌林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因工程借款未能如期归还，经大家友善再协商决定，缓期三个月，第一个月还30万元，第二个月还20万，第三个月还55万，日期定为2月30号至3月30号，第二个月3月30号至4月30号，第三个月4月30号至5月30号。如到期再不还款，借款人承诺，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因未能及时按2017年的还款协议还款，特制定以上补充还款协议”；2015年1月17日，宣昌林以其中国建设银行434062XXXXXX0013的账号向曹爱玉436742001XXXXXX8489的账户中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2月14日，宣昌林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20XXXXXX9258的账户向曹爱玉62122602XXXXXX4976的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800，000元；2015年9月19日，宣昌林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20XXXXXX9258的账户向曹爱玉62122602XXXXXX4976的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518，000元；2017年3月30日，宣昌林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20XXXXXX9258的账户向曹爱玉62122602XXXXXX4976的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100，000元；2017年8月10日，宣昌林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200017879258的账户向曹爱玉62122602XXXXXX4976的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150，000元；2017年9月22日，宣昌林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20XXXXXX9258的账户向曹爱玉62122602XXXXXX4976的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50，000元；2017年10月20日，宣昌林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20XXXXXX9258的账户向曹爱玉62122602XXXXXX4976的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60，000元；2018年6月6日，宣昌林通过微信方式分五笔向曹爱玉共计支付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曹爱玉凭借宣昌林、宋金玲向其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宣昌林、宋金玲主张还款，因宣昌林认可其与曹爱玉之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现就本案其他相关问题认定如下：关于宋金玲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经释明，曹爱玉主张宋金玲为担保人，为宣昌林向曹爱玉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曹爱玉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宋金玲曾在宣昌林向曹爱玉于2014年5月17日所出具的借条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在2017年2月20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宋金玲与宣昌林共同在还款人处签字，因此，应当认定宋金玲知晓宣昌林向曹爱玉借款220万元的事实，且其应为宣昌林向曹爱玉所借220万元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因宋金玲并未明确保证的形式及范围，故其应当对宣昌林所欠曹爱玉之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本案出借本金的问题。2014年5月17日，宣昌林、宋金玲向宣昌林出具的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20万元。2017年2月20日曹爱玉与宣昌林、宋金玲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所确定的本金金额亦为220万元，故应认定曹爱玉实际出借宣昌林的本金数额为220万元。虽然曹爱玉在本案中未能就其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提交转账凭证，但曹爱玉主张该借款系通过现金方式分批向宣昌林进行出借，并提供借条佐证，同时在还款协议中进一步明确“2014年5月17日借曹爱玉现金220万元整（本金）”，故可认定曹爱玉作为出借人已经完成其证明出借金额的举证责任，宣昌林、宋金玲虽主张曹爱玉仅向宣昌林支付100万元，但并未向一审法院作出合理说明，且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二人所抗辩借条中220万元包括尚未发生的120万元利息以及还款协议系收到曹爱玉胁迫下签订的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尽管在还款协议中有“如按期还款，曹爱玉不得找任何理由到借款人家里提前要款或骚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内容，但根据该内容尚无法在本案中直接认定曹爱玉通过胁迫手段且到足以压制宣昌林、宋金玲反抗的程度下迫使其二人签订的该还款协议。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对宣昌林、宋金玲所抗辩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利息的问题。2014年5月17日宣昌林向曹爱玉所出具的二张借条中，一张约定“付4分利”，一张未约定利息。在2017年2月20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确认利息为2分，双方所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故应当认定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在还款协议中所约定的利息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逾期利息的问题。因宣昌林、宋金玲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偿还借款及利息，故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利率为月利率2％，尚未超过法律所规定的最高限额，故曹爱玉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还款期限的问题。因曹爱玉与宣昌林、宋金玲在2014年5月17日借款时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而在2017年2月20日的还款协议中确认共分五期还清，最后一期还款日为2019年5月30日。虽然2018年2月28日曹爱玉与宣昌林另行签署还款协议书，但该协议中所约定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期限均不完整，且没有宋金玲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2017年2月20日所约定的还款期限为准。但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以本息合计360万元为基数且并未明确约定分期还款的先后顺序，且在该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宣昌林、宋金玲已经偿还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无法根据该还款协议中所约定分期偿还的金额区分本金与利息所偿还的具体日期。综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本案还款时间为还款协议中所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款时间即2019年5月30日。虽然在本案开庭时，该期限尚未届满，但至一审法院判决作出时已超过该还款期限，故以2019年5月30日为宣昌林、宋金玲偿还曹爱玉还款的期限；关于本案还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宣昌林、宋金玲主张已经偿还曹爱玉192.3万元，曹爱玉认可其中的50.5万元，双方所差距的金额为141.8万元。经查，该141.8万元分别为2015年1月17日的10万元、2015年2月14日的80万元以及2015年9月19日的51.8万元，上述款项曹爱玉均认可收到，但称与本案出借宣昌林的220万元无关，系双方其他往来的款项，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上述141.8万元的转账时间发生在2014年5月17日宣昌林、宋金玲出具借条之后，再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宣昌林、宋金玲抗辩已经偿还部分借款，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曹爱玉仍应就其所主张的其他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曹爱玉主张在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宣昌林、宋金玲再次确认尚欠曹爱玉220万元本金及33个月的利息140万元，但对此事实宣昌林、宋金玲并不认可。对于已偿还的金额，因双方并未约定清偿顺序，故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冲抵。从宣昌林、宋金玲出具借条之日至签订还款协议之日，按照法定最高的利息计算标准，宣昌林、宋金玲所已经偿还的部分可足额清偿其所欠曹爱玉的利息部分，剩余偿还的款项应当冲抵本金。如按曹爱玉之主张在宣昌林、宋金玲已经偿还的141.8万元的情况下，再按照还款计划中的约定计算140万元的利息，显然已经超过法律所规定的利息最高限额，故对宣昌林、宋金玲关于还款金额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鉴于曹爱玉自认宣昌林、宋金玲已经偿还50.5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其自认的事实不持异议，依法认定宣昌林、宋金玲在本案中已经偿还曹爱玉共计192.3万元。综上所述，曹爱玉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向宣昌林、宋金玲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本金数额以及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对曹爱玉所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宣昌林、宋金玲在本案中的答辩意见，除已偿还的金额外，其他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宣昌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曹爱玉支付借款本金1，677，000元；二、宣昌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曹爱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67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宋金玲就上述款项向曹爱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宋金玲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宣昌林进行追偿；五、驳回曹爱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8月4日，宣昌林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20XXXXXX9258的账户向曹爱玉62122602XXXXXX4976的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100000元。曹爱玉认可收到该笔转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借款本金的核定。2014年5月17日，宣昌林向曹爱玉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20万元。2017年2月20日，曹爱玉作为出借人，宣昌林与宋金玲作为共同还款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意见如下，2014年5月17日借曹爱玉现金220万元整（本金）。”曹爱玉在本案中虽未能就其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提交转账凭证，但曹爱玉主张该借款系通过现金方式分批向宣昌林进行出借，并提供借条佐证，同时在还款协议中进一步明确“2014年5月17日借曹爱玉现金220万元整（本金）”，结合宣昌林亦认可曾作为借款人确向曹爱玉现金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在案证据认定曹爱玉的出借款项本金系22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宣昌林、宋金玲主张曹爱玉仅向宣昌林支付100万元，其仅以曹爱玉无经济能力出借、存在笔误以及在曹爱玉胁迫下形成本案所涉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因宣昌林、宋金玲未提交充分、合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缺乏合理性说明，本院难以采信。因宣昌林、宋金玲认可借条及还款协议上系其本人签字，宋金林在担保人、共同借款人处均签字，故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曹爱玉上诉主张2015年1月17日的10万元、2015年2月14日的80万元以及2015年9月19日的51.8万元并非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宣昌林的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对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关于2018年8月4日宣昌林向曹爱玉的转款10万元，宣昌林上诉称该笔款项亦是针对双方借贷关系的还款，因曹爱玉认可收到了该笔汇款，且曹爱玉在一审中亦称2017年以后偿还的款项均认可系针对本案的还款，故一审法院核定的宣昌林、宋金玲在本案中已经偿还曹爱玉的款项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宣昌林、宋金玲在本案中已经偿还曹爱玉的款项应为202.3万元。另，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曹爱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宣昌林、宋金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3176号民事判决；二、宣昌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曹爱玉支付借款本金1，577，000元；三、宣昌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曹爱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57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宋金玲就上述款项向曹爱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宋金玲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宣昌林进行追偿；六、驳回曹爱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曹爱玉负担18884元（已交纳），由宣昌林、宋金玲负担217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0元，由宣昌林、宋金玲负担21716元（已交纳），由曹爱玉负担18884元（已交纳16584元，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付 哲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