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大孤山镇上石桥村。法定代表人：郭万龙，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雨，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崇国，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旺清门镇大荒沟村大荒沟屯23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枝，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旺清门镇大荒沟村1组4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崇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32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7)辽0323民初2615号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依法撤销岫岩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岫劳人仲字(2017)第13号仲裁裁决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5日，岫岩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岫劳人仲字(2017)第13号仲裁裁决书，上诉人不服该裁决，诉至岫岩县人民法院。岫岩县人民法院以(2017)辽032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岫岩县人民法院(2017)辽032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有如下错误：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原告称：“2014年5月到被告处工作，从事草药种植技术工作，年工资50，000.00元。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而事实是，被告于2014年5月份经人介绍，承包了原告公司参籽处理项目，该项目是人参种植中的一个独立项目，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承包参籽处理项目，年承包费50，000.00元，包食宿。如果苗出的好，原告另外有奖励，如果不好，原告会给予处罚。(即在承包费中扣除一定的金额。)这种承包关系，只是指定工作目标和资金数额，具体实施由承包人负责，不受公司的具体管理。完成该项承包任务，承包人即得到应得的收入，如果承包人管理不善，出苗率低亦可能亏本。因此说，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包合同中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二、仲裁委的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仲裁裁决在本委查明中，将被告的承包事实，按照被告人的思路分解开叙述，变成2014年5月至7月上半旬这一期间，被告主要负责林地除草、清理树枝、捕鼠等清理林场工作。2014年7月下半旬至8月末处理人参籽，9月至10月中旬种植人参，10月末由于没有工作任务离开种植基地，直到2015年5月被告回到种植基地继续重复新一轮的工作。按照仲裁裁决的叙述，被告只是个临时工，如果只是除草、清理树枝、捕鼠等清理林场工作的临时工都可以挣年薪5万元，还包吃包住，会有人相信吗？如果被告和其他人一样是公司雇工，为什么全公司只有他一个人年薪5万元，其他人都是月薪和日薪？而且月薪也只是1500-3000元/月左右，可见，被告和其他雇工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不是雇佣人员而是承包人，所以才有承包费每年5万元。而其他工作，只是承包工作之内的附属工作及准备工作。只有这样，被告才可以得到每年5万元的承包费。2、仲裁委还认定，“2015年后被告增加了技术员身份…”，不知仲裁委从何得知被告具有技术员身份的？技术员的身份不是被告说是就是的，而是需要专业部门颁发的技术员资格证书。而被告只是一个农民，在仲裁庭中，被告说自己是技术员，仲裁员即坚信其具有技术员身份，就连要求被告出示技术员资格证书的程序都没有进行，被告技术员的资格认定没有当庭质证认证，仲裁裁决在此案的审理中，不以事实为依据，偏听偏信，致使其认定事实的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3、仲裁裁决还认定“2015年申请人作为技术员年薪50000元”。而事实是被告根本就没有过技术员身份，那么，因技术员身份得到的年薪5万元就是虚假的，只是仲裁员站在被告的立场上的主观臆断，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每年5万元，只能是承包费才可以解释得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了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时劳动关系的确认办法中，并不包括被告作为承包人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不顾案件事实，抛开上诉人的诉求，反反复复的调解了一年半多时间，上诉人不同意即维持仲裁裁决。一审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原被告均认可处理参籽每年报酬5万元，双方之间没有确定书面合同。原告虽未提交被告签字领取工资的证据，但被告的工资系王某经手支付的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王某经手支付即一定是工资。王某替老板支付过购买参籽款，购买办公用品、车辆款，被上诉人住院费、伙食费、看护费，被上诉人的承包费，从这里怎么可能总结出王某支付的就一定是工资款呢？上诉人认为仲裁庭不经过质证认证即认定被上诉人是因为具有技术员身份才得到年薪5万元的工资，此主要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一审却没有做任何论述，直接忽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漏判原告的诉求，程序违法。综上，岫岩县人民法院(2017)辽032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有承包事实和公司工资表可以证明，临时雇工与公司固定员工工资表中均没有被上诉人的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仲裁裁决的认定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做出公正判决。被辛崇国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岫劳人仲字(2017)第13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裁决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原告称：“2014年5月到被告处工作，从事草药种植技术工作，年工资50，000.00元。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而事实是，被告于2014年5月份经人介绍，承包了原告公司参籽处理项目，该项目是人参种植中的一个独立项目，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承包参籽处理项目，年承包费50，000.00元，包食宿。如果苗出的好，原告另外有奖励，如果不好，原告会给予处罚(即在承包费中扣除一定的金额)。这种承包关系，只是指定工作目标和资金数，具体实施由承包人负责，不受公司的具体管理。完成该项承包任务，承包大即得到应得的收入，如果承包人管理不善，出苗率低亦可能亏本。因此说，原告与被告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承包合同中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二、仲裁委的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仲裁裁决在本委查明中，将被告的承包事实，按照被告的思路分解开叙述，变成2014年5月至7月上半旬这一期间，被告主要负责林地除草、清理树枝、捕鼠等清理林场工作。？014年7月下半旬至8月末处理人参籽，9月至10月中旬种植人参，10月末由于没有工作任务离开种植基地，直到2015年5月被告回到种植基地继续重复新一轮的工作。按照仲裁委的叙述，被告只是个临时工，如果只是除草、清理树枝、捕鼠等清理林场等工作的临时工都可以挣年薪5万元，还包吃包住，会有人相信吗？如果被告和其他人一样是公司雇工，为什么全公司只有他一个人年薪5万元，其他人都是月薪和日新？而且月薪也只是1500-3000元/月左右，可见，被告和其他雇工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不是雇佣人员而是承包人，所以才有承包费每年5万元。而其他工作，只是承包工作之内的附属工作及准备工作。只有这样，被告才可以得到每年5万元的费用，干好了还有奖励。2、仲裁委还认定，“2015年后被告增加了技术员身份。”不知仲裁委从何得知被告具有技术员身份的？技术员的身份不是被告说是就是的，而是需要专业部门颁发的技术员资格证书。而被告只是一个农民，在仲裁庭中，被告说自己是技术员，仲裁员即坚信其具有技术员身份，就连要求被告出示技术员资格证书的程序都没有进行，被告技术员的资格认定没有当庭质证认证。仲裁委在此案的审理中，不以事实为依据，偏听偏信，致使认定事实的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3、仲裁委还认定，“2015年申请人作为技术员年薪50000元。”而是事实被告根本就没有过技术员身份，那么，因技术员身份得到的年薪5万元就是虚假的，只是仲裁员站在被告的立场上的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每年5万元，只能是承包费才可以解释得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了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时劳动关系的确认办法中，并不包括被告作为承包人的具体情况。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有公司工资表可以证明，临时工与公司固定员工中均没有申请人(即被告)的存在。原告与被告之间只存在发包人与承包人关系。仲裁委的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做出公正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系原告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大郭万龙的朋友，帮助原告公司招纳工人，代为发放工人工资，并将工人签字凭证拿到原告公司报账。张某系原告公司的员工，负责在基地带领工人劳动。被告辛崇国具有储存参籽的工作经验，经张志春介绍到原告公司位于岫岩满族自治县的种植基地工作，并与王某口头商谈的工资等劳动事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5月，被告在原告公司从事除草、清理树枝、捕鼠、收拾山场等项工作，后从事处理参籽工作。2015年，双方口头约定被告处理参籽的工资为每年5万元，如第二年出牙率不高，则处罚辛崇国赔偿损失。2016年，原、被告未约定新的协议内容。2016年3月4日，被告回到原告基地继续工作，之后回家几天，3月末又回到基地工作，直到2016年7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由原告公司提供包吃包住，其工资由王某经手支付。2017年7月11日，辛崇国作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因劳动关系、工资待遇等争议问题，向岫岩满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经审理后认为，根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劳动者受谁管理、工资由谁支付、所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是确定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定要件。本案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是适格主体。申请人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发现有与其工作范畴相关事宜之时，需要请示被申请人单位带工负责人张某，由张某负责安排公司其他员工(包括申请人本人)实施作业，而非由申请人本人独立完成或自行组织他人开展工作。由此可见，申请人仅是提供技术上的支持，其所提供劳动的被支配特征体现人身关系的从属性，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隶属关系，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庭审中，申请人称其工资是由王某支付，每次都是签字领取，并详细说明领取方式和数额。被申请人在庭审中未提供申请人签字领取劳动报酬的支付凭证，但承认是王某支付的钱款。由此可见，申请人的劳动报酬是由被申请人单位支付。与此同时，被申请人在庭审中也承认申请人的工作是被申请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综上，该委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委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岫劳人仲字(2017)第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4年5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关于申请人的其它仲裁请求，该委不予支持。被申请人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还是承包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为承包合同中的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并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张某、王某等人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被告主张双方为事实劳动关系，认为原告提交证据中的证人需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证人未到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的，其证言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对于原、被告之间是否为承包关系这一关键问题，涉案证人在岫岩劳动监察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和在岫岩劳动争议仲裁庭开庭时所作的当庭证言中，均没有明确证明双方为承包关系。原、被告均认可处理参籽每年报酬5万元，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虽未提交被告签字领取工资的证据，但被告的工资系王某经手支付的是客观事实。由此可见，被告自2014年5月起在原告公司从事劳动，原告为被告提供包吃包住，被告具有处理参籽工作经验，工作中需要他人配合时由原告指派人员，原告对被告处理参苗的好坏可以实施奖惩，以上事实和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为承包关系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被告辛崇国与原告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自2014年5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王某的病志一份，证人张某、王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某的病志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人张某、王某关于双方是承包关系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自2014年5月起在上诉人处从事除草、清理树枝、捕鼠、收拾山场等项工作，后主要从事参籽处理工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处理参苗的好坏实施奖惩，该工作之余从事上诉人安排的其他劳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包吃包住条件，工作中受上诉人管理，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被上诉人的工作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以上事实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系承包关系一节。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从事上诉人安排的劳动，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虽按年支付，但并不能排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鞍山市万利林下中草药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闫相夷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冷新生书记员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