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初135号 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Ｎ。 法定代表人：吕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百佳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体育路1号嘉顺金城华府1幢0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20。 法定代表人：谢逸，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北海百佳汇商贸有限公司北部湾西路分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部湾西路“国发商厦”后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ＸＲ。 负责人：谢瑾明，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荣，北海市海城区第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与被告北海百佳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汇公司）、北海百佳汇商贸有限公司北部湾西路分公司（以下简称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昌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佳汇公司、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中粮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百佳汇公司、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共同赔偿中粮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共计8万元。事实和理由：中粮公司是中央直属的大型国有企业，其注册并使用“长城牌”商标已有近40年的历史，其中第70855号“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以及1191997号“中粮”商标分别在2004及2009年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中粮公司还在国内陆续注册了“长城”、“华夏”、“中粮”系列等上百种商标，从而形成了完整的商标体系，长城及华夏系列葡萄酒是中粮公司生产销售的主打葡萄酒类商品，中粮公司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推广这些品牌，使长城及华夏系列葡萄酒成为享誉全国、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葡萄酒品牌。随着中粮公司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某些不良商家生产、销售侵犯中粮公司注册商标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2016年5月12日，百佳汇公司、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因销售侵犯中粮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被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城分局查处，在其经营场所扣押了大量侵权产品。百佳汇公司、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销售的产品明显侵犯了中粮公司的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严重影响了中粮公司葡萄酒产品在市场上的销售，损害了中粮公司的声誉，挤占了中粮公司产品的市场份额，使中粮公司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为了维护中粮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中粮公司的诉讼请求。 百佳汇公司、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辩称，一、中粮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双方所发生法律事实的时间是2016年5月12日，至今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专利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继续,在该项专利权有效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侵权的诉讼时效适用问题也作了类似的规定。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中粮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追加涉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兴汇商行（以下简称兴汇商行）与烟台华东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再与广西南宁市银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冠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而百佳汇公司、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与兴汇商行签订出售合同，向兴汇商行购买案涉产品。案涉商品是华东公司生产的，故他们均与本案件有利害关系。三、百佳汇公司、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没有构成侵权的客观事实。百佳汇公司、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是代销商，不是生产者，不是直接侵权的责任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百佳汇公司、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不是直接生产的经营者，生产者是否构成侵权，应由权威性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结论，才足以认定。据此，中粮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粮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商标注册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注册证号为70855、3244778、3244779、8136217、7859361、7859363、1671555号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前述专用权至今有效；证据2.长城及“greatwall及图”商标及“中粮”商标为驰名商标文件、中粮荣誉列表，拟证明中粮、长城系列商标的知名度和美誉度非常高；证据3.扣押清单、扣押货物图片、鉴定函、送货单等查处扣押资料，拟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当庭补充提交律师服务费发票，拟证明中粮公司维护自身权利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百佳汇公司、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由法庭认定，本案侵权责任应当由烟台公司承担，而不是被告承担，被告只是销售商品并不知晓侵权的事实。 百佳汇公司、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合同书，拟证明两被告销售的产品是兴汇商行供给后进行销售的事实；证据2.商标注册证，拟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是烟台公司生产出售给兴汇商行、银冠公司后，再由被告代销的事实；证据3.光盘，拟证明案涉产品是烟台公司生产出售给银冠公司的事实的电子原件，被告所出售的产品均是合格的事实。中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供销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是否是本案案涉商品无法确认，且只有合同没有供货单、发货单、发票和酒水供货单，无法证明真实来源，处罚书上证明大型的连锁超市应当具备进货的检验制度，但是没有这样的证据，且销售了长城华夏的酒瓶，无法确认存在故意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证据4已经过期，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因其与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事由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粮公司是成立于1983年7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其经自行注册或依法受让，陆续取得以下注册商标的专用权：第70855号“”商标于1974年7月20日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6类白酒、露酒、葡萄酒、啤酒,后经续展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白酒、露酒、葡萄酒，于2004年11月12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确认该商标在葡萄酒商品上为驰名商标，于2012年9月24日再次经商标局核准续展至2023年2月28日；第3244778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0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7月21日至2023年7月20日止；第3244779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0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7月21日至2023年7月20日止；第8136217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3月21日至2021年3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朗姆酒、伏特加（酒）、汽酒、清酒、黄酒；第7859361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1月7日至2021年1月6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朗姆酒、伏特加酒、汽酒、清酒、黄酒；第7859363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1月7日至2021年1月6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朗姆酒、伏特加酒、汽酒、清酒、黄酒；第1671555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01年11月21日至2011年11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葡萄酒、果酒（含酒精）、酒（饮料）、杜松子酒、含酒精果子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开胃酒、蒸馏饮料、鸡尾酒、酒（利口酒），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11月21日至2021年11月20日止。 百佳汇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卷烟、雪茄烟、预包装食品、乳制品、瓶装酒（白酒、啤酒、葡萄酒等）零售、日用百货、针纺织品、化妆品、服装、鞋帽、皮具、五金交电、家用电器、纸制品、计算机及配件、珠宝首饰、文化体育用品、手表、电子产品、玩具、照相机器材、数码产品、塑料用品、水产品（限于初级渔产品）、农副产品、粮油的批发、零售、自有场地租赁、展览展示服务。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8日，是百佳汇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卷烟、雪茄烟、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瓶装酒（白酒、啤酒、葡萄酒等）零售、日用百货、针纺织品、化妆品、服装、鞋帽、皮具、五金交电、家用电器、纸制品、计算机及配件、珠宝首饰、文化体育用品、手表、电子产品、玩具、照相机器材、数码产品、塑料用品、水产品、农副产品（以上两项仅限于未经加工的农业、渔业初级产品）、粮油的批发、零售（以上经营范围，涉及需行政许可经营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兴汇商行是成立于2007年8月20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化妆品、办公用品、小百货的零售。2015年10月1日，兴汇商行作为供应商与百佳汇公司签订一份《商品供销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为商品购销合同，如因兴汇商行违约或违法经营等原因，导致百佳汇公司被诉或受到相关部门处罚，百佳汇公司有权向兴汇商行追究，并可要求兴汇商行承担赔偿百佳汇公司一方损失的责任，包括百佳汇公司为此支出的京津补偿、公证费、差旅费等费用。同时，百佳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不负违约责任。 2017年1月22日,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城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北工商海处字﹝2017﹞19号），认定百佳汇公司从兴汇商行购入的，用于经销的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和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的商品名称和商品装潢与中粮公司第3244778号、第8136152号、第7859361号注册商标近似，属于未经商标权利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似的标志作为商标名称、商标装潢使用，属于侵犯商标专用权产品；百佳汇公司经销的84瓶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和36瓶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的销售总价4800元为违法经营额；决定责令百佳汇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和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的侵权行为，并没收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共75箱（每瓶750ml）和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共25箱（每瓶750ml），罚款20000元。 本案庭审期间，中粮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南宁银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冠公司）、玛蒂亚克国际酒庄（烟台）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当日，中粮公司向本院提交撤回追加上述两案外人参加诉讼的申请。 另查明，2019年12月29日，本院对中粮公司诉兴汇商行、银冠公司、玛蒂亚克国际酒庄（烟台）有限公司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作出（2019）桂05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一、玛蒂亚克国际酒庄（烟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中粮公司享有的第3244778号、第8136152号、第785936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兴汇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粮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元;三、银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粮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元;四、玛蒂亚克国际酒庄（烟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粮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0元;五、驳回中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粮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具体数额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中粮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未满二年的，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案件事实，中粮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鉴定函》时知道权利受到了侵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粮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1月22日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城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北工商海处字﹝2017﹞19号）可知，百佳汇公司从兴汇商行购入用于经销的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和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的商品名称和商品装潢与中粮公司第3244778号、第8136152号、第7859361号注册商标近似，属于未经商标权利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似的标志作为商标名称、商标装潢使用，属于侵犯商标专用权产品，百佳汇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经行政部门作出认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及第六十一条：“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的规定，工商行政处罚认定合法有效，百佳汇公司的侵权事实成立，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百佳汇公司辩称该批葡萄酒是从银冠商贸公司购进，并提供银冠商贸公司的营业执照、供货合同书、部分发货单和收据的复印件，据此可认定百佳汇公司取得该批葡萄酒的合法来源。但百佳汇公司从事葡萄酒批发经营多年，并曾销售过中粮公司生产的“长城”葡萄酒，据此可认定兴汇商行知道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和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是侵犯中粮公司长城图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规定，百佳汇公司不具备免除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亦销售上述侵权产品，中粮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中粮公司要求百佳汇北部湾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百佳汇北部湾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百佳汇公司承担。 中粮公司主张要求被告赔偿80000元，但中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以及中粮公司的商标许可使用费，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百佳汇公司的侵权赔偿数额由人民法院在三百万元以下酌情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在判定賠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2、中粮公司为本案支出费用的合理性;3、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数量、持续期间、后果等，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百佳汇公司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对于中粮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清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海百佳汇商贸有限公司、北海百佳汇商贸有限公司北部湾西路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第3244778号、第8136152号、第785936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二、被告北海百佳汇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元; 三、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92元，由被告北海百佳汇商贸有限公司1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惟甲 审 判 员 杨雪云 审 判 员 叶 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苏 珊 书 记 员 赵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