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权勤成，男，196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波，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英，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和，男，1965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斌飞，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晋陵北路18号。负责人：王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洁，江苏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华，江苏强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87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权勤成、王保和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天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王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权勤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权勤成要求追加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赵新义、冷景华为本案共同被告。二、关于责任比例，权勤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20%的责任比例。三、王辉与王保和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追加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赵新义、冷景华为本案共同被告，权勤成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已经明确表示就以一审列的三被告为被告，不再追加，对未起诉的其他人权勤成不再追究其责任，二审中不得提出追加被告的主张，权勤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时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辉辩称，1、如果有其他赔偿主体建议权勤成另案处理。2、关于责任比例，因为该案为典型的侵权责任纠纷，必然考虑到当事人自身过错，恳请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对责任比例进行裁决。3、关于连带责任，王辉不认可，本案中王辉不仅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过程中责任比例强加给王辉50%也是过高，而且一审法院忽略了将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作为重要的赔偿义务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王保和辩称，对权勤成上诉的第三点理由有异议，对其他没有异议，王保和同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其个人没有赔偿能力，其是受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的委托对涉案房屋进行拆旧，应当由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保和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辉、权勤成、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厂房拆除工程并非由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安排王保和拆除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实际上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正是安排王保和拆除厂房的主体单位。1、王保和系受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的雇佣并听从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的安排去拆除涉案厂房的，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实际系厂房的管理人，王保和与厂房所有权人并不认识，若没有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的安排和雇佣根本不可能拆除厂房。原审法院却在未查清楚上述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直接导致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逃避了应承担的责任，加重了王保和的责任。2、本案中证人任某,赵某等人在公安机关笔录陈述厂房拆除与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无关，王保和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证人笔录系虚假称述，现王保和找到了与以上证人的通话记录均能证实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雇佣并安排王保和去拆除厂房，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就是拆除工程的雇佣单位。二、原审法院对责任分担的认定不公平且没有法律依据。1、王保和与权勤成并不认识，王保和仅仅是叫了其他人来拆除厂房，其他人又叫了权勤成到现场工作。王保和与权勤成并非雇佣的关系，都是作为平等主体的工人去拆除厂房的，王保和没有任何拆除厂房的资质，也不存在承包拆除工程的性质。权勤成在工作中受伤不应由王保和对此承担责任。2、即使法院认定权勤成系受王保和雇佣到场拆除厂房的，权勤成由于自身原因在工作中受伤，也应自行承担大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保和承担80%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王辉系王保和的儿子，是王保和临时叫到现场的，实际是王保和安排其开装载机的，本身属于被安排人员，对权勤成的受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原审法院却不顾事实强行判决王辉对此承担20%的责任，该认定于法无据。权勤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由法院依法判决。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没有对权勤成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雇佣他人侵害权勤成，要求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事发厂房是由常州市诺丁山婚庆礼仪有限公司向倪定保租赁，且事发前常州市诺丁山婚庆礼仪有限公司已经将该厂房的拆旧工程发包给案外第三人程大强，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并非事发厂房的实际使用人或者管理人，与事发厂房不存在任何联系，更无权处分该厂房。王保和、王辉并非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员工或者雇员，其擅自拆除他人厂房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或者雇员从事雇佣工作的行为，其侵害他人的健康权不能由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保和的上诉请求。王辉辩称，虽然本案中王辉未上诉，仅是因为在该起案件中王辉并非赔偿主体，但是侵权责任纠纷要区分赔偿主体和责任主体，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王辉需要承担50%的责任，王辉个人持有异议，在该起事故发生过程中，王辉仅是拆旧机器的驾驶人员，而整个拆旧业务是由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发包给王保和的，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作为业务的发包人，也是最终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对王辉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异议但是对划分责任比例有异议。权勤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王辉、王保和赔偿权勤成医疗费110459.20元（其中医疗费17855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王保和垫付了70000元）。其中，王保和、王辉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王辉、王保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有争议的权勤成、王保和、王辉等人是否系受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的指示，进行拆旧的事实，权勤成仅提供其代理人在诉前对王保和所作调查笔录1份，该笔录中王保和称系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的王朴王总和执行董事赵新义赵某、湖塘装潢公司的任某将事发车间的拆旧工程交给其负责，权勤成据此主张系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将事发车间的拆旧工程发包给王保和负责的事实；王保和在庭审中亦认可该陈述，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称其既非事发车间的承租人，也非管理人、使用人，对事发地厂房不享有任何权利，也未将该事发车间发包给王保和拆旧，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还认为权勤成提供的上述谈话笔录的被谈话人是王保和，不排除权勤成与王保和相互串通，损害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权利的可能。在庭审中，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对冷景华（广东星艺装饰武进分公司员工，即上述当事人提及的“冷总”“任某”）的询问笔录、2018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对赵新义（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员工，即上述当事人提及的“赵某”）的询问笔录，在该2份笔录中，赵新义、冷景华均否认事发厂房系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管理的厂房，且发包给王保和拆旧的事实。法院还通知证人魏某到庭作证，证人魏某向该院提供《产业园租赁合同》1份、《协议》1份及身份材料，说明魏某系“常州市诺丁山婚庆礼仪有限责任公司”店长，事发厂房系该公司向倪定保租赁，该厂房租赁后，订立协议将厂房内的拆旧事宜交付给程大强负责。大约2018年11月13、14号左右魏某听说有工人在厂房内摔下来受伤了，即打电话给程大强，程大强说不是他的工人，是9号的时候有人去拆窗，拆窗过程中摔伤的。后魏某觉得工人私自拆窗的行为可能涉嫌盗窃，故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的受案、立案材料也可以印证该事实。综上，该院认为，权勤成主张系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将事发车间的拆旧工程发包给王保和负责的事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对有争议的王保和向权勤成垫付的相关费用的问题，王保和称其共垫付医疗费105860元。其中权勤成进医院当天的支付检查费用约2400元、押金2000元、支付给权勤成配偶3000元、住院期间支付了3000元、5000元、10000元、权勤成开刀时支付65000元，支付护工费5460元。权勤成对其进医院当天的支付检查费用约2400元、支付给权勤成配偶3000元、开刀时支付的65000元、专家费10000元、住院期间支付的10000元、护工费5460元予以认可，共认可王保和垫付了约95860元，对其他的费用不予认可。因王保和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向权勤成支付的费用，故其垫付的费用该院认定为权勤成住院治疗费中的80387.30元、专家诊疗费10000元、护理费5460元。对王辉提供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因该证件未加盖发证机关印鉴，该院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王辉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具备驾驶轮式装载机的合法资质，故对王辉主张其具备合法驾驶资质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王保和通过第三人通知权勤成至常州天宁区常州青山湾文化创意产业园内进行拆旧，并承诺每天向其支付报酬不低于300元。11月9日，王保和带领王辉、权勤成等人在拆旧过程中，由王保和提供轮式装载机，王辉驾驶该装载机，该装载机翻斗口处呈“×”状铺辅金属条，权勤成站立在该装载机翻斗口处，提升装载机翻斗进行焊割作业。高空作业过程中，权勤成从装载机翻斗处摔落受伤。事后，权勤成住院治疗38天，共花费医药费178693.50元。其中，王保和垫付上述医疗费中的80387.30元，并支付权勤成治疗过程中的专家诊疗费10000元、护理费5460元。王辉在庭审中未能提供其具备合法驾驶轮式装载机的资格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权勤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与权勤成的损害结果间有因果关系，故对权勤成要求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承担相关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权勤成应王保和的要求，向其提供劳务，进行拆旧。王保和提供改装车辆、允许没有驾驶资质的人员驾驶该车辆、允许权勤成在没有充分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违反装载机使用规程，站立在装载机翻斗口处进行高空焊割作业，存在过错；权勤成在没有充分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违反装载机使用规程，站立在装载机翻斗口处进行高空焊割作业，放任自己处于危险的高空作业环境，致高空摔落受伤，亦存在过错；王辉在没有合法驾驶资质的前提下，驾驶改装的装载机，违反装载机使用规程，在没有充分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在装载机翻斗口处搭载权勤成进行高空作业，致权勤成摔落受伤，对此王辉亦存在过错。对于上述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该院认定为王辉承担50%、王保和承担30%、权勤成自理20%。对于王辉承担的50%的责任，该院认为，在王辉与王保和的关系中，权勤成称王保和每次拆旧均通知王辉参加，并向其支付报酬，王辉、王保和称王辉此次仅是被临时叫来帮忙，不收取报酬，对双方各自主张的事实，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若王辉每次经王保和要求，参与拆旧，收取报酬，则其双方之间亦同样成立劳务关系，王辉因劳务造成权勤成损害，由接受劳务的王保和承担侵权责任；若王辉每次参与拆旧，不收取报酬，则其与王保和之间成立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辉应承担的责任亦应由王保和承担。综上，不论王保和与王辉之间是否存在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均有王保和承担。权勤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38天=1900元，故对权勤成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共计110459.20元，由王保和负担80%计144474.80元，权勤成自理20%计36118.70元。王保和在权勤成上述医疗费中垫付的80387.30元予以抵扣，王保和还需支付64087.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保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权勤成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4087.50元。二、驳回权勤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权勤成负担502元，王保和负担20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权勤成向本院提交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江苏益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常州和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件各一份，证明该三个公司住所地都在常州市天宁区晋陵北路18号院内，股东均有蒋耀廷，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是其叫王保和去拆旧的，根据局前街派出所提供的2018年11月22日程玉林所做的询问笔录，程玉林称其是和鑫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安保人员，负责文创园公共部分的安保，另根据倪定保提交给法院的产业园租赁合同第三页第七行也载明，园区整体物业由江苏益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结合这三份工商登记信息，权勤成认为这三家公司不仅存在关联性，股东也有同一人，本案与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很大的关联性，事发事故的大楼应当是有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参与管理的，并不是像一审中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称的事故发生的大楼非管理人、产权人、承租人。王保和对权勤成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三性没有异议，根据权勤成的陈述，这三家公司存在一定的交叉管理，王保和是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其手下冷景华邀请进行拆旧的。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对权勤成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三家公司是独立的公司，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使用这一个住所地址并非是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一家，事发楼并不是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占有使用。王辉对权勤成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三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王保和向本院提交录音（2018年11月15日录制）两份、照片（2018年10月15日拍摄，照片上的人是冷景华）两张，证明1、在事故发生后，王保和、王辉一起到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协商，协商过程中冷景华承认是其要求王保和对涉案厂房进行拆除，参照录音一的22秒-56秒中以及录音二1分29秒-3分14秒中冷景华的说话部分，2、在录音一中，2分14秒以及录音二的1分42秒、2分52秒、2分55秒以及5分18秒、6分21秒，证明事故发生后，赵新义积极主动参与到谈判事务中，包括但不限与王保和补签安全协议，要求王保和缴纳意外保险，其本人同意退还王保和1万元费用和要求王保和承担所有事情，其谈话内容超出局外人谈话范围，足以证明常州江南中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设施具备一定的因果关系，对涉案场地具备一定的管理能力。权勤成对王保和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三性没有异议，对于照片，我方在一审中也提交过，但未被法院采信。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对王保和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谈话的人与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并且是王保和截取的小段录音，不排除王保和进行诱导性发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王保和的证明目的，该份录音是冷景华、赵新义、王辉和王保和的谈话内容，一审中明确冷景华是广东星艺装饰武进分公司的员工，整个谈话内容是冷景华和王辉、王保和的交谈，且谈话的主体涉及到的楼栋并非事故楼栋，在录音第一页第49秒冷景华明确表示你不签我是不会让你拆的，录音二的1分29秒冷景华是现在的楼和以前的楼都给你一个人，1分42秒赵表示是签那两栋，前面所述和公安调取的笔录相互印证，事实情况也是因为王保和、王辉擅自拆除他人所有的厂房导致事故，冷景华和赵新义才会和他们沟通，为了防止今后还有类似事故所以要签订安全协议，不是针对事故厂房，根据两份录音内容，赵新义多次表示是冷景华好心给王保和做点事情，通过在录音二的6分21秒和录音二的1分29秒的内容，是冷景华叫王保和去做的，与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没有关系。关于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识照片中的人，也不是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的员工。王辉对王保和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照片和录音的三性予以认可，且录音与拍照当时王辉也参与了与冷景华、赵新义商谈事故处理方案，谈话场地即是在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办公室内，且照片在一审中显示有中鑫物业的字样，提示法庭注意，该份录音和照片形成于2018年11月15日，当时涉案当事人矛盾没有爆发，还能坐下来商谈此事，但是此次谈话之后，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积极采取了一些行动试图规避法律责任，包括向派出所主动投案，做询问笔录，包括12月份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盗窃事件。王保和向本院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称，其参与了2018年3月10日的拆旧，是王保和叫其去的，王保和接活时候其不在现场。王保和向本院申请证人韦某出庭作证，韦某称，其曾于2018年3月10日左右到收过废品，收废品的现场的人基本不认识。王保和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其与王保和系父子关系，其曾于2018年3月10日左右、11月6日左右到进行拆旧，王保和叫其去开车的。第二次拆旧的前一天，王保和和王辉去接的活，其没有去，不在现场。王保和向本院申请证人薛某出庭作证，薛某称，其曾于2018年10月6日及2018年11月份到拉过废品，是王保和叫其去的，现场除了王保和不认识其他人。本院认为，首先，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权勤成经人介绍向王保和提供劳务，在常州市天宁区晋陵北路18号常州青山湾文化创意产业园内进行拆旧工作，由王保和跟工程方结算后发放工钱。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权勤成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形下站立在装载机翻斗口处进行高空焊割作业，权勤成对其高空摔落受伤存在过错。王保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提供改装装载机，允许没有合法驾驶资质的王辉驾驶车辆，且未提供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提供劳务一方的权勤成站立在装载机翻斗口处进行高空焊割作业，导致权勤成高空摔落受伤，王保和存在较大过错。一审认定权勤成自行承担20%的责任，王保和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无论王辉与王保和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义务帮工关系，相应的损失均由王保和承担。权勤成要求王辉、王保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权勤成二审中申请追加案外人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权勤成一审中已经明确，本案中不再追加其他被告，因此，权勤成的申请，本院不予同意。最后，权勤成一审中明确基于侵权主张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承担责任，权勤成一审提供的证据及王保和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王保和从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处承包了拆旧工程，故权勤成要求中鑫公司天宁分公司承担相关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权勤成、王保和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权勤成负担502元，王保和负担20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