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1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鑫和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部湾东路北侧河南路以西山海居小区一层9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2MA5LALJU3Q。 法定代表人：黄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平，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安辉，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同系被上诉人陈介萍、原审被告涂道强、刘世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介萍，女，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 原审被告：韩云康，男，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国裕，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同系原审被告吴松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审被告：吴松远，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原审被告：黄健龙，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西南大道336号综合楼106／107（商铺）及南面二、三楼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63062162A。 法定代表人：孙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宇，系原审被告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道强，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荣，女，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北海鑫和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鑫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安辉、陈介萍、原审被告韩云康、吴松远、黄健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涂道强、刘世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驳回罗安辉、陈介萍对鑫和达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吴松远对罗安辉、陈介萍保险责任限额外的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过错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一审判决未将案涉事故赔偿责任进行划分，判决鑫和达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错误。吴松远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事故当天是其指示其儿子吴蔚隆开车前往办车辆上牌事宜，吴蔚隆是车辆的受托管理人，应对车辆具有监管、保证安全运行的责任。韩云康在得到吴蔚隆的许可后驾驶车辆，吴松远、吴蔚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韩云康与鑫和达公司构成雇佣关系依据不足。黄健龙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韩云康的驾驶行为完全是与吴蔚隆协商一致并得到准许的个人行为。三、韩云康和吴松远可能需要独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时共同委托一位诉讼代理人，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程序明显违法。 罗安辉、陈介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罗安辉、陈介萍对一审认定吴松远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没有异议，黄健龙在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的调查笔录中认可是其委托韩云康驾驶车辆，黄健龙是代表鑫和达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鑫和达公司应承担责任。二、韩云康和鑫和达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吴松远应承担责任，但是一审认为证据不足。 韩云康述称，韩云康是鑫和达公司的员工，黄健龙是鑫和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黄健龙是基于老板的身份安排韩云康驾驶车辆，韩云康是职务行为，不应将韩云康列为被告。 吴松远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案涉车辆目前为止没有过户到吴松远的名下。吴松远没有委托韩云康驾驶车辆，吴松远的儿子也没有催促韩云康驾驶车辆，因此吴松远不应承担责任。 平安保险公司述称，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 涂道强、刘世荣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涂道强、刘世荣对一审认定吴松远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没有异议，黄健龙在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的调查笔录中认可是其委托韩云康驾驶车辆，黄健龙是代表鑫和达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鑫和达公司应承担责任。二、韩云康和鑫和达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吴松远应承担责任，但是一审认为证据不足。 罗安辉、陈介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罗安辉、陈介萍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4648.5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第三者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2.韩云康、黄健龙、吴松远、鑫和达公司对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向罗安辉、陈介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共计55000元给罗安辉、陈介萍；二、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共计216772元给罗安辉、陈介萍；三、鑫和达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共计216097.80元给罗安辉、陈介萍；四、韩云康对鑫和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罗安辉、陈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90.52元，由罗安辉、陈介萍负担2372.47元，韩云康、鑫和达公司负担8618.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查明的事实，鑫和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2018年11月23日，被告黄健龙通知被告吴松远可办理过户手续”、“庭审中，原告述称被告韩云康与被告黄健龙及鑫和达公司系雇佣关系，……被告韩云康辩称其与鑫和达公司是雇佣关系……”有异议，认为黄健龙通知吴松远办理的是上牌手续，不是过户手续；韩云康和鑫和达公司不是雇佣关系，黄健龙不是鑫和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各当事人均认可黄健龙通知吴松远办理上牌手续，上牌手续是过户手续的其中一个环节，一审表述并无不当。其他异议是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主张的客观陈述，并无不当。故对鑫和达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黄健龙在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支队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载明(摘要):“是我委托的驾驶员韩云康驾驶的，副驾驶座坐着新车主吴松远的儿子吴蔚隆”。鑫和达公司在二审中自认黄健龙是代表公司与案外人齐文涛、吴松远分别签订的《购车协议》。平安保险公司已赔偿罗安辉、陈介萍损失共271772元。 本院认为，关于韩云康与鑫和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问题。第一，虽韩云康、黄健龙、鑫和达公司之间未订立雇佣合同，但韩云康不是以自己的名义驾驶车辆前往办理上牌手续，而是依据黄健龙的指示驾驶车辆，且黄健龙指示其妻子定期向韩云康支付工资，因此，黄健龙与韩云康之间存在支配和被支配的关系，黄健龙能够对韩云康的行为进行指示、监督、管理等。第二、韩云康是在完成黄健龙指示的工作时致人损害，主观上，韩云康主张事故发生时是在从事办理案涉车辆上牌手续过程中的劳务活动，客观上，在事故发生时，韩云康是受黄健龙的指示代表鑫和达公司去办理上牌手续。且鑫和达公司在二审中自认黄健龙是代表公司与吴松远签订的《购车协议》，则黄健龙指示韩云康的驾驶行为是代表鑫和达公司。第三、黄健龙虽抗辩未指示韩云康驾驶车辆，但与其在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支队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黄健龙的抗辩不予支持。鑫和达公司和黄健龙虽主张韩云康和黄健龙之间是合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鑫和达公司和韩云康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韩云康在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鑫和达公司作为雇主对于受害人的损失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因平安保险公司已在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了罗安辉、陈介萍的损失,故鑫和达公司应对罗安辉、陈介萍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事故责任认定比例承担雇主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云康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涂友琴承担次要责任，罗洁无责任。韩云康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且一审中，罗安辉、陈介萍向鑫和达公司和韩云康均主张赔偿请求权,因此,韩云康和鑫和达公司对罗安辉、陈介萍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鑫和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韩云康追偿。 鑫和达公司上诉主张吴松远作为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规定，吴松远虽系案涉车辆所有人,但根据公安交管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和查明的事实,吴松远和吴蔚隆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且本案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吴松远和吴蔚隆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鑫和达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和达公司上诉还主张韩云康、吴松远共同委托的代理人伍国裕属违法代理,本院认为，韩云康、吴松远在本案中并非诉求对立的双方,没有证据表明伍国裕在代理中串通一方恶意损害另一方权益，故伍国裕的上述代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海鑫和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0.52元，由北海鑫和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全 审 判 员  何能媛 审 判 员  文庆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冼玉凤 书 记 员  曾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