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27行初552号 原告李振南，男，1955年11月27日生，布依族，住都匀市。 原告李家明，男，1976年5月5日生，布依族，住都匀市。 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都匀市文明路63号。 法定代表人邓忠学，该市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永福，贵州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继声，都匀市政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 委托代理人董智先，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华昌，男，布依族，1951年9月9日生，住贵州省都匀市。 原告李振南、李家明（以下简称二原告）诉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匀市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争议一案，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等，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通知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匀东镇政府）、何华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等，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家明，被告都匀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杨永福、陈继声及第三人匀东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董智先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唤，第三人何华昌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因其蔬菜大棚被拆除申请行政复议，都匀市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匀府行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诉讼。 二原告共同诉称，2019年4月18日匀东镇政府对原告作出确无文号的《签订蔬菜大棚征收补偿合同催告通知书》，但未告知救济途径。同年5月22日凌晨匀东镇政府组织人员拆除了原告位于都匀市亩蔬菜大棚。为此其申请行政复议，都匀市政府作出匀府行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都匀市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匀府行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为证明其主张，二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居民身份证；2.《都匀经济开发区征收土地公告》；3.黔府行复决字〔2017〕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今日头条强拆消息；5.信息公开申请表；6.自然资公开告字〔2018〕538、629、741、743号；7.附城村对比图；8.强行挖毁村民房屋、小微企业、蔬菜大棚、名贵花木、祖坟、良田的照片，拟证明：在确无征地批复、《征地公告》、《征收房屋公告》的情况下，被告明目张胆未批强用1959公顷土地。 第二组证据：9.原告蔬菜棚照片、出警回执；10.原告蔬菜棚、住房等图片，拟证明：匀东镇政府拆除原告蔬菜大棚。 第三组证据：11.行政复议申请书；12.匀府行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作出的匀府行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条的规定。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都匀市政府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1、3、8号证据无异议，对2、4、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6、7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匀东镇政府做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对出警回执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针对上述证据，第三人匀东镇政府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针对上述证据，第三人何华昌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都匀市政府辩称：一、其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告以匀东镇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拆除其蔬菜大棚为由申请行政复议，其经审查匀东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拆除案涉蔬菜大棚时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法律依据，遂依法确认匀东镇政府实施的前述行为违法并责令匀东镇政府采取补救措施。二、其复议程序合法。其于2019年6月3日受理二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向匀东镇政府发出提出答复意见书，通知何华昌参加行政复议。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期并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后送达原告。之后，其经审查于同年8月30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其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被告都匀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社会信用代码，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邮寄单、《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附件、身份证复印件、《签订蔬菜大棚征收补偿合同催告通知书》、（2019）黔27行初144号判决书、出警回执单，拟共同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1日以邮寄方式提出复议申请，被告于6月3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 第三组证据：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被告通知匀东镇政府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时被告向匀东镇政府送达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材料。 第四组证据：匀东镇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情况说明、征收补偿兑现表、土地勘测征地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合同通知书（送达图片）、房屋分户登记表（李家明）、大棚照片、保全勘测技术报告，拟共同证明：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匀东镇政府向被告都匀市政府提交书面答复书及相关证据。 第五组证据：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其追加何华昌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因案件情况复杂，被告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原告和匀东镇政府。 第六组证据：李家明询问笔录、何华昌询问笔录及租田协议，拟证明：其复议工作人员对原告李家明和何华昌进行询问。 第七组证据：都匀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李振南、李家明、匀东镇政府的送达回证、ＥＭＳ寄送凭证，拟证明：其依法作出匀府行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匀东镇政府2019年5月22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都匀市的蔬菜大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匀东镇政府采取折价赔偿等补救措施。 第八组证据：二原告被拆除蔬菜大棚照片一组共34张，拟证明：二原告被拆除蔬菜大棚具体情况。 针对上述证据，二原告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五组、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 针对上述证据，第三人匀东镇政府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针对上述证据，第三人何华昌未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匀东镇政府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其委托代理人庭审中认可匀东镇政府组织实施了案涉拆除行为。 为证明其主张，第三人匀东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情况说明、征收补偿兑现表、土地勘测征地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合同通知书（送达图片）、房屋分户登记表（李家明）、大棚照片、保全勘测技术报告、租田协议，拟共同证明：第三人依法征用何华昌土地后，对原告在该土地上的大棚进行测绘登记、拍照并在复议程序中作为证据向都匀市政府提交，租田协议证明原告是向何华昌等人租用的土地。 针对上述证据，二原告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租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余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都匀市政府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第三人何华昌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及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 各方提交的前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本院作出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2号至第8号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及被告都匀市政府、第三人匀东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振南、李家明二人系父子关系。2015年12月30日李振南租用何华昌等人位于匀东镇附城村二组土地并签订了《租田协议》。之后，二原告在该土地上修建蔬菜大棚用于种植。2019年4月18日匀东镇政府向原告李家明作出《签订蔬菜大棚征收补偿合同催告书》。同年5月22日匀东镇政府组织拆除原告前述大棚。二原告申请行政复议，都匀市政府于2019年6月3日受理，于同年7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书面通知各方，之后通知何华昌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二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载明其复议请求为请求都匀市政府对匀东镇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凌晨1时强制拆除申请人（二原告）蔬菜大棚面积7.4亩及住房面积67㎡的行政强制措施依法确认违法。同年8月30日都匀市政府作出匀府行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匀东镇政府2019年5月22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都匀市的蔬菜大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匀东镇政府对强制拆除造成申请人合法财产损失采取折价赔偿等补救措施。该复议决定在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匀东镇政府在拆除前委托黔南州正宏测绘公司对二原告蔬菜大棚进行保全勘测，总面积为1470.30㎡，合2.20545亩。二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都匀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本案中，二原告作为申请人请求都匀市政府对匀东镇政府于2019年5月22日强制拆除申请人（二原告）蔬菜大棚面积7.4亩及住房面积67㎡的行政强制措施依法确认违法，但都匀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仅对匀东镇政府强制拆除大棚的行为确认违法，对是否存在前述拆除住房行为未予审查认定及评判，属于遗漏行政复议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没有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行政复议机关在依法决定撤销或者变更罚款，撤销违法集资、没收财物、征收财物、摊派费用以及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同时责令被申请人返还财产，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或者赔偿相应的价款。”本案中，二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并未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在此情形下，都匀市政府基于解决纠纷目的在被诉复议决定中责令匀东镇政府采取补救措施情有可原，但缺乏法律依据；此外，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二原告被拆除蔬菜大棚面积为1470.30㎡，但被告都匀市政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被告都匀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二原告的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匀府行复决字〔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由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李家明、李振南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处理。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刘玉冰 审 判 员  马 丹 人民陪审员  吴桂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冉玲 书记员黄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