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30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乙（又名陈某甲）。2013年1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3年3月2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9年6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交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吕梁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丽静，山西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刑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明、李凤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任丽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乙从2011年开始，因饲养的猪死亡，三项整治时将其猪圈拆除问题进行上访，经交口县水头镇政府、交口县信访办、交口县畜牧局协商处理，2014年息诉罢访。从2017年5月开始至2019年6月被告人又先后5次以相同的问题到太原、北京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在上访期间，被告人陈某乙多次向接访人员提出索要接访费用，安排给其购买交通费等不合理要求，以不满足就不返回、到天安门进行非访相要挟，强行索要不符合政策规定上访费用共计16000元。 2017年5月，为了解决被告人陈某乙的住房问题，同时为了稳控，广武庄村委会给陈某乙安排了温馨花园的廉租房供其临时居住，约定异地搬迁房交付后腾房，2017年10月21日异地搬迁房交付，陈某乙却拒不腾退廉租房，还无理上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乙在信访问题解决的情况下，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太原、北京等信访场所进行无理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乙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也表示认罪认罚，且被告人年满65周岁，××，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乙从2011年开始，因饲养的猪死亡、三项整治时将其猪圈拆除问题进行上访，经交口县水头镇政府、交口县信访办、交口县畜牧局协商处理，因猪圈拆除一事补偿被告人陈某乙5000元，因猪死亡补偿被告人陈某乙20000元，2014年被告人陈某乙在息诉罢访协议书签字，后水头镇政府将其纳入农村低保对象，每年不间断给其生活上帮助。从2017年5月开始至2019年6月被告人又先后多次以猪死亡、住房安置、生活困难、上访损失等诸多事由到水头镇政府、县信访局、太原市、北京市上访。在上访期间，被告人陈某乙多次向接访人员提出索要接访费用，安排给其购买交通费等不合理要求，以不满足就不返回、进行上访相要挟，强行索要不符合政策规定的上访费用共计16000元。 2017年5月，因村里给被告人陈某乙分的贫困户异地安置房未能投入使用，被告人陈某乙原住房漏水，加之被告人陈某乙因住房之事多次上访，为了解决被告人陈某乙的住房问题，同时为了稳控，经镇政府相关领导协调，广武庄村委会给陈某乙安排了温馨花园的廉租房供其临时居住，约定异地搬迁房交付后腾房，2017年10月21日异地搬迁房交付，被告人陈某乙却拒不腾退廉租房，还无理上访。 另查明，2013年1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告人陈某乙被交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陈某乙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交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陈某乙女儿代陈某乙将上访费用16000元退给了交口县水头镇政府，将占用的廉租房退给了水头镇广武庄村委。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户籍证明 证实，陈某乙的个人身份信息。 到案经过 证实，陈某乙于2019年6月20日在北京站进站口被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前科劣迹调查表 证实，陈某乙2013年3月2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3年1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 情况说明（王某戊写） 证实，50平米廉租房只是让陈某乙临时居住，异地搬迁房建好后搬走。 百日攻坚战交办案件陈某乙卷宗资料复印件 证实，（1）2012年4月23日就陈某乙反映的猪圈拆除一事，经协商一次性补偿5000元，当事人息诉罢访；（2）2012年6月14日交口县畜牧局关于陈某乙反映“猪死亡未落实补助”的调查报告，说明了陈某乙的猪死亡的原因；2014年4月28日陈某乙就猪死亡一事经协商同意20000元息诉罢访；（3）2015年12月30日水头镇政府就陈某乙2015年7月16日到市上访反映其生活困难，要求救助情况的结案报告，结论是已将陈某乙纳入农村低保对象，并当场给予500元救助和5袋白面，当事人愿息诉罢访；（4）2017年3月21日水头镇政府处理意见，关于其2017年3月2日在县信访办反映未全额领取退耕还林款及生活困难要求救助问题，经调查，2017年给予三次临时救助共1200元，春节前给予2000元救助，关于退耕还林款一直按规定给予补助；（5）吕梁市委巡查二组2017年9月29日移交案件，陈某乙信访要求解决住院药费问题及交口县水头镇人民政府的情况汇报；（6）2017年12月15日陈某乙领到太原接访费用500元收条；（7）陈某乙信访材料。 水头镇民政部门提供的救灾资金、临时救助资金发放表、收据复印件 证实，从2014到2018年共救助陈某乙13400元。 广武庄村委提供的陈某乙收条五张 证实，2018年三次进京信访费用10500元，一次为不信访生活费500元，一次王某乙现金900元。交口县畜牧局提供的2014年5月4日收据20000元。 接返通知四份证实，陈某乙2018年三次北京，一次太原上访。 交口县及广武庄异地扶贫搬迁分配方案及分房明细表。 曹某提供的陈某乙进京信访诉求 2019年5月3日收到上访费用5000元的收条、2018年5月14日收到现金600元的收条。 广武庄村委提供的关于陈某乙居住廉租房拒不腾房的情况说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人系交口县水头镇广武庄支部副书记） 证实，陈某乙2018年7月到北京市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2018年8月7日晚，我跟随广武庄第一书记曹某、支部书记王某乙、村委副主任郭某乙来到了北京市小店区一个宾馆，在宾馆里，陈某乙刚开始不同意返回交口，曹某、郭某乙和王秀红就对陈某乙说服教育、做思想工作，后来她向我们索要她的信访费用2000元，曹某和郭某乙在给了她的信访费用1000元后,她自己签了收据，还写了一份保证书，才同意回交口。陈某乙就跟随石口乡的接访人员回了太原，他们又把她送回了交口。 2.证人曹某证言（证人现任广武庄村委第一书记） 证实，2018年的5月30日左右接到水头镇政府的通知让去北京接访陈某乙，我就和郭某乙、马某到了北京，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找到了陈某乙，要求她回交口解决处理问题，遭到陈某乙的拒绝，她的理由是交口县给她处理不了问题，同时她还相跟的老魏、王秀红几个上访的人。不听我们劝说，还四处躲藏，后经我们耐心劝说，陈某乙同意和我们到北京的一家宾馆协商解决。到了宾馆后，她提出要求，说是回交口可以，要给她信访补偿费1万元，如不给，她要到天安门闹事。后经过协商，她同意收7000元跟上回交口。当时郭某乙就把7000元给了她，当天晚上陈某乙自己购票并保证6月2日回到交口。 8月6日我又接到水头镇政府的通知去北京接访陈某乙，我和郭某乙、王某甲、王某乙一起到了北京，登记了宾馆后，交口县信访局的白某把陈某乙领到了我们的住处，我们要求陈某乙和我们一起回交口县，再次遭到拒绝。其拒绝的要求是，如果让她回交口县，必须答应她两个要求：第一是保证在2018年8月13日见到县委领导给她解决问题，第二是给她信访费用三千元。经过协商，我们被迫妥协她所提出的条件，我给她写了一份见领导的保证书，我和郭某乙每人凑了500元（共计1000元）给了陈某乙，郭某乙还给她买了到太原的动车票，陈某乙收了钱和车票后，就自行回了交口县。 2018年3月份陈某乙从交口县信访局到了镇信访办要求见县领导，说是县领导答应给她一百平米的房子，镇政府不答应。经过劝说，答应在2018年4月11日让她见县领导，她才罢休。2018年8月5日下午接到水头镇刘丽清的电话让我去县信访局接访陈某乙，在交口县信访大厅陈某乙再次恐吓威胁说必须在当天给她解决所有八十多万的赔偿，如果不答应，她就要去北京上访。2018年8月27日陈某乙给包村干部郭某甲打电话威胁说要到北京上访，郭某甲让我们去做陈某乙的思想工作，陈某乙提出不去北京可以，××，没有钱，××，我和王某甲就给了她500元。 3.证人马某证言（证人现任水头镇镇长） 证实，陈某乙从2011年（三项整治）拆了她家的猪圈就开始上访了。原因她说是因为拆了她家的猪圈及猪死亡赔偿，以及她这长时间的上访补助、派出所拘留她两次的损失赔偿。并且要求一百平米的住房。我在北京接访过她一次，交口县政府上访次数太多了，我也记不清楚了。北京接访是今年5月30日左右去北京接的她。2018年5月30日左右，我接到县信访局郭宣佑的电话说是陈某乙和王秀红去了北京上访了，要求去接了。我第二天就和曹某、郭某乙、王全利、冯晨辉一起到了北京，在北京国家信访局接待中心门口见了陈某乙、魏莲英、王秀红和信访局的白某、公安局的康双明在一起。我们见了陈某乙后，陈某乙就开始骂人，见谁骂谁，我们把她叫的吃了饭，她一直在那里乱骂，叫她去旅店她也不去，后来我们也不搭理她，她就在自己旅店房间（我们已经给她登记好)住下。第二天陈某乙等人又去了国家信访局登记，等陈某乙从国家信访局回到旅店，陈某乙认为政府的人骗她了，不和我说话。曹某和郭某乙两个人就和她商量，商量之后，曹某过来告诉我说陈某乙要求要一万元钱，我说没有那么多钱。后来曹某和陈某乙商量成七千块钱,如果不给她钱，她就继续在北京不回来，到敏感部位去上访。最后迫于无奈只好我给郭某乙七千元钱，让郭某乙把这七千元钱转交给陈某乙。后来白某把陈某乙等三人送到了车站，并且给买了返程的车票。陈某乙索要的这七千元钱她说是上访费用，不是其他的补偿费用。2017年12月15日在交口县水头镇镇信访办刘丽清还给过陈某乙五百元钱。因为2017年12月10日左右的时候她在太原上访，刘丽清一个人去接访的，刘丽清给我打电话后，我同意一人给她们五百块，让她们回来。如果不给她钱，她就不回来。陈某乙所反映的猪圈问题，当时已一次性补偿五千元钱。关于她猪死亡的问题，畜牧局的万俊当时在交口县信访大厅给过她两万元钱。所有这些陈某乙都写了息诉罢访保证书，一拿到钱后就能消停几天。 4.证人郭某甲证言 证实，陈某乙上访反映七方面的事情。（1）2011年三项整治的时候村里将其猪圈拆除，未予以补偿。（2）猪圈被拆除后，她家里猪跑进山里死伤三百头，要求赔偿。（3）2010年至2017年她一直是跑市里、跑省里、跑北京上访，总共花费了六万多元，要求政府予以补偿。（4）公安局在她上访期间，两次拘留、两次释放,要求予以精神赔偿。（5）猪圈拆除、猪死了致使养殖业不能继续，从2011年到2017年导致养殖损失六十九万多元。（6）在移民搬迁过程中，本人是一人一户的贫困户，分得住房面积是25平米，要求分一百平米的住房，理由是房子小不能住。（7）拆除猪圈之后，相继丈夫死亡、孙子烧伤、儿子离婚，本人认为是拆除猪圈，破坏了风水，导致家庭破碎，要求赔偿。陈某乙去北京上访我知道，第一次我是委派的曹某、郭某乙和马某一起去北京接过一次，等马某书记回来后我听马书记说是给了陈某乙7000元钱。第二次是隔了四五天，陈某乙又到了北京，我知道后就给陈某乙打了电话，电话里做了思想工作后，由驻京办的白某把他送到车站，第二天由村里的主任邢某亲自驾车到太原把陈某乙接回交口，邢某在太原接陈某乙的时候，陈某乙要求给其2000到3000元钱，最后邢某给了2500元，给了钱后邢某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了一下。还有一次我接到马某的电话说是陈某乙又到了北京上访，让去接。在与陈某乙电话沟通无效后，我就委派王某乙、曹某、王某甲等人去北京接访陈某乙，等他们把陈某乙接回来后，王某乙告诉我说是给了陈某乙1000元。陈某乙所反映的合理事项都得到了解决，关于三项整治拆除她猪圈的事情，镇政府给了她五千元钱，她收了钱也写了息诉罢访书。关于猪死亡的问题政府给补偿了两万元钱，她收了钱也写了息诉罢访书。其他的涉法涉诉事项及时告知她走诉讼渠道解决，关于她的养殖业无法维持导致损失的问题，她本人一直不能举证事实证据。 5.证人李某甲证言 证实，自2016年11月在水头镇信访办工作以来，陈某乙屡次到镇政府上访。我还去县政府二楼、市委巡查组驻地(交口县地税局院内）接访过她。一次是2017年4月份，一次是2017年10月份。陈某乙每次上访的诉求是：（1）猪圈被拆要求补偿；（2）要求解决住房问题；（3）其养殖的猪死亡补偿问题；（4）猪圈被拆后丈夫被气死、镇综治办马林伟殴打她致使他住院，要求报销医疗费等问题。有时候反映生活困难，有时候说县政府有关部门承诺给他61余万元未落实，要求得到100平米住房等。镇政府给陈某乙的补助或救助，通过查阅相关档案资料，有5000元一次猪圈拆除补偿，500元一次是2017年12月在太原接访后给她的，20000元一次是猪死亡及其他一系列救助，2500元一次是在信访办公室由村干部郭某乙给她的。陈某乙经常来镇到县上访，也进京赴省上访过，我知道她今年7月到8月间进京上访过一次。陈某乙来镇到县上访时，她有时候情绪激动大吵大嚷，大声哭闹，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赴省进京的我不知道。 6.证人郭某乙证言 证实，我知道一部分陈某乙的事，在七八年前，因村里三项整治要扩路，拆了她家的一个猪圈；我还听她说因为她是贫困户，县里承诺给她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她到现在没有得到这套房子；我还听她说因为拆猪圈的事，××故了，儿子也离婚了；我知道的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她一直上访了几年。她开始上访的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了，大概有几年了。2018年8月7日晚23时左右，我相跟的曹某、王某乙、王某甲来北京接访陈某乙，当时给她这7000元钱时我、冯晨飞、曹某在场。陈某乙收到钱后签写了收据，收据在曹某那放着。这7000元当时是政府的马某书记给了我，我给陈某乙支付的。当时的这7000元钱我不清楚是按什么费用给的陈某乙。2018年7月份，我在工会开会完后村委主任邢某和村委书记王某乙、村委第一书记曹桃铭告诉我给陈某乙打个电话，我打电话后陈某乙在北京不同意回来，后来邢某承诺给陈某乙2500元,陈某乙就同意回来，打完电话后第二天陈某乙回到了太原，邢某开车从太原把她接回了交口，回来后陈某乙就每天去镇政府要这2500元，这2500元是给陈某乙的上访费用，是她提出的在北京上访的花费。因为陈某乙长期上访，异地搬迁25平米房屋未交付，为了安抚她的情绪，经副镇长王小明同意，临时借用她50平米廉租房居住。这套廉租房她没归还，不清楚不归还的原因，现在她女儿一直占用着，村委的其他干部劝说过让她还。 7.证人王某乙证言 证实，陈某乙上访是因为：当时专项整治的时候，要修一条路了，要拆她家的猪圈了，但是并没有养着猪，猪圈拆除后，没有给她补偿当时答应他的五百元钱，后来就因为此事她就一直上访。还有就是猪圈拆除了导致她猪死亡的事，贫困户分房他要求要100平米的房子。我去北京接过她一次，但是我没有见她的面。2018年8月8日左右，我和王某甲、郭某乙、曹某四个人去北京接访的陈某乙。当时陈某乙说如果我要上去她就不回来,不见我。当时我们去了北京联系的信访局的白某，他把陈某乙直接送到了我们住的宾馆,当时我在房间里躲着陈某乙，王某甲、郭某乙、曹某、白某他们做的陈某乙的工作，后来在宾馆门口曹桃铭、郭某乙给了陈某乙1000元，让她回交口县处理她的诉求，给钱时我不在现场。后来白某把他送到车站，陈某乙当时不买车票，白某又自己掏了320元钱给陈某乙买了车票，后来郭某乙又把这三百块给了白某。每次镇里县里有大型活动的时候，陈某乙总去闹访，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被迫满足她的要求。2018年7月2日我们在舍子沟村委办公室开会时，陈某乙跑去在会场上大闹，最后报警，结果报了警后，陈某乙也不闹腾了。像这种类似的情况有很多，因为她上访的事情我跑了不下一百次了。据我了解的情况，镇里、县里这么多年陆续给了陈某乙各类补偿救助有五六万元钱了。2016年7、8月份时，舍子沟村进行棚户区改造，我们村委为了安置村民，向城建局借了舍子沟小区3号楼的1到3层，4号楼一栋。后陈某乙找到镇政府的王小明副镇长，由于陈某乙长期上访，镇政府为了安抚她，王小明镇长找到我说先让她临时住上一间房子，当时我的态度是不能让她住，住上就要不回来了，后来王小明镇长和陈某乙口头约定这个50平米的房子让她临时先住着，等她分到了贫困户住房，这个房子就进行归还。后来我把3号楼3单元203的钥匙给了王小明，王小明在他的办公室当着我的面给了陈某乙。 8.证人卫某甲证言 证实，陈某乙上访是因为，在2010年期间村里三项整治，把她家的猪圈给拆了，后因整村搬迁，政府给贫困户每人25平米的安置房,陈某乙应得25平米住房，她要求政府给她100平米的住房。我接待过陈某乙上访的事情。2010年拆她家猪圈的时候，政府已经给她补偿过。到了2014年5、6月份，他到县政府上访，我在交口县政府的信访大厅接待了她。当时有畜牧局的副局长、信访局的副局长杨鹏飞和我。在三项整治时期，她说她家的猪圈被毁,猪被冻死，要求赔偿，不给的话她就要上访。经过协商，畜牧局同意出资两万元处理陈某乙的猪圈被毁、猪死亡一事。陈某乙接受了这笔补偿款，也签订了息诉罢访保证书，保证书上陈某乙就她家的猪圈被毁一事,她做出了承诺，并且此事也做了一次性的处理，她也同意不再因此事再继续上访。但2014年陈某乙在处理完这件事后她又反悔了，长期多次因猪圈被毁一事非访、闹访，影响政府单位的正常秩序。从2014年到2018年期间，陈某乙长期在水头镇政府闹事，她围堵在水头镇政府书记和镇长的门口，大声在楼道叫喊，随意辱骂政府人员。2017年8月份的一天，县长和政法委的工作人员在镇政府检查工作，这时陈某乙也在镇政府，她看到县长后就堵住了县长，向县长诉求她上访的这些事，当时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不让她影响县长的正常视察工作，陈某乙不听劝说，辱骂在场的政府工作人员，影响了正常工作秩序。 9.证人李某乙证言 证实，我是2015年5月份开始在交口县水头镇政府上班，去了后大概半年多之后，我分管了大概两年左右的信访工作，详细研究过关于陈某乙信访案件的卷宗，了解到陈某乙最初的信访诉求是猪圈被拆问题和猪死亡的问题。卷宗上显示这两个问题都已经解决,她当时也签订了息诉罢访保证书，但她在后来的屡次信访中又反复提到了这两个问题。村里好像是2015年把陈某乙列为建档立卡贫困户，她家户里只有她一口人,后来按扶贫政策进行易地搬迁的时候给她分了一套25平米的住房，但她嫌房子太小，屡次找县里和镇里要求给她一套大房子。但是她的要求不符合扶贫政策，没有人敢答应。陈某乙不止一次的提出，如不给她解决问题她就要去北京上访。虽然她已经签订过息诉罢访保证书，但她还屡次上访，××去世，孙子烧伤，儿子离婚，猪死亡，因为上访两次被抓进看守所等一系列的问题。她的诉求我们镇里曾经要求她自己举证,她也提供不出来任何依据。2017年下半年，陈某乙在县政府三楼与镇里派去接访的卫某甲发生肢体冲突，除了对卫某甲破口大骂外，还抱住卫某甲的腿进行缠访、闹访。2017年底，陈某乙在镇里把王某乙堵住对其破口大骂。2018年前半年，广武庄村委正在开会时，陈某乙闯进会场大喊大叫并破口大骂政府下乡干部和村两委干部，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将她制止。2017年以前，她曾堵住镇党委书记的车不让车驶出镇政府，多次跑到镇政府办公室进行谩骂，影响政府的工作秩序。2017年底，我和郭某甲在政府综治办公室接待陈某乙，当时陈某乙向郭某甲索要2万元，威胁郭某甲说如果不给她2万元，她就要第二天去北京上访，郭某甲没给她，过了几天她就去了北京，后来从北京接访回来后，村委干部郭某乙和村干部王俊生在政府信访办给了陈某乙7000多元，并让陈某乙写了收条，陈某乙承诺不再上访。 10.证人刘某（刘丽清）证言 证实，我第一次接触陈某乙是在2017年的12月份,马某书记安排我到山西省信访局接访陈某乙、郭梅、王秀红三人。我一个人去了山西省信访局找到她们三个人，找到之后和她们三人商量，让他们三人和我回交口县解决问题，他们三个人不听，第二天他们几个就去了省纪委，我也就跟上一起去了。随后回到旅店里，我继续和她们商量，于第三天坐大巴回到交口县，到了交口县水头镇政府后，我就把她们三个人领上去见了王安强书记，每人给了她们500元钱，她们分别给我打了五百元钱的收条。第二次是2018年的9月6日陈某乙在交口县信访局上访，马书记让我去交口县信访局接访陈某乙，去了后我领她走，她非要见曹某和郭某甲二人，我就给曹某打了电话，曹某到了信访局后，我因单位要开会就走了。 11.证人卫某乙证言 证实，2017年3月开始为民政助理员。陈某乙在民政上领取过救助金。领取的次数和金额太多了，我也记不得了。按政策一户一年最高能领取400元的救助金，但是陈某乙是特殊对象，她是老上访户，经常性的在镇政府、信访办吵闹，在书记镇长办公室、办公楼内吵闹、谩骂，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她还要越级上访，去太原、去北京，所以有时工作人员为了维稳，答应在民政局给予救助，就存在多次领取救助金现象。每次领了钱后，只是最近这几天她不来政府，隔几天她又会来政府提出同样的诉求，因猪死亡后带来的一系列问题，××死亡、儿子离婚、孙子烧伤都是政府不给她解决问题造成的。 12.证人武某证言 证实，2012到2016年在水头镇担任民政助理员。在我任职期间，陈某乙多次领取救助金，有的符合救助政策，有的不符合。因为陈某乙是长期上访人员，她提出的问题多次政府给予解决，她也多次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但是又多次提出不合理诉求，接访时还提出经济上的要求，把上访作为她生活资金的来源。如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扬言要去上访，造成非访，政府工作人员为了维稳，从民政救助方面给陈某乙经济上的补助。如果不给她，她就缠访、闹访，在政府无理取闹，我们被逼无奈，怕她越级赴省进京上访，不得已的情况下给的救助。而且每次答应了给钱后，就得及时支付,否则她就在我的办公室吵闹、谩骂，坐着不走，严重影响我的正常工作。 13.证人张某证言 证实，陈某乙在政府合理分配的住房有25平米。其占用的50平米住房是政府的廉租房，2016年时异地搬迁还没有交工，王某乙和邢某让陈某乙暂时居住的，2018年9月政府给分配了搬迁房，陈某乙入住25平米搬迁房后，不退还50平米廉租房，现在该廉租房一直让其女儿住的了。村委、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其搬离，她拒不搬离。陈某乙以上访为由向村委索要过钱财。2018年5、6月份，陈某乙从北京上访回来，为了维稳，村委让我给她支付了2500元现金。2018年7月1日上午，村里开会，陈某乙进入会场后，大吵大闹，提不合理要求，多人劝说她都不听。最后通知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才将她劝离。 14.证人吕某证言 证实，大概是2014年我局局长梁瑞安排我到交口县信访局协同水头镇政府处理陈某乙上访事件,之前我也没有接触过陈某乙，到了后我才了解到陈某乙因为2005年下大雪，导致猪死亡，要求赔偿上访。据我们了解陈某乙所反映的猪死亡原因并非她所说的猪瘟,××。××死亡的原因为猪舍简陋，无保温措施，饲料及饮水条件差，加之当时连降大雪，气温寒冷，山中可釆食植物果实被积雪覆盖,全群猪出现营养缺乏，营养衰竭，诱发感冒发烧等普通症状，不能得到及时治疗，××死亡。××死亡，当然也不能釆取全群扑杀处理措施，更谈不到国家对于死亡禽畜的补偿问题。陈某乙因为此事一直上访，当时她要的不止两万，后经交口县信访局、畜牧局、水头镇政府共同与陈某乙协商，陈某乙同意给她两万元钱一次性处理此事，并且不在因为此事上访，并且还写了息诉罢访保证书，当时按财务规定直接把钱给打到了陈某乙的卡上了。 1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人系广武庄村委化圪垛党小组长） 证实，2014年5月份的时候，因为陈某乙经常性的在各级部门上访,为了息事宁人，信访局通知我、陈某乙、畜牧局的吕某、水头镇的卫某甲，在信访局商议协调处理此事，当时是王书记和畜牧局局长商议的，让畜牧局按自然灾害死亡补偿款的名义给陈某乙支付2万元的补偿款，最后是吕某安排人往陈某乙卡里打的钱。给陈某乙合理分配25平米的异地搬迁房我清楚，这是按国家政策给予的。但分配这25平米房子之前，陈某乙多次在水头镇政府闹访，为了维稳，王某乙书记把一套50平米的廉租房钥匙给了王小明副镇长，之后又给了陈某乙，当时给陈某乙这套廉租房时没有出具过借用手续，村委也没有工作记录。25平米异地搬迁房交付之后，王某乙书记多次找陈某乙要求退还50平米廉租房,陈某乙拒不配合，以各种无理要求和理由长期霸占，让她二女儿住在该房内，拒不搬离。现在陈某乙还说是县长给她的，坚决不退还。 16.证人王某丁证言 证实，2014年已经就她家猪圈的问题在交口县信访局进行处理的事我知道,刚开始在信访大厅协商的时候我在，后来签协议的时候我不在。当时是信访局通知的我去参与处理她的事，我和镇里综治办主任马林伟一起去的信访大厅，参与她与交口县畜牧局和水头镇政府就猪死亡一事的协调。最后的结果就是给她两万元处理此事。现已对她提出的诉求给予了处理，并且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 17.证人白某证言（证人系交口县信访局、驻京信访维稳工作人员） 证实，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认识了陈某乙，陈某乙是一个长期上访户，她经常上访。大概是从七八年前就开始上访了。刚开始反映的是她家猪圈被拆除和猪死亡的事情，最近这次在北京上访反映的是经济赔偿上的事情。我从2013年开始驻京接访，以前也接访过她，从2013年开始至今她在北京上访过的具体次数和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我就记得今年陈某乙去北京上访过三次，大概是今年六七月份左右。第一次是信访局通知有陈某乙进京的信息，我接到通知后就去了国家信访局，在国家信访局旁边的一家饭店里找到了陈某乙,通过做她的工作，我给她安排了住宿，就通知责任单位到北京去接访陈某乙等人，大概过了两天的时间，水头镇政府的马某和村里的干部等人到了北京，我领他们找到了陈某乙，马某等人把陈某乙接上后，又住了几天，具体的接访工作是曹某等人和陈某乙谈的，具体谈成什么结果我也不清楚，后来我把陈某乙送到了北京火车站。第二次我接到通知（相隔没有几天），陈某乙又到了北京，我又找到了她，我给水头镇政府的人打了电话,他们在电话中和陈某乙沟通，陈某乙同意回交口县，我把她送到了火车站，陈某乙提出她没有钱买车票，我就给垫付买了张火车票，陈某乙坐上火车就走了。最后一次是大概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陈某乙再次上了北京，我在火车站找到了陈某乙,并且通知了水头镇政府的人上来接访。村里的干部就到了北京接上陈某乙在草桥附近的一家宾馆住了两天，后来通过村委的人反复做工作，陈某乙最终同意回交口县处理问题。 18.证人王某戊证言 证实，我知道陈某乙上访是因为2011年三项整治时，化圪垛村为了扩路拆了她的猪圈，后因猪圈和猪的事情她长期上访。当时我是水头镇副镇长，我从2014年末到2015年初接触的陈某乙。自从2015年我接任广武庄村的包村干部后，陈某乙每个月都要到我的办公室找我，她除了讲她的诉求，还说自己生活过不下去了要去该管的地方告状，我为了安抚她，每次都自己出钱给予她二三百元的经济救助，在我2017年7月接任完广武庄包村干部期间，陈某乙没有去过北京或省城上访，也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她就猪圈问题一直纠缠，在处理了她的猪圈问题后，她还是一直以此为由向政府要钱，这是一种敲诈行为。 19.证人邢某证言 证实，陈某乙从六、七年前就开始上访，因为三项整治拆除了她的猪圈问题上访，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今年八月份在太原接了陈某乙一次。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陈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是答应的钱没有给。我就和郭某乙、陈某乙相跟上一起去了交口县水头镇民调中心，找的综治办主任李某乙，在李某乙、民调中心的五喜、老卫的协调下陈某乙答应这次给两千五百元钱后再也不上访了。之后就在民调中心现场给了陈某乙2500元钱。我们给陈某乙两千伍佰元钱现金是因为，镇政府规定不管用什么办法，不允许有人越级上访，我作为村委主任，为了稳控她，不让她继续上访，没有办法只好给她两千五百块钱。我要不给她钱她还要继续上访，这两千伍佰元钱是以我个人名义先期垫付的。陈某乙在舍子沟廉租房有两套住房，25平米安置房是2018年9月给她交的钥匙。她占用的50平米廉租房不是村委分给他的，只是临时让她居住。因为陈某乙是一个长期的上访户，水头镇政府和村委为了安抚、稳控，再加上她的老房子也漏水，才让她临时住了50平米的廉租房。房子在舍子沟移民小区3号楼3单元203室。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在王小明副镇长办公室王小明给的她钥匙，当时王小明副镇长和陈某乙口头约定这个50平米的住房是临时给她居住,等她分到了贫困户住房，这个房子是要归还的，陈某乙当时也答应了。但是现在她说房子是政府给她的，她就是不归还，也没有其他理由，这套房子她的女儿王海莲居住着。 20.证人范某证言（证人系交口县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 证实，2007-2011年期间，我当时负责的是整个交口县的防疫工作，陈某乙属于水头镇基层畜牧站的管辖范围，由畜牧站具体进行防疫工作。给猪打针的记录本应该是在养殖户手里保存着了，我们没有底本。我单位没有收到过陈某乙提供的国办发明(2011)26号文件。我也不知道国办发明（2011)26号文件。陈某乙提供的国办发明（2011)26号是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陈某乙主要是走信访渠道提诉求。 （三）被告人陈某乙供述与辩解 证实，我要求政府给我80多万。因为从2005年到2011年的养殖问题，政府没有给我补贴，导致我的家庭生活被严重破坏，丈夫王文毅被气死，儿子因此事和儿媳离婚，因为此事一直得不到解决，我从2011年到现在一直上访，上访8年多我在交通、食宿上的花费约8万多元。上访的这么多年，导致我不能正常工作，没有收入，8年少收入约61万元，××花费了4万元，2005年因瘟疫我的猪死了120头，按市场价政府应该给我48000元，政府已经给了我2万元，还差2万8千元。八年的上访，我被公安机关拘留过，在拘留拘禁的过程中，让我身心疲惫，××缠身，我要求政府给我赔偿5239元，以上这些损失加起来政府应该给我80多万。 这么多年政府一共给了我25000元。其中5000元是政府将我家猪窝拆了的钱，20000元是2005年我家的猪感染了猪瘟，死了100多头给我的补偿。从2014年我签了息诉罢访书后，每年政府给我救助3000元，一共救助了15000元。之后没有因为此事再上访过。我从2017年离石巡视组的来了交口后，我到镇里说其他事情了，镇里的马林伟要打我了，后来被人拦住没有打我，我认为他的行为导致我之前写下的息诉罢访书作废了，不起作用了。因为此事，我天天找政府，就又开始上访了。2017年我就在交口上访，2018年我去太原信访局和纪检委上访过，还去过北京国家信访局、国家纪检委上访过，一共去过三次。上访是我一个人去的，后来被政府接回交口，政府接我的时候我没有向他们要过钱，是政府主动给的钱。 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乙在信访问题已得到相关政府部门合法合理解决，且在息诉罢访协议书上签字，保证就同一问题不到各级国家机关信访解决的情况下，多次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借故生非，屡次到村委会议室、镇、县政府、省级、北京等国家机关上访，拦堵工作人员及车辆，并在接访过程中不给钱财就不返回，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某乙在案发后自愿认罪认罚，能认识到自己以往的过错，表示以后不再给政府添乱，确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晋利 审 判 员  梁 超 人民陪审员  任根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闫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