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8941号原告：江苏哪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97号鸿都大厦A-1102室。法定代表人：徐亚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江，江苏真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郁金香路36号A楼1层。主要负责人：苏红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厚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泰山路199号万得大厦A栋写字楼第八层C、第九层-B及C（即电梯楼层显示第十层C、第十一层B及C）。主要负责人：张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厚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哪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哪玩公司）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因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9年5月19日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哪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保险金共计712652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了《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以下简称保险协议），原告所有的全部客运车辆向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该协议就承保、服务、理赔等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约定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材料是该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10月18日，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就原告哪玩公司所有的苏Ａ×××××客车出具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2012版），保险期间从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3日。保险协议及保险单均约定，承保的客车每座赔偿限额为600000元。2018年3月4日23时45分左右，驾驶员吕某、庞某驾驶苏Ａ×××××客车沿沪昆高速公路由西往东行驶至1269KM路段处，车辆与道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仰翻，造成该车乘车人杨某、赵某、李某甲等28位旅客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道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某驾驶苏Ａ×××××大客车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认为驾驶员庞某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且在高速公路上超速行驶是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事故发生后，原告和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派驻工作人员处理事故善后工作，5位乘车人通过诉讼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与剩余23人通过协商确定赔偿金额，共计支付了1162652元赔偿费用。原告按照保险协议、保险单向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索赔，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以驾驶员庞某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法相关规定为由，拒绝赔偿上述费用。原告多次向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主张权利，为保持双方继续合作，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答应承担所发生费用的75%，目前仅赔偿了原告45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辩称：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第一、保险合同具有相对方，涉案车辆保险是由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承保，而两被告是独立核算的法人。第二、原告与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是框架协议，并不是保险合同，且涉案事故发生不在保险协议约定的期限之内。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辩称：1、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在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明确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原告驾驶员庞某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仍然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故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可以拒赔。3、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并未同意承担75%的事故损失。因本次事故受伤人员较多，相关部门在事故发生后通知保险公司前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确实垫付了40多万元费用，但该费用属于垫付费用，并非应该赔偿的费用。4、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认可。综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保险条款约定，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不应该赔偿原告的保险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1、保险协议、保险单、保险条款；2、苏Ａ×××××客车行驶证及客车道路运输证、吕某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庞某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医院诊断证明、收费发票、收条、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2018湘05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5民终2170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5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524民初4118号民事调解书、中国工商银行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5、投保单、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日，原告哪玩公司（甲方）与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乙方）签订保险协议，协议就承保、服务、理赔等内容进行约定，主要条款有：1、承保条款。甲方投保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人为甲方，被保险人为乙方或其下属公司，甲方所有车辆的投保期限均为一个自然年度为限，承运人险保费标准为每座保险费110元，每车每年累计赔偿限额为核定座位数×60万元×100%，附加超额责任保险条款，扩展出险座位赔偿限额共享，但每人最高赔偿不超过1500000元，根据江苏保监局要求，执行见费出单等。2、理赔条款。甲方发生的交通事故经法院调解或判决应由甲方赔偿的费用，乙方依据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给予理赔；甲方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支付赔偿款后，如第三方向保险人提出追加的索赔请求，经法院调解或判决生效后，乙方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乙方条款中所称的“重大过失”行为是指被保险人及雇员、代理人的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保险车辆；驾驶的被保险车辆不具备有效行驶证件；无驾驶证或无有效驾驶证；驾驶的保险车辆与驾驶员的准驾车型不符的。理赔原则为经法院判决应由被保险人赔偿的费用，乙方给予理赔；虽未经法院判决，但对于减少赔款确实有利的，经甲方向乙方沟通后，乙方派员参与事故调解并确认的费用或乙方同意甲方自行调解或乙方未置可否、甲方视同认可，调解的费用应给予理赔，以上沟通方式均以书面的形式为依据，通过传真双方确认或先电话沟通后再补办书面手续或双方现场沟通形成书面意见。3、本协议由投保单、保险单及批单、保险条款、保险协议组成，以上材料在本协议中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4、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7年10月18日，原告哪玩公司为苏Ａ×××××大型普通客车向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投保，原告哪玩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保险人已经就投保单及后附的保险条款内容，尤其是关于保险人免除责任的条款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条款，保险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该保险条款及保险条件已完全了解，并同意接受保险条款的约束等。同日，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保险单并附保险条款，保险单记载：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4日0时至2018年10月23日24时止，每座赔偿限额为6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3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33000000元，每次事故每座绝对免赔额110元。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七）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责任；……”，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字体为黑体加粗字体。2018年3月4日23时45分许，庞某持有准驾车型为A1A2驾驶证且在A1的实习期内，驾驶苏Ａ×××××大型普通客车沿沪昆高速由西往东行驶至1269km+686km路段处时，车辆与道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仰翻，造成苏Ａ×××××大型客车乘车人杨某、赵某、李某甲等28人受伤、车辆及道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17日，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隆回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某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且在高速公路上超速行驶，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杨某、赵某、李某甲等28人均无过错，不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哪玩公司赔偿了事故中受伤人员医疗费等损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46123.45元，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告哪玩公司转账支付了400000元，共计支付446123.45元。审理中，原告主张律师费1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本案审理中，原告就其赔偿事故中受伤人员的损失进行举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的损失及举证如下：1、法院判决确认哪玩公司赔偿李某乙损失242757.63元、赔偿刘某损失176041.18元、赔偿李某乙38444.47元、赔偿赵某50931.74元。原告提交(2018)湘05民终2170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5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5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2、经法院调解哪玩公司赔偿李某甲330000元，扣除原告为李某乙、赵某垫付的医疗费12688元，实际损失为317312元。原告提交（2018）湘0524民初411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佐证。3、哪玩公司支付邓某等人医疗费共计165639.05元。原告提交病历、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4、哪玩公司与邓某等人签署了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约定就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当事人各方同意除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及交通费外进行一次性赔偿（包括误工费、护理费等所有费用），原告共计赔偿邓某等人95101元。原告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收条予以佐证。5、原告向XXXX骨科医院食堂支付事故受伤人员住院期间就餐费24300元。原告提交了孙公平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5项费用合计1110527.07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的上述第1、2、3项医疗费及赔偿费用不持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上述第4项赔偿费用不予认可，认为被告虽然在事故发生后派人到现场协助处理，对赔偿问题也表示在法律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原告为了化解矛盾，可能赔偿费用高于法律规定应予赔偿的费用；对原告主张的上述第5项费用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个人出具收条真实性，且原告主张的第4项赔偿款中已包含了餐费，不应再主张伙食补偿费用。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对被告不持异议的第1、2、3项损失予以确认。虽然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第4项费用过高，但被告在事故发生后已派员参与处理，不论被告工作人员是否参与具体的赔偿协商事宜，也视为被告认可原告与受伤人员调解方案，况且原告已实际支付了赔偿款，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认定。原告虽然提交了支付就餐费的证明，但原告无法证明产生的就餐费均系伤者的就餐费，故原告主张的第5项费用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为本次事故所支付的赔偿费用共计为1086227.07元，扣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446123.45元，原告实际支付的赔偿费用为640103.62元。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在事故中是否存在重大过错，被告能否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本案中，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虽然与原告哪玩公司签订保险协议，但该协议是合同双方就原告所有的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及下属保险公司投保的事项进行概括性的约定，未具体约定被保险车辆、保险费等其他主要条款，故该保险协议不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履行保险责任的保险合同。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为涉案车辆签发保险单，故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与原告哪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不是涉案车辆所涉保险合同的相对方，而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系依法设立并取得营业执照的保险公司分支机构，可以作为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成立。原告对被告阳光保险江苏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在投保单中盖章声明对保险人免除责任等条款作了说明义务，并同意接受保险条款的约束。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出具保险单同时，向原告提供了保险条款，而保险条款以黑体加粗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因此，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的驾驶员庞某在持有准驾车型A1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大型营运客车，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符合保险条款中第五条第（一）项及第六条第（七）项约定免责情形，故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抗辩依据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其不应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虽主张律师费1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且保险合同中也未约定律师费损失应当保险人承担，原告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阳光保险南京支公司赔偿损失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哪玩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7元，减半收取5463.50元，由原告江苏哪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奇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