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81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伟（绰号“世狗”），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被告人肖建鹏（绰号“阿黑”），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9]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肖建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一南、何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1987年7月至今，同案人陈国庆（已判刑）一直担任中共仙游县鲤城街道蜚山村党支部书记，长期掌管本村党政事务，依托蜚山村基层政权组织，逐步培养安排同案人陈湧泉、叶文杏、陈帅（均已判刑）、陈兆越、叶开福、陈加靖（均另案处理）等人进入蜚山村“两委”担任干部或从事村务活动，推选同案人郭国斌（已判刑）当选仙游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把持公共权力、扩大政治影响、形成控制势力；在追求混世义气和经济利益的驱使下，被告人李伟、肖建鹏于2015年在6月左右与同案人徐剑、杨文富、林剑锋（均已判刑）、徐翔校、徐玉富、陈峰、陈正兴（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接受同案人陈湧泉等人的笼络，聚集在同案人陈湧泉等人身边，为同案人陈国庆掌控村务、树立威信助阵；通过制定地下组织执法规则，操控选举、垄断资源、侵吞资产，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同案人陈国庆为组织者、领导者、同案人陈湧泉、陈兆越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同案人郭国斌、陈帅、叶文杏、李雨、林剑锋、徐剑、杨文富、徐翔校、徐玉富、林统、陈峰、陈正兴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及其成员通过敲诈勒索、职务侵占、串通投标、套取资金、插手纠纷、参股公司经营、承揽工程项目等手段获取巨额经济利益（详见个案），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并将获取的部分利益用于分配给组织成员、支付组织成员工资、安排组织成员聚餐游玩、安抚庇护组织成员、为组织成员善后等，以维系该组织存续、成势。 该组织通过以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等手段，对当地及周边地区实施上述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破坏社会生产、生活秩序、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详见个案）。 多年来，在蜚山村及其周边地区，有叶某1、戴某、叶林海、郭秋洪、李某、刘德川、毛某1、林光彩、戴开应、林国灿、黄庆其、郑清顺、李茹恩、柯栋梁、毛智远、曾开火、陈开尾、范鸿玉、陈静怡、叶元山等群众遭受该组织的殴打、欺压，其部分成员虽曾受到个案追究打击，但未能根除，黑社会性质组织逐渐发展壮大，称霸一方，造成群众心理强制，严重威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重大、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寻衅滋事 2016年3月间，同案人陈湧泉答应帮同案人郭国城（已起诉）向被害人叶某1索债。2016年3月27日1时许，同案人陈湧泉安排同案人徐剑与郭国城到叶某1家索债，郭国城被叶某1殴打致伤。同案人陈湧泉获悉后，纠集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同案人李雨、林剑锋、肖建鹏、林统、陈峰、陈正兴等人到现场，伙同徐剑一起追打叶某1、戴某夫妇致其受伤，并殴打劝架的邻居叶林海。其间，同案人陈湧泉指使同伙二次打砸被害人叶某1家的门、窗、花某、车某、瓷砖等财物。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叶某1家的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8492元。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叶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7月16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49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1987年7月至今，同案人陈国庆（已判刑）一直担任中共仙游县鲤城街道蜚山村党支部书记，长期掌管本村党政事务，依托蜚山村基层政权组织，逐步培养安排同案人陈湧泉、叶文杏、陈帅（均已判刑）、陈兆越、叶开福、陈加靖（均另案处理）等人进入蜚山村“两委”担任干部或从事村务活动，推选同案人郭国斌（已判刑）当选仙游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把持公共权力、扩大政治影响、形成控制势力；在追求混世义气和经济利益的驱使下，被告人李伟、肖建鹏于2015年间与同案人徐剑、杨文富、林剑锋、陈峰（均已判刑）、林统（已起诉）、徐翔校、徐玉富、陈正兴（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接受同案人陈湧泉等人的笼络，聚集在同案人陈湧泉等人身边，为同案人陈国庆掌控村务、树立威信助阵；通过制定地下组织执法规则，操控选举、垄断资源、侵吞资产，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同案人陈国庆为组织者、领导者、同案人陈湧泉、陈兆越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同案人郭国斌、陈帅、叶文杏、李雨、林剑锋、徐剑、杨文富、徐翔校、徐玉富、林统、陈峰、陈正兴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及其成员通过敲诈勒索、职务侵占、串通投标、套取资金、插手纠纷、参股公司经营、承揽工程项目等手段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并将获取的部分利益用于分配给组织成员、支付组织成员工资、安排组织成员聚餐游玩、安抚庇护组织成员、为组织成员善后等，以维系该组织存续、成势。该组织通过以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等手段，对当地及周边地区实施上述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破坏社会生产、生活秩序、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 多年来，在蜚山村及其周边地区，有叶某1、戴某、叶林海、郭秋洪、李某、刘德川、毛某1、林光彩、戴开应、林国灿、黄庆其、郑清顺、李茹恩、柯栋梁、毛智远、曾开火、陈开尾、范鸿玉、陈静怡、叶元山等群众遭受该组织的殴打、欺压，其部分成员虽曾受到个案追究打击，但未能根除，黑社会性质组织逐渐发展壮大，称霸一方，造成群众心理强制，严重威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重大、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鲤城蜚山村两委任职情况一览表、关于蜚山村党支部委员候选人的批复、关于蜚山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鲤城街道试点村村委会成员正式候选人名单、关于蜚山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莆田市2015年村委会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关于同意中共鲤城街道蜚山村支部委员会组成人员候选人预备人选的批复、蜚山村党支部委员候选人预备人选花名册、关于做好2018年村级组织换届工作的通知、莆田市2018年村委会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蜚山村党组织委员候选人初步人选推荐结果的报告、关于中共鲤城街道蜚山村支部委员会党员大会选举结果的报告、任职条件联审登记单、鲤城街道蜚山村党支部换届候选人初步人选推荐结果反馈函、仙游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关于同意叶开福等32名同志为鲤城街道党工委出席中国共产党仙游县第十三次代表大会代表的批复，证人郭某1、叶某2、叶某3、郭某2、张某、郭某3、叶某4、叶某5、毛某2、郭某4的证言，被害人毛某1、李某、邱某的陈述、同案人陈国庆、陈湧泉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李伟、肖建鹏的庭前供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二、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6年3月间，同案人陈湧泉答应帮同案人郭国城（已判刑）向被害人叶某1索债。2016年3月27日1时许，同案人陈湧泉安排同案人徐剑与郭国城到叶某1家索债，郭国城被叶某1殴打致伤。同案人陈湧泉获悉后，纠集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同案人李雨、林剑锋、林统、陈峰、陈正兴等人到现场，伙同徐剑一起追打叶某1、戴某夫妇致其受伤，并殴打劝架的邻居叶林海。其间，同案人陈湧泉指使同伙二次打砸被害人叶某1家的门、窗、花某、车某、瓷砖等财物。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叶某1家的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8492元。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叶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分别于2019年7月15日、7月16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肖建鹏、李伟分别于2019年11月16日、11月18日赔偿给被害人叶某1经济损失5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人员基本信息、结算单及发票、入院检查报告单、收条暨谅解书、本院（2017）闽0322刑初214号、285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人颜某、叶某6、杨某的证言，被害人叶某1、戴某的陈述，指认笔录、勘察笔录、辨认笔录、现场视频截图，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同案人陈湧泉、李雨、林剑锋、徐剑、郭国城、林统的供述，被告人李伟、肖建鹏的庭前供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肖建鹏伙同同案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长期把持蜚山村基层政权，垄断农村资源,侵吞公共财产，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以同案人陈国庆为组织者、领导者，同案人陈湧泉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伟、肖建鹏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被告人李伟、肖建鹏参加该组织随意殴打被害人叶某1致轻伤二级，任意毁损被害人叶某1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492元，情节恶劣，两被告人行为均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均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两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叶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七月十五日起至二0二0年八月十四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建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七月十六日起至二0二0年八月十五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建晃 人民陪审员  张文胜 人民陪审员  董平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梅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