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徽建技术有限公司（原安徽电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610300414A，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开发区合欢路22号。法定代表人：夏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强，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3年6月27日出生，甘肃陇尚达盛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兰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3年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原审被告：青海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995134，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玉树路66号。法定代表人：张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亮，该公司西宁分公司工程部主任。上诉人中徽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徽建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小强、杨波、原审被告青海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广电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赵小强于2019年6月26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杨波、中徽建公司、青海广电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中徽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徽建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赵小强对中徽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徽建公司承包了青海广电公司网改工程，由杨波负责工程的全部施工。截至2017年11月29日，青海广电公司按照施工工程进度将最后一笔工程款540634.12元拨付给杨波，同日杨波出具了收条（承诺书）。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青海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工程款540634.12元，解决与甲方签订的全部合同的农民工工资，以后再有农民工到甲方要求支付民工工资甲方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由我承担一切责任”，同时“承诺剩余20个工地于2017年12月25日前完成施工与整改工作”。据此可知，杨波与中徽建公司之间的施工协议已经完全履行完毕。杨波应当将收到的施工款首先用于劳务工人的工资给付，而不是肆意书写欠条，并让劳务工人持欠条自行起诉中徽建公司和青海广电公司，即便起诉，也只能起诉杨波一人。赵小强持有的欠条中只有金额，没有施工工地名称，没有出具欠条的时间，无法确定赵小强实际施工。而且根据欠条内容，欠条系杨波出具收条（承诺书）之后，因此该欠条完全系虚构事实。赵小强没有出示与本案事实相印证的其他证据，此欠条系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案系虚假诉讼，请求重新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并追究虚假诉讼相关人的责任。赵小强辩称，其给杨波施工，实际在中徽建公司的工地干活，不清楚杨波写的承诺书。杨波现在找不到，中徽建公司应该承担责任。青海广电公司辩称，中徽建公司是青海广电公司2016年发包工程的中标单位，总工程款1422128.9元，已付款1013331.31元。2018年验收后发现超付和未完工的工程款68739.89元。2019年5月19日，因另外四件与案涉项目相关劳务费案件，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向青海广电公司下发执行通知书。扣款188492元后，青海广电公司欠中徽建公司151565.7元。但是前段时间另一件劳务费案件判决支持劳务费66656元，若承担该笔款项后，青海广电公司还欠中徽建公司84909.7元。2017年杨波给青海广电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全部结清，农民工工资问题与青海广电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徽建公司为青海广电公司网络改造工程建设总承包方，杨波与中徽建公司系挂靠关系。2016年7月，杨波与赵小强口头约定，由赵小强负责的工程队从事青海××区、昌运世纪村、康复医院家属院等地区的网络改造工程施工；布线入户每户60元、布放光缆每米3.4元、布放电源线每米1.7元、落地光交箱每个1500元。工程完工后赵小强和杨波进行核算，总工程款为692370.3元，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共计173092.575元，杨波共支付170000元，剩余款项349277.725元未付。双方再次协商后，杨波为赵小强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欠赵小强劳务费60000元，由杨波自2019年3月起每月还款2000元，两年内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小强提交的欠条证实，杨波尚欠赵小强工程款60000元。对该欠款，杨波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中徽建公司与杨波系挂靠关系，应当对杨波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徽建公司辩称已经给杨波超付了工程款，不应当再承担给付义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徽建公司与杨波之间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其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青海广电公司作为发包方，应该在其未支付完的工程款151565.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义务，遂判决杨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赵小强的工程款60000元，中徽建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青海广电公司在其未支付完的工程款151565.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二审期间，赵小强、中徽建公司、青海广电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中徽建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承包方、杨波与中徽建公司系挂靠关系、杨波向赵小强出具欠条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各方的主要争议是赵小强是否在案涉项目中实际施工、劳务费的数额。二审中已向杨波合法送达传票，杨波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对赵小强、中徽建公司及青海广电公司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赵小强提交从青海广电公司打印出的中徽建验收小区及工程款明细表，认为该表格中备注的施工队为“赵”即赵小强，可以证明其所干工程及应得金额。中徽建公司认可该明细表的真实性，但提出该明细表是青海广电公司根据赵小强的口述形成，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青海广电公司称明细表是对赵小强到青海广电公司主张权利时进行的登记，明细表中的“赵”是指赵小强，“工程名称”是根据赵小强描述记载，一般情况下青海广电公司登记时明细表中的“验收金额”为青海广电公司与中徽建公司的结算金额，但本案中不确定是否是结算金额。赵小强二审中还提交自己记录的施工情况的日志，证明其实际施工的事实。中徽建公司、青海广电公司认为赵小强自己记录的施工日志不能证明赵小强实际施工。本院认为，因各方对中徽建验收小区及工程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施工日志内容均为赵小强自己书写，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施工日志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中徽建公司提交工资表、工资情况说明、收条（承诺书）及公司备案印模，证明中徽建公司应付杨波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工资表上加盖的公章系杨波伪造，中徽建公司已向公安部门反映，而且存在工资表中已经签字领完工资的人再次起诉主张劳务费并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青海广电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当时就是青海广电公司支付中徽建公司540634.12元，现场发放219725元后，剩余款项去向不清楚，但杨波向青海广电公司出具了收条（承诺书），而且的确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赵小强认为杨波当时负责网改、宽带两个项目，工资表、收条（承诺书）、工资情况说明均针对宽带项目的人员。中徽建公司又提交其与杨波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根据双方约定，杨波必须报备施工人员，不得转包、分包，不得将未经中徽建公司批准的人员带到工地。青海广电公司称未见过该合作协议。赵小强称其和杨波口头约定进工地、领材料报中徽建公司名称即可。中徽建公司还提交赵小强与杨波2018年1月19日的协议，证明杨波与赵小强之间的劳务费用已经结算清楚。赵小强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针对的是第一批已经验收的小区，第二批没有验收的小区没有结算清楚。本院认为，各方对中徽建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工资情况说明、收条（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中徽建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因杨波放弃诉讼权利，对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小强认可2018年1月19日与杨波的协议的真实性，杨波又放弃诉讼权利，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既然中徽建公司同意杨波挂靠自己，允许杨波以公司名义对外施工，那么就必须承担由此带来的经营风险。杨波此次负责施工的广电网络改造项目真实可靠，而且确实是以中徽建公司名义承包的项目，也实际由杨波负责。中徽建公司认为欠条中无案涉项目的名称，不能证明该欠条与本案的关联性，杨波、青海广电公司均认可赵小强实际施工的事实，且杨波认可该欠条的情况下，中徽建公司一方面认可案涉项目由杨波负责工程的全部施工，另一方面又否认杨波认可的欠条，其单方陈述不足以否认该欠条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中徽建公司自己提交的杨波与赵小强2018年1月19日协议也印证了赵小强实际施工的事实，所以对中徽建公司有关赵小强未施工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杨波与赵小强2018年1月19日协议中虽有“双方无工程款清算”的表述，但根据协议的全文应理解为该表述针对的是协议中列明的已结清工程款的小区，并非针对杨波、赵小强之间所有的劳务费用。而赵小强所称该协议针对第一批已经验收的小区，青海广电公司认可存在分批验收的情况，合理说明了杨波、赵小强进行两次结算的情况。而杨波出具的收条（承诺书）系杨波、青海广电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能以此对抗赵小强。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投入使用，杨波未按约定向赵小强付款，赵小强向杨波及中徽建公司主张剩余欠款应予支持。中徽建公司抗辩其与赵小强无合同关系，其已向杨波足额支付，应由杨波个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中徽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左志萍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潘 弘 冶秀花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