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市旌阳区三味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 法定代表人：黄静，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清，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易森文化艺术学校，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杨恩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伟，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阳市旌阳区三味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三味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成华区易森文化艺术学校（以下简称易森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603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味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约定合作办学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部分学员学费，特提出上诉。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三味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2015年4月4日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学员学费和水电费共计414209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4日，甲方［三味学校、德阳伟成艺术培训学校（已注销，以下简称伟成学校）］与乙方（易森学校）签订了《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提供教学场地、学生食堂、住宿区，负责招生宣传的引导和相关辅助工作。乙方于2015年4月1日起，在甲方位于德阳市旌阳区（共计5000平方米左右的两幢楼）及位于德阳市东街城市约900平方米，共两个校区，全面开展三味学校、伟成学校提供的美术、传媒、音乐、文化及有关教育培训类的中学、小学、幼儿所有项目。合作教学场地的使用时段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为2015年4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共计10年零3个月。因教学需要须对现有教学场地进行增加相关装饰装修的，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装修设计图（或方案），费用按20：80由甲乙双方承担，甲方投入20%，乙方投入80%。合作期间由乙方安排工作人员以乙方名义统一收取培训费并开具收款凭证，甲方安排一名负责人员监督。乙方设置学校收银柜台和收银员，负责统一收取培训费及开具收款凭证。由甲方承担提供教学场地所有费用及水、电、气、网络的开通。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取得相应培训收入，增加收入的部分继续按20:80分配，其中甲方10%为房租费、物业费、固有设备使用费，另10%为全部收入提成（文化高考5%作为收入提成）。两个校区总费用纯收入的80%（文化高考85%）归乙方支配，乙方一切开支含师资、招生、差旅、宣传及社会保险、办公成本等费用。纯收入的总金额10%（文化高考5%）归甲方直接作为办学及管理全部提成。纯收入的另外10%作为每年房租费及设备的使用费、物业费的提成，当当年该项目提成总收入超过总限额房租费、物业费、设备使用费共计93万元后，乙方只能按照总限额房租费、物业费及设备费的每年最高额93万元支付，不得超过最高总限额房租费、物业费及设备使用费，多余部分归乙方支配。在合作期间，甲方不得变更房租费及物业和各类设备的使用费（备注：三味学校校区5000平方米左右房租最高设定为80万元，伟成学校校区900平方米左右房租最高设定为13万元。因伟成校区在使用过程中可能会有场地及使用的变故，若不再使用该场地，甲方应减除乙方对该校区13万元的房租费的支付）。以上三条总费用中，除掉合作机构或个人的返回费后的纯收入才作为总费用的纯收入分配，分配按实际总收入甲方共80%、乙方共20%分配（特别注明：甲方仅提取10%，文化高考5%的办学及管理提成是指在德阳市招来的学生按此提取。若乙方其他校区或本部自己招来的学生，除提取10%的房租费、物业费及各类设备使用费外，甲方不得提取任何管理费及其他各种费用）。甲乙双方应每月初就学校内上月双方合作项目学员招收情况及培训费收取情况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该确认单作为双方结算费用的依据，每季度结算一次。”三味学校租用他人房屋作为其提供的合作办学教学场地，其本案中主张的水电费310349元，即为该租用房屋产生的水电费。 2017年11月20日，易森学校（乙方）与三味学校（甲方）签订《付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根据2015年4月4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书》，双方将截止2017年12月份前的相关财务于2017年11月15日前进行了清算。经双方财务核算，甲方应支付给乙方投入的办学财务（产）及教学管理、教学工资等相关费用，共计1039748元。已付款575628元，未支付464120元。未支付费用中包含学费337574元、固定投资74559元、总费用5%的教学押金51987元。甲方支付给乙方时间、款项、金额如下：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未结费用的80%，共计371296元；剩余未结费用的20%（含押金）共计92824元，于点招考试结束三天内支付给乙方。乙方承诺：本期学生授课时间于2018年3月后结束……未核算到的财务部分及学生学费双方各自保留后期继续清算的权利，并承诺按比例支付双方”。双方均认可《付款协议》中关于“点招考试结束”的时间点为2018年3月31日。 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9月9日解除。 另查明，2017年11月2日，三味学校的执行校长魏某、易森学校执行校长杨某共同签署会议纪要，主要载明：学费各自分成比例4:6；所有后勤费用自负盈亏，与易森学校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为联合办学需要于2015年4月4日签订《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书》，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9月9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将截止2017年12月份前的相关财务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付款协议》，同时约定“未核算到的财务部分及学生学费双方各自保留后期继续清算的权利，并承诺按比例支付双方。”由此说明，对于截止2017年12月份前的未核算到的财务部分及学生学费等费用，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请求对方进行清算。 关于三味学校主张的水电费310349元。该费用系三味学校租用他人房屋作为其提供的合作办学教学场地期间产生。依据《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书》约定，三味学校“承担提供教学场地所有费用及水、电、气、网络的开通。”2017年11月2日，双方共同签署的会议纪要载明，所有后勤费用由三味学校自负盈亏，与易森学校无关。即以上协议及会议纪要均约定由三味学校负担该费用，其请求易森学校支付该费用，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味学校主张的学员学费。依据双方的联合办学协议，三味学校提供场地，易森学校提供教学，办学场地在德阳，合作期间从2015年4月1日开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胡某某、宋某某、漆某某及李某某是在成都接受培训，而非在双方合作办学的德阳场地接受培训，故不在双方约定的合作范畴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梁某某、邹某、罗某、聂某、林某某及饶某某6人的学费，收取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2017年3月5日，因双方已依据《付款协议》将截止2017年12月份前的相关财务进行了结算，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该费用尚未结算。另，三味学校明确，其主张该费用未结算的依据为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于6人的学费是否已结算或三味学校是否应当提成，双方工作人员各执一词，三味学校应就学员学费尚未结算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三味学校主张的水电费，依据联合办学协议，该费用应由其负担，其请求由易森学校负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学员学费，部分学员所交学费不属于双方合作办学范围，无证据证明其他学员的学费尚未结算或其应当提成，三味学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德阳市旌阳区三味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与成都市成华区易森文化艺术学校于2015年4月4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9月9日解除；二、驳回德阳市旌阳区三味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三味学校为证明其诉讼主张，申请证人魏某、姜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付款协议》漏算水电费及学费。易森学校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人魏某、姜某均是三味学校工作人员，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内容亦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故对上述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按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三味学校向易森学校主张水电费、部分学员学费能否成立。 双方对上述费用承担发生争议，主要源于《付款协议》关于“未核算到的财物部分及学生学费双方各自保留后期继续清算的权利，并承诺按比例支付对方。”之约定中，对“未核算的财物及学费”范围及金额约定不明。现双方各执一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三味学校应当对其主张上述费用由对方承担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三味学校主张水电费，但此主张与双方《联合办学合作协议书》及双方2017年11月2日共同签署的会议纪要中有关水电费由三味学校承担的约定不相符，与2017年1月之前所有水电费均系三味学校自行承担的事实亦不相符。其又主张学员学费，其中部分学员为易森学校成都校区的学员，不属于双方合作范围，其要求按比例分配学费于法无据；部分学员学费收取于双方《付款协议》结算之前，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部分费用即属于“未核算”之费用。因此，三味学校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 综上，德阳市旌阳区三味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4元，由德阳市旌阳区三味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叶兰 审判员  张天天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胡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