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4刑初56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翟晨，男，199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睢宁县。被告人翟晨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9日被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曾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4月4日被睢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翟晨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一部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晨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瑶、顾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晨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5日晚，被告人翟晨与其朋友苏某、朱某等人至睢宁县城东大排档“倩倩烧烤”店饮酒吃饭，期间朱某与苏某发生争吵，被告人翟晨遂对朱某进行劝解，并与朱某发生言语争执。当晚23时30分许，被告人翟晨为发泄不满，驾驶轿车撞向站在路边的朱某，致朱某受伤及停靠在路边的奔驰车损毁。经鉴定，朱某右腓骨骨折、内踝三角韧带断裂、胫神经断裂、腓动脉及胫后动脉断裂，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损坏奔驰车的损失价格为84233元。2019年5月3日，被告人翟晨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唐某、徐某、尹某、苏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睢宁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翟晨辩称：1.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而不是寻衅滋事；2.其没有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故意。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晚，被告人翟晨与其朋友苏某、朱某等人至睢宁县城东大排档“倩倩烧烤”店饮酒吃饭，期间朱某与苏某发生争吵，被告人翟晨遂对朱某进行劝解，并与朱某发生言语争执。当晚23时37分许，被告人翟晨为发泄不满，驾驶轿车撞向在路边的朱某，致朱某受伤及停靠在路边唐某的奔驰车损毁。经鉴定，朱某右腓骨骨折、内踝三角韧带断裂、胫神经断裂、腓动脉及胫后动脉断裂，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损坏奔驰车的损失价格为84233元。2019年5月3日，被告人翟晨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翟晨对朱某进行经济赔偿，取得了朱某的谅解。唐某已就奔驰车的受损赔偿事宜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翟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其与苏某、朱某、徐某等人到城东大排档“倩倩烧烤”店吃饭，当时旁边一桌有人吃饭不给钱，其拿菜刀要砍他们，吓唬他们的，后来被拉开了。（2）后苏某到旁边一桌喝酒，朱某也去喝，两人吵起来了，朱某拿起菜刀时被其与王振威等人拉开，这时朱某挣脱后从店里拿了一把大剪刀朝苏某左侧腰部戳了一下，之后几个人又过去把朱某拽出来，其说朱某的，朱某说其要是再说连其也戳。（3）这个时候苏某把车钥匙给其，让其去车后备箱拿衣服，其把车倒出来，这时候朱某从南边拿一把菜刀冲过来砍苏某，砍完之后被他朋友拉出来在“倩倩烧烤”店门口靠路西的位置，嘴里嚼嚼骂骂，手里拿把刀。（4）当时其酒喝得有点多，加上之前拉仗，他还要戳其，其心里生气，就加速朝朱某撞过去，当时车速是40公里每小时，车直接撞到朱某后把他撞飞了，朱某后来掉在路边路牙石上面，其的车撞到停在路边的奔驰车停下来了，后来倒车转弯回去接苏某，车速也很快，撞到后面的垃圾桶，车到“倩倩烧烤”店门口时，苏某手里拿着刀就上车了，之后把车往北开，车速比较快，转弯撞到路东的铁杆子了后来把车往南开，在“倩倩烧烤”店门口，苏某拿着刀下车说要砍死朱某，接着用刀砍车引擎盖，后来周围人说朱某被撞到了，苏某就上车了，把刀给其，其扔出去了。（5）之后其把车往南开，开到朱某附近时，苏某用手拉方向盘，朝朱某那边冲了一下，后来其说他少脑子，就把方向回正朝南开了，之后其带苏某去医院缝针住院了。（6）撞朱某时，他旁边有两个人，其向东边打了方向避开他们才撞向朱某的，目的是撞朱某不是其他人。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1）2018年9月5日晚上，其与苏某、翟晨等人到“倩倩烧烤”店吃饭，因为隔壁一桌没有付钱，苏某、翟晨要去找那几个人的事，其与苏某发生口角，苏某骂其，其就从“倩倩烧烤”店内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找苏某，被王振威夺下来了。（2）后来吃饭时其又和苏某吵起来，其冲进去屋里摸了一把剪刀出来，朝苏某身上戳，被人拉开后，又去大排档拿了一把菜刀，砍了苏某一刀，王振威就把其往南边推，其一边骂一边退。这时候有辆车直接加油门朝其冲过来，把其撞飞了，之后其被送到中医院抢救的。（3）案发当天，其和翟晨没有矛盾。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9月5日23时20分许，其将车停在城东大排档路西边，吃饭时突然听到“砰”的声音，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撞到其车上了，其出去看时，这个车往后倒车，速度非常快，倒到路上之后，往东拐，把旁边的垃圾桶撞飞了，直接撞到人家店里，之后又倒车往北走，在北面拐了个弯掉头朝南开，在路上停一下。（2）其过去时看到车的左边地上趴着一个小伙子，地上都是血，自己车的前脸、左大灯、保险杠、车标也撞了。这时黑车突然朝小伙子冲过来，速度非常快，接着黑轿车朝左冲过来，向右打方向，朝南快速开走了，整个过程速度非常快。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9月5日晚上，其与朱某、翟晨等人去“倩倩烧烤”店吃饭，后来其在车里跟人聊天时看到苏某与翟晨去打旁边桌的人，之后被人拉走了，接着朱某和苏某吵起来了，朱某手里摸着一把剪刀，两人已经有肢体接触了，其跟翟晨说先回去时，把其车里的衣服拿着来到他车副驾驶位置，当时翟晨开着黑色的轿车停在其车旁边，翟晨把车往前提了说今天要撞死人了。（2）当时朱某站在翟晨西南方向大概一二十米路西边，旁边有两三个人在拉朱某，这时翟晨就加速朝朱某撞去，朱某被撞倒红色奔驰车上，翟晨把车在前面绕了一圈，回来带上苏某就往南去了，后来苏某手里拿着菜刀下车要找朱某的，没找到就上车走了，走时还故意朝朱某被撞倒的位置冲了一下，后来又往南去了。（3）其看到朱某上半身在路牙石下面，下半身在路牙石上面，地上有一滩的血，之后打110和120，把朱某送到医院了。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9月5日晚上，苏某等人去其店里吃饭，当时旁边一桌有人不给钱，苏某桌上有个穿黑衣服的小伙子跟对方争执起来，还有一个穿牛仔裤的拿着菜刀吓唬对方。（2）到了十一点多，穿牛仔裤的和穿黑衣服的吵起来了，穿牛仔裤的把苏某摁在桌子上，后来穿牛仔裤的小伙子到店里拿了一把剪刀出来朝苏某身上戳，被人拽开后，又冲上来戳了苏某一下。穿黑衣服的小伙子说穿牛仔裤的“你还真戳”，穿牛仔裤的说“你要是再说连你也戳”，接着在路上又骂苏某，周围人去圆场让他走。这时小伙子往南跑，接着跑回来，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几个人拦着他，他挣脱后用刀朝苏某身上砍的，把苏某砍倒了，后来小伙子被拉到路上，苏某爬起来站在店里。（3）接着其听到“砰”的一声，后来听人说开车撞到人了，过了几分钟，有一辆黑车开过来接苏某，苏某从店里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上车往北去了，后来车又停到店门口了，旁边有人对着车里人说开车撞倒人了，苏某下车拿着菜刀在店门口骂了一圈上车了，开车的就是穿黑衣服的小伙子，苏某坐在副驾驶位。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9月5日，其与朱某、翟晨、徐某、王振威等人在“倩倩烧烤”店吃饭时，翟晨和朱某就抬杠了，后来隔壁有一桌人拿店里东西，其看不惯就说了那几个人几句，朱某把其往后拉，把对方推走了。（2）后来其和朱某吵起来了，朱某从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被人给夺下来了，之后朱某进屋拿了一把剪刀朝其左腰部戳了两下，后来被人拉开了。之后朱某往南跑，拿了一把菜刀回来用刀砍到其后背上，翟晨过来拉仗时，朱某拿刀要砍翟晨的，旁边好几个人拉着朱某把他往南边推。这时看到翟晨的黑色轿车直接朝西北开过去撞倒一辆奔驰车，当时不知道撞倒朱某了。这辆车调头回来到“倩倩烧烤”店门口时翟晨叫其上车，要送其去医院，当时其心里很生气，顺手从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坐在副驾驶位置，翟晨掉头后往南开到“倩倩烧烤”店门口，有人指着翟晨说“你撞倒人了不能走”，这时其才知道刚刚撞倒朱某了。（3）翟晨说先把其送医院，因为当时生气，就下车拿刀想把翟晨车砍了，后来其上车了，把菜刀从窗里递出来了，翟晨开车带其往南去走到朱某被撞的地方，突然往朱某方向冲了一下，其指着地上的朱某说怎么回事，翟晨说他开车撞的，说朱某喝多了，手里拿刀乱砍才撞朱某的，接着翟晨开车朝南把其送到博爱医院了。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9月5日晚上11点多，其与朱某、翟晨、王振威、苏某等人到“倩倩烧烤”店吃饭，旁边有一桌人没给钱，苏某就跟对方吵起来了，翟晨拿把刀要去打仗的，被拉下来了，朱某在中间拉仗的，把对方推走了。（2）后来朱某与苏某到另一桌喝酒吵起来了，两人扭打起来，其和翟晨过去把朱某往路上推，翟晨和朱某发生了言语冲突，朱某又和苏某打的，苏某用拳头打朱某，接着朱某冲到烧烤店里摸了一把剪刀戳苏某，苏某肚子流血了，后来朱某往南跑，拿了一把菜刀回来到棚子里砍了苏某后背一刀，其和王振威又把朱某推到路西超市门口的位置。（3）这时，突然听到身后汽车加油门的声音，转头时看到一辆黑车朝其这边冲过来，其和王振威急忙往路西躲这辆车，朱某往后退，黑车直接撞向朱某，把他撞飞了，也撞倒了前面一辆停在路边的奔驰，冲到路牙石了。这时其看到开车的是翟晨，后来翟晨往后倒车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砰”的一声，车掉头朝北开了。不一会苏某上车了，翟晨开车带苏某调头回来停在“倩倩烧烤”店门口，王振威说翟晨撞到朱某了，翟晨没吱声，苏某从副驾驶下来拿着刀砍引擎盖，又拿着刀找朱某说要把他弄死，后来翟晨开车带着苏某往南去了，到朱某旁边时，还要撞朱某，因为奔驰车挡住，翟晨就朝朱某所在的地方打了一把方向，后来加速走了。8.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朱某右腓骨骨折、内踝三角韧带断裂、胫神经断裂、腓动脉及胫后动脉断裂，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9.睢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奔驰车的损失价格为84233元。10.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9月5日23时36分-40分许，翟晨驾车撞朱某、撞到奔驰汽车及离开现场的过程。11.被害人朱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翟晨对朱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朱某对其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12.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翟晨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9日被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曾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4月4日被睢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翟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翟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翟晨的行为已经取得被害人朱某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翟晨提出的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解。经查，在案发当日晚上吃饭期间，朱某与苏某发生言语争执并发生厮打，在这个过程中，翟晨对朱某进行劝解遭到了朱某言语上的威胁，但其与朱某并未发生直接冲突，被告人翟晨因朱某对其有言语上的威胁而产生不满情绪，随即驾驶车辆撞击已被劝推退往路边的朱某，致朱某受伤及附近的轿车损毁，完全符合“发泄情绪”的行为特征，对其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故对被告人翟晨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翟晨提出的其并没有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故意的辩解，经查，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能够证实，被告人翟晨驾车撞朱某的地点系公共道路，朱某所处的位置的周边有停放的车辆、垃圾桶等他人及公共物品，此时被告人翟晨驾驶车辆冲撞朱某的过程中，对于朱某伤害后果的发生是积极追求的，对于其他财产毁坏结果的发生，是持放任的态度，且被告人翟晨在第一次冲撞离开现场时及又开车回现场，车速较快，并撞到垃圾桶等物品，差点撞到路上行人。从被告人翟晨的一系列行为表现可以看出其对于造成他人车辆损毁的损害后果是具有放任的故意。故对被告人翟晨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翟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传会审 判 员  陈晓红人民陪审员  王秀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宁斐然书 记 员  陈 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