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396号 原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植海，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汉族，初中文化，三明市富海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住址同上。1998年8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5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卫华，男，1977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高中文化，三明市富海物流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将乐县，住址同上。2018年5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关押于永安监狱。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日被押解回三明市看守所羁押至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敬镐，男，1996年8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清流县，住址同上。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荣，男，1994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文盲，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将乐县，住址同上。2013年12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10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2月20日盗窃被行政拘留八日；2017年12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将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2日被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经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同日被押解回三明市看守所羁押至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和，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将乐县，住址同上。2006年2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1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7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植海、陈家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廖卫华、赖敬镐、肖荣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闽040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植海、廖卫华、赖敬镐、肖荣、陈家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强迫交易部分 2015年4月13日、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吴植海在时任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列西村村委会（以下简称列西村委会）主任吴某1的帮助下，先后与列西村委会签订两份《协议书》，约定由列西村委会将村集体所有的白坑高位水池至三钢煤气罐后（小蕉老公路边）范围“土地临时使用补偿费”收取权和三钢检查站至三钢制氧站范围的山边零星土地（以下该片土地简称焦化厂后山土地）承包给吴植海，承包费用均为500元／年。 焦化厂后山土地位于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钢公司）焦化厂后，居住有群英三村居民，2016年9月，三钢公司与吴植海商谈，欲租用其承包的焦化厂后山土地用于绿化。吴植海为便利协议的签订，先于2016年10月17日成立三明市富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公司），其中公司发起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为吴植海，廖卫华为监事；后于2016年12月与列西村委会重新签订《协议书》，将前述两份《协议书》的承包人更换为“吴植海（三明市富海物流有限公司）”，承包费变更为1000元/年。2016年12月10日，列西村委会、富海公司、三钢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将吴植海从列西村承包的位于三钢制氧车间至市煤气公司煤气柜地段地界外2宗集体土地使用权转租给三钢，并约定租赁期限为30年，实际以吴植海全部搬迁拆除完承租区域内房屋和拔除完种植作物等地上附着物开始计算，三钢公司将分期支付30年土地使用租金和拆迁安置费共计625万元给富海公司（该费用实际归吴植海所有与支配），其中，该合同签订20日内富海公司应提交50万元税务发票，三钢公司应据此支付三明市富海物流有限公司50万元拆迁安置费。 2016年11月份，吴植海雇佣被告人廖卫华专门负责焦化厂后山房屋拆除工作。吴植海制作好土地使用权《证明》和拆除房屋《通告》，并经列西村委会盖章后，由廖卫华将该《通告》和《证明》张贴于焦化厂后山群英三村，对居住于此住户进行房屋拆迁公告。三钢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向富海公司支付50万元拆迁安置费，后因与群英三区的住户签订的用电合同陆续到期，遂对该区域住户采取断电措施。2016年11月14日，群英三村部分住户不满拆除《通告》到市政府信访局上访，此后多次因不满断电、拆迁补偿问题，群英三村部分住户多次到市、区信访局及相关部门上访。 2017年2月份起，吴植海在未与被拆迁户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安排廖卫华开始对焦化厂后山房屋进行拆除。廖卫华雇佣陶某等多名民工实施拆除房屋工作，同时组织被告人赖敬镐、陈家和、肖荣等人充当“安全员”，在拆除房屋期间，以趁住户不在家将住户房顶掀掉、破坏住户引水管、凌晨在住户家门口放鞭炮等方式滋扰住户，使住户无法居住；在拆除房屋时，部分住户不同意拆除欲上前阻止时，采取堵门、站人墙、拉拽住户等方式强行将住户阻隔在屋外，趁此将住户房屋拆除。部分住户因房屋被拆除，被迫同意以100元／平方米补偿款与被告人吴植海签订补偿协议。具体如下： 1.2017年2月15日，吴植海、廖卫华在拆除焦化厂后山群英三村一房屋时，陈某1经他人通知赶至现场，声称房屋系其所有，不能拆除，并打电话报警。民警出警至现场处置，廖卫华在民警的劝阻下带领人员离开。后于同年2月17日，廖卫华再次组织人员对该区的两栋房屋进行拆除，陈某1经他人通知赶至现场并再次声称两栋房屋系其所有，同时阻止拆迁人员拆迁。廖卫华指使“安全员”将陈某1拦在屋外，不让陈某1阻挠拆迁，并将两栋房屋拆除。 2.2017年4月10日，廖卫华在未与被害人洪某商谈好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趁洪某不在家时，组织人员对洪某房屋进行拆除，洪某闻讯赶回欲阻止拆迁，廖卫华遂指使“安全员”将被害人阻拦在外面后将房屋拆除。同年4月23日至25日、4月29日，被告人廖卫华采用相同手段，将洪某剩余房屋拆除。因房屋被拆除，同年4月30日洪某迫于无奈与吴植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获得67000元补偿款。 3.2017年4月29日，廖卫华在未与被害人徐某1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组织肖荣、陈家和等人员对徐某1的房屋进行拆除，徐某1经他人通知后，持柴刀赶到现场，见工人在操作挖掘机拆其房屋，就用柴刀将挖掘机玻璃砸碎，并用柴刀将挖掘机油管砍坏。廖卫华见状上前将徐某1柴刀夺下，并控制住徐某1。数分钟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徐某1及廖卫华带走。次日，廖卫华趁徐某1不在家时，组织人员将徐某1的房屋剩余部分直接拆除。因房屋被拆除，同年5月10日徐某1迫于无奈与吴植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获得26000元补偿款。 4.2017年2月18日，廖卫华在未与被害人林某1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对被害人林某1所有的房屋进行拆除，林某1妻子被害人黄某1欲上前阻止时，被廖卫华组织的人员拦住，后林某1闻讯赶至现场时，该房屋已被拆除。同年5月12日，廖卫华指派赖敬镐、肖荣、陈家和等人去掀林某1所有的另一幢房屋房顶时，林某1上前阻止时被对方人员打，林某1的母亲欲上前阻拦被肖荣等人拦住。林某1两幢房子被廖卫华拆除后，吴植海以林某1与林某2兄弟二人未协商好如何分配补偿款，而拒绝支付补偿款。 5.2017年5月15日，廖卫华在未与被害人林某2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对林某2所有的房屋进行拆除，林某2及其妻子被害人曾某1赶回家中阻止，后廖卫华停止拆迁。同年5月21日晚上，廖卫华、赖敬镐、肖荣等人趁林某2不在家中又对房屋进行拆除，林某2赶回来阻止时与廖卫华发生冲突，被廖卫华打伤，后经三明市公安局三钢分局调解，廖卫华赔偿林某22254元。过了几天，廖卫华趁林某2不在家时，组织人员直接将林某2的房屋拆除。后吴植海以林某1与林某2兄弟二人未协商好如何分配补偿款，而拒绝支付补偿款。 6.2017年4月中旬至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廖卫华在未与被害人刘某1、刘某2真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先后多次带领被告人赖敬镐、陈家和、肖荣等人采取掀屋顶瓦片，放鞭炮、断水管等方式将刘某1、刘某2真所有的7幢房子进行强行拆除。同年7月10日，刘某2真迫于无奈接受吴植海8万元补偿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洪某、徐某1、林某1、黄某1、林某2、曾某1、刘某1、刘某2真的陈述；证人周某、郑某1、吴某1、陈某2、吴某2、林某4、曾某2、王某1、宁某、陈某3、廖某1、钟某1、廖某2、陈某4、陈某5、马某1、念有才、李某1、张某2、李某2、蔡某1、蔡某2、马某2、沈某、刘某3、何某、蒋某、林某5、杨某、陈某6、陈某7、钟某2、郑某2、黄某2、陈某8、陈某9、王某2、上某1、谢某、李某3、陈某1、徐某2、陶某、郑某1、罗某1、李某4、罗某2、林某6、上某2等人的证言；《协议书》《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网上银行付款回单、银行凭证、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钢办发〔2016〕178号《2016年11月4日党政办公会议纪要》、三明市富海物流有限公司银行流水、《通告》、三明市梅列区列西街道列西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信访材料、《关于群英三村三区历史遗留违建户的调查报告》《关于群英三村三区住户反映列西村委会发布通告欲收回三钢焦化厂后山土地的调查情况》（2016年11月23日）及附件《群英社区拟拆迁户户籍地统计表》《协议书复印件》《关于群英三村三区住户反映吴植海未征得居民同意强拆部分房屋及基础设施的调查报告》（2017年2月20）及附件《群英社区拟拆迁户户籍地统计表》《协议书复印件》《群英社区拟拆迁户基本情况及诉求》、列西街道对群英三村矛盾纠纷事项工作记录、《列西街道办事处关于群英三村信访问题的包案化解稳控方案》、警情详情、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部分住户土地临时使用费票据、电费缴纳票据、电费保证金票据、部分住户用电协议、电费结算清单，列西焦化后山群英三村三区历史资料、三明市国土局梅列分局提供的三明市梅列区群英三村、三钢焦化厂、制氧站后山民房位置80年代航拍图及三明市梅列区群英三村、三钢焦化厂后山民房未知土地权属相关材材料、三明市国土资源局梅列分局2019年5月6日出具的《说明》及《梅列区地质灾害整治实施方案》（梅政办〔2017〕5号）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吴植海、廖卫华、赖敬镐、肖荣、陈家和的供述和辩解。 二、寻衅滋事（刑事）部分 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14日期间，被告人廖卫华为帮张某3、吴某3向被害人林某3讨要欠款，伙同被告人赖敬镐、肖荣等人，采取带躺椅、被子强行进入他人住处讨债，在他人住处门口喷漆、泼废机油、堵锁眼等方式威胁、逼迫还债的方式，滋扰、恐吓被害人。具体如下： 1.2017年4月21日，廖卫华伙同被告人赖敬镐携带躺椅、被褥一同前往林某3位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的住处，先在门口敲门要求林某3还钱，林某3与其家人因害怕未敢出门，二人遂在其家门口守候，后见林某3家有人开门出来，遂强行进入林某3家中，要求林某3归还张某3、吴某3钱款。林某3迫于无奈向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报警，民警出警处置后将廖卫华、赖敬镐劝离。 2.2017年5月8日，廖卫华指使赖敬镐、肖荣和陈家和去林某3家门口喷漆。赖敬镐购买喷漆，并带着肖荣、陈家和一同起前往林某3家。赖敬镐在楼下等，陈家和、肖荣在林某3家门口喷漆、拍照并将喷漆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廖卫华汇报结果。 3.2017年5月9日，因廖卫华不满意前一天赖敬镐、陈家和、肖荣的喷漆效果，遂再次安排陈家和、肖荣去林某3家门口进行喷漆。 4.2017年5月14日，廖卫华再次安排赖敬镐、肖荣去林某3家要债。赖敬镐携带废机油与肖荣一起到林某3家，两人将废机油倒到林某3家门上后，肖荣将一根烧剩下的香插入林某3家门的锁眼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林某3、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3、吴某3、陈家和的证言；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还款协议》等书证；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地点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廖卫华、赖敬镐、肖荣的供述和辩解。 三、寻衅滋事（治安）部分 2017年4月22日晚上，因廖卫华的朋友谢文才在三明市将乐县与张奕光发生矛盾，谢文才从将乐赶往三明找廖卫华帮忙，陈家和也一同前往。谢文才要求廖卫华为其报仇、出气，两日后，廖卫华纠集了赖敬镐、肖荣、陈家和等十多人，共同前往三明市将乐县找张奕光报仇，廖卫华等人在将乐县未找到张奕光，廖卫华又带着人返回三明。张奕光得知此事后，担心自己被廖卫华等人继续埋伏寻仇，便通过其朋友潘晓林约谢文才、廖卫华等人在三明市梅列区梅园国际酒店吃饭，以此来解决此事。廖卫华带着赖敬镐、陈家和、肖荣陪同谢文才到该酒店吃饭。吃饭前，廖卫华打了张奕光几耳光以立威，此事就此解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廖卫华、赖敬镐、肖荣、陈家和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张奕光的陈述，谢文才、刘木宏、潘晓林的证言，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6时许，被告人吴植海因涉嫌其他犯罪在三明市梅列区群英二村18幢楼下被民警抓获，后在侦查过程中发现本案。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赖敬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2018年5月7日，被告人廖卫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服刑于永安监狱，刑期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后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逮捕，并经福建省监狱管理局同意，于2018年11月2日被解回三明市看守所羁押。2018年11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陈家和在福州市仓山区被民警抓获。2018年11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肖荣在三明市将乐县怡园宾馆220室被民警抓获，于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因涉嫌盗窃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因涉嫌强迫交易、寻衅滋事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同日被押解回三明市看守所羁押。 原判还查明，被告人吴植海、廖卫华为纠集者，被告人赖敬镐、肖荣、陈家和为成员，在三明市梅列区列西村焦化厂后山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团伙。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植海、廖卫华、赖敬镐、肖荣、陈家和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廖卫华、赖敬镐、肖荣为帮他人讨债采取滋扰手段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植海、廖卫华、赖敬镐、肖荣、陈家和等人纠集一起，被告人吴植海、廖卫华为纠集者，被告人赖敬镐、肖荣、陈家和是较为固定的组织成员，在三明市梅列区焦化厂后山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五被告人已初步形成恶势力团伙，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植海、廖卫华、赖敬镐、肖荣、陈家和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廖卫华、赖敬镐、肖荣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与他人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被告人赖敬镐、肖荣、陈家和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植海、肖荣、陈家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植海、廖卫华纠集多人实施强迫交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肖荣、陈家和除累犯外还有其他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植海、廖卫华、肖荣、陈家和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敬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赖敬镐、肖荣、陈家和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卫华、肖荣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廖卫华、肖荣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吴植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廖卫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赖敬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肖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犯盗窃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家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吴植海上诉的主要意见及理由：强迫交易罪应当认定为公司行为,属单位犯罪；整个拆迁仅四个月，只有一户未签属协议下拆除，本案不属恶势力；陈某1、徐某1、洪某、刘正概四户均不属于强拆，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其本人只到现场三次，不属共同犯罪。综上，请求二审查明真相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廖卫华上诉的主要意见及理由：强迫交易罪应当认定为公司行为,属单位犯罪；涉恶是长时间多起违法行为，上诉人只是为了拆迁房子，临时召集几个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其认罪，但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上诉人赖敬镐上诉的主要意见及理由：其被临时被雇佣几个月后即离开，并非长期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其具有坦白、从犯、初犯等从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并改判缓刑。 上诉人肖荣上诉的主要意见及理由：拆迁时梅列公安和武警都有出动，共以为是参与合法拆迁工作，不具有强迫交易罪的主观故意；2017年5月份之前其都在将乐，不应对该时期案涉的违法犯罪行为负责；其和赖敬镐、陈家和一起参与寻衅滋事，陈家和没被认定为寻衅滋事，而其和赖敬镐被认定，有失公平；一审量刑过得，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家和上诉的主要意见及理由：其并非廖卫华雇佣的员工，只是帮廖卫华去工地看守勾机两天时间，仅到现场两次，其间未收到任何人的好处费或者工资，也未与村民发生任何冲突，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微乎其微，犯罪情节极轻，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植海、陈家和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廖卫华、赖敬镐、肖荣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植海、廖卫华及赖敬镐所提原审被告人不属恶势力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吴植海雇佣廖卫华，廖卫华组织赖敬镐、肖荣等人充当“安全员”，同时雇佣多名民工实施拆除房屋工作。其间，廖卫华指使赖敬镐、肖荣、陈家和等人趁住户不在家多次将住户房顶掀掉、破坏住户引水管、凌晨在住户家门口放鞭炮等方式滋扰住户，使住户无法居住，还对不同意拆除的住户采取堵门、站人墙、拉拽住户等方式强行将住户阻隔在外，多次强行将住户房屋拆除。上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违法犯罪活动在梅列区焦化厂后山前后持续四个月时间，使得部分居民被迫签署拆除协议或者在未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形下房屋被强制拆除，部分居民至今未拿到赔偿款，住户多次至市、区信访局及相关部门上访，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此外，廖卫华还欺压张奕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吴植海等人的行为符合上述特征，原公诉机关指控吴植海等人属恶势力团伙，原判认定五原审被告人已初步形成恶势力团伙，该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植海所提陈某1、徐某1、洪某、刘正概四户均不属于强拆，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的意见和理由。经查，负责收电费的员工李某4以及片区居民洪金士、徐某2、刘某1、郑某1的证言，书证《关于列西群英三村三区拟拆迁情况调查报告》，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等在案证据证实，案涉房屋属陈某1所有，吴植海、廖卫华在未与陈某1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强行将其房屋拆除，属强拆。至于强拆徐某1、洪某、刘正概房屋，虽然签署了补偿协议，但均系被害人受到滋扰、房屋被强行拆除的情况下，事后迫不得已而与吴植海签订的补偿协议，廖卫华等人的行为本质上仍属强拆。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植海所提其本人只到现场三次，不属共同犯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吴植海雇佣、指使廖卫华负责焦化厂后山房屋拆除工作，吴植海亦到拆除现场，明知廖卫华等人强拆的行为。廖卫华的供述还证实，吴植海告知其没有交地租、不愿签协议的房子可以认为是无主的，这种房子可以拆。综上，吴植海与廖卫华等人属共同犯罪，根据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负责”的原则，吴植海应当对廖卫华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至于吴植海到现场几次，不影响吴植海应当对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植海、廖卫华所提强迫交易罪应当认定为单位行为的意见和理由。经查，三钢、列西街道和列西村均未指使或同意吴植海等人以非法手段进行强拆。另外，根据刑法第30条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刑法第226条并未规定单位犯罪，单位不能成为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主体。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荣所提拆迁时梅列公安和武警都有出动，共以为是参与合法拆迁工作，不具有强迫交易罪的主观故意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肖荣多次到现场参与强拆活动，肖荣在侦查阶段亦供称，“其去摆个人场，因为怕拆迁户闹事，我们人多他们就不敢闹得太凶，还有就是帮忙掀屋顶，搬石头，偶尔拆迁户不让拆的时候帮忙拖人，拉人之类”，在一审庭审中，肖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也不持异议。虽然部分被害人房屋受到强拆报警后，公安和武警至现场，但并未同意或者支持廖卫华等人的强拆行为。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荣所提2017年5月份之前其都在将乐，不应对该时期案涉的违法犯罪行为负责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肖荣强迫交易罪的四起犯罪事实中，其中对被害人林某1、林某2、刘某1、刘某2真的三起事实均发生于2017年五、六月份期间，而对发生于2017年4月29日的强拆被害人徐某1住处的犯罪行为，肖荣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是从2017年4月底开始帮廖卫华做拆迁的，一直做到2017年5、6月份，肖荣对该起事实亦供认在案，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亦证实肖荣有参与。原判认定肖荣寻衅滋事罪的三次行为也均发生于2017年5月份，并未认定肖荣参与了2017年4月21日的寻衅滋事。综上，原审并未判处肖荣对其未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 关于上诉人肖荣所提其和赖敬镐、陈家和一起参与寻衅滋事，陈家和没被认定为寻衅滋事，而其和赖敬镐被认定，有失公平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赖敬镐、肖荣先后三次采取带躺椅、被子强行进入被害人林某3住处，以及住处门口喷漆、泼废机油、堵锁眼等方式威胁、逼迫他人还债，滋扰、恐吓被害人，而陈家和仅两次。另外，原公诉机关并未指控陈家和犯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就指控的犯罪依法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家和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微乎其微，犯罪情节极轻，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的意见和理由。经查，陈家和受廖卫华指使，先后四次到拆迁现场，在强拆过程中强行将住户阻隔在外。陈家和亦供述“廖卫华说还是有些人不同意拆迁，会去现场闹，我去那边的话就是帮忙看住那些不愿意拆迁的人，不让这些不愿意拆迁的人进到拆迁的房子里面去，不要阻碍拆迁施工”“像我们这样跟着廖华去围着别人，不让老百姓来阻扰拆迁，就是暴力强拆的行为”，证实陈家和亦具有主观上的故意。相较于廖卫华、赖敬镐等人，陈家和参与强迁的时间较短，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对较轻，原判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以及陈家和具有累犯、前科、从犯、坦白等情节，对陈家和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在五上诉人中量刑已属最轻。上诉人请求二审再予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植海、廖卫华、赖敬镐、肖荣、陈家和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廖卫华、赖敬镐、肖荣为帮他人讨债采取滋扰手段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吴植海、廖卫华纠集赖敬镐、肖荣、陈家和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三明市梅列区焦化厂后山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初步形成恶势力团伙，酌情从重处罚。吴植海、廖卫华、赖敬镐、肖荣、陈家和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廖卫华、赖敬镐、肖荣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属共同犯罪。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吴植海、廖卫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赖敬镐、肖荣、陈家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吴植海、肖荣、陈家和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肖荣、陈家和除累犯外还有其他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吴植海、廖卫华、肖荣、陈家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赖敬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廖卫华、肖荣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判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决定相应的刑罚，量刑规范、适当，上诉人所提请求二审再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刘时杰 审判员  张文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8-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