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22刑初17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单元超，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水县，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14日至5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同年5月19日被押解回莒县，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辩护人龚方龙，山东泗水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颜刚，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莒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元超犯诈骗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光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元超及其辩护人龚方龙、颜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莒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9月26日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单元超在没有劳务输出资质等相关手续情况下，与张某2、张某4、马某1、张某3等人口头协定，由单元超提供去卡塔尔务工人员名额，张某2、张某4、马某1、张某3等人为其联系务工人员。后被告人单元超以虚假电子签证骗取张某2等人的信任，让张某2等人给其汇款办理国外劳务派遣，共计骗取人民币62万元。后单元超因迟迟不能给张某2等人招募的人员办理国外劳务派遣，陆续退还被害人共计人民币7.9万元，实际诈骗数额人民币54.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与张某2口头约定，由张某2招募工人，单元超为其提供去卡塔尔出国务工名额。后被告人单元超以虚假的卡塔尔电子签证骗取张某2信任，促使张某2陆续将工人的出国劳务费用人民币30万元转账给单元超，后被告人单元超退还张某2人民币3.4万元。2、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单元超与张某4口头约定，由张某4招募工人，单元超为其提供去卡塔尔出国务工名额。后被告人单元超以虚假的卡塔尔电子签证骗取张某4信任，促使张某4陆续将工人的出国劳务费用人民币16.5万元转账给单元超，后被告人单元超退还张某4人民币0.8万元。3、2016年2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与马某1口头约定，由马某1招募工人，单元超为其提供去卡塔尔出国务工名额。后被告人单元超以虚假的卡塔尔电子签证骗取马某1信任，促使马某1陆续将工人的出国劳务费用人民币4.5万元转账给单元超。4、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3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与张某3口头约定，由张某3招募工人，单元超为其提供去卡塔尔出国务工名额。后被告人单元超以虚假的卡塔尔电子签证骗取张某3信任，促使张某3陆续将工人的出国劳务费用人民币11万元转账给单元超,后被告人单元超退还张某3人民币3.7万元。5、2017年7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以办理五年多次往返韩国签证的名义，骗取吴某1人民币2.8万元。6、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以办理五年多次往返韩国签证组织到韩国务工的名义，骗取王某1人民币4.5万元。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单元超单独或伙同他人以办理旅游签证的名义组织袁某2、袁某1、庄某、武某、庞某1、贾某1、张某1、邱某2、吴某2、李某1等十人出国务工，并收取2.5万元至6万元不等的出国费用共计人民币47.1万元，后陆续退还被害人人民币9.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0至同年12月，被告人单元超以办理旅游签证的方式组织袁某2、袁某1、庄某、武某等人出国务工，并收取袁某2出国费用人民币4.8万元、袁某1出国费用人民币5万元、庄某出国费用4万元，武某出国费用4万元。袁某2、袁某1于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2月5日持单元超为其办理的旅游签证赴韩国非法务工。庄某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0月18日持单元超为其办理的旅游签证赴韩国、日本务工。武某于2016年12月21日持单元超为其办理的旅游签证赴韩国务工时被韩国海关当场遣返。2、2016年冬，被告人单元超伙同他人以办理旅游签证的方式，组织张某1到韩国务工，并收取出国费用2.3万元，后没有办出签证。因美国塞班岛对中国公民45天免签，2017年3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伙同他人以到塞班岛旅游的名义让张某1到塞班岛，并为其安排工作。张某1于2017年3月12日从香港乘飞机到塞班岛非法务工，同年4月27日返回。后被告人单元超退还张某1全部出国费用2.3万元。3、2017年5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以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旅游签证的名义，组织吴某2、李某1等人赴韩国务工，收取吴某2人民币6万元、李某1人民币3.2万元，吴某2于2017年5月19日赴韩国，同年5月21日返回。后被告人单元超通过张某4退还吴某2人民币3.5万元。4、2017年9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以办理旅游签证的方式组织庞某1、贾某1出国务工，并收取每人6万元出国费用。庞某1于2017年9月19日持单元超为其办理的旅游签证赴韩国，于次日返回；贾某1于2017年9月14日持单元超为其办理的旅游签证赴韩国，同年9月16日返回。后被告人单元超分别退还庞某1、贾某1人民币0.5万元。5、2017年9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以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旅游签证的名义，组织邱某1赴韩国务工，收取邱某1人民币5.8万元，邱某1于2017年9月21日赴韩国，同年10月15日返回。后单元超退还邱某1人民币3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元超以虚假的卡塔尔电子签证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单元超违反边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对被告人单元超应当以诈骗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单元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对诈骗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其辩解：1、其收张某228.9万元，退款14.2万元；收张某416.5万元，退款或抵账6.3万元；收张某35.6万元，退款4.2万元；收马某14.5万元全部退还；收吴某12.8万元、收王某14.5万元，是因为被拘留无法为吴某1、王某1办理签证，不是诈骗。2、其组织出国的人手续都是合法的，且收取的费用也用于办理出国手续，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辩护人龚方龙认为被告人单元超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如构成犯罪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单元超组织工人持有合法证件出入境，大部分工人未在国外务工，且张某1赴塞班岛被告人单元超仅起介绍作用，故被告人单元超不构成组织偷越国（边）境罪，如构成犯罪也是从犯，并对该部分犯罪成立自首。辩护人颜刚认为被告人单元超不构成诈骗罪，如构成犯罪应考虑如下意见：1、（1）被告人单元超诈骗部分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且是单位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单元超诈骗吴某1、王某1部分事实应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3）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诈骗马某1财物，被告人已全部退款，不存在犯罪事实；（4）公诉机关指控骗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单元超所退款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2、被告人组织工人以旅游签证出国系为办理多次往返签证，不是为出国务工，不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应考虑如下意见：（1）本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真正组织者为青岛嘉玉人力资源公司，应认定被告人单元超是从犯；（2）被告人组织出国工人中仅袁某2、袁某1、庄某在韩国务工，构成犯罪；（3）邱某1在韩国务工系个人原因，与被告人单元超无关，张某1去塞班岛不需要被告人单元超办理签证，其他出国人员未在国外务工，故组织邱某1等人出国不构成犯罪；（4）被告人单元超到案后构成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且其因本案曾于2016年5月14日被羁押应折抵刑期。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事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单元超在没有劳务输出资质等相关手续情况下，与张某2、张某4、马某1、张某3等人口头协定，由单元超提供去卡塔尔务工的人员名额，张某2、张某4、马某1、张某3等人为其联系务工人员。后被告人单元超将信息表修改后冒充赴卡塔尔电子签证骗取张某2等人的信任，让张某2等人给其汇款办理赴卡塔尔劳务事宜，共计骗取人民币55.5万元，案发前退还被害人5.9万元，案发后退还被害人23.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与张某2口头约定，由张某2招募工人，单元超为其提供去卡塔尔出国务工名额。后被告人单元超以虚假的卡塔尔电子签证骗取张某2信任，促使张某2陆续将工人的出国劳务费用人民币28.9万元转账给单元超。后被告人单元超于案发前退还张某2人民币5.9万元，案发后退还8.3万元。（二）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单元超与张某4口头约定，由张某4招募工人，单元超为其提供去卡塔尔出国务工名额。后被告人单元超以虚假的卡塔尔电子签证骗取张某4信任，促使张某4陆续将工人的出国劳务费用人民币16.5万元转账给单元超。案发后，被告人单元超退还张某4人民币6.3万元。（三）2016年2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与马某1口头约定，由马某1招募工人，单元超为其提供去卡塔尔出国务工名额。后被告人单元超以虚假的卡塔尔电子签证骗取马某1信任，促使马某1陆续将工人的出国劳务费用人民币4.5万元转账给单元超。案发后，被告人单元超将4.5万元退还马某1。（四）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3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与张某3口头约定，由张某3招募工人，单元超为其提供去卡塔尔出国务工名额。后被告人单元超以虚假的卡塔尔电子签证骗取张某3信任，促使张某3陆续将工人的出国劳务费用人民币5.6万元转账给单元超。案发后，被告人单元超退还张某3人民币4.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单元超发给张某2、张某4、马某1、张某3的电子签证单，沈某2出具的证明，张某2提供的沈某2的聊天记录截屏图片和刘志来卡塔尔电子签证图片，塔尔环球建筑贸易公司出具的证明，刘志来出入境记录查询和出境申请查询，证实单元超发给张某2等人电子签证单与卡塔尔真实电子签证单样式一致。（2）张某2提供的劳务输出协议，证实2016年3月14日，张某2与单元超签订协议约定四批工人到卡塔尔务出境时间。（3）张某2提供的署名为单元金的保证书和辩护人提供的李永志等21名工人签名的收到条，证实2016年3月9日，单元超保证于3月30日前将21名工人安排出境，在未出国期间每人每天补助100元，后补贴21名工人每人0.29万元。(4)张某2提供的收据和中国农业银行凭条复印件，证实张某2向单元超交款的情况。(5)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证实张某4向单元金、王沙沙账户转账情况。(6)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业务凭条和马某1提供的证明，证实马某1向单元金账户转账及单元超向马某1退款情况。(7)河北省秦皇岛市全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实张某3向莒县公安局反映单元超办理去卡塔尔务工签证存在问题。(8)张某3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证实向单元金账户存入钱款情况。（9）单元超QQ聊天记录图片，内容为单元超要求鄂州打印社做李某3等人的证件。(10)单元超发给张某2的电子签证信息、张某3提供的赴卡塔尔务工人员名单，证实准备赴卡塔尔务工人员情况。（11）辩护人提交的单元超的自书退款记录，用以证明2016年3月14日，单元超向张某2退款5.9万元；2016年4月13日后给张某28.3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其与单元超口头约定由其组织工人、由单元超办理手续输出工人到卡塔尔务工，每个工人单元超收取0.8万元劳务费。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2月份，其分批招收工人后将工人相关资料发给单元超，后单元将工人签证、电子客票等手续发给其，其见到手续后分多次向单元超支付劳务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后单元超以卡塔尔工地工作未开展等理由拖延安排工人出国务工，造成工人均未能出国，劳务费也未退。其中，其组织的第一批8名工人根据单元超安排的航班时间从莒县到广州等了十三天，因未能出国返回莒县。2016年3月14日，其与单元超签订书面劳务输出协议，重新约定工人出国时间；因部分工人不想出国了，单元超向他退款2.9万元。后其通过沈某2发现单元超发给他的工人签证是伪造的。2016年5月9日，单元超向其退款0.5万元。（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张某2认识单元超，单元超同意帮着输送工人到卡塔尔务工，单元超每个工人收取0.3万元手续费和0.5万元押金，押金待工人回国后返还。2016年一二月份，其将招收的工人资料发给单元超后，单元超给办理了电子签证、电子客票等手续，通过单元金、王沙沙账户分批向其收取16.5万元；同年2月，其招收的工人与张某2招收的工人到广州准备出国，在广州待了两个星期，一直没走成就回了莒县，后张某2托人打听，沈某2给查询说单元超发给他们的电子签证都是假的，其后一直联系单元超要求退款，单元超一直拖着。2016年4月底的时候，单元超向其退还工人吴某4出国费用0.8万元。（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莒县开劳务公司，其与单元超口头约定由单元超送工人去卡塔尔务工，单元超每个工人收取0.3万元手续费和0.5万元押金，押金待工人回国返还。根据单元超的安排其将9名工人出国押金4.5万元转入单元金账户。后工人一直未能出国，后听说单元超发的电子签证是假的，就报案了。2017年11月6日，单元超向其退还4.5万元。（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单元超说可以组织工人去卡塔尔务工，其将工人资料发给单元超，单元超把工人电子签证发给他，其共给单元超11万元，后单元超以飞机票订不下来为由一直拖延，后单元超退给其3.7万元。3、被告人单元超的供述，证实2015年夏至2016年，其与张某2、张某4、马某1口头约定由张某2、张某4、马某1招募工人，由其为工人办理去卡塔尔劳务，每个工人收取0.3万元中介费和0.5万元押金，工人在卡塔尔工作满18个月，押金退还工人。张某2、张某4、马某1将工人资料发给其，其把之前卡塔尔那边发给他的一些制作签证的信息表通过武汉一家打字社把信息表上的护照信息（名字、护照号等）修改一下发给他们，跟他们说这个电子签证发下来就可以签证了，其发这些信息表的目的是防止这些工人反悔不愿意出国给他造成损失，让张某2他们快把钱给其。2016年2月份时，根据其发给张某2、张某4的机票预订信息，张某2、张某4招聘的工人要出境，张某2、张某4让工人去了广州。其在卡塔尔那边的合作伙伴胡从成说工地那边出事了，工人去不了了，其跟张某2他们说工地有问题要等一段时间，那些工人在广州待了十多天，其赔偿了他们在广州期间的工资、食宿等费用七万余元，后其跟张某2签订了合同保证工人于2016年4月底前出国，但至今招聘的工人都没出境。费用方面，其收取张某228.9万元，退还14.2万元；收张某416.5万元，退还0.8万元，退马同兰丈夫马德国3万元，退张某4侄子张相正1万元，与张某4顶账1.5万元，共计6.3万元；收马某14.5万元已全部退还。其还为张某3招募的工人办理赴卡塔尔务工，收了张某3共计5.6万元，其把工人信息发给胡从成，胡从成说今年工地配额不好申请，这些工人没能出境。其退给张某34.2万元。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事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单元超单独或伙同他人以办理旅游签证的名义组织袁某2、袁某1、庄某、武某、庞某1、贾某1、张某1、邱某1、吴某2、李某1、吴某1、王某1等十二人出国务工，并收取2.5万元-6万元不等的出国费用，共计人民币54.4万元，后陆续退还被害人人民币9.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10至同年12月，被告人单元超以办理旅游签证的方式组织袁某2、袁某1、庄某、武某等人出国务工，并收取袁某2出国费用人民币4.8万元、袁某1出国费用人民币5万元、庄某出国费用4万元、武某出国费用4万元。袁某2、袁某1于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2月5日持单元超为其办理的旅游签证赴韩国非法务工。庄某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0月18日持单元超为其办理的旅游签证赴韩国、日本务工。武某于2016年12月21日持单元超为其办理的旅游签证赴韩国务工时被韩国海关当场遣返。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袁某2、袁某1、庄某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出入境记录。（2）袁某2、袁某1提供的护照、劳务输出协议、协议书，证实2016年7月份，袁某2、袁某1和荣升信息咨询处张某2达成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签证的协议，后于同年10月15日，与荣升信息咨询处张宁约定二次出境后二十天左右不能再次出境则退还所交费用。（3）袁某2、袁某1提供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证实向张某2交款情况。（4）袁某1提供的其与单元超短信联系截图，证实单元超为其办理签证过程。（5）武某提供的护照及赴韩国签证复印件，证实其办理韩国签证情况。（6）证人袁某2、袁某1、庄某、武某的证言，证实单元超组织袁某2等人办理五年多次往返签证用于赴韩国务工的过程。（二）2016年冬天，张某1通过马某2（另案处理）办理去韩国务工事宜，后未办成。马某2联系被告人单元超为张某1办理赴塞班岛务工事宜。2017年3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伙同他人以到塞班岛旅游的名义让张某1到塞班岛，并为其安排工作，期间通过抵顶账款等方式收取张某12.3万元用于购买机票等。张某1于2017年3月12日从香港乘飞机到塞班岛非法务工，同年4月27日返回。后被告人单元超退还张某1全部出国费用2.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张某1护照及签证复印件、出入境记录查询、机票，证实张某12017年3月12日自皇岗出境至香港，同年4月27日自青岛机场入境。(2)张某1与莒县瀚海国际经济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韩国签证委托办理居间协议书，证实张某1委托莒县瀚海国际经济贸有限公司马某2办理赴韩国旅游手续。（3）收到条一份，证实马某2收到张某1费用情况。（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让其帮忙联系去塞班岛务工事宜，其联系了单元超，单元超说能为张某1在塞班岛找好雇主并由雇主给办理居住证滞留塞班岛三年，收取了张某12.3万元，因之前单元超欠其的钱，其只给单元超0.5万元，后张某1到了塞班岛，工作一段时间后因对工作不满返回国内。（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找马某2办理出国务工，交纳了2.3万元，开始准备去韩国，马某2没有办成，后来马某2让其去美国塞班岛。2017年3月，马某2让其到深圳接受培训并联系单元超，其在深圳联系单元超，单元超又让其联系王姓男子，王姓男子收了她1500元给其买了衣服、理发，让其以旅游名义去塞班岛打黑工，后王姓男子安排其从香港乘飞机去塞班岛，下飞机后一个叫“小艾”的接机并安排工作，工作一段时间后，“小艾”不见人了，其于同年4月26日回国。（三）2017年5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以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旅游签证的名义，组织吴某2、李某1赴韩国务工，收取吴某2人民币6万元、李某1人民币3.2万元，吴某2、李某1于2017年5月19日赴韩国，同年5月21日返回。后被告人单元超通过张某4退还吴某2人民币3.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吴某2护照、签证照片、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吴某2于2017年5月19日、5月21日往返青岛和韩国。（2）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证实张某4收取吴某2出国费用情况。（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证实吴某2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取款情况。（4）李某1提供的简章、收到条，证实单元超收取李某1费用情况。（5）王某2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打印结果，证实王某2良向魏某账户转账情况。（6）李某1提供的电子客票行程单及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李某1于2017年5月19日、5月21日乘飞机往返青岛和韩国仁川国际机场。（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其跟张某4说去韩国务工，张某4联系单元超，张某4跟其说需要跑记录，跑完记录回来后一个星期就办理五年多次往返签证，同年5月，张某4通知其带6万元去青岛城阳九九宾馆住下，其去后李某1等人也在那里，第二天魏某开车拉着去了青岛商务港国际旅行社办理手续，其将6万元打到商务港国际旅行社账户上了。5月19日，其和李某1等人去了机场，魏某在机场将电子行程单给了其，并嘱咐出关时候别说是打工的，要说是旅游的，他们随后乘飞机去了韩国，到韩国后有人接机并把他们安排在宾馆。5月21日，他们乘飞机回国，后来单元超通过张某4将3.5万元退给其，说一个星期办下来韩国五年多次往返签证，但一直到现在也没办下来。（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其给了单元超5千元订金，单元超说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签证需要先跑去韩国的记录，剩下的2.7万元出国时再给，5月份，单元超说签证办下来了需要交钱，并安排魏某与其见面，其跟魏某见面后签了合同，并通过其女婿王某2良向魏某转账2.7万元。5月18日，单元超电话通知他去青岛流亭机场去韩国跑记录，其次日到了流亭机场后见到魏某、吴某2等人见面，魏某给他们照相说韩国那边有人接机，并给了他们电子客票行程单，晚上他们到了韩国后一个男子接机并安排他们在宾馆住下，住了三天他们就乘机返回，后单元超一直没给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签证，其要求退钱，单元超一直拖着。（四）2017年9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以办理旅游签证的方式组织庞某1、贾某1出国务工，并收取每人6万元出国费用。庞某2于2017年9月19日持单元超为其办理的旅游签证赴韩国，于次日返回；贾某1于2017年9月14日持单元超为其办理的旅游签证赴韩国，同年9月16日返回，后被告人单元超分别退还庞某1、贾某1人民币0.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庞某1、贾某1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二人出入境情况。（2）庞某1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证实2017年9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魏某银行卡现金存款6万元。（3）庞某1提供的保证书和收到条，内容为单元超收取庞某1出国保证金6万元，保证在2018年1月31日前为庞某1、贾某1办理签证，并为其办理韩国五年多次签证。（4）贾某1提供的收到条、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证实其2017年9月11日，分多笔向单元超提供的魏某账户共付款6万元。（5）贾某1提供的还款计划，内容2018年3月20日，单元超分期偿还庞某1、贾某1出国保证金各5.5万元。（6）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贾某12017年7月份从国外务工回国后想继续出国务工，就找嘉祥县裕顺人才资源公司董某营咨询，董某营建议办理五年多次往返韩国的旅游签证，交了报名费给董某营，过了大约半个月，董某营说签证办下来了，让其到交给单元超6万元保证金，其根据单元超要求将6万元钱存到魏某中国建设银行卡上，后其住在青岛等着去韩国，在其去韩国之前，贾某1先去了韩国，单元超去机场送的，等贾某1回来后，其乘飞机去了韩国，在韩国待了一晚回国，其找单元超联系退保证金，单元超说去韩国跑记录还得三次，跑完才能退，后单元超一直未安排其出国，其到青岛凯西商贸有限公司问这事，公司说签证早就办好了，第一次他们把钱退给单元超，单元超这次没交6万元，所以他们一直扣着签证，其打电话问单元超，单元超承认将钱挪作他用，后其和贾某1、董某营到青岛找单元超，但单元超不见他们，他们到青岛当地派出所报案，单元超知道后给他们每人退了0.5万元，让他们别报案，后董某营把单元超写的保证书和收到6万元的收到条给了他们，但直到现在一直没办理签证也没退钱。（7）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其跟庞某1去嘉祥县裕兴出国劳务处咨询出国务工，裕兴可以办理去韩国务工，先交了护照等材料和押金，过了一个月左右，中介说签证办好了，让去交钱，其就去了青岛单元超给订的一个旅社，魏某去宾馆告诉其签证办好了，其和庞某1向魏某账号打了6万元，又过了两天，单元超通知可以走了，单元超上机场给送了护照签证和往返机票，其去韩国待了两天后飞回，后找单元超退钱，单元超说再办一次旅游签证，然后给他们办理去韩国五年多次签证，一直等到12月份，中介通知他们签证办下来了，让他们去青岛，他们在青岛住了五六天，他们去青岛凯西商贸有限公司，对方说单元超没有向公司交6万元保证金，所有不能把签证给他们，他们向单元超要钱，单元超后给了他们每人五千元，其他的慢慢还，2018年2月份，他们向泗水公安机关报案，单元超一直没有还钱。（五）2017年9月份，被告人单元超以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旅游签证的名义，组织邱某1赴韩国务工，收取邱某1人民币5.8万元，邱某1于2017年9月21日赴韩国，同年10月15日返回。后单元超退还邱某1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为到韩国务工，其联系了单元超，单元超让其交钱，其通过建设银行分别向魏某账户转账2.8万元，单元超让其等消息。同年9月初，单元超电话联系其说先给办一次韩国旅游签证走一次记录，让交3万元押金，并让其到青岛九九宾馆住下。9月5日，其去了九九宾馆，单元超通过微信发给其护照和签证照片，其到农业银行取款3万元交给魏某，魏某为其出具5.8万元的收到条。同年9月21日，单元超为其订了去韩国首尔的往返机票，其在韩国待了二十二天，找朋友朱启成干了十一天的活，期间其想滞留韩国工作，单元超跟其说不回来3万元押金就不给了，刘水远和吴某1的韩国签证也不给办了，其才回国，回去后，单元超向其退回押金3万元，后单元超一直未给办理签证，亦未退钱。（2）邱某1提供的收到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现金取款回单，证实邱某1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及魏某出具收到邱某1出国费用情况。（3）邱某1提供的其与单元超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邱某1与单元超联系办理赴韩国签证的事宜。（4）邱某1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邱某1于2017年9月21日、10月15日往来于青岛机场和韩国。（六）2017年7月和10月，被告人单元超以办理五年多次往返韩国签证的名义，组织吴某1、王某1到韩国务工，并收取吴某12.8万元，王某14.5万元，后被告人单元超未能为二人办理出国手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交通银行青岛流亭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19日，吴某1通过交通银行向单元金账户转账2.8万元。（2）沈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支付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10月份，沈某1与单元超商谈办理王某1出国务工事宜的过程，以及沈某1分多次向单元超微信转账共计4.5万元。（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王某1向其咨询办理去韩国多次往返劳务的事，其跟单元超联系，单元超同意办理并要4.5万元费用，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单元超5千元作为押金，同年10月10日，单元超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一个电子签证并说签证下来了，让其再交钱，同年10月12日，其又通过微信给单元超转账5千元，单元超让王某110月18日从青岛走，王某1去了青岛跟单元超联系，单元超说机票没订上让王某1在青岛等，后单元超让其再给打钱，后其给单元超微信转账3.5万元。王某1在青岛等到10月23日没走成，返回郯城。后其多次联系单元超为王某1办理出国，2017年10月18日，单元超通过微信发给其王某111月24日从青岛到首尔、11月30日从首尔到青岛的往返机票信息，2018年1月17日，发给其一个包含王某1的青岛首尔出票确认单的电子文档，其查询后发现机票信息都是假的，之后单元超还通过微信发了“金总新改担保函”电子文档，这时其就不相信单元超了，要求退款，单元超一直拖着，后来其先把钱退给了王某1，单元超一直没给钱（4）被害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六七月份，其想去韩国干代购，通过朋友联系单元超办理五年多次往返韩国的签证，单元超让其到城阳区都霖馨苑10号楼楼道口将身份证、社保卡等证件交给了一个女的。2017年7月19日，其根据单元超要求给单元金交通银行账户汇款2.8万元，后单元超一直没有办理出签证，2018年夏天就联系不上了，后其通过邱某1知道单元超被莒县公安局抓了，遂到莒县公安局报案。（5）被告人单元超的供述，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其收了吴某12.8万元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签证，其收钱后把钱和护照复印件等给了王某2办理签证，因为当时中韩关系不好，一直没办出签证。2017年10月份，沈某1介绍王某1找他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旅游签证，沈某1分多次向其微信转账4.5万元，其把钱给了青岛嘉玉人力资源公司的王某2办理签证，一直没办理下来，后来王某1不去了要求退钱，因为王某2没退给其钱，所以也一直拖着没退。关于被告人单元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单元超的供述，证实他承诺为出国务工人员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签证，张某2等人负责招收出国务工人员。其将收取的每个出国人员3万元费用和出国人员护照等给青岛城阳区嘉玉人力资源公司王某2，王某2再通过凯西旅行社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签证。嘉玉公司需要向凯西旅行社交纳6万元押金并购买机票，如果出国人员按时回国则押金退还嘉玉公司。然后，其把护照和往返机票给出国人员，教他们过海关如何避免被遣返，并安排他们乘飞机前往韩国。到韩国后由王某2联系的金洪泽接机并安排住宿工作，过二十多天后乘飞机返回，其再把出国人员护照收起来做第二次签证，这样连续出国三次，其再通过王某2联系凯西旅行社办理韩国五年多次往返旅游签证。其介绍一个人给嘉玉公司，嘉玉公司给其三千元。魏某负责帮着收钱、交钱、接送出国人员等。通过上述方式，2016年10月至2017年五六月份，其安排袁某2、袁某1、庄某、武某、贾某1、庞某2等人和李某4介绍的三人去韩国一次或两次，其中武某去韩国没入境就被遣返了，其他人有的去过一次，庄某还去了日本一次。2016年底或2017年初，张某1通过马某2联系其办理去塞班岛务工的事，其问了一下在塞班岛干工程的“小艾”，“小艾”跟其说让人跟着旅行团过去，“小艾”给找工作，一个月后领着给办理居住证，要1000美元费用。其让马某2打了0.5万元费用，其把钱给深圳一家旅行社的吴静给订机票交团费，其叫张某1到深圳，让王伦宝接待张某1，并让王伦宝带张某1打扮打扮，叫马某2嘱咐张某1到海关说是去旅游的，后来张某1从深圳到香港乘飞机去了塞班岛。张某1到塞班岛后给“小艾”的工人做饭，后“小艾”被警察抓了，张某1就回国了。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至2017年是中国金桥旅行社山东分公司的递签员，金桥旅行社具有代办韩国旅游签证的资质，他们代办的是担保旅游签证，旅行社为防止办理签证人员非法滞留韩国造成旅行社代办资质被取消，他们每个办理签证人员收取6万元押金，正常回国后退还。韩国五年多次往返旅游签证办理条件苛刻，日本比韩国更难办，不是简单出国几次就能办理。凯西旅行社是她丈夫李东灿成立，单元超通过金洪哲联系上她办理旅游签证，单元超从2016年开始通过他们在金桥旅行社办理了六七十人、一百多人次的旅游签证，6万元保证金基本是单元超或他小舅子魏姓男子给交钱，保证金大部分退了，但有十个人非法滞留，他们扣留了保证金。单元超曾领着王某2找她，想让王某2给担保不交保证金，她没同意。3、李某2、王某2、王某3、青岛嘉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中国金桥旅游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青岛凯西商贸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查询结果，证实上述个人、公司基本信息情况。另查明，2016年4月13日，张某2向莒县公安局报案，莒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同年5月14日6时许，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向华街派出所办案民警在海拉尔区维奥酒店将网上逃犯被告人单元超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同年5月21日，被告人单元超被押解回莒县，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又查明，2017年5月27日，张某1到莒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马某2以到美国塞班岛旅游名义让其去务工并收取费用，马某2到案后供述了其通过被告人单元超为张某1办理赴塞班岛务工的事实。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单元超返回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圣水峪镇司法所参加帮教活动时被办案民警抓获。再查明，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单元超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单元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羁押证明、抓捕经过、火车票、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员简介、（2016）冀0302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事实与法律评判如下：1、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单元超构成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单元超在办理出国务工手续过程中，与他人签订书面或口头的居间合同，通过伪造电子签证骗取他人财物，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单元超犯诈骗罪的罪名有误，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诈骗部分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单元超诈骗吴某1、王某1财物的指控，经查，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单元超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被告人单元超辩解其未能为吴某1、王某1办理签证系因其被刑事拘留，该辩解合理，故对该起事实被告人单元超不构成诈骗罪，但被告人单元超组织吴某1、王某1办理旅游签证出国务工，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是犯罪未遂，故公诉机关指控有误，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未诈骗吴某1、王某1财物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3、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单元超收取张某230万元，退款3.4万元的指控，经查，该指控数额仅有张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单元超辩解收取张某228.9万元，案发前退款5.9万元，案发后退款8.3万元。因证人张某2作证时间为2016年6月前，存在被告人单元超于之后再次退款的可能，被告人单元超的辩解具有合理性，经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指控，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该起诈骗事实中被告人单元超诈骗数额为28.9万元，案发前退款5.9万元，案发后退款8.3万元。4、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单元超收取张某416.5万元，有被告人单元超的供述、证人张某4的证言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元超向张某4退款为0.8万元，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单元超辩解向张某4退款6.3万元，因本案证人张某4的证言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存在被告人单元超于之后再次退款的可能，被告人单元超的辩解具有合理性，经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指控，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该起诈骗事实中被告人单元超案发后退款6.3万元。5、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单元超自马某1处骗取财物后未退款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单元超于2017年11月6日向马某1退款4.5万元，有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人马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该指控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单元超于案发后退款，系退赃行为，应在量刑时作为从轻情节予以考虑，但不影响其行为犯罪性质的认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单元超向马某1全部退款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6、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单元超收取张某311万元，退款3.7万元的指控，经查，该指控仅有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单元超辩解其收取张某35.6万元，退款数额4.2万元，因证人张某3作证时间为2016年6月14日，存在被告人单元超于之后继续退款的可能，被告人单元超的辩解具有合理性，经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单元超收取张某35.6万元，退款4.2万元。7、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单元超于广州向被诈骗工人退款6.09万元是退赃，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元超该笔退款系其为稳定滞留广州的工人而给予工人的误工费、生活费等补偿，是其诈骗过程中的支出，不能弥补被诈骗工人因其诈骗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既非退赃，亦不应自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8、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单元超组织出国务工人员持有合法证件，不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元超主动组织工人以办理旅游签证的形式出国务工或为出国务工办理多次往返签证，并为出国工人购买机票、联系接机人员，其行为破坏了国家对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单元超主动联络、具体安排，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9、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单元超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元超系在前往当地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本院认为，自首需要被告人主动投案，司法所并非办案机关，被告人前往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亦非为了接受法律制裁，故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0、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元超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虽有使用其个人注册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但该公司仅其一人，其犯罪行为是为自己个人谋取利益，而非为公司谋取利益，故不构成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单元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办理出国劳务为由与他人签订书面或口头协议，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情况下伪造相关文件、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律、法规，隐瞒出国务工目的、虚构理由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且组织人数众多，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以合同诈骗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部分犯罪事实的罪名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单元超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单元超合同诈骗数额共计55.5万元，其中案发前退款5.9万元，案发前退款不计入犯罪数额，应认定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为49.6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案发前退款5.9万元在量刑时应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单元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即合同诈骗罪没有判决，且犯新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单元超组织武某、吴某1、王某1偷越国（边）境系犯罪未遂，对该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单元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其案发后部分退赔，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单元超违法所得财物应责令退赔。据此：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6）冀0302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单元超已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所宣告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单元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将前罪所判处的刑罚与对新发现的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一个月零十三天，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32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人单元超将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九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已退赔23.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海燕审 判 员  王亮民人民陪审员  王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国强书记员庄肃欣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缓刑的撤销及其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