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710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哈马木子扎，女，1969年4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彝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赵承霞、殷广路（实习律师），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斌，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青岛市李沧区。二〇〇〇年因抢劫罪被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午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〇一四年三月因容留他人吸毒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〇一六年十月因吸毒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行政拘留十天。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胡月，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济铁检一部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哈马木子扎犯贩卖毒品罪、刘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2日、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济南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井辰、刘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哈马木子扎及其辩护人赵承霞、殷广路（实习律师）、被告人刘斌及其辩护人胡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1.2019年5月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哈马木子在东营市广饶县大王镇田门村将60.55克海洛因以每克250元的价格卖给前来替李晓春运输毒品的刘斌，交易完成后，哈马木子扎和刘斌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2.哈马木子扎、阿连三鬼进行毒品交易情况： (1)2019年4月25日，哈马木子扎指使吉斯日木前往昌乐县步行街阿连三鬼租住的房屋交易海洛因至少14.4克，交易金额为3600元。 (2)2019年4月27日，哈马木子扎指使吉斯日木前往昌乐县步行街阿连三鬼租住的房屋交易海洛因至少13.6克，交易金额为3400元。 (3)2019年4月29日，哈马木子扎指使吉斯日木前往昌乐县步行街阿连三鬼租住的房屋交易海洛因至少10.4克，交易金额为2600元。 (4)2019年5月1日，哈马木子扎指使吉斯日木前往昌乐县步行街阿连三鬼租住的房屋交易海洛因至少22.4克，交易金额为5600元。 3.哈马木子扎、阿连么拉作进行毒品交易情况： (1)2019年4月16日，哈马木子扎指使吉斯日木前往青州市谭坊镇将1克海洛因交给阿连么拉作，交易金额为400元。 (2)2019年4月17日，哈马木子扎指使吉斯日木前往青州市谭坊镇将0.5克海洛因交给阿连么拉作，交易金额为225元。 (3)2019年4月20日，哈马木子扎指使吉斯日木前往青州市谭坊镇将2克海洛因交给阿连么拉作，交易金额为650元。 (4)2019年4月21日，哈马木子扎指使吉斯日木前往青州市谭坊镇将2克海洛因交给阿连么拉作，交易金额为600元。 (5)2019年4月22日，哈马木子扎指使吉斯日木前往青州市谭坊镇将2克海洛因交给阿连么拉作，交易金额为600元。 (6)2019年4月23日，哈马木子扎指使吉斯日木前往青州市谭坊镇将2.5克海洛因交给阿连么拉作，交易金额为850元。 综上，被告人哈马木子扎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131.38克，被告人刘斌运输毒品海洛因60.55克。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毒品（暂存于济南铁路公安处、附照片)；被告人户籍信息、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哈马木子扎贩卖毒品、刘斌运输毒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贩卖毒品罪、运输毒品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斌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哈马木子扎对起诉书指控其贩卖毒品给刘斌的事实供认不讳。对起诉书指控其贩卖毒品给阿连三鬼、阿连么拉作的事实表示不清楚。 被告人哈马木子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具有以下从轻、减轻的情节：1．哈马木子扎构成特殊自首。案卷中的立案决定书不是本案的，在既没有立案又对查获的物品做临检的情况下，哈马木子扎供述是海洛因，这属于特殊自首。2．哈马木子扎、吉斯日木、阿连三鬼、阿连么拉作为彝族人，属于少数民族，办案机关未询问是否需要翻译，也未提供翻译。3．公安机关在涉案毒品的扣押、封装、称量、取样过程中程序不规范，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瑕疵。4．辩认笔录见证人身份信息不详，被辩认照片缺少见证人签字，部分被辩认照片无办案人员签字。5.哈马木子扎没有犯罪前科，也从未受过任何行政处罚，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且充分的知罪、认罪、悔罪，容易改造从新。哈马木子扎从侦查机关到法院审判，供述一直比较稳定。哈马木子扎身体有疾病（艾滋病），不适合长期羁押。请合议庭考虑在对哈马木子扎量刑时做量刑减让。 被告人刘斌对起诉书指控其运输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刘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斌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斌真诚认罪悔罪，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3．被告人刘斌虽系累犯，但恳请合议庭在量刑时对其刑罚执行完毕以后至再犯罪时间的长短予以充分考虑。4．根据卷宗材料显示被告人刘斌曾向办案机关提供李晓春、李军林的身份信息及住所地等重要信息，不排除其成立立功的可能，恳请合议庭予以查证。 被告人哈马木子扎、刘斌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9年5月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哈马木子扎在东营市广饶县大王镇田门村将至少60.55克海洛因以每克250元的价格卖给前来替李晓春运输毒品的刘斌，交易完成后，哈马木子扎和刘斌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说明： 1.被告人哈马木子扎供述证实，2019年5月1日晚上九点多青岛一个男的（刘斌）给我打电话说要57个，另外再送2个。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青岛人就开车到了我住处门前的路（东西方向）与河阳西路交汇处一卖电动车附近，我骑着我的绿色电动车与青岛人碰面，一手交钱一手交的海洛因，给了他五大块、一小块，一共58个。当时我从别处买了58克，和我的外甥赤黑色呷一人吸食了半克左右，最后给刘斌的海洛因不足58克，一共收了一万三千三百元钱，刘斌还给我带了一箱青岛啤酒，另一箱装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2.被告人刘斌供述证实，2019年5月1日下午五点半左右，我到了我嫂子李晓春家，李晓春让我开车去东营市广饶县大王镇给我哥李军林拿五十七个东西。李晓春给哈马木子扎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晚上再去拿点东西"。晚上八点半左右，我开车快下高速的时侯打电话给哈马木子扎说拿五十七个东西，再送六个东西。下了高速以后我就开车去和哈马木子扎约定的交易地点。交易地点在河边的一个村头，村头南边有一座桥。5月1日夜里十二点左右，看见哈马木子扎骑着电动车已经在等着我了。我在司机位置通过副驾驶的车窗，将我自己准备的一盒崂山啤酒、一盒茶叶递给了哈马木子扎，然后又把一万四千八百元也递给了她，然后哈马木子扎通过副驾驶的车窗递给了我一个长方形纸盒，我问哈马木子扎“这是多少个？”哈马木子扎说：“这是五十六个”，我说：“不是拿六十三个吗？”哈马木子扎说：“这些不够，你在这等一会，我回去再给你拿。”然后哈马木子扎骑着电动车就走了，这个过程我全程没有下车。大约五、六分钟以后，我看见哈马木子扎又骑着电动车回到了交易地点，在司机位置通过车窗将一个塑料包递给了我，并且告诉我“这是五个”，由于比约定的63个差了2个，哈马木子扎退给了我五百元现金，我嫌少又问她多要了一百元，然后我就开车离开了交易地点往回走，到了高速路大王收费站路口被你们抓获了。 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2019年5月2日凌晨0时20分许，济南铁路公安处刑警将涉嫌运输毒品的犯罪嫌疑人刘斌在青银高速大王收费站路口抓获，当场缴获疑似海洛因物品67克。2019年5月2日凌晨1时许，济南铁路公安处刑警将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哈马木子扎在其所租住的房屋内抓获。 4.被告人刘斌行车轨迹、监控录像、毒品交易可疑车辆的轨迹卡口照片、被告人刘斌供述证实，被告人刘斌驾驶东风雪铁龙世嘉牌汽车于2019年5月1日晚在李村收费站上高速后在大王收费站下高速，凌晨在大王收费站上高速后被抓获。 5.被告人刘斌所持建设银行卡的收支流水证实，2019年5月1日支取9600元。 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5月1日23点49分被告人哈马木子扎与被告人刘斌存在联系。 7.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哈马木子扎辨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与其进行毒品交易的男子（刘斌）；经被告人刘斌辨认，3号照片上的女子是与其交易毒品的女子（哈马木子扎）。 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哈马木子扎手机6部、电子秤1台、剪刀3把、吸管3个、现金3沓、镊子2把、药膏1个、药物1瓶、崂山绿茶1盒、崂山啤酒1箱、磨浆机1台、白色粉末1包等予以扣押；将被告人刘斌包装盒1个、白色固体1包、汽车1台、手机1部、检测试剂2包等予以扣押。 9.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公安处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公安处对查获的张斌随身携带的白色固体两包称量为60.55克，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从中取样品检验，刘斌携带的两包白色固体中均检出海洛因、乙酰可待因、06-单乙酰吗啡成分。 10.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刘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11.被告人刘斌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斌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被告人哈马木子扎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哈马木子扎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证据，在犯罪时间、地点、物品特征等主要情节上，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哈马木子扎与阿连三鬼、阿连么拉作的毒品交易70.83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哈马木子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阿连三鬼、阿连么拉作的毒品交易事实均予以否认。吉斯日木供述仅能证实其经被告人哈马木子扎要求帮其收过微信转账，但哈马木子扎未告知其转账的原因。吉斯日木称其两次去过昌乐送给阿连么拉作一个黑盒和一个黑包，但未直接看到黑盒和黑包内的运输物，该运输物是否为毒品存疑。阿连三鬼对购买毒品的具体时间和交接克数未做出供述，仅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认可。阿连么拉作的供述与吉斯日木多处存在不一致情况，且毒品交易缺乏实物证据，供证之间、证证之间均前后矛盾，无法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哈马木子扎与阿连三鬼、阿连么拉作毒品交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哈马木子扎的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对涉案毒品的扣押、封存、取样、称量办案程序不规范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名被告人关于毒品交易的供述，在时间、地点、对象、价格等方面均相互吻合，另有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刘斌行车轨迹、监控录像、毒品交易可疑车辆的轨迹卡口照片、手机通话记录、被告人刘斌所持建设银行卡的收支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哈马木子扎与被告人刘斌交易毒品的事实，二被告人的供述指向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交易物品为毒品海洛因。公安机关对有瑕疵的证据已予以补正和合理说明。根据《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存在瑕疵经公安机关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除非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可以采用相关证据，且涉案毒品在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中有录像，并经被告人刘斌予以确认。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哈马木子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成立特殊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事先已经掌握哈马木子扎贩卖毒品的事实和证据，哈马木子扎到案后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特殊自首。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刘斌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提供李晓春、李军林的身份信息及住所地等信息，属于犯罪分子应当供述的范畴；且检举揭发购买毒品的行为，在线索来源上具有不正当性，系对合犯罪行为，只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同时认定为立功，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哈马木子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斌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运输，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哈马木子扎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斌犯运输毒品罪均成立。被告人哈马木子扎、刘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斌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为惩罚犯罪，保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人民的生命健康，根据被告人哈马木子扎、刘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哈马木子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哈马木子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34年5月1日止。没收财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刘斌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34年5月1日止。没收财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六部（OPPO牌一部、小米牌一部、金立牌二部、VIVO牌一部、苹果牌一部）、电子秤（型号QC07）一台、剪刀（红色柄）一把、剪刀（银色折叠式）二把、吸管（灰白色）三个、磨浆机（铁狮牌）一台、镊子二把、白色粉末（内有金属勺一把）一包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彦增 审 判 员  刘爱国 人民陪审员  王献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赵 曈 书 记 员  黄岩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