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2刑初6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伊洪文，绰号伊拉克，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占红亮，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衷杰，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武夷山市，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洪富，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武夷山市,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元芳，福建九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伊洪文、衷杰、蔡洪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8日，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衷杰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于2019年10月31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晓光、检察官助理吴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伊洪文及其辩护人占红亮、被告人衷杰及其辩护人黄争、被告人蔡洪富及其辩护人张元芳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被告人伊洪文的辩护人以调取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两次，被告人蔡洪富的辩护人以调取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起，被告人伊洪文拉拢被告人衷杰、蔡洪富、徐良纪（另案处理）等人，凭借本地人、成员多、势力大的优势，在武夷山市带，插手工程项目，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经过长期经营，形成了以伊洪文为主要纠集者，衷杰、蔡洪富、徐良纪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横行乡里，称霸一方，并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殴打他人等的违法犯罪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团伙内犯罪事实： 2014年，被告人伊洪文向武夷山市高铁北站项目部承包废旧物资清理工程未果，遂安排被告人衷杰等人对被害人龙某（工程中标人）及其工人进行跟踪，并在某日对龙某雇佣的工人段平顺进行阻拦，不准其对废旧物资进行清理。次日伊洪文向龙某索要得现金8万元后，遂表示不再拦阻工程。之后，衷杰又以前期跟踪和阻拦费用为由向龙某索要得现金1万元。 2017年7月，被告人伊洪文、衷杰、蔡洪富合伙投标武夷山市崇安街道城西村、黄墩村、崩埂村生产道路硬化工程未果，遂多次联系被害人吕某（又名童宝菇）（工程中标人）要求转让或参股工程，均遭吕某拒绝。同年9月，吕某在崩××××自然村施工时，衷杰、蔡洪富到现场，以工程用沙不符合标准等为由阻拦施工并要求吕某找伊洪文谈判。当天下午，伊洪文向吕某索要得黄墩村、崩埂村道路硬化工程20%利润，并在第二天下午签订协议后，允许吕某继续施工。工程结算完毕，吕某支付给伊洪文现金2.8万元。 二、团伙内违法事实： 2013年到2014年，伊洪文向应发家非法高利放贷。后应发家因未能及时还钱，在武夷山市典当行与伊洪文等人进行谈判，在谈判的过程中被衷杰殴打。 2014年到2015年，伊洪文向徐文林非法高利放贷，后徐文林因未能及时还钱，两次被伊洪文、衷杰等人非法控制在武夷山市典当行。 2016年11月，翁建南受雇于陆立义，驾驶后八轮从伊洪文、衷杰等人租赁的位于崩埂村弃土场运输弃土。后衷杰、徐良纪以其偷窃为由，殴打停在漫水桥附近等待的翁建南。 三、团伙外犯罪事实： 2013年年底，被害人吴某从武夷山市北城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承包处理因高铁项目产生洞渣并堆放在武夷山市崇安街道崩埂村“螃蟹厂”，被告人衷杰以吴某租期届满为由，拦停吴某的施工车辆，故意阻扰施工；后吴某赶到现场，与衷杰协商无果，迫于无奈，只得让衷杰拉走部分洞渣，才得以继续施工。当天衷杰共拉走洞渣51车，并以每车130元的价格向徐天怀出售，贩卖所得共6630元。经鉴定，51车洞渣价格为1.3388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以被告人伊洪文为首，被告人衷杰、蔡洪富等人为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两次实施敲诈勒索，衷杰还单独实施了一起团伙外的敲诈勒索，伊洪文敲诈勒索10.8万元，属数额巨大；衷杰敲诈勒索13.1388万元，属数额巨大；蔡洪富敲诈勒索2.8万元，属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均提出异议。 被告人伊洪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吕某2.8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龙某8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没有拿到所谓的8万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伊洪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伊洪文敲诈勒索龙某的犯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该起犯罪只有龙某的陈述，且工人段平顺的证言也是证实听到龙某有支付了8万元现金，系传来证据。龙某陈述去谈判就带8万元现金的内容不符合常理。龙某给衷杰的1万元，也没有说明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本起犯罪事实没有伊洪文和衷杰的供述，没有龙某取款现金的凭证，也无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据相佐证。2.公诉机关指控伊洪文敲诈勒索吕某2.8万元的犯罪成立。但伊洪文与吕某有签订合作协议，基于该协议收取了2.8万元，与其他敲诈勒索犯罪相比较情节较轻，同时对该起犯罪，伊洪文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3.本案的性质不构成涉恶，属于一般的团伙犯罪。伊洪文没有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横行乡里、称霸一方的程度，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1）在违法事实中，应发家和徐文林的债务属于民间借贷的合法债务，利息均在3%以下，不属于高利放贷。矛盾激发是应发家事先砸伊洪文的烟灰缸引起，过错在应发家，衷杰才踢了应发家一脚，事后伊洪文反而赔偿了3万元。（2）徐文林的债务没有还清，系利害关系人，徐文林的证言有夸大的嫌疑，证人周某及王瑞清的证言均没有证实伊洪文有非法拘禁徐文林的情形。（3）衷杰和徐良纪殴打翁建南的情况，伊洪文事先不知情。翁建南的雇主陆立义、衷杰均系伊洪文的表兄弟，为了息事宁人，伊洪文才出面协调此事，而且当时衷杰也报警，公安部门也由他们自己协调处理，伊洪文在这起事件中没有过错和违法行为。 被告人衷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吕某2.8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龙某9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与龙某互相不认识，没有拿到龙某的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吴某1.3388万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没有阻挠吴某的车辆施工，也没有和吴某吵架、打架，是吴某自己叫其拉洞渣，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对价格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价格过高。 被告人衷杰的辩护人认为衷杰等人只是一般的共同犯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衷杰敲诈勒索吕某2.8万元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从轻从宽处理。2.公诉机关指控伊洪文、衷杰等人敲诈勒索龙某一节事实，证据明显不足，不能成立。（1）仅有被害人龙某及其雇员段平顺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二人口供对基本事实的陈述直接相冲突，段平顺证实“伊拉克带三四个人到我们工地”，而段云良陈述“伊拉克没有来找过我，只是找了几个小鬼一直盯住这个项目”。（2）在案证据没有龙某的辨认笔录。（3）根据龙某、段平顺的陈述，伊拉克、衷杰没有使用暴力，只是有人跟着或是拦车，龙某没有报警，也没有通过项目部等协调努力，直接就给了伊拉克8万元，接着又给了衷杰1万元茶水费，不符合情理。（4）龙某陈述因伊拉克等人导致项目延期，原本二十多天做完的项目，结果做了二个月左右，导致钢材跌价，亏了三十多万。该陈述内容不合情理。根据龙某自己的陈述，段平顺向龙报告有人拦车之后，龙第二天就去找伊拉克谈判并得到解决，项目不可能延期一二个月。（5）伊洪文、衷杰否认参与该节指控行为，在案没有现场指认笔录、龙某的转账记录、取现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交付时间、地点均无确切信息。3.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事实，均为事出有因、情有可原的维护自己财产权利的民事自救行为。（1）伊洪文确实与应发家、徐文林有借贷关系，但不是非法高利借贷。与应发家谈判过程中，衷杰踢了应发家一脚，但也赔偿了应发家二三万元，是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不是恶势力犯罪中的违法事实。徐文林没有被捆绑，也没有被暴力压制在典当行，当时典当行门开着，且有人员自由出入（包括徐文林的亲戚都有接到伊洪文的通知并参与协调），故谈不上非法控制或非法拘禁，只是双方商谈具体还款事宜，不应认定为违法事实。（2）翁建南一节事宜，雇主陆立义自己都承认拉弃土没有经过伊洪文同意是不对，衷杰阻拦并报警本身并没有错，只是徐良纪阻止翁建南时有殴打，衷杰并没有殴打，故该事件只是一起财产权纠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违法事实。4.公诉机关指控衷杰敲诈勒索吴某的事实不能成立。（1）衷杰没有使用威胁等暴力手段，吴某是自愿让衷杰运走洞渣的。（2）价格鉴定方法不科学，洞渣不需要加工，不应用成本法鉴定，而应用市场法鉴定。（3）武夷山市北城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说明，证实吴某出资6万元是承揽项目施工废料处理，并约定2014年年底处理完毕。吴某逾期未处理完毕，该废料应属于无主物，衷杰在2017年拉走废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综上，建议对衷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洪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吕某2.8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蔡洪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蔡洪富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蔡洪富属于以伊洪文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要成员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2017年9月，蔡洪富随衷杰一起到了崩埂村生产道路硬化工程工地，阻碍了工程的实施，但没有证据证明蔡洪富有积极参与，也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多次联系被害人。2.蔡洪富是初犯，主观恶性小，在现场没有使用暴力或者恐吓的语言，也没有分得赃款28000元，是从犯。3.蔡洪富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要成员。蔡洪富仅参与敲诈勒索吕某一起案件，是一般的共同犯罪，至于其他违法事实均不知情、未参与。蔡洪富与伊洪文在一起承包工程，不是为了违法犯罪，也不存在明知伊洪文等人是恶势力犯罪团伙而加入的情形。综上，请求对蔡洪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尹洪文、衷杰、蔡洪富合伙投标武夷山市崇安街道城西村、黄墩村、崩埂村生产道路硬化工程未果，遂联系被害人吕某（又名童宝菇）（系工程中标人）要求转让或参股该工程，均遭吕某拒绝。同年9月的一天晚上，伊洪文、衷杰、蔡洪富在崩埂村一饭店吃饭时，衷杰对伊洪文说，第二天会和蔡洪富去看看该工程的施工。次日，吕某在崩××××自然村施工时，衷杰、蔡洪富到现场，以工程所用砂石不符合标准等为由阻拦施工并要求吕某找伊洪文谈判才能施工。后衷杰电话告知伊洪文阻工以及工地用砂有问题事宜。当日下午，吕某打电话联系伊洪文，伊洪文约吕某到市区西门头“兆信农民合作社”见面，吕某迫于无奈，同意将黄墩村、崩埂村道路硬化工程利润的20%分给伊洪文，并提出由伊洪文负责处理好阻工闹事事宜，伊洪文表示同意。双方于次日下午签订协议后，伊洪文通知衷杰不要再去工地闹事。工程结算完毕，吕某支付给伊洪文现金2.8万元。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伊洪文在武夷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衷杰在武夷山市西门头兆信农民合作社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蔡洪富在武夷山市出租屋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7日接到匿名举报，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报案照片，证实案发时，衷杰和蔡洪富现场拦车阻工的情况。 3.招投标材料等书证，证实2017年7月份，武夷山市崇安街道城西村、黄墩村、崩埂村道路硬化工程进行招投标，后由福建永发胜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由同年10月竣工验收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 4.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伊洪文等人敲诈勒索2.8万元的过程等事实，经照片辨认，辨认出蔡姓男子为蔡洪富。辨认出衷杰。辨认出伊拉克为伊洪文。 5.证人苏某、张某、虞某、游某、林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衷杰和蔡洪富两人在施工现场故意阻扰施工的过程等事实。经照片辨认，辨认出衷杰和蔡洪富。 6.被告人伊洪文、衷杰、蔡洪富的供述，证实三被告人共同敲诈勒索吕某2.8万元的过程等事实。 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武夷山市崩××××自然村村口。 8.户籍证明，证实伊洪文、衷杰、蔡洪富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 9.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均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伊洪文、衷杰敲诈勒索龙某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 在案证据显示，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做高铁北站废旧物资清理回收项目时，被伊洪文等人阻扰且被伊洪文等人敲诈勒索8万元现金，另外还被衷杰以茶水费的名义敲诈勒索1万元。工人段平顺的证言证实从老板龙某处听说有给伊洪文钱。本院认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伊洪文、衷杰敲诈勒索龙某该节事实，仅有被害人龙某的陈述及段平顺的证言能够证实，而无被告人供述、目击证人证言、收条、录音、监控视频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工人段平顺系听老板龙某说给了伊洪文钱，段平顺的证言属证据来源相同的传闻证据。故公诉机关指控伊洪文、衷杰敲诈勒索龙某该节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二、公诉机关指控衷杰敲诈勒索吴某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 经查，在案证据有参与北城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协调服务工作的崇安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罗华德的证言、吴某的陈述，书证武夷山市北城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吴某出资6万元承揽涉案洞渣处理外运等事实，而对涉案洞渣所有权是否归属于吴某无相应的事实，无合同、会议决议、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是敲诈勒索罪侵犯的客体之一；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吴某对涉案洞渣享有所有权，故公诉机关指控衷杰敲诈勒索吴某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 三、本案属于一般共同犯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1.本案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了时任崩埂村书记虞某、崩埂村主任游某、村民林某、陆立荣、占惠春等人的证言，证实伊洪文等人平时在村里的表现情况：伊洪文和衷杰是表兄弟，在村里比较霸道。伊洪文有带着社会上的男青年，很像混社会，村里的人都很怕伊洪文。在崩埂村一带工程要么是伊洪文自己带队施工，要么就要让其进场做监工，给干股，不然工程不好做。本院认为，仅有上述证人证言证实伊洪文、衷杰平时在村里的表现情况，而无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等其他证据佐证，且上述证人证言对伊洪文、衷杰的社会表现情况的内容多属于主观性的描述，缺少相应详细具体事件的印证。 2.针对公诉机关指控伊洪文等人实施的违法活动事实，首先，翁建南被殴打案，伊洪文未实施纠集、指挥的行为。起因是翁建南的雇主陆立义未经伊洪文同意，叫翁建南驾车去伊洪文等人租赁的弃土场运输弃土，被在场的衷杰骂和徐纪良打，伊洪文系事后听说此事，才赶到现场出面协调，并叫衷杰不要再说了，后该警情作为其他方式处理。其次，从违法事件参与人员和发生时间上看，蔡洪富均未参与，应发家被殴打案、徐文林被限制人身自由案与吕某被敲诈勒索2.8万元的犯罪行为相距时间超过2年。再则，上述违法活动的被害人在事件发生当时均未报警，且公安机关在事后亦全部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伊洪文、衷杰、蔡洪富“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伊洪文、衷杰、蔡洪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阻工等胁迫手段，强行向他人索要钱财，数额为2.8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与被告人伊洪文、衷杰敲诈勒索龙某以及被告人衷杰敲诈勒索吴某的证据不足，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伊洪文、衷杰、蔡洪富归案后如实供述敲诈勒索吕某2.8万元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悔罪表现等情形，本院对三被告人的刑罚进行综合考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伊洪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衷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蔡洪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伊洪文等人的犯罪所得2.8万元，返还被害人吕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 磊 人民陪审员  刘一海 人民陪审员  陈俊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红敏 书记员江燕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我省敲诈勒索刑事案件执行具体数额标准的通知》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达二千元、五万元、三十万元的，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