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05民初443号原告：冀某，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包头市。被告：包某，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包头市石拐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原告冀某与被告包某（以下简称众盈建筑公司）、被告包头市石拐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石拐城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冀某、众盈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孙某、石拐城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冀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尚欠工程款910000元及利息（以910000元为本金，按年息6%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利随本清，从2018年9月25日至起诉日2019年11月25日的利息54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众盈建筑公司承包了石拐城建局发包的包头市石拐区政府公租房项目，众盈建筑公司承包后，该项目的1号、2号楼由冀某组织施工。2018年8月2日，被告众盈建筑公司就冀某所实施的工程进行了结算，达成协议（即，石拐区公租房1号、2号楼结算协议书，确认了众盈建筑公司尚欠冀某工程款及补偿款共计2230000元），同时也约定众盈建筑公司陆续分期付款，并在交接日（2018年8月10日）以后的一年内付清，原告冀某依约在2018年8月10日前已完成了1号、2号楼交钥匙工作，完全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后众盈建筑公司陆续给付了部分欠款，但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众盈建筑公司仍欠910000元未付，原告冀某认为被告众盈建筑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依法应当支付，被告石拐城建局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冀某诉至法院请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庭审中经释明，原告冀某同意就主张的利息计算的基本标准改为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众盈建筑公司辩称，第一，众盈建筑公司与冀某无合同关系且不应支付欠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在工程后期，该工程的承包人张永利脱离现场，在石拐城建局多次要求交付钥匙的情况下，众盈建筑公司与冀某签订了《石拐区公租房1#、2#楼结算协议书》，完成给付工程款并交付钥匙。众盈建筑公司对欠付原告的160万元工程款无异议，补偿款63万元在与张永利的另案诉讼中尚未解决，目前存疑，与张永利的诉讼已至二审程序，尚无结论。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所谓的“补偿款”是因施工中发生了类似工期拖延、发包方变更合同、增加招标范围以外的施工项目等事件，造成甲乙双方的施工成本增加，故众盈建筑公司又自愿支付张永利1100万元的补偿款，在实际付款过程中，无法区别出付款项目的“补偿款”与“工程款”的各自款项。对于1100万元补偿款总额的支付，也无法区分前后期张永利施工的对应款项范围。众盈建筑公司在承揽公（廉）租工程后期至今，公司一直无法正常运行其他项目，现在对于工资和办公费用都无力支付，由于石拐城建局欠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不应由众盈建筑公司承担；第二，冀某的工程质保金应从签订房屋移交书之日算起，2018年9月21日，冀某交付了原2号楼钥匙并签订了《房屋移交书》约定工程质保期从维修处理完毕之日开始计算；第三，冀某尚未履行作为具体承包人交付完整交工资料的责任，众盈建筑公司与承包人张永利、具体施工人多次约定应按建设单位和档案管理部门的要求在交付工程的同时，移交施工全部资料，包括工程技术资料、工地管理资料、文明安全施工资料等。冀某一直未履行此责任。第四，对于原告依据双方的“1号、2号楼结算协议书”诉称的款项中，经当庭对账，可以认定在协议签订后，众盈建筑公司已付款共计是132万元。被告石拐城建局辩称，第一，石拐区2012年新建公租房项目，由包头市石拐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包给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中标承建合同的金额为3615.5675万元。后经包头市中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定竣工结算金额为4609.0509万元，截止2015年11月底，已支付工程款4416.689002万元；第二，该项目原2号楼于2018年9月21日验收，并承诺在10月10日前将存在工程问题维修完毕，工程质保期从维修处理完毕之日开始计算。2018年9月25日，施工方将原2号楼的房屋的钥匙移交至物业公司。原1号楼于2019年1月21日验收，房屋钥匙也已移交到物业公司。房屋移交时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施工方至今未维修。按照双方移交钥匙时签订的房屋移交书项目的约定项目的质保期，应从维修完毕开始计算，现质保期未结束。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应保留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额，审定竣工、结算金额按4609.0509万元计算，质保金应为230.452545万元，待质保期结束，工程竣工将分两部分验收（一是工程的交付验收，二是工程资料的移交验收）。石拐区2012年新建公租房项目，至2019年1月25日，施工单位的验收资料至今未移交；第三，因为石拐城建局和冀某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众盈建筑公司与施工方冀某具体施工相关协议，石拐城建局没有参与，对相关的协议也不清楚，石拐城建局只针对工程的承包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5日，包头市石拐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石拐公租房领导小组）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分别有双方单位公章和李波、芦振签章确认），该合同约定“包头市石拐区2012年新建公租房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合同价款约定金额为36155675元。当庭二被告均自认，该施工合同实际的合同履行者（即该合同权利义务的继受者）为发包方石拐城建局与承包方众盈建筑公司，对此，众盈建筑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合同的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双方约定“……二、质量保修期……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伍年；3、装修工程为贰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贰年……三、质量保修责任……4、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2013年8月19日，甲方众盈建筑公司与乙方张永利签订《包头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落款处分别有众盈建筑公司工程项目部公章和狄涛、张永利签字确认），该合同约定由乙方张永利作为施工负责人对以上工程“全额全过程承包（在工程项目的全过程对全部费用承包，承包责任人在支付工程施工的费用后，对工程项目实施有效的管理，全面实现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的协议前提下，独立承担承包风险，独立分配项目盈利）”，该合同“第三条费用与收益分配”中的“3.1工程费用的支付”中约定乙方自行筹集并支付履行包头市石拐区2012年新建公租房工程项目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劳务费、人员工资及工程全部阶段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其中，3.2.2条款中约定“建设方支付给甲方审定工程量70%款项，为了项目能顺利进行，保质保量的按期完工，甲方按建设方每月结算工程款的70%支付给乙方”，3.3.1条款中约定“乙方在缴纳经营承包费及支付工程费用后，对本工程收益享有自主分配的权利”。2013年9月12日，众盈建筑公司石拐廉（公）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狄涛、史业建、施工负责人张永利与施工队的负责人刘润、冀某等人共同签订了《关于“石拐区廉租公租房工程今后工作实施”的协议》（落款处分别有狄涛、张永利、刘润、冀某的签字确认），其中，第一条约定“因前期工作张永利管理混乱，造成本项工程进展缓慢……公司同意成立该项工程临时指挥部，由公司管理人员、张永利和各施工队三方共同参与，由公司管理人员担任领导。今后临时指挥部将按照本协议对张永利和各施工队施工行为进行管理、指导、监督、考核”，“四、工程造价”约定“每平方米建筑面积960元人民币，最后结算以审计面积为准……”，“七、付款方式”约定“……每次进度款下拔后，临时指挥部按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960元造价为依据，将已完工程量审定的70%给付各施工队……”，“六、交工日期”约定“各施工队必须在2013年10月20日前，按照图纸要求保质保量完成施工范围包含的所有工程，具备后续分项工程施工条件”。2018年8月2日，众盈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冀某（乙方）共同签订了《石拐区公租房1#、2#楼结算协议书》约定“1、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及补偿款2230000元（贰佰贰抬叁万元整），其中欠付工程款1600000元（壹佰陆拾万元整），补偿款630000元（陆拾叁万元整），补偿款将从石拐区公租房工程总承包人的补偿款中扣除。2、协议签订后乙方配合物业进行所交房屋的验收工作，并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必要的维修，费用乙方自理。达到交付条件乙方与石拐区住建局办理交接手续，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220000元（壹佰贰拾贰万元整）。甲乙双方约定其余工程款的支付进度为：2018年9月25日（中秋节）前付款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2019年春节前付款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整）剩余工程款在交接日一年内付清。在本协议顺利实施的情况下甲方不再追究乙方工程延误造成的损失。3、签订协议后，乙方在8月10日前完成石拐区公租房1、2号楼交钥匙工作，并开始计算质保期。质保金在交接日起一年内付清。乙方按照国家规定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继续承担保修责任。（质保不包括门窗、厨房操作台、卫生间吊顶及淋浴器）。4、如发现历史未计入的财务付款或劳动监察代付工程款项等，按照实际情况扣回”。经当庭对账，可以查明在该协议签订后，经众盈建筑公司已付款共计是132万元，尚余91万元（含欠付的工程款和补偿款）未付。被告众盈建筑公司自认其未履行完毕该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被告石拐城建局对以上给付事实表示不知情。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石拐城建局提交的《竣工结算审核书》载明的“应当支付的全部工程价款为46090509元，至今尚欠有工程款未付清”的事实。另查明，各方均认可原告冀某已对案涉的“1号楼与2号楼”两栋楼施工完毕的事实，2018年9月21日各方签订的《房屋移交书》载明：“今施工单位包某将石拐区创业家园小区15#楼（栋号改变之前为2号楼）合计54套房屋钥匙交付建设单位石拐区住建局。钥匙交付前，双方共同对移交房屋进行了查验，存在部分工程维修问题未处理。双方同意先行交付钥匙，施工单位承诺在2018年10月20日前将存在的问题维修处理完毕，否则甲方有权另行组织维修处理，产生的费用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双方同意工程质保期从维修处理完毕之日起算”。该《房屋移交书》的落款处有孙某、付某、冀某和李波的四人签字确认。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1号楼”房屋也全部交接完毕的事实，原1号楼（现在的楼号仍为1号楼）是2019年1月21日交接的。该《房屋移交书》中对工程质保期约定有“质保期从维修处理完毕之日起算”的表述，在案涉合同中，各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案涉工程也未达到“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条件，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也未证明“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事实。原告冀某作为施工方，也是维修义务方，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依该约定履行了维修义务，其他当事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部分工程维修问题”中的已维修和未维修的具体情况，本院无法核实。又查明，被告石拐城建局提交的包中鹿（2018）结字第65号《竣工结算审核书》（包头中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23日）认为，在“包头市石拐区2012年新建公租房工程”的审定结算金额为46090509元，已付款为44166890.2元，尚有1923618.8元的工程款未付。该《竣工结算审核书》的落款处分别有石拐公租房领导小组和众盈建筑公司双方的单位公章和李波、郭某签章确认。对此，被告众盈建筑公司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无法核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石拐区公租房1#、2#楼结算协议书》1份、《关于“石拐区廉租公租房工程今后工作实施”的协议》1份、《竣工结算审核书》1份、《协议书》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工程内部承包合同》1份、《房屋移交书》1份、银行交易明细、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终1375号民事判决书1份、当事人身份证明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众盈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冀某（乙方）共同签订的《石拐区公租房1#、2#楼结算协议书》是当事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结合本案中《关于“石拐区廉租公租房工程今后工作实施”的协议》等其他书证可以认定原告冀某是对“1#、2#楼”两栋住宅楼具体组织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且冀某与众盈建筑公司双方对上述工程的造价、结算以及“尚欠乙方工程款及补偿款2230000元”的欠款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当庭众盈建筑公司作为负有给付工程款项的义务方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完毕给付义务，故冀某作为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主体适格，被告众盈建筑公司应当依约继续履行给付义务，且经过双方对账被告众盈建筑公司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明确具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2018年8月2日，众盈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冀某（乙方）共同签订的《石拐区公租房1#、2#楼结算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众盈建筑公司给付冀某尚欠的工程款和补偿款（众盈建筑公司当庭未能证明其已付的款项中工程款和补偿款的区分情况），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众盈建筑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原告冀某已履行了合同的施工义务，被告众盈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也应当给付尚欠的剩余款项91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冀某要求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冀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一，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以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石拐城建局与众盈建筑公司分别是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的实际发包方与承包方，众盈建筑公司作为转包方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张永利负责施工，张永利是石拐廉租工程项目部的施工负责人，其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责任应当由众盈建筑公司负责。原告冀某是项目部下设的若干施工队中一个施工队的具体施工负责人。庭审中众盈建筑公司主张的与张永利之间账务往来的事实，因众盈建筑公司与张永利之间“是否给付工程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张永利并非原告冀某与被告众盈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且众盈建筑公司提交的给付张永利工程款项的书证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案不予认定。第二，原告冀某是根据被告众盈建筑公司与其达成的结算协议起诉，该诉讼标的额中包含的尚欠工程款和补偿款均未经法定程序予以确定且无法区分，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当庭原告冀某也未能举证证明其诉讼标的额中具体款项的区分情况，故被告石拐城建局不应承担尚欠工程款以外的其他款项的给付义务。被告石拐城建局虽然与原告冀某未形成直接合同关系，但其也承认本案涉及到的工程款尚未给付完毕的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石拐城建局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三，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本案的案涉的石拐区公租房1号、2号楼结算协议书中未附有该项付款条件，故对相关当事人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对未履行交付完整施工资料的情形，可由行政主管部门石拐城建局依法处理。案涉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施工单位对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的建设工程或者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建设工程，应当负责返修。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发现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有违反国家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规定行为的，应当重新组织竣工验收。本案的案涉项目未经法定验收程序，其缺陷责任期应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缺陷责任期从实际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缺陷责任期内，由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缺陷，承包人应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如承包人不维修也不承担费用，发包人可按合同约定从保证金或银行保函中扣除，费用超出保证金额的，发包人可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进行索赔。承包人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后，不免除对工程的损失赔偿责任。另外，《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2019修正）》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案涉的两栋楼房的保修期限也应当符合该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案涉合同中，各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案涉工程也未达到“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条件，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也未证明“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事实，故发包人石拐城建局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不符合条件。被告众盈建筑公司与原告冀某双方在《石拐区公租房1#、2#楼结算协议书》中就质量保证的相关事项约定不明，无法区分工程款与质量保证金的各自数额，且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两栋楼房的质量保证金具体数额和“维修处理”的相关事实，故对被告众盈建筑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第四，对于被告众盈建筑公司主张的尚欠工程款中有补偿款需要待另案结果才能处理，因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付款义务方在付款中对“补偿款”与“工程款”能够作出区分，故该意见不予支持。最后，石拐城建局作为案涉合同的发包方，也是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其有责任对案涉的相关建筑活动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并严格落实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就案涉合同的付款应当具有更高的审慎义务。发包人石拐城建局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预留保证金，并对保证金预留、返还以及工程维修质量、费用等实施环节进行监督管理。当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建设单位未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移交建设项目档案的，石拐城建局也应当进行依法处理。综上所述，被告众盈建筑公司应当给付尚欠原告冀某工程款91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石拐城建局在欠付被告众盈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包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冀某尚欠工程款910000元；二、包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冀某尚欠工程款910000元的利息（利息以91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25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包头市石拐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欠付包某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冀某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冀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3元，由被告包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乌日娜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