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02民初4575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富岩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马坑路7号（世纪星城B区）13幢18层1806室。 法定代表人：田明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傲松，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义春，系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韦良发，男，汉族，1975年10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富岩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韦良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富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明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傲松、翁义春，被告（反诉原告）韦良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8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富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明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傲松，被告（反诉原告）韦良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施工承包协议书》；2.韦良发返还富岩公司电力安装工程施工工程款218000元；3.韦良发支付因工期延误导致的直接损失220000元（按设备生产线每日产量1000立方，每日最低利润10000元计算，自2018年6月14日起算，至2018年7月6日止，共计22天）。诉讼过程中，富岩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施工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日，富岩公司为破碎岩石生产需要，与韦良发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合同第一、四项约定:富岩公司（甲方）将位于延平区“装设630ＫＶＡ干变以及高低压柜电缆等”配变安装工程包干（含设计费,不含土建,不含税费）,以总价280000元发包给韦良发（乙方）施工。合同第二项约定工期: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算）40天。合同第四项第二点约定: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作为备料及施工费；主设备进场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在送电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00%。合同第六项（乙方责任）第4点约定：“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和工程损失,应对甲方的损失给予赔偿。”合同第七项第二点也约定：“乙方如不能按协议工期施工或者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规范要求,则乙方承担相应责任”。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富岩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日、7月6日、7月6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68000元（占合同标的总额60%）、5000元、45000元三笔工程款给韦良发。直至高低压配电柜主设备进场,富岩公司合计支付韦良发工程款218000元,占合同标的总额77.86%。根据合同约定韦良发应于2018年6月13日前竣工,但在约定的竣工日验收前,富岩公司发现韦良发提供的配电柜外壳及部分零配件年久老化,特别是韦良发提供2005年出厂的老化的电压互感器配件。该配件是高压柜内电力部门向用户进行计量标准的器件。电力专业人员指出,该变压器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很多种:1.该台变压器型号达不到目前国家要求的节能型号标准;2.该台变压器经过特定仪器试验检测其相关数据达不到标准;3.该台变压器厂家未进入省电力公司每年中标企业目录的生产厂家;4.因该台变压器的前后相关设各原因影响变压器不能投入使用等。因此,富岩公司要求韦良发予以更换,韦良发同意更换并重新采购新设备。直至2018年7月6日新配电柜才进场。富岩公司在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前已重金采购了岩石破碎机及生产线设备,该生产线每日生产量为1000立方,每立方净利润按照10元计算,每日净利润为1万元。该生产设各因变压柜没有及时供电使用,现在已经拆除挪做它用,富岩公司因此遭受巨大经济利益损失。富岩公司认为,双方自愿签订电力工程承包协议,合同条款约定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因韦良发提供的配电柜设备不符合验收条件,造成工期延误53天,富岩公司受到重大经济利益损失，为维护富岩公司的合法权益，富岩公司遂诉至法院。 韦良发辩称，一、《施工承包协议书》项下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不存在解除的事实依据。1.因富岩公司的原因,影响涉案工程的开工及施工。根据《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因富岩公司未能完成土建部分导致答辩人无法在合同签订后直接施工,工期相应顺延,而且直至现在富岩公司都尚未完成土建的全部工程。同时,在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甲方(即富岩公司)的责任,富岩公司应“在开工前办妥拆迁、清理施工场地范围内影响施工的各种障碍及负责理赔等工作,并向乙方(即答辩人)提供所有工程设计图纸”。富岩直至2018年5月7日才与案外人南平市闽延电力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答辩人并未能第一时间获得设计图纸。2.答辩人已完成电器安装工程。答辩人完成涉案工程后，分别由福建雄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1OkⅤ高压电气设备进行试验、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南平供电公司对电压互感器进行检定,并分别出具合格报告。二、答辩人已完成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富岩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20O0元。根据《施工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付款方式分为三期,但富岩公司仅按约支付了第一笔款项,未依约支付第二笔、第三笔款项,已构成违约。现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也经验收合格,富岩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0%,即应支付剩余工程款62000元。三、富岩公司向答辩人主张支付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损失也不是实际损失。1.工期延误系富岩公司本身原因导致的,责任不在答辩人；2.后查实涉案工程所在地块系农业用地,富岩公司的行为妄图改变土地性质而不被批准通电,加之其土建项目至今也未完成,不符合供电公司通电的基本要求；3.设备生产线的日产量及利润均是富岩公司在假设通电的前提下单方定义的数据,该数据没有依据,假设不能成立,这不是实际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富岩公司的诉讼请求。 韦良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富岩公司立即向韦良发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2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富岩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日,富岩公司因需要装设630KVA干变以及高低压柜电缆等，与韦良发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款为28万元整,在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作为材料及施工费;主设备进场应支付至合同总价款80%;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在送电之前应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00%。韦良发将主设备进场施工后,富岩公司仅支付了218000元,未达到80%的合同价款。该工程施工完毕后,先后经福建雄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国网福建电力有限公司南平供电公司进行检测、检定,并出具合格报告。韦良发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承包的工程项目,富岩公司应当向韦良发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2000元。 富岩公司辩称，一、韦良发没有施工资质,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违约在先。1.韦良发掩盖其不具各施工单位资质条件欺骗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该合同系无效合同。2.韦良发的主设备进场后,富岩公司发现其进场的是陈旧的配电柜、老化的电压互感器配件,故责令其更新配置。随后韦良发更换进场的设备仍是陈旧的2005年出厂的高压开关柜、2010年出厂的高压电能计量柜、混合使用两台2010年5月出厂的电压互感器、2010年出厂的箱式金属封闭开关等。直至高低压配电柜主设备进场,答辩人合计支付韦良发工程款218000元,占合同标的总额77.86%。二、韦良发未完成配变电力施工工程,应当驳回其主张支付工程款尾款62000元请求。1.虽韦良发施工期间委托福建雄峰电力工程公司、南平供电公司对主要配电设备进行检测、检定并出具试验报告,但根据国家电网南平供电公司竣工报告资料审核要求,其还须提供(1)有效资质等级证书;(2)客户竣工检验申请书;(3)安全工器具试验报告单;(4)竣工验收合格报告等资料,韦良发未提交以上资料。2.韦良发的工程进度未经富岩公司签章并提交《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报验单》,也未经南平市供电公司竣工验收,且亦未送电,因此不符合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在送电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00%”的要求。其反诉请求没有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富岩公司自动中止施工项目与本案配变工程无直接关系。1.富岩公司经营碎石加工项目,经与延平区西芹镇留墩村衫坑自然村签订合法《租地协议》。新增永久使用变压器申请用途为“用于农田设施使用配套”,系经延平区西芹镇政府、西芹镇规划建设管理站与西芹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出具《建筑物、构筑物查验单》批复同意建设,不属于违章建筑。韦良发违约提供陈旧主设备在先,延误配变工程工期,已经无法通过南平市供电公司的竣工检验且最终不能送电,已经是事实。对于该新增永久使用变压器,如果竣工检验合格可以送电,即使答辩人不准备用于碎石加工,仍可以市场价格转让给他人用于农村经济建设。2.富岩公司虽然对配变房土建还差外门门窗的安装,但根据程序顺序,须韦良发先提请富岩公司签章并提交《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报验单》,15日后南平市供电公司才进行竣工检验,富岩公司只需1至2日内足够时间完成外门门窗的安装,不可能耽误供电公司竣工检验。3.关于富岩公司自动中止碎石加工项目的原因。富岩公司虽经与延平区西芹镇留墩村衫坑自然村签订合法《租地协议》,但该村村民小组违约,多次到市政府上访,答辩人基于地方政府维稳压力考虑自动中止项目,与本案电力工程无直接关系。综上,韦良发没有施工资质,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不能通过南平市供电公司竣工验收,且亦未送电,韦良发请求支付工程尾款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韦良发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有争议的案件事实，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富岩公司系因韦良发违约造成工期延误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富岩公司提供《岩石破碎机及生产线设备情况照片》、《PE&颚式破碎机PE-710发票》、《PE&颚式破碎机PE-710生产能力说明、《SJ1400C-D粗碎圆锥破碎机生产能力说明》、《中铁十四局集团某项目部碎石对账单》。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缺乏相应的履约事实作为证明，无法准确得出富岩公司购买的碎石生产线的生产力达每日1000立方，每立方毛利润10元，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竣工报告资料审核清单》上并非国家电网南平供电公司加盖的公章，该清单来源不明确，不予采信。《高压业扩供电方案答复单》、《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报验单》、《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单》上均非本案当事人盖章，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建筑物、构筑物查验单》虽具有客观真实性，但查验单上新增变压器的主要用途系用于农业设施配套，并非用于碎石加工项目，且该份证据形成的时间在2018年4月4日，早于本案双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富岩公司的碎石加工项目属于合法项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5日，富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明华（乙方）与延平区西芹镇留墩村杉坑自然村（甲方）签订《租地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无偿提供场地给乙方作为经营碎石加工使用，租赁地点：杉坑自然村大丘头，租赁时间：2018年3月5日至2023年3月5日。2018年4月4日，延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建筑物、构筑物查验单》，申请人为田明华，申请原因：农用设施上农田新增变压器，申请查验房屋类型：无建筑物。延平区西芹镇留墩村村民委员会在所在社区（村）意见栏签署：“该新增变压器主要用途，用于农田设施使用配套、无建筑物、不存在违法现象。”，延平区西芹镇政府及西芹镇规划建设管理站均在所在街道（乡镇、园区管委会）意见栏签署：“不属于违建”，并加盖公章。2018年5月3日，富岩公司（甲方）与韦良发（乙方）签订一份《施工承包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富岩公司将位于延平区的“装设630ＫＶＡ干变以及高低压柜电缆等”电力安装工程发包给韦良发施工；合同工期: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算）40天，如因人力不能抗拒的原因被迫停工，甲方提出变更计划或者变更施工图而不能继续施工，或甲方的其他原因致使工程无法施工，则工期顺延；合同包干总价（含设计费,不含土建,不含税费）为280000元，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作为备料及施工费；主设备进场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在送电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00%。合同第六项（甲方责任）第二款约定：甲方在开工前应办妥拆迁、清理施工场地范围内影响施工的各种障碍及负责理赔等工作，并向乙方提供所有的工程设计图纸；（乙方责任）第四点约定：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和工程损失,应对甲方的损失给予赔偿。其他约定：如因乙方原因使工期不能按时完成所发生的误工费用由乙方负责，但如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工期顺延，则乙方不承担延期责任；甲方应按时支付工程款，如不能按期支付，则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如不能按协议工期施工或者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规范要求,则乙方承担相应责任。合同签订后,富岩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日、7月6日、7月6日向韦良发转账168000元、45000元、5000元三笔工程款,合计支付218000元。2018年5月7日，富岩公司与案外人南平闽延电力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对富岩公司装设630ＫＶＡ变压器工程事宜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27日，韦良发进场施工。后富岩公司认为韦良发提供的电力设备不符合电力部门标准，要求韦良发更换设备。2018年7月10日，韦良发更换并安装了新设备。2018年7月，福建雄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高压实验报告》对韦良发施工的富岩公司630ＫＶＡ变压器工程进行试验，试验结果均为合格。2018年7月23日，国网福建电力有限公司南平供电公司出具《检定证书》，检定韦良发安装的电压互感器合格并准于使用。因当地村民反对富岩公司在租赁的农田经营碎石加工项目，碎石场被当地政府要求停工，土建施工部分至今未全部完工，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该碎石加工项目目前已经撤场，无法完成验收。双方发生争议，富岩公司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富岩公司将“装设630KVA干变以及高低压柜电缆等”电力安装工程发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韦良发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韦良发与富岩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依法应当确认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富岩公司明知韦良发没有施工资质，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韦良发施工，富岩公司擅自变更新增变压器的使用性质，未经主管部门审批，在施工现场开展碎石加工项目，造成村民反对、项目被当地政府停工的情况，导致涉案工程无法竣工验收。综合上述因素，富岩公司应当承担合同无效造成的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富岩公司认为，韦良发未在合同规定的工期内进行施工，造成工期延长，且合同无效，韦良发提供的电力设备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及电力部门验收标准，韦良发应返还富岩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韦良发认为，其提供的电力设备已经福建雄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及国网福建电力有限公司南平供电公司检验合格，富岩公司应当支付全部的工程款。本院认为，韦良发已提供相关电力部门出具的《高压实验报告》、《检定证书》证明其安装的电力设备检验合格，富岩公司所述韦良发提供的电力设备不符合电力部门的标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应视为韦良发根据合同约定安装了合格有效的电力设备。该合同虽属无效，但韦良发已实际进场施工，电力设备已于2018年7月10日安装并交付给富岩公司。从平衡双方利益、损失的角度考虑，富岩公司已向韦良发支付的工程款218000元，该款项可视为对韦良发投入的劳务、工程材料、设备等支出的折价补偿款。因该工程尚未实际验收完毕，达不到验收条件，且韦良发亦存在违约导致工期延长的情况，韦良发主张富岩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的所有工程款62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富岩公司主张韦良发返还已付工程款218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富岩公司要求韦良发赔偿因工程延期造成的直接损失22万元的问题。本案，韦良发在工期内提供较为老旧的电力设备，不符合富岩公司的供货要求，后根据富岩公司要求更换了新设备，导致工期延长。同时，富岩公司应根据《施工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甲方责任第二项约定，在施工前清理施工场地范围内存在影响施工的各种障碍。但富岩公司于2018年5月7日与案外人南平闽延电力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导致韦良发推迟进场施工。且施工现场的土建部分至今未完工，其也是导致工期延长的原因之一。双方均应对工期延长问题承担同等责任。同时，富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故富岩公司要求韦良发赔偿因工期延长造成的直接损失22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福建省富岩石料有限公司与韦良发于2018年5月3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书》无效； 二、驳回福建省富岩石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韦良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35元，由福建省富岩石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75元，由韦良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王国镇 书记员陈欣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