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0行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琼。 委托代理人郑素央。 委托代理人陈晓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县公安局，住所地三门县海润街道三门湾大道21号。 法定代表人程凌杰。 应诉负责人许柱伟。 委托代理人许建省。 委托代理人杨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门县海游街道广场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李昌明。 委托代理人吴能高。 原审第三人叶德田。 上诉人杨琼因诉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三门县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台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3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日中午，叶德田因杨琼超车一事对杨琼产生不满，叶德田在经过杨琼家门口时对杨琼说了一句表示不满的话后离开。当叶德田吃完中饭上班再次经过杨琼家门口时，杨琼将其拦住质问，双方发生争辩，杨琼即用石块砸叶德田摩托车的挡风玻璃，继而双方发生打架。何某、叶某1、叶某2、叶某3先后赶到打架现场。三门县公安局下属的健跳派出所接到报案后，立即指派民警赶赴现场进行处置，于当天立案，并对杨琼和叶德田的伤情进行了记录和拍照，据“伤情记录表”记载，杨琼头部有伤口，右手手指损伤；叶德田右手手臂红肿，后背红肿，下嘴唇内侧有伤口，牙齿松动。健跳派出所还先后对双方当事人及何某、叶某1、叶某2、叶某3进行调查取证。2018年12月2日，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8年12月29日，三门县公安局在分别向杨琼和叶德田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幅度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后，因两人均未提出陈述和申辩，遂于当天对杨琼作出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对叶德田作出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并于当日将三公（健）行罚决字[2018]5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三公（健）行罚决字[2018]50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杨琼和叶德田。杨琼认为三门县公安局对叶德田的处罚明显偏轻，于2019年1月16日向三门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变更三公（健）行罚决字[2018]50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叶德田处以行政拘留并罚款的处罚。三门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2日召开听证会，3月15日通知各方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2019年4月10日，三门县人民政府作出三政行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三公（健）行罚决字[2018]50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 原审法院认为，三门县公安局作为县级公安机关，具有对发生在本辖区范围内的治安案件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三门县公安局在接到报案后于当日受案，并立即展开调查取证；在法定办案期限内办理了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手续；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被处罚人叶德田作了相关告知；所作处罚决定书格式规范，认定事实清楚明确，引用法律准确具体，并于当日向相关各方依法进行了送达。故该院确认三门县公安局对叶德田所作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但三门县公安局在执法过程中使用执法记录仪不符合公安部印发的《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相关要求，主要是未对执法过程进行全程不间断记录，因对执法记录仪维护不善导致时间显示不准确。该院对此予以指正。三门县公安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有充足的证据予以支撑，这些证据经庭审质证，该院对其证明力均已予以确认，故被诉处罚决定证据确凿。关于三门县公安局对叶德田的处罚是否存在明显偏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公安部印发的《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二部分第四十条规定：殴打他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轻”：（一）被侵害方有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的。三门县公安局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打架的起因、经过、殴打方式及叶德田身体多处被打伤，认为杨琼在本次打架事件中过错较大。而叶德田是在杨琼对其财产和人身实施不法侵害时才动手与其互殴，且杨琼头上的伤难以认定系叶德田所致，故认定叶德田殴打杨琼造成的后果轻微。据此三门县公安局认定叶德田在此次打架过程中情节较轻。该院认为该认定是恰当的。公安部印发的《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一部分第十一条规定：对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同时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或者同时系初次违反治安管理，未造成危害后果或社会影响且无其他法定裁量情节的，一般决定适用五百元以下罚款。三门县公安局经查，叶德田此前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且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大，认为符合该条规定精神，遂决定对叶德田处以五百元罚款。由此，该院确认三门县公安局对叶德田的量罚得当。此外，三门县人民政府所作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撤销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健）行罚决字[2018]50180号行政处罚决定和三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三政行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对叶德田重新作出拘留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琼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琼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一、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提供的两份询问笔录已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的指印系盖印复制形成，两份材料系伪造，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笔录的证明效力不当。1、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给一审法院的函明确“本案中检材指印经初步判断为盖印形成”，根据《文件上可见指印鉴定技术规范》SF/ZJD0202001--2015第8.2.2条规定“分析检材指印是否采用盖印、打印、复印等方式复制形成，如确定检材指印是复制形成的，可直接做出检材指印不是捺印形成的鉴定意见”。因此，该份函件己明确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所提供的两份询问笔录系伪造。2、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使用的检材，即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提供的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日、2018年12月29日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在原件未经上诉人质证的情况下作为检材进行鉴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明确提出这两份询问笔录系伪造，要求提供原件质证时，法庭直接以质证程序已结束为由拒绝，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3、上诉人申请指印鉴定的内容明确为两份询问笔录上两处指印“是否杨琼本人捺印进行鉴定”，但根据鉴定报告反映的鉴定过程，未对指印是捺印还是采用盖印、打印、复印等方式复制形成进行分析，违反《文件上可见指印鉴定技术规范》SF/ZJD0202001--2015规定。在上诉人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在补充函件中又故意歪曲事实，辩称受法院委托鉴定的内容是对指印的同一性进行鉴定，对指印是否捺印形成需要另行委托鉴定。二、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未按法定程序出警处置，致使能证明原审第三人联合案外人叶某1、叶某2共同殴打上诉人的证据不能据实呈现，一审法院认定其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证据充足，存在错误。1、根据《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十二条，对已经发生的伤害案件，先期到达现场的民警应当做好的处置工作包括：及时登记在场人员姓名、单位、住址和联系方式，询问当事人和访问现场目击证人，保护现场，收集、固定证据等。本案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没有现场民警按程序进行处置的记录，而且所有证人的笔录全部是在案件发生后十多天甚至近两个月才完成，所提供的出警记录仪也仅有片断，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按法定程序进行处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因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未按《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及时登记在场人员姓名、单位、住址和联系方式，询问当事人和访问现场目击证人，致使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无法获取，不能客观还原案件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人询问笔录可明确反映证人叶某1、叶某2、叶某3全部是叶德田电话叫到现场，四个人系住址相近的同村人，即使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证据来证明他们相互间的亲属关系，但仅从笔录就足以让人怀疑这三个证人提供言词证据时的客观公正性。而且本案发生在上诉人家门口，在场目击证人按常理同村的人应该最多，上诉人在被询问时也提供了当时在场的人员名单，但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从未对其他在场人员进行询问，这本身就反映其行政处置的不公正。3、因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未按《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及时保护现场，收集、固定证据，致使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殴打上诉人所用的石块这一关键证据至今不能找到。本案上诉人头部受伤并到医院治疗的事实清楚，在上诉人明确告知系被原审第三人用石块砸伤后，三门县公安局却未进行核查，在未查清原审第三人殴打事实的情况下就作出行政处罚明显错误。另，三门县公安局在一审时认为上诉人的伤可能系上诉人用头撞原审第三人嘴巴造成，但根据上诉人伤口形状及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身高差可直接否定这一说法，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因三门县公安局行政处置程序违法，致使本案缺少目击证人证言及伤害工具而无法准确反映原审第三人用石块殴打上诉人的客观事实，原本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可以通过上诉人当时伤情图片、询问其他在场目击证人来完整反映案件基本情况，但其未作审查即作出判决，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一、本案事实清楚。2018年11月2日上午，叶德田骑摩托车经过岙口村至蛟龙村道路时，杨琼超车扬灰导致叶德田不满。之后，叶德田过杨琼家门口时，发泄了一下不满情绪。杨琼听到后想理论，叶德田已经骑摩托车离开。杨琼就决定在自己家门口等，准备等叶德田下午去上班的时候，把叶德田拦下来，如叶德田态度不好就准备动手打他。当日中午，叶德田骑摩托车再次经过杨琼家门口，杨琼上前将其拦下质问，并拿起一块石头砸在叶德田的摩托车挡风玻璃处。之后二人就扭打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朝对方身上打，期间杨琼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朝叶德田身上乱打，并将木棍打断。此后又用头顶叶德田的嘴巴，将叶德田嘴角顶出血，之后边上劝架的人将该二人拉开。后杨琼与叶德田继续争吵，争吵过程中二人又互相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杨琼拿起一块石头朝叶德田头部砸了好几下，因叶德田戴了头盔，石头都砸到叶德田头盔上。此后双方再次被人劝开，打架过程结束。打架造成叶德田后背、嘴巴、右手手臂等多处受伤，杨琼头部受伤以及手指受伤。二、本案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办案单位在受理此案后立即开展调查，在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叶德田殴打杨琼系杨琼过错在先，且打架过程中叶德田殴打杨琼造成的后果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及公安部印发的《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相关规定，于2018年12月29日对叶德田作出行政罚款五百元的决定。三、对被上诉人提出事实和理由的回复。1、上诉人错误地理解了盖印的意思。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给一审法院的函中明确指出，本案检材中指印经初步判断为盖印形成，也就是手指盖(捺)印上去，而非上诉人所说的检材指印不是捺印形成的鉴定意见。2、本案中鉴定程序不存在违法。从函中可以看出，本案的检材在送检前已经法院质证为真实原件。3、被上诉人在接到报案后，及时出警至现场处置，并在现场对双方当事人开展了询问，并登记了相关人员的姓名，及时将参与打架的双方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4、杨琼头部受伤属实，我局民警也已经拍照取证，但是该伤势与杨琼本人陈述被叶德田用石头砸了七、八下这一情况明显不相符，并且叶德田用石头砸杨琼头部这一情况除了杨琼自己陈述以外无其它证据证实。此外，据杨琼本人陈述，其用头部顶过叶德田的嘴巴，其头部伤势很可能是由此造成。5、打架过程中，杨琼先后用木棍、石头殴打叶德田，情节更严重。叶某2和叶某1二人是在叶德田和杨琼发生打架后赶到现场，该二人到现场后参与拉架，无证据证明叶某2和叶某1二人有帮助叶德田殴打杨琼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三门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本案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上诉人于1月16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受理后，因叶德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被上诉人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依据，对三门县公安局的原行政行为进行了审查，并于2月22日召开听证会进行了听证。因案情复杂，被上诉人决定延期三十日。4月10日，被上诉人作出三政行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三公(健)行罚决字〔2018〕5018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先后送达各方当事人，上诉人于4月13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故本案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二、本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被上诉人根据三门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及其他相关材料进行审查，认定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健)行罚决字〔2018〕50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三门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三、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应上诉人的申请，于6月17日至8月25日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指印和笔迹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书形式规范，结论明确，应予以认可采纳。对于三门县公安局的执法工作，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进行了审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叶德田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理，上诉人杨琼在第一审程序中未提出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出调查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问题。本案审查的是三门县公安局对叶德田所作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首先，根据三门县公安局提供的叶德田陈述与申辩，杨琼陈述，在场人员何某、叶某1、叶某2、叶某3等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叶德田因琐事与杨琼互相扭打的事实。在案证据中只有杨琼陈述叶德田用石头砸其头部七、八下，但叶德田予以否认，较先到达现场的证人何某陈述“叶德田有拿过石头，但被别人夺走，没有打到杨琼”，其他在场证人只陈述杨琼拿石头砸叶德田，未陈述叶德田用石头砸杨琼。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叶德田用石头砸杨琼的事实。虽然杨琼头部有两次伤口，但结合杨琼陈述其用头撞叶德田的嘴巴以及叶德田牙齿松动等情节，故难以认定杨琼头部受伤系叶德田故意伤害所致。叶德田用拳头殴打杨琼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应予以处罚。其次，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叶德田与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的事实。杨琼与叶德田在扭打过程中，叶某1（75岁）与他人一起劝架，看到杨琼拿起石头后将杨琼抱住以及叶某2在劝架时拉杨琼的行为，均不能认定为共同实施殴打等故意伤害行为。再次，本案纠纷发生系杨琼用石头砸叶德田的摩托车玻璃引起，叶德田虽也有过错，但杨琼过错在先；叶德田只用拳头，而杨琼不仅用拳头，还使用木棒、石头等器具；叶德田属于初次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而杨琼有违法前科，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综合本案违法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在对杨琼作出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处罚的情形下，同时对叶德田作出罚款五百元处罚，量罚得当。最后，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立即指派民警赶赴现场处置，并于2018年11月2日当日受案，经调查取证，并延长办案期限30日，于2018年12月29日履行处罚前告知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处罚程序并无不当。从行政复议听证笔录看，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处警人员到场询问了当事人与部分在场人员，传唤当事人到案，处警程序并不违法。综上，被上诉人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健)行罚决字〔2018〕50180号行政处罚决定合法。二、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上诉人杨琼于2019年1月16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三门县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月22日举行听证，后决定延期三十日，并于4月10日作出维持三门县公安局作出的三公(健)行罚决字〔2018〕50180号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有效。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经过开庭举证、质证、并依杨琼申请对杨琼2018年11月2日、2008年12月29日所做的两份询问笔录中部分签字进行笔迹和指纹鉴定。2019年8月13日，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杭州华硕[2019]文书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申请鉴定的字迹与样本中杨琼书写的字迹均为同一人所写。同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杭州华硕[2019]痕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申请鉴定的指印是杨琼右手食指所留。故该两份询问笔录本身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函不能证明该两份询问笔录系伪造的事实。一审法院经过认证，采信两被上诉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上诉人杨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后利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吴鸿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朱佩珍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