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英，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林蔚，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瑶，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杰，男，198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平，上海简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英因与被上诉人刘俊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15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俊杰偿还郭英借款本金7,626,903元、利息1,292,891元以及支付以7,626,90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起刘俊杰因自身用款需要向郭英借款，并承诺按月支付利息，利息自出借之日起算。双方约定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的借款利息为每月4%，自2014年11月开始的借款利息为每月5%。郭英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俊杰交付款项，借贷发生期间，双方通过微信方式对借款本金、利率、利息的计算方式和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31日双方对账后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刘俊杰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合计2,558万元。在该协议签订后的当日，双方又通过微信方式对该借款协议和借款本金进行了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书面的借贷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刘俊杰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808,8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刘俊杰向郭英还款11,12,6634.3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1,156,634.30元,差额3万元系刘俊杰2013年11月1日支付,早于郭英首次款项出借之日,系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不属于刘俊杰归还郭英的借款。2、结合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借款协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刘俊杰尚欠借款本金7,626,903元；刘俊杰在2014年期间按照月息4%支付利息，且双方在核对借款本息时，将应付利息追加进未付本金。3、《借款协议》记载的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31日起算是以2,558万元作为借款基数，该日期不能作为郭英历次出借款项的利息起算点。若不计算长达四年多的利息，显然违背出借人出借款项以获取利息的初衷和双方不断核对利息的事实。4、假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刘俊杰应当在郭英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若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在催告后起算逾期利息，而非以立案之日起算逾期利息。一审判决无视案涉款项交付分笔、多次、不同日期的特点，以2018年8月31日作为利息起算点，前后论证矛盾。在郭英已证明其于起诉前不断催款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又以立案之日作为逾期利息起算点，属于对逾期利息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又判决刘俊杰按照24%支付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利息约定明确，不存在未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形。三、一审判决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刘俊杰未举证证明所还款项属于偿还本金，郭英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判决在未采信郭英提供的《借款协议》的前提下，又以该证据作为认定借款期限的依据；在采信和认定郭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前提下又不将其作为认定借款利率的依据，显属不当。被上诉人刘俊杰辩称，上诉人郭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俊杰归还借款1,053.3032万元、利息226.0296万元及诉讼费、财保费、担保费和律师费共计318,703元由刘俊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郭英与刘俊杰达成口头借款合同，至2018年，期间,郭英陆续给刘俊杰名下账户汇入12,965,434.3元，刘俊杰陆续汇入郭英名下账户11,156,634.3元。另，郭英、刘俊杰曾订立《借款合同》，记载：“…借款金额人民币2,55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31日…等”，郭英未能提供双方签名页。尔后，郭英催讨无着，遂涉讼。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本案中，郭英与刘俊杰系口头借款合同，双方对口头借贷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郭英与刘俊杰双方间借贷成立，法律予以保护,刘俊杰未归还借款，构成违约。本案争议焦点一，郭英、刘俊杰间借款金额为多少。郭英、刘俊杰对郭英汇入刘俊杰名下账户12,965,434.3元一致，刘俊杰汇入郭英名下账户11,337,934.3元,郭英认为刘俊杰所归还金额含借款利息，其中一笔20万元是根据郭英指示汇入案外人张某1的账户，郭英予以否认，刘俊杰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郭英在庭审中陈述其为刘俊杰向案外人垫付了214万及60万元其他费用，刘俊杰予以否认，郭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难以采信；上述20万元在刘俊杰支付给郭英的借款金额11,337,934.3元中应予扣除，且郭英在庭审中自述刘俊杰于2018年6月14日归还借款人民币1.87万元，则刘俊杰实际归还借款11,156,634.3元；借贷相抵则刘俊杰未还郭英借款金额为1,808,800元，郭英、刘俊杰所涉案外人张某2、张某1、王某的款项均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处理。争议焦点二，刘俊杰是否应当支付郭英借款利息，郭英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刘俊杰本人对真实性无异议，郭英在微信内容上表达了双方间借贷存在借款利息，刘俊杰辩解微信聊天记录，不是郭英、刘俊杰间对账，约定5分利息也不是郭英、刘俊杰借款约定的利息，都是对和案外人约定的对账和约定的利息。经审查和庭审，一审法院认为，一般民间借贷均订立书面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利息等均予记载，而本案系口头民间借贷，借贷双方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双方发生借贷后，郭英陆续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说到利息，也符合民间借贷一般规则，但自双方发生借贷后，刘俊杰也陆续支付郭英所借款，从银行交易流水账来看，无法确认是针对每一笔借款进行系统、完整、规律的支付利息，显然，利息支付存疑，郭英请求刘俊杰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基数、借款时间、借款利率标准，缺乏证据证明，但结合郭英提供《借款合同》，虽然不能生效，但侧面也反映了双方对借款本息进行核账，且记载借款金额达2,55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31日起，显然，刘俊杰有支付利息意思，结合民间借贷社会一般规则和借贷双方间交流，刘俊杰占用郭英资金，相应承担资金利息，为此，刘俊杰应承担以借款12,965,434.3元为基数，时间从2018年9月1日起至本案立案之日止(2018年12月6日)借款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另，郭英又主张刘俊杰承担利息226.0296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1,808,800元基数，时间从2018年12月7日起算，至刘俊杰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另，郭英律师费、担保费诉讼请求，其虽提供法律服务合同、发票等，但其未能提供相应借贷双方形成一致意思证据，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俊杰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英借款1,808,800元、支付郭英借款利息，以12,965,434.3元为基数，时间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以年利率24％计算；并赔偿郭英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1,808,800元为基数，时间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郭英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5,574元(已由郭英预交)，郭英负担79,495元，刘俊杰负担26,079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刘俊杰归还的款项数额如何认定？二、案涉借款的利息如何认定？刘俊杰欠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郭英认为刘俊杰2013年11月1日向其汇款的3万元早于郭英首次出借给刘俊杰款项的时间，不属于刘俊杰归还借款，应当从还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由于郭英和刘俊杰原系朋友关系，在案证据表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十分频繁，郭英认为该笔款项是基于其他经济往来而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之间此后的款项往来亦均未注明系借款性质，但此后双方亦通过对账的方式对此前的款项往来进行总的结算并以借款的方式予以了确认，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有效成立，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作为刘俊杰向郭英还款并无不当。郭英主张将该笔款项从刘俊杰的还款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或者对借条的形式对每一笔借款的利息进行明确的约定。刘俊杰作为借款人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则郭英作为权利主张方应对其主张的利息约定承担举证责任。郭英主张双方对2014年11月之前出借款项的利息约定为月息4%，从刘俊杰的还款数额就是按照4%月息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刘俊杰在郭英出借款项之后的还款并未明确注明系归还利息，亦无法从其还款数额与本金之间的比例就截然推断出双方之间存在月息4%的约定。对于2014年11月之后出借的款项，郭英主张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约定按照月息5%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未出现借款本金按照月息5%计算利息的内容。郭英陈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主要涉及到以刘俊杰欠付利息为本金而产生的利息，即便郭英的陈述属实，亦无法推断出双方之间关于借款本金的利息约定，况且该微信聊天记录仅仅涉及到几笔款项，也无法证明双方就所有出借款项的利息约定。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数额2,258万元也无法得出利息的计算标准。此外，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来看，无法确认刘俊杰支付的款项是按照何种利息标准进行支付，因此，郭英主张的利息的计算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在郭英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关于出借款项的利息存在合意的情形下，无法得出刘俊杰应当支付的利息如何计算，刘俊杰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偿还郭英的本金。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俊杰欠付的借款本金为1,808,8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借款合同》之内容、微信聊天记录之内容判决刘俊杰支付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亦充分保护了郭英作为出借人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74元，由上诉人郭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明 艳审判员 沙 茹 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