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22民初53号原告：谭锐，男，汉族，1955年4月5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永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友，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陈怀芳，女，汉族，1971年4月13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永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淑，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阮玉东，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云南省永胜县人，农民，住永胜县。（未到庭）原告谭锐与被告陈怀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9年2月18日，被告陈怀芳申请追加阮玉东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决定追加阮玉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送达过程中无法找到阮玉东，本院依法公告向其送达了诉讼文书材料。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谭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友、被告陈怀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阮玉东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开庭时，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向永胜县公安局期纳派出所调取了相关的证据，向阮玉东公告送达了该证据材料及开庭传票，于2019年12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阮玉东经传票传唤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64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请求判决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初，被告陈怀芳请原告到其租用的位于永胜县森泰公司原堆放木材的地盘上打混凝土地面、路面，作养羊场地使用。当时口头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价格以每平方米80元计算，合计工程款40000.00元。同时修筑大型化粪池一个，约定包工包料施工，工程款总造价20000.00元。还有一个人畜饮水小水池，包干价4000.00元，三项合计64000.00元。工程于2015年4月底完工，完工后就交付给被告陈怀芳使用，但被告一直没有与原告结算，也没有给付一分钱。2015年下半年，期纳镇大沟村委会西山坡建光伏电站，原告承包了该项工程，其中有一条路段路面扩宽，便占用着被告家的路面，经原告与被告家协商，占着被告家路面补助给被告家8万元。当时原告就支付给了被告陈怀芳4万元，剩余4万元用原告给被告垫资修建的地坪、化粪池、蓄水池64000.00元折抵40000.00元，被告陈怀芳同意了。2018年10月13日，被告陈怀芳与丈夫阮玉东因夫妻关系产生矛盾闹离婚，阮玉东不认可原告修建羊场尚欠工程款问题，硬要原告支付占路补助款40000.00元，怕出人命，原告只好将剩余占路补助款40000.00元支付给了阮玉东，阮玉东向原告写有收条，同时原告向期纳派出所报案，期纳派出所已出警，并到被告家找着陈怀芳，干警对被告陈怀芳的谈话进行了录音。被告陈怀芳也认可原告做她的工程，认可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现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被告陈怀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被告陈怀芳对于修建养羊场的事情不知情，羊场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被告陈怀芳在2014年10月1日起与被告阮玉东分居，实际与阮玉东生活的人不是陈怀芳，是曾云仙，在2014年阮玉东开始与第三人曾云仙同居，并且生了一个女儿曾钰茹，所以在2014年，阮玉东与陈怀芳分居，对于修建养羊场的事情陈怀芳既不知情也不认可，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2015年下半年原告与被告阮玉东达成协议，用原告工程款抵销占路补偿费4万元，所以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即使双方没有达成协议，该工程是在2014年4月底完工的，而原告在2018年10月16日才开始起诉的，我方认为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2018年10月13日阮玉东找原告索要的4万元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原告应该找阮玉东索要，4万元与陈怀芳没有任何关系。这个案子，从事实上来说，双方已与2015年4月份已经做了抵销，法律关系已经消灭，相互抵销的两个法律关系是：1.谭锐给阮玉东、陈怀芳建设养殖场，这是工程建设合同法律关系，标的是64000.00元；2.谭锐占用陈怀芳，阮玉东租用的地修建光伏电站工程，有一笔80000.00元的补偿款。其中谭锐已经给阮玉东夫妇40000.00元，还剩40000.00元。双方已经达成抵销的协议，用40000.00元折抵64000.00元，双方都已经同意，互相抵销后双方的两个法律关系已经消灭。2018年10月13日，阮玉东单独向谭锐索要40000.00元钱是属于新的法律关系，可能构成不当得利，该不当得利的款项不属于是陈怀芳与阮玉东的夫妻共同债务，阮玉东索要的40000.00元是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因为阮玉东和陈怀芳夫妻闹矛盾，陈怀芳已经与2016年11月10日已经向永胜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两人处于分居状态，现在已经离婚了。分居期间阮玉东向谭锐索要的40000.00元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用于夫妻生活。因此阮玉东向谭锐索要的40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谭锐应当另外向阮玉东主张，而不应当以工程款为由向陈怀芳索要。谭锐与阮玉东、陈怀芳之间的64000.00元的建设工程款与陈怀芳、阮玉东对谭锐之间的40000.00元占地补偿款，两笔钱相互抵销时间是在2015年4、5月份。即便谭锐要单方撤销这个债权债务抵销，诉讼时效也同样过了，法律所规定的撤销合同，应该是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所以谭锐现在才来主张抵销无效，同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告阮玉东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材料，本院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为支持自己的请求，原告谭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收条原件一份，拟证明：阮玉东系陈怀芳丈夫，谭锐及陈怀芳已口头商议好，谭锐用所做工程款折抵陈怀芳家因谭锐其他工程修路占用陈怀芳土地补偿款。后陈怀芳丈夫阮玉东不同意，坚持要求谭锐将修路占用土地款交给他，无奈之下，2018年10月13日谭锐将修路补偿款40000.00元交付给阮玉东。第二组：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原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10月2日，谭锐、陈建坤、郭平良三人到期纳派出所求助，因阮玉东硬要谭锐支付修路占用土地补偿款与谭锐发生纠纷的情况。第三组：现场照片四张，拟证明谭锐为陈怀芳所做工程的情况。第四组：陈怀芳养羊场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谭锐为陈怀芳所做工程总合计单价为69674.00元。第五组：证人李某、何某的到庭证言。李某的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李某是谭锐雇请的工人，对于本案的工程是谭锐向谁承包的，李某不清楚（其先称是小林子即阮玉东做的，后又说是小林子媳妇做的）。小林子媳妇名字李某不知道，谭锐为小林子媳妇修大水池（化粪池），用混凝土浇筑了一些路和羊圈里的院坝，还修了一个饮用水的水池。何某的证言的主要内容是：何某是谭锐雇请的工人，当时在上林场干活的，干的工程包括建化粪池、路面硬化及修建饮水池，干活时女主人在场。经当庭辨认，何某称女主人就是陈怀芳。经质证，被告陈怀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以下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意见，收条内容载明“谭锐给我的40000.00元”，收条是阮玉东写给谭锐的，没有说明是什么款，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原告的证明方向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报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原告的证明方向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中没有原件照片的核对，但对场地真实存在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是原告施工的场地；对原告的证明方向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工程结算单是复印件且只有谭锐单方的签字，没有两个被告的签名，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于第五组证据，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以下意见：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只是时间长了，对建设时间，主人的名字记得不清楚。其所证实的比较客观，证人证实的事实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请法庭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证人何某的证言客观真实。该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请法庭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被告陈怀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以下意见：证人李某跟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说的不一定是实话。证人所说的小林子就是阮玉东，其称是小林子指示他干活这些事实，予以认可。证人说的小林子媳妇指向不明，并不意味着小林子媳妇就是陈怀芳。证人何某与谭锐之间有利害关系，其对本案是不知情的，问她是男主人在场还是女主人在场，她只说是一个女的，故何某所说的女主人指向不明。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被告陈怀芳身份证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身份信息。第二组：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陈怀荣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一份，借租合同原件一份，李作成身份证原件一份，曾云仙全户人员简况表，曾云仙常住人口登记表，曾钰茹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1.由于夫妻感情破裂，自2014年10月1日至今，陈怀芳已经与阮玉东分居，陈怀芳对于修建养羊场一事并不知情，也不认可，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果养羊场修建系事实，也系阮玉东的个人行为，与陈怀芳没有任何关系。2.陈怀芳已经于2016年11月10日在永胜县法院向阮玉东提出离婚。3.阮玉东自2014年以来，系与第三者曾云仙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5年2月6日生下一私生女曾钰茹，阮玉东所修建的养羊场系用于其与第三者曾云仙共同生活所需。第三组：阮玉东使用案涉场地图照片打印件三张，陈怀芳现在所租用的养羊场地照片打印件三张，拟证明：1.案涉养羊场实际上一直为阮玉东个人使用。2.陈怀芳另行租赁了养羊场。3.案涉工程款不应当由陈怀芳承担。经质证，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昌友发表以下意见：对第一组身份证，没有意见。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做被告的工程时候，被告方还是夫妻关系，后面因夫妻关系而发生的变动与原告无关。对第三组证据，打印照片是真实的，但证明方向不认可。不认可其所说的养羊场由阮玉东个人使用，场地归属使用不重要，但被告是夫妻，养羊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被告方证明方向，其称涉案工程不是陈怀芳使用，是阮玉东使用，只是辩解意见，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谭锐发表以下意见：对身份证没有意见，但对其余的证据不认可，都是被告陈怀芳现编的。工程是陈怀芳叫原告干的，原告一分钱也还没有拿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陈怀芳不知道本案的工程不是事实。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永胜县公安局期纳派出所调取了该所制作的视频资料两组，第一组为2018年10月2日期纳派出所对陈怀芳询问的录像，陈怀芳在视频中称：当时谭锐、陈建坤等合伙干工程占了阮玉东、陈怀芳家的路，要补偿阮玉东、陈怀芳家8万元，后来陈建坤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怀芳4万元，阮玉东表示给只付4万元不行，谭锐并没有说过6万元工程款折抵4万元的补偿款，只是说剩下的补偿款项折抵谭锐为陈怀芳、阮玉东修建羊场的化粪池、水池、上车台及路的工程款，陈怀芳跟阮玉东说过前述折抵的情况，因为阮玉东是一家之主。第二组为2018年10月13日期纳派出所干警、期纳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组织相关当事人对阮玉东向谭锐索要占地补偿款一事进行调解的录像，该录像的主要内容为：阮玉东称：多次打电话给谭锐，索要谭锐等做工程占用了阮玉东所修的道路补偿款，但谭锐以暂时没钱为由未付，后来才说已折抵为陈怀芳修建羊场的工程款。调解视频中显示，阮玉东不认可折抵工程款的事实，认为该羊场的相关工程是陈怀芳承包给谭锐的，所欠工程款应向陈怀芳索要。阮玉东坚持要求谭锐支付4万元，期纳派出所及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认为谭锐事后未将折抵的情况向阮玉东说清楚而引发纠纷，认为占路的补偿款8万元，陈怀芳、阮玉东应各享有4万元，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劝说谭锐先支付占路补偿款4万元，对于所欠的修建羊场的工程款，建议谭锐起诉陈怀芳。在调解过程中，阮玉东坚持要求修建羊场的工程款应由陈怀芳支付，并称可以为谭锐作证。经质证，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法院调取的证据系公安机关的录音录像，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请法庭予以采纳认定、使用。对于本院调取的视频，被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一次庭审时发表以下意见：对第一组视频的真实性认可，视频中间陈述了修路8万元，收到4万元，双方同意用4万元抵销工程款，在2015年底作了抵销。陈怀芳在视频中说了修了蓄水池，化粪池等，但不能证明是陈怀芳请谭锐做的，只能证明陈怀芳知道这个事实。第二组视频是在期纳法局工作人员与派出所工作人员一起处理这个事的，报案的有三个人，陈怀芳联系做的这个工程。阮玉东说占路补偿8万元，给陈怀芳4万元，剩余的他要4万元，不能抵销工程款。证据环环相扣，能够认定基本事实。第二次庭审时又发表以下意见：视频资料只能够证明，谭锐确实在2015年4月份，对阮玉东和陈怀芳的养羊场进行修建过，当时两个人还没离婚。对所有从派出所调来的资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阮玉东未到庭质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通过双方的质证，经本院分析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第一组证据虽未写明支付款项的内容，但能与本院向期纳派出所调取的证据相吻合，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系公安机关出具的，从本院调取的视频资料看，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与本案的证人证言及陈怀芳在本院调取的视频中的陈述相吻合，能证明谭锐确实为二被告修建了羊场，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系谭锐单方制作的，二被告均未签字认可，无法确定工程量及价款，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为证人证言，均系谭锐雇佣的，对于其中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他部分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第一组证据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本院的案件受理通知书能证明陈怀芳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出与阮玉东离婚，予以采信。房屋租赁合同、陈怀荣身份证、陈怀荣的房屋产权证只能证明陈怀芳向陈怀荣租房居住的事实，不能证明2014年10月1日就与阮玉东分居。借租合同书及李作成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其关联性，也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即使该合同书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2019年2月17日陈怀芳向李作成租用场地养羊，不能证明被告陈怀芳的观点，不予采信。曾云仙全户人员简况表、曾云仙常住人口登记表、曾钰茹常住人口登记表只能证明三人的身份，不能证明“阮玉东自2014年以来，系与第三者曾云仙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5年2月6日生下一私生女曾钰茹，阮玉东所修建的养羊场系用于其与第三者曾云仙共同生活所需”的观点，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系图片，只能证明场地的现状，不能确定此场地由谁使用，也不能作为确定本案的工程欠款由谁偿还的依据。本案调取的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制作的视频，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两组视频中涉及的人和事都与本案有关，对其中与本案案情吻合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于本案案情不吻合的部分，不予采信。根据庭审、质证及证据认定，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初，原告谭锐为二被告在其租用的位于永胜县森泰公司原堆放木材的场地上修建混凝土地面、路面、化粪池、人畜饮水水池、上车台等，作养羊场地使用。当时口头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工程完工后就交付给被告使用，但一直没有结算，二被告也没有支付工程款。2015年下半年，期纳镇大沟村委会西山坡建光伏电站，原告承包了该项工程，其中有一条路段路面扩宽，便占用着被告家的路面，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对占着被告家路面部分，补偿给二被告家8万元。后原告谭锐就支付给被告陈怀芳4万元，剩余4万元，原告与被告陈怀芳商量用前述工程款折抵，被告陈怀芳同意折抵。2016年11月10日，被告陈怀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与被告离婚（已另案处理，离婚案件的处理未涉及本案的相关财产及债权债务）。2018年10月2日，被告阮玉东向原告谭锐索要修建光伏电站占用路面的补偿款，双方为此发生纠纷。谭锐、陈建坤等人遂向永胜县公安局期纳派出所报警，当天期纳派出所干警找到陈怀芳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的录像资料。陈怀芳在视频中称：当时谭锐、陈建坤等合伙干工程占了阮玉东、陈怀芳家的路，要补偿阮玉东、陈怀芳家8万元，后来陈建坤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怀芳4万，阮玉东表示只给付4万元不行，谭锐并没有说过6万元工程款折抵4万元的补偿款，只是说剩下的补偿款项折抵谭锐为陈怀芳、阮玉东修建羊场的化粪池、水池、上车台及路的工程款，陈怀芳跟阮玉东说过前述折抵的情况，因为阮玉东是家之主。2018年10月13日，永胜县公安局期纳派出所、期纳镇法律服务所组织阮玉东、谭锐等人就双方的纠纷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阮玉东称：多次打电话给谭锐索要谭锐等做工程占用了阮玉东所修的道路补偿款，但谭锐以暂时没钱为由未付，后来才称已折抵为陈怀芳修建羊场的工程款。阮玉东不认可折抵工程款的事实，认为该羊场的相关工程是陈怀芳承包给谭锐的，所欠工程款应向陈怀芳索要。阮玉东坚持要求谭锐支付4万元，期纳派出所及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认为谭锐事后未将折抵的情况向阮玉东说清楚引发纠纷，认为占路的补偿款8万元，陈怀芳、阮玉东应各享有4万元，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劝说谭锐先支付占路补偿款4万元，对于所欠的修建羊场的工程款，建议谭锐起诉陈怀芳。当日，原告支付给被告阮玉东4万元，被告阮玉东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收条条收到谭锐给我的40000.00元（肆万元整）收款人阮玉东2018.10.13”。后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被告陈怀芳支付工程欠款64000.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陈怀芳申请追加阮玉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准许追加。庭审过程中，原告谭锐称陈怀芳找原告修建羊场时没有签合同，也没有谈多少钱，谭锐主张的工程款是自己测量、计算出来的，测量时被告没有在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已抵销？（三）原告给付被告阮玉东的40000.00元是否为不当得利？本院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原告与被告陈怀芳协商一致，用原告欠二被告家的40000.00元占路补偿款折抵欠原告修建羊场的工程款，只有到在阮玉东向原告追索占路补偿款时，被告才知道阮玉东不同意折抵，只到此时，才应计算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陈怀芳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抵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之规定，本案中，二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原告欠二被告占路补偿款，两项债务形成时间为2015年，二被告仍系夫妻关系，故分别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和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可以抵销的债务。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自双方协商一致时即抵销。本案原告在诉状中称“当时原告就支付给了被告陈怀芳4万元，剩余4万元用原告给被告垫资修建的地坪、化粪池、蓄水池64000.00元折抵40000.00元，被告陈怀芳同意了”，被告也认可债务已抵销，说明双方就两项债务的抵销已达成了一致意见。本案中原告为被告修建羊场的行为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在案证据无法确定属于陈怀芳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故原告修建行为所形成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陈怀芳用属于夫妻共同债权的占路补偿款抵销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之规定，属于有权处分，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原告谭锐当时是相信陈怀芳有处分权的。故本案的抵销权已成立，且本案的抵销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已抵销。（三）关于原告给付被告阮玉东的4万元是否为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三）债务相互抵销；……”，债务抵销后，本案双方的承揽口头合同及占路补偿的协议的权利义务都已终止。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在未抵销前，阮玉东确实有权要求谭锐支付占路的补偿款，但抵销后，关于占路的补偿协议的权利义务已消灭，阮玉东实际上无权再向谭锐请求支付补偿款，故被告阮玉东向原告索要4万元也没有了事实依据。现谭锐已经将4万元支付给阮玉东，该款应为不当得利。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64000.00元工程款，故对其支付给阮玉东的4万元，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向当事人主张。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00元，由原告谭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芮昌雷审判员  刘雪松审判员  赵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