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经济开发区纬七路222号。法定代表人：陈伍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利，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宁浩，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美珍，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美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9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通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陶美珍提取20万元现金的行为强行扩大认定成交付借款，缺乏证据支持；在上诉人否认且被上诉人完全没有证据能证明有过交付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强行得出“取现即交付”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主观臆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4月15日转账壹佰万元是给付的借款，同样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在4月2日出具收款贰佰万元的收据，被上诉人却在半个月之后才交付壹佰万元出借款项，完全不符合借贷常理，在上诉人否认是借款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该笔壹佰万元转账或另存在具有其他性质及用途的可能，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双方对于利息计算起止节点存在严重分歧，按被上诉人陈述各笔利息计算起止节点，必然出现部分计息期间没有利息，部分计息期间又重复计息的现象，该现象不仅无法解释，且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于4月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在本案中是一个重要情节，而一审法院对该收据只字不提，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陶美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陶美珍返还通领公司120万元及利息175.3万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合计5万元）由陶美珍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陶美珍原系通领公司之员工，2010年4月1日，通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伍胜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陶美珍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为月息1.3%。当日，陶美珍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80万元转入通领公司账户内。2010年4月1日和同年6日、13日和15日，陶美珍从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取款10万元、5万元、3万元和2.3万元。2010年4月15日，陶美珍再次从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将100万元转入通领公司财务人员王某的银行账户内。2010年7月29日，通领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向陶美珍银行账户转账7.8万元用于偿还通领公司向陶美珍借款200万元之利息；同年11月26日，通领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向陶美珍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用于返还通领公司向陶美珍借款100万元，同月29日，通领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向陶美珍银行账户转账5.67万元用于偿还通领公司向陶美珍借款100万元的四个月另加11天之利息。2011年1月4日，通领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向陶美珍银行账户转账7.8万元用于偿还通领公司向陶美珍借款100万元自2010年7月2日至次年1月1日六个月之利息。2011年4月2日，通领公司再次通过其财务人员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向陶美珍归还借款100万元本金及借款100万元之利息（自2011年1月2日至2011年4月1日的利息）。2015年8月19日，案外人何某、F（中文名符某）以通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伍胜因资金周转需要为由自2010年4月2日至2011年9月20日先后分五次向何某、符某借款共计1,150万元，陆续归还借款本金736万元，剩余本金414万元及相应利息至今未还为由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伍胜及案外人施某（系陈伍胜之配偶）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1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具体计算：自2012年6月14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借款利息2,434,450元和以本金41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该院经审理认定：何某于2010年4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通领公司转账120万元，何某、符某称其中100万元是何某借给陈伍胜的，另20万元是案外人陈某借给陈伍胜的，由何某转交陈伍胜，故通领公司出具一张100万元的收款收据给何某，该100万元是经陈伍胜指示由通领公司代为收取。该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民事判决：1、陈伍胜、施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何某、符某借款本金414万元；2、陈伍胜、施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何某、符某自2012年6月14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借款利息2,226,796元；3、陈伍胜、施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何某、符某借款利息，以41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判决后，陈伍胜、施某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通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陶美珍借款200万元，并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由此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受法律保护。从通领公司在取得陶美珍借款后通过通领公司财务人员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将借款本息返还给陶美珍的事实来看，陶美珍在通领公司向陶美珍借款200万元后于2010年4月15日将其中的借款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通领公司财务人员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之行为并无不当。诉讼中，虽然通领公司提供了由财务人员自行制作的收款凭证、陶美珍200万元借款明细表及证人曾某（系通领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词，但该证据所证实的内容不仅遭陶美珍所否认，且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4558号一案中确认案外人何某于2010年4月2日在转账给通领公司120万元后，通领公司出具记载金额为100万元收款收据之事实，同时，从通领公司财务人员制作的陶美珍200万元借款明细表中记载的通领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于2010年11月26日转账至陶美珍5.67万元备注栏明确该笔钱款系借款100万元的利息（7月至11月合计4个月多11天），该笔利息之数额与陶美珍于2010年4月15日转入王某账户100万元计息起始日及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借款利率相吻合。另外，通领公司分别在2011年1月4日和同年4月2日归还给陶美珍7.8万元和103.9万元与陶美珍于2010年4月1日出借给通领公司借款100万元相吻合，基于上述实际，一审法院足以确信陶美珍在通领公司向其借款后已将借款200万元交付给通领公司之事实存在，同时，一审法院确认一审涉及的通领公司通过转账方式转入陶美珍银行账户之钱款系通领公司偿还陶美珍借款之本息。现通领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陶美珍返还通领公司一审涉讼钱款，并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之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通领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通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84元，减半收取计16,492元，由通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通领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4558号案件卷宗资料、2015年11月9日的证据交换笔录、2016年6月20日询问笔录，旨在证明：被上诉人陶某作为该案证人所作陈述内容表明，其在2010年只出借过陈伍胜100万元，后期其以何某名义出借款项给陈伍胜系为了获得更高的利息，因此，陶美珍与何某之间的资金是混同的，上诉人只认可2010年4月1日陶美珍汇到公司账户上的80万元系借款；何某明确将4月15日的收款收据指向4月2日的120万元转账，故4月15日的收据就是开具给何某的。2、通领公司汇款给陶美珍的明细账，旨在证明：通领公司汇给陶美珍的款项高达500多万元，且王某与陶美珍之间款项往来数额巨大远超过100万元，故在上诉人否认4月15日转账是出借款项性质的情况下，陶美珍有义务进一步举证证明4月15日的转账是区别其他往来款性质的借款，否则应认定其未交付资金。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对于案件基本事实的直接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故不予采纳。除此以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案证据即入账通知书、电子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被上诉人陶美珍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资金流转凭证、（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455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沪02民终7409号民事判决书、陶美珍关于借款过程的陈述以及有关本金归还和利息支付的陈述等证据已形成优势证据，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并确信上诉人通领公司向被上诉人陶美珍借款200万元、被上诉人陶美珍依约向上诉人通领公司交付200万元借款的事实，故双方形成了借贷关系，上诉人通领公司理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辩称自己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80万元借贷关系，另外120万元款项的借贷事实不存在。但是，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0万元银行取现记录以及100万元的银行汇款记录，上诉人仅辩称其未收到过20万元现金，且100万元款项可能是其他往来款性质并非借款，但未能就此抗辩提供相关证据足以对抗和反驳被上诉人的事实主张。故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被上诉人陶美珍的陈述和解释更具有合理性及可信度。据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通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984元，由上诉人通领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许鹏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