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6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女，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静华，女，193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胜青，甘肃君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志峰，男，ｌ977年10月ｌ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甘肃九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健，男，ｌ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张斌、张君、徐静华因与被上诉人杜志峰、原审第三人张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斌、张君、徐静华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起的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为案由的民事权益纠纷诉讼，一审未对案件事实进行实质性上的审查，仅进行形式上的审查，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所涉标的房屋属于张斌、张君、徐静华和张健共同所有，并不是形式上登记在张健名下就属于其单独所有。上诉人张斌、张君与第三人张健系兄弟姐妹关系，上诉人徐静华系三人的母亲。法院查封的登记在张健名下的房屋原登记在母亲徐静华的名下，系父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父亲去世后，未分割遗产，该房屋系四继承人即上诉人张斌、张君、徐静华与第三人张健共同所有。徐静华与张健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父亲去世后，弟弟张健哄骗母亲、隐瞒共有人哥哥张斌和姐姐张君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侵犯了哥哥姐姐的物权，属于无权处分。张健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条件，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不合理，且其至今没有支付房款，该不动产没有实际交付，房屋始终由母亲占有居住。以上事实有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徐静华与张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上诉人张斌、张君、徐静华便享有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母亲徐静华名下的请求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该请求权是优先于申请执行人杜志峰的金钱债权的，应当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仅依据不动产权属登记的形式要件，基于程序性审查标准驳回异议请求错误。综上，上诉人张斌、张君、徐静华及第三人张健共同共有的房屋所有权具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杜志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所有权于2010年4月14日登记在被执行人张健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张健名下房屋查封、冻结、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房产的查封、冻结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上诉人张斌、张君、徐静华于2018年7月9日另案起诉确认合同无效，与被执行人张健恶意串通，企图利用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对抗执行，在诉讼中上诉人与第三人均故意隐瞒房屋被查封、冻结的事实，一审法院白银路法庭是在不知道房屋已被查封、冻结的情况下进行审理并作出的判决。故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张斌、张君、徐静华就涉案执行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和阻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健述称，其应当向杜志峰偿还欠款，但涉案房产系在其隐瞒张斌、张君的情形下，与母亲徐静华私自签订买卖协议后将应属于父母的共有财产过户至其名下的，该执行房产仍应属于母亲徐静华所有。张斌、张君、徐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中止对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邓家巷9号301室住宅房屋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拍卖；2.判令第三人张健立即协助和配合徐静华办理兰州市城关区邓家巷9号301室住宅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3.杜志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杜志峰诉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焦颖、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6月22日，因杜志峰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7）甘0ｌ02民初35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健、焦颖、李明银行存款2549315元，若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被申请人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健、焦颖、李明同等价值其他财产。2017年7月21日，一审法院冻结张健名下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建筑面积80.43㎡的房屋交易手续。2017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甘0ｌ0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一、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杜志峰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449315元（利息自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利随本清）；二、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杜志峰支付律师费ｌ00000元；三、张健对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杜志峰对焦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杜志峰对李明的诉讼请求。张健不服该判决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甘0ｌ民终3677号民事判决书：一、维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ｌ0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和以上由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的款项共计25815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杜志峰的判决内容；二、变更（2017）甘0ｌ0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健对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向杜志峰偿还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2018年5月8日，因杜志峰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8）甘0ｌ02执1126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被执行人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健银行存款2581510元及执行费28215元，共计2609725元。执行中，一审法院对2017年7月21日保全查封的登记在张健名下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进行评估、拍卖。2018年10月29日，案外人（异议人）张斌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停止评估、拍卖强制执行措施。2018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甘0ｌ02异261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斌的异议请求。2010年4月12日，徐静华与张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徐静华以60000元就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一套出售给张健。2010年4月14日，张健向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权属登记，取得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张健；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房屋坐落：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编号：620102009Ｆ9087002003050011；登记时间：2010年4月14日；规划用途：住宅；建筑面积80.43㎡。2018年7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张斌、张君与张健、徐静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8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甘0ｌ02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张健与徐静华于2010年4月12日所签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规定，杜志峰与张健、甘肃博晟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诉讼中对标的房屋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已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对被执行人名下房屋采取查封、冻结、评估、拍卖等行为并无不当。经核实，该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张健，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规定，涉案房屋权利人系第三人张健。虽然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甘0102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健与徐静华所签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但是，第三人张健于2010年4月14日向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权属登记，取得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权属登记行政行为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即确定力、拘束力、执行力。张斌、张君、徐静华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基于债权提起的确认之诉，本案执行查封、冻结的是第三人张健名下房屋属于物权，物权以登记为要件，因此张斌、张君、徐静华提供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判决不享有足以排除和阻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对第三人张健名下房屋采取查封、冻结、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于法有据，张斌、张君、徐静华关于涉案房屋执行异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张斌、张君、徐静华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斌、张君、徐静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斌、张君、徐静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l02民初7045号案件询问笔录、开庭笔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一份，以证明涉案房产系张斌、张君、徐静华、张健共有，徐静华无权处分涉案房产的事实。被上诉人杜志峰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在涉案房产被查封之后另案诉讼，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查封、冻结在张健名下的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杜志峰、原审第三人张健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异议程序是程序救济和实体救济的合一，异议人通过执行异议程序的启动，可使自己的合法权益得到救济，执行过程中，当法院对执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后，案外人应依据法律规定，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中，因债务人张健不履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ｌ民终367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杜志峰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法院受案后对被执行人张健名下所有的涉案房屋于2017年7月21日采取了查封等执行措施。2018年7月9日，案外人张斌、张君在明知房产已被司法查封的情形下，未提起执行异议，却另案提起确认徐静华与张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无效的诉讼，通过张斌、张君、徐静华提交的一审法院（2018）甘0ｌ02民初7045号案件庭审笔录可见，利害关系人张斌、张君、徐静华、张健均未向受案法院陈述涉案房产的相关权利已被采取司法执行措施的重要情节，在执行程序中，执行标的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后，案外人以被执行人为被告单独提起确认之诉的，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故张斌、张君、徐静华作为案外人单独提起确认合同无效、意欲阻却执行的诉讼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执行标的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在此期间，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甘0ｌ02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张健与徐静华所签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该案讼争标的是张健、张君作为继承人基于财产继承而享有的相应继承权，其并未丧失向占有诉争财产的继承人主张继承财产相应份额的债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讼争不动产物权登记在被执行人张健名下，案外人张斌、张君、徐静华以其拥有的债权权利对诉争的不动产物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对已登记的不动产，应按照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为判断权利人的标准，故执行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张健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采取查封、冻结、评估、拍卖等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张斌、张君、徐静华作为案外人，在执行标的已进入执行程序被采取司法查封、冻结的强制措施后，以涉案房屋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变更房产过户登记手续、阻却执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斌、张君、徐静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斌、张君、徐静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薇审判员 张 茜审判员 王晶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马进进书记员吉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