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通福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方永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尹燕帅，该村委员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芳，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长清区兴合果树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学儒。上诉人山东通福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通福达公司）、上诉人济南市村民委员会（简称三尖台村委会）因与原审第三人济南市长清区兴合果树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兴合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福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l25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通福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三尖台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通福达公司安装大门的行为影响了广大村民的出行习惯需求并否认绝大多数村民正常的出行行为，进而驳回了通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涉案果园在三尖台村委会村庄的北侧，果园内并没有村民的承包地，村民出行不需要进入涉案果园。只有果园的东北角有两户村民的承包地，但通福达公司已经与他们达成了通行协议。通福达公司安装的大门位于承包果园范围之内的小土路，并非是三尖台村委会的主干道路。通福达公司为了方便村民出行，已经出资在果园的东部、西部新修了数米宽的水泥道路与三尖台村委会的主干路贯通，虽然改变了某些村民原先的通行习惯，但通福达公司修建的水泥路不管是宽度还是路况明显优于原来的土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通福达公司安装大门否认绝大多数村民的正常出行行为错误。根据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可知，法律规定的是有利生产、方便生活，没有提及到习惯的问题。通福达公司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与三尖台村委会处理邻里关系，一审法院却以通福达公司安装大门的行为影响了广大村民的出行习惯需求为由，驳回通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为三尖台村委会的行为没有构成根本违约，通福达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三尖台村委会给通福达公司造成损失，判决驳回通福达公司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合同签订后，通福达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三尖台村委会在2018年6月9日组织村民对果园大门进行拆除，2018年l2月20日三尖台村委会申请长清区林业局不准许通福达公司对果树进行更新改造，2019年1月l5日三尖台村委会又向通福达公司送达解除《土地、果园承包合同》通知书，以上行为均说明三尖台村委会一直在阻挠通福达公司的正常经营，构成违约。且三尖台村委会拆除大门以及阻挠通福达公司对果树进行更新改造的行为，已经给通福达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时通福达公司提交了《防腐木施工合同》予以证实。根据双方签订《转让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三尖台村委会应支付通福达公司5万元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通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尖台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除了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之外，对其他的问题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对其判决适用法律只是对合同效力错误之外都是正确的，通福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通福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对该部分的正确判决。兴合合作社未作陈述。三尖台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错误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确认各方签订的《转让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土地、果园承包补充公合同》均为无效；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在三尖台村委会对外发包之时，已经经过了村委会相关程序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取得了符合规定的同意比例，上级组织亦对此事过程进行监督与管理，可以认定三尖台村委会对外发包土地果园程序合法，各方签订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土地、果园承包补充公合同》、《转让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并据此对三尖台村委会的反诉要求不予支持。三尖台村委会认为这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理由如下：第一，通福达公司提交的“三尖台村两委会决议”系村委会个别成员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两委会”的集体决定。1、该材料虽然写着“两委会决议”，但实际上却只有“村委会”的印章，没有“党支部”的印章，显然不是“两委会”的集体决议和两委成员的意思表示，只是个别村委会成员的个人行为；2、该“两委会决议”中，虽然写有“通过广泛征求群众意见”的文字，但在原审诉讼中并未提交“广泛征求”了哪些群众、被“广泛征求”的群众提了哪些意见的书面记录和底稿，实际上村委会也确实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召开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很显然，一审法院以“两委会决议”认定是“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是错误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ll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通福达公司提交的“两委会决议”虽然加盖了三尖台“村委会”印章，但没有村委会主任及制作该“两委会决议"人员的签名或盖章。据此，涉案的所谓“两委会决议”材料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第二、《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及《土地、果园承包补充公合同》的签订未经集体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这一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以此基础签订的《转让土地、果园承包合同》亦为无效。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2条(修改前为第48条)的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本案通福达公司、兴合合作社，均不属于三尖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三尖台村委会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包括兴合合作社在内的单位承包经营的，应当事先经三尖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并报张夏镇(街道办事处)人民政府批准。同时，我国《土地管理法》第15条也明确规定这一程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承包合同是否生效，必须同时具备两个必要条件：第一、需经三尖台村集体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第二、需报张夏镇(街道办事处)人民政府批准，而不是什么原审法院理解的“上级组织对此事过程进行监督与管理”，两个要件缺一不可。涉案《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及《土地、果园承包补充公合同》，既没有“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没有“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显然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这一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根据《合同法》第52条、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各方签订的《转让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土地、果园承包补充公合同》均为无效。通福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尖台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通福达公司已提交的两委会决议、三尖台村委会提交的2014．11．4会议记录、原村委会成员到庭陈述及三尖台村委会提交的会议记录均可以证实三尖台村委会对外发包该果园项目时，经过了村委会相关程序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取得了符合规定的同意比例，上级组织亦对此事进行监督管理，因此，三尖台村委会对外发包土地果园程序合法，以上合同均有效。三尖台村委会虽然称“三尖台村两委会决议”是村委会成员个人行为，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决议有三尖台村村民委会员的盖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决议合法有效，“党支部”印章的有无不影响此份决议的效力。二、三份合同的签订均经过民主程序，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均合法有效。根据焦其才、陈庆财、刘兴亮证言，签订承包合同前，召开了两委会及党员大会，并且，三尖台村委会所在的青杨管理区派三个工作组监督，并进行入户调查。所以，合同签订前不仅已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亦有乡级政府的监督管理，未违反村民的意志，侵害村民的利益。再言之，三尖台村委会也实际交付承包土地，且已长达五年之久，有大量投入，给村民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土地管理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均规定报经乡(镇)政府批准，目的是由基层政府具体指导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进一步强化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管理，切实维护土地承包合同的严肃性，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2条的规定是出于行政管理目的所作出的行政强制性规范，属于管理性规范，而不属于效力性规范。此条规定的是发包方的程序性义务，针对的是发包方的行为而言，不适用于土地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3条之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一审判决对合同效力认定正确。综上，一审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合同经过民主程序签订，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三尖台村委会请求。兴合合作社未作陈述。通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尖台村委会继续履行《土地、果园承包合同》；2.判令三尖台村委会排除防害，停止侵权，将破坏的园区大门恢复原状；3.判令三尖台村委会支付通福达公司违约金5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三尖台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三尖台村委会对于果园承包问题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29人参加会议，同意签订合同的29人，并约定了承包方需要承担的义务。时任村委会主任是焦其才。2014年11月5日，三尖台村委会（甲方）与兴合合作社（乙方）签订《土地、果园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将位于村北的86亩（以实际测量为准）承包给乙方使用（含地上所有物、水库、扬水站、杏树、樱桃树、核桃树等树木），土地年承包价格680元/亩（含地上所有果树）。二、承包期为50年，以实际交付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64年12月31日止。六、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将承包范围内的土地流转到乙方指定的名下。四、承包费每半年交纳一次，分别为每年的1月1日、7月1日，每年每亩680元，自第五年起以680元为基数，每五年以基数的10%递增一次，以此类推，直至承包期满。五、在合同执行期间，双方均不得提高或降低承包费，如单方提出价格变动属违约。七、甲方同意乙方将承包地块流转给第三方使用。八、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乙方的经营管理及乱摊派费用，在承包期内乙方有权利调整树种或种植范围。九、甲方为乙方无偿提供建设办公场所用地约计6亩，以及通往承包范围内的进出道路。十、如甲方未按本合同条款执行所尽义务属违约，并承担乙方承包期间所有投资及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且乙方有权停止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如乙方不按时交纳承包费属违约，并向甲方交纳所欠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落款由三尖台村委会与兴合合作社加盖公章、双方法定代表人焦其才、李学儒签字。同年11月15日，三尖台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兴合合作社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土地、果园承包补充公合同》，补充条款如下：一、自来水工程，乙方负责自来水管道、站杆龙头，共计户数350户，甲方负责出人工、管道开挖、填平工程等。二、修路工程。乙方负责铺设路面，道路基础由甲方负责，主道、胡同约1.6万平方米。三、甲方负责无偿提供工程施工水、电及料场。四、果园生产路、高速路东到村公路约800米，路基宽8米，全部水泥硬化。五、甲方向乙方无偿提供办公场地一处，多处果园看护房及果园内规划道路，约占地（）亩。六、承包范围内的墓穴（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不允许再增加新墓穴），甲方必须保证协调解决现有墓穴不留坟头，不立石碑并在五年内迁出。七、乙方承诺的本合同第一、二项条款在甲方实施完本合同第六条款后两年内全部完成，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如甲方原因违约，不影响乙方《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的正常履行。本合同与《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同等法律效力，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下方落款处，有双方的法人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焦其才、李学儒签名。2014年12月11日，三尖台村委会进行了换届选举，陈庆财当选为村委会主任。2015年1月16日，三尖台村委会出具村委会决议，内容为：经全体党员大会广泛征求群众意见（全村18周岁以上村民共857人，同意对外承包的692人），同意两委会研究决定将村北果园及水库承包给山东通福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月20日，兴合合作社作为甲方，通福达公司作为乙方，三尖台村委会作为丙方签订了《转让土地、果园承包合同》。经三方（含三方名下的股东、社员等）共同协商，就转让土地、果园承包合同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三方同意将甲方承包的丙方村北86亩土地及果园果树2886棵转让给乙方（以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范围为准，其中：杏树2224棵、樱桃树563棵、核桃树99棵）。二、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承包地及果树等甲方必须保证其合法性。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原甲、丙双方所签订关于本宗土地及果园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及《补充公合同》原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由乙方保管，乙方一并继承协议的全部权力和义务。三、如因地界不清而与外围发生的纠纷，甲丙双方仍需无条件的给乙方排除；甲方将该宗承包地及果园转让给乙方，其规划使用即为乙方所决定，甲、丙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阻挠和参与；在乙方使用承包地过程中因历史原因而造成的纠纷，仍由甲、丙双方负责处理，也就是说在乙方承包之前形成的纠纷不论在何时出现均由甲、丙双方负责处理；乙方在承包期限内，享有转让权、子女继承权等有关国家法律法规所赋予的一切权利；在承包期限内，该承包地如被国家依法占用时，一切赔偿执行原甲、丙双方所签合同条款。四、甲、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更原签订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条款（包括补充合同条款），并协助乙方办理土地流转手续及相关手续，并流转到乙方名下。五、违约责任；本合同如有违约，责任方付违约金伍万元。六、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最后落款由三方组织加盖了公章，李学儒、王平、焦其才作为代表人签字。2018年12月23日，焦其才对签名问题作出说明，当时村委会虽然已经换届，但新当选的村委会主任陈庆财要求焦其才签名，因为之前的相关合同均是由焦其才所签。陈庆财其他村委会成员均在场并同意由焦其才代表村委会签字。该说明中有焦其才、陈庆财、尹承金、焦其华、刘兴亮等人签名。焦其才、陈庆财、刘兴亮在庭审过程中，到庭作证，证实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已经召开了党民大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并做了入户调查，且入户调查材料由管理区派工作组监督，相关材料由管理区保管。合同签订后，各方履行了合同，通福达公司接手了土地果园及水库等，在2017年对水库进行了维修，水库西侧修筑了大坝，硬化了由村庄向北的道路，并对村东侧通往果园及村民土地的道路进行了硬化；向三尖台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并在通往果园的东侧、南侧、西侧三个路口，通福达公司为方便管理，安装了防腐木的大门。2018年6月9日，三尖台村委以通福达公司安装大门妨碍村民出行为由，组织部分村民对上述大门进行了拆除。三尖台村委会另提供丈量记录，主张实际承包土地果园超出合同约定的86亩。2018年12月20日，三尖台村委会向长清区林业局出具说明，认为通福达公司与三尖台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有异议，不应准许通福达公司的采伐申请。2019年1月15日，三尖台村委会向通福达公司送达了解除《土地、果园承包合同》通知书，通知兴合合作社及通福达公司，原合同签订程序及合同果园面积等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解除，并要求三个月内退出果园交还于三尖台村委会。在通福达公司承包果园的北侧，有三尖台村两户村民的承包地，通福达公司与其中一户村民签订了通行协议书，对此三尖台村委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三尖台村委会与兴合合作社、通福达公司签订了《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转让合同，现三尖台村委会要求确认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而通福达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根据本诉与反诉当事人的请求，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三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上述合同有效现应否继续履行？二是通福达公司要求三尖台村委会排除妨碍、停止侵权、恢复园区大门应否许可？要求三尖台村委会支付违约金5万元应否许可？对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通福达公司提交的三尖台村委出具的证明、三尖台村委会提交的会议记录、原村委会成员到庭陈述可以证实，在三尖台村委会对外发包之时，已经经过了村委会相关程序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取得了符合规定的同意比例，上级组织亦对此事过程进行监督与管理，可以认定三尖台村委会对外发包土地果园程序合法，各方签订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土地、果园承包补充公合同》、《转让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应为合法有效，三尖台村委会反诉要求确认以上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几年，各方均进行了投入与经营并受益，在履行过程各方发生意见分歧应协商解决，不宜动辄解除合同。所以，上述合同应继续履行为宜。因为通福达公司在果园经营收获时，利益曾受到个别人的侵害，于是公司采取设置大门的方式来保障果园的安全。但通福达公司安装大门的行为影响了广大村民的出行习惯需求，所以三尖台村委会擅自采取了拆除措施。但三尖台村委会对该问题的处理方式欠妥，擅自组织拆除的行为不可取，应与通福达公司沟通协商后解决。通福达公司在经营中可采取其他合法合理措施保证其财产的安全，如利益遭受侵害，可另行通过正常渠道主张权利。所以，通福达公司亦应通过合法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利益，不能因此而否认绝大多数村民正常的出行行为。对于通福达公司要求停止对大门的侵权、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通福达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三尖台村委会的行为未构成对承包事项的根本违约，且通福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所以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但双方在以后的承包期限内，应公平合理的处理相关纠纷，三尖台村委会应打造良好的营商环境，积极协调承包者与村委会与村民之间的关系，使各方利益达到平衡。综上，三尖台村委与兴合合作社、通福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继续履行。对双方其他的纠纷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理协商解决，不宜再形成其他纠纷。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市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与济南市长清区兴合果树种植专业合作社、山东通福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果园承包合同》、《土地、果园承包补充公合同》、《转让土地、果园承包合同》；二、驳回山东通福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济南市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山东通福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济南市村民委员会负担3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济南市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尖台村委会提交证据如下：2019年l0月l6日长清区“抓实主题教育促进固本增收集中领导小组办公室”通告，来源于网络下载，拟证明对涉及农村(包括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的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或者租赁期限较长的都应当进行清理纠正，该文件中何为清理纠正，我方理解为对不合理的一律作废。经质证，通福达公司认为，对该通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通告并非与本案有关的证据，也无法证实三尖台村委会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证意见，该通告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承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符合法律规定。三尖台村委会主张涉案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违法无效的观点没有证据证实，也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通福达公司在经营承包土地和果园时，应与三尖台村委会及村民处理好地邻关系，协调好通行关系、方便生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其修建大门影响了村民已养成走土路的习惯，其尽管在果园东边修建了水泥道路，但村民不接受双方发生矛盾。基于该事实，一审判决三尖台村委会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正确。通福达公司上诉主张修建大门没有影响村民通行，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三尖台村委会构成违约，要求三尖台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通福达公司、三尖台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负担1050元，上诉人山东通福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琴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范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