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63号中通领秀城1号。负责人：鹿桂涛，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环，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阳谷县侨润办事处西焦海村。法定代表人：王全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辉，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阳谷县侨润办事处杨庄中学北。法定代表人：王文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男，199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因与上诉人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汇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招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美环、张晓，上诉人东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辉，上诉人科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撤销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关于对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编号2017-001204-1404-020-01的合同的应收款除外)转让应收账款债权转让行为，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系关联企业。上诉人向阳谷县人民法院提交了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开户申请资料。原审第三人的开户申请资料(开户日期2015-3-20)，其开户申请经办人员为郭伟良(身份证号)、支付联系人为陈如博(身份证号)和郭伟良(身份证号)；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开户日期2014-5-15，申请经办人员郭伟良(身份证号)、支付联系人为尹延国(身份证号)和郭伟良(身份证号)。另外，原审第三人支付联系人陈如博在申请书中所留移动电话为187××××8088，被上诉人支付联系人所留的尹延国移动电话也为187××××8088，为同一号码，经查该号码实际使用人为尹延国。尹延国现为被上诉人董事兼副总经理，郭伟良为被上诉人员工(融资经理)，两家企业的开户经办人员和支付联系人相同，说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为关联企业，均由王全龙实际控制。其次，上诉人在原审中向阳谷县人民法院提出查看原审第三人2017年度、2018年度以及2019年最新的纳税明细以及银行流水，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原审第三人是否有采购、销售记录、与被上诉人的货物交易关系以及资金往来关系，从而验证、核实双方是否有足够的货物价值与双方转让的应收账款转让债权对应，但未能获得阳谷县人民法院支持。再次，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0日向聊城市委领导发出了《关于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旱改厕项目资金二次求助函》，在该函中被上诉人(东信塑胶)称企业濒临破产。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于2018年于11月12日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又在20日发函请求市委领导督导回款、救救东信塑胶(被上诉人)，说明应收账款转让是虚假的，真实目的是为了逃废债务。东信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招商银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是完全不同的法人，并非关联企业，东信向科汇转让债权是基于合同之债，即不是无偿转让也不是恶意转让。一审中东信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购销合同、发票等有关证据，足可证明二者之间存在真实的合同买卖关系。至于开户资料中联系人与电话号码情况，是由于当时科汇公司在招商银行开公户的时候，招商银行找到东信的有关人员帮忙开企业账户，其银行有让工作人员开银行账户的任务，当时东信的有关人员与招商银行的人员比较熟，就联系了科汇公司，而招商银行在开户填表的时候，谁联系的就填的谁的名。科汇公司答辩称，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与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经营自付盈亏的经营实体，两公司存在真实的业务关系，招商银行让东信添加科汇的银行账户本公司不知情。东信公司欠科汇的材料款与招商银行没关系，转让应收账款真实，与招商银行没关系，虽然质押华夏银行2400万借款，但是质押款剩余部分应属于东信转让给科汇的合法账款。东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判决项(一)：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原审法院已查明认定了上诉人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授信协议》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且上诉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宜按规定通知到了该债务的债务人(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而该债权转让协议具有成立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虽然上诉人将该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2017年5月10日东信公司与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编号2017-001204-1404-020-01的合同应收帐款曾经质押给了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但是上诉人认为这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以此为由将该债权转让协议进行部分撤销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的。科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判决项(一)，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处理结果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因为本案中上诉人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经营、自负营亏的经济实体，两公司存在真实的业务关系，原审被告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合法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以抵合同之债，是双方的真实自愿意思表示，且原审被告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已按法律规定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给了债务人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而，两者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行为。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与原审被告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之间系金融借贷关系，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之债不具有关联性；即便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2017年5月10日东信公司与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编号为2017-001204-1404-020-01的合同应收帐款质押给了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但是这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要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招商银行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018年11月12日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进行债权转让时东信公司已经出现严重债务危机，财务状况严重恶化（见2019年3月7日庭审笔录第8页到第9页），科汇公司此时以未标明对价的方式受让东信公司的应收账款，显然将影响东信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科汇公司明知债权转让行为，会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第二，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在我行的开户资料显示是支付联系人，而不是东信公司所称的联系，支付联系人在公司是核心人员，所持有的支付密码器及U盾可以直接控制东信公司和科汇公司在我行所有资金，并且支付联系人的联系电话两家公司完全相同，在涉及重大资金往来时，银行会根据开户资料上的支付联系电话与相关人员进行核对，另外，两家公司的日常业务结算人员均为赵福海。科汇公司在申请开户时向我行提交了公司盖章的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并在开户许可证上盖章，显然第三人所称其对开户情况不知情属于虚假陈述，另外，187××××8088的电话号码，是东信公司高管尹延国所有，该号码也是科汇公司的支付联系电话号码，由此足以说明两家公司存在人员及财务混同情形，双方存在关联关系。第三，两家公司2018年10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在协议中认定东信公司共欠科汇公司货款29974090元，该数据也在2018年11月5日（2018）鲁1521民特56号中进行司法确认，2018年11月12日东信公司将43384796元应收账款转让给科汇公司，假如该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的，那么在短短的7天时间内货款巨额增加，明显有悖常理，违背逻辑顺序，由此可见两家公司以有悖常理的方式通过虚假诉讼，确认货款总额，因此两家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不真实的。第四，债权人撤销权赋予了债权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权利，合同法第74条设定的目的在于保护债权人利益，防止债务人恶意脱逃债务，在东信公司对我行的欠款已进入法院执行阶段，而东信公司至今仍未履行相关义务，已经影响了我行债权的实现，我行主张撤销权于法有据。第五，物权法第228条的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在东信公司未履行法定程序将该涉案应收账款擅自转让于他人，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依法应予撤销，更何况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也在我行的诉求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退一步讲即便华夏银行主张优先受偿权，在受偿之后的余额我行也有权参与分配，因此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所涉债权转让行为与我行有利害关系，应依法维持。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东信公司向科汇公司非法转让债权的行为，判令东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招商银行和东信公司签订了2017年招聊引保字第21171228号和2017年招聊引保字第21171229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2017年招聊引字第21171228号和2017年招聊引字第21171229号《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向东信公司提供人民币20000000元整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上述两份《授信协议》第6.2.6条约定：“乙方发生下列情况，应立即通知甲方，并积极配合甲方落实好本协议项下贷款、垫款和其他授信债务本息及一切相关费用安全偿还的保障措施；6.2.6.7发生其他可能影响其偿还能力的重大事项。”第6.2.8条约定：“乙方在进行合并（兼并）、分立、重组、合资（合作）、产（股）权转让、股份制改造、对外投资、增加债务融资等重大事项前须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2017年12月20日，招商银行与东信公司签订了2017年招聊引字第11171228号《借款合同》，2017年12月27日签署了2017年招聊引字第11171244号《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向东信公司提供人民币20000000元整，期限为12个月。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第7.2.6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乙方应立即向甲方通报，并配合甲方按照甲方要求落实好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费用按期足额偿还的保障措施；7.2.6.9发生其他可能影响其偿债能力的重大事项。”7.2.8条约定：“乙方在进行合并、分立、重组、合资（合作）、产权转让、股份制改造，对外投资、增加债务融资等重大事项前须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2019年1月28日，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02民初9191号和（2018）鲁1502民初9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信公司偿还招商银行上述两笔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另查明，东信公司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塑料制品、工程塑料、管材管件（PVC、PE、PPR、PERT）等等。法定代表人为王全龙，股东为山东东信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阳谷金路泰达物流有限公司、阳谷东信塑钢有限公司、王全龙、阳谷恒瑞塑胶有限公司，董事长兼经理为王全龙，董事为尹延国、刘飞，监事为陈少华。科汇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塑胶制品、橡胶制品、五金机电、标准件等等。法定代表人为王文峰，股东为王文峰（认缴出资比例60%）和孟凤芝（认缴出资比例40%）。科汇公司为东信公司生产原料聚氯乙烯的供应商。2018年10月26日，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就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聚氯乙烯销售合同欠款29748933.24元并在本院达成诉前调解协议，约定东信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前偿还科汇公司上述合同前款。2018年11月5日，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就该协议向本院申请司法确认。当日，本院出具（2018）鲁1521民特5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2018年10月26经本院诉前特邀调解员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有效。2018年11月12日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就2018年1月、3月至2017年6月的聚氯乙烯销售合同欠款43384796元达成债权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将东信公司享有的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债权中的8709061元（债权所涉合同为：1、2016年6月编号JBSCGK16-HW-003，合同总金额为4927540元；2、2017年3月编号JBSCGK17-HW-005，合同总金额为13032480元）和东信公司享有的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34675735元债权（债权所涉合同为：1、2016年5月31日编号2016-003694-1404-015s-02，合同总金额为9301878元；2、2016年7月26日农村改厕数量据实结算的合同金额3956322元；3、2017年5月10日编号2017-001204-1404-020-01，合同总金额为81300000元，具体金额以业主审计结算数额为准）及所涉合同项下对应的全部合同权利一并转让给科汇公司。上述两份债权转让协议已分别通知到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9年1月21日招商银行具状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之间关于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收账款的上述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经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更登记显示：2018年7月20日东信公司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因JN140310120180088号金额为24000000元主合同质押登记了东信公司2017年5月10日销售货物产生的应收账款81400000元，债务人为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押期限为2018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招商银行对本案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针对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招商银行与东信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关系客观存在，且已经生效的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502民初9191号和（2018）鲁1502民初919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两份判决现已进入执行阶段，东信公司的还款义务未履行完毕情况属实，所以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与招商银行的金融借款受偿具有利害关系。招商银行作为债权人，享有质疑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故本院对科汇公司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更登记显示：2018年7月20日，东信公司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因JN140310120180088号金额为24000000元主合同，质押登记了东信公司2017年5月10日销售货物产生的应收账款81400000元，债务人为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押期限为2018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6日。上述质押登记的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应收账款合同，与东信公司和科汇公司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关于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收账款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编号2017-001204-1404-020-01的合同为同一合同。诉讼中，东信公司没有提交质权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同意东信公司将质押的应收账款转让给科汇公司，且转让所得价款已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提前清偿债务或提存的相关证据，应承担对己方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招商银行要求撤销2018年11月12日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涉及2017年5月10日东信公司与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编号2017-001204-1404-020-01的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所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其他债权转让事项，本院认为，根据诉讼中东信公司和科汇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科汇公司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打印件、科汇公司与东信公司销售合同、收货证明、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认定东信公司和科汇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供货业务往来单位；招商银行提交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授信协议》、《借款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东信公司不可以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的方式履行销售合同中的付款义务；诉讼中招商银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信公司和科汇公司为关联企业、相互串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不适当处分现有财产，放弃、无偿、低价转让应收账款、造成招商银行与东信公司的金融借款案件被中止执行、规避对招商银行的巨额债务且科汇公司知情，应承担对己方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对招商银行要求撤销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关于对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编号2017-001204-1404-020-01的合同的收账款除外）转让应收账款债权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信公司将其与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编号2017-001204-1404-020-01的合同应收账款在质押期间转让给科汇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招商银行作为利害关系人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与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将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享有的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应收账款转让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债权总标的为34675735元）中，将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编号2017-001204-1404-020-01，合同总金额为8130万元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的部分。二、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负担（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已垫付50元，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二审查明，科汇公司在上诉人招商银行的开户申请资料中支付联系人为陈如博，所留移动电话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为尹延国，尹延国实际为东信公司的董事兼副总经理。科汇公司与东信公司在上诉人招商银行的开户申请经办人均为郭伟良。另外，招商银行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东信公司存在贷款逾期，固定资产冻结，账户查封、应收账款质押等财务问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招商银行要求撤销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证据是否充分，是否应予支持。东信公司与招商银行签订的《授信协议》第6.2.6条约定，乙方发生下列情况，应立即通知甲方，并积极配合甲方落实好本协议项下贷款、垫款和其他授信债务本息及一切相关费用安全偿还的保障措施；……6.2.6.7发生其他可能影响其偿还能力的重大事项；双方《借款合同》第7.2.8条约定，乙方在进行合并、分立、重组、合资（合作）、产权转让、股份制改造，对外投资、增加债务融资等重大事项前须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双方约定上述条款的目的，应是避免借款人东信公司因出现负面资产变化而影响其对招商银行的借款偿还能力。本院查明，东信公司与科汇公司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将东信公司享有的涉案两笔巨额债权转让给科汇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东信公司面临银行贷款逾期、固定资产冻结、账户查封及应收账款质押等经营和财务问题期间。在事实上足以影响东信公司对招商银行2000万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的偿还能力，对招商银行造成了损害。东信公司转让债权前未依照上述《授信协议》及《借款合同》的约定，立即通知招商银行或征得招商银行的书面同意，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另外，结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科汇公司在上诉人招商银行的开户申请资料中支付联系人为陈如博，所留移动电话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为尹延国，尹延国实际为东信公司的董事兼副总经理；科汇公司与东信公司在上诉人招商银行的开户申请经办人均为郭伟良。在此情形下，招商银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依法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请求撤销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与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将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享有的对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享有的债权870.9061万元及合同项下对应的全部合同权利一并转让给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的行为；三、撤销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与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将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享有的对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享有的债权3467.5735万元及合同项下对应的全部合同权利一并转让给山东科汇物资有限公司的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上诉人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魁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陈家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董慧书记员谢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