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标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710号702室。法定代表人：NODATORU（野田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立，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其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宣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朗园C座3层03商业（丰收孵化器905号）。法定代表人：梁晓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义，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晓俊，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上海标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宣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标公司）、梁晓俊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9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标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遗漏重要事实，即宣标公司作为一家拥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成立至今非但未支出过任何运营费用，其法定代表人梁晓俊还从标科公司领取薪水。二是标科公司与宣标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标科公司一直确信其系宣标公司的股东，直至标科公司察觉梁晓俊试图成为宣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意图获取标科公司股权后，标科公司立即起诉，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七年内未主张过权利有违常理。三是宣标公司称标科公司垫付款系弥补授权使用费缺乏相应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四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宣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为授权补偿款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转账为借贷。宣标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晓俊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标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宣标公司偿还标科公司垫付的公司运营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701,649元；2、宣标公司偿付垫付费用利息（以4,701,6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款之日）；3、梁晓俊对宣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宣标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股东原为案外人王某及梁晓俊，2017年7月6日，宣标公司股东变更为梁晓俊。2013年8月6日，标科公司与宣标公司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内容涉及，宣标公司持有标科公司51%的股权，符合共享《授权协议》的条件，标科公司有权根据双方签订的《授权协议》销售宣标公司提供的电子版标准，在销售宣标公司提供的标准时，所有标准数据必须经由宣标公司加密及制作用户水印，否则视为盗版行为。2012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标科公司财务凭证中涉及多笔费用，含梁晓俊报销费用、员工工资、社保、公积金、办公场所租金等。以上财务凭证均履行标科公司内部财务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标科公司主张宣标公司向其返还垫付款，对该诉讼主张的成立，应由标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标科公司称，宣标公司自筹备至今所需经营费用等由标科公司垫付，费用类别包括房租、装修、员工工资、招待费、办公用品、通信费、交通费等项目，并称以上费用均由梁晓俊或由宣标公司工作人员报请标科公司审核后，由标科公司代垫。从标科公司举证来看，其提供的关于费用发生情况的证据皆为其公司内部的财务凭证，该些财务凭证分为两类，一为报销费用，二为实际开支。由以上财务凭证的形式可见，所有费用的支出均已履行标科公司内部的财务审批流程。而在以上财务凭证中，上述开支既无“代被告宣标公司支付”的记载，亦无法显示上述开支已记载为标科公司的应收账款。鉴于宣标公司系标科公司股东，梁晓俊系标科公司高管并经标科公司委派至宣标公司工作，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关联关系。现无证据表明标科公司与宣标公司间存在着由标科公司代宣标公司垫付费用的合意，在涉案费用的开支符合标科公司财务流程、双方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况下，标科公司仅以财务凭证为凭向宣标公司追索并无依据。其次，标科公司称垫付费用的原因在于其为宣标公司的实际股东，但宣标公司、梁晓俊对此不予认可，标科公司亦未能就其系宣标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提供任何证据。宣标公司于2013年设立，在该公司设立后，仍由标科公司持续“垫付”其开支至今，有违常理，标科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此外，自涉案费用发生迄今已7年之久，现无证据表明标科公司曾就涉案费用向宣标公司主张过权利，该情形亦与常理不符。综上，标科公司所谓的“垫付”实为主张在其与宣标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借贷的法律关系，而在双方无合意、财务凭证无记载、双方当事人有关联且相关操作悖常理的情况下，标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标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01元，减半收取计22,400.50元，由标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梁晓俊对2017年7月6日后被上诉人宣标公司的债务计1,827,057.64元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上诉人可否基于借贷关系请求被上诉人宣标公司返还涉案款项；二是上诉人可否基于公司人格否认请求被上诉人梁晓俊就宣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一审时主张为被上诉人宣标公司垫资，二审时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主张双方为借款关系。尽管所引致的诉讼请求均是返还涉案款项，但诉讼请求所基于的主要事实存在重大差异。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宣标公司的转账系借款，因而被上诉人宣标公司围绕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垫付进行答辩，一审法院亦围绕涉案款项是否系垫付以及应否基于垫付予以返还进行审理。上诉人在二审中改变其请求权所基于的主要事实，不仅有违诉讼诚信，亦造成诉讼突袭，本院对其诉讼行为难以认同。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未提供涉案款项的银行转账明细，且其主要依据的是公司内部的财务记账凭证，亦表明上诉人就涉案款项均是作为自身公司的开支进行列支，这与上诉人主张垫付或借贷存在矛盾，并且上诉人二审时无法给予合理解释。被上诉人宣标公司则主张双方系关联公司，因而上诉人基于业务及人员的关联关系承担被上诉人宣标公司的经营费用，该解释能够与上诉人提供的财务凭证相吻合。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但在其转账时借款金额及还款期限均无法明确，正如一审法院所述，涉案费用发生迄今已7年之久，若双方早有借贷合意，则上诉人不可能一直未予主张。故，上诉人应就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的补强证据，但其未能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由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系建立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成立之上，在宣标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梁晓俊并不存在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综上所述，标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801元，由上诉人上海标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