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玉贤，男，1963年9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文，系贵州兆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719985。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南环中路180号（派华2#楼）203、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952747928。负责人：邓连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希，女，1995年3月8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成超，男，1983年7月7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乔荣，男，1984年11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庆贵，男，1984年3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路与青峰路交汇处2楼201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741148934K。负责人：陈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富荣，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10044。上诉人康玉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成超、何乔荣、徐庆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玉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计算，营养费按照50元/天×90天=4500元计算；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康玉贤未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错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康玉贤残疾赔偿金错误。康玉贤一审中提交的六盘水市钟山区黄土坡社区府南路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康玉贤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康玉贤一直在汪水路农源水果批发市场从事水果、蔬菜批发、零售为业，上诉人在公园路228号1栋附401号居住至今已近35年。康玉贤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应为63184元。二、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费偏低，按照50元/天计算较为客观公正。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元，在交强险伤残无责限额内承担11000元，不承担一审诉讼费及其他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0695.94元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根据上述行政法规的授权，中国保监会、公安部、农业部于2008年2月1日发布公告，将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区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请示》的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为公布实施的司法解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为国务院制定颁布的行政法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为保监会会同国务院相关部门制定，均确定交强险为分责分项进行赔付。康玉贤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无任何依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通知并非法律和强制性行政法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国家设立交强险制度的初衷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的风险，若判令无责车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会使得高风险驾驶人的肇事成本显著下降，放任自身违法驾驶行为，不利于预防或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全责方尹成超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险，有能力进行赔偿康玉贤的所有赔偿费用。且在本案中，康玉贤并未诉求医疗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把尹成超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一并审理，不符合程序，也不应在本案赔款中进行扣减。本次交通事故中何乔荣无责，应在无责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康玉贤11000元，无责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元。交强险属于法定险种，应执行统一的法定赔偿规则。如中国保险行业通用的交强险赔偿规则存在问题，应由最高人民法院商请国务院各部委自上而下进行改革和调整，而不是由人民法院直接通过个案判决进行否定后修改。一审判决自行确定的交强险不分项规则，造成裁判标准混乱，损害法律规范的严肃性和权威性。本案事关很重要的原则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尹成超、何乔荣、徐庆贵、平安保险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康玉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各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75764元[1、误工费51980元（即按照批发零售业63243元/天÷365天×300天）；2、护理费14400元（即按照120元/天×120天）；3、伙食补助费11300元，即按照100元/天×113天；4、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9000元；5、伤残赔偿金63184元，31592元/年×2年；6、精神抚慰金3000元；7、交通费1000元；8、鉴定费1900元；9、后续治疗费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21时27分，被告尹成超驾驶贵Ｂ×××××号小型面包车在汪水路农源水果批发市场内，因操作不当，致使所驾驶车辆与被告何乔荣驾驶停靠在路边的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到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中下段骨折。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出院，住院112天。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为原告垫付了8万元，被告尹成超为原告垫付了12443.94元。原告出院后，被告尹成超支付原告6000元。2018年9月10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202011201800002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成超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何乔荣、康玉贤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2月12日，原告经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需1.8万元至2万元；3、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被告徐庆贵系贵Ｂ×××××号小型面包车车主，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万元及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被告何乔荣系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主，该摩托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万元。发生交通事故均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尹成超驾驶贵Ｂ×××××号小型面包车在汪水路农源水果批发市场内，因操作不当，致使所驾驶车辆与被告何乔荣驾驶停靠在路边的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尹成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贵Ｂ×××××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贵Ｂ×××××号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对原告的赔偿，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此案中不应适用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只承担无责赔付1.1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原告康玉贤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误工费51980元（按照批发零售业63243元／天÷365天×300天），因经鉴定误工期为300日，但原告未提交按照批发零售业计算的证据证明，故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38568元计算，误工费为317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4400元（按照120元／天×120天），因经鉴定护理期为120日，但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据证明，故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年38568元计算，护理费为1268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按照100元／天×113天），原告实际住院112天，应按机关工作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4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的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因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应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63184元（31592元／年×2年），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19432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6、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原告虽未提交票据证明，但根据原告的住院及护理时间，确有产生交通费，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8、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因原告提交了发票，并已实际产生，故予以支持；9、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万元，因经鉴定为1.8万元至2万元，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上述支持的误工费31700元、护理费12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4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1943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合计100252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万元及被告尹成超垫付的医疗费12443.94元未在原告的诉请范围内，可在交强险限额内扣减。被告尹成超支付给原告的6000元，亦可在交强险限额内扣减，应从赔偿总款100252元中扣除，实际赔偿总款为94252元。首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万元限额内赔偿支付给原告，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及被告尹成超已支付的款合计为98443.94元，应从交强险12.2万元扣减，余交强险23556.06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支付给原告。赔偿总款94252元扣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的23556.06元，余款70695.94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支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尹成超、何乔荣、徐庆贵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已明确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支付原告康玉贤23556.06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支付原告康玉贤70695.94元；三、驳回原告康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6元，减半收取计1908元，由原告康玉贤负担83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269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809元（原告已自愿预交，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原告269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原告809元）。二审中，上诉人康玉贤提交了如下证据：六盘水市钟山区黄土坡社区府南路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贵州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家庭档案卡，拟证明康玉贤在城镇居住，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何乔荣、徐庆贵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尹成超、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一审未提交系逾期证据，不同意质证。其他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该证据能与康玉贤一审中提交的六盘水市钟山区黄土坡社区府南路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相印证，证实康玉贤于1984年10月1日流入六盘水市钟山区黄土坡社区府南路居民委员会居住至今。二审经审理另查明，康玉贤于1984年10月1日流入六盘水市钟山区黄土坡社区府南路居民委员会居住至今。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是否适当；2.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是否适当的问题。1.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标准。如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与住所地不一致，应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认定赔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中，康玉贤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补强证实其于1984年10月1日流入六盘水市钟山区黄土坡社区府南路居民委员会居住至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康玉贤经鉴定达十级伤残，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为63184元（31592×20×10%）。2.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及司法实践，酌情按照30元/天支持营养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31700元、护理费12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4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连同残疾赔偿金63184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144004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0000元及尹成超垫付的医疗费12443.94元虽未在康玉贤的诉请范围内，但属于康玉贤因本案交通事故实际产生的费用，应一并计算总损失再行分配各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补偿，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同时《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划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进行划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是否有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承保尹成超驾驶的贵Ｂ×××××号车辆的交强险，阳光保险公司承保何乔荣驾驶的贵Ｂ×××××号车辆的交强险，均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对康玉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全部损失236447.94元（144004＋80000＋12443.94），并未超出平安保险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负担，即各自负担118224元。平安保险公司应负担的118224元，扣减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0000元、尹成超垫付的医疗费12443.94元、尹成超已付康玉贤的6000元，实际赔偿给康玉贤的费用应为19780元（118224-80000-12443.94-6000）。尹成超垫付的医疗费12443.94元及支付给康玉贤的6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可直接由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给尹成超。综上所述，康玉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康玉贤1978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康玉贤118224元；四、驳回康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元，由康玉贤负担41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74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749元。康玉贤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康玉贤负担42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53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532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元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敖江书记员李胡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