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59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济南市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牛旺村。法定代表人：王玉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4380-1号。法定代表人：王彦宏，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二环东路6837号。法定代表人：李传友，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济南市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市租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一审第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三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8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济南市租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提交2019年6月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案涉《租赁合同》复写件中建工集团三公司和建工集团两处字迹系同一人书写，不是后续添加。提交山东电子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电子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电子学校新校区第一标段工程系建工集团中标，并与电子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代理人为李传友，项目经理为刘宗国、李绍波。提交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街道办事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李绍波社保缴费明细，证明李绍波在电子学校项目施工期间系建工集团的正式职工。2019年11月6日、11月15日，济南市租赁公司分别提交了两份对再审新证据的说明，除前述三份证据外，济南市租赁公司又提交2018年8月24日庭审笔录,证明建工集团三公司提交不出与建工集团的承包合同，只提供了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分包合同，不能证明电子学校项目是由建工集团三公司实际施工或承包。提交从济南市章丘区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混凝土工程施工记录》和《楼层测量记录》，两份记录均加盖了“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技术监督管理处”的公章，前者在技术负责人处有刘养敏的签字，后者在施工负责人处有李绍波的签字，两人均是建工集团工作人员，可以证明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建工集团。提交从电子学校调取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和《企业资质证书》，前者记载的施工单位是建工集团，编制人为刘养敏，并加盖有建工集团预结算专用章。后者盖有建工集团公章及电子学校公章，可以证明电子学校项目是建工集团施工的。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建工集团承包了电子学校项目，项目经理是刘宗国、李绍波。提交建工集团营业执照一份、照片5张，营业执照是建工集团签订《租赁合同》时向济南市租赁公司提供的，申请人到案涉工地实际考察证实该项目由建工集团承包后，才与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传友、项目经理李绍波签订并履行了《租赁合同》，所有租赁物资已全部送至建工集团工地。提交原审证据《授权委托书》和《买卖合同》，证明建工集团除已支付过78500元租赁费外，在2014年2月还打算将从山东三联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房产出让给济南市租赁公司以抵偿租赁费，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提交住房城乡建设部建筑企业建筑资质查询结果一份、企业信息一份，证明建工集团三公司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承包资质。（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03年9月，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传友及项目经理李绍波到济南市租赁公司订立《租赁合同》时带着建工集团与电子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济南市租赁公司经核实后才签订合同。2.案涉租赁物资已全部交与建工集团，且用于电子学校工地，一审中申请人提交了发料单163张、退料单177张，其中记载租赁单位是建工集团的118张，222张记载为建工集团三公司，原审以单据上记载建工集团三公司多于建工集团来判断履行合同的主体，有悖常理。3.案涉结算单附页共计49页，其中32页载明的租赁单位是建工集团或建工集团电子学校工地，李绍波在租用单位负责人处签字。4.2013年2月3日、2014年1月20日，建工集团两次向济南市租赁公司付款，收据上有李传友的签字。建工集团在2014年2月有意将相关房产抵给济南市租赁公司，作价2330280元，可以与结算单、收款收据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5.建工集团三公司所谓的付款是其他工地的租赁费，而非案涉工地。（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建工集团是《租赁合同》载明的承租人，与《租赁合同》第十一条载明该合同一式三份相互印证。建工集团不认可其承租人身份，但又拒绝出示持有的《租赁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项目经理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项目经理在建设工程施工中与发包人、分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发生的争议，应由承包人作为诉讼主体并承担相应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另外，济南市租赁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提交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租赁合同》中“山东建工集团第三有限公司（明水电子学校工地）”与“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两处笔迹是否是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建工集团提交意见称，（一）济南市租赁公司在二审时认可《租赁合同》中建工集团的名称是其会计添加的，双方争议的是添加行为发生在双方签字前还是签字后，济南市租赁公司申请鉴定是否是同一人书写偏离了双方争议的焦点。在租赁结算单中济南市租赁公司同样存在变造证据的情况。原审中，济南市租赁公司提交了结算单的复写件，建工集团三公司提交了原件，但在复写件中却添加了建工集团的名称。关于社保缴纳记录和电子学校的情况说明均不属于新证据。（二）济南市租赁公司在原审中对合同签订阶段、合同履行阶段的多次陈述前后不一，案涉发料单、退料单和结算单均是济南市租赁公司单方制作，即使部分退料单上写有“省建工集团电子学校工地”，也仅是指向的工地。原审已经查明，建工集团从未向济南市租赁公司转账，济南市租赁公司关于合同付款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三）案涉《租赁合同》第十二条和右下角签字部分有“担保单位”，一式三份应是出租方、承租方、担保方各一份。李传友、李绍波系以建工集团三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济南市租赁公司主张合同主体是建工集团，却在长达近20年的时间里未寻求与建工集团结算租赁费，显然不合常理，二审法院还应济南市租赁公司要求，组织各方对账，显示建工集团三公司也不存在欠付款项情形。请求驳回济南市租赁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济南市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依据济南市租赁公司提交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租赁合同》上建工集团和建工集团三公司的字迹为同一人所写，但因不具备鉴定条件对两处字迹是否是同时书写无法作出鉴定，考虑到复写件中建工集团的笔迹与建工集团三公司的笔迹一粗一细，且该字体并非李传友或李绍波书写，不排除《租赁合同》中书写的建工集团部分是事后添加，原审认定依据《租赁合同》不足以证实建工集团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并无不当。其次，济南市租赁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混凝土工程施工记录》《楼层测量记录》《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企业资质证书》等证据即便可以证明建工集团是电子学校项目的总承包方，但并不足以证明建工集团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济南市租赁公司在原审中主张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建工集团，李传友是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绍波是项目经理，且此前与建工集团无经济往来。故其应举证证明在与李绍波、李传友订立《租赁合同》时有合理外观使其相信李绍波、李传友系代表建工集团而不是建工集团三公司。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后，济南市租赁公司提交的建工集团的营业执照上虽有李传友的签字，但李传友并不能以自己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的签字证明自己的身份。再次，二审中，建工集团三公司认可李绍波是通过建工集团缴纳社会保险，济南市租赁公司提交的缴费明细并不影响原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最后，济南市租赁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买卖合同》等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并经过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其提交的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亦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审查。（二）原审不支持济南市租赁公司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济南市租赁公司在一审期间主张系李传友代表建工集团和建工集团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是从其二审中提交的其他项目租赁合同中，合同的相对方均为建工集团三公司，李传友在部分合同上签字，因此济南市租赁公司对李传友代表建工集团三公司是明知的，其主张李传友可以代表建工集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济南市租赁公司申请再审称李传友、李绍波带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其订立《租赁合同》，但未对《租赁合同》订立过程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建工集团三公司与案外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中载明李绍波是建工集团三公司驻工地代表，且周转工具（预）结算单原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山东建工集团第三有限公司（电子学校工地）”，负责人为李绍波。也就是说，李绍波可以代表建工集团三公司对外履行相关民事法律行为。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济南市租赁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建工集团，但是在案涉发料单载明的收料单位均为建工集团三公司，退料单、结算单既有标注为建工集团三公司又有标注为建工集团，济南市租赁公司提交的两张收据，项目栏中并非仅针对本案工程，其提交的证明房产抵债的证据亦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故济南市租赁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最后，因济南市租赁公司未对建工集团三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原审对建工集团三公司对案涉项目的付款金额未作出认定，济南市租赁公司主张建工集团三公司的付款是对其他工地项目的付款，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对济南市租赁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济南市租赁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济南市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冯 波审判员 崔志芹审判员 李召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张俊峰书记员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