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2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杰，女，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晓明，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潇宇，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海城市腾鳌镇农村信用社职工，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晓明，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潇群，男，199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晓明，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林，男，198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岐江，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杰、史潇宇、史潇群与被上诉人张全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7）辽03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全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辽03民终2024号民事裁定，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辽0303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齐杰、史潇宇、史潇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杰、史潇宇、史潇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不服判决金额100万元及利息）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是借款关系，明显有误。张全林借给史勇的借款，系张全林的投资款，而非民间借贷。根据民诉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全林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根据民间借贷解释第2条1款，张全林未能提供借条、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从张全林提供收款收据的内容来看，该份证据付款为张全林，收款人为史勇，收款项目为投资款，收款事由为按史勇的总投资比例分红，该份证据反映的款项并非基于借款的意思表示。张全林提供的2010年12月25日收款收据100万元，付款人是张全林，收款人为史勇，收款目的为投资款，收款事由记载按史勇的总投资比例分取红利，证明二人系投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同时一审判法院认定没有案外人金福公司加盖印章或经金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有金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铁存的签字确认，能够证明张全林系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错误。2、齐杰等继承人不应列为本案的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史勇将该投资款用于公司经营，并非家庭日常生活所用，齐杰等继承人不应当承担偿还该笔债务的义务，不应将齐杰等继承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关于上诉人提供的撤投协议至今没有履行，所以齐杰等继承人一直没有分到任何钱款，齐杰等继承人不应当承担该笔债务。3、各继承人均没有分得继承财产份额，所以不应当判决各继承人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利息。因双方系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所以不存在利息给付的问题。史勇和张全林系投资关系，前面已经详细论述，这里不再重复说明，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利息给付。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张全林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张全林承担。张全林二审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张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年底至2011年年初期间，被告齐杰的配偶史勇为投资经营轧钢业务，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并口头承诺最低月息2%，为此原告向史勇提供借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史勇就该借款为原告出具了书面凭证。借款发生后，史勇始终没有向原告还本付息，并以各种借口搪塞原告。史勇于2016年年初去世后，原告又要求被告齐杰偿还上述债务，但仍然遭到拒绝。鉴于被告齐杰与史勇系夫妻，齐杰从史勇的借款经营活动中受益，因此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同时被告史忠和、史潇宇、史潇群均为史勇的继承人，三人均未声明放弃继承，因此应在各自继承史勇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请求法院支持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齐杰、史忠和、史潇宇、史潇群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息给付从2011年1月25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史忠和、史潇宇、史潇群在各自继承史勇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被告齐杰、史忠和、史潇宇、史潇群共同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史勇（已故）系朋友关系，史勇与齐杰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5日，史勇因病死亡。史忠和系史勇父亲，史潇宇、史潇群分别系史勇与齐杰的长子和次子。2010年12月23日，原告以转帐方式向史勇帐户转入80万元人民币。2011年1月11日，原告之妻戴岩向史勇帐户转入10万元。原告另向史勇提供现金10万元。2011年1月25日，史勇为原告张全林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付款单位为张全林，收款单位为史勇，收款项目为投资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收款事由为按史勇的总投资比例分红。再查，2017年12月21日，齐杰以及史勇的弟弟史伟、史涛与李可利签订一份撤股协议，约定齐杰、史伟、史涛代表史勇从金福公司连轧车间撤出全部股份，撤出资金额度为590万元，其中史勇生前已提走现金29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再撤出资金300万元，并将其中的100万元支付给原告。该协议中同时载明“张全林、高双彦如不同意和金福公司算这150万（壹佰伍拾万元整），那么张全林和高双彦继续和史勇家属算这150万（壹佰伍拾万元整），史勇家属和金福公司算”。另查，金福铸件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9月22日，名下无分公司，金福铸件有限公司的投资人、负责人（含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中并未出现过原告以及史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与史勇之间发生的100万元资金应为投资款还是借款；2、如该100万元系借款，是否为史勇与齐杰的夫妻共同债务；3、如该100万元系借款，齐杰、史忠和、史潇宇、史潇群作为史勇的遗产继承人，是否应在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该债务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4、如该100万元系借款，被告应如何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与史勇之间发生的100万元资金应为投资款还是借款。对于涉案的100万元，原告主张与史勇之间成立借款关系，而被告则主张原告与案外人金福公司之间成立投资关系。由于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中，并没有案外人金福公司加盖印章或经金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而且被告也未能证明原告当时明知史勇系代表金福公司接收该款项，因此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金福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伙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必须遵循《民法通则》规定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的法律原则。合伙协议作为各合伙人之间订立的契约，应当具备以上四个方面的内容，缺一不可。虽然收款收据中的收款项目为“投资款”，但该收据中并无合伙风险承担的约定内容，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金福公司之间成立投资合伙关系。关于撤股协议，其中载明被告齐杰等人只是代表史勇撤股，并非代表原告撤股，同时载明“张全林、高双彦如不同意和金福公司算这150万（壹佰伍拾万元整），那么张全林和高双彦继续和史勇家属算这150万（壹佰伍拾万元整），史勇家属和金福公司算。”上述内容与被告主张的原告与金福公司之间成立合伙关系的事实相矛盾，如果原告与金福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则原告只能与金福公司清算撤资，无权与史勇家属清算撤资。因此，该撤股协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原告与金福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涉案的100万元是否应为史勇与齐杰的夫妻共同债务。通常情况下，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因史勇生前与被告齐杰系夫妻，且齐杰未举证证明在史勇生前与其夫妻财产各自独立，同时齐杰在撤股协议中也确认史勇生前已经提走现金290万元的事实，并且自己在本次撤股期间被告齐杰还要分得100万元。由此可以认定齐杰在史勇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中获益，故因该生产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则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史忠和、史潇宇、史潇群作为史勇的遗产继承人，是否应在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债权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之规定和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之规定，因史勇于2016年2月5日死亡后，史忠和、史潇宇、史潇群成为史勇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均未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故均应依法对史勇在本案中遗留的债务在各自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清偿义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被告应如何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原告和证人孔某陈述史勇借款前承诺按最低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一节，因该事实在收款收据中并无记载，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虽然收款收据中载明“按史勇的总投资比例分红”，但纠纷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史勇的总投资比例，故原告与史勇之间就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原告与史勇就涉案100万元应视为无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各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2017年8月3日）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涉案借款利息至各自的清偿义务履行完毕时止。关于被告申请追加金福公司为本案被告一节，因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与鞍山市金福铸件有限公司有关联性的证据。史勇与金福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但原告与金福公司之间没有投资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即原告与史勇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不涉及金福公司，金福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本案中并无追加金福公司参加诉讼的法定事由，故该院对被告申请追加诉讼主体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就主张的涉案100万元系原告对金福公司投资款的辩解未尽到举证义务，相关辩解不成立。原告与史勇之间就上述款项应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人民法院对此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全林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史忠和、史潇宇、史潇群以各自继承史勇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为限对以上被告齐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齐杰、史忠和、史潇宇、史潇群负担，被告在执行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18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史忠和于2019年11月12日去世。史忠和的继承人史伟、史涛明确表示放弃史忠和应分得的史勇遗产份额，不参加本案诉讼。故本案上诉人变更为齐杰、史潇宇、史潇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张全林与史勇之间发生的100万元应为投资款还是借款；2、案涉的100万元是否为史勇与齐杰的夫妻共同债务；3、上诉人是否应在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给付责任；4、上诉人应否支付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张全林与史勇之间发生的100万元资金应为投资款还是借款。对于涉案的100万元，张全林主张与史勇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而上诉人则主张张全林与案外人鞍山市金福铸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公司）之间成立投资关系。本案中，张全林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向史勇交付100万元，史勇为张全林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该份收款收据没有金福公司盖章或经金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虽然收款收据中的收款项目为“投资款”，公司投资入股事宜具有人合性，但该收据中没有约定张全林需承担亏损等经营风险，该收款收据体现的仍是史勇与张全林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协议。因此，对于案涉的100万元，可以认定张全林是基于对史勇本人的信赖，将款项借给史勇，张全林主张与史勇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李铁纯签字的收款收据，因该组收款收据中没有关于张全林向金福公司投资的内容，因此该组收款收据恰能证明史勇与金福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而无法证明张全林与金福公司之间形成投资关系。撤股协议因没有张全林签字确认，也没有金福公司盖章或法人签字，一审法院对金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铁存的询问笔录中李铁存陈述，张全林没有投资金福公司。且撤股协议中载明“张全林、高双彦如不同意和金福公司算这150万（壹佰伍拾万元整），那么张全林和高双彦继续和史勇家属算这150万（壹佰伍拾万元整），史勇家属和金福公司算。”张全林没有证据向金福公司主张权利，张全林向史勇家属主张权利不违反撤资协议中关于撤资的安排，该协议也反映了包括上诉人本人在内史勇家属关于在金福公司投资的大体安排和真实意愿，史勇家属还款后，仍可以向金福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主张张全林与金福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涉案的100万元是否应为史勇与齐杰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通常情况下，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因史勇生前与被告齐杰系夫妻，且齐杰未举证证明在史勇生前与其夫妻财产各自独立，同时齐杰在撤股协议中也书面确认史勇生前已经提走部分款项的事实，并且自己在本次撤股期间齐杰还将要分得100万元。由此可以认定齐杰在史勇过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中获益，具有高度盖然性。另外，撤股协议载明“张全林、高双彦如不同意和金福公司算这150万（壹佰伍拾万元整），那么张全林和高双彦继续和史勇家属算这150万（壹佰伍拾万元整），史勇家属和金福公司算。”上述证据表明上诉人同意与张全林结算案涉100万元的债权安排。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具备以下基本特征，一是须发生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二是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史勇在金福公司投入数百万元资金，如盈利，该收入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本案债务应以史勇、齐杰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史勇个人财产清偿。因此，本案争议的100万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判判令齐杰给付张全林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齐杰、史潇宇、史潇群作为史勇的遗产继承人，是否应在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之规定和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之规定，因史勇于2016年2月5日死亡后，齐杰、史潇宇、史潇群成为史勇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均未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故均应依法对史勇在本案中遗留的债务在各自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义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应否支付利息。张全林提交的收款收据中载明“按史勇的总投资比例分红”，该利息约定并不明确，应视为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涉案100万元应视为无息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各上诉人应从张全林起诉之日起（2017年8月3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综合全案事实，史勇收到张全林借款100万元后投入金福公司相关业务运营，史勇家属与金福公司的投资收益和撤资事宜，可另案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齐杰、史潇宇、史潇群以各自继承史勇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为限对以上齐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齐杰、史潇宇、史潇群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张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张全林已预交，由齐杰、史潇宇、史潇群负担，齐杰、史潇宇、史潇群在执行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张全林1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齐杰、史潇宇、史潇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吴红娜审判员 闫相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