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中环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河东大道建设路口潭水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李晓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素青，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军，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新恒兴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高新区双马街道双马五号路8号东方金谷产业城一期C02栋0101003、0201003、0301003号。法定代表人：邹洪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湖南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中环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水务公司”）与被上诉人湘潭新恒兴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兴电器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湘030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中环水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湘03民终180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湘0304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中环水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环水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8月5日的2份《申请报告》（一份有赵某签字，一份没有赵某签字）均予以采信，理由是“参与清点的其他人员对损失清点的事实和《申请报告》的制作均予认可”。一审法院所指的其他人员主要是指证人陈某与赵某，但这两个证人的证词存在矛盾，很多疑点没有查清，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一）证人赵某的签名是何时签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两份《申请报告》，第一份是在原一审法院提交的，没有证人赵某的签名，第二份《申请报告》是在二审及发回重审时提交的，却有赵某的签名，且被上诉人无法提交有赵某签名的《申请报告》原件；证人赵某这个签名是何时签署不清楚（二）水淹地下停车场的具体时间是2016年8月2日晚上10时许，报案电话也是同一时间，赵某为何在报案三天后的8月5日才到地下停车场？既然到了地下停车场，为何对看到的货物被水浸情况不做任何描述？（三）到水淹现场的社区工作人员是谁一直不清楚。证人赵某仅证实有社区工作人员一起去了现场，而这个社区工作人员究竟是谁，赵某并没有说清楚。证人陈某在视频资料中对上诉人代理人的提问“你是否到了事发现场”时，她回答说有我们社区工作人员去了现场，而并没有说是她自己去了事故现场，两个证人口中的社区工作人员是谁无法查清。（四）证人陈某和赵某对损失清单的确认存在不确定性。陈某在视频中陈述“如果插两张纸放进去，我也不知道”；证人赵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损失应该是真实的”，既然证人赵某离开了现场，那么凭什么推断损失是真实的呢？赵某所说的“应该”这个词仅代表他对损失的推测，并不具有确定性。（五）证人陈某与赵某对在现场的时间陈述不一致。陈某在视频资料中称有社区工作人员去了现场，并没认可自己去了现场，其在询问笔录中却证实自己到了现场并全程参与了清点，明显自相矛盾；而赵某证实“后来与社区工作人员一起到别处看去了”，如果赵某口中的工作人员是指陈某，那么陈某根本就没有全程参与清点，陈某在询问笔录中所做的证词是虚假的，与赵某证实的在现场时间明显不一致。证人陈某与赵某的证词存在矛盾，上诉人多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要求出庭解释矛盾的原因，但证人一直不愿意出庭作证，根据法律规定，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申请报告》中的货物数量无证据证实。（一）被上诉人一直无法提交相应的购销合同及发票，无法证实《申请报告》中货物数量的真实性；（二）《申请报告》第3页有“另附我公司清点受损货物现场照片若干”的内容，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是《申请报告》的一部分；现场照片复印件虽然有些模糊，但有些照片的水淹痕迹仍清晰可见，明显可以看出仓库中的货物仅有一个纸箱高度的货物有水浸的痕迹，这与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是一致的，说明货物并没有全部受损，仅有少部分货物被水淹受损。三、湘求是价评报字（2018）第08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理由如下：（一）评估程序违法。（1）本案中的评估人员楚江不具有专业电力知识（有楚江在法庭的认可），不符合《资产评估法》第28条规定的专业类别的评估师（第28条规定：评估机构开展法定评估业务，应当指定至少两名相应专业类别的评估师承办），申请人请求法院委托具有专业知识的评估师对本案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同意却没有说明理由。（2）评估人员楚江没有参与鉴定过程，既没有到仓库现场了解情况，也没有进行市场调查；到仓库了解情况的是不具有鉴定资质的王成永，而不是楚江，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本次评估是非评估人员以评估人员名义从事业务。（二）第085号报告书依据的评估依据不足。（1）评估报告将《货物损失清单》与《地下仓库水灾货物清洗、拆装等登记表》这两份证据都作为了附件，但这两组证据的部分货物数据存在矛盾：《地下仓库水灾货物清洗、拆装等登记表》中记载仅有12套ＳＭＣ10表表箱报废不需要清洗，其他清洗的并没有报废，而《货物损失清单》中列举的所有表箱全部受损，二者数量明显不一致。（2）第085号评估报告对金具的评估价格依据不足。金具是用于安装在室外露天环境中的，从常理上来说即便受水浸泡也不会受影响，而评估人员对金具的评估损失就达32万余元，其评估依据仅仅是一份手写的收据，无正式发票；评估人员在评估报告书第三条中注明：一切评估取值均以评估基准日的市场状况和经营情况进行考虑，但评估报告中却没有看到任何市场调查的资料，而基本是按照上诉人提交的数据进行累加所作出的评估结论，评估人员的行为违反了《资产评估基本准则》第15条的规定“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应当依法对资产评估活动中使用的资料进行核查和验证”。因此，上诉人认为，第085号评估报告评估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具有过错。（一）被上诉人堆放货物的地方是地下车库，并不是仓库，而地下车库本来就阴暗潮湿，不具备车库的基本条件，如果被上诉人不将货物存放在不具备仓库条件的地下车库中，被上诉人的损失就不会发生。（二）被上诉人的货物不属于必须急于处理的鲜货，但被上诉人在事发后不维持现状，将其中的一部分货物擅自进行了处理，且没有提交任何处理的依据，上诉人对留在现场的货物已经进行了定损赔偿，对被上诉人擅自处理的货物因证据不足才未予赔偿。被上诉人擅自处理货物且无法证实其处理的货物属于受损货物，对此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二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充分考虑这一事实。新恒兴电器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6年8月3日，上诉人位于湘潭市三医院地段水管破裂，大量自来水涌入铭扬世家地下室，造成答辩人位于地下室仓库内的货物受损，经答辩人及时排水，排污，将损失尽可能降至最低，同时清点货损造册，社区及物业、派出所均派人到场见证和协助处理。因自来水与地下排污水混合，混合的酸碱液及其它污物腐蚀货物，造成答辩人货物受到巨大损失，该事实有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协议，由上诉人先期赔偿答辩人25万元，以便先期恢复经营，对造成的损失由答辩人评估后再通过法律途径主张。事后，答辩人委托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了锦湘所评（2018）第6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货物损失价值为1575540.40元。在原一审中，上诉人辩称该鉴定报告不客观，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也不要求重新鉴定。根据《证据规则》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答辩人提供了鉴定结论，如果上诉人不认可，可要求重新鉴定，同时必须要有足够的反驳证据，上诉人不但没有反驳证据也不申请重新鉴定，而答辩人根据法庭的提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主动要求重新鉴定，来还原事实真相，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抽签确定鉴定机构，并作出了湘求是价评报字（2018）第08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该鉴定客观、公正、合法，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而上诉人既不要求重新鉴定，又反对重新鉴定，害怕重新鉴定，不知其要隐瞒何等事实真相。而上诉人称程序违法，实属滥用上诉权，其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歪曲事实，其理由不成立。（一）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给法院的《申请报告》是有赵某签字的，至于在案卷中的复印件中为什么没有赵某的签字其原因答辩人也不清楚，答辩人为了证明在一审中提交的有赵某签字的《申请报告》，在二审中又提交自己保存的留有赵某签字的《申请报告》复印件供法庭查明。二审时，法庭也对赵某是否在当时的报告上签字进了核实确认，证实赵某作为当时的在场人确实对清点的损失物品在损失单上进行了签字。（二）上诉人拿着律师获取的一份不合法的视频（对视频的不合法性已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混淆本案客观事实，对于事发现场清点过程中的人员，在原一审中已有证人出庭作证，原二审法院的承办法官也对当时在场人进行了调查核实，陈某，赵某均对当时的水损事实进行了客观证实。（三）《申请报告》中水损货物的单据答辩人已提交了全部凭证至鉴定机构，而在事发水损仓库对没有被水浸的货物自然不在《申请报告》单中。上诉人故意混淆是非。（四）湘求是价评报字（2018）第08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客观真实合法。本次所鉴定的标的物是有形物，普通纯价值鉴定无须专业电力知识，《货物损失清单》与《地下仓库水灾货物清洗、拆装等登记表》部分货物不存在矛盾，ＳＭＣ10表表箱既有清洗也有报废的，存于不同的仓库，关于该说明，答辩人在原一审，二审及原来的上诉答辩中均已表述很清楚明确。鉴定机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法院的组织下共同抽签选定的，其评估依据充分，合法，结论客观，依法应作为人民法院定案的证据。（五）答辩人在该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地下车库兼具仓库功能是惯例，车子的停放与货物的储放没有区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车库的要求更高，因为存放的车辆须具备通风，不能有腐蚀，水浸等情况发生，否则将对人身及财产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本次损失是因上诉人水管破裂，形成水涝而造成的损失。答辩人及当地居民在第一时间报警，但上诉人未积极采取有效措施，答辩人为了减少和扩大损失，及时汇报相关部门，并采取自救措施，同时在上诉人现场人员的指示下处理了部分水损报废货物。答辩人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相反，上诉人作为公益性单位，理应积极解决并赔偿受损户的损失，但是，上诉人却采取敷衍的态度并刻意混淆是非，对被上诉人的正当合理诉求不予理睬。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恒兴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环水务公司赔偿新恒兴电器公司货物损失1325540.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中环水务公司位于湘潭市三医院地段水管破裂，水管内自来水大量涌入岳塘区铭扬世家地下室，导致新恒兴电器公司存储在铭扬世家地下仓库内的货物大量受损。事故发生后，新恒兴电器公司、中环水务公司双方工作人员、地下仓库物业管理公司龙顺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铭扬世家所在社建村社区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等均到场，对受损货物进行了清点，其中新恒兴电器公司员工谭波参与了清点工作，并制作了《申请报告》（内容包括仓库货物损失清单），湘潭市永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铭扬广场物业部盖章、湘潭市岳塘区社建村街道安乐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派出所民警赵某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8月25日、2016年8月26日保险公司进行现场查勘后对现存货物定损。2018年2月12日，新恒兴电器公司与中环水务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新恒兴电器公司货物受损后，中环水务公司在第一时间到达了现场，并对现场水损情况进行了记录，事后中环水务公司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事隔十天后来现场进行察看，对现存的部分水浸货物进行定损，新恒兴电器公司对保险公司定损没有签字，保险公司确认新恒兴电器公司的货物损失价值为25万元；在签订协议后七日内赔偿新恒兴电器公司货物损失25万元，若新恒兴电器公司认为货物损失超过25万元，可以通过法院另行主张权利。经协商，中环水务公司先行支付了赔偿款25万元。之后，双方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新恒兴电器公司遂诉至法院。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对新恒兴电器公司的货物损失进行价格评估鉴定，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新恒兴电器公司此次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为15251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中，因中环水务公司地下水管破裂，导致新恒兴电器公司仓库货物受损，中环水务公司应当对因此造成的新恒兴电器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新恒兴电器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中附有受损物品清单，中环水务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异议，但参与清点的物业公司员工、社区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均认可清点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新恒兴电器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中环水务公司未提交足够的依据否认对方的证据，故认定新恒兴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新恒兴电器公司的货物损失情况（财产损失金额为1525176元），中环水务公司已经先行支付赔偿款25万元，还应赔偿1275176元给新恒兴电器公司。中环水务公司与新恒兴电器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上明确了保险公司是对“现存的部分水浸货物进行定损”，中环水务公司主张以保险公司查勘定损的结论作为认定新恒兴电器公司最终受损情况的意见，不能成立。新恒兴电器公司要求中环水务公司再赔偿财产损失1325540.48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湘潭中环水务有限公司赔偿湘潭新恒兴电器有限公司货物损失1525176元，已经先行支付250000元，余款12751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湘潭新恒兴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20元，由湘潭新恒兴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36元，由湘潭中环水务有限公司负担16084元；鉴定费12000元，由湘潭中环水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新恒兴电器公司于2016年8月5日提交的《申请报告》中《仓库货物损失清单》载明，综合配电箱，总87台，损坏42台，金额413700元，在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所作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中，显示综合配电箱45台，报废、拆装、清洗共计费用6750元/台，另有42台完全报废，每台费用9727元。保险公司在2016年8月26日查勘配电箱需更换40台。另新恒兴电器公司陈述，所有报废商品已做废品处理卖给刘春华。刘春华曾出庭作证，证实回收了电表箱、洗衣机、冰箱、纸壳子、不锈钢箱子等一车，回收价格800余元。除此之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环水务公司是否应对新恒兴电器公司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新恒兴电器公司因地下水管破裂遭受的损失金额该如何认定。中环水务公司对其经营、管理的自来水管道负有检查、维护和确保其安全、正常运行的责任，因中环水务公司的自来水管道破裂，导致自来水大量流入新恒兴电器公司仓库，造成新恒兴电器公司存放于仓库的货物受损，中环水务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环水务公司上诉称：证人陈某、赵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且未出庭作证；新恒兴电器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货物购销合同及发票，无法证实受损货物的数量；评估人员楚江不是专业类别的评估师，没有到现场勘查，评估报告的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经审查，对于新恒兴电器公司出具的《申请报告》及附受损物品清单，参与清点的物业公司员工、社区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均予以认可。中环水务公司在接到新恒兴电器公司的报告后，未及时、主动派遣工作人员前往现场勘查并参与清点受损货物，存在过错，且中环水务公司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以推翻上述证据。同时，湘求是价评报字（2018）第08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评估人员均具备从事价格评估的从业资质，一审法院将价格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新恒兴电器公司损失的依据正确。综合证人证言及物证、书证、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新恒兴电器公司的损失为1525176元，并无不当。关于中环水务公司上诉提出“新恒兴电器公司将货物堆放在地下车库，且擅自处理受损货物，其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的问题。经审查，新恒兴电器公司将货物堆放在地下车库，没有加重中环水务公司对自来水管道检查、维护义务。在仓库浸水事故发生后，新恒兴电器公司对于能修复的受损货物进行维修，目的在于减少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其行为并无不当，但在未及时通知中环水务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将报废的货物自行处理，致使保险公司勘查的数量与新恒兴电器公司清点的数量有较大差距。另二审中查明，新恒兴电器公司2016年8月5日提交的《申请报告》中《仓库货物损失清单》，载明综合配电箱，总87台，损坏42台，金额413700元。《仓库货物损失清单》中未明确注明另外45台是完全损坏还是需要修复。而在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所作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中，显示综合配电箱45台，报废、拆装、清洗共计费用6750元/台，另有42台完全报废，每台费用9727元。保险公司在2016年8月26日查勘配电箱需更换40台。综上可看出，损坏及修复部分的数量存疑，但因已处理，无法核实真实情况。因此，本院在确定责任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本院根据中环水务公司、新恒兴电器公司在涉案货物受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和责任，酌情确认中环水务公司对因自来水管道破裂导致新恒兴电器公司所造成的货物损失承担80%的责任，新恒兴电器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中环水务公司应赔偿湘潭新恒兴电器有限公司货物损失1220140.8元（1525176元×80%），扣除已支付的250000元，还应支付970140.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处理部分不当。上诉人中环水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二、湘潭中环水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湘潭新恒兴电器有限公司货物损失970140.8元;三、驳回湘潭新恒兴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20元，鉴定费12000元，由湘潭新恒兴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619元，由湘潭中环水务有限公司负担231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7元，由湘潭新恒兴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776元，由湘潭中环水务有限公司负担135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卫平审 判 员  向兴礼审 判 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成锋代理书记员  胡佩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