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汉族，1990年7月21日，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吉林竞捷律师事物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汉族，1968年3月8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珲春市。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某1经本院伟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孙某1返还借款人民币本金291000元（利息自2016年8月6日以本金291000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孙某1支付律师代理费39000元；3.由孙某1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杨某提供的两份直接证据认定为间接证据，并以判决方式驳回诉请，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已查明，2016年8月6日孙某1与王晓波夫妇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率为月利率3％，并约定以其夫妇所有的位于国税小区门市房作为抵押，殷海涛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并按印。在该借款合同中没有甲方姓名，也没有甲方的签字。同时还查明：2016年8月6日孙某1在打印好的收款回执中签名并按印，内容为：本人于2016年8月6日向（空白）借款人民币参拾万元，借款人（空白）已于2016年8月6日向本人交付了借款本金拾万元，本人已于当日全额收到。下一行手写：授权汇入苏铮信用社账户中6231810085500014341。我方认为，以上两份证据系书证，直接证据，并非间接证据，足以证明孙某1借款30万元。虽然两份证据中没有出借人杨威的名字，但两份证据的原件均是杨威去世后，杨某整理父亲杨威遗物时发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由于孙某1是公告送达，其本人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就原告的债权人的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原审法院以孙某1和苏铮下落不明，杨桂琪提供的间接证据无法确认本案的基本事实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如被告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经审理后原告不具备债权人资格，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如果没有提出事实依据的抗辩，作为两份债权凭证持有人的原告就具备合法有效的主体资格，可以作为借款实际权利人主张债权。2.关于杨威于2016年8月6日向苏铮汇款291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并未并查清，亦没有向银行调取查询苏铮的银行收款记录。如果苏铮账户收到291000元，便是孙永红的丈夫计长柱汇款194000元及杨威汇款97000元，能够进一步佐证孙某1收到借款30万元（本金预扣利息9000元的事实），基于这一点，与2016年8月6日孙某1在打印好的收款回执中签名并按印能相互吻合，与证人孙某2的证人证言也均能相互吻合，相互佐证。同时，原审法院亦没有查清担保人殷海涛的签名是否真实有效。如果孙某1未向杨威借款30万元，担保人又岂能在借款合同中签名按印。综上，在孙某1没有事实依据抗辩及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作为债权凭证的持有人以实际借款人身份来主张权利理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查明部分案件事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决孙某1未答辩。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某1返还借款本金291000元（利息自2016年8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291000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2．判令孙某1支付律师代理费3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6日，孙某1、王晓波夫妇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向甲方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利息为月利率3％，并约定以其夫妇所有的位于国税小区门市房作为抵押。殷海涛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但该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甲方的姓名，也没有甲方的签字，亦未办理房屋抵押手续。2016年8月6日，孙某1在打印好的收款回执中签字并捺印，内容为：“本人于2016年8月6日向（空白）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借款人（空白）已于2016年8月6日向本人交付了借款本金叁拾万元，本人已于当日全额收到”，在打印文字下一行手写填加“授权汇入苏铮信用社账户中6231810085500014341”。2016年8月6日，杨某向其父亲杨威汇款97000元。2016年8月6日，孙永红的丈夫计长柱取款194000元。同日，将194000元汇入苏铮在珲春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中。2016年8月9日，杨威为孙永红出具借条，内容为：“今从孙永红处借款20万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月利率2％（2分利），还款日期2016年9月9日。借款人杨威。授权：任此借据可以向孙玉清还款。杨威”。现杨威的继承人杨某诉至法院，要求孙某1偿还借款本金291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8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律师费39000元。另查明，杨威于2018年6月20日因病在吉林镍业德仁医院去世。现孙某1和苏铮均下落不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威和孙某1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杨某提供了孙某1签字的借款合同及收款回执，但在借款合同和收款回执中均没有借款人的姓名，而且要求将款项汇入苏铮账户中，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中注明，而是在收款回执中手写填加“授权汇入苏铮信用社账户中”，且杨某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款项系杨威出借，其提供的孙永红的丈夫向苏铮账户存款194000元，而相应的借条却是杨威向孙永红出具的，同时，在借条下方手写“授权：凭此借据可以向孙玉清还款”，从字迹中可以明显看出是“孙玉清”而非孙某1。综上，现杨某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其父亲杨威向孙某1借款的事实，现孙某1和苏铮均下落不明，杨某提供的间接证据无法确认本案的基本事实，综上，杨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某1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55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955元由杨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苏铮名下的存款明细账能够证明其账户于2016年8月6日收到194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杨威的账户明细能够证明其于2016年8月6日收到杨某给其的汇款97000元，并于当天支取现金98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孙某1的婚姻登记材料与珲春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4民初1185号案件中孙某1的笔迹材料因未实际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不予采信。杨某提供的通话录音因无法核实真实性，亦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苏铮名下6231810085500014341的账户于2016年8月6日收入汇款194000元。杨威于2016年8月6日收到汇款97000元后于当日取款98000元。本院认为，杨某持有借款合同及收款回执原件，在孙某1未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的情况下，应认定杨某具备主张权利的资格，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杨某应就杨威已向借款人孙某1交付借款提供证据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根据现有证据，苏铮账户中2016年8月6日确有汇入194000元的记录，但款项并非出自杨威，收款人苏铮也不是借款人。有“孙某1”签字的打印版收款回执当中“授权汇入苏铮信用社账户中6231810085500014341”的字样为手写填加，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内容系借款人孙某1书写或杨威是按照孙某1的指示将款项汇给苏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杨威已履行交付借款义务。且对于其他款项的交付，除有杨某向杨威转账97000元以及杨威当天在其账户取款98000元的银行记录外，亦没有向借款人孙某1实际交付借款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杨某要求孙某1偿还借款的诉讼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杨某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655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丽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李照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