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再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霍允胜，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红，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晓斯，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山东航空公司职员，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博，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修谱，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司海燕，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航空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旭，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霍允胜因与被申请人刘晓斯，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司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1民终4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鲁01民申9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霍允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红，被申请人刘晓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博，原审第三人司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允胜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4597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晓斯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刘晓斯陈述其与霍允胜共同生活期间所有的生活开支及家庭财务均系霍允胜掌管，刘晓斯什么也不管。由此可知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得的财产均是霍允胜奋斗而得的，刘晓斯已经共同分割了财产，那么对于债务也必须承担。2.霍允胜与刘晓斯经历两次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案件事实能够证明刘晓斯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生活奢侈，霍允胜的对外借款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晓斯不仅不能逃避债务而是应当多承担债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本案的借款发生在霍允胜与刘晓斯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其中任何一方以个人名义所借的债务，原则上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刘晓斯既没有提供证明双方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霍允胜的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双方共同债务。4.原一、二审判决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该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而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2012年、2013年，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内容不能直接适用于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结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及出借人与借款人夫妻各方的关系密切程度等进行分析认定。而且根据霍允胜与刘晓斯进行的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案件可知本案所涉债务数额与霍允胜及刘晓斯的夫妻共同财产相较未超出日常开支。而且在刘晓斯生活奢侈，无证据证明其有其他的收入足以支持其购买豪华车辆、多处房产及各类奢侈品情况下，足以认定涉案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也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刘晓斯本身也只是中专毕业，而且在2008年年初到2012年年底，刘晓斯根本未上班，这期间没有收入，全部依靠霍允胜供应家庭支出和刘晓斯的奢侈生活。刘晓斯在2013年工作后工资收入也仅4000元左右，按照刘晓斯的工作情况根本无法取得现有的巨额家庭财产。刘晓斯在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明其存在其他收入足以支持购买车辆、奢侈品及多处房产的证据。所以本案首先不属于“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在没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情况下，刘晓斯应当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针对的是“债权人”主张债权的作出的专项司法解释，法院在适用该司法解释时不能随意扩大至诉讼相对方身上，即使是债权人未起诉名义债务人之配偶时，名义债务人主张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要求追加配偶为被告的，法院亦应依据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确定，不能剥夺配偶一方作为普通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原审原告司海燕及其配偶苗留斌与刘晓斯是多年的同事，霍允胜也是通过刘晓斯认识的原审原告夫妻二人，对此事实刘晓斯是认可的。该关系足以证明了刘晓斯对霍允胜的借款事实是明知的，本案所涉债务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晓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霍允胜的再审请求。司海燕述称：同意再审申请人霍允胜意见。司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霍允胜、刘晓斯立即偿还借款112万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霍允胜、刘晓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霍允胜向司海燕借款，司海燕通过其夫苗留斌向霍允胜账户转款的方式支付借款款项，合计317万元。截至2017年11月5日，司海燕与霍允胜签订《账目核对清单》，对未偿还款项进行核对，尚余112万元借款未予偿还。另查明，霍允胜与刘晓斯于2006年9月29日结婚，于2016年6月12日通过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一、霍允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司海燕偿还借款112万元。二、驳回司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减半收取7440元，由霍允胜负担。司海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刘晓斯向司海燕承担还款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晓斯承担。霍允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刘晓斯共同偿还借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晓斯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霍允胜提交车辆登记信息、刘晓斯婚后购买奢侈品照片、刘晓斯之山东行政学院毕业证、（2017）鲁0102民初6078号判决书等书面材料，证明其与刘晓斯共同生活期间，所有的生活开支及家庭财务均由其处理，刘晓斯未付出劳动而享受奢侈生活，既然享受利益，就应当承担债务。刘晓斯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刘晓斯提交其（18678823477）与司海燕（18653184774）于2017年11月25日17时14分08秒至17时16分24秒的通话录音，部分内容记载如下：“刘：司姐是怎么回事啊，我也不知道我想问问您，借钱起诉的事情？司：我也不知道，你也别问了，这个真的不知道。”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司海燕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2017年11月14日）后，明确表示对于借款及起诉的事不知情。司海燕以手机号18653184774无法证实由谁使用为由，对此不予认可。霍允胜对此未发表意见。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晓斯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司海燕未能举证证实涉案借款系霍允胜与刘晓斯之共同意思表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霍允胜与刘晓斯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司海燕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霍允胜提交车辆登记信息、刘晓斯之山东行政学院毕业证等消费款项，均存在于涉案借款之前，亦未能提交用涉案借款为刘晓斯购买奢侈品的证据，故，霍允胜关于刘晓斯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司海燕、霍允胜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0元，由司海燕、霍允胜各负担14880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另查明，1.霍允胜提交（2017）鲁0102民初6078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02民初124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霍允胜、刘晓斯夫妻共同财产数额巨大，刘晓斯生活奢侈，案涉借款并未超过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日常生活所需；2.霍允胜提供银行流水一宗，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3.霍允胜提供（2017）鲁0102民初6078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刘晓斯对霍允胜在海南购买的房产没有出资；4.霍允胜提供刘晓斯于2013年1月23日书写的《申请停飞》的申请。刘晓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霍允胜的证明目的。本院再审认为，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霍允胜向司海燕借款，司海燕通过其夫苗留斌向霍允胜账户支付借款，合计317万元。截至2017年11月5日，司海燕与霍允胜签订《账目核对清单》，对尚未偿还款项进行核对，尚余112万元借款未予偿还。在签订上述清单时，刘晓斯既不在场，也不知情，且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是刘晓斯与霍允胜一起向司海燕借款。据此，原一审法院判决霍允胜向司海燕偿还借款，驳回司海燕向刘晓斯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案涉款项为夫妻一方中的霍允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借，该款项显然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债权人司海燕没有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司海燕没有申请再审，霍允胜也没有充足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据此，霍允胜称原审判决有误、案涉债务为霍允胜和刘晓斯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霍允胜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01民终459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