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黄海一路106号。法定代表人：王丰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德素五金门市部，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驻地。经营者：郭德素，男，197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玲，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鋈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上海路909号（中盛商务港2604室）。法定代表人：陈军安，总经理。原审被告：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滨海二路。法定代表人：王建波，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外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东昌府区德素五金门市部（以下简称德素五金门市部）、原审被告日照鋈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日照外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被上诉人德素五金门市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日照鋈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外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曾于票据到期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二)定期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被拒付的，不得拒付追索。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的，可以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期限提示付款被拒付的，若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曾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若未在提示付款期限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若被上诉人未在提示付款期限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就丧失了对作为前手的上诉人的追索权。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在法定提示付款期限内发出过提示付款这一事实进行调查，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主张就认定被上诉人是在法定提示付款内提示付款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票据兑付材料提示回执函并不是承兑人、持票人出具的拒绝证明，也不能证明承兑人拒绝付款或者未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公证书仅显示案涉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这并不等同于承兑人拒绝付款、承兑，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实际上处于拒绝付款状态”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其他合法证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证据能证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实际上处于拒绝付款状态显然是错误的认定，在此错误的前提下又进一步认定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符合相关相关法律规定，更是错上加错的事实认定，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票据责任也就是错误的判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前已述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作出判决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由于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重大错误，导致其作出了显失公正和公平的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德素五金门市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聊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法定提示付款期内发出了提示付款操作，被上诉人提示付款的证据充分。第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公证书，登记回执，票面信息，生效的判决书，足以认定案涉承兑汇票实际上处于拒绝付款状态，且同类判决中认定了宝塔集团的多次公告，也能够证明涉案承兑汇票实际上处于拒绝付款的事实。德素五金门市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票据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到期日次日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票号为130287105801220180103145437380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壹拾万元整，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3日，到期日为2019年1月3日。票据承兑信息处显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自收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持票后的流转情况为：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1月3日）、上海寅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日照鋈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岚山装卸分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山东新福大自动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2月6日）、上海英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昆山嘉旭久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上海召明机械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余姚市凯吉同步带轮厂（背书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宁波航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杭州杭威轴承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山东哈鲁轴承股份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4月29日）、临清百运轴承有限公司（背书时间为2018年4月29日）、临清市久立轴承厂（背书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聊城市东昌府区瑞溢机械配件厂（背书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金成轴承配件厂（背书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2018年12月28日，聊城市东昌府区郑家镇金成轴承配件厂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原告德素五金门市部。原告称票据到期后，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提示付款时，系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拒绝付款。因票据未获承兑，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承兑材料，该公司为原告出具收取材料的回执函，下方载明收到原告提交的登记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一份、票面及背书信息一份、相关合同复印件一份等，并告知原告将根据相关流程尽快审核答复。出具该回执函之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能兑付票据款项。2019年5月15日，原告德素五金门市部向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鲁西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221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电子承兑系统上截至公证日显示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未显示已完成付款或票据拒绝等提示信息。另查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5日，其经营范围为对成员单位办理财务和融资顾问、信用鉴证及相关咨询、代理业；对成员单位办理票据承兑及贴现服务等。该公司因涉嫌有关票据活动违法，宁夏回族自治区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于2018年11月26日发布公告，要求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材料进行票据登记。一审认定事实：本案系票据纠纷。汇票到期被拒绝承兑的，持票人可以向其签收背书人、票据承兑人等主张行使票据追索权，但应当符合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取得票据合法，系合法的持票人，依法应当享有票据权利。但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原告德素五金门市部享有的是付款请求权还是票据追索权的票据权利问题。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是指票据的持有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汇票的承兑人、本票的出票人、支票的付款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上记载的金额付款遭到拒绝而引起的票据纠纷；票据追索权纠纷是指持票人因行使追索权而引起的纠纷，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在付款请求权被拒绝或者法定情形出现时才可以行使。在本案中，持票人德素五金门市部主张曾于票据到期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三条“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的规定，本案中宝塔财务公司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也未付款，即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公证文书能证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实际上处于拒绝付款状态。现持票人向其前手票据背书人行使追索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各被告依法应对票面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七十条第一款“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规定，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日照鋈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要求移送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但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故对其该请求，不予审查。其辩称本案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根据本案审查情况，被告未举证证明案涉票据已经涉嫌违法及犯罪行为，故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审理中原告自行撤回了对被告临聊城市东昌府区瑞溢机械配件厂、山东哈鲁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宁波航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余姚市凯吉同步带轮厂、山东新福大自动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临清市久立轴承厂、临清百运轴承有限公司、上海召明机械有限公司、昆山嘉旭久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上海英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寅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述十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均系各方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的处分，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日照鋈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三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德素五金门市部票据金额1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均由被告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日照鋈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宁01民初2541号开庭传票、民事诉讼状及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没有拒绝付款，并对所有票据正在陆续兑付。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对承兑汇票已经兑付，宝塔公司现在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公司高管已涉嫌犯罪，当地政府对该公司组成专案工作组进驻整顿，承兑汇票现在已实际不能兑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德素门市部支付票据金额10万元及其利息是否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德素门市部作为票据持票人，在提示承兑或中提示付款时，票据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公司）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但宝塔公司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也未付款。一审中被上诉人德素门市部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证明该票据实际处于拒绝付款状态。现被上诉人作为票据持票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向票据背书人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日照外轮公司关于被上诉人德素门市部不享有票据追索权，其不应支付涉案票据金额及其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日照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魁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陈家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董慧书记员谢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