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凤，女，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春，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伟先，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强，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住威信县。上诉人吴兴凤因与被上诉人江伟先、李明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合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3年5月27日，李明强、吴兴凤向江伟先借款40万元，交付方式为江伟先向吴兴凤的银行账户转款。当日，李明强、吴兴凤共同向江伟先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江伟先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此款为威信县坪头煤矿技改资金。用威信县福源宾馆房产作为抵押。借款人李明强、吴兴凤”。借款发生后，江伟先认可李明强、吴兴凤已返还江伟先10万元借款本金并按月利率为2.5%的标准向江伟先支付了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江伟先主张李明强、吴兴凤共同向其借款40万元的事实，江伟先提供了借条及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能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该借贷关系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属李明强、吴兴凤共同与江伟先设立的借贷合同。借款发生后，江伟先自认已收到李明强、吴兴凤返还江伟先的借款10万元，江伟先要求李明强、吴兴凤连带返还借款30万元之诉求，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江伟先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借款时与李明强、吴兴凤约定了利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江伟先要求李明强、吴兴凤按月利率为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止的利息之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江伟先自认的李明强、吴兴凤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6日之主张，因江伟先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明强、吴兴凤向江伟先返还10万元借款的具体时间，且到庭的吴兴凤也未主张向江伟先支付过利息，故对李明强、吴兴凤已向江伟先支付利息的金额不予确认。就李明强、吴兴凤向江伟先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用威信县福源宾馆房产作为抵押”之内容，因双方未对约定的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及该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之规定，双方设立的抵押关系无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明强、吴兴凤在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连带返还江伟先的借款人民币30万元；二、驳回江伟先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200元，共计6,000元，由江伟先承担800元，李明强、吴兴凤共同承担5,200元。一审宣判后，吴兴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吴兴凤对本案借款30万元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或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当事人。１、吴兴凤仅是本案的经手人，而不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当时吴兴凤与李明强系夫妻关系，李明强编造谎言要求吴兴凤在借条上签字，吴兴凤基于重大误解在借条上签字，虽然借款从上诉人吴兴凤账户上经过，但吴兴凤并非实际借款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的实际用途为威信县坪头煤矿技改资金，而李明强是该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遗漏了实际借款人威信县坪头煤矿，应将威信县坪头煤矿列为被告参与诉讼。２、李明强已经自述该借款与上诉人吴兴凤无关，并且李明强也认可该笔借款，并承诺自己会想办法还清，上诉人吴兴凤与李明强离婚多年，离婚协议书上也未提及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故上诉人吴兴凤对本案借款事实并不知晓，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江伟先、李明强未作答辩。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吴兴凤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上诉人身份信息，证明上诉人诉讼主体身份适格；第二组，电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李明强已经自述该借款与上诉人无关，贷款的实际用途为威信县坪头煤业有限公司的技改，实际借款人为威信县坪头煤业有限公司，其当时是骗上诉人签字，因为只有这样出借人才会出借款项，上诉人对当时的借款事实，来龙去脉并不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伟先之间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并且被上诉人李明强现在也认可该笔借款，并承诺自己会想办法还清；第三组，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李明强将上诉人的银行卡拿去使用，并于收到借款当日及次日将所借款项转走消费的事实；第四组，威信县坪头煤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威信县坪头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上诉人李明强，该公司自2014年5月22日核准登记，现存续营业，可以作为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第五组，离婚登记表及离婚协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明强以于2014年2月18日协议离婚，并未提及任何夫妻共同债务，因上诉人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共同债务，同时证明双方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做了相关约定，威信县坪头煤业有限公司的核准登记时间在吴兴凤离婚以后，其公司的经营、亏损均与上诉人无关。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江伟先认为，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第三组有异议，认为江伟先将40万元借款于2013年5月27日打到吴兴凤银行账户，是吴兴凤收江伟先的40万元借款，继后从该卡转出的钱是转出去做什么，出借人不得而知，与出借人无关，也与借款事实无关；两张银行卡取款凭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借款事实无关。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借款事实无关，威信县坪头煤业有限公司营业期限从2013年10月18日起。第五组证据，对登记审查处理表真实性无异议，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能确认借款发生时，吴兴凤与李明强是合法的夫妻，系夫妻共同债务，如果离婚协议真实，系吴兴凤与李明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免除吴兴凤的还债义务。李明强对吴兴凤提交的五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吴兴凤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证明吴兴凤的主体身份，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吴兴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均属于复印件，且除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外，其他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三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吴兴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吴兴凤对一审认定其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吴兴凤对涉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庭审中，江伟先提交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借到江伟先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此款为威信县坪头煤矿技改资金。用威信县福源宾馆房产作为抵押。借款人李明强、吴兴凤，2013.5.27”。上诉人吴兴凤对借条上借款人处“吴兴凤”的签字予以认可。上诉状中，吴兴凤亦认可其是借款经手人。同时，江伟先还提交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明其将《借条》中约定的40万元借款转入了吴兴凤银行账户。由此能证实，吴兴凤知道其与李明强共同向江伟先借款40万元的事实，其本人亦是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吴兴凤与李明强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由此，原审依据江伟先提交的证据及吴兴凤认可的事实判决吴兴凤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吴兴凤主张其对案涉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分析，吴兴凤主张原审遗漏当事人、应将威信县坪头煤矿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吴兴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艺书记员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