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8682号原告：北京布朗兄弟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东街116号3号楼4层80381室。法定代表人：李承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茹，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女，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诺狮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56号24层2401内部分2401-08。法定代表人：于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女，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布朗兄弟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朗公司）与被告北京诺狮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诺狮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茹、张爽，被告北京诺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腾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布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二停止侵害，立即删除其微信公众号于小戈上的文章——《深喉内幕|你买过的天价贵妇牌，有多少是假洋牌？连代购也被蒙》；2.判令被告一于小戈公众号置顶公开道歉，置顶时间持续三个月以上；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共23825元（律师费21500元，公证费2325元）；4.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侵权行为造成损失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7日，北京诺狮网络有限公司通过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于小戈发布名称为《深喉内幕你|买过的天价贵妇牌，有多少是假洋牌？连代购也被蒙》的公众文章。该文提到“MEDSPA”品牌，称“……Medspa也是假洋牌？！……”，文中并转发了几条来源不明的朋友圈和微信信息。作为一个注册公众号，明知所发布信息要面对不特定的公众，确在未经调查了解客观事实的前提下，一方面任意转发未经证实的言论，另一方面恶意混淆概念、以期蒙蔽公众视听。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对MEDSPA品牌及商标合法权利的严重侵害。而被告二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原告已经发出正式律师函说明相关事实情况，要求其对于该微信文章做删除处理的情况下，被告在收到原告正式书面通知后仍拒绝采取删除措施。二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到原告的商业名誉权，给原告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北京诺狮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名誉权具有专属性，原告不是适格原告。1.名誉权的权利主体是特定的公民或者法人，与权利主体不可分离。经查询medspa的中国商标注册人为MEDSPALAB0RAT0IRES,原告并不是权利主体，不能代权利人提起诉讼。2.medspa该品牌名字不是唯一的，在网上搜索可同时搜索不同的medspa,且文章中并没有单独指出medspa及原告旗下的品牌。二、被告客观上没有侵权行为，没有捏造虚假信息，不符合侮辱或者徘镑的构成要件，主观上也没有侵权的故意。1.经网上搜索medspa,会弹出各种对于其是不是假洋牌的讨论和帖子，说明对于各种国外不知名的名牌的质疑是合理存在的，被告基于自己对于假洋牌的认识和品牌的解读，以自己的见解去剖析如何认定某个品牌是不是『假洋牌』，且文章不是仅仅针对medspa而进行论证，相反只是基于别人的质疑而合理引用并提出自己的质疑，并没有直接申明medspa是『假洋牌』。2.从微信公众号的本质上，微信订阅号是为用户提供资讯和信息的服务平台，例如新闻报道、娱乐信息、各种渠道信息等。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订阅号中所发布的剖析性文章，无论从印象，还是细读其内容，均可得出该文章相关内容属于对于收到不同质疑和目前市场上对于『假洋牌』的看法的个人意见和解读，并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且原告在向微信公众平台发起侵权投诉后，被微信公众平台认定为侵权不成立，被告有理由认为基于大众的理解文章不构成侵权。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造成损害。1.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名牌因此受到了何种损失以及造成的后果，向被告主张的赔偿没有任何依据；此外，被告并未通过该文章的推送而带来任何实际的经济利益，被告认为不应承担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2.微信公众平台是一种相对封闭的媒体，其推送的文章只有关注该公众号的读者才能看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影响范围有限；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即使认定被告侵权，原告要求为期3个月的置顶致歉显然加重了被告的责任且与实际情况及法律宗旨不相符合。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腾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诉请，被告已经于2019年4月18日删除涉案文章，针对诉讼请求赔偿原告律师费、公证费，经济损失，被告接到相关手续后，已经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其要求的赔偿无任何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容显示包括，公司名称：MedSPALABORTOIRES；公司类型：简易股份有限公司（SAS）；注册资本：500000.00欧元；总部地址：巴黎八区圣-奥诺雷堡路68号；经营范围：化妆品，保健品，香水，美容卫生用品的贸易，批发交易，进出口，采购及销售；经营有效期至：2115年4月21日；总裁：GobinLaurent，1970年2月10日出生于昂热，国籍为法国。2017年1月1日，MedSPALABORTOIRES（许可人）与本案原告北京布朗兄弟科贸有限公司（被许可人）签署《商标许可使用及产品授权经销授权》。约定内容包括，许可人特此授权被许可人在中国区域内按照本授权书确认的内容，有权使用许可人制定的注册商标，并作为总代理经销许可人以授权商标为注明品牌的相关产品：……二、许可期限自2017年1月1日始至2026年12月30日止。三、许可地域：许可人将本授权书所涉商标及许可人以授权商标为注明品牌的相关产品授予被许可人在中国区域（含香港、台湾、澳门）内使用、销售。四、授权权限：许可人许可被许可人使用上述商标，同时作为总代理经销许可人以授权商标为注明品牌的相关产品。被许可人在授权权限内应合法使用授权商标、全力维护授权商标及相关产品的市场美誉度、采取合法措施对所发现的侵害授权商标及相关产品的行为追究必要的法律责任。被告诺狮公司系微信公众号“于小戈”实际注册人和经营者。2018年11月1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依北京布朗公司申请，出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909号公证书，其中载明，“于小戈”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8月7日发布《深喉内幕|你买过的天价贵妇牌，有多少是假洋牌？连代购也被蒙》。文章内容称：“……我仔细把所有的假洋牌举报都看完了，绝大多数我本来就知道是假洋牌，可是有几个意外，惊到了自己，What？Medspa也是假洋牌？！我虽然没用过，可是我很多网友用过，都说效果还不错，我一直以为是法国牌子。我的诧异点不是嫌弃国货，是既然产品那么好，为什么不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是中国品牌，法国配方，法国生产，不是蛮骄傲的么？……在文章中附有配图，里面内容称：很多国内企业都是在这边做牌子，什么medspa我就是觉得国内没有什么真的好产品、觉得自己有良心点儿要做几下、medspa是中国人过来注册的？我也是看到他们注册证2016法国注册；网上被扒皮的截图里内容显示：跟主楼无关，我记得之前有个叫，我的手扒美帕的牌子，信誓旦旦说是法国的药妆，还找了豆瓣红人写软文我在法国从来没见过这个牌子，一查，明显就是中国的公司在法国注册了个网站，法国网店查无此牌我po了上来还被水军喷反正这种国内不好好推广品牌反而借着信息沟通不顺在外面吓jb骗人的我是不会买的，国内好好的宣传不搞，套个洋牌回来骗人。当然个人体质不同可能有的人有效，反正也不妨碍我diss这种借壳的野鸡牌子。”涉案文章中图片的发言人均无法确认。2019年3月11日，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向腾讯公司寄送《律师函》，内容指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接受MedspaLaboratoires的委托，指出涉案文章涉及侵权，请求腾讯公司采取必要措施并且披露“于小戈”的注册人。2019年8月30日，腾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经查询，涉案微信公众号“于小戈”发布《深喉内幕|你买过的天价贵妇牌，有多少是假洋牌？连代购也被蒙》文章于2019年4月18日经平台评估删除。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文章已经删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标许可使用及产品授权经销授权》、《律师函》、（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909号公证书，腾讯公司的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民事主体对其名誉权享有专有的、排他的权利，并且不能转让。法人的名誉，是社会主体对法人的行业声望、信用、品牌等形象的综合评价。本案中，原告认为涉案文章所述“……Medspa也是假洋牌？！……”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及产品授权经销授权》系权利人MedSPALaboratoires针对商标使用和产品经销进行授权，原告提交的《律师函》也表明，委托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侵权纠纷事宜的委托人是MedSPALaboratoires，并非本案原告。即使涉案文章构成侵权，原告也并非MedSPA品牌的权利人。本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诺狮公司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腾讯公司接到相关通知后，删除了涉案文章，已经履行了网络服务者应尽的义务。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布朗兄弟科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元，由原告北京布朗兄弟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150元，剩余1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淑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柴榕翔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