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4刑初72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安徽众联多式联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544112XL(1-1),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梅山路18号安徽国际金融贸易中心2-3202，法定代表人高昌春。诉讼代表人郑明华，女，1967年9月1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系安徽众联多式联运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人高某某，女，1977年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大学文化，安徽众联多式联运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芳，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男，1984年11年6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大学文化，安徽众联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关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9]9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徽众联多式联运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某某、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召开庭前会议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郑明华、被告人高某某、徐某及辩护人何芳、关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安徽众联多式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式联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8日，住所地本市蜀山区梅山路18号安徽国际金融贸易中心2-3202，经营货物运输等业务，被告人高某某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人徐某系安徽众联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装箱运输公司”)的副总经理。多式联运公司与集装箱运输公司签订了集装箱运输协议，约定由集装箱运输公司负责承运多式联运公司的集装箱运输业务。被告人徐某找私营运输人员帮多式联运公司运输货物，因私营运输人员无法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遂介绍芜湖市江芜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二坝分公司(以下简称“芜湖二坝分公司”)为多式联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高某某得知后表示同意，并在多式联运公司与芜湖二坝分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让芜湖二坝分公司共计为多式联运公司虚开了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总额为1094324.32元，税额为120375.68元，价税合计1214700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归案经过、营业执照等书证；2.被告人高某某、徐某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多式联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20375.68元；被告人高某某直接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徐某在明知多式联运公司与芜湖二坝分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介绍芜湖二坝分公司为多式联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20375.68元；被告单位多式联运公司、被告人高某某、徐某的行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多式联运公司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高某某辩称：1.所在公司的运输业务由集装箱运输公司承接，由于集装箱运输公司的运力不足以及运输成本问题，故该公司的徐某安排私营运输人员为多式联运公司运货，并由二坝分公司负责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所在公司与芜湖二坝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运输业务，具体从事私营运输的人员在徐某的组织下挂靠于芜湖二坝分公司;3.高某某承担6.5%的差额部分，目的是为了公司业务的正常运转。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辩称高某某接受涉案的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善意取得，其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主要理由：1.多式联运公司经徐某联系与芜湖二坝分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开展了实际运输业务，支付了对应的运输款；2.徐小琴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高某某有理由相信徐某仅为介绍人或挂靠人，多式联运公司运输业务的相对人是芜湖二坝分公司；3.多式联运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按照国家税务总局的公告，对于该类纳税人可以选择免征增值税，高某某没有必要通过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认证抵扣税款；4.公诉机关以“疑似挂靠”“资金回流”来认定虚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徐某辩称：1.集装箱运输公司与多式联运公司之间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因集装箱运输公司的运力有限，不能满足多式联运公司的运输需求，考虑到运输成本，故其组织了私人运输人员为多式联运公司运货，而私人运输人员无法出具票据，遂委托芜湖二坝分公司开具票据，并交纳6.5%的管理费；2.其与多式联运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运输业务往来，并没有国家税收带来损失；3.其与芜湖二坝分公司属于挂靠关系国；4.是否构成犯罪，接受法庭依法裁判。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辩称徐某在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其行为不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主要理由：1.徐某以芜湖二坝分公司的名义与多式联运公司进行运输经营，并根据实际发生的业务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与芜湖二坝分公司之间具有事实上的挂靠关系；2.芜湖二坝分公司与多式联运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徐某在主观上没有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3.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问题的公告》规定，挂靠方以挂靠形式向受票方实际销售货物，被挂靠方向受票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不属于虚开。综上，徐某以芜湖二坝分公司的名义签订运输合同，提供运输服务，收取运输费用，据实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挂靠据实代开的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多式联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住所地本市蜀山区梅山路18号安徽国际金融贸易中心2-3202，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运输等业务，被告人高某某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人徐某系集装箱运输公司的副总经理。2017年1月1日，多式联运公司与集装箱运输公司签订了集装箱运输协议，约定由集装箱运输公司负责承运多式联运公司的集装箱运输业务，协议有效期一年（合同期满后，双方如无异议，可自动延长一年），并明确了操作流程、双方责任、费用结算等事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徐某以集装箱运输公司的运力不能满足多式联运公司的运输需求为由，考虑到运输成本，自行联系了私营运输人员帮助多式联运公司运货。因多式联运公司要求徐某出具运输增值税专用票据，而集装箱运输公司不能为徐某组织的私营运输人员出票，故徐某向被告人高某某推荐了芜湖二坝分公司。在被告人徐某的联系下，多式联运公司与芜湖二坝分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了运输合同，确定由芜湖二坝分公司为多式联运公司运输货物，装载日期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协议明确了双方权利和责任、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2018年1月1日，多式联运公司与芜湖二坝分公司续签了运输合同，装载日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多式联运公司与芜湖二坝分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的装载期间，多式联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仍由被告人徐某组织私营运输人员负责。结算运输费用时，由芜湖二坝分公司向多式联运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多式联运公司将运输款转入芜湖二坝分公司的账户，芜湖二坝分公司收取6.5%的费用后，剩余的运输款最终流入被告人高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高某某收款后，补贴其中（芜湖二坝分公司收取的6.5%）的差价，并将补足的运输款转入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由徐某分发给私营运输人员。自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芜湖二坝分公司共计向多式联运公司出具了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总额为1094324.32元，税额为120375.68元，价税合计1214700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明：1.户籍信息、前科查询材料证明：两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此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1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徐某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10月22日，徐某自行来到公安机关，并主动说明相关涉案事实。2018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在多式联运公司的办公室内将高某某抓获。3.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芜湖市江芜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二坝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分公司，负责人为赵远生。4.江苏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的请示载明：经调查，芜湖二坝分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安徽省等地。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所附材料证明：⑴高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发票联12张，抵扣联12张，银行借记通知6张，营业执照1张，集装箱多式运输协议1份。上述材料载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芜湖二坝分公司向多式联运公司出具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2412406、02412407、01816785、01816784、05549669、05549558，06595386、06595385、0654410、06544411、06544382、06544383），发票总金额为1094324.32元，税额为120375.68元，价税合计12147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多式联运公司共计向芜湖二坝分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1214700元。多式联运公司于2014年12月成立，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梅山路18号安徽国际金融贸易中心2-3202室，法定代表人高昌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各项货物运输等。2017年1月1日，多式联运公司与集装箱运输公司签订《集装箱运输协议》，载明由集装箱运输公司负责承担多式联运公司自码头（场站）到各门点以及各门点到码头（场站）的内集装箱运输业务；合同期一年，合同期满后双方如无异议，可自动延长一年，并明确了操作流程、双方责任、费用结算等事项。⑵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对账单13页、运输合同3页。上述材料载明2017年6月、11月、12月以及2018年1月多式联运公司的运输对账单，该对账单加盖了芜湖二坝分公司的公章。2017年6月1日，多式联运公司与芜湖二坝分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确定由芜湖二坝分公司为多式联运公司运输货物，装载日期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协议明确了双方权利和责任、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2018年1月1日，多式联运公司与芜湖二坝分公司续签了运输合同，装载日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及电子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徐某、高某某、赵远生等人的银行账户，载明2017年9月5日，多式联运公司向芜湖二坝分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213000元；同日，赵远生账户向徐某账户转款213000元；同年9月8日，徐某向高某某账户转款213000元。后期，多式联运公司先后5次向芜湖二坝分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后相对应的款项转至徐某的银行账户；徐某将款项的6.5%转入李军华的银行账户，剩余资金转至高某某的银行账户。7.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明：徐某在集装箱运输公司任副总经理。多式联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昌春系集装箱运输公司的股东，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高某某系高昌春的妹妹，是多式运输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7年7月以来，多式联运公司交给集装箱运输公司的业务较多，集装箱运输公司不能完成，作为公司业务分管负责人，考虑到运输成本，徐某私下找了一些私营运输人员来完成多式运输公司的业务。高某某要求徐某提供发票，由于私营运输人员承接业务后不能开票，徐某称其认识芜湖二坝分公司的人，可由芜湖二坝分公司出票给多式联运公司。高某某表示同意。芜湖二坝分公司起草了运输合同，由徐某交给高某某加盖多式运输公司的公章，合同由多式运输公司留存1份，芜湖二坝分公司留存1份。之后，徐某继续安排私营运输人员为多式联运公司运货。结算费用时，由徐某出具加盖芜湖二坝分公司公章的对账单、芜湖二坝分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高某某后，高某某先将发票票面对应的资金通过多式运输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至芜湖二坝分公司的对公账户，芜湖二坝分公司再将该款转至徐某名下尾号为“0989”的招商银行的账户，徐某扣除6.5%的费用后，将余款转至高某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扣除6.5%的费用由徐某转至“李军华”名下的的银行账户。高某某收款后，会补足6.5%的差额部分，再将全款转给徐某，由徐某支付给私人运输人员。芜湖二坝分公司共计为多式联运公司开具了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的票号，总额为1094324.32元，税额为120375.68元，价税合计为1214700元。多式联运公司的人并不认识芜湖二坝分公司的人。8.被告人高某某供述证明：高某某系多式联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昌春的妹妹，系公司的股东、财务主管，全权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多式联运公司交给集装箱运输公司的运输业务主要是从芜湖港口拉货到合肥，业务量很大，集装箱运输公司自身无法独立完成业务。考虑到运输成本，集装箱运输公司的徐某遂找私人运输车队帮忙接货，但私人运输车队无法提供票据，造成多式运输公司没有办法做账。高某某遂找到徐某，要求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遂介绍了芜湖二坝分公司，由其出票给多式运输公司。多式联运公司与芜湖二坝分公司签订了协议，制作了对账单。结算费用时，多式联运公司先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将款转至芜湖二坝分公司，芜湖二坝分公司收取一定费用后，再将余款转至高某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高某某补足差额后，再将款项转给徐某，由其支付给具体运输业主。芜湖二坝分公司共计向多式联运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具体的票号，总额为1094324.32元，税款为120375.68元，价税合计为1214700元。上述12张发票已被多式运输公司记账使用，并已作了抵扣认证，但尚未进行抵扣。多式运输公司与集装箱运输公司之间有运输业务往来，高某某不认识芜湖二坝分公司的人员。上述事项不需要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昌春的审批，故其也不知情。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辩护人的主要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被告人高某某、徐某的辩护人申请排除高某某、徐某在侦查阶段分别所做的2次供述，理由为讯问笔录中记载的讯问地点（西园派出所）与实际讯问地点（经侦大队）不符；笔录中记载的讯问人员与实际讯问人员不符；笔录记录的内容存在断章取义、不真实的现象。针对该申请，本院在庭审前召开了庭前会议，公诉机关补充出具了由侦查人员签字、侦查机关盖章的情况说明材料，对讯问地点、讯问人员、笔录记载的情况进行了必要的说明,明确讯问地点在侦查机关的办案区域（联合办案区讯问室），讯问的侦查人员为办案警察，高某某、徐某在阅看讯问笔录后予以签字确认。因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对上述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本院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来源的合法性进行了调查。经查，辩护人提出的理由不在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两被告人的供述不属于采用暴力、威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且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与当庭供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故不予排除。二、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经查：1.多式联运公司与集装箱运输公司之间存有运输业务，高某某为多式联运公司的财务经理，徐某为集装箱运输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上述业务的具体对接；2.徐某所在的集装箱运输公司不能完成多式联运公司全部运输业务，徐某组织私营运输人员实际负责完成多式联运公司的运输业务；3.由于私营运输人员不能出具发票，徐某联系了芜湖二坝分公司以解决出票问题，并协调多式联运公司与芜湖二坝分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4.结算费用时，由高某某按照芜湖二坝分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将资金转入芜湖二坝分公司账户，最终该笔资金在扣除6.5%后回流至高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5.高某某收到回流资金后，在补足6.5%的差额后再将款项转至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发放私营运输人员的实际运输费。上述事实，有在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两被告人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予以认可。三、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行为的定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案中，多式联运公司与芜湖二坝分公司虽签订了运输合同，但二者之间并没有真实的经营活动，徐某通过支付芜湖二坝分公司6.5%的费用为手段，以虚假资金流转的方式，假借芜湖二坝分公司的名义与多式联运公司签订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实则为了缩小运输成本，组织安排私营运输人员为多式联运公司提供运输服务，造成原本不具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条件的运输业务，因徐某的中间行为而获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客观上获取利益的同时给国家税收管理制度造成了破坏，也给国家税款带来了损失。多式联运公司、高某某明知徐某的上述行为，仍通过资金回流等方式予以配合，进而将上述发票用于抵税认证，在主观上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被告单位、高某某、徐某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构成要件。四、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徐某是否如实供述涉案的事实经查：被告人高某某、徐某在庭审中的供述与侦查阶段关于涉案合同签订的流程、6.5%的费用收取、资金的支付方式、出具票据的张数、金额等主要事实基本一致，庭审中仅对徐某与芜湖二坝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作出辩解，属于能够如实供述涉案的主要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徽众联多式联运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他人为其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2张，虚开税额120375.68元；被告人高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的财务负责人，直接实施上述行为，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徐某为多式联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20375.68元；被告单位及两被告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高某某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涉案主要事实，对被告单位及高某某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徐某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事实，属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安徽众联多式联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缴）。二、被告人高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小水人民陪审员  丁尚飞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玮秦馨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