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4刑终270号原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志刚，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虞城县人，大专文化，虞城县公路管理局职工，住虞城县。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3月1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孙靖淋，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保德，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振坤，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本科文化，商丘市儿童福利院副院长，中共党员，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施海涛，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虞城县人，小学文化，河南省经理，住河南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9年5月25日被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波，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高中文化，汽车销售员，住商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9年5月25日被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商丘市人，原商丘市隆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老板，住商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9年5月25日被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志刚犯诈骗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袁振坤、王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2019）豫1403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孙志刚、袁振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硕、周阳出庭履行职务，孙志刚及其辩护人孙靖淋、袁振坤及其辩护人施海涛、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事实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国家实施汽车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政策期间，被告人孙志刚为了骗取该补贴资金，从商丘、北京等地购买多辆旧车，并经他人介绍获取孙某某、王某某等65名新车及车主相关资料，后将旧车过户到新车车主名下，将旧车交由河南省信达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王某某报废，王某某出具《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后孙志刚到相关部门假借新车车主的名义办理汽车以旧换新补贴申请。孙志刚利用此手段共计骗领国家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112.1万元。补贴资金全部被孙志刚取出占为已有。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国家实施汽车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政策期间，被告人袁振坤为了骗取该补贴资金，从商丘、北京等地购买多辆旧车。袁振坤经过被告人李某某的介绍以每辆新车及车主相关信息一千元的价格，从商丘市隆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老板被告人王某某处获取张某某、李凯等49名新车及车主相关资料。王某某以每套信息给李某某100元的好处费授意李某某给袁振坤准备相关资料。后袁振坤将旧车过户到新车车主名下，将旧车交由河南省信达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王某某报废，王某某出具《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后袁振坤到相关部门假借新车车主的名义办理汽车以旧换新补贴申请。袁振坤利用此手段共计骗领国家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88.2万元。补贴资金全部被袁振坤取出占为已有。被告人王某某明知被告人孙志刚、袁振坤从他人处购买旧车用于套取国家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仍然帮助二人报废车辆，出具《报废车辆回收证明》，王某某构成诈骗罪的共犯，犯罪数额为200.3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二人明知被告人袁振坤利用新车相关资料骗领国家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仍然给袁振坤提供新车及车主相关资料，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李某某、王某某构成诈骗罪的共犯，犯罪数额为88.2万元。(二)危险驾驶事实2018年2月28日21日时13分，被告人孙志刚驾驶一辆车号为豫Ａ×××××黑色大众牌小型汽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河南省虞城县木兰大道与珠江路交叉口处时，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经检测孙志刚静脉血液酒精含量为124.54mg/100ml，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原审认为，被告人孙志刚、袁振坤、王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志刚又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孙志刚、袁振坤、王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系诈骗罪共同犯罪，孙志刚、袁振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孙志刚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袁振坤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能认罪、悔罪，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不会对所在社区产生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袁振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对被告人孙志刚、袁振坤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孙志刚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犯罪数额不当，其仅对其中的21.9万元承担责任，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判处。辩护人对孙志刚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65名新车车主的相关资料中52人的资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应对13人共计21.9万元承担责任；系从犯；获得了部分车主谅解，且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另一辩护人认为，孙志刚虽然在汽车报废以旧换新过程中采取了不正当手段，但不属于诈骗罪中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领取财政补贴仅是违规经营行为，不会产生社会危害，一审定性错误，应宣告孙志刚无罪。袁振坤上诉称，商务局留存的49份《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申请表》上的签名是新车车主本人所签，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审查属程序违法；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本案使国家政策得以落实，没有社会危害性，不能认定为犯罪。请求二审宣告无罪。辩护人除同意袁振坤的上诉理由外，还认为新车、旧车都是真实的，袁振坤只是将二者结合起来，是一种代办行为，符合国家政策，没有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能认定为犯罪。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商丘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期间，孙志刚的辩护人提交了五位车主对孙志刚的谅解书。经审查，车主不是本案的被害人，其出具谅解书不影响孙志刚的定罪量刑。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核实无误。关于孙志刚、袁振坤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孙志刚、袁振坤在汽车以旧换新申领国家财政补贴资金过程中，既无新车，也无旧车，不具备申领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的条件，其寻找新车车主，并购买旧车，然后将旧车过户到新车车主名下，主观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虚构了新车车主拥有旧车、车主签字等事实，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其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关于孙志刚的辩护人辩称孙志刚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孙志刚为骗取国家资金，在汽车以旧换新申领补贴资金过程中，购买旧车数十辆，寻找新车车主，办理各种手续，无论犯意的产生，还是犯罪行为的实施，均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孙志刚被抓获归案，没有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孙志刚诈骗数额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申请表、车主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取款凭条等证据证实，孙志刚共利用65名新车车主资料，骗领国家补贴资金112.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原审未调取商务局留存的《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资金申请表》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为在卷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没有必要调取其他证据，不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作用和认罪态度、平时表现等情节所处刑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运法审判员  屈忠勇审判员  朱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祁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