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2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解放西路18号城市经典大厦628号。法定代表人：黄建军，会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胡忠雄，该市市长。上诉人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以下简称经销商会）与被上诉人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一案，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初1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19日，长沙市民政局、长沙市商务局作出《关于责令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停止对外活动并限期整改的决定》，决定内容为：你会自本决定下发之日起三个月内，必须停止一切对外活动，完成换届选举，登记证书和印章交登记管理机关封存保管。2007年3月25日，长沙市民政局、长沙市商务局向经销商会宣读了决定，并当场收缴了经销商会的公章、财务印鉴。2010年5月14日，长沙市民政局对经销商会作出长民发（20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内容为：给予当事人经销商会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当事人应在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将保存的内部印章上交登记管理机关予以收缴。2010年6月17日，经销商会不服长民发（20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经销商会不服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4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7月7日，经销商会就《关于责令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停止对外活动并限期整改的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岳麓区法院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4月16日，经销商会向长沙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长沙市民政局、长沙市商务局收缴其财务印鉴（银行印鉴）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并责令被申请人立即清退侵占申请人的集体资金。2017年4月20日，长沙市政府作出长府复不受字（2017）第11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已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经销商会对该不予受理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且事实上《关于责令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停止对外活动并限期整改的决定》和长民发（20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在法律上已不具有可争议性，判决驳回经销商会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3日，经销商会以长沙市民政局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长沙市民政局收缴经销商会登记证书、行政公章、银行印鉴的行政强制措施无效。2019年3月11日，长沙市政府作出长府复不受字〔2019〕第6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65号不予受理决定），认为经销商会不服长沙市民政局和长沙市商务局于2007年3月现场强行收缴申请人财务印鉴等，并侵占经销商会合法集体财产的行为，于2017年4月16日才向复议机关邮寄提出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复议期限，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事项，故经销商会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经销商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65号不予受理决定；2．判令长沙市政府重新受理经销商会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确认被申请人长沙市民政局收缴经销商会登记证书、行政公章、银行印鉴的行政强制措施无效；3．判令长沙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经销商会申请长沙市政府复议的行为，是收缴经销商会社会团体登记证书、行政公章及银行印鉴的行为。该行为发生于2007年3月25日，经销商会于2019年申请本案复议，明显超过行政复议法规定的期限。长沙市政府作出65号不予受理决定，不予受理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经销商会以本案申请复议的收缴行为应属于撤销登记行政处罚之后的强制执行措施，而不是责令整改决定中的封存保管为由，主张本案未超过复议申请期限。该主张实质是对行政行为的性质认识问题，即经销商会认为其直至收到处罚决定后才认识到之前的收缴行为违法。因对行为性质的认识问题，并不改变行为本身发生于2007年3月且经销商会负责人员当时在场的事实，且行政行为的复议申请期限以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作为起算时点，而非以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违法之日作为起算时点，故经销商会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与收缴社会团体登记证书、行政公章及银行印鉴相关的行政行为，不论是长沙市民政局、长沙市商务局作出的《关于责令经销商会停止对外活动并限期整改的决定》，还是长沙市民政局作出的长民发（20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均已有相应的生效行政判决或裁定，其合法性问题在法律上已经不具有可争议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经销商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经销商会负担。经销商会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涉及的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没有合法送达。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责令经销商会停止对外活动并限期整改的决定》未送达上诉人。2.本案处罚文件和强制措施，既没有上诉人接受行政处罚的任何违法事实，也没有行政机关作出处罚决定适用的法律依据，更没有赋予上诉人陈述、申辩及诉权等法定权利。宣读文件时即刻执行强制措施，不符合基本法定程序。3.本案执行的收缴措施与处罚决定内容明显不符。该处罚决定的内容是勒令将上诉人的登记证书和印章在被限期停止活动的三个月内交出由登记机关“封存保管”，而长沙市民政局执行的却是“收缴”强制措施。4.本案上诉人依法追讨集体财产不应受时效限制。长沙市民政局以红头文件规定的限期整改为借口，对上诉人执行“收缴”银行印鉴等的强制措施，非法剥夺了上诉人对合法集体财产的处分权。5.本案不受2010年生效行政判决的羁束。上诉人针对的是“收缴其登记证书、行政公章及银行印鉴行为”，该行为发生于2007年3月25日，而民政局作出撤销上诉人登记资格的处罚决定发生于2010年5月14日，是两起独立的行政行为。6.上诉人一直在通过各种途径进行维权，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在复议期间，也提供了证据证明超过法定复议期限具有正当理由。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另查明：1.2017年10月9日，经销商会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被申请人长沙市民政局、长沙市商务局收缴其财务印鉴（银行印鉴）的行政强制措施无效。2017年10月13日，长沙市政府以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且经销商会已被撤销登记，不是适格申请人为由，作出长府复不受字（2017）第31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经销商会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湘01行初553号行政判决，认为复议决定合法，经销商会请求对复议申请所涉强制行为确认无效尚未经复议机关调查处理，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驳回经销商会的诉讼请求。经销商会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18）湘行终186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销商会仍不服，称其已就该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2018年5月28日，经销商会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确认被申请人（长沙市民政局）当场收缴申请人社会团体登记证书、行政公章及银行印鉴的行政强制措施无效。2018年5月29日，长沙市政府作出〔2018〕第17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不予受理。经销商会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湘01行初357号行政裁定，驳回经销商会的诉讼请求。经销商会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湘行终2015号案正在审理中。2.长沙市民政局于2010年5月14日对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作出长民发〔20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0）岳行初字第00033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长中行终字第012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于2012年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长民发〔2007〕20号《关于责令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停止对外活动并期限整改的决定》。长沙市政府向其作出《法律释明函》及《告知书》，告知因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0）长中行终字第0127号行政判决为由，故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不得再申请行政复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政复议申请应当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中，经销商会于2017年4月16日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长沙市民政局、长沙市商务局收缴其财务印鉴（银行印鉴）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长沙市政府对此作出了不予受理决定。2017年10月9日，经销商会又以“请求确认被申请人长沙市民政局、长沙市商务局收缴其财务印鉴（银行印鉴）的行政强制措施无效”为由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沙市政府再次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虽然经销商会的申请事项由确认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变更为确认行政强制措施无效，但实质仍是请求长沙市政府对同一行为的合法性进行评判，属于相同的申请事项，并且长沙市政府作出的上述两次不予受理决定均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在此情况下，经销商会又于2018年5月28日、2019年3月3日就同一申请事项两次向长沙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申请属同一主体就同一事项提出的重复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故长沙市政府作出的65号不予受理决定，结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关于责令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停止对外活动并限期整改的决定》没有送达，长沙市民政局、长沙市商务局收缴其公章、财务印鉴的强制措施不符合法定程序。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关于责令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停止对外活动并限期整改的决定》和长民发（20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均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需要指出的是，经销商会就同一申请事项反复提起行政复议，并进而就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行为，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造成对行政资源、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复议机关可告知对其重复申请的行为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经销商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处理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食品经销商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一凡审判员  夏 阳审判员  赵 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