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民初2112号原告：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学苑路西与盐湖大道北交叉口(红旗东街02955号)紫薇公寓4层。法定代表人：曲补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海，山西弘韬（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山西弘韬（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区东兴大道爱民路2号东兴大厦7层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568213455Y。诉讼代表人：江门北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菁，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霞，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与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琳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海、胡越，被告富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对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6644255.88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2日，原告众鑫公司与被告富琳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受让众鑫公司对案外人薛某文（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的债权，债权转让价款为9999245元。同时约定被告以位于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号裕邦新外滩的12套住宅和1套商铺作价9999245元，作为债权转让价款的抵顶款”。2015年1月21日，被告依约与原告签订了《裕邦新外滩认购书》及《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8395），约定被告将裕邦新外滩某幢某号商铺以4697247元出售给原告，房屋交付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逾期交房超过180日后按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房款收据。2018年10月8日，开平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交付房屋、办理权属证书，原告遂于2019年1月3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含购房款4697247元及逾期交房违约金1947008.88元合计6644255.88元的债权。但破产管理人以债权无法核实等为由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据此，原告特向法院具状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6644255.88元。富琳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提交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加盖被答辩人公章，合同尚未成立，被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购房款及违约金债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退一步讲，即使《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成立，但由于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和答辩人的管理人已依法解除该《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答辩人未收取过被答辩人的购房款，被答辩人诉请的债权不应确认。结合被答辩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实质是以物抵债、以物清偿，答辩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答辩人的管理人接管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案例，经分析认为若继续履行该《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给被答辩人，实际是将基于真正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不动产物权期待权等同，并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实现，此举会实际损害其他普通债权人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答辩人的管理人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被答辩人继续履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解除合同。经核查，答辩人未收取过被答辩人的购房款，因此，被答辩人申报的购房款4697247元及逾期交房违约金1947008.88元合计6644255.88元的债权应不予确认。三、债权转让需以合法有效的债权存在为前提，人民法院应依法核实众鑫公司与薛某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答辩人陈述众鑫公司对薛某文享有借款债权，但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论是付款方或是收款方均不是众鑫公司和薛某文。被答辩人提交的一系列债权凭证包括《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保证合同》等，答辩人均无法核实文件中“薛某文”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因此，人民法院需依法查明众鑫公司与薛某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四、《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已无法履行，且损害答辩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和答辩人的管理人已依法解除该《债权转让协议》，答辩人无需向众鑫公司或其指定的人员交付房屋。1、由于众鑫公司迟迟未将《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保证合同》等原件交给答辩人，答辩人未能持有有效的债权凭证原件向薛某文及保证人运城市宏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众鑫公司不履行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薛某文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债权转让对薛某文未发生法律效力，事隔数年，答辩人无法确定众鑫公司是否有持续向薛某文主张权利，众鑫公司对薛某文的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债权转让协议》陈述，众鑫公司与薛某文约定的借款月息是35‰，但在被答辩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中显示，众鑫公司与薛某文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0‰，若人民法院核实被答辩人与薛某文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且约定的月利率为10‰，则众鑫公司存在以高额利息欺诈引诱答辩人受让债权之嫌，《债权转让协议》为可撤销合同，若答辩人知道实际约定的利息仅为10‰，是不会以如此高额的价格（约债权金额的85%）受让该债权。另外若被答辩人与薛某文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10‰，则《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金额11808333元是错误的，答辩人不应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数额支付合同对价。3、如第二点所述，由于答辩人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若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将会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实际上《债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答辩人和答辩人的管理人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被答辩人继续履行该协议，视为解除该协议，即答辩人无需向众鑫公司或其指定的人员交付房屋。五、被答辩人的诉讼行为就是浪费司法资源，增加讼累。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的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在债权事实与理由中没有如实说明其所诉称的情况，只提供《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裕邦新外滩认购书》为申报债权证据，答辩人的管理人根据其提交的资料并核实答辩人财务资料，答辩人未收取过被答辩人支付的购房款，答辩人的管理人依法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其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的管理人申请复议时陈述了本案相关情况，声称其是众鑫公司指定的房屋买受人，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予以证明，管理人维持原复议意见。申报债权、申请复议属于破产相关诉讼活动的一部分，被答辩人在数个程序中陈述的事实、提交的证据都不一致，违反民事诚实信用原则，完全是浪费司法资源，增加讼累。综上，被答辩人诉请的该笔债权不应确认，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核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原告众鑫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1、借款合同（编号：众鑫借字（2014）第10号），2、借款借据及收条，3、薛某文身份证复印件，4、委托书，5、确认书，6、华夏银行电子回单，7、众鑫公司汇款委托书，8、保证合同，9、宏泰公司股东会决议，10、借款展期协议，11、债权转让协议，12、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13、裕邦新外滩认购书，14、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15、收款收据，16、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除对上述证据6、13、14、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上述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5月21日，众鑫公司与案外人薛某文签订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借款人薛某文向贷款人众鑫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借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1%计付；违约责任约定薛某文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以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比例，向众鑫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众鑫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众鑫公司依约向薛某文交付借款1000万元。案外人运城市宏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宏泰公司）为薛某文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薛某文、贷款人众鑫公司及担保人宏泰公司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8月22日。2014年12月19日，众鑫公司就商定薛某文借款债权转让及房产分配方案事宜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如下：一、一致同意将公司对债务人薛某文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808333元合计11808333元的债权转让给富琳公司，债权转让价款为9999245元。二、一致同意债权受让人富琳公司以房屋抵顶方式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参照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以公司名义、各股东名义或者指定人名义分别与富琳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抵顶房屋登记在公司、股东或者指定人名下。三、授权王平鸽、张建军具体承办该事务。签名股东包括：张建军、王国太、李建民、聂涛、王平鸽、王淑青、卫耀民、曲补清、武正红。2014年12月22日，众鑫公司为甲方、富琳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具体约定如下：1、债务人薛某文于2014年5月22日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由宏泰公司担保，约定还款期限壹个月（即2014年6月21日到期），月息35‰，到期后薛某文未能按期归还。2、甲乙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乙方位于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号裕邦新外滩的12套住宅和1套商铺卖予甲方，甲方应付总房款为9999245元。经各方平等协商，就甲方将其所有的薛某文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一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转让内容。1.1截止2015年1月21日，薛某文欠甲方本金1000万元，利息1808333元，共计11808333元。1.2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二、债权转让价款及支付。2.1甲乙双方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9999245元。2.2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将其位于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号裕邦新外滩的12套住宅和1套商铺，作价9999245元，作为债权转让价款的抵顶款。乙方负责给甲方办理住宅、商铺的房产证，相关税费按国家政策由双方各自承担。三、债权转让通知。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共同通知债务人薛某文、担保人宏泰公司等。2015年1月21日，王平鸽代表众鑫公司与被告富琳公司签订了《裕邦新外滩认购书》和《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8395）(众鑫公司未加盖公章)，约定众鑫公司向富琳公司购买位于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号裕邦新外滩9幢208铺位，价格为4697247元，房屋交付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逾期交房超过180日，若众鑫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富琳公司需按日向原告众鑫公司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富琳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向原告众鑫公司出具4697247元房款的收据，但至今没有交付上述抵债房屋给众鑫公司，也没有将该抵债房屋过户至众鑫公司名下。2018年10月8日，本院裁定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富琳公司管理人、众鑫公司均没有在本院受理富琳公司破产申请二个月内催告对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或《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8395）。原告众鑫公司认为被告富琳公司未依约向其交付房屋、办理权属证书，于2019年1月3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含购房款4697247元及逾期交房违约金1947008.88元(以4697247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合计6644255.88元的债权，破产管理人对原告众鑫公司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众鑫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庭审中，众鑫公司确认没有另外支付涉案房款给富琳公司，富琳公司也确认没有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给众鑫公司。被告富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庞永民是宏泰公司的股东之一。本院认为，本案属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众鑫公司对被告富琳公司是否享有债权6644255.88元。关于被告富琳公司抗辩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为可撤销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宏泰公司是原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富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庞永民是宏泰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富琳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应当知道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利息的具体约定。众鑫公司与被告富琳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富琳公司显然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即使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亦已超过了一年的可撤销期间，被告富琳公司享有的撤销权亦已消灭。综上，被告富琳公司抗辩对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利息的约定不知情，并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属可撤销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富琳公司抗辩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债权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富琳公司与众鑫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说明双方对转让的债权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借款债权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付款委托书、确认书、转账凭证(华夏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相印证，富琳公司没有证据否定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富琳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另关于富琳公司抗辩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尚未通知债务人薛某文的问题。众鑫公司转让其对薛某文享有的债权给富琳公司，众鑫公司是否通知债务人薛某文仅是影响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对薛某文是否发生效力问题，并不影响转让人众鑫公司与受让人富琳公司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对富琳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成立问题。众鑫公司的股东会作出决议授权股东王平鸽、张建军处理众鑫公司转让对薛某文借款债权给富琳公司及富琳公司以房屋抵顶方式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事项，王平鸽以众鑫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签订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然是众鑫公司授权所作行为，且众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债权表明其对王平鸽代理行为的认可，另富琳公司签署涉案的认购书、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均认可众鑫公司为房屋“买受人”，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认定为富琳公司与众鑫公司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富琳公司辩解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成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裁定受理被告富琳公司破产重整一案，被告富琳公司的管理人、原告众鑫公司均没有在本院受理被告富琳公司破产申请二个月内催告对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8395），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视为已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富琳公司向众鑫公司支付受让债权价款的方式：富琳公司通过将约定的房产所有权转移至众鑫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以此抵偿富琳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应向众鑫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被告富琳公司与原告众鑫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8395）是众鑫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指定被告富琳公司将约定抵债的房产交付、过户至包括原告众鑫公司在内等人名下的履约行为，富琳公司向众鑫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记载收取新外滩9幢208铺位房款4697247元，但众鑫公司实际并未向富琳公司支付该房款，该收款收据记载的房款实为相应抵偿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现富琳公司没有将涉案抵债房屋交付给众鑫公司(没有将涉案抵债房屋产权登记于众鑫公司名下)，即富琳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债权转让价款给众鑫公司，众鑫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属《债权转让协议》未履行的债权转让价款，而非购房款。众鑫公司以对富琳公司享有购房款债权为由请求确认对富琳公司享有债权6644255.88元(含购房款4697247元及逾期交房违约金1947008.88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查，至本案诉讼时富琳公司均没有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富琳公司用以抵顶受让债权转让价款的12套住宅、1套商铺(包括本案涉讼的抵债房屋)交付给众鑫公司或众鑫公司指定人员，即《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富琳公司全都没有向众鑫公司支付，本案所涉债权仅是《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的一部分；另外，从本案的证据原告众鑫公司未能证明其向富琳公司转让对薛某文借款债权情况通知薛某文，也未能证明薛某文是否向众鑫公司或富琳公司履行借款债务情况，结合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在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所涉众鑫公司与富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不作调整。案经庭审调解，原、被告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8309.7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 治 平审判员 梁 素 娟审判员 司徒艺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邝 小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