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方红服饰商行。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香江市场金海西六街23号（古楼办事处）。经营者：孙方芝，女，1962年3月27日生，汉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旺，男，1966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孙方芝之夫。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佃春，聊城东昌东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万锦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横扇镇西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福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茂奎，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方红服饰商行（以下简称东方红商行）、王东旺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万锦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二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徐佃春、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付茂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红商行、王东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支付货款51665.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万锦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向东方红商行供货601145.4元，于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2月30日供货551141.4元，于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3月24日供货377438.4元，合计供货1529725.2元。2014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东方红商行支付货款1478060元。万锦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2016年7月19日的对账单存在错误，对账单中未将东方红商行已支付的全部付款记入对账单中予以冲减货款，虽然王东旺在对账单上进行了签字，但认为是核对2015年、2016年的进货情况，属于重大误解。一审仅查明了2014年的供货金额，但未查明付款金额，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中，万锦公司提交2014年其与王东旺的对账单及相应的物流单据，证明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东方红商行在万锦公司赊购布匹601145.4元，王东旺于2015年6月30日将上述款项还清。而事实是：至2015年6月30日东方红商行付款82万元，超付20余万元，万锦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存在错误。万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万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东方红商行、王东旺支付货款588579.8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锦公司系从事化纤面料、针纺织物、服装生产销售的企业。万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生与万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姜春英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12日，万锦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15年、2016年与王东旺、孙方芝买卖合同业务中，洽谈、收款、对账等均由姜春英办理。姜春英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014年，王东旺与姜春英电话联系后建立买卖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7月19日，双方核对账目，王东旺在万锦公司提供的“万锦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2月13日，共购买价值551141.4元的布匹，尚欠万锦公司货款451141.4元；2016年2月24日至3月24日，共购买价值377438.4元的布匹，尚欠万锦公司货款175438.4元。王东旺提交其自制的支付货款明细表，欲证明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8年2月12日共支付货款857060元，其中2016年7月19日后支付货款192000元。万锦公司认可收到王东旺支付的上述款项。万锦公司称其起诉的欠款数额，已扣除王东旺已支付的款项。万锦公司提交姜春英与王东旺儿媳就案涉布匹买卖的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1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万锦公司给王东旺儿媳发送了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2月13日的“万锦对账单”（该对账单上没有签字），2015年12月13日王东旺儿媳给万锦公司发送：帐（账）以（已）对。万锦公司以此证明双方已核对往来账目。东方红商行、王东旺对万锦公司的该份证据称该微信聊天记录不是与王东旺形成，该微信聊天记录不是货物交付的凭证，也没有确认收货的内容，并且王东旺没有委托他人与万锦公司对账，不能证明万锦公司的主张。万锦公司提交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东方红商行在其处购买布匹的发货明细表及物流单据，共计金额601145.4元，该发货明细表及物流单据上均没有王东旺的签名。万锦公司称王东旺于2015年6月30日将上述款项还清，其此次主张的是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19日间的欠款。东方红商行、王东旺以发货明细表及物流单据上均没有王东旺的签名为由不予认可。万锦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万锦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每年年底结清货款，因东方红商行、王东旺未能按时付款，东方红商行、王东旺应支付利息。东方红商行、王东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万锦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8）鲁1502民初419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王东旺、孙方芝名下银行存款628579.8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万锦公司支出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万锦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显示经营范围为：化纤面料、针纺织物、服装生产销售；道路运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万锦公司认可姜春英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万锦公司与东方红商行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东方红商行、王东旺关于万锦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没有依据。万锦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19日的三份“万锦对账单”显示，万锦公司的供货数额及王东旺的付款金额，证明王东旺2015年欠货款451141.4元，2016年欠货款175438.4元。王东旺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应视为认可供货数额及付款金额，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万锦公司提交的姜春英与王东旺儿媳的微信记录，该记录上没有王东旺的签名，且万锦公司无据证明王东旺委托其儿媳与姜春英核对账目，故万锦公司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万锦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发货明细表及物流单据，该宗单据上均没有王东旺的签字，东方红商行、王东旺对该宗证据不予认可。万锦公司的该宗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万锦公司认可王东旺自制的支付货款明细中的付款情况，该支付货款明细显示自2016年7月19日后王东旺支付货款192000元，故王东旺应偿还万锦公司货款434579.8元（451141.4元+175438.4元-192000元）。万锦公司如有证据证明东方红商行、王东旺尚欠其货款，可另行主张权利。王东旺与其妻孙方芝共同经营，孙方芝名下有字号为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方红服饰商行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王东旺与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方红服饰商行共同承担责任。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以万锦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东旺、东方红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万锦公司货款434579.8元及利息（利息以43457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万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6元，由万锦公司负担2968元，王东旺、东方红商行负担6718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万锦公司负担1500元，王东旺、东方红商行负担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东方红商行、王东旺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支付货款明细表一份（附王东旺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十七份），拟证明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王东旺向万锦公司支付货款21笔，共计1478060元，其中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9笔合计1426060元，现金支付1笔2000元，POS机支付1笔50000元，截至2015年6月29日支付货款820000元。并表示万锦公司称王东旺于2015年6月30日将2014年供货款项601145元已经还清，与事实不符，实际到2015年6月30日王东旺已超付或预付货款218855元，该情况可印证东方红商行、王东旺一审提交的供货付款明细表中2015年先付款形成的事实。王东旺实际已经支付货款1478060元，万锦公司2014年至2016年总计供货1529725元，东方红商行、王东旺实际欠付货款为51665.2元。万锦公司质证认为，对王东旺借记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4年总计供货数额是821145.4元，一审中所表示的601145.4元是欠款余额。王东旺于2015年11月8日、2015年11月21日、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28日支付给黄良彬的21650元、21950元、107400元、144200元是双方即时结清的货款，与万锦公司主张的欠款无关。事实是至2015年9月29日，东方红商行、王东旺赊欠货款55万余元，2015年11月7日王东旺欲再赊购货物时，因已接近年底，万锦公司未予同意，要求王东旺现金购货，上述四笔付款，即为现金购货的即时结清货款。万锦公司提交其现金账目和电脑记录，拟证明其上述质证意见的真实性。东方红商行、王东旺质证认为：1.万锦公司所提交的现金记账账页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该现金账目系万锦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王东旺所支付的上述货款是即时结算的货款。2.万锦公司对2014年、2015年、2016年的供货数量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东方红商行、王东旺对一审查明的三年度的供货数量、总额无异议，而是认为万锦公司未将王东旺支付的全部货款计入2015年的对账单中，虽然王东旺在该对账单中进行了签字，但经核对，该对账单存在错误。3.万锦公司在向法院提交电子记账信息前，对电子记账信息曾进行过修改，故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目的或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双方的供货数量问题。万锦公司表示2014年总计供货数额是821145.4元，一审中所表示的601145.4元是欠款余额。王东旺方不予认可，表示601145.4元是双方2014年的总供货额。本院认为，从万锦公司提交的“万锦对账单”的形式看，上面记载有“规格、匹数、数量、单价、金额、付款、余额”等项目，余额是每笔货物金额叠加后，减去中间已付款数额所得，即余额是所欠数额，而非供货数额，故双方的总供货数量应是余额加已付款额。根据万锦公司提交的2014年对账单的记载，2014年10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余额为601145.4元，其中记载王东旺于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9日、2014年11月22日分别付款50000元、100000元、70000元，故本院对于万锦公司关于2014年双方供货数量为821145.4元（余额601145.4元+上述三笔付款220000元）的主张，予以认定。王东旺方关于其于2015年6月29日前所支付的货款合计820000元，已超付2014年总货款218855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东旺支付给黄良彬的四笔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的问题。万锦公司主张黄良彬的四笔款项是双方即时结清的货款，与本案所涉欠款无关。王东旺方主张该四笔款项是支付的涉案货款，应在本案欠款中扣减。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万锦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电子账目信息前，文档曾被进行过修改，但万锦公司对于王东旺向黄良彬所支付的四笔款项所对应的货物、数量、金额等进行了明确说明，其解释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王东旺方虽主张向黄良彬支付的四笔款项是支付的涉案货款，而非即时结清的货款，但该四笔款项的数额分别是21650元、21950元、107400元、144200元，数额有整有零，有别于其一贯偿还欠款为整数的做法，且不符合民间交易过程中偿还欠款的通常习惯。经综合分析，本院对于万锦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定，对于王东旺方的上述扣减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方红商行、王东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044元，由上诉人东方红商行、王东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瑞云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