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初372号原告：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科高路云铜康柏尔大厦A幢第12楼。法定代表人：李琼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玉溪市江川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景宁路2号。法定代表人：莽嘉慧，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姣、常金美，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高分公司”）与被告玉溪市江川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江川农业局”）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斗高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俊杰，被告江川农业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姣、常金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斗高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数据使用费1997589.6元。二、被告按同期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的利息标准，承担自2018年5月9日起的逾期利息，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暂计126480.71元。（以上费用合计2124070.31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提交江川区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分三次向原告支付数据使用费，在原告提交影像工作底图30日内，被告按照6.96元/亩×实际提供影像工作底图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70%支付原告首付款；第二次付款在原告提交影像工作底图60个工作日内，被告按6.96元/亩×实际提供影像工作底图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20%支付；最终款项按实际使用影像工作底图每亩单价×实际确权的耕地亩数进行结算，双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在确权工作实际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全额结算完毕。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按江川区国土二调耕地面积，共向被告提交了31.89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头两笔款项，共计1997589.60元（6.96元/亩×31.89万亩×90%）。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向法院起诉。被告江川区农业局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的费用，理由如下：涉案合同未按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进行采购，程序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系答辩人迫于多份连续究责文件的压力下，受胁迫产生恐惧而签订的，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涉案合同签订前，答辩人早与案外人中国电建集团公司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江川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服务合同》且履行了相关义务。如果重复付费，必然造成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严重损害了国家及社会的公共利益。答辩人从未使用原告的底图进行土地确权工作，若强制使用被答辩人的底图就必须将之前的工作推倒重来，更无法按时完成土地确权工作。被答辩人在明知答辩人已与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的情况下，利用种种权力，强迫答辩人与其签订涉案合同，被答辩人明显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答辩人不应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被告的主体适格。第二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投集团授权原告开展农村土地确权工作底图项目材料、江川区所在标段招投标材料，欲证明：1.政策文件明确由云投集团负责统一投资、航拍和制作全省农村土地确权所需的1:2000影像工作底图（包括边境和无法航飞地区1:5000影像工作底图）任务。后云投集团授权原告可以具体行使地理信息数据的版权及相关权利。2.云投集团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以市场竞争方式确定正元地理信息公司及中科遥感公司执行玉溪市区域内的航摄工作。第三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欲证明：2017年11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提交江川区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被告在原告交图后，支付工作底图数据使用费。第四组，国家秘密载体复制许可证，欲证明：北斗高分公司具备对涉密测绘成果制作、处理、加工的资质。第五组，在军方办理的相关航摄审批手续（江川区区域范围）、招标确定的中标方所取得的地方空域准予航飞文件，欲证明：原告在进行航拍前，己按相关法律规定向军方和地方空管部门办理相关航摄审批手续，原告所有军方、地方审批手续、备案资料齐备、完善，流程、程序合法、合规。第六组，军方脱密审查文件（含涉密文件）、江川区航摄成果的检验报告，欲证明：北斗高分公司己取得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联合参谋部作战局出具保密审查意见(含江川区区域），按照《云南航摄分区表》，玉溪江川区属于一期项目第一摄区第5批次及一期项目第三摄区第1、2、3、5、7批次，以上批次均已取得了第三方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出具的检验合格的报告。第七组，《云南省主要地区国土二调土地面积》、国家数据成果提供清单及相关材料，欲证明：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将获取的属于国家测绘成果的江川区31.89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汇交至测绘局；江川区农业局从档案馆领取了原告所汇交的影像数据，并在提供清单上盖章确认。第八组，《关于请江川区农业局支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数据使用费的函》、律师函，欲证明：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支付合同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未支付过任何一笔数据使用费。经质证，江川农业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资质;第二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文件，即便文件真实也是无效文件。云投集团授权原告开展农村土地确权工作底图项目材料、江川区所在标段招投标材料，与被告无关；第三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没有通过招投标，合同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第四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候，原告没有出示过许可证，无法排除该许可证是原告为了诉讼伪造或者事后补充的；第五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文件的主体不是原告，文件记载的印发时间及允许飞行日期都发生于与被告签订合同之前，再次说明原告没有相应资质；第六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监测站无权出具航摄分区情况，检验报告没有附属检测单位的相关资质证书，原告没有取得批准和资质；第七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取到硬盘，但无法证明该硬盘内容真实合法合格，成果是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提供，无法证明原告是数据制作方；第八组，三性和目的均有异议，被告不需要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被告江川农业局为反驳北斗高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被告玉溪市江川区农业农村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欲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农业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文件（农经发〔2016〕X号）、中共云南省委文件（云发〔2014〕X号）、中共玉溪市委文件（玉发〔2014〕X号）、中共江川县委文件（江发〔2015〕X号），欲证明：上述文件明确要求土地确权工作必须严格执行《政府采购法》等法律和有关规定，采取招投标的方式进行，但并未强制要求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影像工作必须脱密的事实。第三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贯彻落实全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推进调度会议精神的通知》《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江川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场交易证明书》《成交通知书》，欲证明：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要求各县区务必于2016年9月30日前全部完成整县招投标工作，被告严格按照文件要求进行招投标，并于2015年5月11日完成招标工作，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集团公司）中标的事实。第四组，《江川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服务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法人授权证明书》《江川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服务保密协议》，欲证明：2015年5月20日被告与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签订江川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技术合同），合同内容涉及项目技术方案编写、技术培训、航空摄影及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等事项，并签订保密协议的事实。第五组，《江川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项目航空摄影与DOM制作专业技术设计书》、《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技术设计书》、江农确权办〔2016〕X号、云农确办〔2017〕X号文件，欲证明：中标单位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制作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技术设计书通过了县级评审、市级评审以及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评审，电建集团公司经审查合格，具有土地确权测绘作业资质的事实。第六组，云农确办〔2016〕X号文件、《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第一批测绘监理资质合格单位名单》《监理合同》《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成果区级检查报告》《玉溪市江川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成果区级验收报告》，欲证明：电建集团公司与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后实际履行合同，且依据合同的约定于2016年7月31日完成工作。2018年9月经有测绘监理资质单位检查，质量成果评定为良好，并于2018年10月11日经专家组验收合格的事实。第七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X号）、云农确办〔2016〕X号、《江川县1：2000数字正射影像检查意见》，欲证明：被告在2015年5月20日已经与电建集团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并已经实际履行，根据上述文件要求，2015年9月30日以前已经签订合同并已开展实质性工作的县市区，可以继续执行合同，被告应当与电建集团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按照文件要求，2015年9月30日前已经发布招标公告，进入法定程序的，可以自行制作底图，工作底图必须经过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质检合格方能使用。而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制作的影像底图已于2016年6月经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检测合格的事实。第八组，付款发票，欲证明：被告早与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签订了《江川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服务合同》且履行了相关义务，已将合同款项支付给电建集团公司，如果重复付费，必然造成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严重损害了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第九组，云农确办函〔2017〕X号、云农确发〔2017〕X号文件、云农确发〔2017〕X号文件及云农确发〔2017〕X号文件，欲证明：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强制要求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必须脱密，不能申报脱密的，各地政府必须于2017年9月12日与云投集团完成交接合同或签订协议，并于2017年9月30日前与该公司完成影像工作底图交接的事实。第十组，云农确发〔2017〕X号、玉农确权办〔2017〕X号、玉农确发〔2017〕X号及云农确办〔2017〕X号文件，欲证明：省、市两级确权领导小组，不顾被告与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已签订的合同，在被告的土地确权工作已至扫尾阶段的情况下，强制要求被告在限期内与云投集团开展对接及购买影像工作底图，并且上述文件均明确强调，对落实不力的单位和人员，将依照有关规定严肃追究责任的事实。第十一组，玉办发〔2015〕X号文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按照文件要求，参与本次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测绘单位开展航空摄影的须具有测绘航空摄影资质、对航空影像进行处理的须具有摄影测量和遥感资质。而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原告并不具备以上资质，直至2018年7月20日，原告的经营范围经过变更才具备卫星导航、卫星遥感等资质的事实。在被告的农村土地确权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的情况下，原告不仅存在欺诈行为，还利用究责文件强迫被告于2017年11月29日与其签订涉案技术服务合同，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事实。经质证，北斗高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三性和证明目的认可。第二、三组，政策文件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至八组，和案外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以及履行的提供的相关材料和付款，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第九组，政策文件三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第十组，政策文件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十一组，三性认可，我方在与被告签订相关合同后，系与云投集团通过招投标方式确认的其他有资质的企业签订相关合作协议委托其进行航测及数据处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服务合同》、各级政府及职能部门颁布的相关文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对其他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约定：“一、合同依据《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X号）、《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第1期）。二、服务内容乙方向甲方提交江川区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耕地数量约为31.89万亩（以国土二调耕地面积预估，最终结算以确权工作市级验收确定的耕地面积为准）。三、责任和义务（一）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成果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实施条例》、《基础测绘成果提供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规章关于基础地理信息数据的规定。造成失泄密后果的，由过错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乙方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须符合有关技术规范和要求，满足土地确权工作并通过法定的质检部门质检合袼和通过保密审查。如影像工作底图使用后经法定的质检部门鉴定存在质量问题，乙方做出整改承诺，并根据具体问题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整改到位，付款时间顺延。（三）影像工作底图计价问题，按《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7年第1期）“按中央和省级财政补贴标准，全省统一按实际确定的耕地数量，以亩为单位进行计价”决定结算。（四）乙方向甲方提交影像工作底图时，应当同时提供相应数据说明和使用说明，并做好后期甲方在使用过程中的技术指导、服务工作。（五）甲方购买的影像工作底图除本次土地确权使用以外，今后当地政府的公益性使用不受限制，但须按照测绘管理相关规定申请报批使用。影像工作底图用于甲方土地确权及政府的其他公益性项目，乙方不得收取加密等其他费用，并做好影像工作底图使用后期服务工作，确保甲方正常使用。四、付款方式（一）影像工作底图计价按实际确权的耕地数量，以亩为单位进行计价，1:2000比例尺影像工作底图单价为6.96元/亩。（二）合同价款分三次支付，首付款在乙方提交影像工作底图3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6.96元/亩x实际提供影像工作底图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70%向乙方支付;第二次付款在乙方提交影像工作底图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6.96元/亩x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20%向乙方支付；最终款项按实际使用影像工作底图每亩单价x实际确权的耕地亩数进行结算，甲、乙双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在确权工作市级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全额结算完毕。”除以上内容外，合同还对争议解决和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江川区国土二调耕地面积，于2018年2月8日向被告提交了31.89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原告提交给被告的数据，也已取得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系按照《云南航摄分区表》，针对玉溪江川区一期项目第一摄区第5批次，及一期项目第三摄区第1、2、3、5、7批次的影像数据，盖有检验检测专用章。另查明，原告向被告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数据，已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了军方脱密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成果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实施条例》《基础测绘成果提供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要求。原告完成的测绘数据统一交到了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保管。2018年2月8日被告从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领取了上述数据成果。又查明，北斗高分公司由云南省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530万元（占股46.31%）、云南北斗卫星导航平台有限公司出资1470万元（占股44.49%）、云南北斗高分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304万元（占股9.2%）三家股东构成，其中云南省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系云南省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全额投资设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主张的数据费及逾期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2017年11月29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共同签订了《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约定由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数据。被告认为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且被告系在已与他人签订合同并履行的情况下，被迫与原告订立合同，其不应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本院认为，被告的上级业务主管部门就本案土地确权业务，所发布的相关文件和通知，在业务方面具有实际指导性，内容对责任制的落实和规范下级单位土地确权工作所提出的要求并无胁迫的意思，其目的为保证该项工作的顺利完成。上述文件不足以证明被告受胁迫签订案涉合同的事实。根据云南省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于2015年9月30日下发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X号）的要求，云投集团负责统一投资、航拍和制作全省农村土地确权所需的1:2000影像工作底图（包括边境和无法航飞地区1:5000影像工作底图）任务。原告作为云南省投资控股集团公司（云投集团）下属的控股子公司，根据《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X号）、测绘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以及云投集团授权北斗高分公司开展农村土地确权工作底图项目的相关材料，可以具体行使地理信息数据的版权及相关权利。同时，原告在进行航拍前，已按相关法律规定向军方和地方空管部门办理相关航摄审批手续，涉及有军方、地方审批手续、备案资料齐备、完善，流程、程序合法、合规。综上，2017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原则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有相应约束力。被告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数据费和逾期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按江川区国土二调耕地面积，完成了31.89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原告完成的数据统一交到了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保管。2018年2月8日被告从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领取了上述数据成果。原告所提交的影像数据盖有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检验检测专用章，符合合同中“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符合有关技术规范和要求，满足土地确权工作并通过法定的质检部门质检合袼和通过保密审查”的要求，应视为合格产品。综上所述，双方形成土地测绘服务合同有效，原告依约全面履行了土地测绘服务义务，被告未能按期交纳测绘费用，已构成违约。原告北斗高分公司要求被告江川农业局支付数据使用费及逾期利息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玉溪市江川区农业农村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数据使用费1997589.6元；二、被告玉溪市江川区农业农村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以1997589.6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3793元，由被告玉溪市江川区农业农村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曾国忠审判员  薛少倩审判员  张 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