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内2202刑初20号     公诉机关阿尔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友胜，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苗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高中文化，阿尔山市圣宴度假村经营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阿尔山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4日被阿尔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2日被阿尔山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双龙，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尔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友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尔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常海、米军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友胜及其辩护人王双龙等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阿尔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77年开始，被告人李友胜父母在阿尔山林业局伊尔施林场48林班49小班内有一块自留地，大约3、4亩。2006-2009年期间，被告人李友胜向阿尔山林业局多种经营处缴纳10亩土地租金，在49小班内约40亩农地上进行耕种。   2010年，被告人李友胜见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在附近建设蔬菜示范园区，自己为了建设农业生态园，在未办理任何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上述土地上开始搭建房屋，至2017年完工后挂牌成立《圣宴度假村》，并对外开始营业。经测量，圣宴度假村总面积为39.6亩，其中建筑物占地面积为3.16亩，硬化地面占地面积为5.5亩，搭建大棚占地面积为1.90亩，种植树苗和蔬菜地占地面积为29.04亩。阿尔山林业局资源科根据2009年二类调查成果证明，阿尔山林业局伊尔施林场48林班为原国家林业部核发的重点国有林区林权证范围内林地，地类为农地，林种为特种用途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受案登记表、阿尔山市国土资源局移交案件材料、阿尔山林业局资源科证明、林相图截图、阿尔山森林调查设计大队说明、营业执照等；2.证人王某某1、杨某某1、曹某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友胜的供述与辩解；4.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   阿尔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友胜无任何审批手续，非法占用特种用途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面积达39.6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友胜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持异议，并提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其非法占的39.6亩农用地，其接手后没再开垦过，该块农用地上有29.04亩处于种植状态。其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是经过政府同意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友胜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友胜不具有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其建设度假村时天池镇政府向李友胜出具了相关的证明允许李友胜建设度假村，阿尔山市环保局、卫生局、工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了相关证照，李友胜依法缴税。另外，阿尔山森林公安局作为保护森林资源的主要职能机关，对所辖范围内的林地是否属于特种用途林应当明知掌握，李友胜经营十余年，阿尔山森林公安局没有对李友胜进行过处罚，直到2018年还向李友胜颁发特种行业许可证书对李友胜的经营行为予以认可，亦证明阿尔山森林公安局对于李友胜的经营行为认可；2.公安机关的侦查程序违法；3.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李友胜占用的面积有误，李友胜所占用的生态园并没有全部硬化，大部分土地用来种植树木和蔬菜，并没有对林地和农用地造成破坏性、污染性后果，因此，应当将没有硬化的面积减掉，实际上李友胜占用的土地面积为8.66亩。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友胜当庭提交了特种行业许可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   经审理查明，1977年开始，被告人李友胜父母在阿尔山林业局伊尔施林场48林班49小班内有一块自留地，大约3、4亩。2006-2009年期间，被告人李友胜向阿尔山林业局多种经营处缴纳10亩土地租金，在49小班内约40亩农地上进行耕种。   2010年，被告人李友胜见阿尔山市人民政府在附近建设蔬菜示范园区，自己为了建设农业生态园，在未办理任何林地审判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上述土地上开始搭建房屋，至2017年完工后挂牌成立《圣宴度假村》，并对外开始营业。经测量，圣宴度假村总面积为39.6亩，其中建筑物占地面积为3.16亩，硬化地面占地面积为5.5亩，搭建大棚占地面积为1.90亩，种植树苗和蔬菜地占地面积为29.04亩。阿尔山林业局资源科根据2009年二类调查成果证明，阿尔山林业局伊尔施林场48林班为原国家林业部核发的重点国有林区林权证范围内林地，地类为农地，林种为特种用途林。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编号：阿国土资移字[2019]01号），其中包含立案呈批表、国土资源违法案件核查报告、李友胜询问笔录、接受调查通知书、违法案件会审记录、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现场勘测笔录、照片及示意图、2019年1月30日天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天池镇矿泉蔬菜示范园区范围的情况说明、2019年1月17日天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3月8日天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10月30日阿尔山市国土资源局对李友胜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进行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1月29日将此案移交阿尔山森林公安局处理；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阿尔山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1月29日接到阿尔山市国土资源局移交的案件，于2019年2月15日决定对李友胜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归案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友胜的身份信息，同时被告人李友胜没有主动到案，无自首情节及无前科劣迹；   4.阿尔山市圣宴度假村的营业执照及特许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实，阿尔山市圣宴度假村经阿尔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阿尔山森林公安局注册、许可的情况；   5.协议书、关于李友胜在伊尔施林场48林班内占地位置的说明、中国林业工程建设协会证书、阿尔山森工公司农业用地调查草图证实，李友胜所建设的度假村不在阿尔山林业局与阿尔山市政府置换的370亩农用地范围内；   6.林地证明、林相截图、阿尔山林业局伊尔施立场48林班李友胜使用林地范围平面示意图证实，阿尔山林业局伊尔施林场48林班为原国家林业部核发的重点国有林区林权证范围内林地，地类为农地，林种为特种用途林；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李友胜占地具体情况；   8.指认笔录证实，李友胜对其在阿尔山市林业局伊尔施林场施业区48林班49小班林地范围内搭建房屋、硬化地面、种植蔬菜大棚、种植树苗及蔬菜的场所进行指认；   9.收款凭证复印件证实，2006年、2009年曹某某1向阿尔山市林业局多种经营处分别缴纳地租330元、360元；   10.内蒙古大兴安岭林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内大林科研所司法鉴定所[2019]林司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友胜占用林地土地权属为国有林地，地类为农地，林种为风景林；   11.阿尔山林业局森林调查设计大队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关于李友胜在伊尔施林场48林班内占地位置的证明证实，李友胜占用的土地不在2010年阿尔山林业局与阿尔山市政府置换的370亩农用地范围内；   12.证人杨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至今任阿尔山林业局资源林政科科长，负责管理林政资源，2010年其发现李友胜在一支沟建房后，叫停了施工，向阿尔山林业局腾某某1副总汇报后，腾某某1带领工作人员对一支沟修建的整个蔬菜生态园进行了测量，通过实地测量，总共面积是352亩，回来后，其向多种经营处王某某1咨询置换地块的事，王某某1说确实有置换地块370亩的事，同时测量的面积为352亩，在置换范围内，就未对李友胜建房的事情进行管理；   13.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其任阿尔山林业局多种经营处主任，现多种经营处已经撤销，李友胜的40亩地在2006年以前已经开垦，是自留地，是历史形成，阿尔山林业局未将这些零散蔬菜地纳入阿尔山林业草图中管理，但实际是有李友胜的这块地。对于自留地多种经营处不管理，要是主动缴纳租金的就收取。2006年、2009年李友胜提供的这两张收据凭证是多种经营处出具的，现缴纳租金的存根因搬家已经丢失。同时证实李友胜占用的地块不在阿尔山林业局与阿尔山市政府置换地的范围内；   14.证人腾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退休前任阿尔山林业局副总经理，分管销售、资源林政、后勤生活。2012年夏天，资源科向其汇报伊尔施林场48林班一支沟内有人私自建房，其带领资源科工作人员，进行实地圈地，后其带家人看病就再没问过此事，此事交由杨某某1处理。同时证实其没有答应李友胜在一支沟建房；   15.证人曹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友胜大舅子，李友胜使用的那块地以前是其二叔家的自留地，有一小块，后阿尔山林业局把地都归到一快管理，其妹夫李友胜就从2006年开始租的这块地，从2006年到2009年其到多种经营处交的地租，多种经营处给其开的收据，其拿给李友胜，李友胜再给其钱款。2010年阿尔山市在一支沟那建蔬菜生态园，李友胜就开始跟着建，2012年盖完开始装修，2014年开始盖附属房屋，后于2017年开始营业，李友胜在一支沟盖房子是否有审批手续，其不清楚；   16.证人曹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李友胜妻子，李友胜使用的圣宴度假村的土地，大约是从2005年从阿尔山林业局租的农用地，2010年，李友胜看到阿尔山市政府在一支沟建蔬菜大棚，响应国家扶持下岗职工再就业，就在租的农用地上申请建了农业生态园，具体什么时间、向谁申请，其不清楚，同时证实圣宴度假村于2017年开始经营；   17.证人巩某某的证言证实，李友胜圣宴度假村的税收完税证明是其在2019年1月16日办理的，第一次缴税是需要个体缴费审核单，由领导签完字后到其这里办理缴费，次年在缴费就不用审核单了，李友胜是2017年3月14日开始缴费至2018年底，缴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土地使用税是个体出具营业执照按照营业面积缴费，房产税是按经营场所的实际建筑总价值乘以90%再乘以1.2%的税率计算；   18.被告人李友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77年阿尔山林业局分给李友胜父母一块自留地，大概有3、4亩，后阿尔山林业局为了方便管理把地整合到一块，2005年阿尔山林业局成立多种经营处，其就去多种经营处承包土地，每年交地租，一直交到2009年，其租用以前土地的地貌是熟地。2010年阿尔山市政府在其房后开始建房，其跟着建房，2010年建的主房，2012年开始装修，其他附属房是从2014年开始建设陆续到2017年年底完工，建房期间没有人制止，后成立圣宴度假村开始营业并缴纳税款。其建房时向阿尔山林业局和阿尔山市政府打过报告，阿尔山市政府告诉其，地是阿尔山林业局的，让其去阿尔山林业局请示，后其向阿尔山林业局请示，在其建房打地基时，阿尔山市林业局腾某某1副总、资源科科长杨某某1、多种经营处王某某1还有其他人员去现场进行了实地测量，他们说这块地已经置换给阿尔山市政府，阿尔山林业局不再进行管理，故其并未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友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非法占用特种用途林地，改变土地用途，面积为8.66亩，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依法成立。被告人李友胜的经营行为虽经相关行政部门许可，但该许可并不等同于占地审批手续，且被告人李友胜所占用的土地未在阿尔山林业局与阿尔山市政府置换地范围内，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友胜经营行为已得到相关部门行政审批，该审批视为占地行为得到了行政部门的许可，不具有主观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友胜在种植树苗及蔬菜大棚等方面占用的土地，因李友胜从阿尔山林业局租地时一直进行种植，并缴纳地租，未改变阿尔山林业局普查地貌，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友胜非法占地30.94亩的事实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友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谢辉   审判员 王广宇   审判员 商建鑫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金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