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溉大道887号1栋1单元6楼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BL932G。法定代表人：靳克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伟，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云，男，汉族，1963年07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宜均，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重庆颐安堂殡仪服务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A129-1号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90517025T。法定代表人：范加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全，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满云、原审被告重庆颐安堂殡仪服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6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询问各方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不符合鉴定的程序规定，且鉴定人的当庭陈述与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矛盾；2．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刘满云与案外人康吉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3．一审法院对无医疗处方、医疗凭证的医疗费直接予以认定，无相关依据；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刘满云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即便支持精神抚慰金也应进行责任比例划分。被上诉人刘满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重庆颐安堂殡仪服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的雇主不恰当，本案的雇主应当是康吉河。原审原告刘满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重庆颐安堂殡仪服务公司赔偿刘满云医疗费15562.43元、护理费7200元（120×60）、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60×20）、误工费45000元（300×150）、残疾赔偿金73401.1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623.1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163863.58元；2．本案诉讼费由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重庆颐安堂殡仪服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1日，以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为丁方，重庆颐安堂殡仪服务公司为丙方签订《殡葬服务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主要约定丙方将其所属殡仪服务经营权及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治丧场地交由丁方全权承包经营。全部费用由丁方自行承担。治丧场地内的设备设施、场所、场地等全部动产与不动产，均由丁方进行无偿调配和使用。承包经营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28日止，共计15年。2018年12月27日，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对治丧场地内的一间用于烧纸放炮的房子进行拆除改建，遂找人联系案外人康吉河为其找几个人做工，康吉河找到刘满云等四五个人一起做，按砖工300元/天的标准发放劳务费。2018年12月31日，刘满云站在3米高的墙上拆墙时，墙突然倒塌，刘满云从墙上掉下来受伤。刘满云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天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胫骨中下段骨折；左胫前皮肤挫擦伤；颌下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正规医院正规治疗。刘满云在该院支付门诊医疗费897.19元，住院医疗费216.58元。另查明，2019年1月5日，刘满云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捷尔医院）就诊，产生门诊医疗费共计102.35元。2019年1月22日，刘满云前往重庆金易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于2019年2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胫骨下段骨折；2.肝血管瘤；3.双肾尿盐结晶。出院医嘱：1.避免重体力活动半年；2.加强功能锻炼；3.术后3月、6月、1年复查胫骨平片，根据恢复情况取出内固定术；4.院外继续口服用药。刘满云在该院支付医疗费13744.11元。刘满云出院后于2019年4月1日在该院复查支付医疗费602.25元。一审审理中，刘满云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期间、护理时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刘满云左胫骨下段骨折致左踝关节功能丧失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后续医疗费为10000元。3.误工时限为150日、护理时限为60日。4.刘满云目前无护理依赖。刘满云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刘满云系农村居民，于2012年购房居住在重庆市渝北区。其母王宗秀为农村居民，于1944年11月5日出生，共生育四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二、刘满云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重庆颐安堂殡仪服务公司与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殡葬服务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承包重庆颐安堂殡仪服务公司所属的殡仪服务经营权及治丧场地进行经营。在经营过程中，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对经营场所内的房屋进行拆除改建，遂喊康吉河找刘满云等人进行工作，康吉河与刘满云等人一起干活，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按天按工种计付工资，刘满云与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刘满云在为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应对刘满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满云作为成年人，站在3米多高的墙上拆墙时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而跌落受伤，对自身安全未尽应有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其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重庆颐安堂殡仪服务公司与刘满云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对刘满云受伤不存在过错，对刘满云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刘满云与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责任以3：7认定为宜。刘满云主张费用的合理性问题。第一，医疗费15562.43元。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满云受伤后共产生医疗费15562.48元（897.19+216.58+102.35+13744.11+602.25），刘满云只主张15562.43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护理费7200元（120元×60天）；第三，伙食补助费1080元（18天×60元）；第四，误工费13969.50元（115天×44338÷365）；第五，残疾赔偿金73401.1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为34889×20×10%=697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54×6×10%÷4=3623.10元）；第六，后续治疗费10000元；第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第八，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第九，鉴定费2500元。综上，刘满云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26313.03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综上，刘满云的损失126313.03元，应由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赔偿89019.12元（124313.03元×70%+2000），刘满云自行承担37293.91元（124313.03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满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鉴定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9019.12元；二、驳回刘满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元（已减半），由刘满云负担183元，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27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由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经审查，一审法院所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出机构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未按规定由两名鉴定人到场，同时送检资料未经质证，存在鉴定程序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刘满云的伤残等级、伤后护理时限、误工时限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渝法正[2019]医鉴字第2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满云目前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属十级；2.刘满云受伤后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以60日认定为宜；3.刘满云受伤后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以150日认定为宜；4.刘满云后续医疗费约为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同时，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到庭对其鉴定中检测方法及鉴定过程进行了说明，并提供鉴定中形成的法医学临床检验记录、法医学伤情检验记录、法医临床鉴定专科会诊表及检测照片予以佐证。审理中，上诉人主张将涉案劳务承包给案外人康吉河，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审理查明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举示证据，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因对承包经营场所房屋进行拆除改建，通过案外人康吉河找到刘满云等人前来做工，由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发放报酬，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系接受劳务的相对方，与刘满云形成雇佣劳务关系，对刘满云在做工中受伤，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将涉案劳务承包给案外人康吉河，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重庆颐安堂殡仪服务公司与刘满云无劳务关系，对损害发生也无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审根据责任双方过错大小确定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刘满云自行承担30%责任较为妥当，本院予以确认。二、本案二审中对刘满云的伤残等级、伤后护理时限、误工时限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涉案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对其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鉴于该鉴定意见中刘满云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续医费与之前鉴定结论一致，故原审据此计算的赔偿金额，本院予以确认。三、经本院审查，刘满云伤后治疗属实，其提供的诊疗凭据具有连贯、一致性，原审据此认定刘满云的医疗费为15562.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抚慰金金额的认定，已考虑侵权人及受害人的过错程度，原审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较为妥当，不再变动。综上，上诉人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鉴定费3150元，由上诉人重庆晋宁礼仪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