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8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刚，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满族，居民身份号码×××，小学肄业，北京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谢美虹，北京市易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方林，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满族，居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程度，北京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于2019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兆坤，北京宇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林华，男，199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程度，北京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京山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于2019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樊惠娟，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学，女，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程度，北京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于2019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贾雪东，河北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冬冬，男，199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程度，北京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于2019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洪，山西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刚、许方林、郑林华、李学、张冬冬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9年10月29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5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晓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刚、许方林、郑林华、李学、张冬冬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刚伙同许方林、郑林华、李学、张冬冬等人于2018年9月至12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光某路S某座1006北京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内，在帮助被害人肖某、张某1、高某等人办理贷款业务的过程中，采取刻意隐瞒的方式将被害人收取贷款的银行账户绑定第三方支付平台，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管理费、银行代收风险保证金等名义自动扣除被害人部分已到账贷款，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0余万元。被害人肖某、张某1、冯某、高某被骗钱款已获退赔。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单等书证；2.被害人肖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3.证人杨某、胡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马刚、许方林、郑林华、李学、张冬冬的供述与辩解；5.到案经过、工作记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刚、张冬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许方林、郑林华、李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马刚对于指控事实有异议，辩称他们没有刻意隐瞒客户，事先已告知客户扣除服务费和渠道费的事实，他们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相应的扣款。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罪名无异议，对于指控的数额有异议，且认为被告人认罪认罚，请法庭对被告人马刚从宽处理。被告人许方林对于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许方林认罪认罚，被害人高某的损失已退还，请法庭对被告人许方林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林华对于指控事实有异议，辩称他们没有向客户刻意隐瞒，已明确告知客户要扣除的款项及具体金额。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郑林华系从犯，且被害人的钱款已退还，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法庭对被告人郑林华从宽处理。被告人李学对于指控事实有异议，辩称他们没有向客户刻意隐瞒，事先已明确告知客户。其辩护人发表了无罪辩护意见，称客户清楚公司扣除费用的情况，被告人李学没有为客户操作过扣款APP，李学没有参与从汤某账户扣款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学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学宣告无罪。被告人张冬冬对于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他们没有刻意隐瞒，事先已告诉客户扣除钱款的事实，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刻意隐瞒客户相关事实，公司扣款行为合法，本案的行为性质为侵占，被告人张冬冬系从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张冬冬从宽处理。经本院审理查明：北京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融易来公司），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光某路S某座1006，公司负责人为被告人马刚，业务员为被告人郑林华、许方林、李学、张冬冬等人。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马刚、郑林华、许方林、李学、张冬冬等人，谎称北京融易来公司为被害人代办银行贷款申请仅收取手续费，被害人与北京融易来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并交纳一定手续费，公司人员在办理相关手续的过程中取得被害人对第三方平台代为扣款的授权，在被害人收到相应贷款后，便通知第三方支付平台随意划扣钱款，划取被害人冯某钱款人民币7万元，被害人汤某钱款人民币29640元、被害人肖某钱款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高某钱款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张某1钱款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冯某、肖某、高某、张某1的被骗钱款已于案发前后追回，被害人肖某、冯某、高某对相关被告人表示谅解。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冬冬谎称，向其交纳1万元可返还被害人张某1前期被扣除的2万元钱款，骗取被害人张某1钱款1万元。上述钱款已于案发后追回。2019年1月3日，被告人马刚、郑林华、许方林、李学、张冬冬被抓获归案。胡某在平安银行国贸支行账户（账号×××）被冻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冯某陈述证明：2018年10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贷款公司（光某路S某期1006北京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我因为需要用钱就把信息提供了，之后业务员说我资质不好，让我找别人。后我找到朋友张某2，让张某2以他的名义帮我办理贷款，利息及手续费等由我承担。我和张某2一起到公司，是郑林华接待的我们，他让张某2提供身份证、征信报告，郑林华告诉我他们公司只收取贷款额度3.5%作为手续费，其他费用一概不收。经过协商，最后确定手续费为2%。我要贷款20万元，故手续费为4000元。之后郑林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张某2以他的名义签了合同，并留下他的银行卡信息，签完之后协议没给我，我记得协议上有贷款额度2%手续费，没见过别的费用。郑林华还说等贷款下款后，在24小时内别动，等他们通知再动款。之后郑林华叫来一名女子，郑林华让她进行app操作，具体操作不清楚。后又安排人带我们去某树金融签合同，类似开卡后，我们就离开了。第二天我和张某2一起又去了某树金融，办完手续，当天下午下款到张某2账户。张某2把钱直接打给了我，但这20万刚到我账户就有7万元被转走。我们问郑林华，他说这是风险保证金，但是这个钱我们根本不知道。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10月，我朋友冯某着急用钱并且资质不好，他就带我去了光某路S某期1006北京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我的名义办理贷款，贷款及利息由冯某偿还。到公司后，郑林华说办理贷款只需要提供身份证、征信报告。公司只收取贷款3.5%的手续费，其他的费用一概不收，后通过商量改成2%。因为我朋友贷款20万元，手续费就是4000元。后郑林华拿出事先准备的合同，我签了名字并留下我的银行卡信息。他说贷款下款后24小时内别动，等他们通知再动款。之后郑林华就叫来一名女子，让她拿着我的手机进行app操作，具体操作不清楚。郑林华又安排另一女子带着我去某树金融签合同，类似开卡后，我们离开了。第二天我和朋友又去某树金融，办完手续后，当天下午就到款了，下款没一会，我就将20万元转给冯某，之后我与冯某分开。没一会，冯某打电话说他的卡被转走了7万元。后我给郑林华打电话，他告诉我说这是风险保证金跟手续费，在钱被转走之前我没听过这事，我觉得扣的很多就想退钱，他没同意。3.被害人冯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2018年10月19日，该账户收到张某2账户（账号×××）转款20万元；随即，通过无卡自助消费方式汇入上海合旦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账号×××）7万元。4.谅解协议书、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3月3日，北京融易来公司与冯某达成谅解协议书，北京融易来公司退还冯某钱款7万元，冯某对郑林华表示谅解。5.被害人汤某陈述证明：我朋友向我介绍并带我到了北京市朝阳区光某路S某期1006室的北京融易来公司，李学接待的我，我就想贷3至5万元。李学又把一个女子介绍给我，她说我资质很好起码可以贷10万元，但是需要支付3%手续费，我先支付了1000元。我当时签了合同，对方承诺次日放款，额度15万，手续费4500元。之后，公司员工胡某带我到某树金融公司做面签。2018年9月20日给我工商银行卡里下款了一笔15万元贷款，去查账时发现少了29640元。我问那名女子缘由，该女子说这笔款还要交7500元手续费，之后李学和那名女子催促我支付其余手续费，我就又给了李学3500元。第二天我和我朋友又到了融易来公司讨要说法，该女子称我账户里划走的2万元是银行预扣利息。我无法接受，让该女子叫来了马刚，马刚说他们就是这样。我说那我不贷款了，马刚称已经放款无法操作，而且放弃贷款还收取我的违约金。6.被害人汤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9月20日，汤某账户（6212260200117157228）收到15万元；随后通过中间业务后台方式支出29640元，对方账号尾号0757。2018年9月20日，汤某向“李某燚”微信转账3500元。7.被害人肖某陈述证明：2018年9月21日，我接到北京融易来公司张冬冬的电话（176XXXXXXXX），问我是否需要贷款。10月20日，我到该公司，张冬冬接待的我，向我介绍他们可以帮我办理贷款，并且仅仅收取贷款额度1%的服务费，不再收取其他费用。我告诉他我计划贷款20万元，对方和我签订《金融顾问服务合同》，合同中写我贷款50万元，因为张冬冬告诉我合同中计划贷款金额要多写，实际放款不一定那么多。服务合同上面的“36个月一次性支付”，是当时签协议时张冬冬写的，他跟我说不用管，到时候只会扣除我1%费用，这句话就是格式。另外张冬冬说我年龄偏大，让我女儿刘某A作为共签人。当时并未给我合同，是之后我向公司工作人员要了一份。11月1日，兴业银行给我放款20万元，到账后就被划走50000元（分两次，每次25000元）。我询问张冬冬，他说兴业银行需要冻结我10万元，钱是兴业银行划走的，还给我发了兴业银行需要冻结我10万元的证明材料照片，还给了我一个户名为胡某梅的招商银行账号（×××），让我将差的5万元转到这个卡上。我于11月1日向这个账号转了5万元。后我向兴业银行业务经理（电话186XXXXXXXX）咨询他们是否冻结了我10万元，对方说没有。然后我找到北京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马刚（电话137XXXXXXXX），经过交涉对方于11月27日通过胡某梅尾号1166账户退还我26000元。2019年1月24日刘某B的账户退给我74000元。8.被害人肖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2018年11月1日，刘某A兴业银行账户（账号×××）收到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贷款发放20万元；同日，通过跨行无卡消费被划扣5万元。（2）2018年11月1日，刘某A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向胡某梅账户（账号×××）转账5万元。（3）2018年11月27日，肖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收到胡某梅账户（账号×××）转款26000元；2019年1月24日，收到刘某B账户（账号×××）转款74000元。9.协议书证明：北京融易来公司退还肖某钱款74000元，肖某对马刚表示谅解。10.被害人高某陈述证明：2018年9月底，我接到北京融易来公司员工电话，说可以帮我办理无抵押贷款业务。我告诉对方我想贷款30万元，对方让我带齐身份证、银行卡、征信报告、公司营业执照等到他们公司。2018年10月8日，我去了光某路S某期2单元1006室，许方林告诉我贷款30万元没问题，按照贷款额度2%收取手续费，并需先交1000元定金，之后还大约0.8%至1%利息就可以，无其他费用。当时我签订了一份合同，交了1000元的押金，合同被公司收走。当时许方林把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拿走复印，又让我拿着身份证、合同拍照。公司里另一崔姓女子用我手机下载了几个软件，下载完后她操作了一会，便还给我。当时合同上并无“1×36期，3厘×36期（一次收取）”字样。2018年10月10日，我再次来到该公司，他们带我去了数码X大厦501室，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10月11日我收到阳某银行手机app的放款20万元，公司要求该钱款放到之前给公司预留的建设银行卡内。当我把钱放到卡里后，我的钱马上被转走了五万元（共两笔，每笔25000元）。我后来立刻找到北京融易来公司，公司告诉我是出资方扣除的风险保证金，但之前许方林并未提过。我向他们索要合同，公司主管马刚答复我合同在上海总部，暂时没办法提供。之后我再找他们公司，他们把合同给我并告知我钱是被出资方划走的，跟他们没关系。我又去找某树金融，某树金融说钱不是他们划走的，他们只收取利息。我再次回到北京融易来公司，马刚告诉我钱是出资方扣除的，现在能退16000元。10月28日马刚退还我2万元；2019年1月26日，退给我3万元。11.被害人高某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0月11日，高某账户（6217000010115154414）通过无卡自助消费向（特约）某付支付（844290042140012）划款5万元。12.协议书、取保候审申请书证明：北京融易来公司已退还高某50000元，并取得高某对马刚及其公司的谅解。13.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2018年10月17日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北京融易来公司的张冬冬，其称可以办理低息无抵押信用贷款，不收取服务费用及其他费用。2018年10月19日，我带着身份证复印件、征信报告、工资流水材料到光某路S某一期二单元1006室，张冬冬接待的我。我想贷10万元，他让我用手机下载了一个app，张冬冬和另一女子拿着我的手机输入我身份证号，收到短信验证码登录app，因我评分太低只能贷款3万。后来我签订一份委托协议，称不收取服务费，签完以后他就收走了。10月21日，他给我发了银行贷款回访话术单，让我照着答复信审电话（010、021、025、0755）。10月22日，张冬冬要我app账号密码进行线上电子委托协议签字。10月24日，他让我来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协议，内容是不收取服务费，只有利息0.9%左右，无其他费用。张冬冬让我拿着身份证和委托协议进行拍照，他说是贷后管理做记录，没什么用。他送我离开公司后又说有个2万元的贷款公司的前置利息扣取，因为我评分低贷的多，办完贷款后还会返还。10月24日，我收到中国民生银行大连分行人某贷的10万元下款，张冬冬给我发了微信收款截图“给a.xin”，让我转账1万元，则不用交2万元前置利息。我转账一万元后，（特约）某付支付还是代扣了2万元。我问张冬冬缘由，其一直推脱，未退还钱款。后北京融易来公司一个男子现金退给我1万元，扣款公司给我转回2万元。14.被害人张某1提交的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4日，张某1向“a.xin鑫”转账10000元；同日，通过无卡自助消费向（特约）某付支付转账20000元。2019年1月18日，张某1收到退款20000元。15.证人谢某证言证明：我于2018年11月入职北京融易来公司，担任客户经理。公司的创始人是胡某C，现在公司的负责人是马刚，马刚下面的经理是郭某F，其下有五个主任：董某D、彭某娇、郑林华、许方林和李某E，这几个主任各带一个小组。以我们组为例，我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联系来的客户就交给李某E，李某E就安排去办理贷款，客户要贷款的话先交定金，客户交款之后我就可以拿提成，提成比例是客户所交费用的15%-19%。郭某F和马刚给我们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就是打电话的话术，邀约客户上门，就是客户接通电话后，我们跟客户说他信用很好，可以来贷款，但实际上我们根本不知道客户的信用如何，只是为了骗客户过来，还有告诉客户公司只收取贷款额的1到3个点，没有其他费用。公司办理贷款的业务就是带客户去银行办理，资质好的收取1%-3%的服务费，资质不好的收10%-20%的服务费，王某G、徐某H、李某士、郭某I想都收过。我听张冬冬说过有多收客户钱的情况，就是没跟客户说清楚，就让客户在合同上签了字，从客户账上多划走了钱。公司收费的让客户扫描微信收款码，然后微信转给马刚。16.证人胡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融易来公司的财务，负责给所有员工发工资，还有负责渠道，带客户去银行办理贷款。每月10日我用我名下平安银行尾号6080的银行账户给公司所有员工发工资，在发工资前，胡某梅、马刚会给我转账，我给客户发工资的钱都是他们给的。新员工底薪4000元，老员工3500元，主任4500元。每月25日给员工发提成，根据员工当月的业绩，马刚让我去银行取现，每个月都是20万元左右的现金，取回来后交给马刚，马刚给员工发现金。销售冠军的提成能到5万元左右，没有业绩的员工没有提成，李某E、郑林华当过销售冠军，公司规定只有业绩好的业务员才能加我微信，有李某E、郑林华、董某D、彭某娇、窦某J。17.证人吴某等人证言证明：北京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总公司在深圳，此外除了北京光某路S某分公司，还有7个分公司，分布在深圳、北京和上海。北京有两家，一家为这家，另一家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尚某S某北塔11层的天使金融；上有一家叫上某某纪；深圳有一家叫富某融公司。李某E曾经发过微信，让业务员转到BOSS直聘软件里帮公司招人，内容提到深圳和上海共6家门店，分别是：深圳某某商务大厦分公司、深圳某大厦分公司、深圳联某大厦分公司、上海华某银行大厦分公司、上海裕某国际分公司、上海某风大厦分公司，地址不清楚。北京融易来公司，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光某路S某一期2单元1006，公司创始人为胡某C，现在公司负责人为马刚，下面有三个组，每组10人左右。一为冠军队，组长郑林华；二为战狼队，组长李某E；三为亮剑队，组长董某D，副组长许方林。公司还有一个渠道总监胡某梅，和渠道专员胡某、崔某碧。公司业务员按照公司提供的号码进行联系，问别人是否需要贷款，并使用话语话术向客户说其贷款收取费用最低，不用任何抵押，需客户提供的个人资信情况。一般约来的客户由三个组的主任和老员工去和对方沟通贷款事宜并签订合同，会注明服务费且都是签一份，由公司留着。除此之外，有一些业务员供述还会扣取管理费，是由马刚通过扣费平台直接从客户账户扣钱，不需要密码，管理费的多少则是看客户承受能力。18.证人吕某证言、《某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网络支付合作协议》和《产品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代收业务合作协议书证明：我是广东融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从事网络技术开发。我公司与上海某付公司有合作并签订合同，某付公司给我们授权，之后我们再找客户公司。客户公司给某付提供一份协议（有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信息还有客户签字），表示客户同意绑定其银行卡，再进行绑定。我们公司实际就是给客户公司进行授权，把某付公司给我们的账户提供给客户公司，之后为客户公司提供代扣服务。协议由客户公司通过邮件发给我们，我们再汇总给某付公司。客户公司在微信群里向我公司的员工说明扣款金额，我们便可以通过某付公司的平台，从客户绑定的银行卡直接扣款。某付公司扣款后，会把资金转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收取一定服务费，再把钱还给客户公司。胡某梅是客户公司的一个员工，经常在微信群里发扣款金额和被扣款人姓名，我们给客户公司回款也打到她的银行账户。我们公司还给该公司的周某勇打过款。胡某梅所在公司情况我不清楚，但跟我们签约的是深圳勇某公司，总部在深圳。我不太清楚勇某公司在北京是否有分公司，但在微信群，我见过我们公司的员工问他们关于北京融易来公司的事情，并说他们胡来，这个公司并没有跟我公司签约。我们曾觉得勇某公司有问题，因为常收到客户投诉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扣款，我们与勇某公司沟通，对方公司答复称已经处理了，不再出现此情况。19.证人侯某证言、《合某数据商户通用条款》证明：我是上海合某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经理，2018年6月，我公司与上海勇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商户协议，后由该公司业务员马刚登录我公司app提起扣款申请，包括被扣款人身份及银行卡信息，并签署电子协议。后业务员在app上发起扣款申请，我们再通过支付平台将钱从被扣款人账户扣除，然后将钱打入商户协议中的指定账户。代扣的规则是由上海勇某公司为业务员开通账户，这个账户的业务员在我公司app上发出扣款申请（包括身份证信息、银行卡信息、电子协议）。我们将申请后的账户发出指令给支付公司，支付公司会将钱扣除，打入我公司账户，我公司再将钱打入上海勇某公司的指定账户，在打款过程中，我们会扣除相应的手续费。上海勇某公司账户为胡某梅（账号×××，招商银行）。我公司与上海合旦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同一法人，经营地址就是我公司。支付公司为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扣款时需要向被扣款账户的预留手机号上发送验证，并发送电子合同链接，只要能填入正确的验证码并签订电子合同就可以。此操作无法确定是否是由被扣款人自己操作，只要是正确的验证码并签合同就可以。冯某这笔钱是由上海勇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通过我公司“合某数据”app发起扣款申请并签订电子协议作为授权。授权之后业务员会在app上发起扣款申请，我公司再将指令给“快钱”。快钱会从客户中将钱扣除，打入我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我们再将钱打入先锋支付有限公司，再由先锋公司将钱打入上海勇某公司指定的胡某梅个人账户。20.证人侯某提供的代扣协议以及扣款记录证明：上海勇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马刚通过快钱合旦支付对冯某建设银行尾号0718账户扣款70000元，以及其他业务员对其他客户的扣款情况。2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深圳市勇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日，住所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紫某六道3号联泰大厦XXX，法定代表人周某勇。22.胡某梅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证明：相关第三方支付平台向该账户转入钱款的情况。23.胡某在平安银行账户（卡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1月17日，该账户收到胡某梅账户（×××）大量钱款以及向被告人郑林华、李学、张冬冬、许方林等公司员工发放钱款等情况。24.胡某梅在平安银行账户（卡号×××）交易明细：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1月22日，该账户与胡某梅尾号1166账户、胡某C账户、上海勇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胡某账户、马刚账户的钱款往来情况。2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胡某在平安银行国贸支行账户（账号×××）被冻结（余额741034.29）2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7.到案经过：2019年1月3日，民警将被告人马刚、许方林、郑林华、李学、张冬冬抓获归案。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马刚、许方林、郑林华、李学、张冬冬的身份情况。29.被告人马刚供述证明：融易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6月18日成立，2018年7月开始营业，办公地北京市朝阳区光某路S某一期2单元XXXX室。我是法人，营业执照尚在变更期间，公司有32人，主要经营项目是信息咨询，帮助客户咨询贷款业务。公司设立人事和销售两个部门：人事由赵某K负责，会计也是他；销售分六个组，组长分别为李某E、许方林、郑林华、董某D、彭某娇、窦某J，其他人皆为组员。我公司是通过百度搜索电话，然后打电话寻找需要贷款的客户，如果客户有贷款需要工作人员就根据客户条件帮助客户办理相应的信用贷款和抵押贷款，公司从中收取一些相应的服务费和管理费，一般费用按照事先谈好的一次性收费。员工一般是1万至3万提成15%，3万至5万提成19%。客户信息都是我们公司老总杨某龙给的，全是电话号码。在最开始签订协议的时候，我们都会和客户签订代扣协议，在扣款时也会电话通知客户。划扣都是上海那边来划扣，是胡某梅找的划扣平台。胡某梅管按揭，对接银行，安排员工带放款成功的客户去银行做面签，还有一些收账工作。由于手续费太低，为了公司收益我们会代扣一笔费用，只有代扣才能保证我们拿到收益。我们跟客户说是渠道扣的款，但其实没有渠道，扣完是我们公司自己盈利，代扣金额都是视情况而定，扣款没有明确标准，都是员工来决定，具体就看每个员工和客户怎么谈。公司确实存在实际扣款比约定多的情况，就是想着多盈利一些，多扣的款先是到胡某梅的账户，胡某梅再将钱转到公司。如果我们直接将真实的扣除金额告诉客户，客户肯定会因扣款太多，就不办理业务了。我们公司办理贷款的扣款比例确实太高，超出正常市场额太多，此外，我们有时候没有按照与客户商定的扣款额扣款，而是超出一些，多扣款了，违背了客户本身的意愿。客户来要钱，我们就退了一些，不来要就这样了，我们公司主要就是靠这个扣款，还有手续费盈利。公司每个业务员都会去谈客户，只要签协议，就会涉及到这些扣款的事情。我以及公司员工都是总公司算工资，我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提成，提成比例是总回款的3%。公司每月10号发底薪，25号发提成，有打到银行卡的，也有发现金的。30.被告人许方林供述：北京融易来公司主要是帮助客户办理贷款业务，法定代表人杨某L，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光某路S某一期2单元1006，负责人马刚。公司有人事部、财务部（总监胡某梅）、销售部（马刚管理）、渠道部（胡某梅负责），杨某和崔某碧也在其中。销售部分亮剑队（队长董某D）、战狼队（队长李某E）、冠军队（队长郑林华），每个队十人左右。2018年7月开业，我开始时做销售，给别人打电话问要不要贷款。对于有意向的客户，我们会约他们到公司面谈，审查资质，并开出我们的办理条件及如何收费，对于符合资质的客户，会缴纳2000元押金，然后由渠道部带客户去银行面签，进入后续流程。如果贷款成功，银行业务经理在通知客户的同时，会通知渠道部，客户会按事先约好的缴纳服务费。如果办理成功后会收1-3个点服务费，对于资质不好还要坚持办理的，服务费大概到10个点。再贷款成功后押金会退给客户，也可以抵服务费，如果贷款不成功也会全额退回。对于贷款成功的客户存在资金划扣，是渠道部胡某梅负责划扣，具体不清楚，有的客户也会在放款后直接转账给胡某梅。31.被告人郑林华供述：北京融易来公司，办公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光某路S某第一期2单元XXXX号，公司主要从事推广业务（帮助新产品做推广）和贷款业务（帮助个人办理银行信用贷款）。我们公司是一个分公司，总公司在深圳，现在办公地负责人是马刚。马刚下面有一个经理郭某Q，再下面分三个组长：冠军组组长彭某娇；亮剑组组长董某D；战狼组组长李某E。组长下面是队长，用来辅助组长的，冠军组是我；董某D的队长是许方林；李某E的队长是窦某J。我们组除了我和彭某娇还有齐某喜、潘某杰、李某良、梁某R、梅某T、张冬冬、胡某宇，那两个组每组十个人。公司还有负责按揭的人杨某和崔某碧，前台是赵某W。我通过打电话、发传单找客户，约客户来公司谈贷款，提供材料，签合同，同时告知客户收取1%-3%服务费，我根据不同的客户接受程度自己定扣取贷款金额的10到15个点的渠道管理费或风险保证金，并告知具体金额。服务费包括代理费、跑腿费、风险保证金、渠道管理费。渠道管理费是在客户办理贷款后负责提醒客户按时还款，告诉客户以防受骗以及为今后再次办理贷款业务提供便利条件。风险保证金和渠道管理费差不多，主要是防止客户逾期还款。这些费用一般都是由公司经理或者负责人将公司账号给客户，再由客户直接汇款。我没接触过代扣划款，只有经理以上的才能接触，我见过客户和公司签署的代扣合同，代扣款项应该是划扣到第三方支付公司。我只给代扣合同拍过照，后期是彭某娇弄的，合同标注“剥息以实际批复为准，风险管理：8厘*36月一次性”，因为在和客户推销时利息比较低，但是实际利率可能高一点，防止客户找麻烦。服务费的多少取决于是否需包装信息，客户态度等因素。我的客户，我会事先告知风险金和渠道管理费，其他人有客户不知情的代扣情况。代扣都是马刚负责。32.被告人李学供述：北京融易来公司主要做贷款咨询，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光某路S某一期二单元XXXX号。法人叫杨某L（南方男子），平时在上海、深圳，很少来公司，平时公司由马刚（男，30岁，辽宁人）负责。下面有人事部、财务部、销售部、渠道部、前台。渠道部只有杨某和崔某碧；销售部分三个队：亮剑队队长董某D，副队长许方林，带领七八个业务员；战狼队队长李某E；冠军队队长彭某娇，副队长郑林华。我在亮剑队。2018年8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进入公司，之后有人给培训。我们主要是通过发名片的方式招揽客户。我们会在车窗和门缝插名片，有意向的客户给我打电话后会约到公司见面。我会根据客户的具体资质制定贷款方案，告诉其只收取服务费。公司强制性扣款扣的应该是风险保障金，不清楚扣到哪去，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和服务费分开来扣。我们会告知所有客户收取一定渠道管理费，没有帮客户在客户的手机里办理过手机app授权第三方平台划款的操作。如果客户认可，将客户转到渠道部，渠道部同事会帮他继续后面贷款流程。如果客户贷款成功，会直接向财务部缴纳1%咨询费；如果不成功则不用交钱。如果经我手咨询，贷款成功客户的咨询费再提成12%左右。33.被告人张冬冬供述：北京融易来公司实际负责人马刚，公司共有31人。前台杨某，负责登记来访客户还有日常报表。其余人分为三个团队：冠军队组长郑林华，组员有我、梁某Q、李某良、潘某杰、胡某雨、梅某、彭某娇；战狼队组长是李某E，组员有王某G、徐某H、李某士、谢某、陈某佳、陈某壮等；亮剑队组长董某D，副组长许方林，组员有李学、常某杰、张某强、许某辉等。公司有一个渠道，姓胡的女子，负责客户签完合同与银行贷款的后续事宜。我通过去大街上发名片、老客户介绍等方式联系客户。我刚到公司时，组长郑林华教我话术。我将客户约到公司，与对方谈贷款业务事宜，如谈成客户，由业务员自己和客户签合同，签合同时告知客户收取1%-3%手续费，扣取一定管理费，签完合同我们就将客户交给渠道办理贷款。我只告知客户会收取一定管理费，一般不会告知客户收多少，因为说清楚，客户就不做了。客户在公司办理贷款业务会被扣取利息、手续费、管理费，利息由银行收取，手续费和管理费由公司收取。一般贷10万，我们公司收取1万左右的管理费，由马刚通过平台自己扣取，不需要客户密码，客户前期已经授权。也有的客户直接通过微信转账给马刚。我跟客户谈完，客户同意办理贷款后，马刚就过来拿起客户手机操作一个叫合某的软件，软件是用来办理贷款的，怎么扣款不清楚。肖某和张某1不知道要进行授权扣款的操作，因为已经授权绑定了第三方平台划款，扣多少我们自己决定，这样可以多扣取一些。我找人伪造了一份兴业银行证明，证明刘某A账户内被划走的10万元是银行出面冻结的，并且要求其继续还款，说正常还款时间到期后会返还给客户。当时肖某的钱被划走了，客户催的紧，我就想了这个办法把客户安抚住，我之前对她说会扣服务费，但没说扣多少，我怕客户知道这么多就不办了，我们的提成是客户扣款的19%，客户扣款成功，我们才有提成可拿。我给张某1办理了10万元的贷款，扣款了2万后，我又通过微信（“给a.Xin鑫”）收了他1万元，这1万元是我自己收的钱，公司不知道，就是我自己想多赚点钱。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刚、张冬冬当庭翻供，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人张冬冬的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采纳其庭前供述，被告人马刚的部分庭前供述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采纳该部分庭前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刚、许方林、郑林华、李学、张冬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中被告人马刚、张冬冬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许方林、郑林华、李学诈骗数额较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刚、许方林、郑林华、李学、张冬冬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部分被害人的部分钱款系案发前追回，其中有被害人肖某的3.6万元，被害人高某的2万元，上述钱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被害人汤某缴纳的3500元服务费，属于办理贷款过程中的正常支出，被害人对此不存在错误认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综上，本案认定被告人马刚的犯罪数额为22万余元，被告人郑林华的犯罪数额为7万元，被告人许方林的犯罪数额为3万元，被告人李学的犯罪数额为29640元，被告人张冬冬的犯罪数额为104000元。针对被告人未刻意隐瞒客户，其已事先告知客户扣款事实，并按照合同约定数额进行扣款的辩解和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马刚、张冬冬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员工证言等相互印证，证明北京融易来公司相关人员实施涉案行为的模式为：公司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客户，谎称公司提供贷款代办服务，仅收取1%至3%的服务费吸引客户来公司，业务人员在接待客户的过程中，告知客户仅收取手续费，或告知会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或风险保证金，但不告知客户具体金额或较低的金额，贷款方向客户放款后，公司通知第三方平台扣除高额费用，本案中被害人被扣除的费用达贷款数额的19.76%至50%，业务人员根据收取的钱款提取相应比例的提成。故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刚、郑林华、许方林、张冬冬、李学，均以自身的行为成为上述犯罪流程的一环，其对于前后流程都具有明确的认识，对于相应结果的发生具有明知，故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对于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产生均具有重要作用，不认定为从犯，故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在量刑时，对于各被告人在单位中的职级、地位以及具体作用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许方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本院对其从轻处理。被害人冯某、肖某、张某1、高某的经济损失已弥补，被害人冯某、肖某、高某对被告人表示谅解，本院对被告人马刚、郑林华、许方林、张冬冬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刚、李学的行为给被害人汤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在案冻结之资产，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马刚、许方林、郑林华、李学、张冬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二、被告人张冬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三、被告人郑林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四、被告人李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五、被告人许方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六、责令被告人马刚、李学退赔被害人汤某人民币二万九千六百四十元。七、在案冻结之胡某在平安银行国贸支行账户（账号×××）内部分钱款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六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旭人民陪审员  骆尚朴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李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