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洁宇，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平，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溪县众鑫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红军路（县汽车站二楼）。 法定代表人：孙泽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富，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奥体西路2666号铁建大厦A座2204室。 法定代表人：吴言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良，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富，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员。 上诉人杨洁宇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被上诉人苍溪县众鑫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4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洁宇上诉提出如下事实与理由：(1)中铁十四局与众鑫劳务公司在2015年5月已解除《工序承包合同》，表明众鑫劳务公司已退出嘉陵江二桥建设。上诉人在2015年8月与众鑫劳务公司签订合同，众鑫劳务公司实际是代表中铁十四局，众鑫劳务公司与上诉人的结算，实际是中铁十四局与上诉人的结算，中铁十四局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中铁十四局在2013年中标嘉陵江二桥工程后违法转包给众鑫劳务公司，该工程总承包方是中铁十四局，上诉人认为是中铁十四局在施工，上诉人无需举证证实在为中铁十四局施工；（3）中铁十四局与众鑫劳务公司存在内部协作协议，中铁十四局对上诉人依照协议完成了工程没有异议，中铁十四局作为中介受益方应承担责任。请求：撤销（2019）川0824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改判中铁十四局支付杨洁宇工程款201625元及众鑫劳务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中铁十四局答辩称，（1）中铁十四局与杨洁宇没有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中铁十四局已超付众鑫劳务公司工程款250余万元，不应对众鑫劳务公司下欠杨洁宇款项承担任何责任；（2）众鑫劳务公司在2015年5月以后仍然参与路灯安装等工程，并没有退场。 众鑫劳务公司答辩称，众鑫劳务公司在2015年5月退场后没有参与施工，杨洁宇是在为中铁十四局施工，应由中铁十四局支付杨洁宇劳务费等201625元。 杨洁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十四局、众鑫劳务公司共同支付下欠劳务款2016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3日，被告中铁十四局中标世行贷款四川城镇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广元市苍溪县城镇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项目（第二批）合同号CX2-1工程后，设立了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苍溪世行贷款第二批项目项目部。2013年7月25日苍溪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与中铁十四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2013年8月28日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苍溪世行贷款第二批项目项目部与第二被告苍溪众鑫劳务公司签订了《工序承包合同》。承包工序名称：世行贷款四川城镇基础设施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广元市苍溪县城镇基础设施灾后重建项目第二批合同号XC2—1（以下简称：苍溪县嘉陵江二桥）工序施工。承包内容：道路、桥梁、交通照明及其他工程工序施工；承包范围苍溪县嘉陵江二桥合同内的所有施工任务，承包方式为工序承包；质量标准：工程质量达到国家交通部现行的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单位工程一次检验合格率百分之百，主体工程零缺陷；合同价款为各项工序的综合单价与各相应计量数量乘积之和。2015年3月9日，二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共17条。协议第一条中约定：2015年6月30日完成全部施工任务，乙方（众鑫公司）工程施工人员材料资金设备投入要满足工程的整体施工进度需求；协议第四条中约定，乙方全面加强施工生产、劳务人员、物质设备，资金拨付管理。同时还对资金筹措、质量管理、工程验收、通车目标奖励等进行约定。 2015年8月6日，原告杨洁宇以成都桂湖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众鑫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桥面面积2.3万㎡，单价19元，工程造价约44万元。桥面防水工程在20天内完成。该协议中没有加盖桂湖工程公司印章，只是杨洁宇个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以众鑫劳务公司防水班组的名义组织人员施工。 2015年9月26日，原告杨洁宇与被告众鑫劳务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单》一张，载明应付原告工程款共计424625元。2016年2月2日原告杨洁宇与被告众鑫劳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苍溪县嘉陵江二桥众鑫劳务有限公司桥面防水施工班组，共有人员23个，本次共领工资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至此，我班全部工资结清。至此工资付清以后，我班组与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苍溪县世行贷款第二批项目项目部、众鑫劳务有限公司均无任何遗留问题。特此承诺承诺人：苍溪县众鑫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认：杨洁宇2016.2.2”。2016年2月4日，苍溪县财政支付中心向原告杨洁宇支付20万元。2016年7月10日，被告众鑫劳务公司向原告出具201625元的欠条一张。 2016年8月27日，中铁十四局（甲方）、众鑫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载明，甲方应付给乙方所有费用经确认：工程总价款108768611.00元（含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税金、其他费等一切相关费用，按合同已扣除4.898%管理费），乙方应承担的成本费用为115111743.00元，相抵后乙方倒欠甲方6343132.00元。该案现在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同时,协议还对剩余尾工处理进行约定。 被告众鑫公司陈述：2015年5月，众鑫劳务公司退场，嘉陵江二桥主体工程已合龙，防水、路灯、护栏、信号、油面还未施工。为便于审计，涉案工程所有支出，后续工程，包括涉案的防水工程均是以众鑫公司的名义实施，2015年5月后的工程包括本案的防水工程均是在为被告中铁十四局施工。被告中铁十四局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 被告众鑫劳务公司系独立法人企业。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劳务分包作业等。该企业资质等级证书载明：承包工程范围为模板作业、砌筑作业、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脚手架作业、水暖电安装作业等劳务分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铁十四局与众鑫劳务公司签订的《工序承包合同》、众鑫劳务公司与原告杨洁宇借用桂湖工程公司资质签订的《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的过程及履行情况证实，中铁十四局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众鑫劳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转包人亦是分包人，原告杨洁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按照与众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与众鑫劳务公司对所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原告作为履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向被告众鑫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执焦点在于被告中铁十四局是否应当对原告杨洁宇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问题。民事连带责任的承担应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被告中铁十四局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违反法律规定将本案所涉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众鑫公司，转包合同无效。但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违法转包人应当对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建设工程质量除外）。而且，被告中铁十四局已与众鑫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中铁十四局现在并不存在欠付众鑫公司工程款的情况。本案原告杨洁宇与被告众鑫公司签订的《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并与之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杨洁宇与被告众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和结算，并不能约束被告中铁十四局。被告众鑫公司陈述，2015年5月，众鑫劳务公司退场，嘉陵江二桥主体工程已合龙，防水、路灯、护栏、信号、油面还未施工。为便于审计，涉案工程所有支出，后续工程，包括涉案的防水工程均是以众鑫公司的名义实施，被告中铁十四局不认可，被告众鑫劳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杨洁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做的防水工程就是为被告中铁十四局施工，为此，由原告杨洁宇、被告众鑫劳务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中铁十四局不应对所欠原告杨洁宇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苍溪县众鑫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杨洁宇的工程款201625元；（二）驳回原告杨洁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认定支付杨洁宇工程款201625元的责任主体。本案中，中铁十四局作为嘉陵江二桥工程的总承包人，在2013年将工程分包给众鑫劳务公司。众鑫劳务公司又于2015年8月6日与杨洁宇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将其中的桥面防水工程分包给杨洁宇，并于2015年9月26日与杨洁宇就防水工程劳务费等结算后签订《工程结算单》，又于2016年7月10日向杨洁宇出具201625元的欠条。以上事实证明，与杨洁宇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众鑫劳务公司，并不是中铁十四局。虽众鑫劳务公司在一审中陈述众鑫劳务公司在2015年5月退场后，为了便于审计，涉案工程所有支出及桥面防水等后续工程均是以众鑫劳务公司名义实施，杨洁宇也以此主张与其实际建立桥面防水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中铁十四局，但杨洁宇、众鑫劳务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事实上，众鑫劳务公司与中铁十四局在2016年8月27日对工程进行结算。故本案中支付杨洁宇工程款201625元的责任主体是众鑫劳务公司，杨洁宇主张由中铁十四局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杨洁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4元，由上诉人杨洁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祥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哈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