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胥根洪，男，194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光平，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德，男，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明，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元国，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胥根洪因与被上诉人陈广德、唐光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胥根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平，被上诉人唐光明及其与陈广德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元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胥根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6970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97065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房屋价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认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理，对抵销权的行使认定有误。本案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购买房屋，二人应就所欠房款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而涉及的大英县药监局建设工程款446215元系上诉人向唐光明个人所负债务，不能视为上诉人与陈广德、唐光明二人之间的债务，故陈广德无权要求行使抵销权。且抵销权属形成权，一审中，唐光明并未提出行使抵销权，一审法院径直判决债务抵销明显不当。 陈广德、唐光明辩称，唐光明与上诉人最初就工程款抵偿本案房款达成了合意，故工程款与房款一直未进行结算，一审也是结合上诉人欠付唐光明工程款的事实，在446215元工程价款内没有支持上诉人起诉前的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胥根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购房款74706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55549.5元，从2008年3月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月利率7.5‰计息；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6日，原告胥根洪与四川省射洪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获得射洪县太和镇美丰大道（原涪江大道）南侧、桂仙路东侧国有建设用地。2004年6月20日，原告胥根洪经审批在该宗土地动工修建射洪县太和镇城南东汇综合批发市场（简称东汇市场）。2003年4月3日，被告陈广德、唐光明及第三人肖定发就购买东汇市场门面事宜与原告胥根洪协商并交付定金15万元，原告胥根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广德、肖定发、唐光明等交来购城南涪江大道内门面壹拾捌个定金壹拾伍万元整是实（尽量24个）”。同年5月4日，被告陈广德向原告胥根洪交付定金1万元，原告胥根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广得交来城南市场内门面定金壹万元整是实”。同日，被告唐光明向原告胥根洪交付定金5万元，原告胥根洪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唐光明交来购城南市场内门面定金伍万元整，是实”。2003年5月12日，被告陈广德、唐光明及第三人肖定发（甲方）与蒲道全（乙方）签订《预定门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自愿预定购买甲方在东汇市场（靠美丰工业园）的门面二个；2、乙方每个门面首付地皮订金肆万元，门面位置、价格和资金收取办法按以后共同制定的方案执行（门面位置抓阄确定，门面价格按相关成本之和收取，双方所购买的门面价格必须等同）；3、违约责任等其它约定。同日，陈广德、唐光明、肖定发（甲方）与胥德（乙方）签订与前述《预定门面协议》主要内容相同的《预定门面协议》，但由唐光明和胥德签名。同年12月16日，陈广德、唐光明与胥德签订了《房屋（门面）定购合同》，除约定门面价格每平方米2500元、数量一个外,其余合同内容与2003年5月12日《预定门面协议》相同。2003年11月22日，被告陈广德和案外人何朝金等与原告胥根洪签订编号为门面合同第3号《房屋（门面）定购合同》，约定“…购买射洪县涪江三桥东汇批发市场51-55号、100-104号、107号门面房，单价2700元，定购合同签字生效，购房人一次性缴纳应付房款额的80%作为定金，房屋主体结构完工后再缴纳购房款总额的10%作为工程款，其余部分在交钥匙时付清…”。本次合同签订后未交付定金，陈广德自述该份合同约定价格与承诺价格不符而将合同撕毁，然后由原告胥根洪再次将合同填写后交与陈广德，陈广德未签名。前后合同均加盖了“射洪涪江三桥东汇综合批发市场售房部”印章。胥根洪在自持双方所签合同尾部添写“于2003、11月30号前未交清80%为自行作废”。合同履行中，案外人何朝金自行退出不再履行合同，陈广德和胥根洪均未表示反对。2004年11月22日，胥根洪在射洪县建设局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5年12月23日，所建房屋经射洪县工程质量监督站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2006年3月7日射洪县福顺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房屋进行了面积测绘、门面编号。2007年11月3日，原告胥根洪以承诺人、证明人身份，被告唐光明以承诺人身份，共同作出书面《承诺书》，载明“兹有东汇综合批发市场购房户蒲道全、胥德、陈明志、杜小兵、陈艳兵、谢文菊、陈广德7户人（共计十三个门面）于2003年购置射洪县东汇批发市场门面其购房款根据购房协议均已交清……”，陈明志、陈广德等四人以购房户代表签名。2008年11月23日，原告胥根洪在射洪县体育馆分别向杜小兵、蒲道全、陈明志和被告陈广德交付门面，由陈明志代笔填写了东汇市场门面移交清单，其中杜小兵名下第10、21号和陈广德名下第20、21（注：应为陈广德之子陈艳兵名下11号）号门面接受人为“陈广德代签”，陈明志名下第9、22、28和蒲道全名下第23、24号门面为本人自签，被告陈广德自述在交接清单建立后到达现场，对房屋交接没有提出异议。第18号门面为购房人胥德购买，胥德未参加交房。此外，在人民法院执行中，记在唐光明之妻谢文菊和子唐双良名下的第8和19号门面2间被执行给他人。原告胥根洪共计交付门面12间，测绘面积335.95平方米。此后，因被告陈广德提出废除合同而与原告胥根洪协商未果，自称采取了一定手段，胥根洪于2012年7月27日向陈广德出具书面意见载明“定于8月30日把陈广德交来的购门面款结算清”。尔后，胥根洪与陈广德未结算，陈广德于2012年12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胥根洪双倍返还定金本息32万元。该案经审理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3）射洪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胥根洪返还定金16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被告胥根洪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遂中民终字第1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受理后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射洪民初字第34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广德的诉讼请求。原告陈广德不服重审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遂中民终字第77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16日，原告胥根洪对被告陈广德、唐光明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二被告支付购房款74万余元，后撤回起诉。2015年4月10日，原告胥根洪就本案争议以陈广德、唐光明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同年6月14日撤回起诉。2018年2月9日，原告胥根洪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唐光明交付购房定金后，与原告胥根洪补签《房屋（门面）定购合同》一份，约定购买东汇市场门面A区7幢8-11、19-24、28号和A区8幢5-7号门面，单价涂改为“1800元/平方米”，合同签字生效后应付60%房价款。2003年7月1日，原告胥根洪与被告唐光明签订《合同》约定四川省大英县药监局建设工程由被告唐光明承包修建。后双方因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被告唐光明于2016年11月23日诉至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判决，主要内容为“限被告胥根洪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唐光明支付工程款466215元”，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审、二审对被告唐光明所述的以大英县药监局建设工程款抵付购房款的主张均未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之间于2003年11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是若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的相对方是胥根洪与陈广德还是胥根洪与陈广德、唐光明；三是若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则被告应付的购房款是按单价1800元还是2700元计算，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四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具有法律效力，对案涉各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经本院（2014）遂中民终字第77号终审判决确认：被告陈广德、唐光明和案外人肖定发自愿购买原告胥根洪开发的东汇市场门面，在交纳定金后由被告陈广德、案外人何朝金（后退出）和原告胥根洪于2003年11月22日签订《房屋（门面）定购合同》。后被告唐光明和原告胥根洪补签《房屋（门面）定购合同》。该“定购合同”反映了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自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起即依法成立，对买卖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亦因此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陈广德虽辩称该合同签订后，因买卖双方对价格发生争议，陈广德将自己手中的合同撕毁，故双方实际未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一方面该说法明显违背市场经济逻辑，价格协商应当在合同签订前而不是在合同签订后，即使陈广德所述属实，在双方已经签订合同后，单方面撕毁己方手中合同的行为，亦不能导致已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关系解除或者无效；二是从签订合同后的行为来看，陈广德在合同签订后，又将合同约定的从胥根洪处购买的房屋向第三方售卖，亦能佐证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三是在陈广德诉胥根洪、第三人唐光明、肖定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经过四次审判程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再次二审），已经确认了陈广德向胥根洪给付的16万元定金为立约定金，且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故驳回了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由此亦可见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的相对方是胥根洪与陈广德还是胥根洪与陈广德、唐光明的问题。首先，在买卖双方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前，陈广德、唐光明、案外人肖定发共同向胥根洪缴纳定金，具有共同购买房屋的合意，其次陈广德、唐光明共同参与了向蒲道全、胥德出售房屋的行为，唐光明在一审法院执行案件中还作为被执行人用案涉房屋中的两个门面作价偿还了所欠债务，故应当认定陈广德与唐光明系共同购买房屋，均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共同就所欠房款对出卖人即原告胥根洪承担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购房款是按单价1800元还是2700元计算，以及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胥根洪与唐光明、陈广德签订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载明的房屋单价为2700元/㎡,虽然唐光明提出另一份约定单价为1800元/㎡的合同作为证据，但一方面该合同中的单价明显经过涂改，涂改后亦未加盖印章或以其他方式进行特别标注，同时该合同在签订时间和落款签章等处存在明显瑕疵。故应认定双方约定的房屋单价为2700元/㎡。唐光明又辩称2700元/㎡的价格明显超过了合同签订时的门面房的市场价格，但未举证证明，同时结合二被告在转售房屋时的价格（约定为 2500元/㎡）,与本案双方约定的房屋单价价差不足8%，故对唐光明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经济往来中互负债务，虽未对债务抵消达成最终的一致意见，但从当事人双方陈述以及胥根洪在执行案件中所作陈述来看，双方一直有债务抵消的意思表示。故对双方互负债务部分不能认定二被告有恶意拖欠购房款的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资金利息，二被告应就互负债务部分（即466215元）的资金利息从起诉之日（2018年2月5日）起计算；对剩余部分（即335.95㎡×2700元-210000元-466215元=230850元）的资金利息从2008年11月23日起计算。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普通诉讼时效为三年，同时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等事由而中断，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二被告与原告胥根洪签订《房屋（门面）定购合同》后，双方因合同的存废、合同的履行等长期存在纠纷，诉讼时效亦因协商、诉讼等多次中断而重新计算。因被告陈广德要求原告返还购房定金的诉讼从2012年12月持续到2014年3月末，诉讼结果明确了胥根洪的相应民事权利，所以原告胥根洪于2014年9月16日提起诉讼主张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陈广德的给付之诉终结时起重新计算，该次起诉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此后，原告胥根洪于2015年4月提起诉讼、同年6月撤诉，又于2018年2月再次起诉，其相应起诉从上一次诉讼终结时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均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故本案中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胥根洪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给付的购房定金应当抵作购房款。即二被告还应支付的购房款为（335.95㎡×2700元-210000元=6970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由被告陈广德和唐光明共同向原告胥根洪给付下欠购房款697065元。其中466215元利息从2018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30%的标准计算;230850元利息从2008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30%的标准计算。前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44元，由原告胥根洪负担4944元，二被告共同负担1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胥根洪与被上诉人陈广德、唐光明对案涉购房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广德、唐光明所欠胥根洪的购房款逾期付款利息能否与因胥根洪欠付唐光明的工程款而予以抵销。胥根洪上诉主张其债权的债务人为陈广德、唐光明二人，且债务人未主张行使抵销权，债务逾期产生的利息应当由二人共同予以支付。我国法律抵销权的规定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抵消是二人互负债务，各以其债权充当债务的履行，而使其债务与对方在对等额度内相互消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唐光明诉胥根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结果即履行内容为：限胥根洪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唐光明支付工程款466215元。该判决并未要求胥根洪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而本案胥根洪起诉要求陈广德、唐光明支付下欠购房款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予以承担。该两笔债务在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上并无相同项，无相同抵销标的种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胥根洪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胥根洪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胥根洪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即“由被告陈广德和唐光明共同向原告胥根洪给付下欠购房款697065元。其中466215元利息从2018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30%的标准计算；230850元利息从2008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30%的标准计算”为由被告陈广德和唐光明共同向原告胥根洪给付下欠购房款6970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697065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2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30%的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胥根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44元，由胥根洪负担4944元，陈广德、唐光明共同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6元，由胥根洪负担2000元，陈广德、唐光明共同负担43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康 英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