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7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袁一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风岐，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明国，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朝鲜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联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明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延民初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融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撤销（2014）延民初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明国的诉讼请求。李明国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6）吉民再26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吉24民再33号民事裁定，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2019年7月10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01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融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一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风岐、被上诉人李明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联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李明国的诉讼请求、支持融联公司的反诉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明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是融联公司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毕向阳作为挪用资金罪及侵占罪的犯罪嫌疑人，在刑事诉讼程序中的取保候审期间，被违法地强行定为“所谓董事长”与李明国合谋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签订的。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1款第2项、第3项规定，涉案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无效。李明国取得的代理费189万元，也是毕向阳在非法掌控融联公司期间非法给付李明国的，按照无效合同的规定，应予以返还。二、涉案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无效及189万元代理费应返还的理由为：2013年6月21日，毕向阳就向融联公司承诺:王洪伟借款490万元，由毕向阳负责。对该笔欠款，融联公司没有再委托他人清收的必要。但在其后的2013年6月26日，毕向阳还代表本公司与李明国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给付了李明国189万元的代理费。在原审庭审期间，李明国主张，毕向阳的承诺行为是其清欠的后果，这说明两方面的问题，第一是其知道该承诺;二是明知的情况下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可见，毕向阳及李明国都明知王洪伟借款490万元是毕向阳向张勇军私人借款转由公司承担的违法犯罪躲避债务行为，不需清收，更不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也不需要支付代理费。显然李明国、毕向阳构成恶意串通，损害融联公司的利益。三、假设涉案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有效，已经给付的189万元代理费也不符合给付条件。1.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必须是处理完王洪伟贷款事务，将清收回来的款项存入融联公司的基本账户，才能给付。而该笔王洪伟的490万元欠款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收回。2.对于张艳洁在小营支行贷款490万元及候栋玖在小营支行贷款500万元，李明国没有任何有效的清收证据。对于李明国主张“协调工作”，自2012年12月14日起，李明国与吉林弘川律师事务所同步催收三笔款“证明催债行为”，该行为与融联公司无关。融联公司确实于2012年12月14日与吉林弘川律师事务所签订过《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受托单位是吉林弘川律师事务所,没有对李明国个人作任何委托。并且时间上都在2013年6月26日前，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也于2013年6月26日解除。对于张勇军书面《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该出庭证实，并且应依法接受质证，而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客观性无法核实，没有证明力。尤其是，通过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张勇军的笔录中,张勇军可以证实，上述两笔欠款的清偿与李明国无关。对于2013年7月4日出具的两份《承诺书》法定代表人袁一田否认，不具有真实性，该两份《承诺书》因原告不能提供原件，无法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里要说明一点，融联公司的股东王立贵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不能证明袁一田知道并同意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给付“李明国代理费189万元”。因为其在笔录中也说，他不知情，并且经核实，是袁一田责备王立贵为什么签订了该委托代理合同,及给付李明国189万元代理费，而发生了争执。当时袁一田被取缔了公司董事长的权利，公司由毕向阳实际掌控。四、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对李明国“代理清欠行为”未能准确界定时间效力,没有划分出李明国是在2013年6月26日之前的清欠行为(委托弘川律师所合同期间）与在2013年6月26日之后的清欠行为(委托李明国合同期间),把两个不同的委托合同关系、两个不同的受托主体、分别独立的清欠行为混同一谈,混乱了两个民事委托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2.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李明国履行本合同行为不存在，因为既没有李明国自己的《清欠记录》，也没有对被清欠人王洪伟、张艳洁、候栋玖的《清欠通知》、《清欠笔录》、《还款保证》等任何书证或证言的证据。3.原判认定事实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张勇军《证明》“2012年李明末开始李明国作了大量的协调工作”，时间上止点属于本委托合同之外事项，时间下止点没有质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更不能认定是李明国履行委托合同的证据。反而是张勇军的《证明》，证实是融联公司“出具承担王洪伟借款《承诺书》后，代偿了张艳洁、候栋玖的借款”的客观事实。本次《法庭调查笔录》,尽管证实张勇军其代偿张艳洁、候栋玫的借款,“与李明国清欠行为无关”,没有被法庭采信。但是，因为证人张勇军未出庭，对于李明国“清理欠款”时间起点与截点没有质证，同样不能作为“李明国清欠行为存在”的证据使用。五、李明国涉嫌刑事犯罪，李明国（一般主体）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担保公司）的189万元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据现行法律规定，本案应当移送有关机关，追究毕向阳、李明国刑事责任，不应作为民事纠纷作出裁判。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融联公司的主张及诉讼请求。李明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融联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都是编造的。李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融联公司向李明国支付拖欠的代理费110万元及利息；二、由融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融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融联公司与李明国签订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二、李明国返还代理费189万元本金及其自取得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由李明国负担反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下为原文）：2010年9月21日，侯栋玖与延边农村合作银行有限公司小营支行（以下简称小营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侯栋玖向小营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9月21日至2013年9月20日。2010年12月22日，王洪伟与小营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洪伟向小营支行借款4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22日至2013年12月21日。2010年12月24日，张艳洁与小营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艳洁向小营支行借款4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3日（后展期至2014年4月2日）。融联公司与小营支行约定融联公司对前述3笔借款负连带保证责任。融联公司与图们市图们江花园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勇军）约定：图们市图们江花园商贸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图们江花园小区5号、6号住宅楼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毕向阳为融联公司股东。2013年6月14日，融联公司股东会决定：任命毕向阳为董事长，主持融联公司的日常工作。2013年6月20日，融联公司向张勇军书面承诺：王洪伟在小营支行的贷款490万元由融联公司承担（包括利息及担保费），与王洪伟没有任何关系。2013年6月21日，毕向阳向融联公司承诺：1.毕向阳于2013年9月15日前偿还王洪伟在小营支行的贷款49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或转贷为正常贷款，与融联公司无关。2.在融联公司为毕向阳承诺担保的两个月内，毕向阳自愿用其融联公司的股权抵押。2013年6月26日，融联公司与李明国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毕向阳在甲方代表处签名），约定：一、因融联公司担保的下列贷款利息未及时偿付，已发生代偿风险，特别授权李明国清收下列贷款本金、代偿的利息等款项：1.张艳洁在小营支行的贷款490万元；2.侯栋玖在小营支行的贷款500万元；3.王洪伟在小营支行的贷款490万元。截至2013年6月20日，融联公司已代偿张艳洁、侯栋玖的贷款利息共计190万元。二、融联公司向李明国支付代理费300万元：1.李明国处理完王洪伟贷款事务时，融联公司支付代理费190万元；2.剩余代理费在张艳洁、侯栋玖贷款本息支付给银行时支付。三、从清收回来的款项中先行扣除代理费。因清收而支出的交通费、食宿差旅费、聘用办事人员等费用，由李明国负担。同日，融联公司与李明国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融联公司原审提交），约定：一、因融联公司担保的下列贷款利息未及时偿付，已发生代偿风险，特别授权李明国清收下列贷款本金、代偿的利息、担保费等款项：1.张艳洁在小营支行的贷款490万元；2.侯栋玖在小营支行的贷款500万元；3.王洪伟在小营支行的贷款490万元。截至2013年6月20日，融联公司已代偿张艳洁的贷款利息943904.87元、侯栋玖的贷款利息1014642.48元，合计1958547.35元。二、融联公司应向李明国支付代理费300万元：1.李明国处理完王洪伟贷款事务时，融联公司应支付代理费1958547.35元；2.剩余代理费在张艳洁、侯栋玖贷款本息支付给银行时支付。三、李明国及时将清收回来的款项存入融联公司的基本账户，融联公司收到清收回来的款项后及时支付代理费，李明国向融联公司提供收取代理费的完税凭证或由融联公司代扣税款。2013年7月5日，融联公司给付李明国代理费189万元。2013年12月24日，侯栋玖在小营支行的贷款500万元通过张勇军的账户全部结清。2014年3月7日，张艳洁在小营支行的贷款490万元通过张勇军的账户全部结清。李明国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一审）自述：张艳洁、侯栋玖、王洪伟的贷款实际由张勇军使用。张勇军把王洪伟的贷款490万元借给毕向阳使用，毕向阳同意承担500万元，并用其在融联公司的股份担保。之后，融联公司向张勇军出具承诺书（2013年6月20日）。李明国在原二审审理过程中自述：承诺书（2013年6月20日）是融联公司向张勇军出具的，张勇军不认可该承诺书。李明国在本院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所举张勇军出具的书面证实材料载明：“…2013年6月中旬，本人看到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王洪伟的借款与王洪伟无关的承诺书之后，随即着手筹措资金并陆续代偿了张艳洁和侯栋玖的借款。”2015年2月6日，王立贵在延边州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过程中陈述：“2011年末的时候，我去了融联公司，当时是袁一田、毕向阳给我引荐的李明国。……袁一田跟他接触的多，我记得有一次，有一个叫张勇军的贷款人通过融联公司担保向银行贷款1500万元，这笔钱袁一田追不回来，他就找到李明国，让李明国帮忙追还这笔1500万元贷款，并承诺给李明国300万元好处费，至于这笔贷款是否追回，我是不知道的，但还是被李明国拿走了189万元。我们公司还欠李明国111万元。这件事是袁一田后期跟我说的，当时我还跟袁一田吵架了，但也不了了之了，这里面的事我知道的不多，袁一田应该清楚。”2019年6月17日，本院对张勇军进行询问，张勇军主要陈述内容为，当时融联公司搞资金运作，融联公司有意贷款购买张勇军承建的房屋（指图们市图们江花园商贸有限公司承建房屋），张勇军就找到侯栋玖、张艳洁、王洪伟三人，以三人名字贷款之后，侯栋玖、张艳洁的贷款金额融联公司已经交付给张勇军，王洪伟的贷款金额未向张勇军支付，侯栋玖、张艳洁名下的贷款利息由融联公司偿还100多万元，之后融联公司袁一田派李明国找到张勇军，让张勇军还款，张勇军与李明国之间没有谈妥，后由融联公司到延边州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在经侦大队的参与下，张勇军同意偿还侯栋玖与张艳洁的贷款，由融联公司偿还王洪伟的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张勇军与李明国见面协商过三、四次，张勇军还款行为没有受到李明国的威胁或软暴力，张勇军去公安局之后，找过袁一田，侯栋玖、张艳洁、王洪伟三人什么都不知道。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张勇军于2014年7月10日出具过一份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侯栋玖、张艳洁、王洪伟于2010年分别向延边农商行贷款了490万元、500万元和490万元，因为对王洪伟的借款问题未能达成共识，故尽管贷款陆续到期，但未能及时偿还。2012年年末开始李明国做了大量的协调工作，在李明国的再三沟通与协调之下，最终商定先由融联公司负责处理王洪伟的借款，之后由张勇军协调处理张艳洁和侯栋玖的借款。2013年6月下旬，张勇军看到融联公司出具的有关王洪伟的借款与王洪伟无关的承诺书之后，随即着手筹备资金并陆续代偿了张艳洁和侯栋玖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之规定，李明国与融联公司约定由李明国负责代融联公司追偿款项事务，符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李明国按照合同约定在完成委托事务范围内有权向融联公司主张报酬。融联公司抗辩李明国与毕向阳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融联公司知晓李明国受托于融联公司与张勇军进行过协商，并向李明国支付189万元代理费的事宜，其主张的抗辩理由没有充分有利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李明国受托的事务为代融联公司清收张艳洁、侯栋玖、王洪伟等三人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担保金，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张艳洁、侯栋玖的债务是在李明国受托之后由张勇军负责偿还的方式予以处理，但王洪伟的债务是融联公司与李明国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前融联公司提供承诺，嗣后又由毕向阳向本公司承诺偿还该笔债务的形式处理，该笔债务的清欠，即490万元贷款金额不应视为李明国完成的委托事务，李明国应以实际完成委托事务比例收取相应报酬，李明国完成事务比例占67%，应收取报酬201万元，扣除融联公司已支付189万元，融联公司尚欠报酬12万元。融联公司应向李明国支付拖欠的报酬12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主张之日起，即起诉之日2014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融联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明国与毕向阳恶意串通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损害融联公司利益的事实，不符合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情形，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明国支付代理费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1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明国负担130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融联公司提交证人刘自立、王立贵的证明材料。本院认为，证人刘自立、王立贵未出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刘自立、王立贵的证明材料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2013年6月26日，融联公司与李明国签订了主要内容为“李明国代融联公司清收担保贷款和代偿利息事务、融联公司向李明国支付办理清收事务委托代理费用”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其符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和构成要件，应当属于清收贷款的一般委托合同。融联公司提出案涉合同系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毕向阳与李明国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意见。经查，融联公司股东之一王立贵在2015年2月6日接受延边州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2011年末的时候，我去了延边融联，当时是袁一田、毕向阳给我引荐的李明国；袁一田跟他接触的多，我记得有一次，有一个叫张勇军的贷款人通过延边融联担保向银行贷款1500万元，这笔钱袁一田追不回来了，他就找到李明国，让李明国帮忙追还这笔1500万元贷款，并承诺给李明国300万好处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对张勇军进行询问时，张勇军陈述：“侯栋玖、张艳杰名下的贷款利息由融联公司偿还100多万，后由融联公司的袁一田派李明国找我，了解钱的事，让我还款（王洪伟的500万）”。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对毕向阳进行调查时，毕向阳陈述：“这个委托合同是袁一田与李明国具体协商定的，我是当时的董事长，我看没有问题，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不是我跟李明国协商的，是袁一田和李明国协商的，具体怎么协商的我不清楚，也没有参加；“我知道支付代理费用190万元这个事，我印象当中这笔款我们三个人（袁一田、我、王立贵）一起签的，这是重大支出，肯定是讨论过的”。上述笔录中，关于本案“委托清收贷款事宜”王立贵、张勇军、毕向阳陈述相一致，足以客观反映融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明知融联公司委托李明国清收贷款事务的事实。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当事人和证人陈述，并结合庭审调查，不足以确认本案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融联公司利益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两份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融联公司关于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客观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明国是否履行清收贷款合同义务的问题。经查，张艳洁、侯栋玖的债务于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通过张勇军账户予以偿还。涉案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李明国处理委托事务必须留痕及具体方法，且作为实际用款人张勇军证实“融联公司的袁一田派李明国找其了解钱的事，让其还款……李明国总给其打电话，特别粘人……其跟李明国见过三、四次，说过还钱的事……”事实上，张勇军已将张艳洁、侯栋玖名下的贷款本息全部付清，融联公司虽然主张上述贷款债务的偿还并非李明国清收后的结果，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融联公司关于李明国未履行委托合同义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明国应否返还已收取的189万元代理费问题。基于现有证据不能客观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案涉合同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对融联公司返还189万元代理费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延边民族融联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延边融联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南洙审判员  金亨今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