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2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都县三合镇老虎洞，统一信用代码91522732MA6DKETBIR。 法定代表人：曾洪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宇，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忠波，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匀市川渝钢管租赁站，住所地都匀市广惠街道办事处西园村二组17-1号。 负责人：张小红，该租赁站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琪，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漫，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隆，男，1983年10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上诉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匀市川渝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川渝租赁站）、陈兴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8）黔270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永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市场价格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可川渝租赁站以高于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租赁费，违反法律规定；三、永鑫公司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四、本案遗漏必须到案的当事人。陈兴隆、朱亭斌未到庭，不能查清案件事实。 川渝租赁站二审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二、永鑫公司应承担本案责任；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兼具合同授权委托性质，经办人的代理行为属于有权代理；四、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陈兴隆签名系其本人亲笔；五、川渝租赁站主张的租金和赔偿款合情合理合法。永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依法应被驳回。 陈兴隆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川渝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永鑫公司和陈兴隆返还15182.5米钢管、30908套十字扣件、2130套旋转扣件、5358套直扣件、928个顶托和2444个钢管接头，若不能返还，则赔偿川渝租赁站431544元；3、判令永鑫公司和陈兴隆支付租金、丢损费等费用至租赁物全部还清之日或付清赔偿款之日，前述费用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237052.55元；4、判令永鑫公司和陈兴隆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租赁物并付清租金或赔偿款之日止，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61323.48元）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1000元）、保全费、保险费等由永鑫公司和陈兴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独山麻尾工业园区建材商贸城系永鑫公司承建工程。2016年9月25日陈兴隆以永鑫公司独山麻尾项目部名义，与川渝租赁站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公章。合同约定：川渝租赁站（出租方）将钢管、扣件、顶托和钢管套筒租给承租方管理使用，钢管日租金0.005元/米，扣件日租金0.003元/套，顶托日租金0.015元/个，钢管套筒日租金0.012元/个；租赁物如有丢失或损坏按市价赔偿，丢失或损坏材料的租金计算至支付赔偿款之日；租期不满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满三个月后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按月结算，于每月底付清，逾期从逾期之日按每日所欠租金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如因纠纷产生诉讼，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外，还应按照争议的7%支付胜诉方律师费；其具体租用数量、时间，以租赁站《租出、回收单》实际填数为准。合同签订后，川渝租赁站从2016年9月25日起按约定提供了租赁物资。期间，川渝租赁站曾多次向陈兴隆提交租金计算清单，陈兴隆在多张清单上签字确认，但至今未按照清单约定支付租金、赔偿费等，故川渝租赁站向法院起诉，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黔2701民初1397号民事裁定书，对永鑫公司或陈兴隆银行账户74万元资金采取保全措施，产生保全费4220元。一审另查明：陈兴隆从周吉华处承包独山麻尾工业园区建材商贸城项目外墙脚手架工程，周吉华系独山麻尾工业园区建材商贸城项目实际施工人之一。川渝租赁站起诉的未归还租赁物资均在陈兴隆处，由陈兴隆管理使用中。 一审法院认为：陈兴隆系独山麻尾工业园区建材商贸城项目外墙脚手架工程实际施工人。2016年9月25日陈兴隆以永鑫公司独山麻尾项目部名义，与川渝租赁站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川渝租赁站在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后，陈兴隆未履行支付租赁费等费用的义务，故对川渝租赁站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资、支付租金、违约金等诉请，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逾期从逾期之日按每日所欠租金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现川渝租赁站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应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中约定“如因纠纷产生诉讼，败诉方除应承担诉讼费外，还应按照争议的7%支付胜诉方律师费”，故对川渝租赁站要求陈兴隆支付律师费11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川渝租赁站要求保险费的诉请，因保险费并非诉讼中必要且合理费用，且双方在租赁合同没有约定，故对于保险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关于租赁物资赔偿价问题，因租赁合同中约定“按市价”赔偿，川渝租赁站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市价价格，应依法予以认定。关于永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一审认为，2016年9月25日《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加盖“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独山麻尾项目部”印章，且独山麻尾工业园区建材商贸城项目确系该公司工程，因此，川渝租赁站有理由相信该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故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鑫公司在抗辩中称2016年9月25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永鑫公司的印章是私刻、伪造的，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陈兴隆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与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相应不利后果由其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与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陈兴隆、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15182.5米钢管、30908套十字扣件、2130套旋转扣件、5358套直扣件、928个顶托和2444个钢管接头，如到期未能返还则赔偿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431544元；三、陈兴隆、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租金237052.55元（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2月28日以后按钢管日租金0.005元/米，扣件日租金0.003元/套，顶托日租金0.015元/个，钢管套筒日租金0.012元/个计算至判决指定的支付租金之日止）；四、陈兴隆、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违约金61323.48元（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3月31日后以237052.55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指定的支付违约金之日止）；五、陈兴隆、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律师费11000元。六、驳回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5元，财产保全费4220元，由被告陈兴隆、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川渝租赁站提交以下证据：1、川渝租赁站与黔南州兰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复印件；2、川渝租赁站与贵州耀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复印件。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不属于新证据，不再组织质证，但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1、2019年2月1日，被上诉人与陈兴隆对租金进行结算：截止2018年1月31日，陈兴隆欠被上诉人川渝租赁站租金91228.68元。2、2019年3月6日，被上诉人与陈兴隆对租金进行结算：截止2019年2月28日，陈兴隆欠被上诉人川渝租赁站租金237052.55元；3、2019年2月28日之后的租金，陈兴隆与被上诉人川渝租赁站未进行过结算；4、2019年2月后，陈兴隆将租赁物资从独山县麻尾工地转到独山县邻里工地使用；5、陈兴隆应归还的租赁物资有：钢管15182.5米、十字扣件30908套、旋转扣件2130套、直接扣件5358套、顶托928个、钢管接头2444个，以上租赁物资市场折价431544元；6、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8年1月31日，陈兴隆因拖欠被上诉人川渝租赁站租金所发生的违金为40878.43元。 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永鑫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是否是租赁合同相对人；二、一审是否存在遗漏必须到案的当事人未到案，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的情形；三、一审对租赁物资市场价格的认定是否适当；四、一审支持川渝租赁站以高于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租赁费，是否违反法律。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永鑫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是否是租赁合同相对人的问题。这个问题的核心在于，陈兴隆以上诉人永鑫公司独山麻尾项目部的名誉与川渝租赁站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当事人有关表见代理诉讼主张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以下三个要件：第一，行为人实施了无代理权的行为，但所存在的代理权表象与被代理人行为直接相关且在被代理人风险控制能力范围内；第二，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合同需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第三，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出于善意无过失。从川渝租赁站提交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尾部加盖的印章“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独山麻尾项目部”痕迹样式与上诉人永鑫公司提交的“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独山麻尾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留下的痕迹样式比对，明显可以看出，前者系将后者“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独山麻尾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中“非合同专用章”六个字遮挡后再加盖所形成。川渝租赁站陈述其与陈兴隆签订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后，是陈兴隆拿到永鑫公司独山麻尾项目部盖的章。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陈兴隆不是上诉人永鑫公司的员工。其在与川渝租赁站签租赁合同时，亦没有提供任何其有权代表上诉人永鑫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证明材料。上诉人永鑫公司否认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的出现印章为其公司独山麻尾项目部的公章，并称该项目部只有一枚“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独山麻尾项目部非合同专用章”，并提供了该印章的印鉴。一审庭审结束后，法院对陈兴隆进行过询问，陈兴隆陈述称，其在上诉人永鑫公司独山麻尾项目部做活路，是周吉华喊他做的；周吉华是挂靠上诉人永鑫公司在该工地做工程的四个股东之一；合同上的盖是他找周吉华盖的；川渝租赁公司非要盖公章才准拉材料。在陈兴隆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有资格代表上诉人永鑫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仅凭一枚有明显被遮挡处理再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川渝租赁站据此判断陈兴隆能代表永鑫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明显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且从川渝租赁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川渝租赁站与其他两家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复印件来看，川渝租赁站在订立租赁合同时，均向承租方收取20000元、30000元的押金。但本案在订立合同时，川渝租赁站却没有要求承租方交纳押金，该行为不符合其平常交易习惯，因此，本院认为，川渝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不能认定为善意无过失，故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不能因为租赁物的曾用于上诉人永鑫公司名下的工程项目，而推定上诉人永鑫系租赁合同相对方。另结合陈兴隆庭后向一审的陈述：“我本人不是永鑫公司员工。现在川渝租赁站起诉的这些物资在独山县邻里中心工地，我跟川渝租赁站沟通过，我做完工程就归还他。我是2018年2月将这些租赁物资从独山麻尾工地转移到独山县邻里中心工地的。”以及川渝租赁站提交的《租金结算明细》（结算日期2017年7月9日）：川渝租赁站与陈兴隆双方认可2017年6月已付租金29239元，对该笔租金是由谁给付的，川渝租赁站称已记不清楚。但综合全案情况，可以认定是由陈兴隆直接付给川渝租赁站的。因此，从租赁合同的签订到承租物资的拉走、归还、各月租金明细的核对、未归还的租赁物资的保管、使用等均是由陈兴隆个人自主履行来看，进一步印证了陈兴隆才是本案建筑物资的承租人，是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因此，川渝租赁站主张上诉人永鑫公司是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应承相应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鉴于陈兴隆所承租的建筑物资曾用于上诉人永鑫公司名下的建筑工地，上诉人永鑫公司作为涉案建筑物资受益人，理应在欠付陈兴隆搭脚手架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一审是存在遗漏必须到案的当事人未到案，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情形的问题。川渝租赁站提交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尾部，乙方经办人签名为二人：陈兴隆和朱亭斌，二人均留有身份证号码和联系电话。且川渝租赁站提供的出租物资租出、收回的单据上，拉出和还回出租物资的人，也有朱亭斌的签名。由朱亭斌拉走的租赁物资是用于哪个工地，朱亭斌与陈兴隆是什么关系？其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均未查明。但鉴于由案外人朱亭斌拉走的物，资川渝租赁站已将其一并列入陈兴隆承租物资范围，其产生的租金也已列入陈兴隆应承担租金范围内，均已由川渝租赁站和陈兴隆签字确认。因此，朱亭斌不属于必须到案的诉讼参与人。因此，一审不存在遗漏必须到庭的诉讼参与人情形。 三、关于一审对租赁物资市场价格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川渝租赁站为证明涉案租赁物资的市场价格，向一审提供了在都匀从事建筑物资租赁行业的两家租赁站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各类建筑物资当前的市场价格。一审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且在本案中，作为给付租赁费的直接责任主体的陈兴隆，并未对此提出抗辩，因此，被上诉人以两家同行业的建筑物资租赁站的《情况说明》来评定涉案租赁物资的市场价格的主张，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永鑫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支持川渝租赁站以高于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租赁费，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的钢管日租金为0.005元/M，被上诉人川渝租赁站主张的日租金却按0.005、0.0064、0.0077元/M三种不同标准分段计算；合同给定的扣件日租金为0.003元/套，川渝租赁站主张的日租金却按0.003、0.0045、0.006元/M三种不同标准分段计算。本院认为，川渝租赁站单方面改变合同实质条款约定的计价方式的主张，并未损害永鑫公司的利益，因为永鑫公司不是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其作为受益人，仅在欠付陈兴隆工程款范围内对川渝租赁站承担责任。而作为实际承租人的陈兴隆对于上述价格的变动，已在每月《租金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永鑫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3月1日起租赁物资日租金的计算标准，因川渝租赁站与陈兴隆未作结算，应按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即按钢管日租金0.005元/米，扣件日租金0.003元/套，顶托日租金0.015元/个，钢管套筒日租金0.012元/个计算。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当，且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永鑫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匀市人民法院（2018）黔270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被上诉人都匀川渝租赁站与被上诉人陈兴隆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 三、被上诉人陈兴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钢管15182.5米、十字扣件30908套、旋转扣件5358套、顶托928个、钢管接头2444个。如到期未能返还，则由陈兴隆按市场价赔偿被上诉人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人民币431544元，赔偿款限陈兴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被上诉人陈兴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租金237052.55元（已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日起后的租金，按钢管日租金0.005元/米，扣件日租金0.003元/套，顶托日租金0.015元/个，钢管套筒日租金0.012元/个计算至租赁物资归还之日。上诉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租金中的91228.6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上诉人陈兴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违约金61323.48元（已计算到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1日起以237052.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租金清偿之日。上诉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违约金中的40878.4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被上诉人陈兴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律师费11000元； 七、驳回被上诉人都匀川渝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一审财产保全费4220元，被上诉人陈兴隆负担4912.5元，上诉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49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被上诉人陈兴隆负担5605元，上诉人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承担56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荣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顾大春 书记员龙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