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二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格力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本，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新伯，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因与上诉人芜湖格力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208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上诉人格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厚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格力公司增加支付水利公司机加工车间褥垫层工程款539055.91元。事实和理由：根据2019年8月10日水利公司、格力公司及法院人员现场勘验结果：现场开挖四处检测点，块石平均厚度为22.5cm，褥垫层平均厚度为46.75cm，总厚度为69.25cm，设计值为40cm块石，30cm褥垫层，总厚度70cm，现场开挖总厚度满足设计及规范偏差要求。且施工过程中为机械回填，无法准确控制每层回填厚度完全等于设计要求；另根据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联系单可知，块石回填采用碎石灌缝，造成块石层和褥垫层界限难以区分。故水利公司请求如块石按2019年8月10日确认的20.5cm结算，即整体扣除19.5cm块石回填量，褥垫层需按现场回填总厚度69.25cm扣除块石厚度20.5cm，即48.75cm进行结算。额外增加18.75cm褥垫层造价为539055.91元。格力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的补充条款第3.1条中，明确约定了工程量偏差，允许调整工程价款的三种情形，水利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从现场开挖情况来看，水利公司施工的机加工车间块石平均厚度22.5cm,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19年9月9日，格力公司、水利公司已就搅拌桩以外的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在工程造价汇总表上签字确认，水利公司再提出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格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水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水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水利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如结算审定后，承包人未完成竣工验收、竣工资料归档备案等工作，发包人不支付结算款。”水利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致使涉案工程至今未能办理竣工验收。二、格力公司机加工车间水泥搅拌桩施工记录仅为施工过程中的数据记录，施工完毕后，应当进行单项验收。从水利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搅拌桩取芯记录，取芯现场图片），即可认定及加工车间桩基工程完毕后，双方验收水泥搅拌桩平均有效长度仅为3.46cm，不符合施工图纸有效长8cm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施工记录中有效桩长均达到8cm,部分有效桩长达到8.05m、8.10m。……因此，水利公司主张按8m桩长核算机加工车间工程款符合客观实情”与事实相悖。水利公司辩称：一、双方对于工程款的结算是没有达成一致，是通过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判决确定的方式来决定的。二、竣工质量验收时格力公司有义务组织各方进行综合验收，截至目前水利公司未收到格力公司组织验收的通知。三、关于本案桩长问题，一审判决符合现实。水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格力公司支付水利公司工程款4979883.07元。2.请求判令格力公司承担自2017年3月1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银行利息。3.请求判令格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水利公司与格力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水利公司承建芜湖格力精密制造新建项目一标段工程，工程内容为建筑、钢构、安装工程等：库房（17412.71m）、机加工车间（29362.45m）共计46775.16m，签约合同价为3400万元。其中地基处理桩采用d=500@1400水泥搅拌桩，桩长8m，桩直径0.5m，粉体种类为水泥掺入量15%，水泥强度等级为32.5，参数：复合地基承载力特征值80（Kpa），桩长计算方式按有效桩长计取。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时从结算价款中直接扣留工程款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还约定竣工结算造价以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最终确认为准，结算复审定案，并经承包人、初审审核单位、复审审核单位、发包人共同签章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造价的95%。合同签订后，水利公司组织进场施工。经格力公司委托，芜湖市建昌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机加工车间（水泥搅拌桩）进行静载试验，检测日期为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1月21日，检测方法为单桩复合地基静载试验，检测结论为：1.所检测84点位复合地基承载力特征值80Kpa；2.本工程同一条件下，复合地基承载力特征值80Kpa（满足设计要求）。2016年1月19日，机加工车间水泥搅拌桩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通过验收。2016年11月29日，库房完成竣工移交验收，2016年12月5日，机加工车间完成竣工移交验收。现库房和机加工车间均投入使用，格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计26025121.22元。因对褥垫层及块石回填工程量、机加工车间水泥搅拌桩深度产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能完成工程结算审核。格力公司主张以其组织的现场抽芯记录平均桩长3.46m计算桩长，并单方委托南京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南京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25771901.84元。水利公司亦单方以桩长8m进行核算，核算金额为32636846.62元。双方对对方核定的金额互不认可。2019年8月9日、8月10日，经双方一致同意，本院组织对机加工车间和库房地坪选点进行开挖，根据现场测量的数据，双方协商确认了褥垫层及块石回填工程量，并委托第三方进行核算工程造价。格力公司支付了开挖、修复地坪费用15980元，双方同意在工程款中抵扣，并由法院酌定分担比例。因对机加工车间水泥搅拌桩桩长计算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同意分别按桩长5m、6m、6.5m、7m、7.5m、8m等六种方案核算相应的工程总造价。2019年9月9日，双方在第三方核定的工程造价汇总表中签字确认，双方一致认可，机加工搅拌桩按5m计算，案涉工程审核金额27257965.62元；按6m计算，案涉工程审核金额28003859.26元；按6.5m计算，案涉工程审核金额28379806.11元；按7m计算，案涉工程审核金额28755752.94元；按7.5m计算，案涉工程审核金额29131699.76元；按8m计算，案涉工程审核金额29790558.96元。具体采用何种核算方案，双方同意由法院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工程款造价的核算。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举质证意见，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水利公司与格力公司在工程款核算中主要是在机加工车间和库房褥垫层及块石回填工程量，以及机加工车间搅拌桩的桩长上产生分歧。本案审理期间，经现场开挖和测量，双方对褥垫层及块石回填工程量的核算达成一致意见，并以双方认可的工程量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款核算，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机加工车间搅拌桩桩长问题。本案工程项目水泥搅拌桩施工方案明确载明，桩长8m，桩直径0.5m，粉体种类为水泥掺入量15%，水泥强度等级为32.5，参数：复合地基承载力特征值80（Kpa），桩长计算方式按有效桩长计取。水利公司在搅拌施工过程中对每一根搅拌桩都做有相应的施工记录。施工记录中明确载明了桩号、桩径、有效桩长、浆液比重、水泥用量、成桩时间等，并有记录人、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确认，施工记录中有效桩长均达到8m,部分有效桩长达到8.05m、8.10m。芜湖市建昌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机加工车间（水泥搅拌桩）进行静载试验检测结论亦表明地基承载力特征值80Kpa（满足设计要求）。因此，水利公司主张按8m桩长核算机加工车间工程款符合客观实情，应予支持。格力公司主张按其取芯的平均深度3.46m计算桩长，但取芯并非由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采样的科学性、取芯的准确度和精确度难以保证，取芯的结论本院难以采信。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依据取芯深度作为桩长的计算方式，且机加工车间已移交并投入使用，格力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机加工车间水泥搅拌桩的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或存在质量问题，故格力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开挖、修复地坪的费用15980元，双方在协商褥垫层及块石回填工程量时均同意褥垫层及块石回填符合设计要求的，费用由格力公司承担，不符合设计要求的，由水利公司承担。结合现场开挖测量的数据，本院酌定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费用即7990元，水利公司承担的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工程款利息，本案双方因对褥垫层及块石回填工程量及机加工车间水泥搅拌桩桩长等产生争议，一直未能完成工程款的核算。2019年8月10日，双方对部分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9月9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工程款审核结果。根据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竣工结算部分约定，竣工结算造价以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最终确认为准，结算复审定案，并经承包人、初审审核单位、复审审核单位、发包人共同签章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造价的95%。因此，格力公司应于2019年9月9日后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本案工程款利息应自2019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机加工车间搅拌桩按8m核算的方案，即案涉工程款最终审核金额为29790558.96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格力公司应支付95%的工程款即28301031.01元。扣减格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6025121.22元以及水利公司应承担的开挖修复地坪的费用7990元，格力公司还应支付水利公司工程款2267919.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芜湖格力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267919.79元，并自2019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二、驳回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庭审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褥垫层碎石部分是否应据实计算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发包人确认的签证可以作为价格调整的依据。经测量水利公司施工的褥垫层中的碎石厚度为48.75cm，高于合同约定的30cm，但此项调整并未征得格力公司同意，亦无签证证明。此外，水利公司与格力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在法院的谈话笔录显示，水利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根据测量结果，在工程款中扣除块石回填不符合设计约定的部分，且同意委托第三方进行核算。综上，对于水利公司上诉要求增加该部分费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加工车间已于2016年12月5日完成竣工移交验收，现库房和机加工车间均投入使用，故水利公司主张格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格力公司的该条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本案工程项目水泥搅拌桩施工记录中有效桩长均达到8m,部分有效桩长达到8.05m、8.10m，且有记录人、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确认。水利公司辩称水泥搅拌桩因水泥含量一般只有15%，故打入地下后过一段时间不能完整的取出亦符合常理。综上，对于格力公司的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水利公司、格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86元，由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90元，芜湖格力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97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杨东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