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坡切，男，1973年5月5日出生，基诺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玉安，女，1977年6月17日出生，布朗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同平，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阳，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勐海路75号。负责人：罗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东，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中心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岩温，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布朗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嘎，女，1975年1月27日出生，布朗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坡切、玉安因与被上诉人崔同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岩温、玉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坡切、玉安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被上诉人崔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阳，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东，被上诉人岩温、玉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坡切、玉安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儿子岩香是西双版纳原始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员工并在西双版纳原始森林公园从事保安工作一年以上，长期居住在单位的事实。该错误认定导致一审按农村标准判决赔偿上诉人显失公平、公正。一审判决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清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岩香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为城市的事实，而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中，第五组证据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第六组证据《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用工登记表》都能证明受害者岩香在西双版纳原始森林公园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一审判决并未评判，直接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受害人岩香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从当兵退伍后就在西双版纳原始森林公园从事保安工作，由于受害人未婚家又远在景洪市勐养镇曼戈龙村，其长期在单位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一审忽略了以上事实，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岩香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中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应该按照云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并未支持。本案中受害者住院抢救无效死亡，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等一系列费用，一审法院应酌情支持，才彰显公平、公正。二、一审法院认可了交通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过错方的责任认定，但又增加了无过错方即死者岩香的责任分摊，该认定推翻了岩香无责的认定，也加大了死者岩香在此次事故的责任分摊比列高达40%，该认定对死者岩香父母即上诉人显失公平，是明显错误的。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负担决定是错误的，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正。崔同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一审在事实这个过程实际上非常清楚，白双龙没有取得驾驶证、未戴头盔、酒后驾驶机动车、所驾的车辆没有投保、违规操作等情形，实际上岩香存在着过错，所以一审认定事实非常清楚。崔同平的车是停着的，但不是无缘无故在那里停的，是前面有一个酒疯子，前面还有交警、派出所干警在协调，崔同平在不能行驶的情况下才停到路边的。实际上崔同平分摊的比例应该只占10%，一审法院还调高了5%。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寿财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崔同平的答辩意见一致。岩温、玉嘎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坡切、玉安一审诉讼请求：1.崔同平、人寿财保公司、岩温、玉嘎连带赔偿坡切、玉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7353元；2.诉讼费由崔同平、人寿财保公司、岩温、玉嘎承担。诉讼过程中，坡切、玉安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崔同平、人寿财保公司、岩温、玉嘎赔偿坡切、玉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1985.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坡切、玉安系岩香的父母。岩温、玉嘎系白双龙的父母。2018年1月15日23时20分许，白双龙驾驶云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岩香沿景洪市原小磨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勐打线K33处时，与崔同平停放在路边的云Ａ×××××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白双龙当场死亡、岩香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景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280162018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双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醉酒后驾驶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过错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崔同平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50%以上，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临时停放在道路上，妨害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另一过错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岩香未戴安全头盔乘坐白双龙驾驶的摩托车，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无事故责任。岩香受伤后于次日被送至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当月28日（住院12天），医院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脑疝形成、脑挫伤、颅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住院期间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岩香于1月28日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产生门诊医疗费1780.35元、住院医疗费32988.58元。岩香死亡后，其亲属向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支付法医出检费500元。崔同平驾驶的云Ａ×××××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白双龙驾驶摩托车与崔同平停放的货车碰撞，造成白双龙、岩香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崔同平停放的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按事故过错分担责任。因此坡切、玉安在事故中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崔同平、白双龙按过错承担责任。依据交警部门认定情况，白双龙负事故主要责任，崔同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岩香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但就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分析上，岩香让白双龙醉酒后无证驾驶岩香的摩托车，且搭乘该摩托车时未按法律规定戴安全头盔，在事故中造成颅脑损伤并最终死亡，其违法行为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因此损害赔偿中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在此次事故中白双龙应承担45%的赔偿责任，崔同平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公司、崔同平、白双龙赔偿后仍不足的经济损失由岩香自行承担。对于岩温、玉嘎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白双龙在事故中死亡，在没有证据显示其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岩温、玉嘎作为白双龙的父母，系白双龙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白双龙的遗产范围内，对白双龙造成的坡切、玉安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崔同平因超载承担10%责任的问题。人寿财保公司主张崔同平停放的车辆因超载需根据商业保险条款承担10%的责任，但就该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且崔同平亦未认可该主张，故对人寿财保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坡切、玉安因岩香事故死亡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对坡切、玉安因岩香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一审法院依法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34802.60元。坡切、玉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有效医疗费发票为在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发生的门诊医疗费1780.35元、住院医疗费32988.58元。一审法院对坡切、玉安根据医疗费单据累加得出的医疗费金额34802.60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坡切、玉安主张的金额符合事实情况，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1923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坡切、玉安主张的护理标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按照云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支持护理费1923元（58494元/年÷365天×12天×1人）；4.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坡切、玉安主张按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其提供的证据并未证明该主张，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支持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5.丧葬费52038.50元。坡切、玉安主张按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6.法医出检费500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无异议的票据金额予以支持，即支持法医出检费500元；对于坡切、玉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岩香的不当行为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其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相当的过错，因此可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坡切、玉安主张的交通费，没有提交相关交通费用票据，主张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以上1至6项共计305824.10元。结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款“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记载。坡切、玉安因岩香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3480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923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0元、法医出检费500元，合计305824.10元。鉴于崔同平所驾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当天在保险期限内。另外考虑到事故造成2人死亡，故一审法院酌情在人寿财保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其余死者费用5.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坡切、玉安支付5.5万元，不足的部分由崔同平赔偿37624元[（305824.10元-5.5万元）×15%]、白双龙赔偿112871元[（305824.10元-5.5万元）×45%]。因崔同平驾驶的机动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故人寿财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崔同平的赔偿份额承担理赔责任，即赔偿37549元[（305824.10元-5.5万元-500元）×15%]，人寿财保公司理赔后剩余75元由崔同平赔偿。岩温、玉嘎则在白双龙的遗产范围内，对白双龙造成的坡切、玉安经济损失112871元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坡切、玉安因岩香在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法医出检费，共计305824.10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坡切、玉安支付5.5万元，应由崔同平赔偿的余款37624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坡切、玉安支付37549元，剩余75元由崔同平向坡切、玉安支付。二、岩温、玉嘎在白双龙的遗产范围内向坡切、玉安连带赔偿岩香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12871元。三、驳回坡切、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520元，由坡切、玉安负担8454元，人寿财保公司负担1381元，崔同平负担1元，岩温、玉嘎负担16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坡切、玉安提交的《收入证明》、《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且能与一审证据《劳动用工登记表》、《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岩香于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西双版纳原始森林公园工作、收入来源于工资收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以下事实：岩香系西双版纳原始森林公园职工，其于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该公园工作。白双龙在此次事故中驾驶的云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岩香。（一）关于坡切、玉安因岩香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医疗费3480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丧葬费52038.50元、法医出检费5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死亡赔偿金。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死者岩香系西双版纳原始森林公园职工，其收入来源于该公园发放的工资收入，且因工作关系以及工作单位的地点原因，上诉人关于岩香长期固定在单位宿舍居住的主张也符合常理，因此，岩香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应为619920元（30996元/年×20年）。2.护理费。上诉人坡切、玉安主张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但是又认可岩香住院治疗期间由其父母也就是二上诉人交替照顾，二上诉人系农村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一审确定护理费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923元（58494元/年÷365天×12天×1人）在合理范围，并无不当。3.交通费。上诉人坡切、玉安在岩香住院治疗期间照顾岩香，交通费系必要性支出，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综上所述，因岩香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3480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丧葬费52038.50元、法医出检费50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护理费1923元、交通费500元，上述费用共计710884.10元。（二）关于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崔同平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崔同平被认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本次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审法院确定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坡切、玉安支付5.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岩香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费用共计710884.10元，扣除人寿财保公司负担的交强险部分的5.5万元，剩余655884.10元应按比例进行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岩香作为肇事摩托车的所有人，将未投保交强险的摩托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的白双龙驾驶，其存在过错；岩香在乘坐白双龙驾驶摩托车的过程中未戴安全头盔，虽然该违法行为被认定与此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但其未戴安全头盔的行为与造成其死亡的创伤性脑出血、脑疝形成、脑挫伤等伤情具有因果关系，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景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双龙无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醉酒后驾驶未投保交强险、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崔同平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50%以上，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临时停放，妨害通行，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综上所述，对在此次事故中，岩香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后果，崔同平、白双龙、岩香均存在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情况，本院确定岩香对自身损害承担30%的责任，白双龙承担40%的赔偿责任，崔同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白双龙在事故中死亡，在没有证据显示其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岩温、玉嘎作为白双龙的父母，系白双龙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白双龙的遗产范围内，对白双龙应承担的40%的赔偿责任即262353.64元（655884.10×40%）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公司未举证证实崔同平停放的车辆因超载需根据商业保险条款承担10%的责任，一审未予采纳该主张并无不当。崔同平应承担的30%的赔偿责任即196765.23元（655884.10元×30%），因崔同平驾驶的机动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故人寿财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崔同平的赔偿份额承担理赔责任，即赔偿196615.23元[（710884.10元-5.5万元-500元）×30%]，人寿财保公司理赔后剩余150元由崔同平赔偿。（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在此次事故中，被侵权人岩香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可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一审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坡切、玉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变更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坡切、玉安因岩香在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法医出检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710884.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坡切、玉安支付55000元，应由崔同平赔偿的余款196765.2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坡切、玉安支付196615.23元，剩余150元由崔同平向坡切、玉安支付；”三、变更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岩温、玉嘎在白双龙的遗产范围内向坡切、玉安连带赔偿岩香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62353.64元；”四、驳回坡切、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由上诉人坡切、玉安负担384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755元；由被上诉人崔同平负担2元，由被上诉人岩温、玉嘎负担3915元，上诉人坡切、玉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被上诉人崔同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中心支公司、岩温、玉嘎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迳付上诉人坡切、玉安；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   翠   玲审判员 陈瑜审判员徐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岩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