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六香，女，汉族，1970年1月27日生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代理人：赵志波、王孺村，云南云誉（麒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4905601820H。负责人：王健，经理。地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好医生大道新城花园三期1幢1单元1、2层。委托代理人:申越杰，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汉族，1987年11月25日生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留福，男，汉族，1991年3月30日生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97201001X。负责人：范光国。地址：云南省曲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春纬，男，汉族，1979年4月20日生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余六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以下或简称“中财保安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龙、张留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以下或简称“阳光财保曲靖支公司”）、熊春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六香上诉请求：1、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五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同一起交通事故的孙梏楠案件的判决中，孙梏楠的赔偿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了，但本案上诉人则按农村标准计算，这明显违背了“同命同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判决医疗费有1000元没有相应的门诊发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核定的误工费计算天数超过了规定的25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陈龙、张留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熊春纬均未作答辩。余六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余六香损失215918元，其中医疗费4343.91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36382.4元（30996元/年×20年×0.22）、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15680元（98天×160元/天）、护理费9600（60天×1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住宿费1000元、餐饮费2000元、交通费2200元、拖车费900元、车损22011.69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2、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阳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3、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阳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对诉讼请求第一项作了变更：撤回车损22011.69元的诉请，误工天数增加182天，为280天，误工费增加29120元，金额为44800元，总金额变更为223026.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被告陈龙驾驶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曲靖市麒麟区S315线由西向东行驶，熊春纬驾驶云Ｄ×××××号小型轿车沿曲靖市麒麟区S315由西向东行驶，原告余六香驾驶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孙浩楠、杨学果、胡小瑞及张奎英）沿曲靖市麒麟区S315线由东向西行驶，8时40分许，三车行驶至S315线K34＋700米处时，川Ｂ×××××号车在超越云Ｄ×××××号车过程中，川Ｂ×××××号车前部与云Ｄ×××××号车前部相撞，川Ｂ×××××号车右后部与云Ｄ×××××号车左后部相撞，造成孙浩楠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25日2时48分死亡，余六香、杨学果、胡小瑞、张奎英受伤，三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被告陈龙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熊春纬、余六香、孙浩楠、杨学果、胡小瑞、张奎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为左侧额颞部头皮裂伤、胸腔积血、多发颅骨骨折、左侧头皮血肿、肺挫伤、肋骨骨折等。后又转至曲靖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天。原告共住院22天，产生医疗费40761.48元。其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单据，其实际支付3423.91元，被告陈龙垫付27337.57元，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支付100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家人护理。原告出院后，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损伤致其回肠破裂部分切除术后属九级伤残，致肝破裂修补术后属十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5000元。原告支付伤残鉴定费1800元。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对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由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经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云鼎[2018]临鉴字第198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同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一致。另查明，被告陈龙驾驶的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张留福，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陈龙。该车在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2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熊春纬驾驶云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财保曲靖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余六香为农业户口，居住生活在富源县村委会。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余六香因交通事故受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陈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余六香、被告熊春纬等不负责任，故被告陈龙依法应对原告余六香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龙所驾车辆已向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余六香及同一事故中伤亡的其他人的损失先由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被告阳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范围的费用，因被告张留福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川Ｂ×××××号车辆实际为被告陈龙所有并由其驾驶，故被告张留福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陈龙承担。被告熊春纬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余六香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实际产生医疗费40761.48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拖车及施救费9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期”鉴定费800元，因对“三期”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故此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余六香为农业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相关费用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标准计算为43392.8元（9862元/年×20年×0.22）；误工费原告主张每天160元，符合云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8667元，原告主张误工期从受伤之日至第二次定残日前一天，该时间跨度过长，结合原告伤情及恢复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误工期为150天，误工费计算为24000元（160元/天×150天）；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参照同一交通事故中其他伤者请护工的费用120元/天，支持60天的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0元；原告住院期间，不必要产生院外住宿费，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其主张的餐饮费，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住院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余六香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37254.2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此次交通事故除造成原告余六香受伤外，还造成胡小瑞、杨学果、张奎英受伤及孙浩楠死亡（均已另案处理），本案应按照原告及其他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来确定交强险的分摊份额。原告余六香在医疗费用项下产生的损失为52961.48元（其中医疗费40761.48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5000元），另案的胡小瑞为71491.5元，杨学果为82519.54元，张奎英为7278.19元，孙浩楠为13771.25元，原告所占比例为23.2%，由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2320元，被告阳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232元。原告余六香在死亡伤残项下产生的损失为81592.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43392.8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胡小瑞为88329.7元，杨学果为109685元，张奎英为2726.3元，孙浩楠为697764元，原告所占比例为8.3%，由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9130元，被告阳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913元。原告余六香产生的拖车及施救费900元，由被告阳光财保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元，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80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的损失50409.48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71549.8元，合计121959.28元，由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鉴定费1800元不在保险范围内，由被告陈龙承担。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应在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被告陈龙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7337.57元，扣除其应支付的鉴定费1800元后，被告中财保安州支公司应从原告的保险赔偿款中支付被告陈龙25537.5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余六香232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913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8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1959.28元，共计134209.28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124209.28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余六香232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913元，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元，共计1245元。三、被告陈龙支付原告余六香鉴定费1800元。四、被告张留福、熊春纬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陈龙为原告垫付的费用27337.57元，扣除其应支付的第三项鉴定费1800元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费用124209.28元中支付被告陈龙25537.57元，支付原告余六香98671.71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陈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承担。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作为被上诉人陈龙驾驶的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在保险标的发生保险事故后应当依法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一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实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案涉医疗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所作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提出判决医疗费有1000元没有相应的门诊发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核定的误工费计算天数超过了规定的25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余六香、杨学果、胡小瑞、张奎英受伤，孙浩楠死亡的损害后果，余六香、杨学果、胡小瑞、张奎英、孙浩楠五人中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其在同一事故中造成损害，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余六香依法应获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本案二审的改判可能影响同一事故其他案件的处理，故对原判决中涉及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判赔比例及数额本院均不作变更，上诉人余六香依法应获较原判多出的赔偿款项均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万元限额内支付。综上所述，余六香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三、变更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余六香232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余六香913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余六香8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余六香214948.88元，共计227198.88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及被上诉人陈龙垫付的27337.57元，尚应支付189861.31元；四、驳回上诉人余六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宁审判员 陈志刚审判员 赵俊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