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3民初3894号原告：李新房，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勤（系李新房妻子），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权，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建国东路149号。负责人：孔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召旸，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歌，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新房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铜山公司）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同年7月1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9月1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11月1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李新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勤、张敬权，被告人民财险铜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召旸、袁燕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新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保险事故理赔款414196元。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支付保险事故理赔款43084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从事物流中转短途货运业务的业主，主营业务经营贾汪至临沂的百货物流，有自己的货运车辆和雇员。原告通过被告的保险代理机构以电子保单的形式在被告处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被告未向原告出具书面保险单，未要求原告提供雇员名单，也未要求原告指定座位。保险合同约定雇员人数以行驶证登记的人数为准，原告的雇员一般情况下都是稳定在2-3人（包括驾驶员）。车上货物有大件或比较多的时候，就有两个人跟车，副驾驶乘坐的张国江的日常工作是跟车。2018年11月6日晚，原告所有的苏Ｃ×××××货车由郑新雨驾驶，张国江坐在副驾跟车，李大同坐在卧铺跟车，行驶至山东枣庄市境内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国江抢救无效死亡，李大同受伤。扣除保险赔付，原告个人对张国江家属赔偿了430847元，被告应向原告赔付。被告人民财险铜山公司辩称，原告在我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被保险人为原告，保险对象为原告的两名雇员，无雇员名单信息，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3月10日0时起至2019年3月9日24时止。2018年11月6日，原告的营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但事故发生时原告车内乘坐雇员三人，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对象为二人，因此我公司不应赔偿。即使赔偿，我公司认定司机为投保的一名雇员，另外两名雇员只能在每人最高限额的二分之一限额内承保，因此本案张国江人身伤亡最高赔偿限额为250000元、医疗责任限额为25000元。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法律法规应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单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而不是根据被保险人与雇佣人员的双方调解协议约定赔付。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对雇员或其代理人作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给付的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内或超出应赔偿的限额，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三条，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以上均应以原告与张国江存在雇佣关系及原告赔偿的项目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为前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李新房提供的雇主责任险（1999版）保险单（抄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枣庄市立医院张国江的住院病案资料及死亡记录、银行转账回单、报案号RDZA201837000000053745苏Ｃ×××××赔偿明细、报案号RDZA201837000000053746苏Ｃ×××××赔偿明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证明原告向死者张国江亲属赔偿了相关损失。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真实反映了原告与死者张国江的亲属针对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达成了一致协议，且原告已履行赔偿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劳务用工合同，证明张国江是原告的雇员，工作内容为跟车押运。经质证，被告请求法院认定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为2018年2月1日原告和张国江签订的劳务用工合同，合同约定了用工期限、工资待遇、工作内容等，符合劳务合同的法律特征，能够证明原告与张国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转账回单，证明原告的妻子赵凤勤向张国江支付劳务报酬的情况。经质证，被告认为付款人不是原告，且无法确认所付款项是否为劳务报酬，不能证明原告与张国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2018年8月8日、9月7日、10月8日付款人均为赵凤勤，而赵凤勤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且赵凤勤为从事货物配载服务的个体经营者，能够证明原告向张国江支付劳务报酬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供的张国江尸体整容费收条，证明原告向枣庄市立医院太平间工作人员支付了张国江的尸体整容费等合计86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费用不是法律规定的赔偿费用。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因张国江亲属要求支出的张国江尸体大型缝合、洗澡、穿衣、刮脸、美容等费用，虽未开具正式发票，但原告已实际支出，结合张国江在枣庄市立医院的死亡记录，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工银灵通卡复印件，证明该银行卡为张国江的妻子蔡玉玲持有。经质证，被告表示由法院认定其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该证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原告给付张国江亲属赔偿款的方式及该银行卡持有人为蔡玉玲，蔡玉玲用该银行卡收取原告的赔偿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提供的蔡玉玲、张蔷出具的收条，证明赵凤勤向蔡玉玲、张蔷支付了赔偿款414196元。经质证，被告表示由法院认定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反映了张国江死亡后，原告向张国江的妻子蔡玉玲、女儿张蔷支付死亡赔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7.原告提供的号牌为苏Ｃ×××××机动车行驶证、郑新雨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证明原告的车辆不存在其他免赔事由。经质证，被告表示由法院认定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号牌为苏Ｃ×××××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权人为原告、原告的雇佣人员郑新雨具有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资格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8.被告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证明保险条款第十条载明，赔偿范围不包括受伤员工的陪护费、伙食费、交通费、取暖费等，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个人各项赔偿金额不超过被保险人依法或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的责任，且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是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条款对原告不生效，在原被告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过程中，被告的代理机构通过电话推介以及微信付款的形式形成电子保单，且电子保单是在事故发生以后原告向保险经办机构索要的，在保险合同成立时原告没有任何书面保险合同，该证据中所有条款的内容被告及被告的代理机构均没有以明确的方式向原告释明，所以该条款中所有对原告不利的内容约定均对原告不产生效力；被告主张的免赔项目不成立，原告对受害人的赔偿均依据法定赔偿项目，被告无权以约定的形式免除法律强制性规定，任何违法性条款均属无效条款。本院认为，该证据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告投保时已交付给原告，但该证据与认定被告是否对其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向原告明示说明有关，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李新房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民财险铜山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李新房和张国江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被告人民财险铜山公司应否按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李新房保险金；3.被告人民财险铜山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新房与赵凤勤系夫妻关系，1990年10月登记结婚，二人从2016年11月开始共同经营货物配载服务。号牌为苏Ｃ×××××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原告所有，核定载人数3人。2018年2月1日，原告（甲方）与张国江（乙方）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业务需要招聘乙方为跟车押运员，用工期限暂定一年，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第一年的待遇暂定每月工资3000元，外加每月800元路途生活费补助；乙方必须随时听从甲方对车辆出发的行程安排，照顾好运输车辆上的货物安全，货物到站后及时跟货主或甲方的发放和交接工作；乙方不定时工作制，随叫随到，做到协助驾驶员对路面的观察和提醒，共同做好行车安全。2018年3月，原告在为其所有的号牌为苏Ｃ×××××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时，被告公司下属徐州市贾汪区大吴营业部向其推介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原告同意投保，并通过手机微信交纳了1000元保险费用，但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投保凭证和保险条款。2019年1月原告因本次保险事故到被告处申请理赔时，被告才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抄件）交付给原告。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抄件）载明：投保人李新房，被保险人李新房，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人数2人，责任名称人身伤亡责任，保险费1000元，费率0.10%，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责任名称医疗责任，每人医药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保险期内诉讼费用累计赔偿限额（空白），每人每次事故免赔额（空白）；总保险费1000元，保险费交付日期2018年3月10日；保险责任期限自2018年3月10日0时起至2019年3月9日24时止；特别约定：本保单不承担法律费用赔偿责任。本保单投保人数按行车本核定载客人数为准或选择数个座位承保。当只承保司机一个座位的，出险时只负责对司机赔付，司机之外人员不予赔付。本保险单指定车辆信息为车牌号苏Ｃ×××××，发动机号51986073。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四条约定，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对被保险人应付索赔人的诉讼费用以及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负责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保险人亦负责在约定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在本保险期限内，保险人对本保险单项下的各项赔偿的最高赔偿责任之和不得超过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累计赔偿限额。第十条约定，在保险有效期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件，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雇员名册，对发生伤、残、亡的雇员，按下列标准赔偿，死亡、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按保单所附伤残赔偿额度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出险员工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医疗费用：保险人赔偿包括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床位费、检查费（以300元为限）及非自费药费部分，但不包括受伤员工的陪护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取暖费、空调费及安装假肢、假牙、假眼和残疾用具费用。除紧急抢救外，受伤员工均应在县级以上医院或政府有关部门或承保公司指定的医院就诊。第十一条约定：当被保险人实际员工人数超过投保人数时，除因工作性质需要在征得保险人同意按人数进行约定投保的，保险人按照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的比例对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进行赔偿以外，对按雇员名单投保的，保险人只对列入雇员名单的员工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条约定，被保险人收到雇员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对雇员或其代理人作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处理索赔过程中，保险人有权自行处理由其承担最终赔偿责任的任何索赔案件，被保险人有义务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资料和协助。2018年11月6日，原告指派雇员郑新雨驾驶号牌为苏Ｃ×××××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向山东省临沂市运输货物，另两名雇员李大同、张国江随车押运。该车沿省道234由北向南行驶至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底阁镇前王社区门前路段205KM处时，与由北向南武振国驾驶的号牌为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张弢驾驶的号牌为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及货物损坏，李大同、张国江受伤。次日上午，原告向被告拨打报警电话，请求被告对保险事故进行现场勘察，被告委托了枣庄市当地保险公司到停车场对事故车辆进行了查勘。2018年11月7日，张国江被送至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1月11日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重度颅脑外伤，脑疝，呼吸循环衰竭。张国江住院期间原告花销医疗费42812元，为张国江购买人血白蛋白花销8330元。枣庄市立医院死亡记录载明：死亡诊断重度复合外伤、颅脑损伤。1.双侧额颞顶部挫伤并血肿形成；2.双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颞骨骨折并乳突小房积血；5.左侧人字缝分离骨折；6.颅内积气；7.左侧眼眶内侧壁及颧弓凹陷骨折；8.左枕部软组织挫裂伤；9.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少量气胸；10.右侧肩胛骨骨折；11.右侧上肢多发骨折；12.右前臂离断毁损；13.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脑疝，呼吸循环衰竭。11月12日，应张国江亲属的要求，枣庄市立医院停尸间工作人员为张国江的尸体进行了大型缝合、洗澡、穿衣、刮脸、美容等，原告花销费用8600元。11月15日，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新雨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振国、张弢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大同、张国江无责任。2019年1月原告到被告处提出保险理赔申请，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向原告提供了申请理赔需要的材料清单。2月，原告按被告的要求提交了申请理赔材料，被告告知原告理赔材料先收下，需要审核。原告再次到被告处要求赔偿时，被告称只按照50%理赔，最多理赔至三分之二，双方未能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号牌为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为徐州霞福商贸有限公司、号牌为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为徐州海逸鑫建材有限公司，两车均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公司出具的上述两车保险赔偿明细均载明：医药费38530元、误工费595元、护理费400元、营养费170元、伙食补助费250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3000元。赔款计算：医药费42812元×0.9=38530元，扣除两份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金额964027-240000=724027元，次要责任赔偿比例商业险总计赔偿724027×0.3=217208元，超载扣除商业险10%217208×0.9=195487，两车共同次要责任，商业险均摊后连同交强险共计195487×0.5+120000=227743.5元。还查明，2018年11月24日，赵凤勤与张国江的亲属蔡玉玲、张蔷、张成吉、高瑞香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确定总的赔偿数额是1032600元，赵凤勤应支付数额为去掉前车的保险理赔款以后的余额。同日，蔡玉玲、张蔷出具收条，内容为：现收到赵凤勤支付的赔偿款，除保险公司以外共计现金414196元整。本院认为，雇主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所雇佣的员工在受雇过程中从事与保险单所载明的与被保险人业务有关的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被保险人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其具有以下法律特征：1.雇主和雇员必须存在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2.雇员在受雇过程中从事与保险单所载明的与被保险人经营业务有关的工作；3.雇员因工作受到人身伤害、伤、残或死亡，不包括财产损失；4.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雇主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雇主责任保险的赔偿取决于被保险人是否收到第三者的赔偿请求，只有在损害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收到第三者的赔偿请求保险人才承担对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2018年3月9日，原告李新房向被告人民财险铜山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并按约定支付了保险费用，被告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生效。一、原告李新房和张国江之间是否存在劳务（雇佣）合同关系。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2018年2月1日原告和张国江签订的劳务用工合同约定，原告雇佣张国江从事短途物流运输业务的跟车押运员，原告按月给付张国江劳务报酬，且原告提供了给付张国江劳务报酬的银行转款凭证，因此，原告和张国江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二、被告人民财险铜山公司应否按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李新房保险金。1.被告认为应当按照保险责任限额的1/2比例进行赔偿，其依据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十一条“保险人按照投保人数与实际人数的比例对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进行赔偿”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十一条关于按比例赔偿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原告投保时被告既未将保险条款交付原告，亦未对该条款向原告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被告应按照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载明的限额进行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根据该条文规定，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应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被保险人在向保险人申请理赔时，必须提供已向第三者进行赔偿的证据；二是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时必须审查被保险人是否向第三者进行了赔偿。本案中，原告作为雇主，在2018年10月24日和张国江的亲属签订了赔偿协议，赔偿了张国江亲属因张国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14196元，此外，原告还为张国江住院治疗花销人血白蛋白费用8330元和张国江尸体整容费8600元，原告赔偿的损失合计431126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430847元。原告已向张国江亲属进行了赔偿，但是被告不认可原告与张国江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亦不认可赔偿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未经保险人认可，保险人主张对保险责任范围以及赔偿数额重新予以核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理赔实践中，一些保险人存在以未参与、不认可赔偿协议金额而拖赔、不赔、少赔的现象。而当被保险人与第三者进行赔偿协商时，在通知了保险人参与的情况下，保险人拒不参与。在形成诉讼后，保险人往往又以被保险人和第三者的协商结果不能约束保险人，不认可赔偿协议又不举证证明赔偿协议金额显示公平，造成被保险人不能及时获得理赔。在本案中，原告和张国江亲属达成的赔偿协议虽未经被告认可，但是根据被告所核定的损失数额，原告要求的430847元未超过张国江亲属剩余损失，亦未超过雇主责任保险限额550000元，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被告应当按照雇主责任保险的约定对原告进行赔偿。三、被告人民财险铜山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除外。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原告和被告是平等的当事人，哪一方当事人被法院认定为败诉方，就应该履行交纳诉讼费用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新房保险金4308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涛人民陪审员 刘 兰人民陪审员 贾新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邹治慧书 记 员 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