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4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某，男，汉族，山西省临汾市乡宁县尉庄乡尉庄村人,初中文化，农民。2018年1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6月19日投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8月13日被太原市杏花岭分局敦化派出所抓获；2019年8月14日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4日因病被稷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文恪、侯金铭，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晋稷检公诉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渊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文恪、侯金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2007年5月17日晚，被告人潘某某和其妻子宁某某到被害人连某某家中索要欠款，在索要欠款时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潘某某在被害人连某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致被害人连某某左耳膜穿孔，经鉴定为轻伤。 (二)非法买卖枪支罪 2010年左右，被告人潘某某给被告人文某某(已判决)提出想买一支猎枪上山打猎，让文某某操心寻找卖家。文某某在与王某某(已判决)聊天时，提出说王某某在吉县老家枪支比较多，让王某某帮他联系买支枪，王某某便向文某某提起他的朋友李某甲（已判决）就有一支枪，文某某便让王某某帮忙联系。后来，王某某趁回家之际多次联系李某甲商量买枪事宜。 2010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潘某某指派王某乙（已判决）开车拉上李某某(已判决)、文某某，在王某某的引领下，从尉庄村被告人潘某某的狗场出发，到吉县西街李某甲的租住处花8000元左右将李某甲的枪买回交给被告人潘某某，并随枪带回6、7发子弹，被告人潘某某将该枪藏于家中。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潘某某的父亲潘某甲将该枪上交稷山县公安局。 经运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潘某某所购买的枪形物是枪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户籍证明、报案材料、入院证、入院记录、出院证、法庭审理笔录、刑事判决书、谅解书、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抓获经过、微信聊天截图、检举材料、枪支照片、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翟店派出所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证人郑某某、张某某、王某甲、柴某某、张某某、梁某某、宁某某、管某某、潘某甲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连某某的陈述;4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书、连某某的损伤检验报告、鉴定文书；5.辨认笔录；6.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案犯李某甲、王某乙、王某某、李某某、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某从他人手中购买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潘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潘某某就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辩称故意伤害案件已经处理完，其不再发表意见；就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事实，仅提出其没有指示他们去，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文恪、侯金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1.程序方面，故意伤害连某某一案早已由稷山县人民法院按照自诉程序审理后宣告被告人潘某某无罪，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在未撤销该终审无罪判决的情况下，直接由公安机关再次立案侦查,并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程序严重违法。首先是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的无罪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已经立案，经审查缺乏罪证的自诉案件，自诉人提不出补充证据的，人民法院可以作出两种裁判：一是说服自诉人撤回起诉或者裁定驳回起诉；二是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对于前者，因证据不足驳回起诉，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或者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控告的，公安机关应当受理；对于后者，无罪判决直接产生实体上的既判力。只有符合一定的条件启动再审程序，撤销原判决，终止既判力的约束，才能对刑事案件重新审理。2.实体方面，即便经过公安机关侦查，连某某案的证据情况仍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仍然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潘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之前的自诉程序中，稷山县人民法院审查了言词证据，以及损伤检验报告、病历资料等书证，认为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之间存在矛盾，且证人之间的陈述均有矛盾之处，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潘某某有犯罪行为的依据，得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结论。那么，经过公安机关侦查之后，这些证据之间的矛盾没有排除，甚至经过公安机关侦查之后又出现了新的矛盾，证据更加不充分。对于张某某的证言，这是唯一一个在连某某一案自诉程序里见过殴打连某某的行为人从连某某处下楼的证人，但在本次公安机关侦查时，该证人明确证实，当年是没有办法才在连某某的要求下作的伪证，连某某打电话时只是说有人在家里把她打伤了，具体几个人，怎么打的，用什么打的，这些情况均不了解，更不存在在楼道里碰到过一男一女下楼，在连某某处将昏迷的连某某摇醒一事。也就是说，当年唯一一个可能目击了行凶者的证人已经在本次侦查中被排除了。综观全案，这次公安机关主要补强了两方面证据：一是案发前连某某等人在竹香林饭店吃饭一事；二是案发后众人帮助连某某处理善后事宜。但是，这两方面证据之间矛盾重重，以至于难以认定其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1)关于第一方面的证据，连某某、郑某某、柴某某、张某某的证言确实能够说明案发前连某某等人在竹香林饭店吃饭，席间潘某某给郑某某打电话，郑某某安排连某某接电话，但关于连某某接完电话如何转述电话内容的，这些人的言词证据则相互矛盾。连某某陈述潘某某要打连某某，郑某某陈述潘某某要打郑某某，柴某某、张某某夫妇则证实连某某并没有转述过潘某某在电话中扬言打人，这些言词证据明显矛盾，无法认定是否存在潘某某在电话中扬言打人的情节。如此，案发前连某某是否与他人在竹香林饭店吃饭，与本案其实并没有关联性。(2)关于第二方面的证据也是矛盾一处接一处。关于连某某被打后联系郑某某一事，连某某、柴某某、张某某陈述是连某某打柴某某家固定电话，柴某某叫郑某某过来接的固定电话而郑某某却陈述是把手机打开给连某某回的电话；柴某某、张某某夫妇明确陈述电话中连某某只说她被别人打了，郑某某却非得陈述张某某转述说连某某在电话中说她被潘某某打了；王某甲陈述案发当晚到公安局门口见到了潘某某媳妇和管某某，而管某某则明确证实晚上没有去过公安局门口；梁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两次陈述完全相反，前者称“郑某某只给我说他妻子连某某被人打了，但是没有说是谁打的”，后者称“郑某某告诉我说是潘某某和他妻子两个人殴打的”；前者称“郑某某的外甥不知道正在跟谁打电话，电话里面吵的很厉害，我就对他说有什么事情不要在电话里面吵”，后者称“第三次电话又响了，我把电话从王效东手里拿过来接的……对方说‘连某某说话不好听，你也知道，男的都有火气，就这样打起来了’”。暂且按照证人梁某某本人所说的，其陈述是属实的，那么，该梁陈述先把连某某送到了医院，又返回郑某某家后，才出现冲突双方打电话的事情，对方在电话中也只是说“就这样打起来了”，而连某某、郑某某夫妇却称先发生的冲突双方打电话，再送连某某去的医院，并且连某某、郑某某还听到了梁某某转述对方称“打就打了”的话，王某甲却陈述当时根本不清楚梁某某与对方说了什么，张某某陈述只记得对方说有事明天说。故公安机关收集的众人帮助连某某处理善后事宜的证据，本身就矛盾重重，难以认定真实性，更谈不上这些证据能够将行凶者确凿地指向被告人潘某某，这些证据同样也失去了与本案的关联性。凡此种种，经过公安机关侦查后，不仅原自诉程序中证据之间的矛盾没有排除，反而又出现了新增加的证据相互之间的矛盾，以及新增加的证据与原自诉程序中的证据之间的矛盾，甚至还推翻了原自诉程序中唯一一个相对直接的证据。出现自诉程序证据不足，公安机关侦查后证据更加不足情况的原因是被害人自己对公安机关亲口所陈述的：“因为我听说潘某某在稷峰派出所有关系，并且当时打架的时候就只有我和潘某某夫妻二人在场，我怕我这个案子办不成，所以我把情节说的比较严重，还找人作伪证。”也就是说，连某某案就是连某某自己想把原本不存在的故意伤害案办成故意伤害案，为达到此目的，甚至不惜找人作伪证。谅解书的出现，完全是稷山县公安局扛不住连某某、郑某某连年信访压力的产物，是被告人潘某某家属违背潘某某的意愿擅自进行的，至多只能代表潘某某家属希望解决此事的心愿，并不代表潘某某本人承认当年对连某某进行殴打。以上两点说明，连某某案无论如何都不应当再次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可以说，与自诉案件相比，公安机关侦查后，证据更加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潘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对于本宗事实，辩护人不否认王某某、文某某、王某乙、李某某等人到李某甲处购买了涉案枪支。虽然文某某、王某乙、李某某三人一致声称是潘某某指使他们去购买的涉案枪支，但对于潘某某怎么提出的买枪，有没有给他们钱，给了谁，给了多少，本案证据却不能给出明确的结论。第一，对于谁提出买枪。潘某某称是王某乙、李某某、文某某拿着枪问他要不要，被拒绝后王某乙自己将枪买下。而文某某先是供述潘某某自己联系的枪支，后供述是聊天中提到枪支后，潘某某当场让其联系卖家，并当场派人去取，最后又供述是潘某某告诉文某某想买猎枪，文某某才联系的蛮小，之后才有去吉县取枪的事情。这些供述相互矛盾，并且是潘某某和文某某之间一对一的供述，不能确凿地证实是由潘某某提出的买枪。第二，关于潘某某是否向王某乙等人支付购枪款，给了多少，具体给了谁，这一细节上的矛盾和缺失，足以说明王某乙等三人所供述的“受潘某某的指使”，并不真实。第三，本案不能排除报复陷害的合理怀疑。在王某乙与侦查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中，王某乙明确陈述：“我以前说的都是胡说的，想报复潘某某的。”而李某某在供述中称，惹不起潘某某，必须保证每卖一方石头需要给潘某某抽50块钱，说明其与潘某某之间也有嫌隙，这可以用李某某的供述与物证之间的矛盾来说明，李某某供述：“潘某某随手接过子弹，卸下弹夹将子弹一一压进了弹夹，我记得总共有7发子弹”但是，本案枪支上的弹夹是焊死的、不可拆卸，弹容量只有三发，而且李某甲供述随枪附送的6发子弹在试枪时已经全部打光。可见，李某某与潘某某之间的嫌隙，已经达到了让李某某违背物证肆意供述的程度，其供述存在报复陷害的可能。综上所述，辩护人并不否认潘某某持有本案涉案枪支，但本案的证据并不能充分地证实就是潘某某指使他人购买的该枪支，按照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至多只能认定潘某某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三)关于量刑方面:一是被告人潘某某主动交回枪支，而且该枪支没有被用来为非作恶，没有对社会公众造成实际损害，犯罪情节较轻，鉴于被告人潘某某已经认罪认罚，应当按照非法持有枪支罪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二是被告人潘某某认罪认罚，心存善念的，对社会有贡献，且被告人潘某某因患重大疾病被取保候审，没有再犯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居住的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应当宣告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潘某某捐资助学及相关荣誉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07年5月17日晚，被告人潘某某和其妻子宁某某到被害人连某某家中索要欠款，在索要欠款时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潘某某在被害人连某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致被害人连某某左耳膜穿孔，经鉴定为轻伤。 另查明，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潘某某家属就故意伤害对被害人连某某进行了赔偿，被害人连某某及其丈夫郑某某出具了谅解书，被害人连某某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潘某某的法律责任，并希望从轻或免于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查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证实连某某报案称，2007年5月17日晚10时30分左右，乡宁县尉庄乡尉庄村潘某某和他老婆踏门进去把我打了就走，现住稷山县人民医院五官科207房间。 2.稷山县人民医院入院证、出院证、入院记录，证实连彩萍的入院证，“入院时间:2017年5月18日9时”、出院证：“入院日期:2017年5月17日、出院日期:2017年5月18日，共住院1天”、入院记录:“主诉、现病史、诊断等情况”。 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稷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潘某某无罪，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 4.谅解书、关于连某某被伤害一案民事赔偿的情况说明，证实在翟店派出所民警的调解达成赔偿协议，连某某及郑某某出具了谅解书，对潘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潘某某的任何法律责任，2018年6月15日谅解。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潘某某，男，1972年9月9日出生，证实其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2018年1月8日被告人潘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6月19日到稷山县公安局翟店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 7.法庭审理笔录，证实2008年8月9日和2008年8月29日稷山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自诉人连彩萍诉被告人潘某某故意伤害一案。 8.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潘某某被太原市杏花岭分局敦化派出所抓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2017年7月17日询问)，2007年５月17日下午19时左右，我和张某某、柴某某、张志勇、曹俊龙及我妻子连某某在竹香林饭店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潘某某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他电话，我给我妻子说：“潘某某打电话呢，我不接了，你接一下。”然后我妻子就拿着电话出去接潘某某的电话了。过了一会我妻子进来了给我说：“潘某某电话里面骂着要打你。”我给我妻子说：“不要理他。”然后我们就继续吃饭了。说完我就把我手机关机了。吃完饭后我就给我妻子说：“你回去吧。”连某某说：“她不敢回去。”张某某说：“他要打也是打郑某某，他不会对你一个女的动手的。”张某某就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我们几个将连某某送到了民乐小区门口，然后我们几个就去了张某某在西社门楼南边的门面房，张某某在那里有六间门面房，我租住了他从西边数第一间的房子住着。我到了我租住的房间里面就睡了。大概22时30分左右张某某过来将我叫起来，对我说：“连某某打电话说，潘某某将她打了。”然后我就把我手机打开给连某某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中我对连某某说：“把潘某某挡住，不要让他走。”连某某说：“潘某某已经走了。”我说：“你出去追赶一下，把他车挡住，看他开着什么车。”说完我便挂了电话给梁某某电话说：“潘某某把连某某打了，你马上找几个人过去打潘某某，我在西社呢，马上就下去了。”梁某某说：“嗯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后，我给张志勇打电话说：“潘某某把连某某打了，你赶紧过来，咱们马上下去。”张志勇说：“知道了，我马上开车就过来了。”挂了电话后我就又给我外甥王某甲打电话说：“潘某某把你舅妈打了，你赶紧去我家里。”王某甲说：“嗯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后，我就和张某某在我住的房间里等张志勇，过了一会张志勇过来后，我就和张某某坐着张志勇的车去了我的家，到了民乐小区门口时，梁某某和他带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小名叫“闷”，另一个现在在富康小区门口经营一家夜市。）以及连某某、任永莲、段仁发、张鑫鑫和他丈夫吴丰根等人在门口站着，我便下车了，下车后记不清是谁给我说潘某某坐着出租车已经跑了，张某某说：“既然潘某某已经走了，咱们回家商量怎么办。”随后我们这些人就一起去了我家。到了我家后，我记不清王某甲还有我姐姐郑云竹和姐夫王秀功是什么时候来的，连某某说：“我脸烧的，左耳朵一直嗡嗡的响。”王某甲就给潘某某打电话，但是潘某某没有接电话，是潘某某老婆宁某某接的电话，电话接上后我外甥就说：“你在哪里？”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我外甥就对着电话骂了起来，可能是对方把电话挂了，我外甥王某甲就再次把电话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我外甥就再次和对方骂了起来，骂了几句后，梁某某就把电话接过去了，梁某某说：“你们把人打了，连某某的脸烧的，左耳朵一直嗡嗡响的。”没说几句，挂了电话后，梁某某对大家说：“潘某某老婆说打就打了，有事情在，明天早上再说这事情，咱们该看病看病。”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说什么，我们将连某某送到了稷山县人民医院。到了医院后，我就给连某某办理了住院手续，让连某某住在了内科，当天晚上就在内科住下了，第二天（５月18日）早上检查了一下，医生说你这是耳膜穿孔，要去五官科看，然后我就把连某某转到了五官科。到了五官科后我就给派出所报案了，到派出所报案之后，经过鉴定连某某的伤情是轻伤，派出所民警告诉我让我到法院直接起诉潘某某，后来我就到了稷山县人民法院起诉了潘某某，法院最终因证据不足，判决潘某某无罪。我和连某某在派出所调查、法庭审理上说了假话，当时我们知道潘某某在派出所有关系，加上现场只有潘某某夫妻和连某某，所以我们就想找一个目击证人证实潘某某打连某某的经过，于是连某某就找了一个假证人张鑫鑫，让张鑫鑫说她本人在民乐小区广场上就听见连某某的家里吵闹，于是就上楼查看，在上楼过程中碰上两个人，到了连某某家里后就看见连某某倒在她家的茶几旁昏迷了，然后把连某某摇醒，送到了医院。真实的情况是连某某被打后，给张鑫鑫打电话说她在家里被打了，但是张鑫鑫在广场上，张鑫鑫和她丈夫回到民乐小区后，潘某某和他的老婆早就离开了。还有就是报案材料也是假的，报案材料上说潘某某和他妻子是踹门而入，对连某某是拳打脚踢，把连某某打昏迷了。而连某某和我说的真实情况是潘某某从棋牌室把连某某叫回家，到了家里后潘某某在连某某的左耳朵处打了两巴掌，用我家茶几上的计算机在连某某的身上砸了一下。 2.证人张某某（小名鑫鑫）的证言(2017年7月17日询问)，连某某被故意伤害一事我当时在稷山县公安局稷峰派出所作了伪证，现在我来澄清一下事实。因为我当时租住的连某某的地下室，连某某跟我说：“我被打的时候旁边没有其他证人，你来给我作证，你就说“你当时在民乐小区的广场上锻炼，听见楼上有吵闹的声音，你就赶紧上楼，在上楼的过程中看见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下楼，然后你到了我家里，看见我家的门是开着的，进了我家里发现我躺在客厅的茶几旁边，我正处在昏迷中，然后是你把我摇醒的。”刚开始我不愿意给他作这个假证，但是她一直在跟我说，另外我当时还租住的人家的房子，我没有办法才给她作证的。真实情况是，大概十年前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我丈夫吴丰根正在疙瘩庙广场上锻炼，连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在家里被人打了，你在什么地方？你在楼下的话把他们挡住。”我说我在疙瘩庙上锻炼，挂了电话我和吴丰根就往家里走，到了民乐小区门口看见连某某和另外五六个人站在小区门口，他们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事情，我插不上话，他们具体说的什么当时太乱我也没有听清楚，过了一会我们这些人就一起去了连某某家里，到了他家里没有地方坐，我和吴丰根停了一会就下楼回家了。回家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过问过这个事情，后来连某某就找到我让我给她作伪证。当时连某某给我打电话只是说有人在她家里把她打伤了，具体几个人打的，怎么打的，用什么打的都没有给我说，我也没有问，后来她让我作伪证的时候，我本来就不想作这个假证，所以也没有问她当时的详细情况。张新宝租住的连彩萍居住的民乐小区3号楼西单元楼下的地下室。 3.证人王某甲的(2017年7月27日询问)证言，连彩萍是我舅妈，郑某某是我舅舅。我知道连彩萍被殴打的事情，当时是郑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是我舅妈被潘某某打了，让我赶紧到民乐小区看一下。2007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晚上10点30分左右，我在县城西关家中，郑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你赶紧到民乐小区看一下，你舅妈被根荣打了。”我说行，然后骑上摩托车就往民乐小区走，到了民乐小区南门口时，看见舅妈连某某在大门口站着，我问连某某说：“人呢？”连某某说：“已经走啦。”紧接着我妈郑云竹和我爸王秀功也来了，我们说了几句就回到舅妈的单元楼上，到舅妈家里没多会，郑某某也带的人回到家里，连某某说根荣进到家里在她脸上打了耳光，现在她头晕的，我生气的就向郑某某要了潘某某的手机号码，用我的手机给潘某某打了过去，对方是一个女的接的电话，这个女的说她是根荣的媳妇，我说：“根荣呢？”根荣媳妇说：“根荣在输液。”我说：“你让他接一下电话。”根荣媳妇说：“我俩不在一块。”我说：“根荣把我舅妈打了，还能就这样了啦。”根荣媳妇说：“我不知道。”然后我就在电话上骂开了，什么难听就骂什么，具体骂的什么我现在也记不清了，骂的过程中对方把电话挂了，过了五六分钟，对方又把电话打了过来，我接上电话后又吵了起来，对方还是根荣媳妇，我问根荣媳妇你在哪里，根荣媳妇说她在公安局门口，我说你在公安局门口等着，说到这儿，有一个郑某某叫过来的男人把我手机拿上和潘某某媳妇说起来了，具体说的什么我不知道，他们说完后，我拿上手机就骑摩托车去了公安局门口，到公安局门口时，根荣媳妇带了四个男的，我到了跟前，看见“拽拽”（已死亡）和明刚还有两个男的，“拽拽”和明刚我都认识，他俩问我民乐小区的郑某某是你什么人，我说是我舅舅，然后明刚给根荣老婆说：“你们的事我们管不了。”然后我们就都各自回家了。我认识潘某某，之前我大车拉煤时在乡宁潘某某煤窑上见过几次潘某某，但没有多说过话，潘某某老婆就是在公安局门口见了一面。我当时给潘某某和老婆打电话是我现在用的手机号，我的这个手机号一直没有变过，都是我本人使用。我到民乐小区连某某家里后，好多人在，我、连某某、郑某某、我爸妈，还有几个男子我都不认识。 4.证人柴某某的证言(2017年8月6日询问)，我认识连彩萍，我们是朋友，连彩萍丈夫丈夫郑某某在西社镇租用我的一间门面。我知道连彩萍被打，但是没有看见连彩萍被打的过程。2007年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郑某某卖掉他的一辆大车后叫我和我丈夫张某某去吃饭，我们几个人就去了稷峰东街检察院附近的一个店名叫竹香林的饭店吃饭，当时吃饭的人有连某某、郑某某、我和张某某，还有买车的人，还有没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在吃饭的过程中，连某某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打完之后连某某说这个电话是潘某某打的，估计人家一会要去家里，我们吃完饭后，大概是晚上９点多，我想不起来连某某是怎么回去了，但是郑某某就直接和我们回到西社，去了他租住我的房里睡觉。过了一段时间，连某某给我的固定电话上打了一个电话，我接上电话后连某某说她被别人打了，让我叫一下郑某某，我就去叫郑某某接电话，随后他们夫妻就在电话上说了。郑某某接了电话之后就叫了几个人（其中有我丈夫张某某、中社村的“赖娃”等人）开上车去了郑某某位于县城的家里，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后来听说连某某被打的耳膜穿孔。我不认识潘某某，我只是后来听连某某说是潘某某在她家里将她打了。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7年8月6日询问)，大概是2007年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和我妻子柴某某、郑某某、连某某、中社村的“赖娃”、乡宁县的“俊龙”在稷峰东街检察院附近的竹香林饭店一块吃饭，吃饭的过程中，郑某某的电话响了，郑某某说是潘某某打过来的，然后将电话交给连某某，让连某某接电话并吩咐连某某说他不在跟前，连某某就出去一个人接电话去了，连某某接电话回来说潘某某在找郑某某，在电话上说话不好听，郑某某听连某某这么说就说：“算了，我还是不回家住了。”当时我们几个考虑潘某某肯定不会打女的，所以吃完饭之后，连某某就一个人回到家里（具体是怎么回去的我记不清了），郑某某和我们一起坐“赖娃”的车回到了西社村。回到家里没多长时间，我记得连某某给我家里固定电话说她被人打了，然后我们就叫上郑某某过来接电话，打完电话之后，郑某某和我就叫上“赖娃”，我们坐上“赖娃”车去了郑某某位于县城的家里，到了郑某某家里，郑某某家里已经来了很多人，我认识的有梁某某、王某甲，我只记得王某甲给潘某某打电话，具体是谁接的电话我不清楚，但是两人在电话里面骂的很厉害，具体有没有其他人接电话我记不清了，最后我记得对方说有事明天说。电话挂了我和“赖娃”就将郑某某和连某某送到了医院门口，郑某某和连某某去医院给连某某检查去了，我和“赖娃”就开车离开了。连彩萍有没有说她被打的具体过程我记不清了。我不认识潘某某，但我知道潘某某和郑某某的事，潘某某是在乡宁县开煤矿的，郑某某是贩煤的，郑某某欠潘某某的钱。 6.证人梁某某的证言(2017年8月6日、2018年11月16日询问)，大概是2007年一天的一个晚上22时左右，郑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把他妻子打了，让我到家里去看一下，接了电话之后我就和高立军一起去了郑某某的家里，到了他家里，郑某某的姐夫、外甥（我都不知道名字），还有没有其他人我想不起来了，反正我们到她家里的时候打连某某的人已经不在了。当时郑某某的外甥不知道正在给谁打电话，电话里面吵的很厉害，我就对他说有什么事情不要在电话里面吵，后来电话挂了之后我就劝他们先到医院检查，随后我就和高立军离开了。我不知道连某某是被谁殴打受伤的，当时郑某某只给我说他妻子连某某被打了，但是没有说是谁打的。我认识连彩萍，我是认识他的丈夫郑某某后，才认识她的。 7.证人宁某某的证言(2017年10月22日询问)，2007年前半年的一天（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我和潘某某准备去找郑某某索要郑某某欠潘某某的煤款（具体钱数我记不清了），走之前，潘某某给郑某某打了一个电话，潘某某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然后我就和潘某某去了郑某某在民乐小区的单元楼，家里没有人，我们俩就返到楼下的麻将馆，连某某当时正在麻将馆里打麻将，我就吆喝了连某某，连某某听见声音后就跟着我们俩去了她家里，到了连某某家里，潘某某就问郑某某在哪里，连某某说不在，潘某某就问连某某说钱是怎么回事，给郑某某打电话怎么老不接，连某某就说要钱没有，说着说着潘某某就和连某某吵了起来，连某某就骂潘某某，说话特别难听，潘某某也骂了连某某一句，我就将潘某某拉上走了。走了之后，我就和潘某某回到了我母亲在稷山县县城的家里，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是过了好几天派出所的人叫我们过去询问的时候才知道连某某报警的，潘某某在郑某某家里没有殴打连某某，他们二人就是吵了几句。我记不清我和潘某某离开连某某家后有没有人给我打电话询问殴打连某某的事。当时我们就在连某某家中的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我在南边的沙发上坐着，潘某某在北边的沙发上坐着，连某某在西边的沙发上坐着。当时连某某家里没有其他人。我当时使用的手机号就是现在的手机号，我当时有没有和连彩萍说话我记不清了，2007年我在公安机关回答的问题属实。 8.证人任永莲的证言，2007年5月17日晚，连彩萍被打我不在现场，那天晚上，我和连彩萍几个人在麻将馆闲聊，中间连彩萍手机响了一下，打电话的人问郑某某在不在，连彩萍说不在，手机就停了，后来一个男人进来把连彩萍叫走了，我们几个都散了，我在楼下广场听见吵闹声，以为是连彩萍两口子吵架，没在意回家准备休息，之后连彩萍敲我家门并用手捂着他的左脸说是刚才那个男的打她了，让我们下楼追赶，我们到楼下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连彩萍跟我们闲聊时没有任何伤，连彩萍把我家门敲开后我没有看见明显的伤，只见她把左脸捂着。 9.证人管某某的证言(2019年1月17日询问）在稷山县翟店派出所的陈述证实，我认识潘某某和宁某某，2007年5月17日晚上10时30份左右，没有和另外三个男的与潘某某老婆宁某某一起去过公安局门口，也不认识王某甲。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连某某的陈述，2007年５月17日下午19时左右，因为我的货车通过张志勇介绍卖给了乡宁县的曹俊龙，曹俊龙请我和我丈夫郑某某、张志勇、柴某某、张某某等总共六个人在稷山县检察院旁边的“竹香林”饭店吃饭，吃饭的过程中潘某某给我丈夫郑某某打电话，张雨科让我接电话告诉潘某某说他不在，我去了饭店的另一个包间接上电话，潘某某问“小科（郑某某）”在哪里？我说：“不在。”潘某某说：“你胡说，我下次见你就打你。”挂了电话我回到包间把电话给了郑某某，并给郑某某说：“潘某某在电话上把我骂的，还说见了我要打我。”郑某某说：“你不要怕他，你怕死啦。”然后我们就继续吃饭，大概九点多我们吃完饭后，张雨科说：“我不回去了，潘跟荣一会又要找我，麻烦地，我不想见他，你一个人回去。”然后张志勇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我和郑某某、柴某某、张某某几个人，他们先把我送到民乐小区，我下车后他们就去西社了。我进了小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楼下的麻将馆，麻将馆里面有几个人在斗地主，我和任永莲在旁边聊天，大概10点20分左右潘某某和他妻子宁某某来麻将馆找我，他们揭开麻将馆的门帘站在门口潘某某说：“你出来。”我出了麻将馆门看见潘某某气势汹汹的，我就说：“咱们去家里说。”然后我就把潘某某和宁某某带回我家里，进了门潘某某坐在我家靠北的沙发上，宁某某坐在靠南的沙发上，我去了卧室将手机插上充电，出来后宁某某说：“你让小科出来。”我说：“他真的不在，在的话我就不会骗你们的。”说完我就坐到紧挨潘某某靠西的大沙发上，坐下后我跟潘某某说：“好哥哩，小科拉你的煤还没有卖。”我话还没有说完潘某某说：“哥你妈白哩。”在说话的同时他就站起来用右手在我的左脸耳部处打了两巴掌，打完后他又拿起前面茶几上的计算器在我左肩膀上砸了一下，这时宁某某站起来跟我说：“你不要说话了，稳稳的，他的脾气上来啦。”说完后潘某某就开始骂我：“下次我再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下次把你腿打坏。”骂完我们三个人就都不说话了，我被打后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一直嗡嗡的响，就用手一直捂着脸和耳朵，大概二分钟后潘某某站起来准备走，还骂宁某某：“你还不赶紧走等死着哩。”骂完后他们夫妻二人就走了。他们走了后我赶紧给柴某某家里打电话，让她去隔壁叫一下郑某某，郑某某接上电话后我跟他说：“潘某某和他老婆到麻将馆把我叫到家里，然后把我打了。”郑某某说：“他把你打了你不会把他挡住不让他走呀。”我说：“人家已经走了。”他说：“你下楼看一下他们开的是哪个车，车还在不在，我打电话联系人马上就回家。”紧接着我又给租我地下室的张鑫鑫打电话说：“我被人打了，咱们去外面看一下打我的人还在不在。”张鑫鑫说：“我和我丈夫吴凤根正在从县委广场往家里走。”我让她们快点，挂了电话我就下到１楼敲门将任永莲和他丈夫段仁发叫出来说：“刚才叫我的那个人在我家里把我打了，咱们去看下他们的车还在不在。”然后我们三人一直找到民乐小区门口都没有找见潘某某夫妻二人和他们的车，这时郑某某的三姐夫王秀光和三姐郑云竹骑着摩托车到了民乐小区门口，我简单的给他们说了下情况，正在给他们说的时候郑某某的朋友梁某某带这两个人也过来了，我跟梁某某说：“潘某某把我打了。”梁某某说：“人家已经走了，咱们先回家，郑某某马上回来咱们再说。”然后我就和梁某某还有他带来的两个人回家了，任永莲和他丈夫也回了他们家，过了一会郑某某带着张某某和张志勇两个人也来到我家，我给他们说我被打的过程，说完郑某某的外甥王某甲也来到我家，然后王某甲就给潘某某的手机打电话，结果是宁某某接的，我不记得有没有开免提，但是他们双方说话的声音我们其他几个人都能听见，王某甲跟宁某某说：“潘某某把我舅妈打了，他现在在哪里？你让他接电话，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宁某某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只听见宁某某说她在公安局门口，然后王某甲和宁某某在电话里面互相骂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宁某某又给王某甲回过来电话，他们二人在电话里吵骂了起来，具体骂的什么我记不清了，紧接着梁某某接过电话，宁某某问：“你是谁？”梁某某说：“我是郑某某朋友。”宁某某说：“你能担了家吗？”梁某某说：“能担了。”宁某某说：“今天时间不早了，潘某某今天脾气上来了，打就打了，有事情在哩，咱们明天再说。”然后就挂了电话，我们就在家里商量着等明天看潘某某怎么说，然后我就和郑某某还有他三姐郑云竹去了稷山县人民医院看病。到了医院已经是５月18日的凌晨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直接去了黄启亮大夫那个科室，我给大夫说就是脸和耳朵疼的，要求住院，当时我就住院了。18日早晨我做了核磁等相关检查，做完后黄启亮大夫说都好着哩，但是我还是觉得难受的厉害，黄启亮就建议我去五官科检查耳朵，检查完后五官科的杨克斌大夫说我是耳膜穿孔，需要做耳膜修复手术，然后我就从内科病房转到了五官科病房准备做手术。到了18日下午我听说潘某某去稷山县人民法院起诉郑某某欠他钱，然后郑某某就到稷峰派出所报了案，法医鉴定后我的耳膜穿孔构成轻伤，稷峰派出所让我去法院自己起诉潘某某，后来稷山县人民法院因为证据不足判决潘某某无罪，这些年因为我的案子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我上访至今。我在稷山县人民法院起诉潘某某的时候陈述有些不属实。我当时跟稷山县人民法院说的是潘某某对我进行拳打脚踢，一直把我打到昏迷，这个情况是我说了假话，真实情况是他用右手在我左脸部和耳朵处打了两巴掌，还用计算器在我左肩膀上砸了一下。另外我当时跟法院说我昏迷后是张鑫鑫将我摇醒的，真实情况是我被打后给张鑫鑫打电话，张鑫鑫说她在县委广场往回走，张鑫鑫回来后的活动情况我记不清了，是我让张鑫鑫给我作证说她在我家门口看见潘某某夫妻两人出去了，进了我家后看见我倒在地上将我摇醒。潘某某将我殴打后我左脸部烧疼烧疼的，耳朵也疼的不行，还一直嗡嗡的响，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我给别人打电话我都是用右耳朵接听电话的，能听清楚。柴某某、张某某、张志勇、曹俊龙他们四人和我夫妻二人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潘某某给郑某某打电话，郑某某在饭桌上就说是潘某某打的电话他不想接，后来我去别的包间接完电话回来后在饭桌上说潘某某要打我，他们几个应该都听见了，他们四人不知道谁还说：“你一个老婆他打你干什么。”任永莲和他丈夫段仁发不认识潘某某，我们两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任永莲夫妻二人就住在我楼下西门，我是二楼他们是一楼。我不清楚我在稷山县人民医院出院证上的住院号为什么有涂改，那个是我在医院的档案室复印的，应该是医院填错后修改的。因为我听说潘某某在稷峰派出所有关系，并且当时打架的时候就只有我和潘某某夫妻二人在场，我怕我这个案子办不成，所以我把情节说的比较严重，还找了人作伪证。案发后我第二天就报了案，之后我一直向你们公安机关控告潘某某将我打伤，2009年法院判决后我每年都到稷山县公安局、信访局等部门控告潘某某将我打伤，并且催促公安机关尽快破案，公安机关的政委还对我承诺尽最大努力将这个案子破了，后来我还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在2007年案卷中的姓名为“连彩萍”，现在用“连某某”是因为2007年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可能村里把姓名报错了。 (四)鉴定意见 1.连某某损伤检验报告，分析意见是，连某某损伤系外伤性左耳膜穿孔、结论是连某某损伤系轻伤。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５月份的一个晚上（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妻子宁某某给郑某某打电话索要欠款，当时是郑某某妻子连某某接的电话，电话里连某某说郑某某在家，我和宁某某就去了郑某某家里，到了他家门口，郑某某家门锁着。我就和宁某某就下了楼，到了楼下的棋牌室门口，这时正好连某某就从棋牌室出来将我们带到她家里。到了连某某家里，宁某某就向连某某索要欠款，连某某就说她跟郑某某刚打完架，要钱找郑某某去要。说着宁某某就和连某某争吵起来，最后连某某说：“现在钱也没有，煤也不让拉”。我看她们两个女吵了起来，就拉着宁某某出了郑某某家门，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当时在连某某家里我记不清我们都在什么位置了，整个过程中我们双方没有发生身体接触，我当时也没有殴打连某某，当时现场就我们三个人，没有其他人。当天晚上，没有人给我打电话谈到这个事情。 二、非法买卖枪支事实 李某甲(已判)于1995年左右的时候，在吉县丁志林（外号“丁麻子”，已死亡）跟前花费200元左右购买改装过的步枪一支，藏于家中，用于打猎。王某某(已判)跟被告人李某甲系邻村好友，知道李某甲有一支步枪并有意出售。2005年之后的几年，王某某在乡宁县尉庄一带煤窑打工期间认识了文某某(已判)，并经常交往、闲聊。2010年左右，被告人潘某某给文某某提出想买一支猎枪上山打猎，让文某某操心寻找卖家。文某某在与王某某聊天时，提出说王某某在吉县老家枪支比较多，让王某某帮他联系买只枪，王某某便向文某某提起他的朋友（李某甲）就有一支枪，文某某便让王某某帮忙联系。后来，王某某趁回家之际多次联系李某甲商量买枪事宜。李某甲后又找到丁志林，让丁志林将他的这支步枪进行了改装和保养。随后，被告人潘某某派王某乙(已判)等人在被王某某的带领下，到吉县找李某甲看过几次枪，并商量好价钱。2010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潘某某指派王某乙开车拉上李某某（已判）、文某某，在王某某的引领下，从尉庄村被告人潘某某的狗场出发，到吉县西街李某甲的租住处花6000元左右将被告人李某甲的枪买回交给潘某某，潘某某将该枪藏于家中。2019年3月29日潘某某的父亲潘某甲将该枪上交稷山县公安局。 另查明，随枪带走的6、7发子弹在试枪的时候已经全部打完，有同案犯李某甲、王某某、文某某、王某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查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枪支照片，证实2019年3月29日稷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接受提交人潘某甲提交的半自动步枪一支(特征:长1米、木质枪托、红颜色的、枪机下方有铁质的弹夹、不能拆卸。)及枪支的形状等。 收缴枪支弹药物品单，证明2019年4月15日，稷山县公安局将潘某甲提交的枪支予以收缴。 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丁志林于2012年11月16日死亡。 检举材料，2019年3月14日，王某乙向公安机关检举潘某某要买一只枪。 (二)证人证言 证人潘某甲证言，主要内容是:大概3月23号左右，潘某某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他在乡宁县尉庄村老家的窑洞里藏了一支枪，让我找出来交给稷山县公安局。潘某某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临汾，至于他在哪里，我没有问他。我告诉他赶紧回家来商量一下，潘某某一直让我先把枪交了，他暂时不回来潘某某告诉我他把枪藏在乡宁县尉庄村老家“黑窑洞”里面，我乡宁县老家院子北边有6眼窑洞，有5眼“明窑洞”，（窑洞前有院子），１眼“黑窑洞”（窑洞前没有院子），我以前在这眼“黑窑洞”前面修了３间平房，平房跟窑洞的交接处上面搭着预制板，所以这眼窑洞不见光，里面是黑的，俗称“黑窑洞”。这眼“黑窑洞”在院子北边最东边，以前我将第５眼窑洞和“黑窑洞”之间的夹层开了一扇门洞，方便两眼窑洞进出，后来我嫌这眼“黑窑洞”太黑了，就将两眼窑之间的门洞用砖砌起来，把那眼“黑窑洞”当做库房使用，但是用砖将门洞砌起来后，“黑窑洞”里面的门洞还留有一截门洞，潘某某就是将这支枪装在一个化肥塑料袋子里，然后将枪藏在这个门洞里面的。我将枪从窑洞拿出时，打开装枪的袋子，发现枪是两截，我没有动就给你们公安局交过来了。我家那眼“黑窑洞”平时就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物品，门是开的不上锁。潘某某出的事情肯定跟枪有关系，具体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以前没有见过潘某某使用过这支枪或是用这支枪打过猎。潘某某让我交枪的时候没有提到过子弹。潘某某现在主要是和别人在新绛县经营一家石料厂了。 (三)鉴定意见 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枪形物HJ20196J1是枪支。 (四)电子数据 微信聊天记录，王某乙与侦查人员微信聊天称，潘某某有一支改过的半自动步枪，是李某某从吉县买回来的。 (五)辨认笔录 王某某德辨认笔录、文某某的辨认笔录、王某乙的辨认笔录，王某某辨认出卖枪的李某甲、通过其买枪的“三儿”(文某某)；文某某辨认出刁家凹村的李某某、潘某某的司机王某乙、尉庄村的潘某某、“满小”大名叫王某某；辨认出“三”文某某、潘某某、李某某。 (六)同案犯、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李某甲供述，2010年左右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当时在自家的果园地里干活。我的果园地位于中垛乡白河村大路边上，那天“蛮小”(王某某)回村路过我果园地里面时，见我在果园地里干活，就进地和我聊了一会天。当时我的枪就在我俩聊天的旁边地里面放着，“蛮小”看见我枪后，就问我枪卖吗，我说只要有人出个好价钱我就卖枪，“蛮小”接着说他认识一个乡宁的老板，很有钱，最近想要一把半自动步枪，让我把枪整理的漂漂亮亮的，他帮我把枪卖个好价钱，我告诉他能行，并问“蛮小”能卖多少钱，“蛮小”说只要人家看上了，大概能给8000元左右。我俩将卖枪的事情简单说好后，“蛮小”临走时就叮嘱我赶紧把枪弄好，过两天他带人看枪。第二天我就找了一个化肥塑料袋子将枪裹好，拿到我以前买枪的丁麻子铁匠家里，我给丁麻子说：“丁师傅，你看下我这支枪，我想改一下，现在有人要买我这支枪，你给我改的漂漂亮亮”，最后我和丁麻子商量，在我的这支半自动步枪的基础上添加一个弹夹，目的是扩充子弹填充量，另外还添加了一个准星和缺口。改装这把半自动步枪总共付给丁麻子400元现金，两天后我将改好的半自动步枪从丁麻子家拿了回来放在我租住房子的二楼房间内。过了大概3、4天左右，我记得当天下午3、4点左右的时候，“蛮小”带着3、4个人来到我家找我，具体人数记不清了，我将“蛮小”等人带到我租住房子的二楼上面的房间内，当时枪用化肥塑料袋子裹着，在房间的沙发边上放着，随枪的６颗子弹被我用报纸包裹着放在枪的旁边。我们简单聊了几句之后，“蛮小”带来的一个人就将枪拿起，掀开裹枪的肥料袋子，拿出枪仔细看了一会，然后拉了几下枪机，朝枪管里面看了一下，随口说了一句：“这是改壳子货（改装）”。我没有说话。他们看完枪后，就决定要买下这支枪，在掏钱的时候，“蛮小”带来的其中一个人把钱交给“蛮小”，“蛮小”接过钱对我说，能不能少给点钱，我告诉“蛮小”前面已经说好是8000元了，既然“蛮小”说话了，就给个面子，给我7000元吧，后来“蛮小”只给了我6000元，我碍于面子就同意了。“蛮小”将钱给我后，他们就将枪用化肥袋子裹好，我将沙发边上用报纸包裹的６发子弹一并交给了他们，之后他们就离开了我家，这６发子弹是我在丁麻子手里以每颗子弹10元的价格买下的。我的这支枪在改装之前就是一支半自动步枪，能正常击发，我在改装前还经常拿它到山上打猎。所谓的改装其实就是在我这支原有的半自动步枪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个弹夹、准星和缺口，添加弹夹的目的一是为了增加枪的容弹量，二是为了枪好看，除此之外枪体没有任何改动和变化，自始至终我的这支枪一直使用的是制式步枪子弹，子弹的具体型号我不清楚，我平常打猎时使用的子弹都是从别人跟前花钱买的。这支枪应该是“三八”半自动步枪，因为我见过这支枪枪栓的铁壳上刻着“三八”两个字。“蛮小”只告诉我，买走我这支半自动步枪的人是乡宁人，很有钱，其他身份信息就没有给我说过。“蛮小”事后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说枪坏了需要修一下，因为“蛮小”在买枪的时候少给了我2000元，我比较生气，所以就没有和他见面，只是告诉他修枪的具体位置，后来“蛮小”就在没有联系过我。我给“蛮小”说的修枪的地方就是丁麻子家，具体位置在吉县第一中学西边有一个门洞，沿着门洞朝北走有一个叉子型路口，沿着叉字型路口东边的那条路走上一截在右手边有一个小铁门就是丁麻子铁匠家。我是特种兵，所以在部队期间对各类枪支就非常了解，都能熟练操作，因此我就比较喜欢枪。我退伍回家后过了4、5年，大概是1995年左右的时候，我从吉县县城一个叫丁麻子修枪师傅手里面买了一支半自动步枪，他给我介绍这支枪是当年阎锡山部队遗留下来的，是一支阜阳造的三八半自动步枪，丁麻子给我看枪的时候，给我说这支枪已经被他改过了，我对枪也比较了解，我看过枪之后，觉得他这支枪还可以，就花了200元左右将这支枪买下了，买枪的时候丁麻子给我随枪带了7、8发子弹。我买回枪支后，就放在我西石泉村老家放杂物的窑洞里，闲暇时候我就拿出这支枪到周边的山上进行打猎。我和“蛮小”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在我退伍回来之后的多年里，他经常到我家和我闲聊，我俩就非常惯了。“蛮小”和我交往过程中知道我有一支步枪。到后来国家对枪支管理的比较严了，我也不敢随便出去打猎了，枪价格也一度涨的很高，再加上当时我家庭经济条件不好，我就想着把枪卖了，卖一些钱补贴家用。“蛮小”知道我有卖枪的想法后，也鼓动我把枪收拾漂亮，多卖一些钱，我当时因为要管孩子上学就在吉县县城租房子住着，白天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就回到村子里，晚上又回到县城住。我当时租房子的地方在吉县县城西关靠城边。“蛮小”从正式和我说买枪到后来把枪买走，中间大概有半个月时间，在此期间“蛮小”还到我租房的地方来过三、四次，主要是看枪弄好了没有，他来的时候还有相跟着别的人，他们还看过一次枪，已经知道我的枪是什么样子了。“蛮小”在开始给我说卖枪的时候就说对方能出8000元钱。后来“蛮小”又带着3、4个人来到我租房子的地方，看枪弄好了没有，当时枪已经改好了，我就拿出枪让他们看。我当时把那支枪用化肥塑料袋子包裹着，他们打开袋子拿出枪拉了拉枪栓，验看了一会，我看他们验看枪的情况，来的那几个人应该是玩枪的行家，他们对枪比较满意。那几个人接着就和我搞价钱，“蛮小”也搭话说原来说好是8000元，他们已经来过好几回了，让我再便宜些，最后说好给我6000元，我就同意了，其中有一个人就从身上掏出钱给我数了6000元给了我，然后他们几个就把枪重新装回化肥塑料袋子里。那几个人还提出想打几发子弹，试一下枪，我就说让他们随便试，我就拿出６发子弹，用报纸包着的，给了他们。他们就拿着枪和子弹出了我家上了车。我骑着我的摩托车领着他们到了我们村我家的果园地里，那里比较僻静，让他们试枪。买枪的那几个人就都下了车，其中有一个人就往枪里面装了三发子弹，朝旁边的山沟里面开了三枪，枪里面的子弹打完后，那个人又把剩下的三发子弹装到枪里面，接着又放了三枪，把这六发子弹打完后，验枪的人觉得枪没有问题，装弹退壳都比较顺畅，枪的响声也好着呢，他们就把枪拿上上了车走了。 2.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2010年左右，我在乡宁县梁坪村的煤窑上班的时候认识了“三儿”(文某某)，我不知道“三儿”的大名。“三儿”跟我上班的煤窑老板关系比较好，他经常来煤窑找老板聊天，有时候下工的时候他也和我们在一起聊天。有一次，“三儿”问我是哪里人，我告诉他我是吉县人，“三儿”就说，我们吉县山比较多，打猎的也比较多，让我帮他买支枪，我告诉“三儿”我给他打听打听。过了几天我回吉县的时候顺路到了李某甲在吉县县城租住的房子里找到了李某甲，我告诉他乡宁县有个人想买支枪，看李某甲还有没有卖枪的意愿，李某甲告诉我说让我联系人家，价钱合适的话就将他的枪卖了。我回到乡宁县后就找到了“三儿”，告诉“三儿”我在吉县给他找到一家卖枪的人，没过几天“三儿”就开车带着两个人拉着我到了吉县李某甲租住的房子里，当时李某甲和他老婆都在家，我将“三儿”介绍给李某甲后，“三儿”以及带来的人就和李某甲开始商谈卖枪的事情，最后李某甲告诉“三儿”等人，下了一万元他就不卖枪，后来因为价钱没有谈好，我和“三儿”等人就回去了，这次李某甲没有让我们看枪。过了几天，“三儿”又开车到梁坪村的煤窑里拉着我来到了尉庄村的一个狗场里，我不知道那是谁的狗场，我下车后刚进屋子，“三儿”就带着几人拉着我上车，说还是要带我去吉县李某甲家里买枪。当时我们一共去了４个人，开了两辆车，因为时间太长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我和“三儿”开着他的车，另外两个人开着一辆车。我们从尉庄村狗场出发，到了乡宁县城后就沿着去吉县的大路行驶，我们到了吉县时天已经黑了，我们四人简单在吉县夜市上吃了点饭，然后就到了李某甲在吉县西街村租住的房子门口，我们将车停好，就进了李某甲的家里，至于当时进李某甲家买枪的人是３人还是４人，我记不清了。我们到了李某甲家的二楼上，李某甲和他老婆都在家，我就给李某甲说让他把枪的价钱再压低一些，最后经过讨价还价，李某甲决定将枪以８０００元卖给我们。我们讲好价钱后，李某甲就从二楼一个房间内将枪拿出来，“三儿”等人就过去看枪。“三儿”带来的人看完枪后，觉得枪还可以，于是就将带来的钱给了“三儿”，“三儿”又将钱给了我，最后由我转交给李某甲的，给完钱后，“三儿”带来看枪的人提出要子弹，李某甲就说子弹他只有几颗，这时候我就让李某甲将子弹拿出几颗给他们带上就是了，李某甲没有说话，又从取枪的那个房间拿出几颗子弹交给了他们，具体给的谁我现在记不清了。我们顺利将枪买下后，就回家了。枪是由“三儿”带来的两个人拿走的，“三儿”开着将我送回梁坪村的煤窑，我就去上班了。我们买这支枪总共花了多少钱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了，反正不是８０００元就是９０００元。李某甲将枪从房间拿出时，我正在旁边喝水，没有注意，在他们验看枪的时候我就瞅了一眼，看见枪长约1.5米，枪托是红色的木头把子。我们去吉县李某甲家买枪，我记得是两辆车，其中有一辆是“三儿”的，从去到回一直由“三儿”开车，我在后排座上坐着，至于副驾驶位置上有没有人我就记不清了，我记得我坐的是辆很普通的小车，类似于ＱＱ车那种车。李某甲肯定给我们子弹了，好像是５、６发，具体数字我就不知道了。李某甲给我们的子弹长约５公分左右，弹体颜色是黄铜色的，弹头是尖的。“三儿”只告诉过我这支枪是给他一个乡宁县的朋友买的，具体我就没有多问。“三儿”说乡宁山上山猪多，买这支枪就是打山猪玩的。 3.同案犯文某某的供述，2010年之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满小”和我都在我老家高伏沟村前面梁平村里面干活，所以我俩就认识了。有一次我跟“满小”在聊天时，我们聊到了打猎，“满小”说他老家吉县那边山特别多，猎枪也多，他一个在吉县的亲戚，手里就有一支改装过的猎枪。2010年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在潘某某的狗场和潘某某等人聊天，当时李某某和王某乙也在场，我们聊天的过程中提到了枪，我就接过话茬对潘某某说我知道有一个吉县人手里有猎枪，我问潘某某他要不要，潘某某让我给他联系一下，我当场就掏出手机拨通“满小”的手机号码，告诉“满小”说：“你之前给我说的你亲戚家里的那支枪，现在有人要哩，怎么卖？”，“满小”就说让我等他消息，还说等他给联系好再说。过了一会“满小”就给我回过电话，说他亲戚家的那支枪要价8000元，我给“满小”说我要给买家说一下价钱，让他等我电话。2010年8、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李某某、“蛮小”、王某乙四人从尉庄村潘某某的狗场出发，开着一辆黑色森林人越野车去吉县花8000元给潘某某买了一支半自动步枪。我记得当时我、李某某、王某乙三人开车到了乡宁县城“蛮小”租住房子的门口，我们将“蛮小”接上，然后我们四人就去了吉县买枪，买枪的时候我、李某某、王某乙、“蛮小”都进了卖枪人家里的二楼上，我们四人和卖枪的人聊了一会后，就提到了要验看枪，具体是王某乙验看的枪支，我们看完枪后，觉得比较满意，就同意买下这支枪，之后我们四人拿上枪就开车回尉庄村了。我们买下枪在回尉庄村路过乡宁县“蛮小”租住房子的门口时，“蛮小”就下车回家了，我们回到潘某某的狗场后我、李某某、王某乙拿上枪进了潘某某的办公室，具体是谁拿的枪我想不起来了，我们将枪交给潘某某后，潘某某从包裹枪的化肥塑料袋子内掏出枪，仔细验看了一会，我当时看见这支枪长约１米多，枪托是木头的，颜色是红色的。卖枪的钱具体是谁支付的不是王某乙就是李某某，具体是谁我想不起来了。 4.同案犯王某乙的供述，２０１０年８、９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天天快黑的时候，我在潘某某狗场外面的的房子里睡觉，潘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来他办公室一下，潘某某的办公室在狗场进大门左手边，总共有三间房，两间是客厅，进客厅右手边有一间卧室，潘某某平时就在他狗场办公室里面待着。我来到潘某某的办公室后，李某某和文某某当时也在潘某某的办公室坐着，潘某某对我说：“跟着他俩（李某某、文某某）开车到吉县取杆枪”，我没有说话，潘某某说：“买枪的钱他跟“三”(文某某)说好了，你直接带着他俩拿枪就行了”，于是我开着潘某某的车（具体是霸道车还是森林人记不清楚），李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三”坐在车后排座上，我们从狗场出来上了大路直接朝西行驶就来到了吉县县城边的一处地方，当时具体是李某某还是“三”带的路我想不起来了。我将车停好后，“三”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问卖枪的人现在在哪里，卖枪的人在电话中说自己不在家，让我们等一会，一个多小时后卖枪的人给“三”回了个电话，说是他回来了，然后李某某和“三”就下车去拿枪了，半个小时左右后，他俩拿着枪就上车了，“三”拿着枪让我看，我接过枪后，看见枪是用一个化肥袋子包裹着，我打开袋子，拿出枪看了看，枪身长约１．５米，枪托是木头材质的，颜色是浅棕色的，枪身是黑色的，枪托下面有一个铁质弹夹，枪托正后方有一个铁质的圆疙瘩形状的击发器。我看完枪后还对他俩说：“这枪是改装过的，不是原装的”，然后用肥料带将枪包裹住，顺手递给了“三”，“三”拿枪后将枪放进身后的后备箱里，之后我们就开车原路返回。我们拿着枪（具体是谁拿的我记不起来了）来到了潘某某狗场的办公室，将枪交给了潘某某后，潘某某拿出枪仔细看了看，潘某某边看枪边说这枪是改装过的，后来潘某某就将枪放回自己的狗场办公室里面的卧室了。我们在潘某某的办公室聊了会天后，李某某和“三”就各自回家了。我们从吉县拿回枪时，我确定没有带回子弹。我记得潘某某给我说过他有步枪的子弹，我还见过他拿出一包用布包裹着的子弹，好像有十来颗左右，具体时间实在想不起来了。我们开车去吉县买枪的时候总共有三人，分别是我、李某某、文某某。２０１０年８、９月份的一天傍晚，潘某某在他位于尉庄村的狗厂办公室内，提出让我开车带着李某某和“三”（文某某）给他到吉县取支枪，我们三人就开着潘某某的黑色森林人越野车去吉县买枪了。潘某某在让我去吉县取枪的前几天就告诉我，让我过几天去吉县取支枪，还说枪是“三”（文某某）给潘某某联系的，卖枪的人是“三”的亲戚。去吉县买枪的当天晚上，潘某某在他狗场的办公室内当着李某某和“三”的面给了我８０００元，对我说枪他已经联系好了，到了吉县见了枪后再给钱，先给８０００元，剩下的以后再给。我开着带着李某某和“三”去吉县时，是“三”给我指引的路线，到了吉县县城边附近一处地方后，我将车停好，李某某和“三”一起下车将枪取回，我看过枪后将潘某某事先给我的８０００元给了“三”。李某某和“三”将枪拿上车后，我打开包裹枪支的化肥塑料袋子，将枪拿出来看了一下，当时李某某和“三”也都看了一下枪，当时我们没有验枪。当时我们看完枪后，好像是“三”通过后排座将枪放到后备箱里面的。 5.同案犯李某某的供述，2010年8、9月份的一天，那天我正好在潘某某位于尉庄村狗场的办公室和潘某某、王某乙、文某某聊天，过了一会天快黑的时候，潘某某就让我、王某乙、文某某开车去吉县取一支枪，当时潘某某给文某某说拿上8000元将枪买回来，然后潘某某就从口袋拿出8000元给了他的司机王某乙8000元，并叮嘱王某乙看好枪后再给钱。就这样我们三人开着潘某某的森林人黑色越野车，从潘某某的在尉庄村的狗场出发先到了乡宁县，然后沿着乡宁到吉县的大路来到了吉县县城边上一户人家的门前，我、王某乙和文某某就一起下车来到了卖枪人家里，我们到了卖枪人家里后，先是和卖枪的人聊了一会，然后就提出要看枪，卖枪人就把枪拿出来让我们看，我记得当时枪使用毯子包裹着的，卖枪人将枪拿出来后王某乙就上前接过枪，然后打开毯子仔细验看枪支，当时王某乙只是看了看枪，并没有拉枪机，也没有往枪里面装子弹，王某乙看过枪后，就给我们说枪好着哩，然后放下枪，从他口袋里掏出潘某某给的8000元交给了文某某，文某某把钱给了卖枪的人。交易完成后王某乙又拿起毯子将枪包裹好，然后我们三人就从卖枪人家里出来，王某乙将枪放在车的后备箱内，我们就开车返回了潘某某的狗场，下车后，王某乙从后备箱拿出枪，我们三人就一起进了潘某某狗场的办公室，王某乙将枪交给潘某某后，潘某某打开包裹枪支的毯子，仔细看了看枪支，这时候文某某就从口袋里拿出７发左右子弹交到潘某某手里，之后潘某某就将枪和子弹放在他办公室的套间的衣柜里面了，这时候我就回家了。参与买枪交易的人有我、王某乙和文某某。 6.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的司机王某乙买过一支改装过的步枪，在我家放了好几年。我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大概就是在2008年左右他给我当司机的时候，一天晚上我坐车从稷山返回乡宁途中，当时是不是王某乙开的车我记不清了，大概到了石景山林厂前面高伏沟路口，我记得当时李某某和高伏沟村的“三儿”（文某某），王某乙也在，当时的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他们三个人说他们有一支打山猪的枪想卖给我，他们说价钱是两万多元，我说我不要，我就开着车回到尉庄村我的狗场里，过了一会他们三个人也开着车也来到了狗场，就在狗场院里他们三个人记不清是谁把枪从车上拿下来给我看，我还是说不要。王某乙比较懂枪，他给我说再便宜点这支枪能要，我还是坚持说不要，王某乙就说我要是不要他就给买下了。后来王某乙是怎样把枪买下的我不知道，他买下枪后把枪先放在狗场他住的房间，他的房间在狗场大门对面第几间我记不清了。过了几天王某乙把枪放到了狗场我的办公室卧室里。枪在我卧室里放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后来是我爸潘某甲把枪收拾了，放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在２０１８年底稷山县公安局的民警给我打电话，说找我有事情要了解，当时电话上没有说什么事情，我就给我爸安置说让他把枪交了。我爸是什么时间把枪交给你们的我不清楚。这支枪是一支改装过的步枪，枪身长一米左右，枪把是木头的，什么颜色记不清了，该枪使用的是独弹。我没有使用过该枪。这支枪是王某乙买的，为什么后来一直放在你家我不清楚，王某乙放枪和我爸拿走枪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以前总共经手就这一支枪，其他的再没有了。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连某某一案早已按照自诉程序审理后宣告被告人潘某某无罪，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在未撤销该终审无罪判决的情况下，直接由公安机关再次立案侦查,并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程序严重违法的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自诉案件“对已经立案，自诉人撤回起诉或者被驳回起诉后，又提出了新的足以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再次提起自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其中证据不足，可由公安机关受理的，可告知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据此，故意伤害(轻伤)案件，根据案件证据是否充分等因素，被害人可以提起自诉，也可以进行公诉。被害人连某某被伤害案，提起自诉后，因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而非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进行刑事诉讼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经过公安机关侦查之后，这些证据之间的矛盾没有排除，甚至经过公安机关侦查之后又出现了新的矛盾，证据更加不充分，应当宣告被告人潘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被害人连某某、证人郑某某、张某某均陈述，他们在之前的询问中作了虚假的陈述，说了假话、作了伪证，并说明了虚假陈述的动机和目的，排除了案件证据的疑点和矛盾。现有证据能够印证证明:被告人在见被害人之前打了电话、在棋牌室找到被害人、一起进入被害人家中、在家中发生争执、当日住院治疗、诊断结果“左耳膜穿孔”，形成了证据链条，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潘某某持有本案涉案枪支，但本案的证据并不能充分地证实就是潘某某指使他人购买的该枪支，按照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只能认定潘某某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同案犯的供述与证人证言、扣押的物证，印证证明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经过及枪支的去向的事实；证明被告人潘某某勾结并指使同案犯从李某甲手中买卖枪支的事实，查明的事实符合非法买卖枪支的犯罪构成特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某某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勾结他人私自购买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故意伤害的犯罪中，因被告人潘某某在到被害人家索要债务发生争执而导致，且在诉讼中被害人连某某为了加重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作了伤害加重事实情节的虚假陈述，并指使证人进行虚假陈述，致使案件不能得到及时处理，现双方就赔偿达成协议且谅解，故对被告人潘某某伤害行为，酌情予以从轻处理。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非法买卖枪支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潘某某到案后对指控的非法买卖枪支犯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潘某某在宣告判决以前犯有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43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薛云鹏 审 判 员  薛艺霞 人民陪审员  马龙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卫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