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91刑初132号公诉机关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于南通市开发区，保安，暂住南通市开发区（户籍地南通市开发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期间，于2019年5月6日对被告人周某某进行××司法鉴定，同年7月4日鉴定截止）；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7月17日经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辩护人赵春红，江苏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一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鹤新、检察官助理顾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辩护人王伟战、赵春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4日19时许，被告人周某某与胡某在南通市开发区源兴花苑16幢南侧西边因琐事发生互殴。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周某某手机掉落，被胡某捡拾，周某某向胡某索要手机，二人再次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顾某乙上前劝阻周某某，被周某某用手推倒在地，导致顾某乙头部着地受伤昏迷。胡某上前将顾某乙上半身扶起，因周某某再次纠缠，向胡某索要手机，胡某避让周某某过程中导致顾某乙头部再次着地。顾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5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顾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周某某罹患癫痫性人格改变，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顾某乙近亲属人民币2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因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某某辩解其未用手推被害人，系被害人自己倒地的，其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异议。2、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直接将被害人推倒在地，倒地原因不能简单认定。3、胡某在扶起被害人后又致使被害人再次倒地，造成二次伤害。胡某对本案的发生及后果有不可推卸的重要作用。4、被害人劝架时未考虑自身年龄及身体条件，劝架方式不妥当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5、被告人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4日19时许，被告人周某某与胡某在南通市开发区某花苑16幢南侧西边因琐事发生互殴。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周某某手机掉落，被胡某捡拾，周某某向胡某索要手机，二人再次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顾某乙上前劝阻周某某，被周某某用手推倒在地，导致顾某乙头部着地受伤昏迷。胡某上前将顾某乙上半身扶起，因被告人周某某再次纠缠，向胡某索要手机，胡某为避让周某某抽身过程中导致顾某乙头部再次着地。顾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5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顾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周某某罹患癫痫性人格改变，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4日接胡某报警被人殴打至现场处置，发现周某某有伤人致死的嫌疑，遂立案侦查。被告人周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近亲属给付了被害人顾某乙近亲属人民币20000元。胡某给付了人民币19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新开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周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年满18周岁，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2）南通瑞慈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影像学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害人受伤就医情况。（3）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新开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到案情况。（4）未到庭证人胡某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胡某给付了被害人顾某乙家属人民币19000元。2.证人证言（1）未到庭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4日晚饭后，其在某花苑16幢西侧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经辨认为周某某）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老顾（经辨认为顾某乙）从后面扒着那名男子的肩膀，阻止那名男子打其，其刚跑开就听到人后脑勺着地的声音，发现老顾仰面倒在地上，其把老顾头扶起来靠在自己右腿小腿侧面。后为了躲避那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其往后撤，老顾的头从其小腿上滑落着地。（2）未到庭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4日19时许，其在某花苑16幢楼西边休息，姓胡的男子（经辨认为胡某）和一个小伙子（经辨认为周某某）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一个老头子（经辨认为顾某乙）去劝架，小伙子用双手抓着老头肩膀，老头就倒地了，姓胡的男子把老头扶起来，把老头的头部靠在自己腿上，小伙子又冲过来，姓胡的躲开，老头的头部又被摔在地上。（3）未到庭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4日19时许，其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就出去查看，在某花苑16幢西侧看到一个小伙子（经辨认为周某某）跟一个外号叫“邓某某”（胡某）拉扯，“花爷爷”（顾某乙）上去拉架，小伙子推了“花爷爷”一下，“花爷爷”仰面倒地，后脑勺撞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昏迷不醒的事实。（4）未到庭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4日晚上七点半左右，其在楼下散步时听到有吵架声，看到一个老头（经辨认为顾某乙）劝架时被一个姓周的男子（经辨认为周某某）推倒在地，头撞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反应，一个绰号叫“邓某某”的男子（经辨认为胡某）过来将老头的身子抬起，姓周的男子又过来和“邓某某”拉扯，“邓某某”让开，老头的头又撞在地上。（5）未到庭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4日晚19时许，其听到外边有争吵声，出来查看发现在某花苑16幢最西边一家裁缝店门口，一个年轻小伙子（经辨认为周某某）和一个矮个胖老头（经辨认为胡某）在打架，一个瘸腿老头（经辨认为顾某乙）过来拉架，年轻小伙子推了老头一下，老头仰面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矮个胖老头把瘸腿老头的上身扶起来，腿在瘸腿老头背后垫着，年轻小伙子又要打矮个胖老头，矮个胖老头往后退了几步，瘸腿老头上身又往后倒在了地上。（6）未证人段某、刘某（系南通瑞慈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4日晚上8点多钟收治的顾某乙送医时没有生命体征、呼吸和心跳。后经抢救恢复自主心律，但生命体征仍不稳定，预后极差，告知家属要么进ICU抢救要么转院，后来家属选择转院。（7）未到庭证人丁某、孙某（系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通大附院2019年5月4日21：21收治了一名患者顾某乙，送来时病人昏迷，瞳孔反射消失，呼之无任何反应，CT结果是颅内出血，无手术指标，只能就地抢救，交代家属预后极差，2019年5月5日，家属放弃抢救，要求回家。离开医院时处于无意识状态，血压很低，属于脑干损伤。（8）未到庭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4日19:50左右其接到朋友电话后赶到小区16号楼那边，发现其父亲顾某乙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呼吸。听围观的人说是两个人打架，其父亲上去劝架，被打架的人中年纪轻的那个人推了摔倒在地，头撞在地上。其父亲送瑞慈医院后只有心跳没有呼吸，后转至南通附院，CT显示头颅严重积血，后脑勺有个大包，附院医生也跟家属说不要抱太大希望，人已经脑死亡了，呼吸都是靠机器维持，但也维持不了多久，其考虑后决定接回家，到家的时候人已经去世了。其父亲生前身体蛮好的，就是左腿股骨头坏死，走路一瘸一拐，但平时可以一个人走。（9）未到庭证人周某甲、张某（被告人的父母）的证言，证明周某某在第一次婚姻失败后精神就变得有点异常，遇事急躁、脾气暴躁，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还患有癫痫。（10）未到庭证人周某乙（居委会调解员）的证言，证明周某某成年之前表现还可以，第一个老婆离开之后周某某精神可能受了刺激，变得有点不正常，有时候会突然倒地抽搐。周某某脾气有点急躁，有点神经质，和父母的关系也不好。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5月4日19时许，其在某花苑16幢楼下散步时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的（经辨认为胡某）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一个八十岁左右的老头（经辨认为顾某乙）过来拉其衣领，但其没有碰老头，后老头忽然倒地昏迷。4.鉴定意见（1）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顾某乙系颅脑损伤死亡。（2）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周某某罹患癫痫性人格改变，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相关人员辨认出周某某（打架男子中年纪轻的）、胡某（打架男子中年纪大的）、顾某乙（拉架的老头）。6.视听资料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新开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视频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证明案发地没有监控视频覆盖，另处的监控视频中顾某乙走路时呈现瘸腿姿态，但无需使用助行器能够独立行走。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因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某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近亲属给付被害人顾某乙近亲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某某未用手推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直接将被害人推倒在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均反映被告人周某某在顾某乙劝架的过程中与顾某乙面对面站立，其中三名现场目击证人均反映被告人周某某用手直接推了顾某乙，虽然因证人所站立位置、观察角度不同陈述略有差异，但综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周某某与顾某乙面对面站立的过程中用手推了顾某乙导致顾某乙倒地的基本事实，且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胡某有重要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与胡某之间纠纷虽然是本案发生的诱因，但被害人倒地的直接原因是被告人用手推，且相关证据能证明第二次倒地系胡某因避让被告人周某某而导致，胡某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并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影响对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追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劝架的方式方法与其年龄和身体条件不符合亦是案发的原因，本院认为，被害人的劝架行为系社会善良风俗的体现，其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与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周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敏辉审 判 员  蒋长永人民陪审员  吕洪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缪俊龙书 记 员  王舒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