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49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德栋，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孝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讲师，出生地北京市，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屈献庄，北京市恒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凤云，女，1970年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孝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出生地北京市，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密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汪家聪，北京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贡亚春，女，1961年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孝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出生地北京市，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芳芳，北京振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德栋、郑凤云、贡亚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12月18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林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德栋、郑凤云、贡亚春伙同马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至2017年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诚盈中心×楼×号等地，以中孝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等名义，通过宣讲会、“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投资“中孝医院”、“中孝白拿”等项目成为会员后，投资可保本并获得高额收益。经审计，被告人孟德栋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郑凤云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贡亚春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孟德栋于2019年4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潘家园派出所民警查获；被告人郑凤云于2019年3月2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泉州路派出所民警查获；被告人贡亚春于2019年3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西滨河派出所民警查获。部分赃款已扣押在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德栋、郑凤云、贡亚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孟德栋、郑凤云、贡亚春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孟德栋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孟德栋系从犯；2、孟德栋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3、孟德栋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孟德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凤云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郑凤云主观恶性小；2、郑凤云系从犯；3、郑凤云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凤云减轻处罚。被告人贡亚春当庭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贡亚春系从犯；2、贡亚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贡亚春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贡亚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孟德栋、郑凤云、贡亚春伙同马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中孝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孝科技公司）等名义，通过宣讲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投资“中孝医院”、“中孝白拿”等项目成为会员后，投资可保本并获得高额收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统计，被告人孟德栋作为中孝科技公司讲师参与非法吸收报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530余万元；被告人郑凤云作为中孝科技公司销售人员参与非法吸收报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120万元，造成报案投资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9万余元；被告人贡亚春作为中孝科技公司销售人员参与非法吸收报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7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0余万元。后被告人孟德栋、郑凤云、贡亚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孟德栋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7万元在案，被告人郑凤云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5万元在案，被告人贡亚春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6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的时候，我通过朋友杨某知道的中孝科技公司。他跟我说公司正在办理会员卡，办卡后就能享受国家医疗补贴，可以免费体检、免费基因检测，同时每天承诺0.1%进行返利。5月23日，我就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朝来产业园中孝科技公司了解情况，我通过讲课认识的孟德栋，孟德栋是公司讲师，讲课内容是说公司有几百亿的风投，已经对接了200多家医院，宣传办理会员成立大健康产业前景特别好，公司CEO是马某2，公司法人马某，公司办理会员卡最低投资1万元人民币，最多不限，投资可有3倍至5倍杠杆，每天按0.1%进行返利，成为会员后还能享受国家医疗补贴，可以免费体验、免费基因检测，公司还承诺保本，可以对接医院和医生，公司有一个平台网站，平台名称是“白拿平台”，网址我没有记住。听课后我就投资了47万元成为中孝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会员，投资后“白拿平台”就关闭了转为流通币平台（网址是：http://www.cnzz.com），孟德栋称流通币平台在实体产业上应用更好，让投资人购买流通币，购买后流通币的价值会增长，当流通币增长后投资人就能有收益，这样我就投资11万元购买了流通币，购买完流通币以后，流通币平台就大跌。这时孟德栋跟投资人说，公司要在全国各地成立体验中心，而且公司在美国纽约已经买下了2亿的上市的壳公司，让大家尽快购买流通股，这样我又来北京投资购买了11.6万元的流通股，另外投资8.7万元购买锦州代理权，想在锦州成立体验中心。直到现在公司没有给返利任何钱，公司于今年9月份就人去楼空，而且没有给我在锦州成立体验中心，我也没有享受任何免费医疗、免费体验和免费基因检测，我觉得被骗所以来公安局报案。韦某、杨某、杨某2是公司的市场负责人，我们的投资款都是打到他们的账户里，程某是公司的市场总监。2.牛某等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证明：中孝科技公司相关人员以中孝科技公司的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宣讲会、“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投资“中孝医院”、“中孝白拿”等项目成为会员后，投资可保本并获得高额收益，向投资人进行融资并给投资人造成损失的情况。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名下有多个公司：包括中孝科技公司，中孝医生医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帮服汇社群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中孝良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米兰天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这些公司法人都是我，这些公司都是中孝控股下辖的子公司。我是公司技术方面的总经理，公司技术方面的一切问题由我负责。公司经营的主要领域是医疗方面，通过互联网将医院、医生及患者联系在一起。公司的CEO马某2，负责全面管理；副总裁李某，负责技术、电商、直播等方面；负责医疗的老总郑某。投资方面的负责人有梅某是总经理，离职后由陈某接任，之后有好多投资人来要钱，投资业务就停了，负责财务的老总叫刘某。公司主要负责投资方面的公司是帮服汇社群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公司通过一定的宣传，吸引投资人投资，具体的宣传方式我不太清楚，投资人投资后就可以成为会员，投资的方式就是让投资人购买公司的虚拟币，我们把虚拟币称作流通币、流通股，投资人购买的流通币、流通股可以升值，升值后就可以盈利，投资人还可以从公司购买流通股、流通币的代理权，代理出售公司的流通币、流通股，从中提成。流通币和流通股就是一种虚拟币。但是价值不一样，流通方式也不一样。投资人投资购买公司的虚拟币，虚拟币升值后卖掉就可以盈利。公司的直播及商品销售都是盈利的，其他部门都在亏钱。孟德栋在帮服汇社群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任职，具体工作我不清楚。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在案孟德栋账户收到马某2账户13万余元。5.缴款凭证、案款收据，证明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孟德栋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7万元在案，被告人郑凤云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5万元在案，被告人贡亚春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6万元在案。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孟德栋于2019年4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潘家园派出所民警查获；被告人郑凤云于2019年3月2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泉州路派出所民警查获；被告人贡亚春于2019年3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西滨河派出所民警查获。7.被告人孟德栋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我是中孝科技公司讲师，负责给销售业务员进行培训有时候会给客户讲公司的医疗业务。公司法人马某同时他也是技术部负责人；董事长马某2负责公司日常运营；金融部负责做基金、股权一些业务；行政部负责公司的日常后勤采购工作；财务部负责公司所有的财务；市场部负责销售公司指定的产品；企划部负责为公司制作宣传片，写一些外宣文章的工作；我所在的部门叫做帮服汇，主要是负责收集医院、医生的信息，还手机产品信息，帮服汇中有大约六七个人的讲师团队，我就任职于这个团队。中孝科技公司的项目有“孝康卡”，通过用户使用孝康卡免费体检，还可以做基因检测，来获取用户的数据，建立用户的医疗档案，是想做一个医疗类的福利性产品。我在公司宣讲的内容主要是介绍公司规模，未来的发展计划，当时中孝科技的董事长马某2跟我们说他们要做社区医疗，只要办理公司的孝康卡就可以享受这个社区医疗服务，我们这些讲师都是由马某2亲自进行培训，他会告诉我们都需要讲什么。我的宣讲频率是大约每个月六至八场宣讲的样子，但是不固定，帮服汇这个部门会直接安排我们去宣讲。我离职时公司给我开过离职证明，我记得离职证明上写的时间是2017年5月28日。我每月工资1.5-1.6万元，没有提成，在公司期间一共挣了差不多十万元。8.被告人郑凤云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在中孝科技公司工作，我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我住在北京市怀柔区×家园×号楼，想投资的人都去我家找我，投资的人都找我是因为给我放心，而且我们都认识。经我手转给中孝科技公司的钱有一百多万元，包括王某30万元，牛某15万元，赵某5万元，李某2，15万元，李某3，15万元，贡亚春15万元，孟某5万元。中孝科技公司的投资项目都有医疗类的投资项目，还有别的可以投资返利的投资项目，比如流通币投资还有流通股，具体叫什么我记不清楚了。我介绍王某、赵又春知道这个项目，还有其他人都是我说有这个公司可以投资，然后带着中孝科技公司里面去听公司的人介绍的。我介绍他人进行投资有提成。我没从中孝科技挣钱。投资方式有的是现金，然后我将现金存到我的银行卡内，然后我再转给公司账户或者公司指定的账户；有的是转账，大额的直接转到公司指定账户，小额的先转到我银行卡内，然后我再转到公司指定账户。投资人投资都签署合同，是电子版的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就是写明投资积分的计算方式和投资人实际投资积分的多少以及返利规则。投资超过15万元就是投资额5倍的积分，返利就是每天返投资积分的千分之一。拉人投资没有提成，我拉人投资，我投资的返利更多更快，我在中孝科技投资了80多万元。我应该取出来5万多元，剩下的都没有取出来，还在中孝科技公司里面利滚利。我一共盈利50万元左右，我只取出来5万元。9.被告人贡亚春的供述证明：我是中孝科技公司担任相当于业务员性质的工作。我主要在怀柔区×家园×号楼郑凤云家办公。我介绍了一个叫孟某的人进行了投资，投资了10万元，投资项目是为投资人办理孝康卡，可以享受国家医疗补贴，可以免费体检、免费基因检测，还可以按照投资人投资金额的百分比进行返利。介绍他人进行投资有提成，是按投资人投资金额的百分比进行提成的，具体多少百分比我忘记了。我认识李某4、牛某、高某，这三个人都是通过我转款投资办理的“孝康卡”项目，但不是我推荐的客户。李某4投资人民币15万元，牛某投资人民币15万元，高某投资人民币2万元。李某4是转账到我的账户，然后我再通过我的账户转给公司指定的账户；牛某和我一起去的银行，她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投资的，但是具体是转到我的账户上面还是公司账户我记不清楚了；高某的投资方式我记不清楚了。我获利8000元左右。10.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孟德栋、郑凤云、贡亚春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德栋、郑凤云、贡亚春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宣讲会、“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采用投资项目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德栋、郑凤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孟德栋的犯罪数额，本院依照其在中孝科技公司任职期间该公司非法集资的数额认定为人民币530余万元，关于被告人郑凤云的数额，本院按照报案投资人直接指认的投资数额认定为人民币120万元。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贡亚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孟德栋、贡亚春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郑凤云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故本院对被告人孟德栋、郑凤云、贡亚春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贡亚春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被告人孟德栋的辩护人关于对孟德栋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德栋作为中孝科技公司的讲师，负责向客户及公司业务人员宣讲融资项目，虽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但其犯罪数额达人民币530余万元，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适用缓刑的情形，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继续追缴被告人郑凤云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经济损失。在案之款项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孟德栋、郑凤云、贡亚春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德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郑凤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贡亚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郑凤云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经济损失。（投资人名单另附）五、在案之人民币三十八万元，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磊人民陪审员  孙燕春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苗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