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刑初530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光军，男，生于1971年10月26日，汉族，河南省罗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罗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同年7月3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天涯，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先恒，男，生于1967年3月10日，汉族，河南省罗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罗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8日被抓获并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同年8月2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英，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9〕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光军、黄先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风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光军、黄先恒及其辩护人吴天涯、彭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杜光军通过杨某（已判决）邀约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在绵阳城区从事传销活动。杜光军通过谎言邀约的方式，以来绵阳“做生意”的名义将亲友骗至绵阳，并联系“沟通”人员通过串门体验、播放视频、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等方式与被邀约人“沟通”，利诱被邀约人交纳33500元人民币申购款办理申购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杜光军通过“五级三阶”制的运作模式发展和管理下线人员，并诱使其下线继续发展他们的下线，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最终赢利的目的。截止2015年7月，杜光军的下线人员达100余人，且杜光军层级已达三级以上，已成为上平台的“大经理”。 2013年5月，被告人黄先恒通过邀约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在绵阳城区从事传销活动。黄先恒通过谎言邀约的方式，以来绵阳“做生意”的名义将亲友骗至绵阳，并联系“沟通”人员通过串门体验、播放视频、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等方式与被邀约人“沟通”，利诱被邀约人交纳33500元人民币申购款办理申购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黄先恒通过“五级三阶”制的运作模式发展和管理下线人员，并诱使其下线继续发展他们的下线，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最终赢利的目的。期间，黄先恒上平台成为大经理，并进入大经理室，层级达3级以上，2014年7月底宣布出局后未离开，继续发展下线管理团队，截止2015年4月，黄先恒下线人员达55人。 案发后，被告人杜光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了户籍资料、到案经过、传销人员结构图、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某1、杨某、杜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光军、黄先恒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用以证明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光军、黄先恒以骗取财物为目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光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吴天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杜光军的实际下线人数应为60人左右；2.被告人杜光军案发后悔罪态度良好，获得下线人员的谅解；3.被告人系自首、主动坦白、主动缴纳罚金、退赃，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杜光军的犯罪情节较轻，行为造成社会危害较小；6.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且无任何前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被告人黄先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彭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先恒出局后没有继续从事该活动；2.被告人黄先恒事实犯罪也是受他人蒙骗后走上犯罪道路；3.被告人黄先恒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悔罪，并取得了下线人员的谅解；4.被告人黄先恒本质较好，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杜光军通过杨某（已判决）邀约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在绵阳城区从事传销活动。杜光军通过谎言邀约的方式，以来绵阳“做生意”的名义将亲友骗至绵阳，并联系“沟通”人员通过串门体验、播放视频、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等方式与被邀约人“沟通”，利诱被邀约人交纳33500元人民币申购款办理申购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杜光军通过“五级三阶”制的运作模式发展和管理下线人员，并诱使其下线继续发展他们的下线，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最终赢利的目的。截止2015年7月，杜光军的下线人员达100余人，且杜光军层级已达三级以上，已成为上平台的“大经理”。 2013年5月，被告人黄先恒通过他人邀约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在绵阳城区从事传销活动。黄先恒通过谎言邀约的方式，以来绵阳“做生意”的名义将亲友骗至绵阳，并联系“沟通”人员通过串门体验、播放视频、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等方式与被邀约人“沟通”，利诱被邀约人交纳33500元人民币申购款办理申购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黄先恒通过“五级三阶”制的运作模式发展和管理下线人员，并诱使其下线继续发展他们的下线，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最终赢利的目的。期间，黄先恒上平台成为大经理，并进入大经理室，层级达3级以上，2014年7月底宣布出局后分得工资、分红共计人民币71万余元，继续管理团队至2015年4月，下线人员达55人。 另查明，杜光军于2019年7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同日被临时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黄先恒于2019年8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黄先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审理期间，杜光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刑事诉讼程序合法； 2.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杜光军于2019年7月25日到公安机关自首，同日被羁押于罗山县看守所，7月30日解除羁押移交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黄先恒于2019年8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8月22日解除羁押移交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杜光军、黄先恒案发时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黄先恒的银行账户及开卡至今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含2014年7月出局时收到的他人转款情况； 5.李某1、杨某、杜某等人刑事判决书，证实杜光军、黄先恒在该传销组织的上下线均已被判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处以刑罚； 6.传销人员关系图，证实杜光军、黄先恒在该传销组织中的层级及上下线关系； 二、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1、杨某、杜某、马某、汪某1、熊某、汪某2、汪某3、汪某4、陈某1、许某、陈某2、陈某3、李某2、薛某、刘某1、刘某2、梁某、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肖某、吴某、王某1、麻某、王某2、庞某、刘某7、鲁某1、鲁某2、卢某、刘某8、刘某9的证言，证实其在该传销组织中的层级及上下线，以语言表述及画树状图的方式证实了杜光军、黄先恒的层级及下线人数的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杜光军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了本人的家庭情况；如何才能加入新时代从事资本运作、运作模式、如何通过运作赚钱；2013年下半年，舅表妹杨某以做绿化工程的名义将其骗到绵阳，带其去听课考察、串门，讲解奖金分配制度、五级三阶制等。2014年5、6月加入“新时代公司”，并将姨侄熊某、女儿杜某等人发展成为下线。2015年3月上平台晋升大经理，没有进入大经理室，至今没有出局，本钱也没有赚回来的情况； 2.被告人黄先恒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了本人的家庭情况；如何进入传销组织、如何发展下线及传销组织的内部机构等；2013年2、3月经同村方开蓉介绍其儿子余东在绵阳做工程，可以分包一部分土石方的工程给自己做，一同来到绵阳，之后被带去串门听课、观看视频资料、讲西部大开发、新时代公司的情况、新时代资本运作的国家政策、奖金分配制度、运作模式等，2013年5月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后发展杨某、熊万坤等人为下线，2014年5月晋升大经理并进入大经理室，2014年8月出局并分得工资、分红共计70余万元，出局之后扶持了一段时间的团队直到2015年4月底离开，用分红的钱购买了一辆奔驰车。在进入大经理室期间，其主要负责开门、协调团队事务、保管本团队新人交纳的申购款并负责给下面的人发放工资，后在出局移交团队工作时将剩余的钱一并移交给了杨某的情况； 四、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庞某、卢某等人分别辨认出杜光军、黄先恒的情况； 五、视听资料 1.出局视频，证实本案被告人黄先恒出局的相关情况； 2.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本案讯问程序合法等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光军、黄先恒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光军、黄先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杜光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先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杜光军的辩护人所提杜光军实际下线人数仅60人的意见，经查，证人杜某、汪某1、马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吻合，且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佐证，截止2015年7月，杜光军的下线达100余人，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杜光军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主动退赃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先恒的辩护人所提黄先恒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光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先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杜光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 四、对被告人黄先恒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一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茜 人民陪审员  赵菊芬 人民陪审员  王汝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汶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