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4刑终136号之一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72963130C，单位地址：攀枝花市东区银江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福杨。 诉讼代表人胡志平，女，汉族，1964年5月14日出生，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会计。 辩护人张华，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794866。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凯，男，汉族，1963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大专文化，系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12月19日被逮捕。2019年5月10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寇桂君，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21976661。 原审被告人杨天平，男，汉族，1972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小学文化，系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厂长，捕前住四川省盐边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12月19日被逮捕，2019年5月21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斌，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510383285。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曹凯、杨天平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川040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曹凯、杨天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审理过程中，2019年12月4日原审被告人杨天平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胡志平及其辩护人张华、上诉人曹凯及其辩护人寇桂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8年，被告人曹凯、杨天平在分别担任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慧矿业公司）总经理、厂长期间，负责生产、环保等全面工作，不按规范保持污染防治设施应急池空置状态，致生产设施故障泄漏的污泥长期堆积于应急池，并放任园区冲沟水、雨水等流入，致应急池水位长期过高。环保部门于2018年4月21日检查，发现以上问题并要求整改，鑫慧矿业公司未整改。2018年8月20日16时许，公安机关现场检查发现鑫慧矿业公司应急池污水翻坝外排，经攀枝花市环境检测中心站检测，外排废水中含有多种重金属，属有毒物质。 原判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曹凯、杨天平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经过。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凯、杨天平均系2018年9月25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鑫慧矿业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杨，股东王福杨、苏某、彭某。 4.情况说明、聘书、劳动合同书，证实鑫慧矿业公司于2017年8月聘曹凯为公司的执行总经理，全权处理公司生产、经营、管理等一切相关事务。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由杨天平担任鑫慧矿业公司厂长，负责主管厂里生产等全部事务。 5.鑫慧矿业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地表水环境影响专项评价、关于鑫慧矿业公司涉嫌污染环境案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鑫慧矿业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的工业用水为循环回用，不外排，生活污水量小，发生事故时也可将生产用水引入事故池，以防止事故废水外排，废水治理环保措施包括净水池、循环水池、事故池。鑫慧矿业公司废水排放仅包含雨水和生活污水，无生产废水排放。鑫慧矿业公司事故池占用了园区的主排洪通道，导致园区部分企业经处理后的生活废水以及自然山水、雨水流入鑫慧矿业公司事故池中。 6.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8日，东区环保局环境监察执法人员曾对该公司给予行政处罚。 7.四川省环境监察巡查记录表、情况说明，证实东区环保局工作人员多次到鑫慧矿业公司巡查，发现厂内原料堆场、尾砂堆场、产品堆场面源污染严重，未建立环境保护管理制度，应急池水位过高等问题，并要求其整改。东区环保局未接收到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发出的设备维修报告和停产报告。 8.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证实2017年3月鑫慧矿业公司提出验收申请，载明事故池（应急池）是污染防治设施，验收组意见要求“应急池应长期保持空置状态，备紧急状况下使用”。 9.水样检测报告，证实对鑫慧矿业公司砂浆泵渗漏液和应急池废水中均检出了重金属，系有毒物质。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曹凯、杨天平的户籍情况。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曹凯从2017年8月开始负责鑫慧矿业公司的全面工作。根据鑫慧矿业公司环评报告要求，废水需循环利用，不能外排。 12.证人王福杨的证言，证实曹凯从2017年7、8月左右开始负责鑫慧矿业公司的生产管理，2018年4月9日后，曹凯负责对该公司全面管理。 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0日公安机关到鑫慧矿业公司检查时，鑫慧矿业公司位于沉淀池下方的循环泵盘根坏了，有跑冒滴漏的情况，他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损坏的。由于当天应急池的回收泵没有使用，且应急池内水太多，导致污水翻坝排入了园区排洪沟。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向鑫慧矿业公司供应水泵零配件，鑫慧矿业公司的压力泥浆泵盘根经常损坏。 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参与了2017年5月12日和9月14日对鑫慧矿业公司的检查，其中9月14日检查时发现沉淀池下部泥浆回收泵有泥浆水漫流的痕迹，遂对鑫慧矿业公司的泥浆回收泵提出了整改要求。 20.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他参与了2017年9月14日对鑫慧矿业公司的联合检查，其检查情况与赵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21.证人和某的证言，证实鑫慧矿业公司泥浆回收泵和应急池属环保设施，根据环保要求，应急池应长期保持空置状态，企业应加强环境隐患排查，应急池污水翻坝属于以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 2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1日，他和冉某对鑫慧矿业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应急池水位过高，现场要求整改并及时将应急池内污水回收利用，确保发挥正常应急功能。根据环保要求，正常情况下应急池应保持空置状态，如果不能正常使用，必须立即停产并向环保部门报备。 23.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按照环评要求，日常情况下鑫慧矿业公司事故应急池应处于清空状态，鑫慧矿业公司没有及时清理泥浆，导致应急池处于不稳定运行的状态，并对这种状态放任，导致在禁止外排的情况下使含有重金属的污水翻坝，属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 2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曹凯是李某任命的公司和厂里的主要负责人，他和陈某2协助杨天平管理环保工作。2018年4月环保局巡查时要求对漏浆的水泵、管道进行维修，及时将应急池内的污水回收利用，但鑫慧矿业公司只是对水泵进行了维修，还是会经常损坏。下雨天应急池就会污水外流，因此公安机关检查时应急池内的污水在往外流。公安机关检查的时候，应急池水泵没有抽水，可能是跳闸了。应急池淤泥清理工作是杨天平负责安排，淤泥超过一半就要清理，一般是停产时清理。案发那天之所以会翻坝，是因为泥浆没有及时清理，加上下雨。为了节约用水成本，平时是将园区冲沟水和雨水存放在应急池内的。 2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从2016年开始负责鑫慧矿业公司的机修工作，鑫慧矿业公司泥浆池下方的泥浆泵和应急池回收泵是杨天平安排的刘某等人在负责管理，如果泵机损坏或者泄漏要向杨天平和机修班汇报。2018年8月20日公安机关检查时他才知道泥浆泵泄漏，之前没人向其汇报，他检查发现是泥浆泵的盘根和轴套坏了，因为轴套要现发货，所以没有修理彻底，以致公安机关第二天检查时，泥浆池下面的回收压力泵还在漏泥浆。下雨天鑫慧矿业公司应急池污水会往外流，应急池淤泥清理工作是杨天平负责，没有注意多久清理一次，但每次清理都不彻底，基本泥浆都在三分之一左右。案发那天污水翻坝，主要是因为应急池淤泥过高，没有及时清理，加上园区冲沟水和雨水过多，平时用应急池的蓄水都用于生产。 26.被告人曹凯的供述，交代他从2018年4月10日开始负责鑫慧矿业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环保工作由厂长杨天平主要管理，副厂长杜某和陈某2协助管理。鑫慧矿业公司生产过程中污水不能外排，都是循环利用的，但只要下大雨，应急池里的水就会流到排洪沟。以前环保局检查的时候也让整改回收泵渗漏和应急池水过满的问题，但他只是让杨天平他们抓紧时间整改，没有重视，2018年8月20日公安机关检查时才发现泥浆处理池的回收泵损坏，应急池的污水翻坝外流到排洪沟，当时他不在厂里，不清楚回收泵是什么时候损坏的。鑫慧矿业公司的泥浆压力泵和应急池回收泵是由杨天平安排员工进行管理的。应急池污水是厂里的生活废水、一部分园区冲沟水和雨水，为了回收用于生产，节约成本，一直没有整改和及时清理。 27.被告人杨天平的供述，交代他是鑫慧矿业公司厂长，主要负责生产管理和环保管理，副厂长杜某和陈某2协助管理环保，曹凯是公司和厂里的主要负责人，厂里生产、大项维修、进出货以及安全环保等工作都要向曹凯汇报。2018年环保局到鑫慧矿业公司检查时要求立即对漏浆的水泵、管道进行检修，及时将应急池内的污水回收利用，但鑫慧矿业公司只换了水泵盘根，其他没有整改。由于盘根经常损坏，而下雨天应急池回收泵功率不够，水会外流，所以公安机关8月检查的时候应急池的污水正翻坝外流至园区排洪沟，当时他不在厂里，当天是将泥浆回收泵修好了的。第二天公安机关再次到厂检查时，因为泥浆泵的管子又磨穿了，所以再次泄漏了。利用冲沟水和雨水进行生产，是为了节约成本，没有对园区冲沟水处理，案发那天翻坝是由于应急池污水和泥浆过多，加上下雨，回收泵抽水不及时。 2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到鑫慧矿业公司工业场地现场勘验的相关情况。 30.视听资料。 31.情况说明，证实经攀枝花市生态环境局认为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不正常使用环保设施造成生产废水溢流进入外环境的行为符合“严重污染环境”认定要件。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为节约生产成本，违反国家规定，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违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曹凯、杨天平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曹凯、杨天平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二、被告人曹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杨天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凯不服，与辩护人共同提出“检测报告所取的水样来源是砂浆泵渗漏液和应急池中废水，不是污水翻坝后外排水样，故检测报告不能证实案发当天翻坝外排污水是否含有重金属，系有毒物质；攀枝花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严重污染环境’的依据；本案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与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单位没有排放污水的主观故意，污水翻坝系因下雨等客观原因；一审判处罚金过重”的诉、辩意见。曹凯与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曹凯不是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负责环保工作的直接负责人；即便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上诉人也量刑过重；上诉人曹凯曾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作出过贡献，对其从轻、从宽符合国家政策”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违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凯、原审被告人杨天平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凯、原审被告人杨天平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凯及其辩护人提出“检测报告所取的水样来源是砂浆泵渗漏液和应急池中废水，不是污水翻坝后外排水样，故检测报告不能证实案发当天翻坝外排污水是否含有重金属，系有毒物质”的诉、辩意见，应急池翻坝外排污水来自于应急池中废水，系同一水源，具有同一性，且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砂浆泵渗漏液和应急池废水中均检出了重金属，砂浆泵渗漏液也流入了应急池，证实了该公司生产工艺中在应急池中的废水必然含有重金属，更加印证了翻坝外排污水也必然含有重金属。且提取笔录证实，检测报告取样时上诉单位副厂长杜某及见证人罗某在场，检测报告取样合法。故本案检测结果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案发当天翻坝外排污水含有重金属有毒物质，该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凯及其辩护人提出“攀枝花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严重污染环境’的依据；本案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致使含有重金属的污水翻坝外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严禁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或者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逃避监管方式包括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故通过逃避监管方式排放含有重金属有毒物质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无需再进行鉴定。本案认定是否严重污染环境的依据不是攀枝花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攀枝花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仅是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四条对逃避监管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包括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有明确规定，本案构成污染环境罪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与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单位没有排放污水的主观故意，污水翻坝系因下雨等客观原因”的诉、辩意见，经查，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未按要求保持应急池空置状态，经环境保护行政机关下达整改后，仍未按要求完成相关整改，导致污水翻坝外排，雨水虽能导致应急池水位上涨，但其主要原因是其不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施所致，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与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处罚金过重”的诉、辩意见，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节约了生产成本，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400万元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凯与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曹凯不是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负责环保工作的直接负责人”诉、辩意见，经查，曹凯系攀枝花市鑫慧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对公司生产、经营、管理等一切相关事务负有领导管理责任，该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凯与其辩护人提出“即便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上诉人也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曹凯的量刑情节，对曹凯判处刑罚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凯与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曹凯曾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作出过贡献，对其从轻、从宽符合国家政策”的诉、辩意见，该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曹凯曾对国家做出过贡献值得尊敬，但功过不能相抵，且国家已对其作出的贡献予以肯定和表彰，曹凯触犯刑律，应依法承担相应罪责，该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 胜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