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多多，男，199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健，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勇，安徽。原审第三人：夏晓蓉，女，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原审第三人：吴康（曾用名吴强），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原审第三人：吴华，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以上两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丽，安徽。上诉人吴多多因与上诉人吴健、原审第三人夏晓蓉、吴康、吴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的(2018)皖1022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多多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2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确认位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山西路街北侧B-1栋B1A-6、7、8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皖（2017）黄山市不动产权第0010308号，以下简称35号房屋】三分之一产权归吴多多所有，吴健协助吴多多办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需要缴纳的相关费用由吴健承担。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35号房屋实际为吴健与吴华、吴康按份共有。根据查询的案涉35号房屋登记信息，2017年4月变更登记前的共有状况为按份共有，申请变更登记时，申请表中“份额”一栏亦填写了33.3%，虽进行了涂改，但可以从侧面印证案涉35号房屋系产权人等额按份共有。吴华、吴康于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关于对黄房证字第17108号〈房屋所有权证〉权利人共有情况核查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中认为“按份共有”为录入公司录入错误造成，但并未提供录入错误的证据，无法认定所证情况的真实性。该复函为原审庭审后出具，但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时间明显矛盾，并且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即便案涉35号房屋为共同共有，在共有人未明确份额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认定为等额共有。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应当认定35号房屋产权为三人等额享有。三、原审认定离婚协议中关于35号房屋的标的物条款约定不明，欠缺合同标的主要条款，赠与合同未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5号房屋为吴健名下房屋，只有其了解该房屋权属情况，离婚协议中“35号房屋一间”的说法只能是吴健提出，即便该条款存在争议，也应当作不利于吴健的解释，即认定“35号房屋一间”意思为其对35号房屋享有的全部产权。四、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交付赠与的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可见，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和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是诺成性合同，即当事人达成合意，赠与合同即成立并生效。本案离婚协议中的赠与约定是以离婚为目的的附道徳义务赠与，因此，赠与合同于当事人签字并且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便已成立并生效，原审认定赠与合同未成立，显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审法院机械认定离婚协议含义，未遵循合同解释的法定原则，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健答辩称：首先，案涉35号房屋系吴健、吴华、吴康共同共有，这个事实有该房屋的原始登记申请资料以及黄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的复函予以佐证。其次，案涉35号房屋为共同共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共同共有是不分份额的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吴多多方提到的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适用的是按份共有的情形，本案是共同共有，显然不适用。再次，案涉35号房屋实际上是一间房屋，处分共同共有财产必须取得全部共有权人的一致同意。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吴多多的全部上诉请求。吴康、吴华述称：第一，原审法院已查明案涉35号房屋依据现不动产登记簿为共同共有，吴健无权处分，同时依据1996年初始办证证照以及不动产中心复函情况，案涉35号房屋从初始登记开始也是共同共有，吴健无权处分该房屋。关于不动产登记簿的规定系在1997年才发布了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该办法没有载明房屋登记簿与房屋权属证书不一致时以登记簿为准，35号房屋办证系该规定出台之前，法律有明确规定应当建立统一的房屋登记簿系在2007年的房产登记管理办法，故1996年初始登记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规定确认案涉房屋当时为共同共有。第二，案涉35号房屋虽然登记上有3个房号，但现状为两间商铺，交付时为一整间贯通的商铺，35号房屋在吴健、吴康、吴华之间并没有分割，房屋也系三个人共同租赁使用。既然财产没有分割，吴健与夏晓蓉离婚协议中关于赠予的标的物是约定不明的，该赠予合同并未成立。第三，位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宇隆商贸城4幢107室房屋【房地产权证：黄（昱）字第××号，以下简称107室房屋】系吴健个人财产，系吴康、吴华的父母全额出资为吴健购买，吴健有权撤销该赠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35号房屋的处理准确。夏晓蓉未发表答辩意见。吴健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黄山市屯溪区（2018）皖1002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吴健一审全部反诉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多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07号房屋系吴健婚前个人财产。107号房屋由吴健父母出资，于吴健婚前购买，并于婚后方补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于吴健个人名下。夏晓蓉知悉该基本事实，吴多多亦认可107号房屋原系吴健婚前个人财产。二、吴健与夏晓蓉并未将107号房屋约定为共同财产。不能简单的以对该个人财产的处置与对夫妻共同财产处置的条款写在一起，就认定吴健与夏晓蓉达成了将个人财产转化为共同财产的合意。三、离婚协议中系吴健赠与其个人财产给吴多多，吴健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吴多多答辩称：一、离婚协议之前案涉房产系吴健个人所有，但在离婚协议中吴健已将该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赠予吴多多，离婚协议第三条中明确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包含案涉房产。而吴健之所以将房产赠予吴多多，系其为达到离婚目的，附有人身关系属性以及道德义务属性不能撤销。二、本案房产根据原审法院查询在离婚协议签署前为按份共有，吴华、吴康提交的复函中认为系录入错误，但该复函仅是书面陈述，没有证据佐证，且复函所述的情况与证据不一致，更加说明复函不具有真实性，应当以法院最先查询的登记情况为准。吴康、吴华述称：1996年房屋登记证书上没有明确约定房屋为按份共有，按照当时法律规定应当为共同共有，吴健无权进行赠与。复函上载明系2008年方录入房屋登记信息，复函与事实一致。夏晓蓉未发表答辩意见。吴多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107室房屋和35号房屋1/3产权属吴多多所有；2.判令吴健协助吴多多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至吴多多名下；3.判令吴健将上述房屋交付吴多多并承担产权变更的所有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健承担。吴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撤销吴健对吴多多关于吴健所有的107室房屋及35号房屋的赠与；2.判决吴多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吴健与夏晓蓉于1998年11月26日在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1999年12月26日生育一子，即吴多多。2002年3月26日，吴健与黄山市宇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107室房屋，并于2011年3月16日办理产权登记，并登记在吴健名下，房地产权证为黄（昱）字第××号。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4月6日，吴健与夏晓蓉登记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二、婚生儿子监护权归男方，随女方生活，男方每月承担生活费人民币贰仟元整，教育费、医疗费凭票据均由男方承担。在不影响儿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随时看望。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杭州市城区建国北路宝善公寓703室和803室房子归女方所有，待儿子毕业后赠与儿子，男方需配合女方办理一切过户手续；位于黄山市屯溪区延安路新安商厦2幢2单元502室房子和新安商厦17号车位归女方所有，待儿子大学毕业后赠与儿子，该房现因男方帮人担保而被法院查封，由男方负责处理被查封事宜，确保该房无任何纠纷后交付女方办理过户手续，否则男方需支付与该房屋等额价值财产给女方；位于黄山市屯溪区商贸城107室房屋与位于黄山市屯溪区黄山西路35号房屋一间归儿子所有，位于黄山市屯溪区商贸城107室房子尚有抵押贷款由该两套房租金偿还，之后该两套房租金归儿子所有。上述房屋所产生费用均由男方承担。车牌为浙Ａ×××××的宝马X5车子归女方所有，各自私人物品归各自所有。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共同债务：位于杭州市城区建国北路宝善公寓703室和803室房子按揭贷款由男方承担；车牌为浙Ａ×××××的宝马X5车子按揭贷款由女方承担。其他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均由各自享有和承担。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的，应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给对方……”一审法院再查：吴健、吴华、吴康（曾用名吴强）系兄弟姐妹。坐落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山西路街北侧B-1栋B1A-6、7、8号房屋（即案涉35号房屋）于1996年3月26日登记在吴健、吴华、吴康三人名下，产权证号为【黄房证字第17108号】，不动产登记薄登记房屋共有状况为按份共有。2017年4月6日，吴健、吴华、吴康向黄山市不动产登记局提交《黄山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申请办理案涉35号房屋的土地转移登记，并在共有状况选项中勾选“共同共有”选项，黄山市不动产登记局于2017年4月15日作出案涉35号房屋的变更登记，房屋共有情况变更为吴健、吴华、吴康三人共同共有，产权证号分别为【皖（2017）黄山市不动产权第0010308号】、【皖（2017）黄山市不动产权第0010309号】、【皖（2017）黄山市不动产权第0010310号】。2018年11月28日黄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向黄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关于对黄房证字第17108号权利人共有情况核查的复函》，载明：“……1996年3月，吴健、吴华、吴强三人共同提出申请，对购买的屯溪区黄山西路街北侧B1A幢6、7、8号商品房进行产权登记，并于当月向申请人核发了黄房证字第17108号《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我单位委托第三方档案录入公司对历史档案电子录入时，录入公司对该宗房屋共有方式误识别为‘按份共有’，2016年该宗档案电子数据移交贵中心。……”一审法院又查：2014年7月8日，吴健与黄山屯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屯光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黄山屯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屯光支行向吴健提供借款额度450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借款的还款方式为按期结息，到期还本，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吴健与黄山屯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屯光支行签订《金农易贷?福农卡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黄山屯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屯光支行向吴健提供借款额度50万元，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吴健、夏晓蓉与黄山屯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屯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吴健、夏晓蓉以其名下107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黄（昱）字第××号】为吴健与黄山屯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屯光支行签订的前述《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涉债权提供担保，担保债权金额为500万元。黄山屯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屯光支行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还清证明》，载明吴健原在该行借款50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7月10日，目前该借款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107室房屋是否吴健与夏晓蓉的夫妻共同财产；2.吴健对吴多多就案涉35号房屋的赠与是否成立；3.吴健主张撤销对吴多多房屋赠与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4.案涉房屋已收取租金不足清偿全部贷款是否未达交付条件。1.关于案涉107室房屋是否吴健与夏晓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案涉107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及不动产登记均发生于吴健与夏晓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吴健与夏晓蓉已通过离婚协议的形式约定案涉107房屋作为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予以分割，该约定对男女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吴健与夏晓蓉约定将案涉107室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吴多多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吴健应依约履行义务。2.关于吴健对吴多多就案涉35号房屋的赠与是否成立问题。吴健与夏晓蓉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关于案涉35号房屋的标的物为“位于黄山市屯溪区黄山西路35号房屋一间”，吴多多主张该约定的标的物系案涉35号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对此吴健与夏晓蓉均明确并达成了合意。吴健在庭审中提出约定中的黄山市屯溪区黄山西路35号房屋即吴健、吴华、吴康名下共同共有的坐落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山西路街北侧B-1栋B1A-6、7、8号房屋，吴健、吴华、吴康就该房屋享有的份额或者其中哪一间店铺归吴健所有没有约定，因此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35号房屋的约定并不明确。吴华、吴康认为案涉35号房屋从购买时即为整间贯通的一间店铺，内部无隔墙，该房屋交付后一直系整间出租，直至2015年现租户要求缩小面积，从整间店铺中建隔墙，一半出租，一半吴健自用，三人并未对该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35号房屋的标的物条款约定不明，欠缺合同标的主要条款，双方也未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进一步明确，结合案涉房屋构造及交易习惯亦无法确定，故涉及案涉35号房屋的赠与合同并未成立，一审法院对吴多多关于确认案涉35号房屋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吴健主张撤销对吴多多房屋赠与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吴健主张其对吴多多已超出父亲正常抚养子女应尽义务，吴多多对吴健有殴打行为，且吴健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家庭生活，因此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对于吴多多案涉房屋的赠与，并在庭审中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前述对吴健所举证据的认证，吴健所称吴多多对吴健有殴打行为及吴健经济状况恶化严重影响生产经营或家庭生活的事实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均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吴健与夏晓蓉在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分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等条款构成离婚协议的整体，房屋归子女所有的约定依附于双方婚姻关系的解除，带有身份关系和道德义务性质，不同于一般性的财产赠与。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9条规定：“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给未成年人个人的，应当认定该赠与物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吴健与夏晓蓉的离婚协议已经在国家民政机关登记备案，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在无法定撤销事由且无法定的不能履行事由的情况下，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吴健现年42周岁，有一定的生活能力和生活来源，其答辩称经济状况显著恶化影响生产生活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父子关系恶化亦不能成为其拒绝履行协助义务的理由。综上所述，对吴健要求撤销赠与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案涉房屋已收取租金不足清偿全部贷款是否未达交付条件问题。吴健与夏晓蓉在离婚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赠与房屋过户时间，因此吴多多可以随时要求吴健履行交付义务。吴健主张案涉离婚协议中约定以107室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的银行贷款由案涉两套房屋租金偿还，现吴健已提前偿还贷款，应待吴健收取足以冲抵按揭贷款的租金后方可履行交付义务，故协议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未成就。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离婚协议中所述银行贷款涉及的两份借款合同均在2017年7月10日到期，且已全部清偿，案涉107室房屋现已不存在抵押担保登记信息，已满足交付条件，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对于吴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吴健提前偿还贷款中超过已收取租金部分，因未包含在其反诉请求之中，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吴多多依据吴健与夏晓蓉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的离婚协议所载明的关于案涉房屋的赠与承诺，及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产生的费用均由男方承担的约定，请求确认107室房屋的归属、要求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并承担产权变更的费用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商贸城4幢107室房屋【房地产权证：黄（昱）字第××号】归原告（反诉被告）吴多多所有；二、被告（反诉原告）吴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吴多多办理前述房产的过户手续，办理过户需要缴纳的相关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吴健承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多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健的各项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吴健负担8800元，由吴多多负担3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吴健负担；保全费4520元，由吴健负担3370元，由吴多多负担1150元。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2018年11月28日黄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向黄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关于对黄房证字第17108号权利人共有情况核查的复函》载明:经查阅黄房证字第17108好原始房产登记档案，仅在当事人1996年3月申请并填报的《黄山市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申请人一栏为‘吴健’、共有人一栏‘吴华、吴强’、各占比例一案中没有填写内容”。除上述内容外，该档案材料中无权利人对该方共有方式的约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多多是否有权依据吴健与夏晓蓉的离婚协议确认案涉35号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归其所有，并要求吴健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二、吴健是否有权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对案涉107室房屋和35号房屋的赠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根据2018年11月28日黄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向黄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关于对黄房证字第17108号权利人共有情况核查的复函》，35号房屋一直为吴健、吴康、吴华共同共有。共同共有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根据某种共同关系而对某项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根据我国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案涉35号房屋共同共有权人吴华、吴康的共有权利及于全部35号房屋，当然亦及于吴健在离婚协议中载明的赠与给吴多多的“35号房屋一间”的部分。在未征得吴华、吴康同意且案涉35号房屋共有财产未分割的情况下，吴多多依据吴健与夏晓蓉在离婚协议中有关将案涉35号房屋一间赠与吴多多的约定，主张确认案涉35号房屋三分之一产权并要求吴健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离婚协议中的财产赠与和单纯的财产赠与不同，该财产赠与条款并非完全独立的条款，而是与协议双方夫妻关系的解除、其他财产的分割以及子女抚养等诸多问题有密切联系，吴健无权任意撤销。吴健上诉主张吴多多严重侵害其人身权益并要求撤销赠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多多和吴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0元，由吴多多负担5800元，吴健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王艳书记员陈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