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娥，女，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真，女，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龙，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蒙，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生，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原审第三人：张春玲，女，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原审第三人：姜绍杰，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王玉娥、王淑真因与被上诉人孙德生、原审第三人张春玲、姜绍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娥、王淑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德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存在法定回避事由，严重程序违法。原审人民陪审员宋伟山与孙德生系莱西市公路局同事，二人在同一工作单位共事20余年，相识多年。宋伟山作为本案人民陪审员，与孙德生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属于法定应当回避的情形；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王玉娥、王淑真对于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实体性权利，足以能够排除执行。涉案房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依孙德生的申请查封涉案房产，而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系2018年6月13日签订，合同签订时间早于法院查封时间。王玉娥、王淑真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2018年6月13日签订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后，张春玲通知了涉案房产承租人王建鲁房产转移的事实，王建鲁在《交房证明》中签字确认上述事实。同时，王建鲁与王玉娥、王淑真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交纳租金。就涉案房产买卖而言，王玉娥、王淑真以支付全部价款。涉案买卖合同约定张春玲将涉案房产在内的两套房产一并出卖给王玉娥、王淑真，总价为12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王玉娥、王淑真向张春玲支付10万元。2019年6月19日，王玉娥、王淑真根据张春玲的指示将剩余110万元房款分次转账给刘淑芬。同时，张春玲向王玉娥、王淑真出具《交房证明》。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签订后，王玉娥、王淑真已支付全部房款并多次要求张春玲办理过户手续，但因张春玲事务繁忙，大部分时间身在国外，始终未配合办理。故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张春玲原因，而非王玉娥、王淑真所致。 被上诉人孙德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张春玲、姜绍杰未作陈述。 王玉娥、王淑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对鲁（2018）莱西市不动产产权第00××97号房屋的查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德生与张春玲、姜绍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鲁0285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春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还生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姜绍杰对上进款项系连带还款责任。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285民初500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位于莱西市滨河路86号10栋（原国税局商住楼Ａ区1-2层8户涉案房屋，查封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至2021年9月28日。判决生效后，张春玲、姜绍杰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孙德生于2018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8)鲁0285执2471号。 根据王玉娥、王淑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张春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春玲(甲方)将涉案房屋国税商住楼（房产证号00××97）。莱禧龙筑小区11号楼1单元1101户及附带储藏室出售给王玉娥、王淑真(乙方)，价格共计为1200000元，其中莱禧龙筑850000元，国税商住楼350000元。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给付甲方10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8年6月19日即过户当日付清。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应缴的各种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交房证明》载明：现张春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王玉娥，自即日起房租费由王玉娥收取，同时通知租房人，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 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王玉娥于2018年6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张春玲100000元，于6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刘淑芬1100000元。刘淑芬出庭作证称，其与张春玲合伙投资理财，上述1100000元是张春玲让王玉娥转给刘淑芬的，后由刘淑芬转给理财公司用于投资理财。刘淑芬称其与王玉娥再无其他经济往来，但是根据王玉娥提供的转账记录，刘淑芬与王玉娥之间还有其他资金往来，王玉娥主张其于资金往来系投资理财款项。 王玉娥曾于2018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春玲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后于12月11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该案案号为(2018)鲁0295民初4457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玉娥、王淑真是否向张春玲支付了全部房款。根据王玉娥、王淑真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其主张2018年6月19日转账给刘淑芬的1100000元即房款，但王玉娥与刘淑芬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张春玲虽认可上述款项系本案房款，但张春玲系被执行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王玉娥、王淑真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已经支付了房款。因此王玉娥、王淑真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玉娥、王淑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玉娥、王淑真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王玉娥、王淑真提交《交房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1、根据买卖合同约定，张春玲已将涉案房产交付给王玉娥、王淑真。王玉娥、王淑真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2、王玉娥、王淑真目前将涉案房产出租给王建鲁，王建鲁向王玉娥、王淑真支付租金；王玉娥、王淑真提交《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2018年6月13日，王玉娥、王淑真与张春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张春玲已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两套房产一并出卖并交付给王玉娥、王淑真，房款共计120万。随后，2018年6月22日，王玉娥、王淑真与张晓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2018年6月13日房屋买卖合同中除涉案房产外的另一套房产出卖给张晓艳，张晓艳于2018年6月21日支付给王玉娥、王淑真定金2万元，于2018年6月25日将剩余全部房款支付至王玉娥、王淑真账户，随后该房产完成过户。 孙德生质证称：对房屋租赁合同、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均不认可，王玉娥与张春玲存在利害关系，其与王建鲁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房屋买卖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与本案无关。 二审期间王玉娥、王淑真申请王建鲁出庭作证，王建鲁作证称：2018年6月份，涉案房屋原房东张春玲和王玉娥找到王建鲁，说房子卖给王玉娥了，接下来的房租交给王玉娥，2018年6月份到2019年6月份其交了1年的房租是给王玉娥，2019年6月份到期后又交了一个季度的。此前其与张春玲就涉案房屋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其于2016年开始签订租赁合同，每年六月份交纳下一年的房租，有时候张春玲钱不够用，会先问其预支1年或2、3年的房租。后又称是张春玲找其借款，将借款转为房租。在法庭询问时，王建鲁又称，其于2013年即开始承租涉案房屋，其与张春玲的租赁合同系一年一签。 经查，王玉娥、王淑真二审提交的其与张晓艳2018年6月22日《房屋买卖合同》显示，2018年6月13日《房屋买卖合同》中除涉案房产外的另一套房产成交价格为790000元。2018年6月22日《房屋买卖合同》中显示出售方为张春玲，张春玲名字后有“（王玉娥代）”字样。对此，王玉娥、王淑真解释称该房屋系由张春玲出具的公证书，从张春玲名下直接过户给王晓艳的，以规避房屋限售政策。 二审庭审中，对于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的原因，王玉娥、王淑真称，二人是合伙收房子转售牟利，涉案房屋没有过户是因为其还没有找到买主，想要过户到自己名下时，张春玲已经没有时间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在本案中，王玉娥、王淑真提交的其与张春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虽然从形式上来看其签订时间系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但其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及过户时间，王玉娥、王淑真主张其仅是与张春玲口头约定尽快过户。且2018年6月13日《房屋买卖合同》中与涉案房屋同时成交的另一处房产约定价格为850000元，而王玉娥、王淑真主张将该处房产另行出售给张晓艳的合同则显示成交价格为790000元。以上情形皆与常理不符；关于涉案房屋的占有情况，王玉娥、王淑真申请出庭的证人其证言前后矛盾，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王玉娥、王淑真仅凭其提交的《交房证明》无法证明其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关于房款的支付情况，根据王玉娥、王淑真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6月19日王玉娥通过其账户转账给刘淑芬的1100000元，王玉娥、王淑真主张该1100000元即涉案房屋的房款。但王玉娥的转账记录显示其在2018年6月23日又转账给刘淑芬100000元，对此，王玉娥、王淑真解释称该款系王玉娥转给刘淑芬的投资理财款，而刘淑芬在一审开庭作证时除认可1100000元系张春玲投资款，称其与王玉娥无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就此的陈述明显不一致，王玉娥、王淑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100000元性质为涉案房屋的房款；通过王玉娥、王淑真庭审中的陈述及2018年6月13日《房屋买卖合同》中除涉案房产外的另一套房产的成交情况来看，二人系通过炒房牟利，涉案房屋没有及时办理过户的原因是因为其还没有找到买主，其目的是规避限售政策及过户税费。因此，即便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玉娥、王淑真亦交付了全部房款及占有涉案房屋，但涉案房屋未能及时办理过户应系王玉娥、王淑真个人原因所致。以上情形，王玉娥、王淑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中的条件，其就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上诉人王玉娥、王淑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玉娥、王淑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龙 骞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孔 怡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