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7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瑞龙，绰号“鸡古”,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福建省建瓯市东峰镇××村村主任，住福建省建瓯市。曾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4月10日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腾，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瑞飞，绰号“尺别”，男，1973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8日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勇，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日忠，绰号“老头”，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东，绰号“飞老”，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帆，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松，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涛，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曾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又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被行政拘留五日、于2013年9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于2013年10月7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于2014年2月1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再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3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于2016年10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初富，绰号“余厂”、“水厂”，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辉，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建瓯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6月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伴，绰号“**”，男，1984年8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8月30日被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7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又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3年1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4年1月被社区戒毒二年；再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月8日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8年4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富，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春，绰号“小春子”，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德苘，绰号“力力”，男，1992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建瓯市。2010年12月3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3月5日，因赌博被罚款一百元；2013年6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4年3月27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贩卖毒品罪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2015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四日。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江日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建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初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谢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魏德苘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国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国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谢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Ο一九年九月十日作出（2019）闽0783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谢涛、陈国富、黄伴、刘国春、谢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内的犯罪事实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二人系兄弟，均为东峰籍人员。自2006年以来，陈瑞龙便有在东峰镇带从事采砂活动，实现资金的原始积累。陈瑞飞亦有在陈瑞龙经营的砂场中占有一定股份，从中获利，并且多年来陆续结交了同村人员王建东、陈帆、余初富、陈国富、江日忠等人。2012年8月，东峰村进行换届选举，陈瑞龙为竞选东峰村村主任，指使被告人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陈国富等人实施拉票、“跟票箱”以及对部分村民进行威胁、强行填写选票等手段，摆场造势，为其顺利当选村主任提供帮助。在陈瑞龙当选东峰村村主任之后，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陈国富等人旋即成立“建瓯市锦华果蔬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并进而开展了承揽工程和资金放贷等活动，陈瑞龙在合作社成立时借款20万元给陈瑞飞用于出资。此后，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等人为追求高额经济利益，以非法采砂、承揽工程、资金放贷为依托，形成利益共同体，拉拢组织成员共同获利，进而实施了一系列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等暴力犯罪，并在此过程中不断壮大实力、发展成员，逐渐形成以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为首，以被告人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为骨干，以被告人余初富、陈国富、谢涛、魏德苘、谢辉、黄伴、刘国春及李某2（在逃）等人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层次清晰，分工明确。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兄弟二人系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陈瑞龙以非法采砂作为经济支撑，以东峰村村主任的身份为陈瑞飞等人承揽工程后的资产处置提供帮助、为陈瑞飞等人的暴力犯罪进行善后；陈瑞飞则带领组织成员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陈国富等人共同承揽工程、资金放贷获取经济利益。骨干成员江日忠、陈帆分别带领手下一帮“小弟”维护组织利益；骨干成员王建东则负责合作社日常管理并积极组织和实施暴力讨债。为壮大组织势力和影响力，江日忠先后笼络了谢涛、魏德苘、谢辉、李某2加入该组织，陈帆笼络了黄伴、刘国春加入该组织。当组织利益受损或组织成员利益受侵害时，就由骨干成员及“小弟”出面摆平或为组织立威提供暴力支持。如：2017年5月，东峰村民甘某2、卢某等人向东峰镇政府反映陈瑞龙等人非法采砂毁坏耕地的问题后，随即遭到江日忠、王建东等人上门阻止；2017年3月，组织成员谢辉在建瓯汽车站跑“黑的”时遭到同在该处跑“黑的”的林某等人殴打，得知情况后江日忠、谢涛、魏德苘、李某2等人次日即聚集十余人持刀、棍到建瓯汽车站附近街道对林某实施暴力砍砸，严重影响了该处的交通秩序。 该组织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形成了组织成员之间互相帮忙、共同进退，组织成员尊重并听从组织领导者及骨干成员的指挥、安排，组织利益受损要坚决报复，打架就要打赢等行为规矩。如：（1）2012年10月合作社成立之初，股东陈瑞飞等各被告人便约定对催要未果的债务共同以暴力方式催讨，以维护共同利益；（2）2013年8月27日，因陈国富妻子与他人发生冲突，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等一众人员便在陈国富的纠集下聚众赶往现场对受害人实施殴打报复；（3）2016年8月3日，江日忠仅因敬酒一事与陈某1发生口角，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谢涛、李某2等一众人员便共同对陈某1、甘某1进行随意殴打；（4）因江日忠在前述滋事过程中受伤，陈瑞飞随后便电话指使陈帆纠集黄伴、刘国春聚众对甘某1进行报复并发生械斗；在甘某1已被民警控制的情况下，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等人仍无视民警执法权威，对甘进行殴打报复；陈帆因械斗受伤住院后，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余初富、陈国富五人有出资为其垫付医疗费，陈瑞龙则出面为陈帆、黄伴、刘国春三人因械斗被甘某1砍伤一事进行调解，积极处理善后事宜。此外，组织成员谢辉个人实施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陈瑞龙亦出面参与调解，进行善后摆平。 该组织以非法采砂、承揽工程、资金放贷为主要经济来源。其中，陈瑞龙伙同他人先后在东峰镇境内的杨梅渡口砂场、白沙砂场、怖园砂场、乐旺砂场、桂林渡口砂场等五个砂场非法采砂，涉案价值达658.2338万元，破坏土地面积607.35亩，其中破坏农用地面积173.67亩，陈瑞飞亦在其中的杨梅渡口砂场中占有3.81%股份。陈瑞飞则在陈瑞龙的出资帮助下与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陈国富等人成立合作社放贷牟利，放贷对象主要为东峰当地群众，2012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收取高额利息共计137万余元。在陈瑞飞的带领下，上述六人通过对部分工程采取买标、围标等手段陆续承揽了东峰镇境内的九个工程并在陈瑞龙利用其东峰村村主任身份的帮助下处置了其中一处东峰村果蔬交易市场工程资产，获利20余万元，承揽的其余工程亦有高额获利。陈瑞龙则为工程顺利施工提供用砂保障，骨干成员江日忠安排组织成员谢涛在工地运输土方、砂石料等，为之提供固定收入。另外，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三人还在余初富的帮助下强行入股东峰水厂，非法获利近30万元。该组织成员平时一起吃饭聚餐，且多数由陈瑞飞付钱买单，如2016年8月3日陈瑞飞生日便召集了大部分组织成员聚餐。江日忠带领谢涛、谢辉、魏德苘、李某2等人吃喝消费，还安排谢涛的女友免费住其家中；陈帆平时亦会安排刘国春等人吃喝并负责付钱买单。 以陈瑞龙、陈瑞飞为首的犯罪组织为形成并扩大在东峰镇的影响力和强势地位，达到称霸一方的目的，通过有组织的暴力犯罪，逐渐在当地形成了重大影响。近年来，该组织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为组织利益或为组织成员出面摆平事情而引发的案件共7起（其中3起聚众斗殴、2起寻衅滋事、1起强迫交易、1起妨害公务），为组织立威、壮大组织影响力引发的聚众斗殴案件1起。如：被害人叶某1作为东峰水厂原始股东，原先每年可领取数万元分红，其受迫之下股份被陈瑞飞无偿霸占，每月仅能领取1000元，经济利益受到严重损害；被害人陈某1被江日忠等人随意殴打致伤后因惧怕遭到报复，故在受伤当时未做伤情鉴定且在花费了8000多元医疗费的情况下接受了江日忠仅5000元的赔偿，现经伤情鉴定达轻伤一级；吴泽闽因其父亲被东峰村民刘某1殴打遂找到在东峰有强势地位的江日忠为其“出头”，江日忠、陈帆分别纠集人员后在江日忠的指挥下聚众对刘某1实施殴打，刘某1害怕得罪江日忠等东峰的地痞恶霸会被报复，遂不敢报警；被害人史某1因向合作社借款20万元未按期归还，王建东遂组织人员多次到史某1家中对史某1及其家人实施殴打、滋扰，逼迫史某1一家搬离住所在外租房，有家不敢回。魏连璋向合作社借款17万元逾期未还，陈瑞飞、王建东、江日忠、陈帆、余初富等人便上门催讨，并对担保人张某1殴打逼债。 以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肆无忌惮、藐视法律，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在东峰镇境内造成重大影响，对东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刘某1、史某2、叶某2、谢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2、陈某4、叶某3、吕某、王某、黄某1、叶某4、江某、叶某5、甘某1、陈某5、丁某、毛某、翁某、谢某4、谢某5、甘某2、卢某等人证言，工程建设合同及建设费用单、东峰村会议记录、合同、补充协议、建筑工程结算书、工程预算书、转账记录、工程预算书、调解记录、账本及信访、举报材料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等12人的供述等。 二、非法采矿罪 （一）杨梅渡口砂场非法采矿案 2013年至2018年5月，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伙同同案人叶某5（另案处理）、黄某2（另案处理）、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出资在东峰镇杨梅村开办杨梅渡口砂场，其中被告人陈瑞龙占股28.46%，被告人陈瑞飞占股3.81%。2015年陈瑞龙将15%的股份转让给郑某（另案处理）。2013年至2017年，该砂场在采砂过程中破坏土地面积达134.92亩，其中农用地面积为4.571亩。2018年1月至5月，该砂场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共非法采砂3557立方米、采石子3500立方米。经建瓯市自然资源局价值认定，上述矿产价值为人民币321942.31元。 （二）白沙砂场非法采矿案 2014年底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瑞龙伙同同案人叶某4（另案处理）、陈某4（另案处理）、郑某出资在东峰镇××下游河段开办白沙砂场，被告人陈瑞龙占股23.3%。该砂场在未办理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砂，2015年非法采砂39792立方米，2016年非法采砂41524立方米，2017年非法采砂8644.5立方米，2018年非法采砂7062.2立方米，共计非法采砂97022.7立方米。经建瓯市自然资源局价值认定，上述矿产价值为人民币4928650元。 （三）怖园砂场非法采矿案 2014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陈瑞龙伙同同案人江某（另案处理）、叶某4、陈某4、郑某出资在东峰镇桂林村开办怖园砂场。被告人陈瑞龙占股17.5%。该砂场在未办理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砂，2015年非法采砂22829.8立方米，2018年非法采砂4620立方米，共计非法采砂27449.8立方米。经建瓯市自然资源局价值认定，上述矿产价值为人民币1331745.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账目复印件、银行流水、杨梅渡口采砂场土地利用现状分类情况说明及非法采砂、采石子量表、销售价格证明的复函、非法采砂量表、情况说明、卫星影像图及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账单、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涉案价值认定的意见等书证，证人黄某2、郑某、叶某4、陈某6、江某、郑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资料、视频、图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陈瑞龙的供述等。 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一）乐旺砂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 2010年至2013年9月，被告人陈瑞龙伙同同案人叶某4、叶某5出资在东峰镇东峰大桥上游开办乐旺砂场，被告人陈瑞龙占股40%。该砂场在经营期间，破坏土地面积达151.61亩，经建瓯市国土资源局认定，其中农用地面积28.8亩。经建瓯市农业局勘察鉴定：该地块采砂后原有耕作土壤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主要是砂地、运砂道路和鹅卵石矿渣，土壤耕性受到破坏，基本无法进行农作物种植。 （二）桂林渡口砂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 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瑞龙伙同同案人江某、黄生成（另案处理）、刘安华（另案处理）等人出资在东峰镇桂林村开办桂林渡口砂场，被告人陈瑞龙占股20%。在经营期间，该砂场破坏土地面积达320.82亩，经建瓯市国土资源局认定，其中农用地面积140.3亩。经建瓯市农业局勘察鉴定：该地块为采砂后留下的砂质层，且采砂坑明显，耕作层受到破坏，基本无法进行农作物种植。经南平市自然资源局鉴定:建瓯市桂林村桂林渡口砂场地块耕地86.2168亩（其中基本农田85.9266亩）耕作层受到破坏，基本无法进行农作物种植。 原判认定上述两起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叶某4、叶某5、江某、黄某2、黄某1、陈某4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承包合同、协议书、通知书、情况说明及照片、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等书证，勘查意见、破坏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陈瑞龙的供述等。 四、聚众斗殴罪 （一）2013年8月27日晚，被告人陈国富的妻子邱某在东峰镇××村公园经营烧烤时与谢某1、李某1发生口角，陈国富得知情况后即赶到烧烤摊对谢某1、李某1实施殴打。谢某1被殴打后打电话给其哥哥谢某2，告知其在烧烤摊被人殴打。陈国富见对方打电话叫人，立即电话纠集了被告人江日忠、陈瑞飞、王建东、陈帆等人到烧烤摊帮忙打架。上述人员到达烧烤摊后，陈瑞飞、江日忠等人再次对谢某1实施殴打，王建东则对李某1实施殴打并逼迫李某1跪在地上，赶至现场的谢某2亦遭到陈瑞飞、江日忠等人的殴打。被告人等的斗殴行为，造成李某1、谢某1、谢某2不同程度受伤，其中李某1受伤住院3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谢某1、李某1、谢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7、魏某1、邱某的证言，警情处置情况说明、警情反馈单、病历材料等书证，被告人陈瑞飞、王建东、江日忠、陈帆、陈国富的供述等。 （二）2016年2月16日晚，被告人江日忠的朋友吴泽闽（另案处理）的父亲吴某在建瓯市金瓯明珠小区门口因琐事与刘某1发生争执，并被殴打。次日，吴泽闽在得知刘某1系东峰籍人员后便联系了被告人江日忠并让江日忠帮其找到刘某1。在江日忠了解到刘某1在建瓯城区后，吴泽闽遂与江日忠商议找人聚众对刘某1实施报复，随后江日忠召集了被告人魏德苘、谢涛及李某2、陈桓涛、雷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从东峰赶至建瓯，被告人陈帆得知情况后亦召集了刘国春、黄伴等人，上述人员在建瓯市冠达园小区门口集合。期间，吴泽闽购买中华香烟分发给在场准备参与斗殴的人员，江日忠要求斗殴人员听其指挥，在其动手后再动手。江日忠电话联系刘某1确定位置后，带队前往建瓯市福兴路80号的棋牌馆对刘某1进行聚众围殴，并损坏了棋牌馆内的部分财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丁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接出警记录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江日忠、陈帆、魏德苘、谢涛、黄伴及同案人吴泽闽等人的供述等。 （三）2016年8月3日晚，江日忠因与陈某1、甘某1（已判决）在冲突过程中头部受伤，被陈瑞飞、谢涛等人送至东峰卫生院就诊。期间，被告人谢涛欲让陈帆帮忙报复便电话与之联系，通话过程中陈瑞飞在电话中将江日忠被陈某1、甘某1等人打伤的情况告知陈帆，授意陈帆纠集人员进行报复。后陈帆随即电话纠集了黄伴、刘国春及陈某10、陈某8（均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前往东峰镇河边公园寻找陈某1、甘某1，在河边公园与甘某1相遇后，被告人陈帆、黄伴、刘国春等人与甘某1斗殴，双方持椅凳、刀具发生械斗，造成陈帆、黄伴、刘国春、甘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刘国春的伤情属轻伤一级，陈帆的伤情属轻伤二级，黄伴的伤情属轻伤二级，甘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事后，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余初富、陈国富五人有出资为受伤住院的陈帆垫付医疗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5、甘某1、陈某8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书证，法医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陈瑞飞、谢涛、陈帆、黄伴、刘国春及同案人余初富等人的供述等。 （四）2017年3月15日下午，被告人谢辉在建瓯市汽车站跑“黑的”时遭到同在汽车站跑“黑的”的林某等人殴打，其弟弟被告人谢涛将情况告知江日忠，当晚谢涛便与谢辉商议要对林某进行报复。次日，被告人谢涛联系了江日忠并与谢辉分别纠集了被告人魏德苘及黄智涛、何启锋（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并准备好砍刀、铁棍等工具到建瓯市汽车修理厂内集合。江日忠让谢辉先前往汽车站确认林某位置，随后参与斗殴人员分乘多辆汽车前往汽车站附近街道与谢辉汇合。之后由被告人谢辉、谢涛、魏德苘伙同黄智涛、何启锋等人持刀、棍对林某实施砍砸，同时对林某的同伴进行威胁恐吓，造成林某身上多处受伤及随身携带的苹果手机损毁。经鉴定，林某的伤情属轻微伤，被损毁的苹果手机价值161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叶某6、颜某1、钟某等人的证言，鉴定书、价格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录像，被告人江日忠、谢辉、谢涛、魏德苘及同案人黄智涛等人的供述等。 五、寻衅滋事罪 （一）2012年10月1日，被告人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陈国富与王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100万元在东峰镇成立“建瓯市锦华果蔬合作社”（股份比例：陈瑞飞17.5%、王建东17.5%、江日忠15%、余初富15%、陈帆10%、陈国富5%、王某20%），从事资金放贷业务（月息3分），赚取利息牟利，股东按出资比例分红，截至2017年1月，收取利息多达1372198元。合作社成立之初，股东之间即约定对多次催要未果的债务，共同以暴力方式催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史某1向合作社借款20万元。后因未能按期付息，王建东多次电话威胁史某1并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组织人员先后三次到史某1位于建瓯市住所，对史某1及其女儿史某2实施滋扰、殴打，迫使史某1一家在外租房，有家不敢回。 2.2014年魏连璋向合作社借款17万元。借款到期后，王建东等人多次电话威胁并以暴力手段向魏连璋及担保人张某1讨债，其中，2015年4月29日傍晚，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等人共同上门讨债，并在东峰镇桂林村魏连璋竹木制品厂内由陈帆、江日忠对担保人张某1实施殴打。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又召集黄伴等多人聚众前往东峰镇岚下村石门自然村口将担保人张某1拦下逼其还债，张某1被迫分二次替魏连璋偿还债务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史某1、史某2、张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吕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治安调解协议书、医疗凭证、账本、借条、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搜查笔录，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余初富、陈帆、陈国富、黄伴的供述等。 （二）2016年8月3日晚，被告人陈瑞飞因其生日召集了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谢涛及同案人李某2、陈某5（另案处理）等人在建瓯市河边公园餐馆吃饭，期间陈帆先行离开。后被告人江日忠因敬酒与同在该餐馆吃饭的陈某1发生口角，遂拿起桌上餐具砸向陈某1，并与闻讯赶来的被告人陈瑞飞、王建东、谢涛及同案人李某2、陈某5等人一起对陈某1及劝架的甘某1实施殴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瑞飞阻止他人劝架并表示“让他们打”，被告人王建东则将餐馆旁的柴火棍分发给谢涛、李某2等人用于殴打陈某1。经鉴定，陈某1的伤情属轻伤一级。 被告人江日忠、谢涛因本案于2016年10月8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十三日，该拘留时间应予折抵刑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谢某6、周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存款明细账、伤情照片及住院病历材料等书证，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余初富、谢涛、陈国富、陈某5及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等。 六、强迫交易罪 2012年底，作为建瓯市东峰水厂原始股东之一的被告人余初富向被告人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提议让三人入股水厂，后四被告人共谋，由余初富出面，多次向其他水厂原始股东施压，要求部分股东退出股份，由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入股，若不答应，则让水厂无法继续经营。杨和钦、叶某2、林积旺、叶某1等水厂原始股东迫于压力，只好协商将叶某1的股份无偿转让给陈瑞飞，陈瑞飞从分红中每月支付1000元给叶某1，同时水厂增设一股，由江日忠和王建东合伙以5.6万元的低价购买并持有。2013年1月31日，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与东峰水厂原股东签订了入股协议。由此，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三人在余初富的帮助下强行入股东峰水厂并在未参与水厂经营管理的情况下获取分红，截至2018年1月，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共非法获利298834元（其中陈瑞飞118417元，江日忠、王建东各90208.5元）。2018年4月，江日忠将其持有的0.5股水厂股份以8万元的高价要求东峰水厂回购。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叶某2、杨和钦等人的证言，结算表、统计表、入股协议、出售股份契约等书证，被告人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余初富的供述等。 七、妨害公务罪 2016年8月3日晚，甘某1在东峰镇河边公园与陈帆等人发生械斗后，因受伤准备到东峰卫生院治疗。在卫生院门口被出警的东峰派出所民警发现，当民警将甘某1戴上手铐准备带离时，被告人陈瑞飞煽动被告人江日忠、王建东等人共同对甘某1实施殴打，导致现场情况失控，严重阻碍民警执行职务，致使民警鸣枪示警控制场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范某、陈某5、甘某1等人的证言，出警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江日忠、陈瑞飞等人的供述等。 黑社会性质组织外的犯罪事实 江日忠寻衅滋事罪 1.2016年初的一天晚上，因陈某2之前多次向被告人江日忠要求归还借款，被告人江日忠遂纠集了魏德苘、谢涛、李某2等人在东峰镇村民叶某5家门口及南桥街先后二次对陈某2实施殴打。 2.2016年3月29日中午，被告人江日忠因停车问题将谢某3位于东峰镇××号光饼店的饼摊砸坏。事发后江日忠赔偿了谢某3经济损失300元。 3.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江日忠无故将梁某位于建瓯市桥头的“那些花儿”花店砸坏，造成损失约1000元。 4.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江日忠在喝酒时与陈某3发生口角，12月13日，江日忠纠集谢涛、谢辉并携带刀具在东峰市场追赶陈某3，后对陈某3实施殴打，造成陈某3受伤住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2、谢某3、梁某、陈某3、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雷某、谢某7等人的证言，门诊及住院病历、治安调解协议书、经收赔偿损失凭证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江日忠的供述及同案人谢涛的供述等。 另查明:2018年7月1日，被告人江日忠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陈瑞飞、陈帆、陈国富、谢涛、王建东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余初富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刘国春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黄伴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谢辉因犯故意伤害罪在武夷山监狱服刑期间被押解回建瓯市看守所羁押。被告人魏德苘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该案仍在审理中。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部分被告人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及委托代管情况： 1.查封陈瑞龙建瓯市竹海商品房Ｄ区1＃406室，建瓯市东峰镇××村南桥街106号自建房1-4层。扣押陈瑞龙闽Ｈ×××××北京牌小型汽车、闽Ｈ×××××雅阁牌小型汽车、闽Ｈ×××××沃尔沃牌小型越野客车、退赃款5000元、银行卡六张、存折一本、钥匙一把、优盘一个、电脑主机一台；冻结黄某2农村信用社卡号尾数为0167卡金额23039.82元（实际所有人为陈瑞龙）、陈瑞龙农村信用社卡号尾数为6308卡金额2330.17元、卡号尾数为7277卡金额6141.86元、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数为7195卡金额1000元。委托代管陈瑞龙在建瓯市斜对面雷竹林100余亩，建瓯市铜场村杉木林七分之一股份，建瓯市长溪村山场七分之一股份，建瓯市长溪村杉木林三分之二股份，建瓯市杨梅村松木青山（股份未定），建瓯市东峰镇××村山场三分之一股份，建瓯市大际水库三分之一股份，建瓯市顺阳乡际下村山场八分之一股份，建瓯市莲花坪香菇厂16.3%股份，建瓯市鸭母场农田300亩三分之一股份。 2.查封陈瑞飞建瓯市东峰镇××村外前巷房屋自建房，建瓯市旧水利工作站大楼，建瓯市南桥街104号房屋。扣押陈瑞飞闽Ｈ×××××黑色本田小型汽车、退赃款3000元。冻结陈瑞飞农村信用社卡号尾数为9756卡金额101.07元、农村信用社卡号尾数为2050卡金额500.65元、农村信用社卡号尾数为9337卡金额128166元。委托代管陈瑞飞在建瓯市东峰自来水厂六分之一股份，建瓯市牛押坑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款（未结算金额约27万元）。 3.委托代管江日忠在建瓯市东峰镇××村自建房一栋。 4.扣押王建东闽Ｈ×××××福特翼虎小车。冻结王建东农村信用社卡号尾数为3841卡金额2127.39元，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数为3804卡金额30751.08元。委托代管王建东在建瓯市余亩，建瓯市自来水厂六分之一股份，建瓯市供水主管改扩建工程款（53万元），建瓯市东峰中心小学运动场工程款41.2634万元。 5.扣押陈帆闽Ｈ×××××大众小型汽车一辆，笔记本电脑一台。冻结陈帆农业银行卡号尾数为4672卡金额1155元，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数为5296卡金额306.72元。 6.冻结余初富农村信用社卡号尾数为5495卡金额645元，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数为7208卡金额0.14元、卡号尾数为8528卡444.9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叶某4、吕某、江某、叶某5、张某4、张某5、黄某2等人的证言，说明、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相关羁押释放文件、银行、机动车、不动产交易中心查询情况、查封、扣押、冻结及委托代管财产的笔录、林权证、不动产权证、转让合同、协议、现金交款单及往来结算凭证等书证，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江日忠、陈帆等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江日忠、王建东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帆、谢涛、陈国富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初富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魏德苘、谢辉、黄伴、刘国春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谢涛、谢辉、黄伴均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对其所涉具体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的部分，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中被告人谢辉因犯故意伤害罪已被判决，刑罚执行完毕前又有本案尚未判决，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瑞龙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二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陈瑞飞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江日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十四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王建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陈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谢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余初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总和刑期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八、被告人魏德苘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总和刑期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谢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黄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陈国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刘国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陈瑞龙、陈瑞飞及其同案人非法采矿的涉案矿产价值六百五十八万二千三百三十八元，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四、责令被告人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将其强迫交易的非法获利共计二十九万八千八百三十四元退赔给建瓯市东峰水厂；责令被告人陈瑞飞、王建东将其股份返还给建瓯市东峰水厂；十五、查封、扣押、冻结及委托代管在案的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瑞龙上诉称：1.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其与陈瑞飞等人很少来往，不是陈瑞飞等人的“幕后大哥”；其以村主任身份参与甘某1故意伤害案及谢辉故意伤害案的调解，是履行村主任职责，不是帮助组织成员对犯罪行为进行善后摆平，故其不是陈瑞飞等人的组织者、领导者；其次，其没有为陈瑞飞等人经营锦华果蔬合作社提供出资，2012年10月1日转给王建东的20万元，系归还之前向王建东的借款，陈瑞飞等人承揽锦华果蔬合作社工程是通过公开招投标取得，其没有提供帮助，也没有帮助高价回购；陈瑞飞等人承揽工程均通过公开招投标取得，其没有提供帮助，且工程所需砂石料仅少量从其砂场购买，其没有提供用砂保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陈瑞飞等人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第三，其没有指使江日忠、王建东威胁甘某2、卢某，且陈瑞飞等人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其没有组织、领导，更没有参加，与其无关，其不应对陈瑞飞等人的犯罪行为负责；第四，其虽发动亲朋好友为其村主任选举拉票，但不违法，当选是合法的，虽有非法采砂，但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没有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瑞飞在杨梅渡口砂场占股3.81%，该股份系其所有。3.原判对其犯非法采矿罪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量刑过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瑞龙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陈瑞龙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陈瑞龙没有指使江日忠、王建东威胁甘某2、卢某，也没有直接或间接指挥、唆使、参与陈瑞飞等11人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也没有帮助这伙人处理善后事务，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陈瑞龙是陈瑞飞等11人的组织者、领导者，也不是这伙人的“幕后大哥”；其次，陈瑞龙没有出资果蔬合作社并享有利益，没有帮助陈瑞飞等人取得工程建设项目、提供用砂保障及处置果蔬市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陈瑞龙与陈瑞飞等11人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为陈瑞飞这伙人的违法犯罪活动提供经济支撑；第三，陈瑞龙系合法当选东峰村主任，不存在非法当选；陈瑞龙虽从事非法采砂等活动，但该行为不涉及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未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瑞飞在杨梅渡口砂场占股3.81%，该股份系陈瑞龙所有。3.乐旺砂场及桂林渡口砂场开采的均为不能用以农作物耕作的农用地，陈瑞龙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原判定性有误。4.陈瑞龙已知公安机关正在侦查其非法采砂的事情，接到东峰镇政府电话后主动到镇政府，系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判处。 上诉人陈瑞飞上诉称：1.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错误。首先，在案12人依不同关系组成，相互之间不认识或没来往，之间没有隶属关系，且不存在纪律戒规，其与江日忠等人承揽工程、资金放贷等均与陈瑞龙无关，其与陈瑞龙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个案发生均不是其与陈瑞龙指挥、安排，均是为了个人利益实施，不具备组织特征；其次，陈瑞龙未出借20万元给其投资锦华果蔬合作社，也未将非法采矿的收入用于“组织”，其与江日忠等人承揽工程均通过正当方式，且相互之间经济独立，工程盈利亦未用于“组织”，不具备经济特征；第三，原判认定的组织内犯罪，均系个人所为，不以组织名义实施，与组织利益无关，也不是由其与陈瑞龙组织、策划，具有临时性，不具备行为特征；第四，陈瑞龙没有对采砂形成垄断，其与江日忠等人承揽工程亦未形成行业内垄断，锦华果蔬合作社经营亦未对民众生活产生重大影响，在案12人的行为未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不具备危害特征。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杨梅渡口砂场占股3.81%，该股份实际为陈瑞龙所有，其未参与经营管理，亦未取得分红，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3.其没有参与东峰村公园聚众斗殴案，其自己散步走到公园，并非陈国富召集，且其到现场时打斗已结束。4.其没有参与东峰镇河边公园聚众斗殴案，没有召集陈帆等人去殴打陈某1、甘某1。5.史某1向王建东个人借款20万元，与锦华果蔬合作社无关，王建东该起寻衅滋事行为系个人犯罪，应由王建东个人承担，其他人员不应承担责任。6.对张某1寻衅滋事一案，其未对张某1实施殴打，且该起寻衅滋事情节轻微，已调解结案，不应再认定构成犯罪，其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7.对陈某1、甘某1寻衅滋事一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参与殴打陈某1，其在现场只是劝架，没有动手打架，也没有说煽动性语言，其没有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瑞飞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上诉人江日忠上诉称：1.其与陈瑞龙没有来往，不知陈瑞龙非法采砂的事；陈瑞龙竞选村主任时，其在广州，没有为陈瑞龙拉票、“跟票箱”；其与陈瑞飞等人承揽工程均通过合理合法方式，合伙经营锦华果蔬合作社没有盈利；其与陈某1发生冲突引发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及妨害公务，与陈瑞飞、陈瑞龙无关；其与谢涛、谢辉、李某2、魏德苘等人没有来往，故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王建东个人出借20万元给史某1，与锦华果蔬合作社无关，王建东对史某1寻衅滋事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其他人员不应承担责任。3.建瓯市汽车站聚众斗殴案，其未让谢辉确认林某位置，不是主犯。4.被查封的房子系其与前妻共同出资翻建，主要由其前妻出资，离婚时已协议由两人共同的孩子所有，与本案无关，应依法予以退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建东上诉称：1.其与陈瑞龙没有来往，陈瑞龙没有指使其拉票、“跟票箱”及对村民进行威胁，亦没有以村主任身份帮助其与陈瑞飞等人承揽工程；陈瑞龙、陈瑞飞没有对在案人员立规矩；其与陈瑞飞等人承揽工程没有获得巨额经济利益，工程利润亦归个人所有，且其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没有达到称霸一方及对一定区域或行业形成非法控制的严重后果，故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没有参与东峰村公园聚众斗殴案，事先未与陈国富、江日忠等人共谋殴打谢某1等人，其到现场后亦没有参与殴打。3.对史某1寻衅滋事一案，其个人出借20万元给史某1，与锦华果蔬合作社无关，其向史某1催讨债务时虽有争执、砸椅子，但未逼迫史某1及家人搬离住处。4.对张某1寻衅滋事一案，其未殴打张某1，亦未让陈帆殴打，且事后已自行解决。5.对陈某1、甘某1寻衅滋事一案，其未殴打陈某1，拿柴火棍给谢涛是为了让他防身，不是提供殴打工具，没有参与该起寻衅滋事。6.其没有指使余初富对东峰水厂原股东施压，未要求部分原股东退股，且其入股东峰水厂已交付了2.8万元对价股金，股金系原股东协商确定，没有强行入股，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7.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参与妨害公务，其在警察控制甘某1之前就已驾车离开，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帆上诉称：1.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同案人多为亲属、同学或邻居关系，没有形成组织；投资项目的盈利按投资比例分配，利益归个人，没有用于组织；本案涉及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均是偶然发生的，不具有组织性；即便其实施部分违法犯罪活动，危害程度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2.其没有参与东峰村公园聚众斗殴案和建瓯市福兴路聚众斗殴案，陈国富、吴泽闽等人殴打谢某1、刘某1等人系临时发生，与组织无关，其虽有在场，但未参与殴打，且已达成和解，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东峰镇河边公园聚众斗殴案，其与刘国春、黄伴殴打甘某1亦系临时发生，与组织无关，其也是受害方，且已取得谅解，赔偿损失。4.对史某1寻衅滋事一案，系王建东个人出借20万元给史某1，该笔借款与锦华果蔬合作社无关，且其未参与债务催讨。5.对张某1寻衅滋事一案，其行为不属情节恶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6.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属赃物或以赃款购买，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均属其与家属的合法财产，与案件无关，应依法予以退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太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帆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判认定陈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陈帆与同案人多为亲属、同学或邻居关系，不是组织关系，陈帆等人之间没有形成原判认定的规矩，且人数没有十人以上，人员之间关系松散，没有稳定性，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其次，承揽项目中，陈帆按照出资比例获得利益或者平分所得的利益，没有投入到组织中，且陈帆参与的工程并不是所有都盈利，有部分工程是亏损的，没有通过有组织地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第三，原判认定的组织内犯罪均不是以组织名义，也不是为了组织利益而实施，具有临时性，没有经过事前预谋或事后汇报，有些行为已经调解或达成民事处理意向，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第四，多数被害人受到侵害后敢于报警、反抗，陈帆等人行为未达到称霸一方，放贷行为没有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陈帆等人的行为未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上诉人谢涛上诉称：1.其未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没有参与建瓯市福兴路聚众斗殴案，虽有到现场，但未参与殴打。3.东峰镇河边公园聚众斗殴案，其电话里叫陈帆到医院看江日忠，没有叫陈帆去报复甘某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4.建瓯市汽车站聚众斗殴案，其虽参与殴打，但没有召集其他人，均是谢辉召集，其不是主犯。5.对陈某2寻衅滋事一案，其未参与殴打陈某2。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余初富上诉称：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未参与任何一起暴力讨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3.在强迫交易中，其仅起介绍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谢辉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性有误，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伴上诉称：1.其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没有参与建瓯市福兴路聚众斗殴案，其事先不知吴泽闽等人要做什么，虽有到现场，但未参与殴打。3.东峰镇河边公园聚众斗殴案，其与陈帆等人没有持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国富上诉称：其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轻微，且具有认罪悔罪等从宽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免刑或适用缓刑。 上诉人刘国春上诉称：1.其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没有参与建瓯市福兴路聚众斗殴案，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瑞龙、陈瑞飞等十一人及原审被告人魏德苘分别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陈瑞龙提出其于2012年10月1日转给王建东20万元，系归还之前向王建东借款的上诉意见。经查，陈瑞龙、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供述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锦华果蔬合作社由王建东负责管理，王建东尾号为8012的农行卡供合作社专门使用，入股及合作社的各种出入资金均通过该卡，陈瑞龙于合作社成立当日即2012年10月1日转到该卡20万元的事实。陈瑞龙在侦查阶段供述与王建东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该款系陈瑞龙借给陈瑞飞入股合作社的投资款。陈瑞龙的辩解与原供述不一致，且无证据佐证，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瑞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瑞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瑞飞在杨梅渡口砂场占股3.81%，该股份系陈瑞龙所有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黄某1、黄某2、陈某4、叶某5等人证言及叶某5与黄某1微信聊天记录图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杨梅渡口砂场由黄某1负责管理，资金、分红亦由黄某1负责，2017年2月，股东对1000000元利润进行分红，黄某1根据陈瑞飞在该砂厂3.81%的股份给陈瑞飞分红38100元，根据陈瑞龙在该砂厂28.46%的股份给陈瑞龙分红284600元的事实。陈瑞龙、陈瑞飞占股及分红均分别独立，称陈瑞飞名下3.81%的股份系陈瑞龙所有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问题。经查，一是组织特征上，1.证人陈某5、叶某4、江某、叶某3、黄某1、陈某4、叶某5等人证言及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2006年以来，上诉人陈瑞龙、陈瑞飞在东峰镇带从事非法采砂活动。陈瑞飞多年来陆续结交了王建东、陈帆、余初富、陈国富、江日忠，江日忠先后笼络了谢涛、魏德苘、谢辉、李某2，陈帆笼络了黄伴、刘国春。2.证人叶某4、江某、张某2、甘某1的证言及江日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2年，江日忠等人为日后得到陈瑞龙的帮助，在陈瑞龙竞选东峰村主任期间为陈瑞龙拉票、“跟票箱”，2012年9月，陈瑞龙顺利当选东峰村村主任。3.证人丁某、雷某、甘某1、翁某、陈某4、甘某3、陈某9等人证言、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及江日忠、谢涛、谢辉、黄伴、魏德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陈瑞龙和陈瑞飞是江日忠这伙人的大哥，陈瑞龙地位最高，一般事情都是陈瑞飞出面解决，有时陈瑞龙也会出面。4.证人甘某2、卢某、陈某5、丁某、雷某、翁某等人证言及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陈国富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2012年10月，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陈国富等人成立“建瓯市锦华果蔬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并进而开展了承揽工程和资金放贷等活动。此后，陈瑞龙、陈瑞飞等人为追求高额经济利益，以非法采砂、承揽工程、资金放贷为依托，形成利益共同体，拉拢组织成员共同获利，逐渐形成以陈瑞龙、陈瑞飞为组织、领导者，以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为骨干成员，以余初富、陈国富、谢涛、魏德苘、谢辉、黄伴、刘国春及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层级分明，分工明确，陈瑞龙以非法采砂作为经济支撑，为陈瑞飞等人承揽工程后的资产处置提供帮助、为陈瑞飞等人的违法犯罪进行善后；陈瑞飞则带领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陈国富等人共同承揽工程、资金放贷获取经济利益；江日忠、陈帆分别带领谢辉、黄伴等人维护组织利益；王建东则负责合作社日常管理并积极组织和实施暴力讨债。该组织在发展过程中，形成了组织成员之间互相帮忙、共同进退，组织成员尊重并听从组织领导者及骨干成员的指挥、安排，组织利益受损要坚决报复，打架就要打赢等行为规矩。二是经济特征上，证人吕某、王某、谢某8、叶某3、刘某4、颜某2、毛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工程建设合同、工程建设费用单、建筑工程结算书、东峰村会议记录、领条、转账记录、账本等书证及上诉人陈瑞龙、陈瑞飞等11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该组织以非法采砂、承揽工程、资金放贷等手段聚敛钱财，获取非法利益，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江日忠安排组织成员谢涛在承揽工程中运输土方、砂石料，为之提供固定收入，还让谢涛女友免费住其家中；陈瑞飞、江日忠等人请组织成员吃喝消费等，将上述获取的非法利益部分用于笼络人心，以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三是行为特征上，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2、陈某9、魏某2、叶某7等人的证言、人民调解记录及人民调解协议书等书证及上诉人陈瑞龙、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该组织为形成并扩大影响力和强势地位，达到称霸一方的目的，在建瓯市系列有组织的暴力犯罪。2012年以来，该组织实施聚众斗殴4起、寻衅滋事2起、强迫交易1起、妨害公务1起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有陈瑞飞作为组织、领导者直接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亦有成员为维护组织（成员）利益、攫取经济利益、为组织立威等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经组织、领导者事后参与协调处理的。四是危害性特征上，证人甘某2、卢某、徐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刘某1、史某2、叶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谢涛、魏德苘、黄伴、刘国春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使得部分被害人经济利益受到严重损害，被殴打后因惧怕被报复无奈接受不合理医疗赔偿或不敢报警，受到殴打、滋扰后离家躲避等，给当地群众的正常生活造成了重大影响和心理强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综上所述，该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根据各上诉人在组织发展过程中的地位及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的作用，上诉人陈瑞龙、陈瑞飞系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应按照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江日忠、王建东、陈帆加入该组织后，在违法犯罪中起积极作用，应认定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上诉人谢涛、余初富、谢辉、黄伴、陈国富、刘国春及原审被告人魏德苘等人在组织、领导者及骨干成员的安排下，均不同程度地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均应认定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故上诉人陈瑞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瑞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帆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江日忠、王建东、谢涛、余初富、谢辉、黄伴、陈国富、刘国春提出有关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及各自于组织内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方面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瑞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提出史某1系向王建东个人借款20万元，与锦华果蔬合作社无关，王建东该起寻衅滋事行为系个人犯罪，应由王建东个人承担，其他人员不应承担责任的诉辩意见；上诉人陈瑞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建东提出对张某1寻衅滋事事件，二上诉人未对张某1实施殴打，且已调解结案，不应再认定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1.证人王某、吕某证言、被害人史某1陈述及借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史某1于2013年8月20日向锦华果蔬合作社借款20万元，因史某1未按期付息，王建东、王某及吕某等人先后三次到其家中催还借款，对史某1家中物品进行打砸，对史某1、史某2进行打骂，并威胁、逼迫史某1搬离住所的事实。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吕某的证言及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4月29日傍晚，上诉人王建东召集陈瑞飞等人聚众向借款人魏连璋及担保人张某1催讨债务，后陈帆、江日忠对张某1实施殴打的事实。3.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等人的供述证实锦华果蔬合作社成立时，上诉人陈瑞飞、王建东等全体股东即约定了债务先由王建东催讨，无果后再由全体股东以能够对借款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的暴力性方式催讨之规约。综上，催讨债务是全部股东的共同意愿，为维护共同利益而实施，故即便各上诉人未直接对史某1、张某1实施殴打，仍应对此犯罪行为承担罪责。上诉人王建东与张某1经调解达成医疗费、物品损失赔偿协议，不影响对该起犯罪行为定罪处罚。故该诉辩意见于法无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瑞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建东、陈帆提出该三名上诉人未参与东峰村公园聚众斗殴案的诉辩意见；上诉人陈帆、黄伴、刘国春、谢涛提出该四名上诉人未参与建瓯市福兴路聚众斗殴案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陈瑞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帆、谢涛、黄伴提出该四名上诉人没有参与东峰镇河边公园聚众斗殴案，陈瑞飞没有召集陈帆等人殴打陈某1、甘某1的诉辩意见。经查，1.被害人谢某1、谢某2、李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7、魏某1、邱某、谢某9的证言及王建东、陈帆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8月27日晚，陈国富与谢某1、李某1发生打斗后，电话纠集陈瑞飞、王建东、陈帆、江日忠等人到东峰村公园，后王建东将李某1按在地上并进行拳打脚踢，江日忠冲向谢某2实施殴打，随后陈瑞飞、王建东等人亦上前对谢某2实施殴打的事实。2.陈帆、谢涛、黄伴、魏德苘及同案人吴泽闽、雷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2月16日晚，陈帆明知吴泽闽欲聚众对刘某1实施报复，仍纠集黄伴、刘国春二人一同到达冠达园小区，与谢涛等众多同案人员一同赶赴福兴路80号棋牌室，后江日忠等人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了围殴的事实。3.证人陈某5、陈某10、陈某8的证言及陈帆、谢涛、黄伴、刘国春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8月3日晚，谢涛、陈瑞飞电话纠集陈帆对打伤江日忠的陈某1、甘某1等人实施报复，后陈帆电话纠集黄伴、刘国春、陈某10等人前往东峰镇河边公园与甘某1发生斗殴的事实。综上，上述诉辩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谢涛提出建瓯市汽车站聚众斗殴案，其虽参与殴打，但没有召集其他人，均是谢辉召集，其不是主犯及上诉人江日忠提出该起聚众斗殴案，其未让谢辉确认林某位置，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叶某6、颜某1的证言及谢涛、魏德苘、黄智涛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实施斗殴之前，江日忠安排谢辉前往建瓯市汽车站确认林某的位置。2.江日忠、谢辉、谢涛、魏德苘的供述及证人陈某10、颜某1、陈某11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谢辉与谢涛共谋对林某实施报复，后谢辉召集了黄智涛等人，谢涛召集了江日忠、魏德苘，江日忠又召集了颜某1等人，江日忠让谢辉确认林某位置后，谢辉、谢涛等人共同持械对林某进行殴打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谢涛系该起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召集者及积极参加者，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江日忠系该起聚众斗殴的召集者、指挥者，在该起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瑞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陈某1、甘某1寻衅滋事一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瑞飞参与殴打陈某1，陈瑞飞在现场只是劝架，没有动手打架，也没有说煽动性语言，没有参与该起寻衅滋事及上诉人王建东提出其未殴打陈某1，没有提供殴打工具，没有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叶某8、赵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1、甘某1陈述及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谢涛、李某2、陈某5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8月3日晚，江日忠在东峰镇河边公园餐馆因敬酒与陈某1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斗，陈瑞飞、王建东、谢涛、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得知后赶往现场并对陈某1实施殴打，期间，陈瑞飞为制止叶某8等人劝阻对其称“你们不要劝，让他们打”，王建东则拿了两根柴火棍分给谢涛、李某2，后谢涛、李某2持棍追打陈某1的事实。上诉人陈瑞飞对陈某1实施殴打，并以语言制止他人劝阻；上诉人王建东明知他人正在实施打斗，提供柴火棍予以帮助，二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东提出其没有指使余初富对东峰水厂原股东施压，未要求部分原股东退股，且其入股东峰水厂已交付了2.8万元对价股金，股金系原股东协商确定，没有强行入股，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及上诉人余初富提出在强迫交易中，其仅起介绍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余初富为回报陈瑞飞平时对其在工程项目中的照顾，主动向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提议入股东峰水厂，后四人共谋由余初富与水厂原始股东谈入股事宜。余初富多次找厂长杨和钦说服原始股东叶某1退出股份，在水厂效益较好的情况下，以不答应将致水厂无法正常经营进行施压，叶某1迫于压力无偿退出其股份给陈瑞飞，杨和钦等股东迫于压力新增设一股由江日忠与王建东共同出资占有的事实。上诉人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余初富共同以威胁手段，强迫叶某1退出股份，强行入股水厂，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三人非法获利共29万余元，四人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余初富提出让叶某1退出股份，并多次对厂长杨和钦等人施压，在该起共同犯罪中，余初富与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东提出其在警察控制甘某1之前就已驾车离开，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出警经过情况说明、证人陈某5、陈某8、甘某1证言及执法记录仪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8月3日晚，民警饶建涛、张明荣出警至东峰卫生院，将在东峰河边公园聚众斗殴的甘某1戴上手铐准备带走讯问时，陈瑞飞、王建东等人冲向甘某1并实施殴打，阻止民警带走甘某1的事实。上诉人王建东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建东称其在警察控制甘某1之前已驾车离开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瑞龙的辩护人提出乐旺砂场及桂林渡口砂场开采的均为不能用以农作物耕作的农用地，陈瑞龙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及陈瑞龙系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叶某5、甘某2、卢某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农用地被破坏实地勘查意见、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乐旺砂场采砂后原有耕作土壤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农用地面积28.8亩土壤耕性受到破坏，基本无法进行农作物种植；桂林渡口砂场采砂坑明显，耕地86.2168亩（其中基本农田85.9266亩）耕作层受到破坏，基本无法进行农作物种植的事实。上诉人陈瑞龙非法占用耕地采砂，造成基本农田及以外的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陈瑞龙系被抓获归案，陈瑞龙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坦白，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谢涛提出对陈某2寻衅滋事一案，其没有参与殴打陈某2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雷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魏德苘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初的一天晚上，江日忠纠集魏德苘、谢涛、李某2等人在叶某5家门口对陈某2实施殴打，陈某2被打后跑到南桥街，上述人员在南桥街再次对陈某2实施殴打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瑞龙、陈瑞飞二人为在东峰镇当地获取强势地位、牟取经济利益，以非法采砂、承揽工程、资金放贷为依托，以江湖义气为笼络手段，在帮助××村主任之后，陈瑞飞、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余初富、陈国富等人借势迅速纠合在一起，逐步发展并组织形成了以陈瑞龙、陈瑞飞为组织领导者，江日忠、王建东、陈帆为骨干成员，谢涛、魏德苘、余初富、谢辉、黄伴、陈国富、刘国春等人为组织成员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通过非法采砂、承揽工程、资金放贷及强行入股等行为聚敛财富并作为组织的经济基础，使组织成员共享经济利益，陈瑞龙在此过程中为之提供帮助、支持和保障。该组织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确立强势地位，已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诉人陈瑞龙、陈瑞飞等十一人及原审被告人魏德苘实施的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原判根据陈瑞龙、陈瑞飞、陈帆、江日忠及刘国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各量刑情节，依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处刑，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宏涛 审判员  陈福华 审判员  潘柳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叶丽花 书记员张珊珊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