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9647号原告：重庆奥特赛斯智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天街2号10-B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450425305Q。法定代表人：吴景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宏，重庆周立方（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9114。法定代表人：张纯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燕，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奥特赛斯智能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奥特赛斯智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宏、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奥特赛斯智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尾款60775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63588.53元（以60775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月8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全担保费5000元。事实及理由：2010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江北区鸿恩寺公园鸿顶云霞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江北区鸿恩寺公园鸿顶云霞景观及入口车库工程”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后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5年10月8日，涉案工程经结算后确定工程价款为3367115.58元。该笔工程款中被告预付工程款2397701.34元，尾款为969414.24元，扣除税费61654.74元，被告还应付907759.50元。后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发票给被告，被告只向原告指定收款人重庆三峡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付款300000元，尚欠607759.50元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上述工程款，被告至今未付，原告由此诉至法院。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诉讼时效已过，其全部诉讼请求应被驳回。即使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亦应扣除税金及质保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江北区鸿恩寺公园鸿顶云霞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江北区鸿恩寺公园鸿顶云霞景观及入口车库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如下：自动报警系统、气体灭火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送风防排烟系统、电气设备安装工程和给排水、室外消火栓系统、应急照明系统与防火卷帘门系统及木质防火门等。现有图示的内容及范围，新增内容除外另外协商（新增工程内容费用见被告与建设方鉴定的补充协议，支付工程进度款按补充协议执行，原告取费根据被告与建设方最终结算为准，被告无法争取到的费用，原告视为自动放弃）。关于承包方式，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上缴工程造价3%（总价2%作为原告向被告缴纳管理费用，总价1%作为原告向被告缴纳总包管理费用）。税金由原告负责，被告代扣上缴。新增工程内容上缴管理费的多少另行商定。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累计完成工程量的80%；办完竣工结算并经审核后，付至审定工程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二年返还保修金总额的80%，质保期满五年付清（均不计利息）。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进行了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367115.58元。2016年1月6日，原告委托被告向案外人重庆三峡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00000元，该笔款项性质实际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018年5月2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该《律师函》内容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607759.5元。2018年5月25日，被告收到上述《律师函》。另查明，被告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庭审中，原告举示了《民事裁定书》、《收据》，拟证明原告申请保全所产生的保全担保费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双方并未就保全担保费进行约定。庭审中，原告表示涉案工程于2012年6月竣工验收，于2012年7月交付使用。被告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未对原告上述表示作出肯定或否定的答复。庭审中，本院向原告释明，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作为总承包方经建设方允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故，确认被告未经建设方允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此种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由此导致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江北区鸿恩寺公园鸿顶云霞工程安装承包合同》无效。原告认可本院的释明，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0775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分为两部分：一、以60775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二、以607759.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以上事实，有《江北区鸿恩寺公园鸿顶云霞工程安装承包合同》、《鸿顶云霞景观及次入口车库分包结算表》、《付款委托书》、《业务回单》、《快递单》、《快递查询》、《律师函》、《民事裁定书》、《收据》、《鸿顶云霞工程结算问题咨询会议纪要》、《关于向重庆市造价总站咨询鸿顶云霞工程结算问题的会议纪要》、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分包已经建设单位认可，因此被告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规定及查明情况，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5月31日所签订《江北区鸿恩寺公园鸿顶云霞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及交付时间的问题（涉及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的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本案中，被告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未对原告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及交付时间的陈述作出肯定或否定的答复，据此规定，本院对原告关于涉案工程分别于2012年6月、2012年7月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的陈述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查明，原告与被告在《江北区鸿恩寺公园鸿顶云霞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中约定，“原告向被告上缴工程造价3%（总价2%作为原告向被告缴纳管理费用，总价1%作为乙方向甲方缴纳总包管理费用）”，且，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0月8日通过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367115.58元，再结合原告关于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2397701.34元、税费61654.74元、委托付款300000元的陈述，据此规定，本院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06746.03元（3367115.58元-3367115.58元×3%-2397701.34元-61654.74元-300000元），对原告超出该部分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应扣除质保金的问题，现本院已确认涉案工程于2012年6月竣工验收，再结合原告与被告在合同中的约定，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经届满，即，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已到达返还条件，从而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查明，涉案工程直至2015年10月8日才进行结算，故，本院确认至2015年10月8日时，原告向被告所主张的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金额才得以确认，再结合原告与被告在合同中约定，本院由此确认诉讼时效的最早的起算点为2015年10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本案查明，被告在2016年1月6日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则被告该行为已造成诉讼时效中断，从而导致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施行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在2016年1月6日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又，因直到2017年10月1日止，原告尚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此时，原告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6日起计算三年，至2019年1月5日届满，而审理查明，被告已于2018年5月25日收到原告所寄出的内容为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的《律师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结合本院受理本案的时间，本院确认原告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由此对被告关于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查明，原告与被告并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再结合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所发生的变化，本院确认被告在2019年8月20日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查明，原告与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累计完成工程量的80%；办完竣工结算并经审核后，付至审定工程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二年返还保修金总额的80%，质保期满五年付清（均不计利息）”，故，本院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分为三部分：一、以473074.87元（506746.03元-3367115.58元×5%×2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止；二、以506746.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三、以506746.0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对原告超出该部分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虽然原告举示了《民事裁定书》、《收据》，但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就此费用曾有约定，故，本院确认原告关于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从而对原告关于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奥特赛斯智能有限公司工程款506746.0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分为三部分：一、以473074.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止；二、以506746.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三、以506746.0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奥特赛斯智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56.74元，保全费4376.74元，共计10133.48元，由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449.23元，由原告重庆奥特赛斯智能有限公司负担168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彭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畅书 记 员 张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