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3民初1729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区任匠村西。法定代表人：李爱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松，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茌平区。被告（反诉原告）：宁夏诺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西侧金三角现代物流市场13号楼15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耿亚学，总经理。被告：耿亚学，男，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宁夏诺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娣，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奎，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泽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宁夏诺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松，被告诺丰公司、耿亚学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娣、吴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诺丰公司、耿亚学共同支付拖拉机款1830080元及配件款308529.8元（起诉时要求诺丰公司、耿亚学支付6439769.7元，其中包括购车款5837465.5元、配件款308529.8元及违约金293774.4元，审理过程中，瑞泽公司提出部分撤诉申请）；2.要求诺丰公司、耿亚学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诺丰公司在瑞泽公司处多次购买拖拉机，双方签订《产品周转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诺丰公司在提货前支付预付款，余款约定了支付时间，若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延期付款的，以按欠款额度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协议同时约定，因本合同产生的任何争议，如双方不能协商解决，均应当提交茌平法院解决。协议签订后，瑞泽公司按照约定向诺丰公司发送了货物，诺丰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尚欠购车款5837465.5元、配件款308529.8元及违约金293774.4元未付。瑞泽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外，耿亚学作为诺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其依法应当对诺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诺丰公司答辩称：一、瑞泽公司与诺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属实，答辩人应当支付的货款应当扣除客户因质量问题退回的车辆价款及车辆维修垫付款。诺丰公司应当支付购车款金额为1620065.50元（5837465.50元-3980800元-237000元）。产品周转协议签署后，因瑞泽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诺丰公司的销售过程中逐渐暴露出来，由于在三包期内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影响了农户的正常生产作业及政府招标工作致使诺丰公司被多位用户投诉到政府部门，给诺丰公司造成一定损失。问题发生后，诺丰公司积极向瑞泽公司反映车辆情况，瑞泽公司先后派人到农户拖拉机使用现场维修及维护农户情绪。诺丰公司为此垫付了大量的维修费用。诺丰公司认为涉案车辆问题并没有彻底解决，致使拖拉机的使用价值及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诺丰公司支付货款的范围应当减除问题车辆价款及垫付维修费用。二、关于配件款，配件款的产生再次证明瑞泽公司出售的车辆是存在质量问题的拖拉机，瑞泽公司发货后不久，因产品质量问题，出现了离合器、总成、油管炸裂等情况，故如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瑞泽公司无需在短时间内向诺丰公司提供配件。虽然瑞泽公司每次都将配件发货至答辩人处，但是答辩人收到配件后都是瑞泽公司的服务部将配件领取使用。因此，不存在欠配件款的事实。三、瑞泽公司违约在先，诺丰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瑞泽公司无法完全维修好存在质量问题的车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瑞泽公司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是导致诺丰公司拖欠货款的原因，诺丰公司没有违约。耿亚学答辩称：瑞泽公司认为诺丰公司同耿亚学人格混同是错误的，诺丰公司在瑞泽公司支付合同款时曾经使用了法定代表人耿亚学的账号，但是并不代表耿亚学与诺丰公司之间存在资产不分、账簿混同、账目不清等情况，耿亚学是诺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诺丰公司账户内资金的增减与耿亚学的股东地位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瑞泽公司以耿亚学为被告将耿亚学的账户进行冻结是错误，由此造成的损失，耿亚学将保留诉讼的权利。诺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瑞泽公司与诺丰公司之间20台拖拉机的买卖合同；2.判令瑞泽公司将20台拖拉机收回；3.判令瑞泽公司支付维修费129000元并赔偿损失108000元；4.判令瑞泽公司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份开始，诺丰公司从瑞泽公司出购买拖拉机，诺丰公司将拖拉机销售后，经用户使用，短期内就出现了发动机故障，变速箱故障以及离合器故障等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大量用户退车。问题发生后，诺丰公司积极解决问题并向瑞泽公司反映车辆情况，但经反复维修仍然无法彻底解决。瑞泽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诺丰公司不仅垫付了大量的维修费用还因退车造成了大量的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请求判如所请。瑞泽公司反诉答辩称：一、诺丰公司诉求解除19台拖拉机买卖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产品周转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双方约定在提货前支付预付款，并约定了余款支付时间，协议签署后，瑞泽公司按照约定发货，诺丰公司没有支付余款，诺丰公司没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二、诺丰公司诉求将19台拖拉机收回，瑞泽公司认为依照三包服务规定，可以退货。三、诺丰公司要求支付维修费129000元及损失108000元，瑞泽公司不予认可，针对维修费问题，双方签订的三包服务协议中对于维修费用结算、申请程序等有明确的规定，瑞泽公司对于合理的维修费予以认可。针对产品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车辆，根据《质量法》相关规定，瑞泽公司可以及时安排维修、更换、退货，不存在给反诉人造成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明确提出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异议的证据（包括瑞泽公司提交的客户明细账页一份、对账函一份、汇款单等共计33页、产品周转协议一份、客户配件明细一份、产品周转协议15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瑞泽公司提交的2016年及2017年买卖合同各一份，诺丰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签署的合同，合同书显示内容与本案明显具有关联性，因此，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对于瑞泽公司提交的2017年及2018年的三包服务协议各一份，诺丰公司质证称，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三包协议上均盖有诺丰公司印章，均与本案争议有关，对于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对于诺丰公司提交的申请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返厂明细七份，瑞泽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均不符合三性，瑞泽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份申请、七份返厂明细中均记载信息详实明确，均有瑞泽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微信聊天记录中聊天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明确，聊天内容与本案有关，对于该份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4.对于诺丰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身份证一份、三包服务单162份及视频影像资料6个，瑞泽公司质证称，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营业执照副本、身份证及三包服务单162份均有相关责任单位印章，并且内容与本案有关，对于其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视频影像资料6个，该视频影像资料的拍摄地点、时间均无法确定，在不能与视频有关人员核实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5.对于诺丰公司提交的发票32份、退车协议5份、银行流水一份及退车说明一份，瑞泽公司质证称，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发票为正规增值税发票，退车协议上有相关单位及人员的签字手印，对于其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可。银行流水并无银行部门核对印章，退车说明中的马跃军并不是诺丰公司出售涉案拖拉机的向对方，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6.对于诺丰公司提交的退车明细一份、购车明细一份及发票明细一份，瑞泽公司质证称，该三份证据均为诺丰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认为，上诉证据均为诺丰公司单方制作材料，在瑞泽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组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陈某从事拖拉机三包维修工作，2019年9月份至11月份工作量特别大，主要是瑞泽公司生产的拖拉机底盘，2017年11月份开始，厂家不再发送配件，机器也没有维修完毕，瑞泽公司陈明建给证人的三包维修单，维修工时及标准均有厂里制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瑞泽公司系大型农业拖拉机生产厂家，诺丰公司系银川市一家农业机械经销商，瑞泽公司与诺丰公司长期存在大型农业拖拉机的买卖业务关系。初步制定拖拉机销售计划时，双方首先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仅初步预算，并不实际履行），具体到每一次或者每一批次的拖拉机订购，双方另行签订产品周转协议，每一份产品周转协议均显示详细的购买车辆的型号、单价及数量，除购买拖拉机的型号、数量及单价外，产品周转协议的其他内容均一致，产品周转协议约定：1.乙方（诺丰公司）在提货前预付款为零元，剩余货款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清，周转到期后，如逾期按周转额度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诺丰公司除销售瑞泽公司生产的拖拉机外，同时还为其销售的拖拉机提供售后服务，诺丰公司另外与瑞泽公司签署服务站三包服务协议，诺丰公司系瑞泽公司在当地的三包服务站，按照协议约定对瑞泽公司的拖拉机进行三包服务并由瑞泽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2017年之前，诺丰公司与瑞泽公司之间合作基本顺利。2017年之后，因部分拖拉机长期多次维修，诺丰公司未能及时向瑞泽公司支付货款，从瑞泽公司提交的账目中显示，诺丰公司的尚欠拖拉机款金额为5837465.5元，诺丰公司当庭认可的拖拉机欠款金额为5829180元，诺丰公司表示，对其中的1830080元无异议，对其中19台车价值共计3999100元，不应当支付货款，应当退还车辆。另外，瑞泽公司提交的客户配件明细账显示，自2015年4月12日至2017年10月25日，瑞泽公司向诺丰公司发送配件的总额为308529.8元，诺丰公司并未对该客户配件明细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此后，瑞泽公司多次要求诺丰公司支付欠款，诺丰公司以拖拉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不支付欠款。瑞泽公司催要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诺丰公司、耿亚学支付拖拉机款、配件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诺丰公司随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车辆，并要求瑞泽公司支付维修费用、赔偿损失。另查明，从瑞泽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1日的对账函可以看出，截至2016年12月26日，诺丰公司应当支付的配件款为212005.8元，诺丰公司在对账时并未对该项欠款提出异议。再查明，诺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由耿永辉、耿亚学两名股东，两名股东各持股50%，耿亚学为诺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法院查询的诺丰公司及耿亚学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诺丰公司与耿亚学之间存在长期大量的资金往来，耿亚学多次以个人账户向瑞泽公司支付购车款。再查明，从诺丰公司提交的拖拉机销售发票及退货协议书可以看出，诺丰公司从瑞泽公司购买的车辆已经全部销售，包括其中有质量争议的19台拖拉机，对于多次维修无法令用户满意的拖拉机，诺丰公司与用户均经协商签署了退货协议，协议均显示：拖拉机存在多处问题，用户同意退还车辆，诺丰公司同意退还已经支付的拖拉机款，退货后拖拉机由用户保管，诺丰公司不承担保管费用。再查明，从诺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自2017年至2019年，因部分拖拉机多次维修仍然无法正常使用，瑞泽公司与诺丰公司一直协商问题解决办法，诺丰公司要求退回车辆，瑞泽公司同意退还车辆，只是由于运费等种种原因，车辆退回相关事宜至今未能实际履行。再查明，从诺丰公司提交的车辆三包维修记录中可以看出，2017年10月、11月前后，诺丰公司销售的瑞泽公司生产的拖拉机出现了大面积、多次数的售后服务和维修，维修结果基本上均是优秀或良好，用户多表示满意。再查明，庭审结束后，瑞泽公司提出撤回部分诉求申请，要求被告诺丰公司、耿亚学支付无争议的拖拉机款1830080元及配件款308529.8元，撤回对剩余拖拉机款及违约金4301159.9元的诉讼请求，同意诺丰公司将有争议的19台车辆退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瑞泽公司要求诺丰公司、耿亚学支付拖拉机款1830080元及配件款308529.8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二、诺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瑞泽公司将20台拖拉机退回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三、诺丰公司要求瑞泽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29000元并赔偿损失108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对于产品周转协议均无异议，产品买卖合同及三包服务协议上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章，瑞泽公司与诺丰公司所签订的产品周转协议、产品买卖合同及三包服务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瑞泽公司在庭后明确表示撤回诺丰公司不予认可的拖拉机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瑞泽公司的上述主张系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对于瑞泽公司主张的拖拉机款1830080元，诺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承认且同意偿还。对于配件款308529.8元，诺丰公司、耿亚学对于瑞泽公司提交的客户配件欠款明细的真实性及欠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在2017年1月1日的对账函中明确显示，配件款属于欠款，诺丰公司应当支付，因此，该部分配件款应当由诺丰公司负担。对于耿亚学的还款责任，公司法人运行的基础在于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分离，从诺丰公司及耿亚学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可以看出，耿亚学作为诺丰公司的主要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个人银行账户与诺丰公司账户之间存在频繁的、大量的、巨额的资金来往，同时，耿亚学将个人银行账户用于诺丰公司的货款支付等经营业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耿亚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利益，其依法应当对诺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瑞泽公司要求诺丰公司支付拖拉机款及配件款共计2138609.8元并要求耿亚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瑞泽公司与诺丰公司之间签署多个产品周转协议，并且每个产品周转协议包含的拖拉机型号、数量并不一致，有的产品周转协议包含多台拖拉机，诺丰公司要求解除20台拖拉机的产品周转协议，但其并未指出解除那几份产品周转协议，诺丰公司的该项诉求内容并不唯一明确，同时，瑞泽公司与诺丰公司之间的产品周转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诺丰公司要求解除20台拖拉机的买卖合同既不符合约定要件也不符合法定要件，诺丰公司的该项诉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诺丰公司要求将20台拖拉机退回的诉求，诺丰公司诉状中表述为“要求瑞泽公司将拖拉机收回”，但在庭审中陈述时及答辩中均表示将拖拉机退回，现今，争议拖拉机均已经被诺丰公司销售给用户且在用户处保存，瑞泽公司并无将拖拉机取回的权利和能力，因此，诺丰公司的准确诉求应当是将拖拉机退回。对于其中19台拖拉机（诺丰公司提交的退车型号数量及价值中显示的数量及型号），瑞泽公司明确表示同意退车，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销售给张红喜的RZ1404号拖拉机，诺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车辆符合退回的条件，在瑞泽公司不同意退车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诺丰公司要求瑞泽公司支付维修费129000元，但是其并没有说明该费用是如何计算产生的，其提交的证据无法与其主张的金额相互对应，也无法证明该部分费用应当由瑞泽公司支付，因此，诺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诺丰公司主张的损失108000元，诺丰公司在向瑞泽公司的申请中仅是自我陈述其直接损失金额为108000元，用户要求损失为30000元，申请中并没有记载损失产生和计算的合理性及合法性，也没有明确该损失应当由瑞泽公司负担，诺丰公司的该项诉求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诺丰公司提出对19台拖拉机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是自2019年6月15日鉴定提出至今，诺丰公司未能提交鉴定所需全部材料，未能达成鉴定条件，双方当事人未能就鉴定事宜协商一致，同时，经本院多次催促，诺丰公司对于鉴定至今仍犹豫不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对于诺丰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另外，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本院多次做调解工作，但因为欠款金额巨大、退车费用负担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结合已经查明事实，诺丰公司作为经销商，其在瑞泽公司购买的拖拉机均已经销售，在其提交的三包服务单中可以看出，虽然车辆问题较多，但绝大多数均可以修复良好。在诺丰公司与用户达成的退车协议中明确记载，用户退回车辆、诺丰退还购车款，此外并无其他损失。同时，瑞泽公司作为生产厂家明确表示虽然有争议的拖拉机已经超过三包期限，可以全部退回，车辆退回后冲减欠款。因此，双方当事人应当理性面对经营风险和己方责任，争取进一步协商解决争议。对于明确认可的拖拉机欠款，诺丰公司应当尽快偿还。对于有争议的拖拉机，诺丰公司应当积极安排将拖拉机退回抵消欠款，自用户处到诺丰公司的退车运费应当由诺丰公司负担，自诺丰公司处到瑞泽公司处的退车运费应当由瑞泽公司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诺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支付2138609.8元；二、被告耿亚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宁夏诺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将有争议的拖拉机19台予以退回，原告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配合退车；四、驳回原告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宁夏诺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78元，部分减半收取3788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883元，由原告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负担18995元，由被告宁夏诺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耿亚学负担238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反诉被告山东瑞泽重工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反诉原告宁夏诺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4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 伟人民陪审员  路光同人民陪审员  赵荣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