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500号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美裕路599号3幢1层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07304115P。法定代表人：田永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颖，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操超，男，系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奥享荣公司）与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晓奥享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杰、范颖，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操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晓奥享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款项3172991.4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4年2月7日，其参与力帆乘用车公司X80车身焊装生产线/夹具开发项目招标，并支付投标保证金100000元。2014年4月2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与其签订《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力帆X80项目白车身焊装线/夹具（A-A2、B-B1、B-B2、C）合同书》，委托其完成力帆X80项目白车身焊装线/夹具A-A2、B-B1、B-B2、C包工程。合同总金额为15800000元，合同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生效后支付1580000元，图纸会签完成后支付3160000元；预验收合格后支付3160000元，货物运抵至力帆乘用车公司指定地点后支付3160000元，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1580000元，终验收合格后支付1580000元，质保期满一年后支付1580000元。合同签订后，其依照约定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交付了设备，并按照相关技术要求进行了安装调试，提供了相应服务。目前，全部设备终验收合格，质保期已满。力帆乘用车公司尚欠其费用共计3172991.46元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辩称，晓奥享荣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晓奥享荣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力帆X80项目白车身焊装线/夹具（A-A2、B-B1、B-B2、C）合同书》（合同编号为LF/G-JIA-X80-14-1）、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晓奥享荣公司提交的夹具招标邀请函及保证金支付凭证，力帆乘用车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对晓奥享荣公司提交的终验收会签纪要，力帆乘用车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夹具招标邀请函及保证金支付凭证均系原件，并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业务专用章，且与本案事实的认定相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终验收会签纪要虽为复印件，但晓奥享荣公司对此作了合理解释，且结合案涉合同中有关付款方式的约定以及晓奥享荣公司已足额开具发票的事实，该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具有高度盖然性；同时，该份证据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有关。故，本院对该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5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向晓奥享荣公司发送《夹具招标邀请函》，邀请晓奥享荣公司参与力帆Ｘ80车型车身焊装生产线／夹具开发项目的投标。该《夹具招标邀请函》第四条约定“投标保证金退还时间：未中标单位在定标后按流程给予退还。中标单位投标保证金转为项目合同保证金，于项目完成后（支付项目质保金时）退还。”；2014年2月7日，晓奥享荣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账号为50×××21的建设银行账户中转款100000元，并备注Ｘ80车身焊装生产线／夹具开发投标保证金。2014年4月2日，力帆乘用车公司（甲方）与晓奥享荣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LF/G-JIA-X80-14-1号《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力帆X80项目白车身焊装线/夹具（A-A2、B-B1、B-B2、C）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力帆乘用车公司X80项目白车身焊装线/夹具A-A2、B-B1、B-B2、C包工程，合同总价格为含17%增值税价格1580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付承兑汇票，甲方收到每次付款金额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后按以下节点支付：1．合同及其附件签订并生效以后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1580000元；2．在双方确定会签技术方案，完成图纸会签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3160000元；3．甲方在乙方现场对本合同所有产品预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3160000元；4．乙方将本合同所有产品运抵至甲方指定地点，并经甲方清点无误且无破损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3160000元；5．设备在甲方现场安装调试完成，能够稳定连续地焊接出满足甲方要求的白车身后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1580000元；6．在甲方现场，本合同所有产品终验收合格后支付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1580000元；7．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无任何遗留问题）满后，一次性付清合同总额的10%，即1580000元。合同项目的技术质量要求、合同范围详见该合同附件《X80项目白车身焊装线/夹具A-A2、B-B1、B-B2、C包机械技术协议书》、《X80项目白车身焊装线/夹具A-A2、B-B1、B-B2、C包电气控制技术协议书》、《X80项目白车身焊装线/夹具A-A2、B-B1、B-B2、C包夹具清单》。2018年3月27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晓奥享荣公司在工艺中心会议室召开X80辅线工装夹具终验收会议，并形成终验收报告：“根据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进行的《X80辅线、顶盖包边机终验收启动会议（第二轮）》及共同签订的《X80项目白车身焊装线B-B1包》合同。自辅线生产线设备所有设备进场后，力帆按严格的标准长期焊车验证后确认晓奥提供的设备满足力帆《X80项目白车身焊装线B-B1包技术协议》的要求，对于终验收过程中的问题点已全部整改完成。根据合同规定已达到终验收要求。结论：经过现场确认，由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承接的X80（B包）满足X80（B包）技术协议及合同终验收相关要求。即在甲方现场，经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相关部门、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共同确认验收合格，终验收通过。”2014年5月14日，晓奥享荣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票面金额共计1580000元（含17%税）；2014年8月20日，晓奥享荣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票面金额共计3160000元（含17%税）；2016年2月17日，晓奥享荣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票面金额共计3160000元（含17%税）；2016年6月1日，晓奥享荣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票面金额共计3160000元（含17%税）；2017年6月27日，晓奥享荣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票面金额共计1580000元（含17%税）；2018年8月27日，晓奥享荣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票面金额共计3132991.36元（含16%税）。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总计为15772991.4元（含税）。2019年9月30日，晓奥享荣公司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作出（2019）沪静证经字第2343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2018年12月26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出票人向作为收款人的晓奥享荣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190××××1226315224986、金额为35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以及票据号码为190××××1226315224978、金额为764786.32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力帆乘用车公司在该2张汇票上均备注：ＬＦ／Ｇ-ＪＩＡ-Ｘ80-14-1。庭审中，晓奥享荣公司确认其诉请的3172991.46元款项包括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合同应付款项3072991.46元，其中，投标保证金100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合同应付款项3072991.46元的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3日。另查明，晓奥享荣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案涉诉讼，后案件移送至本院管辖。本院认为，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晓奥享荣公司签订的《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力帆X80项目白车身焊装线/夹具（A-A2、B-B1、B-B2、C）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该合同书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案涉货款为分期付款，最后一期货款的付款时间为合同所有产品终验收合格之日，即2018年3月2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意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自2018年3月28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诉讼时效期间为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同时，力帆乘用车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晓奥享荣公司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货款支付，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3年。故，晓奥享荣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案涉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案涉合同签订后，晓奥享荣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项目终验收、开票等合同义务。力帆乘用车公司理应按约全面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现力帆乘用车公司未按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晓奥享荣公司有权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货款；且案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间已于2019年3月27日届满，力帆乘用车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晓奥享荣公司亦有权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返还质保金；对于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因项目已完结且终验收合格，根据案涉《夹具招标邀请函》中“中标单位投标保证金转为项目合同保证金，于项目完成后（支付项目质保金时）退还”的约定，晓奥享荣公司亦有权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返还该100000元投标保证金。据此，晓奥享荣公司关于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款项共计3172991.4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力帆乘用车公司对晓奥享荣公司诉请的金额亦未提出异议。对晓奥享荣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晓奥享荣公司有权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晓奥享荣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3日起计算合同应付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但根据案涉合同书中“收票后付款”的付款方式的约定，晓奥享荣公司既未能举示力帆乘用车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亦未能举示其催收款项的相关证据。对晓奥享荣公司关于该项资金占用损失起算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案涉款项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点均为晓奥享荣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故，对晓奥享荣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以3172991.4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172991.4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172991.4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183.93元，由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俞旭东娅审判员李娅肖游妹人民陪审员肖游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刘燕双书记员赵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