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30民初2388号 原告：龙里县奥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龙里县龙山镇水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MA6DJ57YXJ。 法定代表人：刘兴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海，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810035208，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生（系龙里县奥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男，1969年9月12日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特别授权。 被告:龙里县运鸿土石方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龙山镇水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356381692Q。 法定代表人：李海波，执行董事。 被告：李海波（系龙里县运鸿土石方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男，1983年3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被告：龙里县龙山镇水场社区居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55522730MEA289747F。 法定代表人：赵华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林，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610955572，一般授权。 第三人：向典文，男，1964年7月16日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贵阳市南明区。 原告龙里县奥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诚机械公司）与被告龙里县运鸿土石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鸿土石方公司）、李海波、龙里县龙山镇水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水场居委会）、第三人向典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诚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海、吴永生，被告运鸿土石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李海波、被告水场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赵华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林，第三人向文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诚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运鸿土石方公司、李海波连带退还原告土地流转费用953000元，并按月息5‰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至土地流转费退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为42885元）；2、判令水场居委会对前述款项承担400000元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李海波为运鸿土石方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水场居委会（原水场村委会）是运鸿土石方公司另一股东。2015年，时任水场村委会的李海波与向典文以水场村委会的名义招商引资。原告经与李海波、向典文多次磋商后，于2015年10月8日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运鸿土石方公司签订关于龙里县煤洞点4亩土地的《土地流转合同》，合同载明该项目作为水场村委会2015年招商项目之一，并约定原告按158000元／亩包干价向运鸿土石方公司支付费用，运鸿土石方公司负责为原告办理相关用地手续，水场村委会盖章确认。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兴平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共支付向典文689500元。同时段，李海波和向典文与贵州精晟华福交通设施有限公司、龙里县耀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在煤洞点流转土地建厂的合同，并收取两家公司的费用。后两家公司另行选址，李海波和向典文鼓动原告将两公司在煤洞点选中的土地一并作为原告建厂用地，原告遂与运鸿土石方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签订《土地流转补充合同》，将建厂用地面积扩大为10亩，包干单价不变。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4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兴平妻兄吴永生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分别又向向典文和李海波支付272000元，至此原告共计支付961500元。李海波和向典文收取款项后一直没有为原告办理用地手续，在原告多次催促后，二人才告知原告无法办理用地手续，同意退还相关费用，直至2018年12月27日，运鸿土石方公司与李海波才向原告出具欠条两张，所载明的退款金额分别为681000元、272000元，共计953000元，退款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前。期满后，刘兴平、吴永生在欠条上签字顺延至2019年1月30前还清此款，但顺延期满至今，被告并未退款分文。 现原告经多方了解到运鸿土石方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8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李海波和水场村委会，李海波认缴出资60万元，水场村委会认缴出资40万元，但均未实际出资。该公司并不经营具体业务，在成立当年就列为经营异常名录，2017年7月16日被列为严重违法失信企业至今。不难看出，运鸿土石方公司实际只是李海波、向典文用于行骗的工具。李海波收取原告及其他企业的钱款后，并不办理建厂用地手续相关事宜，而是用于在贵阳买房以及个人挥霍。综上所述，李海波、向典文打着招商引资的旗号，利用有名无实的运鸿土石方公司签订合同，骗取钱款，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水场村委会作为运鸿土石方公司股东之一，未对运鸿土石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应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运鸿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运鸿土石方公司、李海波共同辩称，2015年9月，奥诚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平经人介绍找到李海波，欲在龙里县水场村流转一块土地作为建厂使用。经协商，双方确认流转4.5亩土地的具体位置及流转土地价格等事宜，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随后，奥诚机械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委托向典文办理土地流转报建、立项和测量等工作。2015年10月28日与运鸿土石方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公司还有龙里县耀兴汽车修理厂及贵州华福精晟交通设施公司。奥诚机械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支付第一笔200000元土地流转款后，运鸿土石方公司按照约定对流转的土地进行了平场、修建保坎、运输渣土。奥诚机械公司在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6月20日委托向典文交付给李海波430000元，用于为奥诚机械公司支付村民土地流转费510000元、支付土地平场、修建保坎费710000元，现奥诚机械公司都未付清工程费用。2017年8月7日，奥诚机械公司、运鸿土石方公司又签订了《土地流转补充合同》，土地流转面积从前合同的4.5亩变更为10亩。2017年8月27日，双方又重新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落款日期书写成2015年10月8日，该份合同明确奥诚机械公司支付土地流转费的时间、还明确了运鸿土石方公司修建工程款的数额。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4月10日，刘兴平妻兄支付向典文工程款、安装变压器款项共计196700元，向典文已将该款项付给运鸿土石方公司，运鸿土石方公司出具了收据。2018年9月因政府规划征用土地，奥诚机械公司因无法使用流转的土地，遂提出退款要求。但运鸿土石方公司在施工时所支付的费用已经超出所收到的费用，双方就退款事宜多次协商未果致矛盾加深，奥诚机械公司所称的欺骗不存在，运鸿土石方公司一直给予配合，履行自己的义务。欠条是刘兴打印好后，由运鸿土石方公司与李海波盖章签名的，欠条中注有修建保坎、平场费用，该费用应由奥诚机械公司支付给运鸿土石方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奥诚机械公司对运鸿土石方公司及李海波的诉请。 水场居委会辩称，1、案涉土地流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条第4款、第63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8条第1款规定，农用地未经依法批准不得转为建设用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转变土地的农业用途。本案案涉土地为农用地，未依法转为建设用地，而土地转让双方明确原告流转土地的用途为建厂，该约定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了前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其次，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为水场居委会所有，运鸿土石方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无权流转该土地，损害了水场居委会的合法利益，该流转行为无效。2、水场居委会没有退还原告流转款的义务。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权利、承担义务。水场居委会不是土地流转合同及补充合同的一方，未收受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未获得利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土地流转合同中主管单位处加盖水场居委会的印章，是时任原水场村委员会主任李海波的个人行为。水场居委会成为运鸿土石方公司股东及在流转合同中盖章，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按照法定程序形成决议，该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不应由水场居委会承担。再次，原告称水场居委会未实际出资认缴出资额400000元，未举证证明。退一步而言，即使水场居委会未履行出资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因运鸿土石方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水场居委会无关。综上，原告要求水场居委会承担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水场居委会的诉请。 向典文述称，2015年9月25日，向典文受邀与李海波商议事情，到达酒楼后，经李海波介绍认识了奥诚机械公司法人刘兴平，李海波告知奥诚机械公司因需要在水场村流转土地建厂，希望向典文能够帮助其办理相关手续并作为奥诚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兼顾打款、收款事宜。2015年10月28日，奥诚机械公司与李海波达成协议，于当日签订了流转4.5亩土地流转合同。奥诚机械公司委托向典文办理土地流转相关事宜，并口头承诺支付向典文劳务费70000元。2015年10月28日，向典文按照奥诚机械公司与李海波的要求提供了银行卡号，用于奥诚机械公司支付土地流转费用。从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6月20日止，奥诚机械公司通过向典文6924工商银行卡转提现金支付李海波土地流转费、平整场地费、修建保坎费计430000元，李海波出具了收据。向典文收到奥诚机械公司的具体事项授权委托书后，到相关部门替奥诚机械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事宜，因奥诚机械公司没有提供建厂正规图纸进行报建及其与另外两家公司因土地面积发生矛盾，导致各项办理工作停止。2016年2月25日，经过与奥诚机械公司、李海波三方沟通，清理了所有账目，奥诚机械公司也出具有声明书，声明书载明“受奥诚机械公司委托打入的款项数目经核对清楚后结清，双方无经济责任，向典文无欠款”。后因合同流转的土地面积从4.5亩变更为10亩，奥诚机械公司再次委托向典文办理流转土地手续的相关事宜，也承诺支付劳务费。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4月10日止，奥诚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兄打了196700元到向典文的银行账户中，向典文收到后如数交给李海波。2018年因政府对水场村进行规划导致奥诚机械公司所流转的土地无法建厂，向典文也停止了所有受委托事宜。综上所述，向典文与奥诚机械公司是委托关系，并未存在和李海波串通欺骗奥诚机械公司的行为，要求对向典文道歉。奥诚机械公司与李海波所签订的合同多达三份，混乱情况只有合同相对方清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8日，运鸿土石方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奥诚机械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龙里县（煤洞点）约4亩土地以630280元价款流转给乙方作建厂使用，以生产金属产品及金属加工产品、机电设备经营。甲方协助乙方解决水电路通；负责为乙方办理县发改委招商、立项、工商、税务、环保、土地使用证、规划准建手续等工作（相关费用及税费已包含在土地流转价款内）。流转土地年限为乙方取得的国土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批准年限。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应支付甲方土地流转费630200元。甲方负责为乙方建厂立项，报土地征拨及规划等相关手续。水场居委会（原水场村委会）作为甲方主管单位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日期落款为2015年10月8日。 2015年10月23日，奥诚机械公司书面委托向典文为奥诚机械公司办理龙里县龙山镇水场村建厂使用土地、建房准建手续及工商、环保、环评、安检等立项手续。 2017年8月7日，运鸿土石方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奥诚机械公司签订《土地流转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龙里县（煤洞点）约10亩土地流转给乙方作建厂使用。甲方作为土地流转人，负责为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同时协助解决水电路通；负责为乙方办理县发改委招商、立项、工商、税务、环保、土地使用证、规划准建手续等。土地流转费总价1580000元，支付时间为，甲方将建房相关手续交付乙方后，乙方立即支付流转土地费总款的百分之五十，即790000元；待甲方办理全部手续及甲方建厂完毕生产后再将尾款790000元支付给甲方。 奥诚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平于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止，共向向典文银行账户转款454000元。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4月10日，奥诚机械公司委托吴永生向向典文银行卡转款80000元，向李海波银行转账240000元。运鸿土石方公司就收到向典文转交的款项，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向典文支付现金总额620110元。2018年12月27日，运鸿土石方公司及李海波作为欠款人向奥诚机械公司出具欠条两张，确认运鸿土石方公司及法人李海波因龙里县水场村煤洞点土地流转事宜，需退还刘兴平所交款项，欠刘兴平953000元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刘兴平、吴永生于同日签字同意还款期限顺延至2019年1月30日。 另查明，运鸿土石方公司系水场居委会（原龙里县龙山镇水场村村民委员会）与李海波（原龙里县龙山镇水场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作为出资人，于2015年8月28日设立的有限公司，水场居委会持股41%，李海波持股59%。2017年7月，该公司被列为严重违法失信企业。 诉讼中，本院依据奥诚机械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9）黔2730民初23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运鸿土石方公司、李海波的银行存款995885元或等值财产采取保全措施。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无异议的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土地流转合同、土地流转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2、原告支付土地流转费的具体数额；3、承担返还土地流转费的责任主体；4、资金占用费问题。 对于争议焦点1。合同生效要件除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外，还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土地不得用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运鸿土石方公司对涉案公路港土地不享有土地使用权，运鸿土石方公司将涉案土地流转给奥诚机械公司，已侵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利益，这是其一；其二，涉案土地系农用地，并未依法转为建设用地，而奥诚机械公司与运鸿土石方公司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奥诚机械公司流转的土地用途为建厂使用，以生产金属产品及金属加工产品，该约定改变了涉案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同理，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地流转补充合同亦属无效合同。 对于争议焦点2。奥诚机械公司将大部分土地流转费通过向典文支付给李海波，少部分直接支付给李海波，有各方质证无异议的银行转账流水、收条加以证实，且运鸿土石方公司与李海波作为欠款人于2018年12月27日向奥诚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两张欠条，明确记载了所欠土地流转款数额总计为953000元，本院据此确认原告主张的土地流转款数额为953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运鸿土石方公司收取奥诚机械公司的公路港土地流转费953000元应予返还。运鸿土石方公司、李海波主张为奥诚机械公司修建工程产生的工程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对于争议焦点3。我国公司法确定的公司法人财产制和股东有限责任制，是公司法人制度的精髓和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法律鼓励投资者通过有限财产、承担有限责任方式去参与市场行为。此外，为保护善意的公司债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为法人独立财产制和公司有限责任制等公司法基本原则的例外规定，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判令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完全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本案中，李海波利用担任水场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成立运鸿土石方公司收取奥诚机械公司支付的土地流转费后，未将所收款项转入运鸿土石方公司账户，也未提交运鸿土石方公司为履行土地流转合同支出款项的转账凭据，存在公司与股东资金混同；同时，李海波作为运鸿土石方公司的控制股东，在运鸿土石方公司2017年7月被列为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后，还向奥诚机械公司收受相应款项，未对公司进行年检和注销，致运鸿土石方公司无力对外清偿债务，应认定李海波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由李海波对运鸿土石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水场居委会在2015年10月8日煤洞点土地流转合同中是以运鸿土石方公司的主管单位身份加盖的印章，而非土地流转合同的流转方，非合同的当事人。水场居委会虽是运鸿土石方公司的股东之一，但事实上是李海波利用担任原水场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所为，水场村委会主任未出资也未实际参与运鸿土石方公司的管理经营，不具备直接管理及控制公司财产的前提条件。根据公司法规定，作为股东的水场居委会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运鸿土石方公司担责任，而不对运鸿土石方公司的债权人直接承担责任，故水场居委会不承担返还土地流转费的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4。因合同无效，如果由于一方过错或者双方的过错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这种责任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而发生的。该损失应以实际已经发生的损失为限，不包含期待利益。造成本案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奥诚机械公司与李海波运鸿土石方公司均有过错，且奥诚机械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属于期待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龙里县运鸿土石方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龙里县奥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土地流转费953000元； 二、驳回龙里县奥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79元、保全费5000元，由龙里县运鸿土石方建设有限公司、李海波负担11367元，龙里县奥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清偿义务，权利人可在义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陈 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贤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