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区熊记干货店，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市场食杂门面7号。经营者：熊红翠，女，系该干货店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俊，男，1966年12月18日生，汉族，江苏省兴化市人，户籍地址：江苏省兴化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晓萍，女，汉族，1994年11月4日，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牛场乡落刀村五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世美，男，1967年9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向发强，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朱路1号新世界西区商业B、C栋。负责人：刘艳龙，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韦文武，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白云区熊记干货店、孙德俊因与被上诉人韦世美及原审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云区熊记干货店、孙德俊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并未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二、上诉人并未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在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向一审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所属食堂配送蔬菜一事中上诉人已经将所有款项向被上诉人结清。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韦世美辩称：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中孙德俊与干货店存在矛盾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不认可是法律上的关系，但在一审中、代理词及二审中，上诉人认为其支付了10万元，但该笔费用都是口头陈述，并没有证据佐证，如果上诉人认为支付了10万，应另案起诉。二、在一审庭审中韦世美提供了证据，例如微信聊天记录等，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金碧物业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辩称：答辩事实及理由与一审一致。韦世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60618.68元，并以货款60618.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11月30日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韦世美系从事蔬菜批发零售经营的自然人。2010年9月27日，被告熊记干货店经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主要经营食杂、食肉、蔬菜、冷冻食品、日用小百货等。该店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由孙德俊与熊红翠夫妻家庭共同经营，经营地点位于贵阳市艳山红市场食杂门面7号。2017年11月23日，被告孙德俊以熊记干货店的名义（简称供应方、乙方）与被告金碧物业贵阳分公司（简称采购方、甲方）签订《恒大贵州物业公司2017-2018年度贵阳地区（标段一）食堂食品原料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配送的物料品种包括但不限于蔬菜类、肉禽、水产类、瓜果类、干货、食用油类等；甲乙双方在交易中使用甲方印制的订货单，甲方填写订货单时必须详细、规范注明物料名称、种类、规格、等级、数量等，并经指定批核人签名方能生效；乙方所配送物料的价格以询价单中双方共同确认的“审批价”为准，物料价格按照市场询价单中双方共同确认的“审批价”为准，物料价格按照市场价格波动每半年确定一次，双方共同进行市场询价和调查，并按照市场询价的平均价格进行签字确认后执行；本合同约定的费用按照月度进行结算。双方以甲方收货人员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甲方授权的履约代表为“黄君臣”，负责定价的批核等。乙方授权的履约代表为“孙德俊”，负责定价的批核等。同时，甲乙双方对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起，原告以被告孙德使的名义向被告企碧物贵阳分公司旗下的恒大绿洲、恒大中央广场、恒大滨河左岸等食堂提供了蔬菜。原告向上述食堂交付货物时，填写了《产品销货清单》或《销货清单》，注明蔬菜的名称及规格、数量等，原告在经办人栏以“孙德俊”的名义签名，案涉食堂工作人员“王茂秀、赵茜雅、邹伟、袁蔺福、刘浩”等人在验收人处签名。同时，原告与被告孙德俊之间对原告需提供的货物品名及数量以及为各家食堂实际送货的明细、每月的询价表等均以微信方式进行交流。在每月结算前，原告将《产品销货清单》或《销货清单》交给被告孙徳俊，孙德俊根据合同约定的询价和结算方式与被告金碧物业贵阳分公司进行结算，金碧物业责阳分公司根据结算将记干货店应得的货款支付给了被告孙德俊。随后，孙德俊通过微信的方式将原告应得货款告知原告韦世美，共中:原告所供应的货物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的结算金额为101540.42元，扣除公共费用3063元后，原告应得的货款金额为98477.42元。被告孙德俊以现金方式先后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原告。2019年5月3日，被告孙德俊通过微信方式将原告从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问蔬菜款的结算金额60618.68元发送给原告妻子余启先，并告知其在此之前已经向原告预付了蔬菜款10000元，原告现应退回被告孙徳俊货款3931.132元，但原告予以否认，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故原告诉来我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本案中，被告孙德俊以熊记干货店的名义与被告金碧物业贵阳分公司签订《恒大贵州物业公司年度贵阳地区(标段一)食堂食品原料购销合同》，双方的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子以确认。合同签订后，被告熊记干货店及孙德俊为履行案涉合同义务，将蔬菜类的供应义务交由原告完成，并委托原告直接向被告金碧物贵阳分公司旗下的恒大绿洲、恒大中央广场、恒大滨河左岸等食堂交付货物。原告与被告孙德俊之问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产品销货清单》《销货清单》《对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孙德俊和熊记干货店之间的关系实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照约定代被告孙德俊及熊记干货店向被告金碧物业贵阳分公司旗下的食堂提供了蔬菜，且金碧物业贵阳分公司已将该货款全额支付给了被告孙德俊，故被告孙德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审理中，被告孙德俊及熊记千货店提出共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不应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原告一方面称与被告孙德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而另一方面又称在原告不认可收到10000元预付款的情况下，不得已采取否认该案事实存在的策略。由此可知，被告孙德俊并不否认其应向被告支行货款60618.68元的事实存在只是把否认该案事实的存在作为一种诉讼抗辩策略而已，故本院对被告孙德俊及熊记干货店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由于被告熊记干货店系被告孙德俊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因此，被告孙德俊与熊记干货店应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蔬菜款60618.68元的责任。审理中，原告主张由被告孙徳俊及熊记干货店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孙德俊辩称其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0000元，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而被告孙德俊亦未举证证明，且被告孙德俊在结算之前向原告预付货款的辩解主张不符合双方“先结算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和被告熊记干货店与金碧物业贵阳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故对被告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孙德俊虽未约定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被告孙德俊逾期付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故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为此，本院根据本案实际确定以货款本金60618.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5月4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由于被告金碧物业贵阳分公司与原告之问没有法律关系，且其已经将案涉货款支付给了被告熊记干货店及孙德俊，因此，被告金碧物业贵阳分公司不再承担本案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德俊向法院提交证据：银行的取款记录，证明孙德俊给韦世美付款的具体时间一致，我方已经全款付清。被上诉人韦世美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取款记录只能证明上诉人有取款记录，但无法证明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给韦世美及具体去向，但该证据体现的是工资、奖金等，达不到上诉人的目的。原审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另，上诉人孙德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卢某的证言，意在证明看见孙德俊取款，孙德俊并告知卢某其钱是给韦世美。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接受了被上诉人韦世美的质询。另证人卢某是上诉人孙德俊女婿。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买卖关系是否成立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就本案而言，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通过韦世美陈述及孙德俊给韦世美妻子余启先采用微信、拍照截图的结算方式表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委托被上诉人韦世美向原审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所属食堂配送蔬菜的货款已结清，上诉人孙德俊向法院提交银行取款记录及申请证人作证，只能证明上诉人有取款记录，无法证明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给韦世美及具体去向，达不到上诉人的目的，故对上诉人孙德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316元，由上诉人白云区熊记干货店、孙德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星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