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1刑初15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胶州市，现住胶州市。2002年6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胶州市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天。2018年7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石业臻，山东德衡（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胶州市，现住潍坊市。2002年6月14日因寻衅滋事被胶州市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天。2008年7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胶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7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孙雪红，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亚楠，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河南省社旗县，现住胶州市。2016年5月4日因赌博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三千元。2018年7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立夫，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建英，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胶检公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文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石业臻，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孙雪红、林亚楠，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立夫、张建英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05年期间，刘某5书（已移送审查起诉）为了把持农村基层政权、操纵破坏基层换届选举，组织了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刘某6书（已移送审查起诉）等人，采取砸玻璃、扔爆仗等手段，对与自己利益的对立面刘某3、刘某1、刘某2、冯某等人多次进行打击报复，任意损毁私人财物，情节严重，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2004年2、3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刘某6书在刘某5书的安排下，到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二村被害人冯某家屋后，将被害人冯某家的四个后窗的玻璃砸坏，并向其屋内扔爆仗，造成被害人冯某家中玻璃、大衣橱、西服及其他衣物损坏、墙面污损。经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损玻璃、大衣橱、西服、墙面污损价值共计人民币（下同）2338元。2．2003年11月27日晚上2时左右，被告人刘某、王某在刘某5书的安排下，到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二村被害人刘某1（张某的丈夫）家附近，向被害人刘某1家中扔爆仗；后又于当天晚上2时10分左右到被害人刘某2家附近，向被害人刘某2家扔爆仗。3．2003年12月26日22时30分左右，被告人刘某在刘某5书的安排下，指使刘某4等人到被害人刘某2家附近，将被害人刘某2家的后窗玻璃砸碎。4．2003年冬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某、刘某6书在刘某5书安排下，到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二村被害人刘某1家附近，向被害人刘某1家中扔爆仗。5．2005年2月26日晚上，被告人王某在刘某5书的安排下，到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五村被害人刘某3经营的“铺集茶庄”，将被害人刘某3经营的“铺集茶庄”二楼的一页窗玻璃砸碎。经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页玻璃价值30元。6．2005年4月4日晚上，被告人王某在刘某5书的安排下，与鹿某一起到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五村被害人刘某3经营的“铺集茶庄”，向被害人刘某3经营的“铺集茶庄”的墙上扔了一个装有废机油的瓶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等；3.鉴定意见：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青胶州价认定[2018]252号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5.证人证言：证人鹿某、刘某4、臧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6.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刘某3、冯某、刘某2的陈述；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受刘某5书组织任意损毁私人财物，情节严重，且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为犯罪事实，其他均为违法事实；2.刘某系初犯、偶犯；3.刘某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4.刘某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王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王某系从犯；2.王某通过本案已经清醒认识自己的错误；3.王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4.王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张某只参与一起犯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张某系初犯；3.张某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05年期间，刘某5书（另案处理）为了把持农村基层政权、操纵破坏基层换届选举，组织了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刘某6书（另案处理）等人，多次采取砸玻璃、扔爆仗等手段，对与自己利益的对立面刘某3、刘某1、刘某2、冯某等人进行打击报复，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2004年2、3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刘某6书在刘某5书的安排下，到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二村被害人冯某家屋后，将冯某家的四个后窗的玻璃砸坏，并向其屋内扔爆仗，造成冯某家中玻璃、大衣橱、西服及其他衣物损坏、墙面污损。经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损失价值共计2338元。2．2003年11月27日2时左右，被告人刘某、王某在刘某5书的安排下，到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二村刘某1（张某的丈夫）家附近，向刘某1家中扔爆仗；后又于当天2时10分左右到刘某2家附近，向刘某2家扔爆仗。3．2003年12月26日22时30分左右，被告人刘某在刘某5书的安排下，指使刘某4等人到刘某2家附近，将刘某2家的后窗玻璃砸碎。4．2003年冬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某、刘某6书在刘某5书安排下，到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二村刘某1家附近，向刘某1家中扔爆仗。5．2005年2月26日晚上，被告人王某在刘某5书的安排下，到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五村刘某3经营的“铺集茶庄”，将刘某3经营的“铺集茶庄”二楼的一页窗玻璃砸碎。经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页玻璃价值30元。6．2005年4月4日晚上，被告人王某在刘某5书的安排下，与鹿某一起到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五村刘某3经营的“铺集茶庄”，向刘某3经营的“铺集茶庄”的墙上扔了一个装有废机油的瓶子。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每人赔偿冯某家损失3000元，共计9000元。王某赔偿刘某3损失500元。冯某、臧某（冯某丈夫）对刘某、王某、张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刘某3对王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王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刘某、张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为了把持农村基层政权、操纵破坏基层换届选举，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和三被告人到案情况。2.胶州市公安局政工室及派出所工作人员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01年至2006年、2006年1月至2013年2月、2014年期间，被害人刘某1、冯某、刘某3到派出所或以信访件，询问自家玻璃被砸、被扔爆仗等案件的进展情况、要求查处。2003年至2005年，铺集派出所先后接过以下警情：刘某1报案称自己及父母位于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二村家中多次被人扔爆仗；冯某报案称其位于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二村四间房子后窗玻璃被砸并被扔进爆仗将大衣橱及部分衣物烧毁。刘某2、刘某3等人也曾报警称自己位于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二村的家中被人扔爆仗、砸玻璃。接警情后，民警均已处警、对报案情况予以受理、制作报案人的询问笔录。当时到冯某家处警时，冯某家屋内有爆仗皮、家里衣橱及部分衣物被烧毁。3.铺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2、3月，冯某到铺集派出所报案称，其位于间房子的后窗玻璃被砸碎，扔进屋里的爆仗将大衣橱及部分衣物烧毁。接报后，铺集派出所立即对报案情况进行初步现场勘查、予以受理并对报案人进行询问后制作询问笔录。被害人冯某等人每年均多次到铺集派出所询问案件进展情况，但本案一直未确定嫌疑人。因铺集派出所搬家时搬家公司将部分档案材料丢失，现已无法提供冯某当时的报案材料。4.冯某提供照片证实，相关物品被损情况。5.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等人的身份情况。6.胶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处罚执行拘留通知书、出所证明、胶州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三被告人所受行政处罚和治安拘留情况。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十多年前一个冬天，刘某6书在青岛减速机厂开车，刘某在青岛减速机厂看门。在青岛减速机厂门口，刘某6书对刘某说“刘某5书让我们去办个事”。在青岛减速机厂门卫，刘某、张某、刘某6书等人一起喝水时，刘某6书说要去冯某家砸玻璃。刘某、刘某6书、张某等四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到冯某家附近。刘某6书从路边捡砖头后给刘某两块。刘某向冯某家窗户扔两块砖头，第一块扔墙上，第二块砸碎玻璃。2、被告人王某在公安机关供述：2003年或2004年，王某在青岛减速机厂干了一年机床工人，当时老板是刘某5书。2003年的一天，刘某5书在家中对王某、刘某等人说，因为选举的事情，刘某5书和村干部有矛盾，让去村干部家里扔爆仗，吓唬村干部。说扔一个爆仗给50元的好处费。2003或2004年的一天，刘某5书安排王某、刘某、刘某6书、张某到铺上二村冯某家砸玻璃、扔爆仗。刘某和刘某6书领着去的，四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到冯某家。在现场，王某、刘某6书扔爆仗，张某、刘某砸玻璃。2003年的一天，刘某5书安排刘某、王某到刘某1家扔爆仗，刘某骑着摩托车带着王某到铺上二村刘某1家，王某点上一个爆仗扔进刘某1院子里，听见爆仗响后离开。当晚，刘某骑摩托车载王某到刘某2（时任村文书）家，王某点爆仗扔在刘某2院子外的墙边上，听到响声后，刘某载其离开。2003年冬天，刘某5书安排王某、刘某6书到铺上二村刘某1家扔爆仗，王某骑摩托车载刘某6书，刘某5书提供的爆仗，刘某6书点了爆仗扔进去。有人出来追二人。2003年或2004年的一天，刘某5书安排王某砸刘某3家玻璃，王某到刘某3住的茶庄，在刘某3家附近找石头，拿石头扔刘某3茶庄二楼，把二楼一页玻璃打碎。刘某5书与刘某3有矛盾。2003年或2004年的一天，刘某5书让王某叫上鹿某晚上去刘某3家打玻璃，扔东西。王某找到鹿某说刘某5书让晚上一起打别人玻璃。鹿某答应了。二人在喝酒的瓶子里装上机油残渣。当晚，鹿某骑摩托车载王某到铺上五村刘某3经营的茶庄（刘某3住在里面）。王某将装机油的瓶子往二楼扔，扔到墙面碎了，二人回厂子。第二天夜班接班时，刘某5书问王某，刘某3家玻璃是否打破，王某回答打破了。3.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供述：2003年或2004年的一天，刘某5书让张某、刘某6书、刘某、王某去砸玻璃。当晚22时许，刘某给张某两个爆仗，刘某说一人负责砸玻璃，另一人负责扔爆仗，张某因为不敢扔所以没有接过爆仗。张某骑摩托车载刘某，王某和刘某6书骑着另一辆摩托车。在现场，刘某告诉张某具体砸哪户的玻璃。张某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向后窗扔去。四人均砸玻璃。张某不知道具体是谁扔的爆仗。4．另案被告人刘某5书的供述，2004年，刘朋书与刘某3竞选村主任。刘某5书支持刘朋书，最后刘某3当了村主任。2003年至2004年，刘某6书是刘某5书厂里的货车司机。2003年左右的一两年，刘某在青岛减速机厂担任保卫科长。刘正雨在村里干书记，刘正雨怀疑刘某5书不支持自己，刘某5书和刘正雨发生矛盾。冯某一直在青岛减速机厂财务室工作，1999年，青岛减速机厂改制完成，刘某5书是总经理及最大的股东，管理青岛减速机厂的人事调动和企业经营。因刘某5书和刘正雨发生过矛盾，冯某是刘正雨的小姨子，刘某5书将冯某辞退。辞退后，刘某5书让冯某离开厂子，冯某不听。刘某5书将冯某从财务室拖出来后，冯某离开。刘正雨为此带人到青岛减速机厂打过刘某5书，刘某5书报案后，刘正雨等人被处理。自此，刘正雨和刘某5书之间矛盾更深了。刘某5书到村里参加竞选也是为了和刘正雨置气，刘克书在村里干了一届村主任，当时唐清林干书记，这时村里出现两帮，唐清林和刘正雨是一帮的，刘某5书等人是一帮，两帮之间也不和睦。5.另案被告人刘某6书的供述：2004年的一天，在青岛减速机厂招待所，刘某5书安排刘某6书、刘某、张某、王某到冯某家砸玻璃、扔爆仗。当晚，四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到冯某家，四人用石头将冯某家后窗打碎后往冯某家扔了两个爆仗。2003年，铺上二村支部到届，刘某5书想让刘某1下台，让刘朋书当村书记。2003年冬天的一天，刘某5书安排刘某6书、王某去刘某1家扔爆仗。刘某6书按照刘某5书的安排骑着摩托车带着王某到刘某1家，王某将刘某5书给的两个爆仗扔进刘某1院子。次日，刘某5书给刘某6书、王某每人100元。又过了四五天，刘某6书、刘某5书、王某、刘某在青岛减速机厂招待所吃饭时，刘某5书安排刘某、王某再去刘某1家扔两个爆仗。当晚，刘某1家又有两声爆仗声。当着刘某6书的面，刘某5书让刘某找人砸刘某2家玻璃。第二、三天，刘某6书在青岛减速机厂招待所和刘某5书、刘某4、刘某等人一起吃饭时，刘某4说跑的时候差点被刘某2用钩子抓着，刘某6书才知道刘某找的刘某4去刘某2家砸玻璃。三、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1.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2005年2月26日，刘某3经营的茶庄二楼窗玻璃被砸碎，玻璃价值约30元。2005年4月4日23时30分许，刘某3女儿听到铺集茶庄有响动。次日早上，刘某3发现门口有碎的机油瓶子，楼上窗户下方有油点。刘某3怀疑上述事情是刘某5书、刘某等人干的，因在选举中产生矛盾。刘某3家被砸玻璃、扔机油瓶子的事发生后，刘某3都到派出所报警。刘某3经常到公安机关询问案件的处理情况。2.被害人冯某的陈述：2004年2、3月一天晚上，冯某家的全部后窗玻璃都被砸碎了，家里被扔进了爆仗或烟花，大衣橱被砸开一个大窟窿，大衣橱里的西装和别的衣服都被烧坏了，家里的窗帘也被烧了。玻璃被砸后，冯某找宏林照相馆的人去拍照。当时冯某报警了，派出所也出警了，但一直没有破案。冯某怀疑是刘某5书指使他人干的。因1998年年底，刘某5书收购青岛减速机厂股份时，冯某不将股份卖给刘某5书。1999年1月，刘某5书不让冯某在青岛减速机厂财务室上班，并撕着冯某头发将其拖出财务室。2002年开始，冯某上访刘某5书霸占青岛减速机厂。2004年2、3月份，家里被砸玻璃、扔爆仗后，冯某家就不敢再上访了。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2003年11月27日2时10分左右，刘某2家被扔进爆仗。2003年12月26日22时30分许，刘某2家后窗玻璃被两个男青年砸碎。刘某2当时拿着铁锨出来追砸碎玻璃的男青年。因为选举的事，村里有人不想让刘某2继续干村文书，就通过砸玻璃、扔爆仗的方式吓唬刘某2。四、证人证言1、证人鹿某的证言，十几年前，天冷的时候，鹿某在青岛减速机厂上夜班，王某也在青岛减速机厂上班，青岛减速机厂的负责人是刘某5书。凌晨一点左右，王某让鹿某一起去办个事。鹿某骑自己红色金龙摩托车载王某到铺上村，王某让鹿某在一户人家门口停车且不熄火，王某从身上拿东西朝这户人家扔了过去，鹿某听到很大响声。2、证人刘某4的证言，2002年或2003年冬天的一天17或18时许，刘某（时任青岛减速机厂保卫科长）让刘某4到户人家的玻璃。当时，还有一辆车拉着三四个人和刘某4、刘某一起。刘某指认的地点。刘某4没有下车，其他人下去砸玻璃。事后，刘某4问刘某为什么砸玻璃，刘某说那户人家因为村庄选举或其他事和刘某5书有仇，刘某5书让刘某找人去砸玻璃。3.证人张某（刘某1的妻子）的证言，十几年前冬天，刘某1在铺上二村干书记，当时村里换届选举。刘某1家至少四次被人扔爆仗。这期间，张某很害怕家里人被伤害。刘某1辞了村书记后，再没有人往家里扔爆仗。张某到公安机关反映家里被扔爆仗的事，报警后，该事一直没有处理。4.证人臧某的证言，2004年左右，家里被砸玻璃、扔爆仗时，臧某在东北出差，该事臧某是听冯某说的。臧某回家后看到大衣橱里很多衣服和其他物品被烧坏、损坏。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前后，李某1在新郎公司工作，目前是公司质检部门的职工。根据其经验，冯某家被损坏的西装当时的购买价格在1500元以上。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至今，李某2和丈夫在铺集镇铺上五村经营宏林婚纱影楼。2004年左右，李某2应冯某要求到冯某家照相。当时，李某2看到冯某家后窗玻璃全碎了、屋里窗帘也破了、屋内的大衣橱和木头橱都破了窟窿、有一间屋被烧黑了。冯某告诉李某2家里被人从后窗扔东西砸破玻璃、家具。冯某让李某2照相留证据。李某2让冯某报警后让派出所照相，冯某说已经找了派出所了，让李某2再照相留个证据。李某2为冯某家被损坏的地方拍了照片。过了几天，李某2把照片给了冯某。冯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照片就是李某2当时拍的。五、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及本案相关人辨认情况。六、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冯某家损失共计2338元、刘某3经营的铺集茶庄二楼一页玻璃价值30元。以上证据经当庭查证，为合法有效证据，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刘某、张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为了把持农村基层政权、操纵破坏基层换届选举，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刘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某、张某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张某在他人的组织下具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某、张某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基本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系在他人组织下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故根据其罪责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三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青山审 判 员  于玲娟人民陪审员  魏文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