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5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魏启凤，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身份证地址贵州省镇远县，现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鹤，贵州正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娥，贵州正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苏婷，女，1968年12月1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小宇，男，199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应，女，194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第三人：张照军，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第三人：沈吉军，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魏启凤因与被上诉人张苏婷、吴小宇、罗应、第三人张照军、沈吉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启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承认上诉人魏启凤与吴铮合作做大风洞镇都蓬村工程，且《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由被上诉人提供，没有实际履行，不生效。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一审已举证证明该款项给付的事实及给付原因，已完成举证责任。双方均负有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对取得该款项有法律上的根据负举证责任，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撑其抗辩，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吴铮以大风洞镇都蓬村工程要求上诉人投资合伙为借口，多次要求上诉人打款，之后吴铮与一审第三人另行签订合伙协议，不承认上诉人为该工程的合伙人，《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吴铮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是合同纠纷，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完成，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铮取得上诉人转至其账户的款项有法律上的根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苏婷、吴小宇、罗应未答辩。第三人张照军、沈吉军未答辩。魏启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254700元及利息45100元(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本息共计299800元；2018年5月14日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为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6日，以凯里市文化旅游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发包人，以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包人（联合体牵头人）及贵阳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为承包人（联合体成员），就2017年凯里市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工程（十三标段：凯里市五片区）项目工程总承包事宜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2017年凯里市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工程（十三标段：凯里市五片区）；工程所在省市详细地址为：十三标段，凯里市碧波镇、大风洞镇（都力村、都辉村、都蓬村等）；施工图涉及的土石方、土建、水电、简单装饰、景观等全部工程内容。设计开工日为2017年9月27日、勘察开工日为2017年9月28日、施工开工日为2017年9月30日，工程竣工日为2018年6月。同年8月5日，以吴铮为甲方，以魏启凤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本工程项目名称，中标造价约万元人民币。本项目的股份比例分配如下：甲方股份比例占50%，乙方股份比例占50%。在本项目资金出现周转紧张时，由各投资者追加投资，业主所支付的工程款应优先按比例支付甲、乙双方的投资款，不得挪作他用。该项目的机械设备调用、管理及现场施工安排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协调与其他相关部门的工作由张照军主管；该项目的利润分配标准为在扣除该项目的各项成本费用后，按照占股比例分配，甲方50%，乙方50%；本协议在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并办理完决算和收回工程保修金，同时内部费用核算确认无争议及投资利益分享后终止；为了工程顺利完工，如投资者一方没有按照约定时间交纳投资款。投资者另一方可以筹集资金到位，双方应共同承担利息及相关费用。本协议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针对具体工程项目出资方式详见本协议附件。2017年8月24日，魏启凤向吴铮的银行账户分两次转款，分别为20000元和10000元；2017年8月8日，魏启凤向吴铮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2017年8月10日，魏启凤向吴铮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2017年8月15日，魏启凤向吴铮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2017年8月31日，魏启凤向吴铮的银行账户转款55000元；2017年9月1日，魏启凤向吴铮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2017年10月1日，魏启凤向吴铮的银行账户转款11000元；2017年10月17日，魏启凤向吴铮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7年11月1日，魏启凤向吴铮的银行账户转款11000元；以上魏启凤总计向吴铮转款217000元。2017年8月3日14时01分，魏启凤通过微信向吴铮转款2000元，转款说明为“转账给吴铮凯里大风洞凯”，同日15时21分，该笔款项2000元吴铮已退还。另查明，吴铮于2018年4月2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本案张苏婷系其妻子，吴小宇系其儿子，罗应系其母亲。再查明：2018年5月22日，魏启凤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2601执保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吴铮在凯里海峰市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凯里健康绿色慢行系统和海绵城市湿地建设项目一标段”的工程款299800元扣留期限为三年。魏启凤为此缴纳保全费2019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结合本案，原告魏启凤与吴铮于2017年8月5日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合作项目的名称，中标价款，各自出资金额、投资总金额、投资比例、缴纳投资款的时间、金额等。关于合作项目，庭审中被告认可吴铮与魏启凤合作的项目系大风洞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被告认可吴铮与魏启凤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所涉工程为凯里市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工程暨大风洞镇出列村都蓬村工程，因此，对吴铮与魏启凤签订的涉案协议所涉工程为凯里市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工程暨大风洞镇出列村都蓬村工程予以确认，且该份证据系被告提供，对吴铮与魏启凤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项目出资金额、交纳投资款时间等，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工程项目出资方式详见本协议附件，魏启凤及被告在本案一审审理终结前均未提供协议附件，虽魏启凤在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向吴铮转款217000元，但双方在协议中对出资方式、各自出资金额均未明确约定，且在魏启凤向吴铮所转的款项中未标明款项性质，吴铮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客观上无法核实款项的性质及合作各方投资款投资金额、比例等内容，结合魏启凤提交其与吴铮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该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完整的记录双方之间所涉工程为何工程，双方就凯里市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工程暨大风洞镇出列村都蓬村工程是否终止履行，以及原告向吴铮所转款项是否为涉案工程的投资款，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虽吴铮与本案第三人就凯里市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工程暨大风洞镇出列村都蓬村工程在2018年3月份签订《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但在2017年12月之后，魏启凤就不再转款给吴铮，魏启凤不再转款后至吴铮因交通事故死亡4个月有余，魏启凤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终止了涉案合同的履行、进行利益分配或催吴铮退回涉案款项，双方在涉案协议中约定，该项目的利润分配标准为扣除该项目的各项成本费用后，按照占股比例分配，甲方50%、乙方50%，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双方均未举证已进行结算或者清算、或利益分配，及魏启凤多次催吴铮退款；从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内容来看，投资者另一方可以筹集资金到位，双方应共同承担利息及相关费用，说明双方对涉案合作项目是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吴铮已故，虽被告作为吴铮的继承人未表示放弃对吴铮遗产的继承，但本案因魏启凤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因魏启凤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魏启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6元，诉讼保全费2019元，均由原告魏启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魏启凤要求返还合伙款项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首先，上诉人魏启凤与吴铮于2017年8月5日签订了《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协议共同承包工程项目，虽然该协议书中工程项目名称一栏为空白，但对于合作项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吴铮与魏启凤合伙工程项目为凯里市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工程暨大风洞镇出列村都蓬村工程；且该份证据系被上诉人提供，因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吴铮与魏启凤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所涉工程为凯里市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工程暨大风洞镇出列村都蓬村工程亦可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魏启凤与吴铮签订了《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后，上诉人向吴铮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1.7万元，有账户明细为证，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该事实可予确认；上诉人魏启凤主张还交付给吴铮现金37000元，仅有其本人陈述和第三人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上诉人和第三人与本案诉争的合同均存在一定的牵连，当事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故根据上诉人及第三人的陈述，不足以确定交付现金的事实，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第三，上诉人魏启凤向吴铮账户转账21.7万元之后，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魏启凤最终并未能成为案涉项目的合伙人。吴铮生前已于2018年3月21日另与第三人张照军、沈吉军签订了《贵州省凯里市农村人居环境改善工程暨大风洞镇出列村都蓬村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且在吴铮去世后，其继承人张苏婷已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伙终止协议书》自愿放弃了吴铮在该项目的合伙权利，也不承担该项目的债务。至此，上诉人魏启凤最终未能成为案涉项目的合伙人，未享有合伙人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吴铮是与魏启凤解除合伙关系后，才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定。据此，上诉人魏启凤基于与吴铮合伙案涉项目而向吴铮转款，而上诉人最终又未能取得案涉项目合伙人的身份，上诉人合伙案涉项目的合同目的最终未能实现，那么吴铮收取上诉人的款项则不再具有合法的根据，应当予以返还。现吴铮已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张苏婷、吴小宇、罗应作为吴铮的继承人，应当以继承吴铮遗产价值为限向上诉人魏启凤返还上述合伙款项21.7万元。被上诉人魏启凤主张从2017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之前是基于合伙工程项目而转款，其要求从开始转款之日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最终未能成为合伙人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从上诉人2018年5月21日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苏婷、吴小宇、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继承吴铮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上诉人魏启凤返还合伙款21.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1.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魏启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6元，财产保全费2019元，共计7815元，由上诉人魏启凤负担2159元，被上诉人张苏婷、吴小宇、罗应负担5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6元，由上诉人魏启凤负担1601元，被上诉人张苏婷、吴小宇、罗应负担4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惠书记员熊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