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5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生林，男，1969年12月9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21日被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女，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陆某3姐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女，1984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陆某3妹妹。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生林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陆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闽0104刑初5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生林不服提出上诉。经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徐生林在福州市仓山区指使罗小龙、罗建豪（均已判刑），以及李开田（另案处理）携带钢管追打被害人陆某3，陆某3逃至新颐村××楼××房间躲藏。李开田、罗小龙、罗建豪一路追赶，并踹开207房门，陆某3见状从207房间窗户跳下，头部着地受伤。随后，李开田、罗小龙、罗建豪下楼查看，李开田持钢管敲打陆某3腿部一下，罗建豪、罗小龙用脚踢打陆某3腿部一下，见陆某3没有反应，三人逃离现场。陆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陆某3符合坠落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徐生林在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处广州车站派出所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陆某3送医抢救花费医疗费18112.39元，殡仪服务费25710元。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年；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 再查明，同案人罗小龙、罗建豪与被害人陆某3家属达成刑事赔偿谅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120000元，被害人家属放弃对罗小龙、罗建豪追究民事赔偿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林智坤、林信忠、范松林、雷双平、潘邓喜、王小琴、谢作雄、叶玉英、肖守伦、朱天奎、方全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同案人罗小龙、罗建豪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榕公鉴[2016]289号鉴定书；（2016）闽0104刑初778号、785号刑事判决书；刑事赔偿谅解协议书、谅解书；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证明等；被告人徐生林的供述与辩解等以及沙口镇陆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户口簿、第四次人口普查底册、福建省立金山医院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彩超诊断报告单、费用清单、医疗发票、火化证、收条、殡仪服务费、冰冻费等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生林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徐生林与同案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1146.79元。被害人陆某3系因徐生林、李开田、罗小龙、罗建豪四人的伤害行为致死，徐生林等四人应共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陆某3死亡所致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同案人罗小龙、罗建豪已与陆某3家属达成刑事赔偿谅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120000元，被害人家属放弃对罗小龙、罗建豪追究民事赔偿责任，故扣除同案人罗小龙、罗建豪按份计算所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后，徐生林还应与另一侵权人李开田连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21057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生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二、被告人徐生林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陆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一万零五百七十三元四角。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陆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生林提出：1、陆某3在其与他人聚赌时，冲进聚赌的民房对在场人员实施抢劫，并用木凳对其实施殴打，是本案的起因。2、案发当天其与李开田等人喝完生日酒是要到陆某3开的赌场赌博，期间，其怕因上次的事实发生问题，在途中购买三根镀锌管用衣服包着进行防备，并不是准备工具报复陆某3。3、其让李开田等人去寻找陆某3所开赌场的过程中，有嘱咐李开田将镀锌管放在巷口黑暗处并告知李开田等人如果陆某3要再动手的话，就打陆某3的腿部，不要搞出大事来，是李开田等人实行过线。4、本案是因陆某3见到路过的警车在其附近，以为是其报警，又对其施暴而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生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民事部分判赔准确，据以认定刑事、民事方面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徐生林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 （1）首先，徐生林虽辩解其是寻找陆某3的赌场赌博，但从其上诉状中供认的准备镀锌管防身、交代同案犯只打陆某3腿部，不要搞出大事来等情节来看，徐生林已经为与陆某3发生冲突做了充分的准备。其次，同案犯罗小龙、罗建豪供述是徐生林事前纠集、授意二人教训被害人陆某3，事中提供作案工具并在案发现场指认陆某3，而上诉人徐生林亦曾供认其在案发时指认陆某3是殴打他的人后同案人李开田等便开始追打陆某3。因此，结合上诉人徐生林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案发过程，同案犯的供述以及徐生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可以证实徐生林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上诉人徐生林关于其是寻找陆某3开设的赌场赌博，不是蓄意报复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足以采信。 （2）上诉人徐生林纠集同案犯寻找被害人的目的是教训被害人，徐生林亦为同案犯准备镀锌管作为工具，从徐生林事前的各项工作来看，其表现出明显的伤害意图。案发时，徐生林现场指认被害人，并允许同案犯持其提供的工具追打被害人，而其作为具有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对于持械追打行为可能造成他人轻伤、重伤甚至死亡的后果应有概况的认识，因此，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未超出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犯意。故其提出曾要求同案犯只打腿，同案犯实行过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3）无证据证实案发时，被害人陆某3有对上诉人徐生林施暴，相反，同案犯罗小龙、罗建豪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案发当晚经徐生林指认后，其二人与徐生林等便持械追赶被害人，被害人并未与徐生林发生冲突，故上诉人徐生林提出因陆某3案发当日对其施暴引发本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生林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陆某2因被告人徐生林与同案犯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1146.79元。被害人陆某3系被徐生林与同案犯罗小龙、罗建豪等人共同伤害致死，徐生林与同案犯应共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现因罗小龙、罗建豪已与陆某1、陆某2等达成刑事赔偿谅解协议，分别赔偿120000元，陆某1、陆某2等放弃对罗小龙、罗建豪追究民事赔偿责任，故扣除罗小龙、罗建豪按份计算所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后，徐生林应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210573.4元。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徐生林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赔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 颖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林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