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齐心大道20号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3051113420。法定代表人：杨学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五洲，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1189P。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汝堂，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加坤，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北区路1号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69310Y。法定代表人：杨永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被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汝堂、殷加坤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应返还投标保证金80万元理由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是否届满未做评述。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工程招投标不具备条件，违反招投标办法。上诉人的招投标行为是违法的，以该行为获得的保证金是不当得利，应该返还。原审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服从原审判决。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80万元，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退还责任。2、请求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5年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5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作出中国·重庆合川塑料光纤产业园项目施工总承包招标文件，该文件记载：“招标范围为中国·重庆合川塑料光纤产业园项目所含建安造价不少于15亿人民币的土地整治，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环境建设，地面及地下构筑物，内外装饰，水电安装以及生产设备安装。投保保证金的金额为80万元。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标保证金将不予退还：（2）中标人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无正当理由拒签合同或未按招标文件规定提交履约担保。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系该招标文件记载的建设代理机构。2015年2月5日，原告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将80万元投保保证金转至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015年2月9日，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原告确定为中标人，并于接到通知书后5日内前往指定地点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在此之前按招标文件规定提交履约保证金。当日，原告收到上述中标通知书，原告认为该项目不具备开工条件，故至今未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并起诉要求退还80万元投保保证金，其具体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陈述案涉项目由于土地原因已搬至长寿，在建设过程中重新由其他施工方施工，认可已收到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的投保保证金80万元。涉案项目因不归责于原告的原因致使未由原告承建，不属于招标文件中记载的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情形，故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投保保证金予以退还。关于原告主张的投保保证金利息。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利息从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收到投保保证金之日起计算不予支持，确认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投保保证金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本案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关于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已将投保保证金转给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现原告要求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被告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审查查明：《招标文件》第3.4条投标保证金条款约定，中标人投标保证金为施工合同签订后，履约保证金提交后10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中标人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无正当理由据签合同或未按招标文件规定提交履约担保，投标保证金将不予退还。同时第7.3条约定，在领取中标通知书五日内中标人应提交履约担保金，否则视为放弃中标，其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第7.4条约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根据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中标人无正当理由拒签合同的，招标人取消其中标资格，其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一审中，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证人石某出庭，石某作证称：其是原告公司员工，负责招投标，当时参加合川项目投标兵缴纳了80万元保证金，后来开标后，原告单位中标了，后来发现项目没有区发改委的立项审批，项目也没有完成前期的土地拆迁工作，也没有施工图，所以原告单位就没有去签正式的合同。其还证实2015年、2016年、2017年都去找过招标文件上的联系人曹先生，后因为找不到联系人就起诉了，其还证实未找发改委核实过有无立项审批；一审法官询问其在投标前和投标时是否核实过土地情况，其称核实过，经向当地村民了解，政府圈了地，但还没有开始拆迁工作。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证人石某的证言无异议；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对一审中石某的证言质证称对事前查看土地的说法认可，说明招标不存在欺诈，没有完成征地拆迁故无法完成施工图。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双方就招标、投标达成的民事法律行为亦均为真实的意思表示，现被上诉人抗辩称上诉人因不具备招投标条件而违反了招投标法，故而应当认定招标无效，则被上诉人应当对其抗辩负有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招标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在招标过程中存在欺诈，石某的证言证实被上诉人在投标前即已核实过土地情况，而项目未经发改委立项审批仅是其猜测，并未向发改委进行核实，故不能证实上诉人在招标中存在欺诈，被上诉人亦不存在因欺诈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被上诉人对投标行为不享有撤销权。根据招标文件，被上诉人作为中标人应当在在领取中标通知书五日内提交履约担保金，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与招标人订立书面合同，否则均视为放弃中标资格，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而被上诉人未按约缴纳履约担保金及签订正式书面合同，上诉人有权没收其投标保证金。原审被告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亦不具有连带返还义务。同时，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前向上诉人主张过退还投标保证金，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已届满的上诉理由亦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重庆世纪之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均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