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天学（曾用名马霁），男，1978年6月1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武定县人，无业，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673629823H。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682号。法定代表人：胡克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雄、田大志，云南海泰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天学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春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马天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合作协议》性质认定错误，导致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合同性质界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实际应收货款存在的基础法律事实，即草率作出判决。再次，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内容未能审慎审查，所做判决事实依据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忽略《还款协议》的关键内容，仅仅认定该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草率认定上诉人负有款项支付义务，且认定的支付金额也无实际事实依据。最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适用不当。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对上诉人享有债权，而上诉人当庭辩称债权不存在，在事实争议较大的情况下，且诉讼标的存在原则性分歧，人民法院无法简单确认诉讼标的案件，不具备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便作出裁决，且适用法律程序存在明显不当之处，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再春堂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再春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天学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861957.90元；2、判令被告马天学自2019年4月26日起以欠付货款本金861957.90元为基数按日0.1%相应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止违约金为：42235.94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遵守运营模式；乙方的品种，均以甲方的名义，按照甲方经营的许可范围，与上游厂家签订正式采购合同。甲方提供系统独立端口，乙方可以使用独立端口，编制采购计划，提交至甲方采购员。乙方的品种，均应实货入库，遵循统一入库仓储流程。根据甲方以厂里需求，刚建立合作关系先款后货，合作一段时间协商先货后款。乙方的下游客户，遵循“谁的客户谁收款”的原则，回款原则上应对公账户。合作期限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被告签字捺了手印，原告加盖了公章；2018年12月20日原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单位现委托刘俊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处理与马天学《合作协议》项下催收对账相关事宜。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对账，截止2019年1月15号为止，乙方尚有库存商品金额为83673.80元；乙方尚有778284.10元的应收账款应回到甲方指定账户。具体库存及应收账款明细见附表。乙方分期偿还甲方货款（应付低价部分、税率、配送表），从2019年1月份起至2019年4月份止，分期于每月25号前汇入公司指定账户。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应按逾期货款的0.1%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协议履行期间如有纠纷，双方应友好协议，协商不成，甲方有权在甲方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代理人刘俊在协议书上签字捺了手印，被告签字捺了手印。到期后，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遂诉至法院。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库存价值83673.80元的药品均已过期。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各方当事人应善意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销售情况，原被告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对销售情况的对账，根据该协议书，被告尚有库存商品金额为83673.80元，尚有778284.10元的应收账款应回到原告指定账户，但至今被告均未按此协议书履行过义务，对此，被告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本金861957.90元，依法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自2019年4月25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天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货款861957.9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25日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42元，减半收取计6421元，由被告马天学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马天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辅仁药业集团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辅仁药业集团ＯＴＣ区域经销协议、销售（出库复核）清单、销售清单，欲证实上诉人作为辅仁药业集团公司销售人员与被上诉人进行药品销售业务对接，并由辅仁药业集团及关联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发货、销售药品；第二组证据包括昆明再春堂医药有限公司随货同行单、被上诉人药品销售付款凭证，欲证实被上诉人对药品进行分销或在销售，并由药品销售主体向被上诉人直接支付货款；第三组证据包括昆明再春堂公司出具的对账函，欲证实对账函与再春堂公司随货同行单相对应，系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被上诉人仍以销售主体身份就本案所涉债权向收货方对账确认，存在同一笔债权多次主张的情形。被上诉人再春堂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再春堂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因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马天学不是本案所涉债务主体，故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卷证据证实2019年1月16日上诉人马天学与被上诉人再春堂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马天学主张“上述还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是还款主体”的观点，经查，马天学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亦不能推翻上述协议载明的事实，故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马天学所提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详细评判且无不当，本院在此不作赘述。综上所述，马天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2元，由上诉人马天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增龙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