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玲，女，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群，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系宋建玲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市翟店镇羌城村。法定代表人：张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湖北瑞通天元（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万荣，湖北瑞通天元（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颂平，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潞城市翟店镇羌城村。法定代表人：祝河江，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河江，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上诉人宋建玲因与上诉人长治市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达公司)、杨颂平、山西华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悦公司)、祝河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81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建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群、刘晓龙，上诉人杨颂平、东旭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云万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悦公司、祝河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建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东旭达公司、杨颂平对330万元借款利息承担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充分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决在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借款本金的同时,免除被上诉人东旭达公司、杨颂平对借款利息的清偿责任不妥,对此上诉人不能认同。一审判决免除东旭达公司和杨颂平利息清偿责任的理由是杨颂平只签字承诺偿还本金,但杨颂平在该借款证明上书写“此款由长治市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偿还”的签字,在该借款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杨颂平承诺的范围应当包括逾期还款的违约利息,一审判决免除东旭达公司和杨颂平借款利息清偿责任有失偏颇外,还可能导致上诉人的债权落空,恳请二审予以纠正。东旭达公司辩称，1、宋建玲一审中未提供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借款关系真实存在；2、东旭达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和用款人，无共同偿还本息的意思表示，杨颂平的承诺不能代表东旭达公司，因此，要求我方还款无法律依据；3、本案系东旭达公司上诉而发回重审的案件，在原一审的判决后，宋建玲仅对330万本金提起上诉而未对该利息部分上诉，所以本次上诉请求中的利息部分不应支持。杨颂平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我没有提供任何形式担保，不是适格当事人，也没有借过款；2、我与宋建玲没有合同关系，案涉借款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杨颂平、东旭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481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宋建玲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1、原审仅凭被上诉人宋建玲提供的华悦公司于2012年5月1日和2012年3月31日出具的《借款证明》和部分转款凭证即认定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并确认欠款金额为3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论是被上诉人宋建玲在其《民事起诉状》中陈述，还是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宋建玲将其款项借给案外人东旭达公司形成的330万元债权。但本案诉讼涉及的330万元借款债权的主要证据为2012年5月1日和2012年3月31日华悦公司向宋建玲出具的“今借到宋建玲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和“今借到宋建玲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的《借款证明》。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尤其是大额借款还需通过审查债权人自己的经济实力、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关系、交易习惯等来判断当事人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第1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和第16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均明确了借贷事实的审查除债权凭证外,仍需提供证明其履行出借义务足以证明债权关系存在的其它证据。但至今被上诉人宋建玲仅提供了其向案外人长治东达公司转款约100万元的转款凭证,而鉴于被上诉人为案外人长治东达公司的财务人员,不排除被上诉人用案外人长治东达公司的资金转入公司账户的行为。在被上诉人所述的案外人长治东达公司(实际借款人)或新的债务人华悦公司均未参加本案一审庭审,未对被上诉人的借款事实和实际欠款金额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原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借条和该部分无法核实转款原因的转款凭证,即认定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并确认欠款金额为33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在原审被告祝河江未参加本案一审庭审未提供任何对借款事实、借款金额进行认可的书面材料的情况下,认定被告祝河江对借款事实认可,且明确表示愿意与华悦公司共同偿还原告的330万元借款及利息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而且在无证据证明案外人长治东达公司与华悦公司存在资产混同、财产混同、同一法人实体的情况下,案外人长治东达公司所欠上诉人宋建玲330万元与华悦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160万元、170万元属同一笔借款，且宋建玲持有的2012年3月31日170万元借款证明为华悦公司在2012年4月18日成立前出具的，虽盖有华悦公司财务章，但不足以证明华悦公司出具的《借款证明》是真实的。2、上诉人东旭达公司不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用款人,更无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意思表示,判决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东旭达公司股东杨颂平在《借款证明》上的签字系个人行为,不代表东旭达公司,东旭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签字和盖章确认，东旭达公司无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依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原则,公司一经注册成立便拥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与独立的人格,其独立对外实施民事行为和承担民事责任，而股东仅是以投入到公司的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东间是相互独立的责任主体。公司经营方针的实施只能以公司法人本身的名义进行，在实践中只有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才能对外代表公司,公司的股东会或股东本身并不能以自身的名义直接作为公司对外法律关系的参与者及后果的承受者。宋建玲提供的《借款证明》仅有东旭达公司股东杨颂平个人签名,该签名仅表述借款的偿还方式,其行为属个人行为,东旭达公司也无任何有关共同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若认定杨颂平是上诉人的控股股东,其签字行为代表上诉人,即代表着只要股东的股权占比大,其对外的所有签字行为都可以认为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如此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将失去存在的意义，小股东的权益更无法得到保障,这显然与公司法的规定及立法理念相冲突。上诉人杨颂平在原审庭审中多次陈述其并非上诉人东旭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是受到欺骗、恐吓、碍于情面等情况下违心的在两张借条上签字,该签字并非上诉人杨颂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该承诺是杨颂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如上所述,该承诺也不代表上诉人东旭达公司的意思表示。“诚实信用”原则的基本含义是,当事人在市场活动中应讲信用,恪守诺言,诚实不欺。在本案中,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的还款作出任何承诺,自然不存在恪守承诺的义务,原判决以“诚实信用”原则判令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杨颂平的签名从没有对《借款证明》上的金额向宋建玲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杨颂平是在违背其意愿情况下的个人签名，且签名也仅表述借款的偿还方式,属无处分权的意思表示,从该签名处的内容不能推断出上诉人杨颂平有共同承担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审依据上诉人杨颂平的签名判令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由于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被上诉人宋建玲与原审被告华悦公司间无真实的借款关系,上诉人东旭达公司从未向被上诉人宋建玲承诺过共同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杨颂平的签名属无处分权的意思表示,更无向相对方承诺自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意思。为此,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宋建玲对上诉人东旭达公司、杨颂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宋建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东旭达公司、杨颂平与华悦公司就本案的借款本金承担清偿责任有足够的事实法律依据，东旭达公司与杨颂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山西华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祝河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建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30万元及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原告在长治市东达汽车销售公司做财务工作。当时因公司汽车经营业务需要，受公司总经理兼法人祝河江委托帮助筹措资金。后原告将筹措的资金分多次转入东达公司账户，事后，东达公司对部分资金进行了归还，目前尚欠330万元未归还。后因东达公司停止汽车销售业务，新成立了山西华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祝河江任该公司法人，经祝河江同意，将东达公司所欠债务330万元及利息由华悦公司承担，华悦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证明，并于2017年10月13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表示其公司在潞城市翟店镇羌城村所征土地正在办理相关手续，待相关手续完备申请贷款后偿还所欠原告债务，且华悦公司法人祝河江与华悦公司共同承担所欠原告债务。华悦公司承担330万元债务后，一直未能偿还原告借款，后长治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杨颂平在华悦公司为原告出具的借款证明上签字“此款由长治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偿还”的字样，表示其愿意承担华悦公司欠原告的330万元债务及利息。因长治市东旭达公司股东杨颂平占该公司76%的股份，为长治市东旭达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其签字确认原告债务由长治市东旭达公司承担应是合法有效的。另，华悦公司在给原告出具承诺书后将在潞城市翟店镇羌城村所征土地转让给长治市东旭达公司，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债权。借款过程中，东达公司、华悦公司、长治市东旭达公司都是具体关联单位，祝河江是东达和华悦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又成立了长治市东旭达公司。华悦公司和长治市东旭达公司在办理建设用地使用证时是共同办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华悦公司曾于2017年5月26日将其交付给原潞城市城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款以及东风商用4S店项目的全部地上建筑物，无偿转让给了被申请人长治市东旭达公司，由于该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要求依法撤销该转让行为。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将四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330万元借款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直至付清330万元本金期间的债务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依法撤销被告华悦公司将其交付原潞城市城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款、将位于长治市××区东风商用4S店项目的地面建筑物转让给被告长治市东旭达公司的行为，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原告在长治市东达汽车销售公司做财务工作。当时因公司汽车经营业务需要，受公司总经理兼法人祝河江委托帮助筹措资金。后原告将筹措的资金分多次转入东达公司帐户，事后，东达公司对部分资金进行了归还，目前尚欠330万元未归还。后因东达公司停止汽车销售业务，新成立了山西华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祝河江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经祝河江同意，将东达公司所欠债务330万元及利息由华悦公司承担，被告华悦公司先后于2012年3月31日、2012年5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330万元的借款证明，且被告华悦公司法人祝河江承诺其与华悦公司共同承担所欠原告债务。被告东旭达公司的控股股东被告杨颂平也在华悦公司为原告出具的两支借款证明上签字“此款由长治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另查明，被告东旭达公司共有股东2名，杨颂平和张明，其中股东杨颂平占该公司76%的股份，为东旭达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及监事。被告华悦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将其交付给原潞城市城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款以及东风商用4S店项目的全部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东旭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宋建玲持有华悦公司借款证明及部分转账凭证，被告祝河江对借款事实认可，且明确表示愿意与华悦公司共同偿还原告的330万元借款及利息，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华悦公司及祝河江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东旭达公司及杨颂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杨颂平作为被告东旭达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作出的此款由长治市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偿还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法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因此应当由被告东旭达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颂平作为被告东旭达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作出此款由长治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偿还的意思表示，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鉴于被告杨颂平只对借款本金的偿还作出了承诺，因此被告东旭达公司和被告杨颂平应当与被告华悦公司、祝河江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30万元。关于原告提出的撤销权之诉，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华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治市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祝河江、杨颂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宋建玲借款330万元。二、被告山西华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祝河江共同偿还原告宋建玲330万元借款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宋建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宋建玲承担800元，其余由被告山西华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祝河江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进行了审理。关于本案案涉330万元借款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时长治市东达汽车销售公司因经营业务需要，宋建玲受公司法定代表人祝河江委托帮助筹措资金。宋建玲通过银行分多次将资金转入原长治市东达汽车销售公司账户。之后，长治市东达汽车销售公司成立华悦公司，祝河江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经祝河江同意，将原长治市东达汽车销售公司所欠债务330万元及利息由华悦公司承担。2012年3月31日、2012年5月1日华悦公司分别向宋建玲出具了共计330万元借款证明，华悦公司在该借款证明上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0月13日华悦公司、祝河江又向宋建玲出具承诺书，并表示华悦公司在办理完土地房产申请贷款相关手续后偿还该借款。基于以上事实，一审庭审期间，宋建玲提供的其通过银行向原长治市东达汽车销售公司转账凭证明细及该公司原会计出纳王荟、桂洋签字书写的核实情况属实字样的相关证据能相互对应。在该借款中的另一笔即2012年3月31日华悦公司出具的170万元借款证明,虽然该笔借款证明出具时间在华悦公司2012年4月18日成立前出具，但华悦公司、杨颂平在原审法院2018年9月17日庭审时对该借款事实并不否认。因此，不排除长治市东达汽车销售公司成立华悦公司期间存在在书写上不规范现象。故一审判决华悦公司、东旭达公司、祝河江、杨颂平共同偿还宋建玲借款3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东旭达公司、杨颂平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杨颂平作为东旭达公司实际控股人及监事，又系华悦公司股东，杨颂平在华悦公司向宋建玲出具的借款证明上书写“此款由长治市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偿还”，系对该借款主动承担责任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根据民法诚信原则及法律有关规定，判决杨颂平、东旭达公司对本案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颂平上诉称，杨颂平在该借款证明上的签字系受到欺骗、恐吓、碍于情面等问题，杨颂平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旭达公司、杨颂平对该330万元借款是否承担利息问题。杨颂平在该借款证明上的签字并未对利息部分作出承诺，故宋建玲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建玲、杨颂平、长治市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0元，由上诉人宋建玲负担10800元，上诉人杨颂平、长治市东旭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飞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范进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