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1刑初32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苗林，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上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上饶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文媖，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积忠，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公民身份证码362321198911113531，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上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上饶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邱勇敏，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之文，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现住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上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上饶市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辩护人舒和平，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积水，男，1991年4月8日出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号，现上饶市广信区屋。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上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因上饶市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游孝武，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县检公诉刑诉［2019］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苗林、陈积忠、郑之文、陈积水犯盗窃、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被告人李苗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陈某1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苗林及其辩护人赵文媖、被告人陈积忠及其辩护人邱勇敏、被告人郑之文及其辩护人舒和平、被告人陈积水及其辩护人游孝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8月期间，被告人李苗林在加入的短信嗅探交流群中得知，可以使用短信嗅探设备截取受害人短信，以此方式盗取他人卡中资金，遂通过该群群主，购买了一套短信嗅探设备（该设备可以接收一定范围内的手机短信信息，同时可以获取到手机号码，被告人使用该设备，先用受害人的手机号码，使用短信验证码登录即可查询到该手机的机主身份信息及名字，然后再在互联网上找人查询手机机主名下的银行卡信息，再通过使用受害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以及手机验证码方式将受害人银行卡中资金进行消费并套现）并学习了设备的使用方法，该设备需要3,900元，其联系了被告人陈积忠和郑之文两人，三人平均出资一起购买短信嗅探设备，并商量除去作案的开销后，按照4:3:3的比例分成，其中李苗林分4，郑之文和陈积忠分3。三人商量分工合作，其中李苗林负责联系他人出料（即套现）或者自己出料同时也操作设备，陈积忠负责操作设备，郑之文负责开房等事项。2018年8月25日，李苗林通过微信收取陈积忠700元资金、收取郑之文现金700元作为购买设备的定金，2018年8月31日，设备邮寄到上饶后，陈积忠将剩余的575元通过微信转给李苗林、李苗林再将钱转给郑之文，由郑之文去收设备，并将剩余的1,000余元钱现金交给邮寄公司。一、盗窃罪(一）李苗林、陈积忠、郑之文共同盗窃事实2018年9月6日，被告人李苗林、陈积忠在上饶县龙腾宾馆开房作案，9月9日退房，在9月9日凌晨2时许，作案获取到受害人的验证码之后，交给网上认识的上线未果（未果：真名何某、身份证号码，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南昌市西湖区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目前已被判刑），未果通过该验证码盗取了受害人的资金，通过微信×××和1-9451488将240元转给李苗林，因盗取资金较少，该涉案资金李苗林并未分赃。2018年9月10日，微信×××(昵称西施、系王者荣耀主播)通过微信转账给李苗林195元，该笔资金系其通过获取验证码，将受害人银行卡绑定苹果APP后消费盗取。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李苗林、陈积忠前往浙江省作案，期间共前往浙江温州、丽水、瑞安市等地作案，使用李苗林的身份信息开房，作案非法所得3,000元，分给陈积忠800元、郑之文400元，剩下的钱为李苗林自己所得和开销。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李苗林、郑之文、陈积忠三人在上饶市广信区京都宾馆开房架设设备，盗窃了受害人郭某银行卡中资金3,100元、盗窃受害人陈某2支付宝中资金400元，资金通过绑定苹果STORE方式套现，李苗林找到被告人何某(未果)进行套现，何某盗窃成功后分给李苗林700元，李苗林按照比例分给郑之文和陈积忠各210元，并支付郑之文150元开房费用。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陈积忠在上饶市广信区龙腾宾馆201房开房，后被告人李苗林等人前往房间开启设备，期间作案三起，盗窃受害人林某资金22,773元（受害人林某的部分资金购买三张从上海飞往乌鲁木齐的机票，共计9,547元，后何某对该张银行卡实行退票处置，资金退到迟淑君的建设银行卡中，资金总计8,144元，后该银行卡通过李苗林持有的白衣天使服装商行POS机实施套现，资金进入李苗林的招商银行卡当中，被李苗林获得，总计3,452,12）、盗窃受害人曹某资金2,000元，盗窃受害人徐某1资金1,000元，资金通过赌博网站、购买机票等方式进行套现，李苗林找何某（未果）进行套现，何某盗窃成功后分给李苗林5,300元，李苗林按照比例分给郑之文、陈积忠1,400元整，剩下的归李苗林自己所有。2018年9月29日，因被告人郑之文需要前往福建邵武去领取其自己的汽车，被告人李苗林、陈积忠就跟着郑之文一起前往福建邵武，并由郑之文开房，住在福建邵武财富花园酒店，并在酒店中架设嗅探设备实施盗窃，盗窃受害人张某1银行卡内资金7,782.9元，李苗林通过赌博网站充值方式套现，获利6,100元，资金通过陈积忠的农行卡提现，然后陈积忠微信转账给李苗林，由李苗林分配资金，分给郑之文、陈积忠各2,145元，剩下的李苗林自己留用。（二）李苗林、陈积忠、陈积水共同盗窃事实从福建邵武回来后，被告人郑之文决定退出，不再参与作案分赃，被告人李苗林于是找到被告人陈积水加入团伙当中。被告人陈积水在团伙中不按照比例分赃，而是参与作案每天分100元的方式分赃。2018年10月11日开始，李苗林带着陈积水外出作案，每天分给他100元工作的钱，并且陈积水吃饭和抽烟的钱都是李苗林给的，期间总共付给陈积水1,969元，里面包含开房和其出来工作的钱。其中1,100元为外出作案的工资。2018年10月底，被告人李苗林通过被告人陈积水，找到黄某，要求购买一张银行卡，于是黄某在上饶市信州区招商银行开办一张银行卡（卡号62×××02），并购买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码（136××××9370）用于作案使用。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苗林在其租住的经济开发区前山安置小区中开启短信嗅探设备，盗取受害人张某2银行卡中资金3,718元，用于购买上海虹桥飞往乌鲁木齐机票，并退款到黄某的银行卡当中，退款金额3,500元整，分给陈积忠、陈积水各700元，剩余的钱归被告人李苗林。(三）李苗林盗窃事实2018年10月27日，嗅探群网友A（身份不详）在网上找到李苗林，要求李苗林帮助其套取山东泰安受害人王某银行卡内资金。李苗林通过查询公民身份信息并在网上找绰号“狗屎”的人（身份不详）查询银行卡号，通过A提供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使用受害人银行卡购买机票并退款至黄某的招商银行卡中。此次作案盗取受害人资金3,216元，李苗林获利900元。2018年11月10日，嗅探群网友B（身份不详）在网上找到李苗林，要求李苗林帮助其套取内蒙古包头受害人李某1银行卡内资金。李苗林通过查询公民身份信息并在网上找绰号“狗屎”的人（身份不详）查询银行卡号，通过B提供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使用受害人银行卡购买机票并退款至黄某的招商银行卡中。此次作案盗取受害人资金1,050元，李苗林获利300元。2018年11月11日，嗅探群网友C（身份不详）在网上找到李苗林，要求李苗林帮助其套取河北沧州受害人路某银行卡内资金。李苗林通过查询公民身份信息并在网上找绰号“狗屎”的人（身份不详）查询银行卡号，通过C提供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使用受害人银行卡购买机票并退款至黄某的招商银行卡中。此次作案盗取受害人资金3,119.6元，李苗林获利650元。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李苗林、陈积忠、郑之文、陈积水，使用短信嗅探设备，获取受害人短信信息，每次开机可以获取上百条短信内容。每次出去作案需要开机四、五次，共出去作案十余次，获取受害人身份认证短信内容数量巨大，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其中李苗林五万元以上）。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苗林多次通过手机号码登录受害人支付宝，并在其中飞猪旅游购买保险模块查询到公民个人信息，为自己或有偿提供给他人作案服务。李苗林先后查询公民个人信息20余次并用于作案，同时还通过查询他人身份信息，以购买机票、退票的方式，多次协助他人套取被盗资金并从中获利（包括受害人王某、李某1、路某等），上述公民个人信息被他人使用，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上的重大损失、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等。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嗅探设备和笔记本电脑照片以及存放说明；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前科情况、归案情况说明、银行流水、黄某银行卡照片、四被告人以及黄某的银行交易流水、微信、QQ聊天记录、航空、火车、入住宾馆的信息查询、张某2的谅解书、案发现场照片4张、被告人陈积忠的银行卡信息、林某的部分被盗信息，证人何某、管某、黄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林某、陈某2、曹某、徐某1、张某2、郭某、路某、李某1、王某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搜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苗林、陈积忠、郑之文、陈积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银行卡内资金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其中李苗林盗窃数额巨大；同时四被告人利用嗅探设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等计算机系统数据，情节严重，触犯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系统数据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苗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多次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信息，情节严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请法院定罪处罚。被告人李苗林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盗窃的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苗林为实现盗窃的目的，实施了获取计算机系统数据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数个行为之间是手段与目的或者原因与结果的牵连关系，是牵连犯，依法应从一罪论处，以盗窃罪一罪定罪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林某被盗的22,773元中，有一笔3,000元因林某及时报警而被“平安付”拦截返还给林某，林某实际被盗金额是19,773元；3、被告人李苗林因家庭生活困难才实施盗窃，且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赔，请根据被告人李苗林的犯罪性质，且只是侵财犯罪，而非侵害人身权利的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积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要求处轻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积忠犯盗窃罪无异议；陈积忠虽共同出资购买了设备，却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也没有接收赃款、分取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如实供述，且属初犯偶犯，请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之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之文犯盗窃罪不持异议，但不同意指控的犯非法获取计算机系统数据罪。被告人郑之文的目的只是窃取财物，从未操作过计算机，也未利用计算机信息犯罪，故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系统数据罪；被告人郑之文在盗窃活动中只负责开了两次房间，在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时自愿认罪认罚，请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积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罪不持异议，但辩解被告人陈积水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当庭认罪；2、被告人陈积水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系统数据罪。请求从轻判处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8月间，被告人李苗林在加入的短信嗅探交流群中得知，通过短信嗅探设备可以截取他人短信，从而盗取他人卡中资金，遂通过该群群主，订购了一套短信嗅探设备并学得使用方法（使用短信嗅探设备接收一定范围内的手机短信信息，并获取手机号码，然后用获取的手机号码，使用短信验证码登录即可查询到机主身份信息，再在互联网上找人查询机主名下的银行卡信息，再使用机主的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以及手机验证码方式将机主银行卡中资金进行消费并套现，从而盗取机主卡上的资金），期间被告人陈积忠也感兴趣，便说服郑之文加入。三人约定平均出资购买短信嗅探设备；李苗林负责联系他人出料（即套现）或者自己出料同时也操作设备，陈积忠负责操作设备，郑之文负责开房等事项，所得款项支付开销后，按照李苗林、郑之文和陈积忠4：3：3比例分成。2018年8月25日，李苗林通过微信收取陈积忠购买设备的款项700元，收取郑之文购买设备的款项700元。2018年8月31日，设备邮寄到上饶后，陈积忠将剩余的575元通过微信转给李苗林，李苗林再将钱转给郑之文，由郑之文去收设备，同时向邮寄公司支付剩下的设备款1,000余元。之后开始实施一系列的犯罪活动。一、李苗林、陈积忠、郑之文共同盗窃事实1、2018年9月6日，被告人李苗林、陈积忠在上饶市广信区龙腾宾馆开房间开通短信嗅探设备，于9月9日凌晨2时许，截取到受害人的验证码之后，通过网络发送给网名叫“未果”的上线，“未果”通过该验证码盗取了受害人的资金，然后用微信×××和1-9451488转款，分给被告人李苗林240元，李苗林未进行分赃。2、2018年9月10日，昵称“西施”的微信×××转账195元给李苗林，支付被告人李苗林通过短信嗅探设备截取信息应当分取的赃款。3、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李苗林、陈积忠携带短信嗅探设备前往浙江省温州市、丽水市、瑞安市等地作案，获取非法所得3,000元，分给陈积忠800元、郑之文400元，开销后余款归李苗林所得。4、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李苗林、陈积忠、郑之文三人在上饶市广信区京都宾馆开房开通短信嗅探设备，盗取被害人郭某银行卡中资金3,100元、陈某2支付宝中资金400元，被告人李苗林将获取的信息发给何某(未果)进行套现，何某盗窃成功后分给李苗林700元，李苗林分给郑之文和陈积忠各210元。5、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陈积忠在上饶市广信区龙腾宾馆201房开房，被告人李苗林等人在房间开启短信嗅探设备截取信息，并将截取的相关信息发送给何某（未果），由何某操作套现，盗取被害人林某资金19,773元、曹某资金2,000元、徐某1资金1,000元，何某盗窃成功后分给李苗林5,300元，李苗林按照比例分给郑之文、陈积忠1,400元整，剩余款项归李苗林所有。6、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郑之文前往福建省邵武领取之前被撞的汽车，被告人李苗林、陈积忠随同前往，被告人郑之文在福建省邵武财富花园酒店开房住宿，三人开启短信嗅探设备，被告人李苗林通过获取的信息盗取被害人张某1银行卡内7,728.9元，并经赌博网站获取6,100元，通过陈积忠的农行卡提取，被告人李苗林分给郑之文、陈积忠各2,145元，余款自用。二、李苗林、陈积忠、陈积水共同盗窃事实被告人郑之文从福建省邵武返回上饶后，就退出了犯罪活动，不再参与作案分赃。被告人李苗林于是找到陈积水加入团伙，按陈积水参与作案每天100元的方式支付酬劳。2018年10月11日开始，李苗林带陈积水外出作案，除付给饭钱、烟钱外，每天支付陈积水报酬100元，期间包含开房款在内共付给陈积水1,969元，其中1,100元为参与盗窃报酬。2018年10月底，被告人李苗林通过被告人陈积水找到黄某，购得黄某办理的手机卡（136××××9370）一张、招商银行开办的银行卡（卡号62×××02）一张，用于作案使用。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苗林在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前山安置小区租赁房内开启短信嗅探设备，盗刷被害人张某2银行卡内的3,718元支付购买机票的票价，然后作退票处理,退款到黄某的银行卡内，获得退款3,500元整，被告人李苗林分给陈积忠、陈积水各700元，剩余款项自留。三、李苗林盗窃事实1、2018年10月27日，嗅探群网友A（身份不详）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李苗林，要求李苗林帮助其套取山东省泰安的王某银行卡内资金。李苗林通过A提供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获取了王某的相关信息，使用王某银行卡购买机票并作退票处理，退款至黄某的招商银行卡中，盗取被害人王某3,216元，李苗林获利900元。2、2018年11月10日，嗅探群网友B（身份不详）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李苗林，要求李苗林帮助其套取内蒙古包头市的李某1银行卡内资金。李苗林通过B提供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获取了李某1的相关信息，使用李某1银行卡购买机票并作退票处理，退款至黄某的招商银行卡中，盗取被害人李某1资金1,050元，李苗林获利300元。3、2018年11月11日，嗅探群网友C（身份不详）通过网络联系被告人李苗林，要求李苗林帮助其套取河北沧州被害人路某银行卡内资金。李苗林通过C提供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获取了路某的相关信息，使用路某银行卡购买机票并作退票处理，退款至黄某的招商银行卡中，盗取被害人路某3,119.6元，李苗林获利650元。四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苗林家属退赔了被害人林某4,000元、李某23,720元、曹某2,000元、徐某11,000元、郭某3,000元，以上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李苗林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检察院移交、被告人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上饶市公安局饶公刑扣字（2018）12448、12449、12450、1245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内容为从李苗林处扣押短信嗅探设备1台、笔记本电脑2台（保存于上饶市公安局）、苹果手机3部、招商银行卡2张、中石化油卡17张，从陈积忠、陈积水、郑之文处各扣押苹果手机1部，证明上饶市公安局扣押四被告人用于作案的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报案情况。2、上饶市公安局调取的李苗林等四人的身份信息，前科材料，证明四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四被告人全部被抓获归案。4、李苗林手机中提取的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和图片，证明被告人李苗林和其他涉案网友交流查询他人身份信息、银行卡、套现、盗刷资金的聊天记录。5、李苗林、陈积忠、陈积水、郑之文以及黄某微信交易流水，证明被害人资金被四被告人通过盗刷侵呑的事实。6、被害人王某、李某1银行流水，证明被盗刷资金的事实。7、李苗林、黄某招商银行卡流水及黄某开招商银行卡时照片、迟淑君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被害人张某2、王某、李某1、路某卡内资金进入李苗林、黄某卡内、被害人林某被盗资金购买机票后退款到迟淑君银行卡内过程。8、关于拉卡拉消费情况说明，证明林某被盗刷的资金被购买机票、退票后的款项进入迟淑君卡内，李苗林通过拉卡拉POS机以白衣天使商户名义进行刷卡消费获取的过程。9、陈积忠微信绑定农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资金流水，证明被害人张某1被盗刷资金通过赌博网站返到陈积忠农行卡内，陈积忠通过微信转账给李苗林，李苗林进行分赃的事实。10、南方航空公司的信息、银联杰斯系统信息，证明被告人通过用被害人的卡内资金购买机票、然后退票的操作，获取被害人退票款项的事实。11、乘坐火车的情况查询信息表、入住宾馆信息表，证明四被告人出行作案、入住宾馆的事实。12、作案现场与被害人位置示意图，证明李苗林等人安置嗅探设备的作案地点和本案被害人的位置均相距不远。13、谅解书，证明李苗林家属退赔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14、2019年2月21日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因短信嗅探设备和两台笔记本电脑拆卸不便，存放于上饶市公安局的事实。15、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关联人何某因犯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16、被告人李苗林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被害人林某、李某2、曹某、徐某1、郭某出具的谅解书。三、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多次用QQ昵称“寻金鼠”的被告人李苗林提供的信息，与他合作盗刷他人卡内资金的事实。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0月份以自己的名字在招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一张手机卡，后在市人民医院卖给陈积高的堂哥“水哥”和另外一个陌生人使用的事实。四、被害人陈述1、张某1于2018年9月30日向邵武市公安局报案及提供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原件，证明其银行卡内的资金在当天凌晨被盗刷7,728.9元的事实。2、林某的报案材料及林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其建行账户内的资金于2018年9月28日4点03分至5时10分，被分八次转走22,773元的事实，具体为：第一笔转账2,983元给（特约）口袋，对方账户银行流水显示825110553110001，第二笔转账100元，转给上海银生宝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对方账户银行流水显示876922048160103，第三笔转账2,983元，转给（特约）口袋，对方账户银行流水显示825110553110001，第四笔转账100元，转给上海银生宝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对方账户银行流水显示876922048160103，第五笔转账3,698元，转给（特约）口袋，对方账户银行流水显示825110553110001，第六笔转账4999元，转给上海银生宝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对方账户银行流水显示876922048160103，第七笔5,000元，具体转账给谁查不清楚，银行的流水单显示流水单号是001980099990002，第八笔转账3,000元（已被拦截退回给我）。3、陈某2于2018年9月29日到公安局报案，证明其支付宝账号内的资金于9月22日被盗刷400元的事实。4、曹某于2018年9月28日报案证明，当天凌晨，其微信和银行卡里的钱被盗刷2,000元。5、徐某1于2018年9月28日报案，证明当天凌晨其微信钱包四次被盗刷支付了人民币1,000元。6、张某2于2018年12月24日报案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某2的卡内资金于2018年10月28日被盗刷向中国南方航空网付款3,718元。7、郭某报案，证明2018年9月22日凌晨04时许，其微信零花钱及银行卡内先后9次被扣款，通过财付通-网络平台支付被盗刷资金3,100元。8、王某报案，证明2018年10月27日1时56分至5时00分，其中国建设银行行卡被无卡支付了3,216元。9、李某1报案，证明2018年11月10日03是36分，其建设银行账户被人盗刷1,050.00元，支付给中国南方航空公司。10、路某报案，证明2018年11月11日，其银行卡被盗刷3,119.60元的事实。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苗林的多次供述，证明其加入短信嗅探群，得知使用短信嗅探设备可盗其他人银行卡内资金后，就想试试，告诉陈积忠后，他也很有兴趣，我们俩就一起找到了郑之文，开始郑之文不想弄的，后来我说了一会，他就同意弄了；我通过群主购买了短信嗅探设备，购买到设备之后群主用QQ语音教我使用的；设备是我与郑积忠、郑之文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约定赚到钱除去开销后按4：3：3分成。之后我与陈积忠两人或与郑之文三个实施了多次通过截取他人的信息，并由我对外联系盗得被害人银行卡内钱款的事实，在盗窃活动中，我主要对外联系其他技术上的支援以及操作设备，陈积忠负责操作设备，郑之文负责开房等事实。郑之文脱离不干后，我又招集陈积水加入。2018年10月底开始我不再操作设备截取他人信息，而是专门提供技术上的支援，与他人配合盗取他人银行卡内资金的事实。2、陈积忠的供述，证明2018年7、8月份，李苗林打电话问我想不想投点钱，从网上赚点钱，隔了一两天，我们两个人就在经济开发区前山见面，他就带我去找他哥哥，三个一起谈。李苗林就跟我们说从网上买一套设备过来，还叫我跟着他跑，说这个事情一定能赚钱，怎么赚钱他说等设备买来再教我们，当时我和李苗林的哥哥就同意了，最后我出了1,600块钱，设备是李苗林在网上找人买的，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李苗林跟我说设备买来送到了，是李苗林的哥哥去取的快递，当天我们三个人就去京都酒店试用了下。开机运行情况下，采集到附近别人的手机号码后，我们就做测试，第一步是用我们自己的手机打开支付宝APP，输入采集到的手机号码做测试看这个手机号码有没有支付宝，如果没有支付宝，这个手机号码就没用，如果有支付宝，就把手机号码记下来；第二步用采集到的有支付宝的别人的手机号码登录优酷APP，用采集到的手机号码作账号，进行发送验证码登录，验证码发过去了，如果我们电脑上也收到这条验证码信息，那这个手机号码就有用了，如果我们电脑收不到验证码信息，这个手机号码还是没用。第三步就是李苗林用采集到的手机号码登手机支付宝，发验证码登录，在通过我们电脑收到的支付宝验证码登上去，之后就是李苗林一个人操作“出钱”，具体怎么出钱我们不知道，他不肯教我们。开始我、李苗林、李苗林的哥哥三个人在上饶搞过，都是李苗林在操作，我和李苗林哥哥开始也不懂，就是在边上看，看他操作。后来李苗林的哥哥不跟我们一起，有段时间是我和李苗林两个人在做，这个时候我负责出机器，操作设备，接到手机号码和验证码后就由李苗林操作负责“出钱”。再后来陈积水也来了，出去“跑机子”就是我和陈积水一起去，李苗林就不出去了，等我们采集到号码和验证码一起发给他，他负责“出钱”。陈积水于2018年10月15号到20号之间加入，是是李苗林叫他来的，李苗林说给一百元人民币一天的工资给他，还说如果出钱出到5,000元以上，就给他两百一天。当时陈积水就答应了，后来就来了。李苗林就安排他跟我一起出去跑机子，就是带着设备出去采集别人的手机号码和验证码。盗得的钱都是先到李苗林那里，由李苗林分配，除去开销之后，李苗林得4，我和郑之文得3。3、郑之文供述，证明2018年8月底，李苗林提议买设备盗刷他人银行卡，他和陈积忠一起叫我参加，一开始我没有同意，后来我就同意了，出资共同购买了一台设备。设备到了之后，我们还不知道怎么用，然后李苗林他们就去学了一下怎么用，我没有学怎么用。他们学会之后，就在上饶县龙腾宾馆、福建邵武、浙江等地盗窃他人财物。钱是由李苗林分配的，除去开销后，按照4：3：3的比例分成，其中李苗林得4，我和陈积忠分3。在犯罪活动中，购买设备我出了资，有时我会去酒店，他们有时候会用我手机查身份证，有时候用我的身份证开房，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懂了；陈积忠负责操作设备。他们总共分了三笔钱给我，一笔2,145元，一笔1,400元，一笔700元，总计4,245元。从福建回来后，我就明确表示退出了，叫他们以后别叫我，我也再没有跟他们。4、陈积水的多次供述，证明利用短信嗅探设备截取他人信息，盗取他人资金的事开始是李苗林和我堂哥陈积忠、还有李苗林哥哥他们三个人一起做的，后来是李苗林的哥哥不做了，李苗林就来找我了；我加入后听从李苗林的安排，主要是和我堂哥陈积忠负责“跑机”（带设备外出截取他人信息），李苗林负责“洗钱”（我通过嗅探截取到手机号码等信息之后，李苗林就是把该手机持有人名下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里面的钱盗出来）。六、搜查、辨认笔录1、搜查笔录，证明上饶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1月15日14时前往上饶市经济开发区前山安置小区7楼李苗林的租住屋中，对被告人李苗林等人实施抓捕，并在见证人徐某2的见证下开展现场搜查工作，扣押了短信嗅探设备一套、笔记本电脑两台、苹果手机四台、中石化加油卡十七张、招商银行卡两张。2、辨认笔录，证人黄某于2019年1月16日在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辨认，指认出陈积水就是找其买银行卡和手机卡的“水哥”，李苗林就是在市人民医院男厕买手机卡和银行卡的陌生男子，证明被告人李苗林、陈积水曾经向证人购买作案使用的银行卡和手机卡。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上饶市公安局饶市公（网安）勘（2018）85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的六部苹果手机电子证物检查笔录一份、提取电子证据清单一份、封存电子证据清单一份、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21份、电子证物检查记录签名一份、原始证物使用记录一份，被扣押手机数据（光盘两份），证明上饶市公安局对从被告人处扣押的六部苹果手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从中提取电子数据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苗林、陈积忠、郑之文、陈积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使用短信嗅探设备，截取他人身份等信息数据，盗窃被害人账户内资金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四被告人基于盗窃的目的，非法获取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行为，同时涉嫌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犯罪行为之间存在方法与目的或方法与结果的关系，属于牵连犯，应当适用从一重处断原则定罪处刑。公诉机关对指控的四被告人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后果；对指控被告人李苗林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没有进行必要的论述以及提交充分的证据，以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两罪名不成立，且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均是情节犯，公诉机关指控情节严重，法定刑均为三年以下，与本案被告人李苗林盗窃的次数、总额48,540.50元的情节比较，盗窃罪处刑更重，故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苗林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属牵连犯，应当择一罪论处，以盗窃罪一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李苗林组织、领导、积极参与盗窃活动、分配犯罪所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其组织领导与被告人陈积忠、郑之文共同盗窃六次，金额37,436.9元，与被告人陈积忠、陈积水盗窃一次，金额3,718元，积极与其他人合伙盗窃三次，金额7,385.6元，共计盗窃10次、涉案金额48,540.5元的犯罪事实进行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苗林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决定对被告人李苗林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积忠出资合伙购买设备，在盗窃活动中行为积极，属于地位次于被告人李苗林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全部参加的六次、金额41,000余元的盗窃活动进行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积忠系从犯”的意见与刑法关于主从犯的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积忠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陈积忠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之文虽在李苗林的怂恿下亦共同出资购买设备，但在盗窃活动中仅起开房的辅助性工作，属于从犯，且自动脱离盗窃团伙。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之文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系统数据罪，在盗窃活动中只负责开了两次房间，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时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郑之文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积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积水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当庭认罪；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系统数据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决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苗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陈积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郑之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陈积水犯盗窃罪，判处有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延中人民陪审员  廖远贵人民陪审员  郑玉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