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22刑初254号公诉机关永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683671777A，单位地址：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程海镇石湾村，法定代表人：余世昌。诉讼代表人高模，男，生于1980年10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大足区人，系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永胜县。辩护人黎智勇，云南立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世昌，男，生于1979年8月7日，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永胜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永胜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永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朝书，男，生于1968年2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砂石料生产负责人，住永胜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永胜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永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永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永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高模及其辩护人黎智勇，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月19日，被告人余世昌出资成立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某公司）并担任董事长职务。2019年3月永胜县林业和草原局在砂石料场临时用地核查过程中发现昌某公司存在超审批范围使用林地情况。昌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进行砂石料开采和堆放，造成林地原有植被被毁损，经云南丽江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单位昌某公司涉嫌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23.04亩，地类为其他灌木林地，林地类别为商品林地，林地权属为集体。被告人余世昌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张朝书系被告单位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直接责任人员，对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负有直接责任。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进行砂石料开采和堆放，造成林地原有植被毁损，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余世昌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张朝书系被告单位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对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负有直接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在案发后积极缴纳了植被恢复费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六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或者单处罚金。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高模，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一、被告人余世昌虽系昌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未对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实施过决策、受意、组织、指挥等任何行为，案发前也不知道公司实施了非法占用林地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余世昌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负有主要责任”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宣告被告人余世昌无罪；二、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不重，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单位已依法缴纳了植被恢复费，并补办了林地占用临时许可，尽最大程度减轻了其非法占用林地的社会危害性，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单位犯罪的主管责任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五、被告单位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余世昌宣告无罪，对被告人张朝书减轻处罚，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9日，被告人余世昌出资成立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某公司）并担任董事长职务。2019年3月永胜县林业和草原局在砂石料场临时用地核查过程中发现昌某公司存在超审批范围使用林地情况。经永胜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昌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进行砂石料开采和堆放，造成林地原有植被毁损，经云南丽江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单位昌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23.04亩，地类为其他灌木林地，林地类别为商品林地，林地权属为集体。被告人余世昌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张朝书系被告单位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直接责任人员，对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负有直接责任。另查明，被告单位昌某公司及被告人余世昌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本院分别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和一万九千元。被告单位昌某公司在案发后积极向有关部门缴纳了植被恢复费用，并取得了林业主管部门临时占用林地许可手续。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破坏森林资源违法线索移送书、永胜县林业和草原局临时占用林地行政许可决定书、昌某采石场用地范围图、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昌某公司超出行政许可范围非法占用林地，森林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2、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体貌特征及前科材料，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系主动到案的事实。4、调取证据通知书、永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已办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余世昌，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均已超过批准的使用期限的事实。5、永胜县人民政府关于批准高速公路设立的9个临时采石点进行建设生产的批复、永胜县人民政府关于非煤矿山关闭名单的批复、永胜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非煤矿山的通告、说明，证实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矿山已被依法关闭，程海采石场在临时采石点名列的事实。6、永胜县发展和改革局投资项目备案证、永胜县林业和草原局关于新增配套取料点及附属设施工程建设项目临时占用林地的行政许可决定书，证实永胜县发展和改革局已作出配套砂石料场建设项目和新增配套取料点及附属设施工程建设项目备案的事实。7、砂石料场合作经营协议书，证实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杨某2、张朝书三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砂石料场的事实。8、荒山承包合同，证实季官村委会上石湾村民小组与余世昌达成将525亩荒山承包给余世昌使用的协议。9、永胜县林业和草原局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林权登记申请表、森林、林木、林地范围图、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证实涉案的林权权属为程海镇季官村委会上石湾村8户村民所有的事实。10、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0年12月12日被告人余世昌因赌博被古城区公安局罚款五百元。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12、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对昌某公司开采砂石的开采区、堆料区、加工厂、办公生活区、超审批区进行辨认的情况。13、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范围示意图、现场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昌某公司共占用林地面积1.5361hm2（23.04亩），地类为其他灌木林地，林地类别为商品林地，林地权属为集体，林种为薪碳林，现场原有地貌已发生改变，原有植被已被损毁。14、补充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调整森林植被恢复费用征收政策的通知一份、国家林业局关于调整森林植被恢复费用征收标准引导节约集约利用林地的通知一份、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说明一份、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一份，证实昌某公司占用林地植被恢复费用为184332元，涉案地块植被恢复费已缴纳。15、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在2018年以后开挖砂石料时占用了马军石湾北村的一些自留山，杂草和小灌木遭到破坏；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并未与石湾北村村小组或者个人签订过租赁、流转等协议。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用地范围的最南端山背地占用了马军石湾北村的林地，植被被破坏，具体位置在马××××北村跟季官村委会山林交界的地方。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并未与石湾北村村民小组或者个人签订过租赁、流转等协议，也没有跟村小组或村民协商过。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杨某1、张朝书每人投入50万元入股经营昌某砂石料有限公司并与余世昌协商达成口头协议：余世昌为法人占股70%负责管理整个砂石料厂，张朝书为厂长占股15%负责管理砂石料厂的生产，杨某1占股15%负责砂石料厂的销售，相互之间互不干涉，2018年12月份左右签订了书面协议。入股到现在没有盈利也没有分红。超审批范围占用林地张朝书没有跟杨某1和余世昌商量过，杨某1不知情。采矿区和堆料区的南侧部分超出审批范围，山坡上的茅草和小灌木被破坏的事实。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吴某1于2017年7月份到永胜昌某砂石料厂工作，主要负责开挖机；2018年开挖石料场最南边的采石区，2019年3月份开挖石料厂办公区西侧的堆料场，一些茅草和灌木被破坏，都是厂长张朝书安排挖的。证人肖某证言；证实肖某于2018年3月份到永胜县昌某砂石料厂工作，负责开装载机；2019年3月份左右，张朝书安排肖某把生活办公区西侧的场地平整出来，堆上砂石料。施工过程中一些原始的岩石、茅草、灌木和一条小土路被破坏，厂里的采矿区也向南边扩张的事实。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1于2017年10月到永胜昌某砂石料厂工作，主要负责安全管理；2018年左右张朝书安排开挖南边采石区，2019年3月份开始平整堆料场；永胜昌信砂石料厂挖石料的区域和修建堆料场的区域的林权是马军村委会和季官村委会的。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昌某公司在山背地大林子开采砂石办理过林地审批手续，王某1于2019年3、4月份在巡山时发现昌某砂石料厂占用的范围已越界，占用了季官村委会的山林并向上级汇报，被占用林地原始地貌主要是茅草、灌木及裸露的岩石，植被已被破坏。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左右，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与程海镇季官村委会上石湾村小组签订了租用500多亩林地的协议；昌信砂石料公司在季官后山占用了季官村委会上石湾小组的林地，林权已经到户，由村里统一管理；被占用林地的原始地貌主要是茅草、灌木和裸露的岩石，茅草和灌木已被破坏。证人余某2证言，证实昌某砂石料公司的老板有余世昌、张朝书、杨某1三人，昌某砂石料公司占用了季官村委会的林地，林权证每家一本，林地由村里统一管理，昌某砂石料公司与季官村委会签订过协议。证人余某3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余世昌以每年三万元的价格承包了程海镇季官村山背地的500多亩林地新建砂石料厂，承包期限为二十年并签订了合同；昌某砂石料有限公司占用林地的原始地貌是一些裸露的岩石、茅草和灌木，占用土地上的植被已被破坏。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2于2017年8月份巡山时，发现昌信公司已经开始生产加工砂石料并占用了季官村委会和马军村委会的山林，被占用林地的原始地貌是一些小灌木、车某和杂木树，现植被已被破坏，地表裸露着石头。1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余世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2009年1月19日在永胜县注册成立，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信息是余世昌及其父亲余某6，余世昌占股90%，余某6占股10%，余某6是名誉上的股东不参与公司任何事情。2017年12月张朝书、杨某1、余世昌三人决议，由张朝书和杨某1注入资金入股昌某砂石料有限公司，余世昌占股70%，张朝书和杨某1各占15%，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余世昌负责证件办理、张朝书负责生产、杨某1负责销售。超出审批范围占着季官村委会和马军村委会的山林是采矿南侧和堆料区南侧，之前主要植被是茅草、灌木丛，现在茅草和小灌木被破坏。超出审批范围开采和堆料是由张朝书决定并安排施工，余世昌并不知情。2017年3月余世昌代表公司与程海镇季官村委会上石湾村民小组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期限为20年，每年支付上石湾村民小组3万元的承包费。被告人张朝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2009年1月19日在永胜县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法人是余世昌。2017年12月份张朝书、杨某1、余世昌三人决议，张朝书和杨某1注入资金入股昌某砂石料有限公司，余世昌占股70%，张朝书和杨某1各占15%，有书面协议当时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余世昌负责证件办理、张朝书负责生产、杨某1负责销售。由于张朝书对厂区的界限理解错误，在开采矿石的过程中超出了审批范围。2019年3月份左右，永胜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核查时才知道砂石厂开采区南侧和堆料区南侧超范围占用了林地。该地之前主要植被是茅草和灌木丛，现已被破坏。超出审批范围开采和堆料是由张朝书决定并安排施工，余世昌和杨某1是林业部门的人核查之后才知道的。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高模及其辩护人黎智勇，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另，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了本院（2017）云072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杨某3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本院分别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和一万九千元的事实。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高模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砂石料，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遭到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余世昌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被告单位非法占有农用地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张朝书系被告单位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直接责任人员，对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负有直接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予以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和被告人余世昌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过刑罚，现又犯该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在案发后积极交纳了植被恢复费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被告人余世昌、张朝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永胜昌信砂石料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交纳。）二、被告人余世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三、被告人张朝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王泽琰审判员  邓明德审判员  程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胡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