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经营场所：瑞丽市人民路34、35号。经营者：刘小兵，男，1981年2月6日生，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信，女，1964年6月7日生，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萍，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筱燕，女，1973年6月10日生，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正春，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某。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上诉人左信因与被上诉人黄筱燕、赛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上诉请求：1.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左信对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提出的诉讼请求。2.判决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刘小兵与黄筱燕形成加工承揽关系不当。刘小兵和黄筱燕是老乡关系，刘小兵与赛某是朋友关系，黄筱燕需在其租用的仓库内搭建钢架，刘小兵只是介绍人，为黄筱燕和赛某牵线搭桥认识，由赛某为黄筱燕搭建钢架。刘小兵与黄筱燕之间没有加工承揽关系，赛某与黄筱燕形成加工承揽关系。（二）一审认定刘小兵与赛某形成雇佣关系不当。刘小兵与赛某是朋友关系，刘小兵知道黄筱燕需在其租用的仓库内搭建钢架后，就将该业务介绍给赛某做，工钱由黄筱燕和赛某结算，工程质量由赛某负责，刘小兵与赛某没有雇佣关系。（三）一审法院没有对左信毁损的财产是否合法进行审查。2018年4月24日12时32分，位于瑞丽市xxx小区xxx号的黄筱燕租用的xxxx小区xxx号的仓库发生火灾，烧毁砖混结构仓库1间，砖木结构民房3间等财物。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其合法财产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左信未提供其对烧毁的砖混结构仓库1间，砖木结构民房3间享有合法权利的证据，一审也未对左信毁损的财产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存在不当。（四）一审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由于一审错误认定刘小兵与黄筱燕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刘小兵与赛某形成雇佣关系，故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并判决刘小兵赔偿左信的损失是错误的。（五）《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不够客观、全面，对火灾形成的原因未做全面分析，责任未做划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了起火原因，但对灾害成因没有做具体详细分析，如：出租方的消防安全管理制度是否落实到位、消防安全检查、巡查是否到位、是否及时发现、消除火灾隐患、租赁合同是否明确双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承租人使用仓库时特别是搭建钢架时是否及时发现、消除火灾隐患等，这些没有做具体详细分析，导致缺失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划分。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出租方存在落实消防安全管理制度不到位，消防安全检查、巡查不到位，未及时发现、消除火灾隐患，租赁合同没有明确双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承租人使用仓库时特别是搭建钢架时没有及时发现、消除火灾隐患，私搭乱建均是灾害成因。左信和黄筱燕对本次火灾事故均有过错责任。赛某电焊时残留的焊渣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扩大成灾，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六）本案鉴定费应由左信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左信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此次火灾造成其房屋及毁损物品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左信为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而申请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左信承担。（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刘小兵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左信辩称，刘小兵与赛某属于劳务派遣与被派遣的关系，黄筱燕与赛某属于接受劳务与提供劳务的关系。左信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被烧毁的财物的证据，这是既定事实，没有必要提交证据，左信已经将仓库交由黄筱燕使用，安全及带来的隐患应由其自行负责，该次发生火灾的原因也是因黄筱燕在仓库私搭乱建、随意摆放易燃物品，再加上赛某在焊接时残留的焊渣引发的该起火灾事故，左信在该起事故中属于最大的受害者，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黄筱燕辩称，（一）黄筱燕与刘小兵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赛某是刘小兵雇佣的工人，与黄筱燕没有任何关系，黄筱燕之前与刘小兵就施工的地点、价格、施工方式、付款方式达成约定，由刘小兵为黄筱燕搭建钢铁架子，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黄筱燕自始至终没有和赛某达成任何约定，事实上赛某就是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的工人，该事实在一审的庭审中赛某的陈述以及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本案中，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是需要交付工作成果，即焊接好的钢架，而并非提供劳务即可要求支付报酬。（二）左信的损失以鉴定意见为准。（三）《火灾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中刘小兵、左信也认可了该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同时火灾事故调查规定中没有规定要对事故进行责任划分。被上诉人赛某辩称，认可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所说的。上诉人左信上诉请求：1.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黄筱燕、赛某赔偿左信各项损失866,13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黄筱燕、赛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认定黄筱燕与刘小兵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刘小兵与赛某属于劳务派遣与被派遣的关系，黄筱燕与赛某之间属于接受劳务与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一审中，左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黄筱燕在消防大队所做的笔录，黄筱燕认可是其因要在原来的仓库中加焊货架用于摆放货物打电话给刘小兵，让刘小兵帮其在其租赁的仓库内焊接货架。该笔录真实反映了黄筱燕让刘小兵帮其做货架这一事实，后黄筱燕为逃避自己的责任，在专业律师的指导下辩称其与刘小兵之间系承揽关系。因此，刘小兵与赛某属于劳务派遣与被派遣的关系，黄筱燕与赛某之间属于接受劳务与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黄筱燕作为用人单位应对赛某在焊接工作中对左信造成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而刘小兵因将无资质的赛某派遣到黄筱燕仓库内做焊接工作，刘小兵存在过错，因此，刘小兵应对赛某在焊接工作中对左信造成的侵权行为承担补充责任，而赛某作为实际的侵权人，理应对其在为黄筱燕提供焊接工作中对左信造成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2.左信的财产损失为866,136元，而不是329,405元。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第11页第三段中还认定了黄筱燕租用左信的仓库时间为10年（2018年9月16日至2028年9月16日），每年租金为4万元，但在判决书的第13页倒数第6行开始认定左信提交的房屋租金损失的证据形式不规范，且与火灾事件缺乏必然的关联性，不应作为火灾的财产损失计算，属于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认可左信被烧毁的仓库与火灾之间有必然联系，属于明显偏袒黄筱燕的行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记录着该火灾对左信烧毁的每一份财物的重置价格，但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一事实未考虑左信的实际损失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该次火灾对左信房屋及烧毁的物品价值的直接财产损失总额为329,405元，按今年的市场价格计算，一审法院判决刘小兵向左信赔偿的329,405元无法将左信的房屋重建好，左信一直都是受害者，但一审法院明显袒护侵权者的行为有失司法公正。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鉴定意见而非鉴定结论，仅供法官在审判案件时参考，在审理案件时法官应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当地的实际情况和鉴定意见加以综合评定，一审法院将鉴定意见视为判定左信损失数额的依据严重侵害了左信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一审法院对左信的损失认定不清，从而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左信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辩称，（一）对左信主张刘小兵与赛某属于劳务派遣与被派遣的关系，黄筱燕与赛某属于接受劳务与提供劳务的关系不认可，刘小兵只是黄筱燕和赛某的居间人。（二）在责任竞合选择上一审法院没有对左信进行释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存在程序违法，应该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黄筱燕辩称，其答辩意见同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赛某辩称，认可左信所说的。左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筱燕、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赛某赔偿左信经济损失866,136元[房屋重置金额746,963元+9,600元x2年（一间铺面）+40,000元x2年（仓库租金）+10,000元x2年（主体房屋背后房屋租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筱燕、赛某、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于2012年3月6日进行工商登记，经营者为刘小兵，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铁件（加工）。黄筱燕在瑞丽市x经营摩托车及配件的进出口业务，在火灾事故发生前连续多年租赁左信位于瑞丽市x村民小组xxx号的仓库，并于2018年4月18日与左信之子胆某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黄筱燕以40,000元/年的价格续租瑞丽市x村民小组xxx号仓库，租期为10年（2018年9月16日至2028年9月16日），租金每年交纳一次。该《仓库租赁合同》同时还约定了黄筱燕为合理利用空间需在仓库内搭建一层钢结构架子。2018年4月13日，黄筱燕与刘小兵达成口头约定：刘小兵包工包料为黄筱燕搭建钢架，完工后按实际搭建的钢架面积结算。后刘小兵雇佣没有电焊资质的赛某，让赛某完成黄筱燕的钢架搭建工作。2018年4月23日，刘小兵安排赛某到瑞丽市x村民小组xxx号仓库清理现场。2018年4月24日上午，赛某带着其自行找来的两名工人到瑞丽市x村民小组xxx号仓库开始施工，期间刘小兵曾到现场，在对赛某等人进行安排后先行离开。当日11时50分许，赛某及其自行找来的两名工人将仓库门锁上离开仓库，后将仓库钥匙交还至黄筱燕店内。当日12时32分许，瑞丽市x村民小组xxx号仓库发生火灾，烧损砖混结构仓库1间，砖木结构民房3间，以及摩托车配件、家电、家具、床上用品、衣物等财物。2018年5月15日，德宏州姐告边境贸易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姐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上述火灾起火原因认定如下：因赛某电焊时残留的焊渣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扩大成灾。诉讼过程中，经左信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对此次火灾造成的左信房屋及烧毁物品价值进行核定评估司法鉴定。经鉴定，此次火灾造成的左信房屋及烧毁物品价值的直接财产损失总额为329,405元。另查明，该鉴定产生鉴定费用35,000元，已由黄筱燕、刘小兵各垫付1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赛某系缅籍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双方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之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关于左信的经济损失范围。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其合法财产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故左信有权基于其合法财产受到的侵害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左信的损失及具体数额确定如下：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条“火灾事故调查的任务是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依法对火灾事故作出处理，总结火灾教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消防救援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的规定，消防机构对于火灾的损失仅限于统计职能，故德宏州姐告边境贸易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姐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火灾损失的统计数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左信房屋及烧毁物品价值的依据。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2019】火损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此次火灾造成的左信的房屋及烧毁物品价值的直接财产损失总额为329,405元进行认定，依法采信，故此次火灾造成左信房屋及烧毁物品价值的直接财产损失总额为329,405元。左信主张其烧毁财物损失应按重置的价值进行认定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左信针对房屋租金的损失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的复印件，证据的形式不规范，且与火灾之间缺乏必然的关联性，不应作为火灾的财产损失计算，左信主张房屋租金损失为119,2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黄筱燕、赛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筱燕因生意需要，与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经营者刘小兵达成搭建钢架的口头协议，后刘小兵雇佣赛某为黄筱燕安装货架，黄筱燕与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与赛某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黄筱燕委托具有铁件加工质资的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为其制作钢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尽其必要有注意义务，黄筱燕对火灾的发生，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次火灾的原因经消防大队认定系焊渣导致，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雇佣无相应资质的缅籍工人赛某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左信经济损失，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左信要求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黄筱燕、赛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赔偿左信各项损失329,4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左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1元，由左信负担3,000元，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负担1,831元；鉴定费用35,000元由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负担；保全费2,250元由左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被上诉人黄筱燕、赛某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左信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明两份，欲证明火灾事故前，左信的三间铺面及一间仓库每年有59,600元的租金收入，且被烧毁的住房、三间铺面及一间仓库均属于左信的个人财产。经组织质证，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名，租金问题应由租赁合同或缴纳税收的票证来证实，左信被烧毁的房屋均为违章建筑。被上诉人黄筱燕、赛某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的质证意见。对二审中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左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被烧毁的房屋为上诉人左信的财产，对其欲证实的其他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提出以下两点异议：1.对“2018年4月13日，黄筱燕与刘小兵达成口头约定……在对赛某等人进行安排后先行离开”有异议，认为被告具体是谁不明确，双方口头约定的内容不符合事实，刘小兵没有雇佣赛某，刘小兵只是黄筱燕和赛某的居间人。2.对“经鉴定，此次火灾造成的左信的房屋及烧毁物品价值的直接财产损失总额为329,405元”有异议，认为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诉人左信提出以下两点异议：1.对“黄筱燕在瑞丽市姐告经营摩托车及配件的进出口业务……蔓延扩大成灾”有异议，认为期间所表述的原告均不是左信，原告均为黄筱燕，该事实是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836号案件认定的事实。2.对“经鉴定，此次火灾造成的左信房屋及烧毁物品价值的直接财产损失总额为329,405元”有异议，认为对左信造成的损失应为866,136元。被上诉人黄筱燕、赛某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和上诉人左信提出第一点异议，经核实，一审法院已针对一审判决中存在笔误的“原告、被告”做出了补正裁定，对其提出的其他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和上诉人左信提出的第二点异议，因其不能提供证据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左信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二、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被上诉人黄筱燕、赛某对火灾事故损失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左信主张火灾事故造成其财产损失866,136元。（2019）火损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依上诉人左信申请，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消防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左信的房屋及烧毁物品的价值进行评估。上诉人左信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房屋及烧毁物品的价值评估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结论，亦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左信的房屋、烧毁物品直接损失为329,405元，并对上诉人左信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左信为确定自己的损失申请司法鉴定，从而产生的鉴定费用35,000元，该费用系上诉人左信为查明其财产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范围。综上，上诉人左信的损失为房屋、烧毁物品直接损失329,405元、鉴定费用35,000元，合计364,405元。关于焦点二，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消防救援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德宏州姐告边境贸易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姐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起火原因为赛某电焊时残留的焊渣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扩大成灾。本院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仅是公安机关消防部门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并非对火灾责任的认定，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黄筱燕委托具有铁件加工资质的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为其制作并搭建钢架，双方的约定和行为方式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雇佣无从事电焊资质的被上诉人赛某安装货架，在施工过程中因被上诉人赛某电焊时残留的焊渣引燃周围可燃物造成火灾，导致上诉人左信遭受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作为用人单位，应由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承担侵权责任。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是电焊时残留的焊渣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具体而言，被上诉人黄筱燕在经营中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并排除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本案被上诉人黄筱燕安装货架的仓库堆放物品较多，其在焊接固定货架时亦未清理出足够的空间，且安装货架旁边就堆放易燃物纸盒、纸板等，使发生火灾的隐患大大增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筱燕未对仓库物品堆放以及仓库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二者结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损失由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双方各自过错程度和引发本案事故的原因力，本院确定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筱燕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应赔偿上诉人左信损失274,024元（364,405元×80%），扣除已垫付的17,500元，尚需赔偿274,024元；被上诉人黄筱燕应赔偿上诉人左信损失72,881元（364,405元×20%），扣除已垫付的17,500元，尚需赔偿55,38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上诉人左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左信各项损失274,024元；三、被上诉人黄筱燕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左信各项损失55,381元；四、驳回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左信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31元，由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负担2,239元，由上诉人左信负担2,032元，由被上诉人黄筱燕负担560元；保全费2,250元，由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负担1,800元，由被上诉人黄筱燕负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上诉人瑞丽市刘小兵铁件加工店负担2,026元，由上诉人左信负担1,838元，由被上诉人黄筱燕负担50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