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22刑初47号公诉机关石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公平，男，1973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石台县，汉族，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住石台县。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石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不起诉决定；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石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台县看守所。辩护人伍平生，安徽程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涛，男，1987年9月27日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邹平县。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石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石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台县看守所。辩护人冯传毅，安徽韩德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台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公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刘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同年8月26日，石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8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9月27日，石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9月29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公平及其辩护人伍平生、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冯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公平在实际经营李氏服饰有限公司、腾达纺织织造有限公司过程中，通过被告人刘涛从无棣县中凯纺织有限公司开具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金额1999882.04元，税额339979.96元，被告人李公平将这些发票交与石台县税务局抵扣税款。2015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公平三次从山东省鱼台县全英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取得通用机打发票41份，金额3934109元，抵扣税款511434.17元，此票据为假票，原票已验旧缴销。同年10月26日，被告人李公平从山东省恒台县天马农产品农业合作社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82张，价税合计8070920元，抵扣税款1049219.6元，此票据为假票，原票已验旧缴销。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公平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涛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有自首情节，建议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4年以上6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公平对起诉书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虚开的发票与抵扣税款没有关系，腾达公司曾经直接用农产品收购凭证进行抵扣，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伍平生的辩护意见为，对案件事实及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到案后又如实供述，属于坦白，羁押期间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属于立功，请求对被告人李公平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冯传毅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定的税额过高，没有考虑到被告人李公平有实际收购行为。基于被告人刘涛有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积极认罪悔罪等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刘涛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公平、刘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公平在实际经营石台县李氏服饰有限公司、石台县鹏达纺织织造有限公司的过程中，于2014年认识了被告人刘涛，后被告人李公平前往山东省邹平县找被告人刘涛，要求其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石台县李氏服饰有限公司的税款。被告人刘涛通过山东省无棣县的李荣生帮助，于2014年3月22日开具了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金额1999882.04元，税额339979.96元，购货单位石台县李氏服饰有限公司，销货单位无棣中凯纺织有限公司，开票人李荣生。被告人李公平将这20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与石台县税务局并用于抵扣其税款339979.96元，同年6月10日，石台县李氏服饰有限公司申报进项税额转出，金额339979.9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1.书证：受案登记表、国家税务总局石台县税务局移送的材料、到案经过、石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刘涛自首的情况说明、前科材料等；2.证人崔某的证言：我叫崔某，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平县青阳镇西董村45-1号。当时是刘涛找我的，我就从银行卡上转一下，都是5年前的事情了。我也不记得那么清楚了。我就知道刘涛找过我转过一次账。具体从谁那里借来的钱，我真想不起来了。但我是确实是帮刘涛把这钱汇到了那个U盾的账户里面，再通过这U盾的网银把钱汇到开票方的账户里面，后来都是开票方操作的了；3.被告人刘涛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前后我有个老乡叫刘某在石台县丁香镇开纺织厂，我就过来了，但是也没有开起来，也就认识了李公平。熟悉后，李公平让我从山东邹平那边弄一些发票过来抵扣税款，因为我一直没有给他开发票，后来李公平跟一个女的一起到邹平县找到我，要我给他开票，我带他到无棣县找到一个叫李荣生的人，李荣生是在那边专门代会计的，这次我从李荣生那边拿了不是十九就是二十张发票，这次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0万左右，应该是无棣县国家税务局的正规发票，我把发票通过顺丰邮寄给李公平的，是我找的帮忙做资金流水的，那个人叫崔某，是邹平县青阳镇西董村人。4.被告人李公平的供述与辩解：大概在2013年下半年还是2014年上半年我去过邹平县，我找到刘涛，刘涛当时应该在邹平家里，他说可以帮我开票，手续费用低的多，刘涛找到无棣县的叫中凯纺织有限公司一家纺织厂，我没有与中凯纺织发生真实的业务往来，只是找了他们开了增值税发票。国税既然核查，而且还通过了，为了让公司的票、货、资金对起来，那我应该是走过流水的，我应该是把U盾给了刘涛了。票到了后，我就申报抵扣税款了，当时记得应该是33万元。二、被告人李公平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事实1.在2015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公平使用41张假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金额3934109元，向石台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511434.17元。具体为：开票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的通用机打发票4张，付款单位石台县腾达纺织织造有限公司，收款单位鱼台全英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价税367996元，抵扣税款47939.48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的通用机打发票16张，付款单位石台县腾达纺织织造有限公司，收款单位鱼台全英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价税1565953元，抵扣税款203573.89元；开票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的通用机打发票21张，付款单位石台县腾达纺织织造有限公司，收款单位鱼台全英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价税2000160元，抵扣税款260020.8元。上述通用机打发票与原发票（记账联）开具受票单位名称、货物名称、金额和开具日期均不一致，原发票开具时间均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并在2015年1月底前已到主管税务机关验旧缴销，石台县腾达纺织织造有限公司与鱼台全英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无实质货物交易。2.被告人李公平使用82张假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8070920元，向石台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1049219.6元。发票开具时间2015年10月26日，付款单位石台县腾达纺织织造有限公司，收款单位恒台县天马农产品农民专业合作社。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与原发票（记账联）开具受票单位名称、货物名称、金额和开具日期均不一致，原发票开具时间均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并在2015年1月底前已到主管税务机关验旧缴销，石台县腾达纺织织造有限公司与恒台县天马农产品农民专业合作社无实质货物交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1.书证：受案登记表、国家税务总局石台县税务局移送的材料、身份信息、相关企业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山东承安发票印刷有限公司关于鱼台全英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普通发票真伪的情况说明、东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真伪的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鱼台县税务局的情况说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叫李某，现在鱼台县德兴税务师事务所工作。我们事务所给鱼台全英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代理账务，报税等业务，具体工作由我负责。自从我2013年接手鱼台全英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会计业务以来，财务凭证是全部由我经手的。我查询了鱼台全英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财务凭证，没有发现鱼台全英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与石台县腾达纺织织造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的会计凭证。证人沈某的证言：我叫沈某，现在山东省淄博桓台县天马农产品农民专业合作社工作，我在该公司是负责财务业务的，是这里的财务科长，是从2012年开始的。我没听说过石台县腾达纺织织造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恒台县天马农产品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主营业务是食品类农产品，不可能与纺织企业有业务往来。我们从来没有经营过棉花类的业务。我公司没有向石台县腾达纺织织造有限公司开出过发票，我查询了公司的财务记录，上述号码的发票是我们公司的，但这些发票公司在2014年已经开给我们本省向我公司购买农产品的购货单位了，这些发票已经向税务部门上缴了。3.被告人李公平的供述与辩解：普通发票也有防伪码，既然鉴定是假的，那就是假的了。这些税款，腾达纺织做了申报，并且已经抵扣税款了。4.鉴定意见：山东承安〔2017〕鉴字第17、18号鉴定报告、东港股份〔2017〕鉴字第26号鉴定报告。另查明，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涛于2016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被告人刘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罚金已缴纳。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8月22日下发的《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8]226号规定，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人民法院在审判工作中不再参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法发[1996]30号)第一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标准。二、在新的司法解释颁行前,对虚开增税专用发票刑事案件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0号）第三条的规定执行。即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关于辩护人冯传毅认为被告人李公平、刘涛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涛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和介绍他人虚开等四种表现形式，被告人刘涛出于非法获取手续费的主观犯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公平、刘涛应对各自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公平认为自己有立功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其在羁押期间举报的线索系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内容，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公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税款数额1900633.7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刘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339979.96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公平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涛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综上，结合被告人李公平、刘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公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5年7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撤销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2刑初544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刘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中的缓刑部分；三、被告人刘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学成审  判  员  王建武审  判  员  朱志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代）  赵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