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0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华珍，女，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莎皇美容院。经营场所：贵州省凯里市营盘西路1号璐源大厦地下室商业库房负一层。经营者：周林，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林，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系凯里市莎皇美容院经营者，住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阳市乌当区莎涛美容店。经营场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天寨商业中心5-2-4号。经营者：杨秀涛，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秀涛，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系贵阳市乌当区莎涛美容店经营者，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凯里市莎皇美容院、被上诉人周林、贵阳市乌当区莎涛美容店、杨秀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忠，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华珍、凯里市莎皇美容院（以下简称“莎皇美容院”）因与被上诉人周林、贵阳市乌当区莎涛美容店（以下简称“莎涛美容店”）、杨秀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601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王华珍上诉请求：1、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为：3、撤销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华珍（壮医棍针之外）之间其余合同，凯里市莎皇美容院返还王华珍其余未消费金额140648元；4、改判周林、贵阳市乌当区莎涛美容店、杨秀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壮医棍针”以外的其他产品（“私密芳香”、“中胚套”、“桃花套”、“生长源”、及泰式瑜伽、手部、腿部经络等）未消费部分，实际己经无法继续消费，应当返还。上诉人在四被上诉人处多次购买有“私密芳香”、“中胚套”、“桃花套”、“生长源”、“壮医棍针”及泰式瑜伽、手部、腿部经络等多种服务。四被上诉人虚假宣传，故意隐瞒销售“壮医棍针”，一审法院己经认定四被上诉人构成欺诈，且涉嫌非法行医。在此情况下，双方之间矛盾冲突己无法缓和，且被上诉人不诚信经营，欺诈消费者，对于“壮医棍针”以外的其他产品，上诉人不可能、也不愿意在不诚信的被上诉人处继续消费，四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导致其余服务合同实际已经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除“壮医棍针”之外其余未消费金额140648元。二、关于本案的连带责任。1、一审中，四被上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均未否认其系服务合同的提供方，一审主观臆断合同提供者仅为凯里市莎皇美容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在凯里市莎皇美容院通过微信转账和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货款共计301386元，P0S机刷卡款项分别于2018年6月5日39000元；2018年8月16日8000元；2018年9月25日100000元（不完全统计为147000元）全部进入贵阳市乌当区莎涛美容店账户。贵阳市乌当区莎涛美容店如非服务方无权收取消费款项，且凯里市莎皇美容院、贵阳市乌当区莎涛美容店双方之间是否是连锁经营，消费者不得而知。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凯里市莎皇美容院、贵阳市乌当区莎涛美容店共同收取上诉人消费款项，凯里市莎皇美容院、贵阳市乌当区莎涛美容店应当共同连带承担返还、赔偿责任。3、凯里市莎皇美容院、贵阳市乌当区莎涛美容店均系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周林、杨秀涛系上述两家美容院的实际经营者，亦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返还责任，并承担共同连带支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对“壮医棍针”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其余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莎皇美容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维持第三项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华珍的上诉请求；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华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概况。被上诉人王华珍注重养生、健康之道，在进入上诉人凯里市莎皇美容院接受服务前，已在凯里“诗丽堂”接受过同类服务近十年，花费不菲。2018年1月起，被上诉人自主到上诉人凯里市莎皇美容院，被上诉人详细了解了店内服务项目、收费标准、产品情况、服务质量、服务频次后，对其拟选项目，先进行试用感受，满意后次日或两、三日，方与上诉人协商项目服务规格、频次、价格及其优惠和其他赠送项目等，经被上诉人签署意见、购买产品和服务后，双方陆续达成了“私密芳香”项目、“中胚套”项目、“生长源”项目、“壮医棍针”项目服务合同，被上诉人按约定到店接受服务，并签字确认接受服务次数。二、一审判决认定“壮医棍针”项目是特色中医，并据此认定该消费合同为无效合同，认定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构成消费欺诈，属认定事实错误。1、“壮医棍针”项目实际上是一种养生方法，不是特色中医。“壮医棍针”项目，实际上是产品和服务的打包，是一种养生方法，是按摩技师使用的一种按摩工具名称，是通过手法与工具将“璞中堂”产品均匀涂抹在客户身体需要的部位，按摩至吸收，达到滋润皮肤、缓解疲劳作用。一审判决认为，“壮医棍针”项目是特色中医，并认为上诉人莎皇美容院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壮医棍针诊疗活动，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并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确认“壮医棍针”项目消费合同为无效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某一项目、活动是否属医疗活动的职权机关，为国家卫生行政管理部门，任何部门和个人都没有这一职权。“壮医棍针”项目，未列入国家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发布的医疗方法目录、医疗药品目录，一审判决认定其为特色中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办理《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时，凯里市市场监管行政部门、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未要求上诉人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因为“壮医棍针”项目未列入国家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发布的医疗目录，国家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未公开发布确认意见，不属医疗范畴，自2017年11月在凯里经营至今，上诉人从未受到地方市场监管行政部门、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因“擅自开展诊疗活动”的处罚。2、被上诉人王华珍与上诉人之间的“壮医棍针”项目消费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该消费合同，如被上诉人王华珍与上诉人之间“私密芳香”项目、“中胚套”项目、“生长源”项目一样，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未违反自愿、诚实信用原则。“壮医棍针”消费合同，如前所述，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事由。3、上诉人不存在虚假宣传、构成消费欺诈事由。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在没有国家卫生行政管理部门认定“壮医棍针”项目是特色中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壮医棍针”项目是特色中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超越审判职权。同时一审判决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确认“壮医棍针”项目消费合同为无效合同，适用法律错误。2、在不存在“壮医棍针”项目消费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买“壮医棍针”项目费用10728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3、在不存在“壮医棍针”项目消费合同为无效合同，“壮医棍针”项目未列入国家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发布的医疗目录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存在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及虚假宣传，构成消费欺诈，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华珍3倍费用即321840元，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为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上级法院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原则，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周林、贵阳市乌当区沙涛美容店、杨秀涛二审未作书面答辩。王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王华珍与莎皇美容院、莎涛美容店、周林、杨秀涛之间的消费合同关系；2.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2014066元；3.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三倍损失612198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256566元”，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三倍损失7696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莎皇美容院的经营者为被告周林，被告莎涛美容店的经营者为被告杨秀涛，组成形式均为个人经营。2018年原告到被告莎皇美容院购买产品和接受服务，被告的客户档案记载原告办卡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本案中，被告对原告购买的案涉产品和接受服务所花费用共计301386元无异议。301386元的产品（含服务）具体包含:“私密芳香”10盒共计49800元，“中胚套”2套10688元，“桃花套”2套13688元，“生长源”2套59600元（实际付款5万元），充值17950元（含熏蒸）2500元，2018年9月24日购买“壮医棍针”花费107280元，“红酒会门票”1980元，2018年3月泰式瑜伽20次花费1.5万元，2018年7月3日手部、腿部经络各15次花费3.5万元。王华珍在其与被告的服务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认为被告存在虚假宣传，已构成消费欺诈，应当退还其服务费用，并赔偿损三倍损失，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华珍在被告周林经营的莎皇美容院购买产品及服务项目，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关于涉案服务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的问题。原告作为消费者，系涉案服务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事实清楚，并无争议。对于另一方当事人，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及陈述，涉案服务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应为被告莎皇美容院，而非被告周林、杨秀涛及莎涛美容店，虽然原告的部分价款是转帐到被告莎涛美容店，但原告系到莎皇美容院购买产品和接受服务，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莎皇美容院。关于壮医棍针项目消费合同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壮医作为特色中医，而被告莎皇美容院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系非中医医疗机构，却擅自开展壮医棍针的诊疗活动。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之规定，被告莎皇美容院与原告之间关于壮医棍针项目服务合同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即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莎皇美容院与原告之间关于壮医棍针项目服务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主张撤销原、被告之间的消费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莎皇美容院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中包含多个独立的服务合同，每个独立的服务合同的内容也不一致。被告莎皇美容院与原告之间关于壮医棍针项目服务合同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撤销问题。对于壮医棍针之外的“私密芳香”、“中胚套”、“桃花套”、“生长源”等服务合同，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对该部分服务合同进行虚假宣传或者对原告进行欺诈。综上，原告主张撤销原、被告之间的消费合同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消费款和三倍赔偿的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莎皇美容院之间的合同不存在撤销的问题，但基于双方之间的壮医棍针项目服务合同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因购买的壮医棍针项目的费用107280元。被告莎皇美容院为原告提供壮医棍针项目服务时存在欺诈和故意隐瞒等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接受壮医棍针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即赔偿321840元（107280元×3）。关于原告要求委托质量监督部门对其消费的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的问题，因质量监督部门对经营者的产品进行质量监督系行政行为，法院不便予以干涉，且原、被告所举证据也未能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原告要求委托产品价格鉴定部门对其消费的涉案产品进行价格鉴定的问题，因原、被告对产品价款的确定系自愿协商，且被告莎皇美容院对产品所定的价格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对被告提供的涉案产品进行价格鉴定的申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凯里市莎皇美容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华珍壮医棍针产品服务费用107280元。二、被告凯里市莎皇美容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华珍赔偿321840元。三、驳回原告王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6元，财产保全费4601元，共计18637元，由被告凯里市莎皇美容院负担7793元，原告王华珍负担1084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查明如下事实：王华珍购买“私密芳香”10盒共计49800元，带走9盒，尚有1盒未消费，尚未消费余额4980元，莎皇美容院及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购买“中胚套”2套10688元，消费4次，尚未消费金额8550.4元，莎皇美容院及被上诉人认为王华珍已经将产品全部带走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王华珍已将产品带走，故对王华珍主张的该未消费金额予以认定。购买“桃花套”2套13688元，全部尚未消费，余额13688元；莎皇美容院及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购买“生长源”2套59600元，实际付款5万元，全部未消费，余额50000元；莎皇美容院及被上诉人辩称王华珍已将产品带走及接受了服务，已经全部消费完毕，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王华珍的该项未消费金额予以认定。充值卡余额17950元，未消费余额17950元，莎皇美容院及被上诉人无异议，予以确认。购买“红酒会”门票1980元，莎皇美容院及被上诉人认为已经消费完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华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自愿接受并参与了被上诉人组织的“红酒会”接受了被上诉人的服务，视为已经消费，故对王华珍主张红酒会门票1980元未消费的意见，不予采纳；2018年3月泰式瑜伽20次花费1.5万元，消费4次，未消费16次，未消费金额12000元，2018年7月3日手部、腿部经络各15次花费3.5万元，共计消费3次，未消费27次，未消费金额为31500元，一审审理时莎皇美容院及被上诉人认可该事实，经二审对账，莎皇美容院及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证明，故对王华珍的该项未消费金额予以认定。2018年9月24日购买“壮医棍针”花费107280元，莎皇美容院及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除“壮医棍针”外，王华珍与莎皇美容院的其他消费合同是否应予撤销；2、如撤销王华珍与莎皇美容院的其他消费合同，王华珍未消费金额是多少，是否应当退还，是否应当三倍赔偿损失；3、被上诉人莎涛美容店、周林、杨秀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上诉人莎皇美容院提供的“壮医棍针”服务是否属于中医范畴，其与王华珍的“壮医棍针”服务合同是否无效；5、上诉人莎皇美容院对“壮医棍针”服务的宣传是否构成虚假宣传和欺诈，是否应当三倍赔偿王华珍的损失。1、关于除“壮医棍针”外王华珍与莎皇美容院的其他消费合同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本案中，王华珍到莎皇美容院购买产品和接受服务，莎皇美容院向王华珍提供了产品和服务并收取了相应费用，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在莎皇美容院向王华珍提供的服务中有一项为“壮医棍针”，莎皇美容院在“壮医棍针”项目宣传中载明“壮医棍针、国医经典”以及“壮医棍针”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广东省中医院等推广项目，但经查明“壮医棍针”并不是“国医经典”，也与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广东省中医院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莎皇美容院对“壮医棍针”项目的宣传构成虚假宣传和欺诈。从王华珍客户消费档案来看，虽然王华珍消费的各个项目相对独立项目，但是包括“壮医棍针”项目在内的各个项目共同构成一个整体的消费服务合同。因该消费合同项下的“壮医棍针”项目已经构成虚假宣传和欺诈，双方产生矛盾纠纷已无法调和并诉至法院。王华珍作为消费者已不愿意继续接受服务，从消费服务合同的性质考虑，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不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王华珍请求撤销其与莎皇美容院的“私密芳香”、“中胚套”、“桃花套”、“生长源”、充值卡、泰式瑜伽及手部、腿部经络等服务项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2、关于王华珍未消费金额是多少，是否应当退还及三倍赔偿的问题。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核算，王华珍的未消费金额为138668.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王华珍未消费的金额138668.4元，应当由莎皇美容院返还。对未消费金额为138668.4元的项目，因莎皇美容院并未存在欺诈行为，故莎皇美容院不应承担三倍赔偿。3、关于被上诉人莎涛美容店、周林、杨秀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无书面合同，仅有客户消费档案，从消费档案来看，王华珍的所有消费项目、价格均系由王华珍与莎皇美容院协商达成，且合同履行地也全部在莎皇美容院完成，从合同相对性来看，合同的相对方为莎皇美容院。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莎涛美容店为王华珍提供服务和收款情况，但王华珍将款项支付给莎涛美容店也系受到莎皇美容院指示所完成，故王华珍与莎皇美容院形成合同关系，与莎涛美容店、杨秀涛、周林没有合同关系，其请求莎涛美容店、杨秀涛、周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莎皇美容院系周林个人经营，故周林应当与莎皇美容院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周林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4、关于上诉人莎皇美容院提供的“壮医棍针”服务是否属于中医范畴，其与王华珍的“壮医棍针”服务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根据卫生部办公厅、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文件（卫办医政发[2009]34号文件）规定，明确在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中，增加壮医识别码，以及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中医药壮医药条例》第八条第一款：“开办中医、壮医医疗机构，应当符合当地区域卫生规划以及国家和自治区规定的医疗机构设置标准，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依法办理其他相关手续后，方可开展相应的诊疗活动。”和第九条第一款：“中医、壮医从业人员，应当按照有关卫生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规定通过资格考试，并经注册取得执业证书后，方可从事中医、壮医医疗活动。”的规定，足以认定壮医属于中医范畴，莎皇美容院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系非中医医疗机构，却擅自开展与壮医有关的诊疗活动。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之规定，莎皇美容院与王华珍之间关于壮医棍针项目服务合同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即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莎皇美容院与王华珍之间关于壮医棍针项目服务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王华珍请求莎皇美容院返还“壮医棍针”服务费10728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上诉人莎皇美容院对“壮医棍针”服务的宣传是否构成虚假宣传和欺诈，是否应当三倍赔偿王华珍的损失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莎皇美容院在“壮医棍针”项目宣传中载明“壮医棍针、国医经典”“筋柔骨正百病消”及“壮医棍针”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广东省中医院等推广项目，但经查明“壮医棍针”并不是“国医经典”也与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广东省中医院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达到“百病消”的效果。因此，莎皇美容院对“壮医棍针”服务的宣传构成了虚假宣传和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莎皇美容院应赔偿王华珍支付“壮医棍针”服务费用的三倍损失，即赔偿321840元（107280元×3）。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华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莎皇美容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701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诉人王华珍与上诉人凯里市莎皇美容院之间除“壮医棍针”之外的“私密芳香”、“中胚套”、“桃花套”、“生长源”、充值卡、泰式瑜伽及手部、腿部经络等服务项目合同，并由上诉人凯里市莎皇美容院、周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王华珍未消费款项138668.4元；三、由上诉人凯里市莎皇美容院、周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王华珍“壮医棍针”产品服务费用107280元；由上诉人凯里市莎皇美容院、周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华珍赔偿321840元；四、驳回上诉人王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6元，财产保全费4601元，共计18637元，由上诉人王华珍承担8637元，上诉人莎皇美容院、周林承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6元，由上诉人王华珍负担4036元，王华珍已预交14036元，应退还10000元；被上诉人莎皇美容院、周林负担10000元，其已预交7736.8元，还应补交22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罗安松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