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11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46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委托代理人张某科，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系原告人张某1之子。被告人杨学友，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苗族，文盲，农民，住赫章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学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大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科、被告人杨学友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学友在赫章县城以挖兰花卖为生，杨学友时常与在赫章县城背背篓的其堂哥杨某、陈某1及被害人张某2在一起玩耍。2018年11月26日傍晚，杨学友与杨某在杨学友临时居住的城关镇××村付家坡郭某1面临拆迁的住房三楼吃东西喝酒，当晚约8时许，居住在一起的张某2、陈某1一起到杨学友处，杨学友煮鸡蛋招呼二人，四人又在该处喝酒、聊天，期间，张某2与杨学友因口角纠纷发生推搡，推搡过程中，杨学友持刀乱砍张某2的面部数刀，张某2被杀后倒坐在凳子上，杨学友与杨某遂离开现场，陈某1在该处休息至次日凌晨5时许酒醒后离开。事后，杨学友邀约杨某至少两次返回现场查看张某2死亡与否，发现张某2死亡后二人离开。经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面颈部，致面颈部血管离断大失血而死亡。2018年12月1日，赫章县公安局民警在赫章县城内将杨学友抓获。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杨学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学友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诉原告人张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学友；2.要求判赔死亡金600000元、安葬费36000元、赡养费50000元，共计686000元。被告人杨学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以“被告人对砍杀的事实一直迷迷糊糊，本案的事实存在多处疑点，除陈某1证实是杨学友杀害张某2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是被告人杀害张某2的，在陈某1的身上检出血迹，在被告人的身上没有检出被害人血迹，证人陈某1的证言是相互矛盾的，作案的刀具上亦未检出被害人血迹，不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杨学友进行处理”为由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学友系赫章县的农民，临时居住在赫章县城关镇××村付家坡郭某1家拆迁房屋的三楼。杨学友在赫章县城以挖兰花卖、做零活为生，常与赫章县白果镇柜子岩村在赫章县城背背篓做零活为生的其堂哥杨某、毕节市七星关区的陈某1、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的被害人张某2聚在一起玩。2018年11月26日傍晚，杨某到杨学友住处吃饭，二人喝了约七、八两酒。晚8时许，酒后的张某2、陈某1相约一同到杨学友的住处，四人一起喝酒、聊天。在此期间张某2称其和杨学友被一个姓徐的人打，姓徐的答应给一万元钱，叫杨学友和他去要钱，杨学友称不关他的事。张某2称其被打都是因为杨学友，事情是杨学友惹的。为此，张某2与杨学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推搡过程中，杨学友持刀乱砍张某2的面颈部数刀，致张某2倒地后死亡。杨学友将刀丢在现场后和杨某离开现场。酒醉的陈某1倒在杨学友的床上睡至次日凌晨5时许酒醒发现张某2死亡后离开。事后，杨学友邀约杨某三次返回现场查看张某2是否死亡，发现张某2死亡后二人离开案发现场。经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面颈部，造成颈部血管离断致大失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一、相关书证1.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综合证实：2018年11月29日14时11分毕节市公安局110接王某1187××××5150报警，称2018年11月29日14时许，在赫章县后河付家坡路口，其在老丈人郭健废弃（拆迁）的房子里看见一名30多岁的男子躺在地上，周围有血迹，疑似已死亡，请求公安机关帮助处理。2018年11月29日14时29分许毕节市公安局指挥中心通知赫章县公安局出警。赫章县公安局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进行走访调查，经查，此住房系郭某1位于付家坡面临拆迁的三层砖混结构住房，室内一至三楼楼道内均有大量丢弃的物品。在三楼室内有一年约40岁的男子仰面躺在地上，面部及身旁有大量血迹，确认此男子无生命特征后，立即通知技术部门出勘，赫章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办案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经过技术部门对现场仔细勘查及办案民警对现场周围的大量调查走访，查明2018年11月26日晚8时许，陈某1与死者（自称张某2）相约到城关镇××村付家坡杨学友的住所处玩，两人到了杨学友住处后发现杨某也在，四人遂在杨学友的住处喝酒，喝完酒后，张某2与杨学友因口角发生争吵，杨学友用其住处的一把菜刀向张某2的面部连砍数刀，张某2倒地后，杨学友与杨某离开现场到杨某位于县政府拆迁的住处休息，陈某1在此事发生后没多久离开，因醉酒在杨学友住处睡着，次日凌晨5时许陈某1因天冷被冻醒，发现张某2已经死亡，陈某1离开现场，并在半路上将其染有张某2血迹的衣服藏在草丛中，杨学友与杨某在次日中午又返回现场，发现张某2死亡后二人离开现场。2018年12月1日14时许，赫章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张章、沙磊、叶长能、罗园、高洁等在巡逻至赫章县农贸市场时，将杨学友抓获；同月5日10许，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邓广朝及龚心源在赫章县夜郎广场将陈某1抓获。杨学友到案后对其在酒后因口角持刀杀伤死者一事供认不讳，杨某、陈某1二人也证实了杨学友犯罪事实。此案告破。3.传唤证、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释放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证实：2018年12月2日，杨学友、杨某被传唤讯问，12月6日陈某1被传唤讯问；2018年12月2日，杨学友、杨某被刑事拘留后送赫章县看守所羁押，12月6日陈某1被刑事拘留后送赫章县看守所羁押。赫章县公安局以被告人杨学友涉嫌犯故意伤害，杨某、陈某1涉嫌包庇罪为由于2018年12月28日提请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4日对杨学友批准逮捕，对陈某1、杨某二人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2019年1月5日杨学友被逮捕。4.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学友，男，苗族，1980年12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赫章县。六枝特区新化田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系张某1之子张忠平，绰号老蛮，男，汉族，1974年出生，经调查核实张忠平离家外出二三十年，从没有回过家，只知道该人属“虎”，1974年出生，经翻阅相关档案，均无张忠平详细信息，也无该人的户口信息。其父、兄又证实其叫张某勇。5.限期处理尸体通知书、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系六盘水六枝特区新华田坝组村民张发勇（张某2）的遗体在赫章县殡仪馆火化，骨灰已由家属2019年8月7日带回户籍地。6.入所健康档案证实：经赫章县看守所收押前对杨学友进行健康检查，检查无异常，符合收押条件。7.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城关刑侦中队出具说明证实如下情况：（1）在本案中因杨某本人长期外出不回家，其本人居无定所，无联系方式，无固定职业，无法找到，故补充侦查提纲中涉及其本人的补查事项无法完成；（2）卷二141委托书1、11-13项检材五提取笔录一事，经办案民警询问提取的法医，答复是在当时抓获杨某时就进行了提取了，并制作了提取笔录，当时是交给一名民警，因此案在办理时所参加的民警众多，不知是哪位民警，故原始提取笔录现已无法找到，现在入卷的提取笔录系法医从其保存的电子档中重新打印的，但因杨某已被释放，无法找到，所以无杨某本人签字捺印，第14项检材杀猪刀在现勘材料中已提取。未制作专门的提取笔录。（3）关于送检检材在委托书之后补充送检一事，经询问出勘现场民警，应以送检时间为准。（4）送检检材中右脚黑色布鞋在委托书提及的是两项，但与出勘现场民警了解后，系填写重复，只有一项。（5）本案中郭某1、郭健系同一人。（6）关于送检检材21、22号物证说明，系现场勘验提取的“右脚黑色布鞋”在鉴定委托书为21号物证，22号物证为名称填写重复，实际检查只有一项。（7）赫章县公安局办理杨学友故意伤害一案，根据案件反映出死者张发勇（张老蛮）可能在六盘水市涉嫌犯罪，为此赫章县公安局侦查大队与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侦大队联系，经查询未果。（8）在卷二141委托书14项检材及张某1血样、陈某1依服、裤子及解放鞋的检验意见应以实际送检的时间为准，即以检验意见书中记载的时间为准。（9）张发勇尸体已2019年8月6日由其家属张某科等人到赫章县殡仪馆进行火化，骨灰由其家属自行带回六枝。8月8日21时许，侦查员与张某科通电话，张某科称因无钱对张发勇骨灰进行安埋，要等其有钱才考虑安埋的事。二、辨认、勘验、人身检查、提取等笔录1.辨认笔录、鉴定物质提取笔录及照片（1）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日14时31分至同日15时2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杨某指认了赫章县后河付家坡一拆迁房屋为案发现场，并指认了现场的进出部位及案发中心现场；2018年12月25日16时00分至同日16时17分，在见证人见证下，经混杂辨认，杨某辨认出杨学友照片；同日16时18分至同日16时32分，在见证人见证下，经混杂辨认，杨某辨认出陈某1的照片。（2）证人陈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6日10时33分至同日12时许7分，在见证人见证下，陈某1辨认出案发现场赫章县后河付家坡一拆迁房屋，并指认了现场进出部位及案发中心现场、同时也指认了其放带血衣服地点；2018年12月25日10时16分至同日10时27分，在见证人见证下，经组织混杂辨认，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学友；同日10时28分至同日10时40分，经混杂辨认，陈某1辨认出杨某的照片；2019年5月30日9时51分至同日9时59分，侦查人员将在现场提取的刀子混杂的其他不同刀子中（共10把）给陈某1辨认，陈某1表示其无法确认杨学友是用那一把刀子伤张某2的。（3）证人张某1、张某科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为了确认死者身份，侦查人员根据撑握的相关情况，在水城县六枝特区在张某1家中依法采集张某1的血样进行送检与死者的进行ＤＮＡ遗传物质鉴定，鉴定结果为不排除张某1为死者的生物学父亲。2019年3月4日10时24分至同日10时30分，侦查人员将张某1、张某科带到赫章县殡仪馆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后称其子张发勇处出几十年，现无法辨认死者是否是其子；张某科辨认后称其弟张某2外出时间太长，已对其面貌没有太多记忆，从面貌不能确定死者为其弟张某2。（4）被告人杨学友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日13时56分至同日15时54分，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杨学友辨认确认案发现场位于赫章县后河付家坡一拆迁房屋，并对该现场进出部位及案发中心现场、同时指认了其放带血衣服及鞋子的地点；2018年12月25日，在见证人见证下，经混杂辨认，杨学友辨认出杨某和陈某1的照片；2019年5月29日16时9分至同日16时15分，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员依法将在现场提取的5把刀子列为1、2、3、4、9混杂在其他5把不同刀子中给被告人杨学友进行辨认，杨学友表示已经记不清是用哪一把刀子杀伤张某2的；同日，在见证人见证下，经提供被害人张某2的照片给杨学友辨认，杨学友表示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其用刀砍伤的自称张某2的人。2.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2018年12月5日20时35分至同日20时5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对陈某1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陈某1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其右手臂上有伤痕，其他部位无损伤，侦查人员采集了陈某1照片、指纹、并录入系统，采集了血样备检。（2）2018年12月1日17时30分至同日17时55分，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杨学友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杨学友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其体表无异常，侦查人员采集了杨学友照片、指纹、手机卡信息进行采集，并录入系统，采集了血样尿液备检。（3）2018年12月1日18时0分至同日18时3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杨某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杨某持有或藏有可能威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体表无异常，侦查人员采集了杨某照片、指纹、手机卡信息进行采集，并录入系统，采集了血样尿液备检。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9日15时15分至同日21时30分，赫章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工作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案发中心现场进行勘验，勘验过程及提取情况如下：（1）中心现场。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付家坡郭健家待拆除的老房子三楼房屋内，在房间北墙106ｃｍ,距离西墙147ｃｍ地面处见一枚长度为15ｃｍ，最宽度为9ｃｍ的残缺状疑似血鞋印，标记为1号，照相固定，无菌棉签提取；在距离北墙95ｃｍ，距离西墙113ｃｍ处地面见一只长度为22ｃｍ，宽度为7ｃｍ的玻璃材质酒瓶，标记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酒瓶为空瓶；在距离北墙107ｃｍ，距离东墙150ｃｍ的地面见一个高度为40ｃｍ,直径为25ｃｍ的蜂窝煤炉，煤炉内煤炭为熄灭状态；在距离北墙140ｃｍ,距离东墙160ｃｍ的地面处见一个高度为14ｃｍ，直径为24ｃｍ的铝锅，锅内见4只疑似煮熟的鸡蛋；在距离北墙126ｃｍ-140Ｃｍ，距离东墙150ｃｍ处地面见7枚烟头为3号，分别为烟头1为3-1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烟头2为3-2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烟头3为3-3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烟头4为3-4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烟头5为3-5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烟头6为3-6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烟头7为3-7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离北墙35ｃｍ,距离东墙123ｃｍ处地面见一个长度为7ｃｍ，直径为3ｃｍ的黄色酒瓶颈，标记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离北墙30ｃｍ，距离东墙49ｃｍ处地面见长度为40ｃｍ，宽度为20ｃｍ的疑似血泊1，标记为5号物证，照相固定，无菌棉签提取；在距离北墙7ｃｍ，距离东墙51ｃｍ处地面见面积为1.5ｃｍｘｌ.5ｃｍ的点滴状疑似血迹，标记为6号物证，照相固定，无菌棉签提取；在距离北墙26ｃｍ,距离东墙46ｃｍ处地面上见一只装有疑似猪油的破状破璃罐，玻璃罐碎片上见点滴状疑似血迹，提取玻璃罐碎片上疑似血迹，标记为7号物证，照相固定，无菌棉签提取；在距离北墙50ｃｍ，距离东墙58ｃｍ处地面见一个粉红色打火机，提打火机1，标记为8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离北墙75ｃｍ，距离东墙55ｃｍ处地面放有一个高度为46ｃｍ，宽度为33ｃｍ的塑料発子，在塑料凳子面上见点滴状疑似血迹，该疑似血迹长度为16ｃｍ，宽度为13ｃｍ，提取凳子上疑似血迹，标记为9号物证，照相固定，无菌棉签提取；在距离北墙114ｃｍ，距离东墙105ｃｍ处地面见一只右脚黑色布鞋，布鞋上染有疑似血迹，提取右脚黑色布鞋，标记为10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离北墙113ｃｍ，距离东墙70ｃｍ处地面见一支长度为13ｃｍ,直径为3.5ｃｍ的黑色电筒1，标记为11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离北墙134ｃｍ，距离东墙86ｃｍ处地面见一块长度为17ｃｍ,宽度为13ｃｍ的带血纸巾，标记为12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离西墙154ｃｍ,距离北墙155ｃｍ处地面见长度为100ｃｍ，宽度为85ｃｍ的疑似血泊2，标记为13号物证，照相固定，无菌棉签提取；在距离北墙194ｃｍ,距离东墙146ｃｍ处地面上见一个遵义字牌软包装烟盒，标记为14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烟盒内装有10余支香烟；在距离南墙90ｃｍ,距离西墙145ｃｍ处地面见一个黑色双肩包，标记为15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双肩包高度为40ｃｍ，宽度为30ｃｍ，厚度为20ｃｍ;在房屋地面见一具男尸，尸体头部朝北，双脚朝南，上身外穿黑色外套，下身穿黑色裤子，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头部距离北墙145ｃｍ，尸体腰部距离东墙74ｃｍ;在房间靠东南墙角安放一张长度200ｃｍ，宽度120ｃｍ的木床，床上衣物凌乱，木床上紧靠南墙，距离东墙90ｃｍ处白色被子上见面积31ｃｍｘ30ｃｍ的疑似血迹，提取被子上疑似血迹，标记为16号物证，照相固定，剪取布片；在距离东墙95ｃｍ，距离南墙55ｃｍ处床铺上见一个蓝色打火机，提取打火机2，标记为17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距离东墙66ｃｍ,距离南墙86ｃｍ处的床铺上见一串钥匙，标记为18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包括6把钥匙，一把指甲刀，一把小尖刀；距离东墙35ｃｍ，距离南墙82ｃｍ处床铺白色枕头上方见一件军绿色外套，标记为19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军绿色外套上见大面积血泊血染；在距离东墙30ｃｍ,距离南墙30ｃｍ处床铺上见一支黄色电筒，标记为20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电筒长度为15ｃｍ，直径为5ｃｍ;在床铺上的枕头下方，距离南墙97ｃｍ，距离东墙14ｃｍ处见一把长度为35ｃｍ，最宽度为6.5ｃｍ的杀猪刀，标记为27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房间内靠西南墙放一个破旧衣柜，该衣柜为三开门衣柜，无柜门，在靠北面一格垫板上，距离西墙25ｃｍ，距离北墙186ｃｍ处见一把不锈钢单刃小刀，标记为23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小刀长度为27ｃｍ，宽度为5ｃｍ;在衣柜东侧地面，距离西墙93ｃｍ，距离南墙83ｃｍ处见一把长度为36ｃｍ的镰刀，标记为24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衣柜中间一格距离地面高度95ｃｍ,距离西墙16ｃｍ处平台上见一把长度为30ｃｍ,宽度为10ｃｍ的菜刀，提取菜刀1，标记为25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衣柜靠南面一格，距离地面高度158ｃｍ,距离南墙48ｃｍ处平台上见一把木柄菜刀，该菜刀长度为32ｃｍ，提取菜刀2，标记为26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房间外西侧露天平台上，靠东南墙角见一个ｌＯＯｃｍｘ100ｃｍ的木架，木架高度为30ｃｍ,在木架上方板面上，距离东墙30ｃｍ,距离南墙75ｃｍ处见一支长度为15ｃｍ的黑色电筒，提取黑色电筒2，标记为21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木架上方板面上距离东墙25ｃｍ,距离南墙88ｃｍ处见一支长度为15ｃｍ的蓝色电筒，标记为22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经勘查，其余未见异常。对现场外围进行勘验，在现场周围未发现视频监控探头，手机基站信息已采集，釆集编号为ＢＪ0116201800106;ＷＩＦＩ热点信息和视频信息未釆集，其余未见明显异常。（2）关联现场。2018年12月2日13时35分至同日14时20分，技术工作人员在赫章县下街村粮食局宿舍楼靠东侧一栋二楼上原物提取嫌疑人杨学友黑色外裤，标记为28号物证，杨学友蓝色牛仔裤，标记为29号物证，原物提取杨学友黑色长外套标记为30号物证，其佘未见异常。在赫章县间房屋内柜子见原物提取杨学友红色左鞋标记为31号物证，原物提取杨学友红色右鞋标记为32号物证。在赫章县擦耳岩刘志明家平房中提取陈某1长裤，标记为34号物证，提取陈某1左右鞋，分别标记为35号、36物证。三、鉴定意见1.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赫）公（司）鉴（法尸）字［2018］105号鉴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9日，赫章县公安局委托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2尸体进行鉴定。鉴定内容如下：（1）衣着、尸体、尸表检验：死者上第一件黑色花格女式外衣，第二件黑灰色横格相间毛衣，第三件浅色衬衫，下穿第一条黑色长裤，腰系黑色皮带，第二条浅色短裤，双脚穿灰色棉袜，未穿鞋。全身衣物较为陈旧污秽，上身衣物无破损迹象，颈、胸部血染，裤子未见破损及翻转迹象，袜底见灰尘、血迹粘附。男性尸长165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暗红色、量少，位于身体背侧低下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人为缓解后不再形成。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左右耳腔无异常，鼻腔、口腔内见凝固血迹，牙齿黄色，右嘴角处见一长有2cm长痣须的黑痣，头顶部见3.2cm横形创口一处，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创道深达皮下肌肉组织，创周表皮剥脱；右颧部见2.9cm条状疤痕一处、结痂，右上唇从左至右分别见1.0cmx0.4cm、1.9cmx0.5cm、1.7cmx1.1cm纵形创口三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上端创角尖锐，下端致口唇边缘；右下唇至颈部正中见13.5cm长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右下唇全层裂断，口腔暴露，下颌部深达下颌骨，见骨皮质呈骨折，骨折断面整齐，颈部深及气管；右口角处见2.2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口唇全层裂断深达口腔。左肩部见4.7cmx0.6cm陈旧性条状疤痕一处，双上肢前臂至双手见干涸血迹。胸腹部、背臀部、生殖器及肛门无异常损伤(2)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头顶部创口相应部位头皮淤血，颅骨光滑无骨折，硬膜外、硬膜下无异常，蛛网膜下腔无异常，大脑、各脑室、小脑无异常，颅底无异常。纵形直线切开颈胸腹部，颈部创周肌群淤血，右胸锁乳突肌及部分肌群离断，右颈部小动脉、颈前浅静脉、外浅静脉离断，气管、食管未见损伤；左右胸腔无异常，肺脏、心包及心包腔内无异常，心脏无异常，心室腔内空虚；腹腔内无异常损伤，胃内见少许黑色液状物，量约60ml,其佘未见异常。解剖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左右手指甲拭子、指、掌纹、黑色花格女式外衣、黑色长裤等相关检材保存于赫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物证保管室备检。（3）鉴定意见：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面颈部，造成颈部血管离断致大失血死亡。2.毕节市公安司法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170号鉴定书证实：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11月30日、12月4日、7日、14日将下列检材送毕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死者的血样、黑色花格女士外衣、死者左右手指甲拭子、黑色长裤、疑似血鞋印棉签擦拭物、酒瓶擦拭物、烟头1、烟头2、烟头3、烟头4、烟头5、烟头6、烟头7、酒瓶颈棉签擦拭物、疑似血泊1擦拭物、疑似血迹擦拭物、玻璃罐碎片上疑似血迹擦拭物、打火机1擦拭物、凳子上疑似血迹擦拭物、右脚黑色布鞋、带血纸巾、疑似血泊2擦拭物、烟盒、黑色双肩包、被子上疑似血迹、打火机2、一串钥匙上的擦拭物、军绿色外套、黄色电筒、黑色电筒2、蓝色电筒、小刀刀柄刀叶擦拭物、镰刀刀柄刀叶擦拭物、菜刀1刀柄刀叶擦拭物、菜刀2刀柄刀叶擦拭物、杨某的血样、杨学友的血样、杨学友所穿的黑色棉衣、杨学友所穿的绿色解放鞋、杨学友所穿的黑色牛仔裤、杨学友红色右鞋、杨学友红色左鞋、杨学友黑色长外套、杨学友蓝色牛仔裤、杨学友黑色外裤、杨某所穿绿色解放鞋、杨某所穿的灰色外套、杨某所穿的条纹休闲裤、杀猪刀刀柄刀叶擦拭物、陈某1的血样、陈某1的外衣、陈某1长裤、陈某1左鞋、陈某1右鞋、张某1的血样。检验结论如下：1.现场提取的血鞋印、现场提取的小刀刀叶、现场提取的镰刀刀叶、现场提取的菜刀1刀叶、现场提取的菜刀2刀叶、杨学友的衣服、裤子、鞋子、外套共八样检材、杨某的外套、解放鞋、休闲裤、现场枕头下提取的杀猪刀叶、陈某1的长裤、左鞋、右鞋等检材未检出人血及ＤＮＡ分型。2.死者右手指甲拭子、现场提取酒瓶、为现场提取烟头5、现场提取酒瓶颈、现场提取打火1、现场提取烟盒、现场提取打火2、现场提取黄色电筒、现场提取黑色电筒2、现场提取蓝色电筒、现场提取的镰刀刀柄、现场提取的菜刀1刀柄、现场提取的菜刀2刀柄等检材未检出人ＤＮＡ分型。3.疑似血泊1、疑似血迹、玻璃罐碎片上疑似血迹、凳子上疑似血迹、带血纸巾、疑似血泊2、被子上疑似血迹、军绿色外套、陈某1外衣上的血迹等检材检出的人血与死者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2ｘ1020。4.烟头2、烟头7检材检出的ＤＮＡ与杨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3ｘ1017。5.烟头3、烟头4、烟头6、现场枕头下提取杀猪刀等检材检出的ＤＮＡ与杨学友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4ｘ1018。6.烟头1检出的ＤＮＡ与陈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7ｘ1016。7.死者黑色花格女士外衣、死者左手指甲拭子、死者黑色长裤、现场提取黑色电筒、现场提取床上一串钥匙、现场提取小刀刀柄等检材检出的ＤＮＡ与死者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2ｘ1020。8.现场提取右脚黑色布鞋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陈某1的ＤＮＡ分型。9.现场提取黑色双肩背包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杨学友的ＤＮＡ分型。10.不排除张某1是死者的生物学父亲。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1477号检验报告证实：经迪欧被害人张某2胃内容进行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四、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一个星期前的一天，我和杨学友干活喝了酒回到赫章县后河加油站后面杨学友的住处，大概20时许，张某2和陈某2（陈某1）来到杨学友住的地方，我闻到两人喝酒了，杨学友叫我煮鸡蛋吃，两人进屋后和杨学友坐在床上，张某2找杨学友商量找打他们的姓徐的人要钱，张某2说他和陈某2为这事都吵过了。陈某2给了我10元钱去买了一瓶酒来我们一起喝，张某2一直逼着杨学友和他去要钱，杨学友说：我没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又不是我整到钱没有分给你。陈某2说张某2被打在医院都是他照顾并花钱买东西吃的，问张某2答应他的3000怎么办。三人一直说要钱的事，将酒喝完后陈某2又喊我去买酒，我去买了一瓶酒和一个打火机，我将酒给陈某2刚坐下就听见酒瓶子碎了的声音，回头看见我刚买的酒在地上碎了，陈某2一副要发火的表情。这时张某2和杨学友还在商量他们被姓徐的打的事情，说姓徐的答应给一万元钱，叫杨学友和他去要这一万元钱，杨学友说不关他事，杨学友说张某2还得了几百块钱，他只得50元钱，张某2说他被打都是因为杨学友，事情是杨学友惹的，不关杨学友的是关那个的事，杨学友说：你拿球来当锤锤敲，然后双方就没有说话了，张某2和杨学友靠在一起，陈某2是站着的。我到外面接水时听见杨学友喊我，声音比较急，水快满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打起来，杨学友喊“搞，搞，搞”。我回到屋里看见杨学友从火炉边绕到门边，张某2倒退着坐到床上，面部全是血，陈某2目瞪口呆的站在旁边，火炉倒了，后杨学友叫我走了，我和杨学友下楼走到小卖铺，杨学友说要喝酒，因为钱不够所以没买。买烟后杨学友叫我和他返回住处，张某2和陈某2还是原来的样子，张某2小声的叫我，我没有理会而是去把倒了的火炉搬起来，杨学友在床上拿了两件外衣，给了我一件短点，他穿长一点，我们两个就离开了。天亮后杨学友叫我和他回去看一下张某2和陈某2是否还在，杨学友进去后出来说张某2睡在地上没有死，当时我不相信。后杨学友叫我去白果，我不去，他说不去怕等派出所来抓我，后我就和他去了白果，在白果玉景小区后面看见陈某2在桥边睡起，杨学友说绕开陈某2走。第二天快中午时，杨学友喊我去后河看一下张某2的情况，我们两个从窗子爬进三楼屋里，我看见张某2平躺在地上，两手放在胸前，脚有部分伸在床下，身体顺着床头在柜子旁边，脸上的血干了，地上有很多血，我们两个就离开了。这次我看见张某2还是原来的样子，我离开后一楼的大门没有关。后来的一天，杨学友说张某2被发现了，公安的在核查，叫我和他去白果躲两天再回到赫章，我没有去，杨学友就就独自离开了。两天后杨学友回来说这几天管的紧的很，去躲几天再说，我说不关我的事，后来我们游了一会回到住的地方还没进门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最后一次我和杨学友一起去时张某2还是睡在地上的，所以我确定张某2死了。张某2受伤后我没有碰过张某2，杨学友给我说过张某2是自己摔倒的，后来人死了他就没有说过了。我听见酒瓶响时勇还是坐在床上的，脸上没有血。这个地方有水的但没有电，平时我们就用蜡烛和电筒照亮。我接水进屋后没有注意谁的手里是否有工具。我和杨学友做饭吃的房间里除杨学友随身携带的刀外，还有三把菜刀，一把小的和两把大的，具体放的位置我记不得了。被抓前两天，杨学友说要整点钱离开赫章。张某2、陈某2、杨学友都是在赫章县城关背东西的大背箩，杨学友是长期背着一把铁打的像杀猪刀，回家后就放在枕头下面，平时上山挖兰花卖；张某2有时身上也会带一把小卡子刀。为了找姓徐的这个人要钱，几个人为这件事谈无数次了，但是以前没有吵过。我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纠纷和矛盾，之前杨学友和张某2发生过吵打，但后来和好的，杨学军和陈某2也发生过吵打，但后来被张某2劝和好了。杨学友当着张某2面不敢讲，背着张某2给我说过张某2打的凶的很，那天骗张某2去危险的地方把张某2杀掉，以前张某2会把杨学友的东西拿去吃，当面不敢讲，背着张某2，杨学友就给我说那天整点药给他吃。出事后杨学友说吃人的那个死了，这回再也没有那个来翻吃的了。2.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证实：大概十天前的一天傍晚，张某2说带我去后河加油站后面搬迁未拆除的房子里面找大苗儿（杨某）、小苗儿（杨学友）玩，到了后张某2直接用钥匙打开门进去，当时杨某、杨学友两个都睡着的。因为杨某住的地方没有电，就用蜡烛照亮，后杨某、杨学友叫我们吃鸡蛋，张某2叫我拿钱给他们去买酒来喝，我就拿了20元钱给杨学友去两瓶一斤装的酒来喝。我坐张某2的左边，张某2右边是杨学友，对面是杨某，晚上9点到10点左右，我喝多将脏衣服丢在床边的地上就在床上休息，他们聊偷电缆线的事，双方都不服气，张某2把装酒的瓶子砸在地上的砖头上将瓶子打碎，故意吓杨学友，之后张某2叫杨某去打水来给他喝，杨某就出去打水。这时，张某2和杨学友就理论他们以前偷电缆线分钱的事情，双方开始吵并相互辱骂，因为他们是苗族，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张某2有时也说汉语，他说在赫章还没有人敢欺负他，杨学友又骂了张某2一句，张某2就用手去抓杨学友衣服，杨学友让了一下，两人就一起摔倒在地上，两人起来继续互相抓扯，杨学友从裤包里面拿出一把卡子刀，划了张某2的面部两下，张某2就栽倒在地上抽搐，倒在地上时张某2的头碰在墙上。杨某接水回到屋里后，杨学友和杨某用苗语说话，两人收拾起东西离开了，离开之前，杨学友还从床上拿了两件衣服，背走一个背箩。收拾东西时杨学友说在赫章只有张某2敢欺负他，这下张某2死了，没有人敢欺负他，杨学友还说谁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他就将谁杀掉。我因为喝多了就在床上休息，四五点时起床看见张某2顺着床头位置平躺在在柜子旁边的地上，双手呈弯曲状态平放在胸前，我拉他的手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我本想将他拉起来，但是看见他面部全是血粘着，我害怕就走了，并顺手把我脱丢在地上的衣服拿走。走到有灯光的地方我看见我拿走的衣服上有血迹，我就把衣服顺手丢在路边。两三天后我遇见杨某，杨某说张某2被杨学友杀死后的几天，他和杨学友杀了一只鸡到到跳神，这好像是他们苗族的做法。杨学友划伤张某2脸的刀子打开时有20多公分，刀刃有10公分，没有刀壳，杨学友和张某2两人的身上都随身携带有这种刀子。杨学友走的时候将刀子带走，张某2被划伤后，杨学友没有要救张某2的意思。我发现张某2死后不敢报警，因为杨学友走的时候威胁过在场人。张某2和我去杨学友住所前曾说过胸口有点痛。杨学友住处的钥匙是杨学友给张某2的，我不知他们之前是否有矛盾，只是听张某2说过他喝酒后用钉锤打杨学友，并把杨学友住处好吃的东西提走，有点欺负杨学友的意思，双方不喝酒时关系都还可以的，喝酒后两个人就会吵闹。杨学友和张某2吵闹时时不时会拿出刀子来比划。我没有拿过张某2放在大操场公厕处充电的手机和电筒，不知杨学友和杨某是否拿过。我肯定杨学友划张某2脸部的刀不是杀猪刀和菜刀，是跳刀。3.证人郭某1、郭某2、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9日14时许，郭某2去找狗时发现附近拆迁房的三楼的房间躺着一个人，地上有一滩血。其将该情况告诉其父亲郭某1，郭某1和王某1来到现场看见一名男子躺在房间里面，地上有一滩血，然后郭某1就叫王某1打电话报警了。4.证人张某1证实证实：我有七个子女，五子张发勇，45岁。我是2018年冬，赫章县公安局侦查员来我家我才知道张发勇死的事。我只记得张发勇是属虎的，1974年出生，跑出去二三十年了，没有回家来过，张发勇是学名，小名叫张忠平，绰号老蛮，因其外出多年，家里已经没有他的户口了。5.证人张某科证言证实：我不知道我最小的兄弟老蛮现在什么地方，他在我们当地杀死人后就跑出去了，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他杀死的人叫张国明，当时新化派出所的人还来查过，但具体记不清是哪年了。老蛮在家结过婚一个孩子，但后来生病死了，他杀了人就跑了，他没有学名，大家都叫他老蛮，是属虎的，具体出生年月记不清了，现在都记不清他的样子了。6.证人王某2、张某3证言证实：杨某好多年没有回家了，一直在外面流浪，没有人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7.证人刘某1、张某4、刘某2证言证实：与张某1是邻居，他家有一个儿子叫老蛮，叫张忠平，是张某1的第四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属虎的，大概有四十多岁了，跑出去二三十年了，没有回来过，今年听说被杀死了。五、被告人杨学友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前两三个月的一天，我和张某2被一个姓徐的人打，我们报案后姓徐的男子被关了10天。之后张某2就经常问我姓徐的那个人拿了多少钱给我，我告诉他我只得50元钱。案发当天下午天快黑时，我和明光在赫章县后河加油站付家坡的房子内煮鸡蛋吃喝酒（房主已经搬走，但是房子还没有拆，杨某在赫章县当背箩，我到处挖兰花卖，我们都没有住处，所以我和杨某在快被拆的房屋三楼的一间房屋里住），我们两个大概共喝了七、八两酒后张某2和陈某2来，两人有点酒醉，我说煮鸡蛋给他们吃，他们两人拿钱叫杨某去买了半斤装的毕节大曲酒来，杨光明把酒递给陈某2，不知陈某2是故意摔的还是没有拿稳，酒瓶就落在地上打碎了，他们叫我再去买一瓶，我又去赊了一瓶毕节大曲酒来给他们，杨某和他们就在火边喝酒，记不清我是否和他们一起喝酒。喝酒的过程中张某2问我从徐姓男子处得了几百元，为什么不给他。因为徐姓男子打了我们后曾答应给我们10000元钱，张某2认为钱可能被我拿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得。他一拳打在我胸口上，我就随手拿起房间里的一把菜刀砍了他三四刀，他坐在火边的板凳上脸上流血，我和杨某就走了，当时陈某2还没有走，不知他什么时间离开的。第二天我和杨某回现场拿面条煮吃，看见张某2躺在火边，我们怕他起来找我麻烦就离开了。第三天，杨某说去看一下张某2是否还在现场，随便把拿鸡蛋和面条来吃，我看见张某2和第二天一样躺在火边，我们想他可能死了，没有拿东西就离开了。发现张某2死后，杨某说先逛两天在说。我没有发现陈某2和张某2平时有矛盾。当时左手拿菜刀朝着张某2的脸乱砍了三四刀，记不清是用哪把刀砍的，因为我的屋里平时有四把刀，但我肯定没有用放在枕头下面的刀，另外有三把菜刀，有一把平时是放在柜子里的，可能是房主家的有点生锈了，另外两把是不锈钢的，是我平时用的，应该就是这两把中的一把。当时我将刀子丢在屋里就走了，记不清丢在屋里的具体位置。当天张某2先打我，平时他也经常打我，当时我只想打他一顿，没有想要把他砍死。砍张某2时我穿了两件外衣，一件是现在所穿的，另一件衣服和裤子换下来后放杨某做饭吃的地方，没有洗过，鞋子放在地质队一个房间里，我身上没有发现血迹。用来砍张某2的刀应该是我用来切菜的小的那把不锈钢刀，因为我的右手有伤使不上力，我只是用左手拿菜刀砍了他脸，没有打其他地方，我没有看见其他人参与动手。砍了张某2后，我说我要去报警，陈某2说：老子管球你报不报，我就和杨某走了。当天张某2没有出多少血，绝对是死不起的，我怀疑是在我和杨某走之后有人对张某2下毒手，想故意把案子拿给我背，但是谁杀的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证据。案发后我和杨某回过现场两次，第一次时去拿洋芋吃，随便看一下张某2还在不，第二次时回去看张某2是否死了。我们没有在现场搞过跳神这件事。砍张某2的刀被我丢在那间屋子里了，案发后两三天听人说张某2死了，我才知道张某2死了。我平时身上不带刀子，砍张某2的刀子是在我们喝酒的屋里拿的，记不清具体是什么刀子。张某2叫我买过东西给他，我想我和杨某也经常在他那里吃，所以看在杨某的面子上我就买给他。关于被告人杨学友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学友对砍杀的事实一直迷迷糊糊，本案的事实存在多处疑点，除陈某1证实是杨学友杀害张某2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是被告人杀害的张某2，在陈某1的身上检出血迹，在被告人的身上没有检出被害人血迹，证人陈某1的证言是相互矛盾的，作案的刀具上亦未检出被害人血迹，不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杨学友进行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学友持刀将被害人张某2砍杀致死的事实，有被告人杨学友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因酒后与张某2发生口角，在抓打过程中持刀砍张某2头面部数刀后离开现场，事后又先后三次返回现场查看张某2是否死亡”的历次供述以及证人陈某1证实“杨学友持刀对张某2的脸部划了两下”、杨某证实“进屋后张某2喊自己，杨学友拿了两件衣服叫自己离开现场，之后杨学友又三次叫自己到现场查看张某2是否死亡”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现场提取的小刀刀柄处检出被害人张某2的ＤＮ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杨学友与被害人张某2因酒醉后发生口角，二人发生抓打的过程中杨学友持刀砍伤张某2面颈部，致张某2面颈部血管离断大失血而死亡，杨学友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杨学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学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学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一定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依照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赔偿。据此，根据被告人杨学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学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学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吴廷杰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宏琼书 记 员 唐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