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403民初3055号   原告：陶红伟，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个体户，现住山西省长治市。   原告：崔永安，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个体户，现住山西省长治市。   原告：孙爱明，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个体户，现住山西省长治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广，山西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府西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杨联民，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忠，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该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府后西街79号10号楼2单元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萍，女，198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该公司职工，现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府后西街159号2号楼2单元6号。   原告陶红伟、崔永安、孙爱明与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红伟、崔永安、孙爱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焦广、被告长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建忠、赵艳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陶红伟、崔永安、孙爱明补偿款每人66666.7元，合计2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三原告承包原屯留至长钢班线客运线路（×××、×××、×××），挂靠于被告长运公司，按照每车每月1000元的标准向被告缴纳管理费，车辆每年的保险费全部由原告支付。三原告客运经营期限经长治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审批，经营期限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止，每年正常审验，车辆处于正常营运状态。2019年7月份，长治市屯留区交通运输局下发《关于开通屯留区至长钢公交协调会议纪要》，要求原客运班线及经营权届时将终止。被告（乙方）与长治市屯留区长恒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屯留区至长钢客运班线撤整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原客运班线共有车辆三台，甲方按照每年伍万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费用，按照四年计算，共计贰拾万元，自签订协议和公交线路开通之日起，20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由于乙方2016年欠甲方原公司13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另行支付乙方7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后便通知三原告停止运营，三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该补偿款应由三原告享有，但被告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还。三原告认为，该协议中的“乙方（被告）原客运班线共有车辆三台”的实际营运人和所有人为三原告，支付补偿款的目的是补偿未到经营期限的三台车的营运损失，三原告与被告为挂靠关系，所有的购车款全部由三原告支付，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营运期限未到期即被要求停止营运，合法的经营损失受到侵害，理应得到全部补偿款。被告作为车辆挂靠公司，并非客运班车的实际营运人和所有人，在三原告车辆被停止运营的情况下也未受到任何损失，取得200000元补偿款无任何法律依据，并且严重违背补偿协议的根本目的。被告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辩称，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民法通则规定，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与长治市城区长恒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屯留至长钢班线撤整协议是基于国家政策的需要，政府对原客运班线进行公交化整合，该系政府行为，属于不可抗力。补偿款是政府对被告原有屯留至长钢线路今后无法经营的可期待利益的一种补偿，而不是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对于车辆的补偿；其次，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尤其是本案的第二原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关系发生于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基于合同关系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本案撤整协议系被告与长治市城区长恒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而原告陶红伟、孙爱明与被告系客车经营关系，不是撤整协议的签订方，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告崔永安既不是客车经营合同的签订方，也不是撤整协议的签订方，也不具有主体资格，故本案的三原告均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3、三原告没有实际损失，不存在赔偿的问题。根据2019年10月22日长治市城区政府下发的关于对我市国三及以下老旧柴油货车实施淘汰的通知，本案涉及的三辆车均属于淘汰车辆，而且三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也均向我公司提出车辆报废书面申请，该车辆均已报废，不存在任何损失，也不应得到相应的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车辆行驶证、营运资格证、保险单、营运客车进站证、长治市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县际班车线路牌、收款收据、被告公司营业执照、结婚证复印件、长治市交通运输局长交综运（2019）215号文件、屯留区至长钢客运班线撤整协议、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申请表、客车经营合同、长治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我市国三及以下老旧柴油货车实施淘汰的通告长政通字（2019）7号、承诺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原告各提供车辆买卖协议一份，证明三原告购买×××、×××、×××车辆价值情况，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三份协议能够证明三原告车辆来源情况，被告对三辆车实际车主为三原告也不持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屯留至长钢客运班线为被告许可经营线路，许可营运期限为2016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0日。实际经营过程中，被告将该条班线交由包括三原告在内的个人车辆以被告名义经营，陶红伟于2015年9月22日开始参与营运，崔永安于2013年11月29日开始参与营运，孙爱明于2014年8月13日开始参与营运。营运期间三原告每年与被告签订《客车经营合同》，合同每年一签，期限为一年，最后一次合同期限截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主要约定：1、被告负责对车辆提供管理服务，包括以被告名义代买保险、办理各种营运手续、调整班次发车时间、在该线路上增减车辆、提供营运票据等，三原告应遵守被告关于车辆管理的规章制度；2、三原告各提供一台车辆（分别为×××、×××、×××）参与运营，三原告每月分别向被告缴纳管理服务费1000元，安全统筹金30元，车辆运行过程中发生的成本由三原告自行承担，收入由三原告享有，发生事故最终由三原告承担。   2019年9月25日，长治市交通运输局下发长交综运[2019]215号文件，同意屯留区交通运输局《关于长恒公交有限公司开通城际公交线路的请示》，同意开通屯留区-长钢和屯留区-长北火车站两条城市公交线路。后长治市屯留区长恒公交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屯留区至长钢客运班线撤整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未与甲方签订相关协议之前，乙方负责做好原经营者的工作，确保不发生影响社会稳定的事件。原班线经营主体和经营者与甲方签订相关协议后，甲方负责公交线路的管理和稳定运行；2、乙方原客运班线共有车辆三台，甲方按照每年伍万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费用，按照四年计算，共计贰拾万元，自签订协议和公交线路开通之日起，20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由于乙方2016年前欠甲方原公司13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另行支付乙方7万元）。该项费用支付方式按照营运收入补偿款支付，乙方需向甲方开具发票结算；3、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原有班线车辆下线，由甲方优先雇佣原有班线车辆驾驶员（必须符合甲方公交驾驶员招聘条件），对无意向继续参与甲方公交运营服务的乙方原经营者，甲方不负责安置，由乙方负责做好一切善后工作事宜。协议签订后，三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退出营运，并按照2019年10月22日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政通字[2019]7号《关于对我市国三及以下老旧柴油货车事实淘汰的通告》要求，于2019年11月14日申请将营运车辆提前报废。另查明，三原告的管理服务费缴纳至2019年5月份；原告崔永安与赵焕枝系夫妻关系，二人以家庭共有车辆×××参与被告线路营运，二人以各自名义均与被告签署过相关管理手续。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被告依据长治市交通运输局文件及其与长治市屯留区长恒公交有限公司签订的《屯留区至长钢客运班线撤整协议》退出其依法获得许可而未到期的客运班线获得的补偿系合法取得，明显不属于不当得利，三原告以经营期限未到，该款系补偿三原告为由要求被告返还该款明显系对法律关系的误解，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三原告与被告签订《客车经营合同》，对班线经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双方合同并未到期，被告却依据长治市交通管理局文件及其与长治市屯留区长恒公交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单方终止屯留至长钢客运班线的营运（并获得了相应补偿），对实际参与营运的三原告造成一定损失，该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补偿，补偿标准可参照长治市屯留区长恒公交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的补偿50000元每年计算至合同期满，三原告每人应获补偿12501元。但同时，三原告尚欠被告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管理服务费4000元，该款应在被告支付的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三原告另主张的车辆报废损失，系三原告响应政府号召自行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其要求被告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崔永安与赵焕枝系夫妻关系，二人均参与了班线运营，签署了相关协议，参与运营的车辆也是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在被告管理过程中已经将二人视为一个整体，故在本案中二人可以互相代表参加诉讼，不影响实体权利，被告辩解原告崔永安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陶红伟、崔永安（赵焕枝）、孙爱明补偿款每人8501元。   二、驳回原告陶红伟、崔永安、孙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由被告山西汽运集团长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闫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