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初347号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68号2栋1209、1210、1211室。法定代表人：黄柯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磊，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雷，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润州区静宝餐饮店，经营场所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经营者：梁会会，女，汉族，1996年11月12日生，户籍地址安徽省濉溪县，现住江苏省。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琉璃鲸餐饮公司”）与被告润州区静宝餐饮店（以下简称“静宝餐饮店”）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琉璃鲸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磊、被告静宝餐饮店经营者梁会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琉璃鲸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等；3.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琉璃鲸餐饮公司旗下经营的“琉璃鲸”品牌，系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琉璃鲸”饮品一经上市，受到众多明星和知名主播的推广，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深受消费者喜爱。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国内数十个城市。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线上、线下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已具有市场知名度，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相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认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属于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二项“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等”的诉讼请求。被告静宝餐饮店辩称，其与案外人南京食全食美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全食美公司”）签订了使用“琉璃鲸”品牌的合同，使用期限三年，并支付加盟费45800元，故其未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庭审中提供案外人食全食美公司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作品登记证书》、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授权证书的复印件各一份、《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被告经食全食美公司授权使用“琉璃鲸”品牌。关于《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作品登记证书》和《情况说明》，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和《作品登记证书》均系彩色打印件，与原件无法核实。原告查明受理通知书上的申请号35113083对应的商标图样为“流璃鲸”，并非“琉璃鲸”，且目前状态为无效，因此该受理通知书涉嫌造假。根据《作品登记证书》上创作完成的时间2018年8月16日和公司成立的时间2018年9月29日可知，食全食美公司在未成立时就创作完成了作品，不合常理，且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时间及登记时间均晚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相关时间，同时食全食美公司也是在2018年6月28日南京头条报道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之后完成的，涉嫌抄袭原告的创意和作品。《情况说明》上只有印章，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且印章无法核实，时间也在原告起诉之后。关于授权证书，原告对其有异议，请法院依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授权证书中的“”字样与被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字样是不相同的，其中“鲸”字外围圆形缺口不同，反而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相同，即该授权证书涉嫌侵权。关于营业执照，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庭后还提供了其与食全食美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收据、申请表、《合作保密协议》等证据，原告对此提交了补充的书面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且被告是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和获利者，其是否存在授权，不影响侵权判定。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故本院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该组证据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工商登记情况2018年10月16日，原告琉璃鲸餐饮公司经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柯宁，注册资本为50万元整，住所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室，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企业管理咨询；酒店管理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3月28日，被告静宝餐饮店经镇江市润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梁会会，经营场所位于镇江市××号×××超市内，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限《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主体业态和经营项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二、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及广告宣传等情况2018年4月10日，案外人凤某与吴某某签订《委托设计合同》，以10万元的价格委托吴某某设计以“琉璃鲸”为主题的整套LOGO效果图，由凤某提供初步构想，再由吴某某将凤某的构想做进一步的设计和美化，凤某指定黄柯宁作为联系人，凤某和黄柯宁有权对吴某某的设计初稿提出修改意见。2018年4月16日至5月7日，黄柯宁与吴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鲸”“琉璃鲸”美术字样的图片内容。2018年6月2日，案外人凤某、黄柯宁、吴某某订立《合伙协议书》，约定三者合伙经营位于南京××街口地铁站新E31的“琉璃鲸”项目。2018年7月3日，吴某某作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的经营者取得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饮品店的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号线一期工程×××地铁站新E31号商铺。2018年8月16日，吴某某退出合伙，终止与凤某、黄柯宁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原“琉璃鲸”奶茶项目由黄柯宁、凤某继续经营。吴某某经营的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于2018年10月25日经核准注销。2018年10月26日，黄柯宁作为经营者在原××××了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餐饮店。2018年11月8日，国家版权局向案外人凤某颁发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鲸》（见附图1）、《琉璃鲸》（见附图2），两份证书上均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凤某，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8年4月16日。2019年5月1日，案外人凤某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原告琉璃鲸餐饮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鲸”、“琉璃鲸”等系列美术作品，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5月27日，案外人凤某与原告琉璃鲸餐饮公司分别签订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凤某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的美术作品“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的美术作品“琉璃鲸”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永久性地转让给原告。2019年8月14日，国家版权局向原告取得上述《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9-F-00770997、国作登字-2019-F-00863649。原告琉璃鲸餐饮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经核准注册第29516125号“琉璃鲸”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茶；茶饮料；食用淀粉；谷类制品；糕点；面包；蛋糕；冰淇淋；糖；比萨饼（截止），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1月20日。2018年6月28日，“南京头条”在搜狐网发布“五粮液做冰淇淋，我先醉一步”一文中介绍了印有“鲸”“琉璃鲸”字样的饮品、冰淇淋。2019年3-4月，原告“琉璃鲸”品牌相关活动在新华网、中国日报网、新华报业网、齐鲁晚报网、光明网、新广网、新华网、财报网等网站均有报道。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柯宁于2019年3月15日参加天津卫视的《创业中国人》，为“琉璃鲸”品牌做宣传。经过原告的大力宣传，原告“琉璃鲸”店铺和奶茶等视频被抖音APP上用户发布，点赞量超过50万。截止2019年5月17日，原告微博的粉丝也高达100余万。2019年3月8日，原告琉璃鲸餐饮公司与案外人广州科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应公司”）签订《广告投放授权书》，约定原告授权科应公司代理其与广州壹信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信公司”）签订“琉璃鲸”品牌广告发布合同，并独立开展与宣传“琉璃鲸”品牌广告发布合同的有关工作事项。2019年3月19日，科应公司与壹信公司分别签订《品牌专列广告业务发布合同》、《华夏航空飞机广告发布合同》和《广告发布合同》，分别约定以8.5万元的价格在广州-长沙CRH3C列车的头枕巾投放“琉璃鲸”系列产品形象广告；以6.5万元的价格在1架A320型飞机舱内的行李舱、小桌板和头枕巾上投放宣传广告；以9万元的价格在南京禄口机场投放“琉璃鲸奶茶”品牌广告。三、被控侵权行为相关情况2019年6月5日，原告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15时52分，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某某来到位于镇江市××朱方路×××超市内的“琉璃鲸奶茶”店铺，公证人员对该店位置、外观、店内情况进行拍照，该店悬挂营业执照（名称：润州区静宝餐饮店；经营者：梁会会）。徐某某在该店选购饮品一杯，支付购物款人民币11元，取得选购物品及购物票据，并交给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将现场购得的物品及购物票据带回公证处，因该饮品不宜长期保存，公证人员将购得的饮品倒出，冲洗饮品杯，并对冲洗后的饮品杯进行拍照并封存。据此，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了（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5823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和事实。2019年7月8日14点24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雷登陆大众点评和美团网上的被告店铺采用可信时间戳对被告侵害著作权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对被告的营业执照及其在美团、大众点评等网络平台进行推广的信息等进行了摄像，记录了整个取证过程，并对相关电子数据获得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庭审中，在确认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品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对其进行了拆封。封装袋内有包装袋一只及饮品杯一个。原告认为，根据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的饮品杯、价目单、店内广告等处突出标注“”“”标识，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完全相同；经营场所内的店招上使用“”字样，仅“鲸”外围圆形缺口的方向与涉案美术作品“”不同，其余部分均相同。原告主张公证费600元、律师费5000元等费用为本案的合理费用，但未提供律师费的相关票据。四、与案件有关的其他事实根据被告提交的复印件等证据显示，被告的经营者梁会会于2019年2月23日与食全食美公司签订一份《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食全食美公司与梁会会合作经营“琉璃鲸”餐饮项目，合同期限三年，费用45800元；食全食美公司表示其对项目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梁会会有在合同有效期内免费使用食全食美公司商标的权利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鲸》《琉璃鲸》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著作权转让合同》等证据，证明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被告经营活动中使用“鲸”“琉璃鲸”字样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美术作品通过书法和鲸鱼形象的结合对“鲸”“琉璃鲸”汉字进行美化，形成“”“”字样标志，构成具有审美意义的艺术作品。被告在价目表、店内广告以及网络平台等处使用“”“”字样，店内招牌使用“”字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在设计元素、文字编排、构成形式等方面基本相同，整体视觉效果基本无差别。被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行为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网络信息传播权等权利，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经案外人食全食美公司授权使用“琉璃鲸”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对相关证据真实性认定前文已述及，在此不再赘述，即使认定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能达到证明被告不侵权的证明目的。首先，食全食美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晚于食全食美公司和梁会会签订协议的时间，即食全食美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取得《作品登记证书》，被告庭审中亦称其相关证据系被诉后食全食美公司提供的，签订协议时未审查该公司是否拥有相关商标权利等或其他相关资质，主观具有过错。其次，被告具体使用中的“”与食全食美公司《作品登记证书》“”中的“鲸”亦不同，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完全相同。故被告辩称其经营中使用“琉璃鲸”字样的美术作品有案外人授权不构成侵权的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违法所得，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依法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及艺术价值、原告在相关行业内的知名度、被告实施侵权的具体情节包括美术作品的用途、使用期限、经营地点、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依法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润州区静宝餐饮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国作登字-2019-F-00770997《鲸》、国作登字-2019-F-00863649《琉璃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润州区静宝餐饮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2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润州区静宝餐饮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毅海审 判 员  严晓璞人民陪审员  郭建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许满红附：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及被告使用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