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37号越秀城市广场南塔26、27楼。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明，男，系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山中控国际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金龙工业园。负责人：袁柏顺，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兵，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田心路2号107。负责人：林毅，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华，男，系该支行职员。上诉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粤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山县中控国际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中控纸业管理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会支行）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3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粤财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3民初96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衡山县中控国际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控纸业为业宝公司、粤晖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并非无偿转让资产的行为，不应适用《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予以撤销。中控纸业不存在将案涉抵押财产“转让”给业宝公司或粤晖公司的行为，抵押与转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行为。中控纸业就其抵押担保行为获得了商业利益，并非无偿。叶国华系中控纸业、粤晖公司、业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控纸业为粤晖公司、业宝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非没有对价，这种对价就体现在中控纸业与粤晖公司、业宝公司之间的关联收益行为。二、案涉债权及最高额抵押权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在该生效法律文书未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审径行判决撤销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中控纸业管理人、原审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控纸业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与中控纸业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80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8月14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800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编号为山工商（动抵）字（2014）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项下所体现对中控纸业的抵押权。（标的123980256.24元）；2、请求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0日至9月21日，业宝公司与工行新会第三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工行新会第三支行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工行新会第三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为此，2012年9月11日，中控纸业与工行新会第三支行签订（2012）抵押字第7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以43947.97㎡的建筑物以及240119.9㎡的土地为业宝公司自2012年9月11日至2021年9月20日业宝公司向工行新会第三支行借款在1亿元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分别办理了山他项（2012）第44号及衡房他证开云镇字第××号、512000662、512000663号《不动产登记书》，进行了抵押登记。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须经中控纸业同意，中控纸业仍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Ａ、……；Ｂ、……；Ｃ、新会三支行将主债权和最高额抵押权转让的。”工行新会三支行于2014年12月21日（经向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起正式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东庆支行”，并由一级支行调整为二级支行，隶属于工行新会支行。2013年8月15日至9月23日，业宝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了2013年抵字第7001、7002、7003、7004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合计借款8000万元，用于偿还业宝公司在2012年9月向工行新会三支行的借款8000万元。在上述四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合同项下的担保合同为工行新会三支行2012年抵押字第7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工行新会支行2014年1月1日与中控纸业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80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对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给粤晖公司所产生的主债权在人民币123980256.24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6月13日根据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80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在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山工商（动抵）（2014）第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控纸业2014年8月14日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800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给业宝公司、粤晖公司、中控纸业所发生的主债权在人民币123980256.24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注明《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作为山工商（动抵）（2014）第7号《动产登记书》抵押合同的变更合同）。工行新会支行2014年4月11日根据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8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对工行新会支行借款给粤晖公司所产生的主债权在人民币48639050.82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4月11日在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山工商（动抵）（2014）4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控纸业2014年8月14日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设备抵字第80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控纸业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新会支行借款给业宝公司、粤晖公司、中控纸业所发生的主债权在人民币58225189.53元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注明《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作为山工商（动抵）（2014）第4号《动产登记书》抵押合同的变更合同）。另上述两个《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情形：……，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2014年粤晖公司伪造“广州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广州轻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印章，虚构了与上述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债权。2014年4月11日至7月21日，粤晖公司以上述虚构的应收账款债权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保理字第8032-8033、8035-8043号共十一份《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总金额为9995.5万元。工行新会支行实际发放保理融资贷款9466万元。此前，2014年1月1日，中控纸业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8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11152.9㎡的工业用地为粤晖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向工行新会支行的借款在人民币3680457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山他项（2014）第043号《不动产登记书》进行抵押登记。2014年8月7日、14日、15日业宝公司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8001、8002、8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工行新会支行借款8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贷款；2014年8月20日又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8004号借款合同，借款9466万元，用途为承接关联企业粤晖公司在工行新会支行的融资。上述四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合同项下的抵押合同除了原工行新会三支行2012年抵押字第7004号设定的抵押外，2014年1月1日中控纸业还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了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8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5472㎡的工厂厂房为业宝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向工行新会支行借款在人民币10396800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衡房他证开云镇字第××号《不动产登记书》进行抵押登记（在上述借款合同中，中控纸业及若干个人还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之后，工行新会支行依约发放的8000万元随即归还了业宝公司2013年向工行新会支行的借款8000万元。第8004号合同下的贷款9466万元，工行新会支行实际发放9132万元，随即归还了粤晖公司欠工行新会支行9466万元中的9132万元。截止至2014年8月26日，粤晖公司尚欠工行新会支行379.37081万元。上述2012年抵押字第7004号及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8001、800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用于抵押的不动产不重复。2014年8月15日，中控纸业又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800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所有动产为业宝公司、粤晖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向工行新会支行的借款在1.8亿元的最高余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办理了山工商（动抵）（2014）第11号《动产登记书》进行抵押登记。2014年9月17日，工行新会支行以业宝公司、中控纸业等未按期偿还利息为由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业宝公司等偿还尚未到期的借款共计17132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中控纸业确认对业宝公司上述贷款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新会支行有权就中控纸业抵押给工行新会支行的土地、房产及动产（详见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合同中约定的保证人确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民事调解书已于2014年11月24日生效。2014年11月6日，衡山建设投资公司因中控纸业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经审查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山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控纸业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湖南中信高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衡阳分所为中控纸业破产清算一案的管理人。2015年2月6日，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向中控纸业管理人申报债权，要求中控纸业对涉案的业宝公司、粤晖公司拖欠贷款本息175113730.81元承担担保责任并要求就抵押物优先受偿。2015年3月26日，中控纸业管理人以中控纸业与工行新会支行签订的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8001、8002、800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没有任何回报且抵押权实现后不能实现求偿权系无偿转让财产，且工行新会支行通过让业宝公司以新贷还旧贷的方式使得原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在中控纸业破产清算一案受理前一年内设立了抵押担保，上述行为违反了《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一）、（三）项的规定，请求予以撤销。原告以工行新会支行为被告、粤晖公司和业宝公司为第三人于2015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山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工行新会支行不服并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衡中法民二终字第240号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工行新会支行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湘民申14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7年9月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民再5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423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工行新会支行与中控纸业分别于2014年1月1日、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4年工银新会抵字第8001、8002、800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工行新会支行不服并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湘04民终1722号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2015年6月10日，工行新会支行将其与业宝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广东粤财公司，并依法通知了管理人。2016年5月26日，中控纸业管理人发函致广东粤财公司，工行新会支行、工行东庆支行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权利义务不能混同；且7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工行新会支行第三支行（现工行东庆支行）与中控纸业签订，工行新会支行不享有任何抵押权；另业宝公司已将向工行新会第三支行的贷款8000万元全部还清，7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对业宝公司向工行新会第三支行所担保的债权为0，中控纸业对工行新会第三支行自然不再负有抵押担保责任。故中控纸业管理人认为，广东粤财公司自始至终不享有新会第三支行与中控纸业2012年签订的700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抵押权。对此，广东粤财公司提出了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抵押权。另查明，2011年9月，叶国华、吕建荣等五人成立中控纸业，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叶国华占51％的股份。2014年6月26日，由于叶国华要将中控纸业的房产抵押给工行新会支行，吕建荣等其余小股东将股份转给了叶广锋（收购股金均由叶国华出资），此时叶国华持股51％，叶广锋持股49％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7日，叶国华将51％的股份转给叶国贤（叶国华的哥哥）；粤晖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叶富荣、邓建常、张婷三人，但这三人均未实际出资，注册资金1000万元均出自叶国华，公司印章及“叶富荣”的法定代表人私章均在叶国华手中，叶国华是粤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业宝公司的股东为何业雄及叶国华，注册资金均出自叶国华，双方口头约定叶国华占95％的股份，何业雄占5％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叶国华掌控业宝公司的公章，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查明，（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中《购销合同》系虚假的贸易合同，《收款确认书》上所盖中控纸业的印章系叶国华所伪造。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经该院执行，未发现业宝公司、粤晖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中控纸业管理人提出中控纸业把财产抵押给工行新会支行给业宝公司、粤晖公司借款，8007、800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时间都在2014年度内，2014年8月7日工行新会支行与业宝公司签订2014年工银新会流贷字第8001、8002、8003、80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放款1.7132亿元，其工行新会支行对业宝公司所享有的主债权发生时间是2014年8月份，中控纸业提供的抵押资产2014年8月份被法院查封，即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即提抵押担保行为发生在破产申请前1年内，且中控纸业的担保行为为无偿，该行为已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衡山建设投资公司以中控纸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中控纸业进行破产清算，经审查，衡山建设投资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证实中控纸业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故裁定受理衡山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中控纸业的破产清算申请，据此一审受理中控纸业破产程序正当。本案中，中控纸业、粤晖公司、业宝公司均系叶国华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叶国华利用其控制人的优势地位，在中控纸业濒临破产的一年内明知粤晖公司、业宝公司并无偿债能力，仍然控制中控纸业为粤晖公司、业宝公司银行贷款债务无偿提供财产担保，也即中控纸业在为粤晖公司、业宝公司的债务设定本案抵押担保的同时就决定了是由中控纸业的财产负责偿还，且担保人中控纸业的求偿权得不到任何保证，该抵押担保行为实质上就是将中控纸业的财产无偿转移给了粤晖公司和业宝公司。此外，中控纸业进入破产清算后，管理人对该公司破产财产予以拍卖所得价款也只有7000余万元，而中控纸业在本案中设立抵押担保的银行贷款债务却高达1亿多元，中控纸业的全部财产尚不足以完全清偿工行新会支行（现广东粤财公司）一家债权人所主张的优先债权，故中控纸业在濒临破产的一年内，明知债权人众多，债务额巨大，清偿困难，却通过“掏空”自己的方式将其全部财产为没有任何清偿能力的关联公司粤晖公司、业宝公司银行贷款债务设定抵押担保，使得中控公司本应用于集体清偿的财产变成了个别债权人优先受偿的标的，使得其他破产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获得清偿的数额减少或丧失，既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公平清偿原则。中控纸业为业宝公司、粤晖公司提供案涉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抵押担保行为，是一种没有任何回报的转让财产行为，中控纸业的财产在借款期满后，随时都面临着财产被处置用于为业宝公司、粤晖公司偿债的风险，在中控纸业面临破产情形（受理破产前一年内）下，这种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侵害了中控纸业全体债权人的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故对原告请求撤销第三人工行新会支行与中控纸业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80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8月14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800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编号为山工商（动抵）字（2014）第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与衡山中控国际纸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800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8月14日签订编号为2014工银新会抵字第8007-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编号为山工商（动抵）字（2014）第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案件受理费661701元，由被告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撤销权纠纷。本案中，中控纸业、粤晖公司、业宝公司均系叶国华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叶国华利用其控制人的优势地位，在中控纸业濒临破产的一年内明知粤晖公司、业宝公司并无偿债能力，仍然控制中控纸业为粤晖公司、业宝公司银行贷款债务无偿提供财产担保，即中控纸业在为粤晖公司、业宝公司的债务设定本案抵押担保的同时就决定了是由中控纸业的财产负责偿还，且担保人中控纸业的求偿权得不到任何保证，该抵押担保行为实质上就是将中控纸业的财产无偿转移给了粤晖公司和业宝公司。此外，中控纸业进入破产清算后，管理人对该公司破产财产予以拍卖所得价款也只有7000余万元，而中控纸业在本案中设立抵押担保的银行贷款债务却高达1亿多元，中控纸业的全部财产尚不足以完全清偿工行新会支行（现广东粤财公司）一家债权人所主张的优先债权，故中控纸业在濒临破产的一年内，明知债权人众多，债务额巨大，清偿困难，却通过“掏空”自己的方式将其全部财产为没有任何清偿能力的关联公司粤晖公司、业宝公司银行贷款债务设定抵押担保，使得中控公司本应用于集体清偿的财产变成了个别债权人优先受偿的标的，使得其他破产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获得清偿的数额减少或丧失，既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公平清偿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中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撤销本案讼争的抵押担保行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701元，由上诉人广东粤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彭鑫琪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