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8217号原告：杨怀，男，1970年10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江油市文胜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玉，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易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姚家村345号。法定代表人：强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敏，女，北京易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军，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建设（集团）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商都路检察院配楼四楼408。法定代表人：郭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桥，男，安阳建设（集团）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柴胜太，男，1956年10月7日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皓（柴胜太之子），男，1986年10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柴飚（柴胜太之子），男，1979年12月12日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柴皓，男，1986年10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杨怀（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易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分称易成公司，合称五被告）、安阳建设（集团）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分称安阳公司，合称五被告）、柴胜太（以下分称姓名，合称五被告）、柴飚（以下分称姓名，合称五被告）、柴皓（以下分称姓名，合称五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玉，易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军、杨小敏，安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桥，柴飚、柴皓（兼柴胜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五被告连带给付拖欠的工程款37万元。事实和理由：柴胜太、柴飚、柴皓系父子关系，柴胜太、柴飚、柴皓与安阳公司系挂靠关系，李某某系易成公司第八项目部经理。2014年8月，柴胜太、柴飚、柴皓以安阳公司名义承包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SOHO2的商务中心一号路污水、道路、土方外弃、化粪池等施工工程后，又分包给了原告，工程总价款为265万元，李某某代表易成公司收取了35万元进场保证金未退。截止目前，原告只经手954250元，柴皓经手70万元，剩余1346000元，扣除基地费142651.5元、税金和扣点及柴胜太材料费等其他费用，还应向原告支付37万元。经多次索要，五被告互相推诿，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易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易成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从未委托原告施工，原告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易成公司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安阳公司，双方款项已经结清，原告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易成公司拖欠款项，易成公司也从未收取过原告的35万元保证金，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安阳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未签订过任何合同，无任何经济往来。我公司与易成公司签订的光华路SOHO2项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款项已结清。我公司扣除税金、公司管理费及市政管理费共计7%后，剩余款项已与柴飚结清。我公司与原告素不相识，对于柴飚与原告的经济纠纷无任何异议，由他们自行解决，与我公司无关。柴胜太、柴皓辩称：柴胜太和柴皓与原告在涉案工程上没有关系，柴胜太、柴皓与安阳公司也没有关系，是柴飚个人承包涉案工程，柴胜太借给原告70万元是柴彪支付给原告的案涉工程款。柴飚辩称：我和原告一起做的涉案工程。我通过挂靠的方式分别以安阳公司名义和北京宏泰祥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祥瑞公司）就涉案工程和易成公司签订合同，其中，以安阳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标的为98万元，以宏泰祥瑞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合同标的分别为49万元和68万元，共计215万元。李某某称自己找个公司给我转账50万元，工程总价款为265万元。易成公司已经将款项支付给安阳公司和宏泰祥瑞公司了，安阳公司扣除7%的税费，支付给我911400元，宏泰祥瑞公司扣除7%的税费，支付给我1088100元。因此，安阳公司、宏泰祥瑞公司和易成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李某某在扣除7%的税后，支付给我45万元。原告找柴胜太借款70万元，这70万元视为我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此外，扣除业务费、工人工资、材料费、机器的费用、利息等，我不再欠付原告工程款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北京野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商务中心一号路雨污水市政工程（即光华路SOHO2项目小市政综合管线工程）发包给易成公司。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4月1日，完工日期：2014年6月10日。后涉案工程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三方验收合格。易成公司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将光华路SOHO2项目小市政综合管线工程中的雨水、污水、道路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安阳公司，劳务作业内容为雨水、污水、道路、开控、回填。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补签《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金额为98万元。易成公司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将光华路SOHO2项目小市政综合管线工程中的雨水、污水、道路工程，土方、化粪池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宏泰祥瑞公司，劳务作业内容为雨水、污水、道路工程，土方开挖、回填、化粪池。合同价款总计117万元。双方于2017年1月补签两份《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68万元和49万元。易成公司提交宏泰祥瑞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因安阳建设（集团）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柴飚施工队长证手续正在办理转入北京宏泰祥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现申请暂用北京宏泰祥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李紫坤施工队长证签订与北京易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光华路SOH02项目小市政综合管线工程，合同价款分别为：1、肆拾玖万元整（小写490000元），2、陆拾捌万元整（小写68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称没听说过宏泰祥瑞公司。柴飚、柴胜太、柴皓、安阳公司予以认可。就涉案工程，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柴飚称其以个人名义挂靠安阳公司和宏泰祥瑞公司，承揽了易成公司分包的案涉工程，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其负责现场管理、提供料，原告提供工人，双方分享利润、共同完成施工。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易成公司称不知情，但认可柴飚是实际施工人。安阳公司亦认可由柴飚实际施工。经询，原告和易成公司、柴胜太、柴飚、柴皓、安阳公司均认可原告于2014年8月16日进场，2014年8月底开始施工，2014年12月底完工，工程总价款为265万元。关于工程款，柴飚、柴皓、柴胜太、安阳公司均认可易成公司已经付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015年6月4日，原告收到工程款289500元；2015年7月11日，原告收到工程款74750元；2016年1月27日，原告收到工程款59万元。原告和柴飚均认可工程款总计265万元，利润分成为16个点，即合同总价款为265万元乘以（1-16%）为222.6万元。除此之外，扣除柴飚等人垫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费等费用，剩余是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但双方对部分费用扣除情况存在争议。原告和柴飚均认可需要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如下费用：柴皓工资35000元、二灰费用59000元、砂石料的费用26000元、基地费用142951.5元、柴皓垫付材料费30218元、丁瑞斌和袁天喜的工资1万元、试验费42000元、柴胜太的70万元借款、柴油的费用12539元、崔海涛的工资17000元、张哲的工资2万元、水泥管的费用130725元，以上共计1225434元。对以下费用是否应予扣除，原告和柴飚存在争议：1.沥青的费用：柴飚主张金额为65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认可应当扣除5200元。2.方砖的费用6万元：安阳公司、柴飚、柴皓、柴胜太提交王月民的收款证明（内容显示：今收到光华路和北七家工地的沙子、石子、水泥和步道砖款5万元整，以上所有材料欠款柴皓和柴飚已全部给我结清。王月民2016年1月19日）及收据1张（内容显示：今收到光华路砌块砖材料费1万元正）用以证明该项支出。原告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笔费用已经在其收到的59万元工程款中扣除过了，属于重复计算。3.关于70万元借款的相应利息，柴飚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6个月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中扣除。原告不予认可，称70万元系周转工程款，当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但对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故不应再扣除利息。经询，原告与柴飚、柴皓、柴胜太均认可该70万元系分多笔支付给原告，而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与五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五被告应否就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是欠付工程款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柴飚主张其挂靠安阳公司和宏泰祥瑞公司，承揽了易成公司承包的商务中心一号路雨污水市政工程（即光华路SOHO2小市政综合管线工程）中的劳务作业部分。安阳公司、易成公司均认可柴飚是实际施工人。安阳公司认可扣除合同价款7%的公司管理费、税金、北京市集团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柴飚。宏泰祥瑞公司出具的证明虽显示该公司与柴飚之间在涉案工程的施工中系联营合作关系，但结合其关于“收取合同价款7%的公司管理费、税金、北京市集团管理费，剩余款项支付给柴飚”的意见以及柴飚与易成公司的陈述意见，应当认定柴飚系借用有资质的宏泰祥瑞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符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情形，柴飚与宏泰祥瑞公司和安阳公司之间均为挂靠关系，柴飚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柴飚均认可其二人系合伙关系，共同施工、分享利润，共同完成涉案工程，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认定原告与柴飚系合伙关系。结合原告与柴飚所述，柴飚负责现场管理、提供料，原告负责人工，故应认定原告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主张柴飚、柴皓、柴胜太三人挂靠安阳公司，柴飚、柴皓、柴胜太及安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仅认可柴飚挂靠安阳公司，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柴飚分别以安阳公司名义和宏泰祥瑞公司名义与易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安阳公司和宏泰祥瑞公司出借资质给柴飚，由柴飚以安阳公司和宏泰祥瑞公司名义承接易成公司的工程，该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上述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柴飚认可易成公司、安阳公司及宏泰祥瑞公司均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原告要求易成公司、安阳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未举证证明柴胜太、柴皓挂靠安阳公司，故原告要求柴胜太、柴皓支付工程款，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柴飚自认与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且已经收取了案涉工程款，故柴飚应当及时将未付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而对原告要求五被告连带支付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和柴飚均认可利润分成为16个点，即合同总价款为265万元乘以（1-16%）为222.6万元。除此之外，扣除柴飚等人垫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费等费用，剩余是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原告与柴飚均认可需要扣除的费用1225434元，本院亦不持异议。对双方有争议的费用：1.沥青的费用，柴飚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金额，原告认可应扣除52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2.方砖费用6万元，柴飚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垫付了方砖费用6万元，原告虽主张已经在59万元中扣除了，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应扣除方砖费用6万元。3.70万元借款的利息，原告认可双方曾约定月利率为3%，现柴飚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6个月扣除相应利息，不高于双方约定，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经核，扣除上述费用及原告已经收取的工程款后，柴飚并不欠付原告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原告杨怀负担（已交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婷人民陪审员  赵婧玮人民陪审员  白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唐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