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5民初3090号 原告：龚莼，女，汉族，1977年12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平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忧，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段咏梅，女，汉族，1969年11月16日出生，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平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忧，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成都江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凤溪大道南段*****号。 法定代表人：陈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女，汉族，1987年3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江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玥斌，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北京埃菲特国际特许经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朝阳区光华路***。 法定代表人：张东纯，职务不详。 被告：成都亿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路153号。 法定代表人：李璐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北京市天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小凤，女，汉族，1989年1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成都亿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龚莼、段咏梅与被告成都江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合公司）、北京埃菲特国际特许经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菲特公司）、成都亿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泽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莼、段咏梅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倪平钰及被告江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李玥斌、被告亿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纪小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埃菲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到庭参见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莼、段咏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成都江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向龚莼返还218000元，向段咏梅返还37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69000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以11000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以19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6．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7．以43000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判令成都江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赔偿龚莼、段咏梅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保全费等实际损失；三、判令成都亿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埃菲特国际特许经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成都江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当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龚莼、段咏梅为购买光华大道三段**号商铺，于2018年11月24日经江合公司居间，与其所为的商铺所有权人杜鹃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并将购房款共计593000元支付至江合公司指定账户。后龚莼、段咏梅得知《房产买卖合同》上杜鹃签字系伪造，房屋所有权人杜鹃并无出售房屋意向。鉴于《房屋买卖合同》不是房屋所有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江合公司取得龚莼、段咏梅支付的购房款没有法律根据。江合公司取得龚莼、段咏梅支付的购房款符合不当得利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当向龚莼、段咏梅返还其取得的不当利益593000元及利息。江合公司因内部管理混乱，明知获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仍然收取不当利益，应当赔偿龚莼、段咏梅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埃菲特公司、亿泽公司作为特许人，除收取被特许人一次性加盟费外，还按照加盟店月收入的6%收取月特许权使用费。故埃菲特公司、亿泽公司均为不当利益的直接受益方。同时，亿泽公司、埃菲特公司未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情况进行监督，存在监管过失，理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被告拒不返还款项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诉至贵院。 被告江合公司辩称，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变更诉讼请求，未在法定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其次，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主体是原告与杜鹃，原告应将案涉房屋购房款支付给杜鹃或杜鹃的代理人，但杜鹃并未授权江合公司收取案涉房屋购房款，本案中原告的实际支付对象均为张春波，原告的购房款并未直接汇入江合公司的账户，且原告表明张春波收取案涉房屋购房款时并未向其出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杜鹃和江合公司出具的收款委托书，江合公司不是该案的受益人；再次，原告出示的公安机关对文小丹、杜鹃做的询问笔录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存疑，且原告之所以能取得询问笔录是因为原告作为张春波涉嫌刑事犯罪的被害人，因此原告应通过刑事附带民事程序向张春波追偿案涉房屋购房款，而不是向江合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利益；最后，在本案原被告双方并没有约定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和其他费用由违约方负担。 被告埃菲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亿泽公司辩称，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混淆了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试图在一个案件中审理三个法律关系，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其次，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证明该合同效力不成立或无效或被解除或被撤销，原告诉求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定构成要件；再次，《房产买卖合同》中多处使用加黑加粗字体表明江合公司是独立运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且提示买受人为确保资金安全可选择监管账户，所以原告对江合公司独立运营、独立承担责任是明知的，亿泽公司已经尽到了风险提示义务；再次，原告将案涉房屋购房款支付给张春波违反了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原告自身对该损失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最后，如果将原告与江合公司居间合同或者原告与杜鹃之间的房产买卖合同关的权利义务强加给亿泽公司，是对合同相对性的突破，会导致特许经营制度被破坏，危及市场交易秩序，也损害了公平原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江合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中介服务及其他无需许可或审批的合法项目，张春波系江合公司第五分公司负责人，2018年11月24日张春波以江合公司的名义与龚莼、段咏梅签订《房屋预定委托合同》，合同中第五条第一款约定：“龚莼、段咏梅应于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向江合公司支付购买房屋意向金人民币100000元整”。 经江合公司介绍，龚莼、段咏梅了解到案涉房屋是房屋所有权人杜鹃出租给江合公司经营使用。为保证房屋交易顺利进行，在合同签订前将购房总款汇入江合公司指定的张春波账户中，汇款情况如下：龚莼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1月25日、2019年1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卡转账或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张春波个人账户汇款20000元、20000元、10000元、125000元；段咏梅分别于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1月25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卡转账或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张春波个人账户汇款49000元、1000元、195000元、5000元、125000元，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张春波向龚莼、段咏梅口述所有权人杜鹃要求增加购房款70000元，龚莼于2019年4月1日通过支付宝向张春波转账7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620000元。江合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龚莼、段咏梅出具《收据》，《收据》上载明收到龚莼、段咏梅预定金人民币金550000元，收据印有21世纪不动产的标志，并加盖了成都江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为张春波。 庭审中，段咏梅、龚莼提交了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涌泉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6月1日、2019年8月23日对杜鹃、文小丹作出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房产买卖合同》中甲方或委托代理人落款人处虽有杜鹃的签字但并非杜鹃本人或其代理人所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缺乏所有权人杜鹃出售房屋的意向，故《房产买卖合同》不成立。张春波作为江合公司的负责人收取案涉房屋购房款不具备法律上的原因，应将不当利益退还给龚莼、段咏梅。江合公司与亿泽公司对上述两份询问笔录均为复印件表示存疑，质疑两份文件的真实性。 本院依江合公司申请，曾前往温江区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温江区检察院回复涉及国家秘密不予调取，也未出具书面的不予调取的回复。本院经核对卷宗材料，对有关杜鹃、文小丹的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房屋系所有权人杜鹃出租给江合公司经营使用，杜鹃并无委托出售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也未曾收到龚莼、段咏梅发出购买案涉房屋的要约。故本院认定杜鹃和龚莼、段咏梅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2月26日，张春波向龚莼、段咏梅出示的《房产买卖合同》中甲方或甲方代理人处的签字是张春波伪造杜鹃的签名，龚莼、段咏梅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对合同上出卖人的签名系伪造的事实并不知情。 《房产买卖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乙方（龚莼、段咏梅）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支付甲方（杜鹃）定金人民币100000元，该定金甲方委托上述房地产居间经纪机构收取”，第二款约定：“首付款人民币450000元，乙方在交易房屋递件成功、房管部门出具交易房屋《取件单》当日支付甲方（杜鹃）”。 另查明，张春波曾向龚莼退还购房款27000元。至今，江合公司对龚莼未归还款项为218000元，对段咏梅未归还款项为375000元。 龚莼、段咏梅为实现债权，于2019年6月13日，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倪平钰、吴忧提供法律服务，处理本案纠纷，为此分别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共计律师代理费为30000元。同时龚莼、段咏梅为诉讼财产购买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全保险费2000元。 亿泽公司取得中国成都区域的“CENTURY21”系统的使用和独占分许可权利，有权再次分许可第三方使用“CENTURY21”系统。江合公司系亿泽公司的旗下加盟店，双方之间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江合公司向亿泽公司定期支付加盟费，双方之间属于特许经营方和被特许经营方。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电子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房屋预订委托合同》、《房产买卖合同》、询问笔录、收据、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四川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14）邛崃民初字第214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江合公司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之债的受益方；江合公司是否应当向龚莼、段咏梅支付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保全费；如果江合公司为不当得利受益方时，亿泽公司、埃菲特公司是否应当为江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承当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 龚莼、段咏梅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即使龚莼、段咏梅将案涉购房款直接支付给张春波，但江合公司对此予以追认，江合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江合公司辩称，龚莼、段咏梅将购房款支付给张春波，在收取款项时也并未出具杜鹃或江合公司收款委托书，不当得利受益方应当是张春波，且根据原告取得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也表明原告是受害人，应当通过刑事附带民事来追偿所受损失。亿泽公司辩称，案涉款项属于刑事案件的赃款，龚莼、段咏梅应通过刑事附带民事程序主张权利，且本案杜鹃是否具有出售案涉房屋的意向，杜鹃应出庭作证或者等待张春波涉嫌的刑事犯罪裁判后才能断定，否则就会实质性剥夺杜鹃的权利，且原告引用的法律依据仅仅适用合同纠纷，而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故应当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8条第二款也明确，行为人以法人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的，合同相对人有权请求法人承担民事责任。该规定中经济纠纷应包括合同有效、无效、不成立等约定之债（违约责任）和法定之债（缔约过失、不当得利）产生的经济纠纷，并非狭义的有效成立的合同纠纷，在此应对其作扩大解释。在本案中，虽《房产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江合公司，但是张春波作为江合公司第五负责人在明知没有收取购房款的合法依据时仍以江合公司的名义收取龚莼、段咏梅的购房款，且向其出具了加盖江合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此时已经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定之债。龚莼、段咏梅是基于《房产买卖合同》有效的情形下对江合公司的给付，而今《房产买卖合同》因缺乏杜鹃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被确定为合同不成立，张春波以江合公司的名义收取龚莼、段咏梅购房款没有合同基础，江合公司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取龚莼、段咏梅购房款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江合公司非涉嫌犯罪的主体。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 二、关于江合公司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之债的受益人问题。 龚莼、段咏梅诉称江合公司取得案涉房屋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为不当得利之债的受益方。江合公司辩称龚莼、段咏梅并未直接将购房款汇入江合公司的账户中，江合公司并未获益，给龚莼、段咏梅造成财产损失的是张春波而非江合公司。 本院认为，张春波利用职务便利伪造杜鹃的签名与龚莼、段咏梅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龚莼、段咏梅购买案涉房屋的要约未如期到达所有权人杜鹃，杜鹃也无法在合理时间内作出是否出售案涉房屋的承诺，因此《房产买卖合同》缺乏杜鹃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导致合同不成立，即《房产买卖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龚莼、段咏梅无须向杜鹃或其代理人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 江合公司与龚莼、段咏梅签订了《房屋预定委托合同》及《居间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江合公司对龚莼、段咏梅提供居间服务，仅有权在成交合同签订之日向龚莼、段咏梅收取房屋成交价的2.5%的居间服务费，除此之外并无权利收取其他费用。龚莼、段咏梅虽没有直接汇入江合公司账户中，但张春波作为江合公司第五分公司的负责人并持有江合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江合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龚莼、段咏梅出具了加盖江合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时，应视为江合公司对张春波收取购房款行为的追认，即龚莼、段咏梅已将案涉房屋购房款550000元支付给江合公司。即便加盖财务专用章非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是作为买受人，在取得营业执照合法经营的中介江合公司门店签订合同，加之财务专用章确认的收据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张春波代江合公司收取案涉款项的行为对江合公司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春波作为江合公司第五分公司负责人，以江合公司名义为龚莼、段咏梅提供寻找房屋的服务。张春波在明知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形仍以江合公司的名义收取龚莼、段咏梅593000元，江合公司取得不当利益593000元，而龚莼所受损失为218000元，段咏梅所受损失为375000元，江合公司取得不当利益是造成龚莼、段咏梅的经济损失的原因。故本院对于龚莼、段咏梅分别向江合公司主张归还不当利益218000元及利息、37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江合公司是否应当向龚莼、段咏梅支付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保全费的问题。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关于第十条第二项“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及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龚莼、段咏梅提起本案诉讼时将相关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此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虽因江合公司不当得利而引起的纠纷，龚莼、段咏梅为保证生效裁判执行而提起的诉前保全措施并无不当，但此费用原则上应当由申请人承担，并且龚莼、段咏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江合公司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因此龚莼、段咏梅主张江合公司赔偿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龚莼、段咏梅在本案中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系主张法定债权，并非意定债权，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未有合同约定，且上述费用并不是龚莼、段咏梅向江合公司主张权利所必须产生的费用。因此，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亿泽公司、埃菲特公司是否应当为江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江合公司系本案不当得利的受益人。龚莼、段咏梅诉称，亿泽公司向江合公司收取特许经营费用也应为本案受益人，埃菲特公司作为21世纪不动产品牌所有人亦为受益方，应当承担共同返还不当利益的责任。亿泽公司辩称不当得利之债的相对方为张春波与龚莼、段咏梅，且亿泽公司与江合公司是独立运营的市场主体，自负盈亏，亿泽公司不是不当得利之债的责任主体。 本院认为，本案中，亿泽公司、埃菲特公司并非不当得利的受益方，张春波在明知收取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仍以江合公司的名义收取龚莼、段咏梅购房款，因不当得利发生之债系属法定之债，并无共同不当得利之观念，亦无共同不当得利应连带负返还责任之规定，仅为不当利益的一方负有返还不当利益的责任，亿泽公司与埃菲特公司不是本案中获利一方。故本院对于龚莼、段咏梅向亿泽公司、菲特特公司对江合公司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江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龚莼返还购房款21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4．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5．以4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判令成都江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段咏梅返还37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4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以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以19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4．以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5．以1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驳回龚莼、段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5元，由成都江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魏义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卓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