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 法定代表人：王宝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表人：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夏，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翠园，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9）吉75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润森公司上诉称，1.住建局主张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兴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为其润森公司资产进行了添附,但润森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延鼎盛评估报字【2016】第4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和2015年7月15日辽兴评报字(2015)第2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比看,无管道增加或管道材质的变更,两份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记载的管道长度及质量完全一致,不存在添附的事实。且拍卖评估时并无该部分的资产；2.合同签订的主体是住建局,而不是润森公司,且签合同时润森公司已完全退出供热市场,无润森公司委托或确认,与润森公司无关；3.住建局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债权不能成立,二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其主张的利息不能成立；4.住建局在分配方案中同意按照本金分配,还主张利息,让利息部分产生的诉讼费作为破产费用,将损害所有债权人利益。综上,破产案件是因破产单位没有履行债务能力而进入的程序,是涉及债权人、债务人、社会利益的。因此,润森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9)吉75民初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住建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住建局承担。 住建局辩称，1.2012年12月30日，因润森公司经营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燃煤断供等状况，已无法保证正常供热，管委会根据吉林省城市供热管理条例、市政公共事业特许经营权管理办法的规定，对润森公司进行临时接管，盛源公司作为管委会设立的临时机构，代为管委会接管润森热力供热运营。临时接管只是对被接管方经营管理权的直接干预和监管，在监管过程中管委会帮助润森公司经营履行供热义务，维护公共利益，润森公司仍然是供热义务的责任人，并不发生所有权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润森公司虽然被接管，但其独立主体资格并未发生法律上的变化，应要承担接管前后所发生的债务和接管期间发生的费用；2.关于利息问题。因为润森公司是供热企业，其经营状况直接影响民众生活，管委会为保证民生不受影响，为润森公司垫付各种欠款，必然产生各种费用，润森公司理应偿还欠款并支付相应的费用及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所应该得到的利息；3.虽然住建局在财产分配方案中同意先本后息的分配方案，不等于放弃关于利息的主张；4.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均是为润森公司资产的添附。且相关资产已列入破产财产进行拍卖，基于住建局的添附行为资产得到了保值增值，应当确认为破产债权。警民桥工程是供热一级管网工程，列入和破产财产，在2016040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第9页的特别事项说明中第5条，润生公司主张管线并无变化的并不存在添附与事实不符。 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破产债权1239709.69元（本金1147890元，利息91819.69元，截至2015年5月27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润森公司经营亏损、供热出现问题，2012年12月31日，管委会作出《关于对供热设施实施临时接管的通知》，对润森公司的供热设施实施临时接管。2013年7月15日，住建局作出长管建发（2013）29号文件即《住建局关于依法终止长白山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协议、取消其特许经营权的通知》，终止了润森公司的城市供热特许经营协议，取消了润森公司的城市供热特许经营权，吊销了润森公司的《城市供热经营企业许可证书》，责令其退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城市供热市场。 2013年7月26日，因池北区主供热管网中的警民桥路段管道从警民桥外侧掉落，为保证供热安全，住建局与兴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兴业公司负责对该路段的供热外网约360米的管网进行改造。工程期限为2013年7月28日至2013年9月5日，约定工程价款为287000元，并约定发生不在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和额外发生的工程量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兴业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13年10月，住建局与兴业公司经结算确认工程总造价为641020元，其中包括材料款306690元（已另案主张）和工程款334330元，长白山保护开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为审核单位在结算单上盖章。住建局分三次向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72200元、111513元、33900元，共计317613元，剩余工程款16717元未支付。 2013年9月21日，出于供热需要，住建局与兴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兴业公司负责对热源厂院内的2#供热分区的室外消火栓给水管道及排水工程进行施工。工期为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20日，工程价款以按实际工程量预算加取费的方式进行结算。2013年12月17日，住建局与兴业公司经结算确认工程总造价为813577元，长白山保护开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为审核单位在结算单上盖章。住建局分五次分别向兴业公司40679元、16770元、500000元、151000元、121898元，共计支付830277元，其中包括警民桥工程欠付的16700元。 2015年，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受理申请人秦瑞及申请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暖洋燃料公司对被申请人润森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延林中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润森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担任润森公司管理人。 2015年8月26日，住建局在申报期限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34613981.02元。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债权不予确认通知函（二）》，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债权1239709.69元（本金1147890元，利息91819.69元）未予确认。 2019年，因机构职责调整需要，根据池北管函［2019］69号文件，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局更名为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住建局的法定代表人由万永强变更为王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破产案件衍生的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涉及的两项工程，虽发生在润森公司退出供热市场之后，且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住建局，但两项工程款的发生均合理、合法，是对润森公司资产的添附、增值，并且该部分资产已添附到供热管网系统内不可分割，已作为润森公司的固定资产进行了拍卖，润森公司已经获益，故住建局所垫付的工程款，应确认为破产债权。关于润森公司提出的通过对比两份评估报告，管网的长度、质量完全一致，进而否认添附事实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工程涉及的管网长度仅为360米，而评估报告评估的标的为整体供热管网的全部管道，长度达到万余米，该报告无法体现该360米管线的维修、更新情况，故润森公司的此项抗辩不成立。关于住建局所主张的垫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润森公司认为虽然数额计算正确，但双方没有约定，不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润森公司系供热企业，其经营状况直接关系到百姓生活，住建局出于维护供热系统、供热管网正常运营的考虑，在财政困难的情况下，为保证民生不受影响，为润森公司垫付了工程款，必然会产生费用，故润森公司应承担垫付款项所产生的利息。综上，住建局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住建局对润森公司享有1239709.69元普通破产债权。案件受理费15957.39元，由润森公司负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两笔债权虽然是在润森公司被责令退出城市供热市场后住建局以自己的名义订立合同产生，但是住建局定立合同之目的是为完善供热设施，确保润森公司原供热区域内居民冬季供暖质量，避免辖区居民取暖利益造受损害，该区域内的供热设施已经列入润森公司破产财产范围，住建局主张由润森公司承担该部分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关于“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 润森公司认为两份合同施工的工程未包含在拍卖评估财产中不应由其负担工程款的问题。关于警民桥路段管道改造工程，系因该段原供热管道掉落而实施的改造，其改造后仍是原供热管网的一部分，本项工程的施工合同未明确载明在改造过程中变更了原管道长度和材质，润森公司仅凭评估报告中无管道长度及材质变化来否定上述改造工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供热分区室外消火栓给水管道及排水工程，该部分工程系2#供热分区的附属配套设施，是2#供热分区建设项目的一部分，与2#供热分区密不可分，且润森公司所主张的评估报告中的资产系由委托人提供，与住建局无关，该部分工程是否包含在评估报告中均不影响住建局向润森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润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7.39元，由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丽艳 审 判 员 薛 淼 审 判 员 刘 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 丹 书 记 员 赵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