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凌，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蕾，女，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江，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欣，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锋，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伟，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上诉人丁凌、张静蕾因与被上诉人印锋、冯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0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凌、张静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印锋的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借贷合同并发生转款，仅是形式上的表现，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资金流水，是因为当时丁凌有意收购印锋持有的XX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XX企业）的合伙份额，而印锋希望将张静蕾名下的昆山市XX路XX号XX的房产设定抵押。丁凌收到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0万元当天，即根据印锋的要求转出至冯伟的账户，此时已经完成还款。实际上，本案各方之间存在投资等多种法律关系。而且，印锋认可丁凌已归还210万元，亦属认定有误。印锋辩称，丁凌一方一直在混淆投资和借款关系。本案中，借款和抵押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印锋也已完成付款义务。关于合伙份额的受让，与本案并无关联。关于210万元还款，之所以由案外公司支付系基于丁凌的意思。故印锋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冯伟于二审中未发表意见。印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凌、张静蕾归还印锋借款900,000元及借款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4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日，按月利率1%计算；以9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丁凌、张静蕾支付印锋律师费50,000元；3、若丁凌、张静蕾不履行还款义务，印锋有权以江苏省昆山市XX镇XX路XX号XX园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按照抵押权顺序在债权数额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丁凌、张静蕾系夫妻关系。张静蕾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2017年3月14日，印锋作为出借人、丁凌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时间2017年3月14日，还款期限2017年4月13日。借款利息约定：上述还款期限内如期足额还款的，印锋同意免收利息；若逾期还款的，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的1%标准向印锋支付自逾期还款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还款顺序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合同第六条约定，若未按期足额还款，丁凌除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外，印锋有权要求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合同约定产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张静蕾同印锋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印锋同张静蕾配偶丁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张静蕾自愿以其有处分权的系争房屋作为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一切费用。合同还对抵押权行使、管辖等进行了约定。当日，印锋同丁凌、张静蕾就上述《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在浙江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当日，印锋通过转账方式将3,000,000元款项支付至丁凌账户。当日，丁凌将款项转至冯伟账户。次日，双方办理了系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4月1日，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向冯伟还款700,000元，向印锋还款700,000元，向案外人许某还款700,000元。2018年10月24日，印锋同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书》，印锋委托该律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就印锋、丁凌、张静蕾之间的借贷纠纷提供法律服务，代理人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至审判及执行终结止，代理费50,000元。2019年1月3日，该所开具律师服务费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丁凌系案外人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股东为张静蕾和案外人汪某。同时，丁凌也为案外人XX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A公司曾经为XX企业合伙人。2015年6月17日，印锋作为委托方、甲方，A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丁凌作为受托方、丙方，三方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拟持有XX企业出资份额并以其作为平台通过本协议书所约定的方式增资入股北京B有限公司。甲方给付投资款100万元。该合同还对各方权利义务、管理费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冯伟、案外人许某也签订了同样内容的《委托管理协议》。2016年11月2日，印锋、丁凌、冯伟、案外人许某签订《关于XX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财产份额的转让协议》，约定丁凌作为普通合伙人发起设立XX股权投资企业，印锋、冯伟、许某各自认购并实缴该有限合伙财产份额100万元。现丁凌分别出资100万元收购上述三人的财产份额。丁凌最迟于2017年3月1日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并提供昆山市XX路XX号XX房屋设定抵押。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印锋和丁凌签署的《借款合同》，丁凌向印锋借款3,000,000元。丁凌、张静蕾辩称双方并非真实的借贷款项，而是股权转让的结算事宜。一审法院认为，诚然丁凌同印锋、第三人及案外人许某就股权转让达成协议，丁凌需支付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然而，印锋实际向丁凌支付了相应款项，之后借款的用途不影响印锋、丁凌、张静蕾之间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综上，印锋有权要求丁凌归还欠款900,000元。就印锋主张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应支付自逾期还款日开始的利息，故丁凌、张静蕾应当支付的利息应当自2017年4月14日起算。现印锋认可丁凌于2017年4月1日归还借款2,100,000元，故丁凌应当就剩余900,000元欠款支付自2017年4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就印锋主张的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丁凌、张静蕾负担，予以支持。张静蕾明知丁凌上述借款行为并于同日签署抵押合同，故应当同丁凌就上述借款、利息、律师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静蕾以系争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与印锋签订了书面协议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现印锋也仅要求对于上述债务享有抵押权，于法不悖，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判决：一、丁凌、张静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印锋借款本金900,000元；二、丁凌、张静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月利率1%支付印锋利息（计算方式：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丁凌、张静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印锋律师费损失50,000元;四、若丁凌、张静蕾到期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时，印锋有权以坐落于江苏省昆山市XX镇XX路XX号XX园XX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按照抵押权顺序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35元，减半收取7,51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2,517.5元，由丁凌、张静蕾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即：印锋与丁凌一方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之借款关系。本案中，印锋为证明双方借款关系，提供了经过公证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以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丁凌一方称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便丁凌一方与印锋、冯伟、许某等人存在其他往来关系，但据此尚不足以否认本案借款关系之存在；更何况，丁凌本人亦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商业往来过程中签订何种合同意味着何种法律后果等应有充分之认知，如并不存在真实之借款合意却签署《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并经公证、当时又无任何异议，亦不符常理。故印锋主张双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之借款关系，依据充分；现其要求丁凌一方返还90万元，应予支持。丁凌一方还称，转账当天其即根据印锋的要求将钱款转出至冯伟的账户，此时已经完成还款，但对此其亦缺乏相应证据佐证，难予采信。关于张静蕾共同还款责任、律师费承担、抵押权行使，一审法院之认定均存在一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利息的具体利率及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之认定亦无明显不当，本院均予认同。综上所述，丁凌、张静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35元，由丁凌、张静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