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万安路10号。法定代表人：都书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山东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洪兵，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辉，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彦，男，195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辉，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方圆街道办事处文山街5号。负责人：王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山东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洪兵、赵玉彦、原审被告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海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山公司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书第2项判决之“被告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支付给原告邱洪兵，赵玉彦294226.985元”的判决，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因邱洪兵、赵玉彦建设工程和中山公司陈明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中，中山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因两位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2017年3月28日经协商解除了双方的合同，被上诉人签字认可解除合同，并承认其违约及不当行为。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也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内容，上诉人认为其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邱洪兵、赵玉彦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一切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中山海阳分公司述称，支持上诉人中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邱洪兵、赵玉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双方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保证金100万元人民币；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7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订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中山公司海阳市海凤线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乙方：邱洪兵、赵玉彦。工程名称：海凤线新建铁路铺路、便道施工……工程造价：暂定三亿元人民币。以现场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双方责任和义务。甲方负责根设计院和当地政府协调和接洽工作，确保乙方顺利施工，同时甲方委派现场测量工程师跟乙方现场核实签证，确保乙方工程顺利进行并及时上报指挥部进场情况……工期：双方约定最迟开工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乙方应按照甲方总工期目标组织施工。若开工日期延后超过6个月，双方均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损失……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及损失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及损失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承担由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相应费用，乙方的损失费用由甲方负担……履约保证金，非乙方原因造成的，甲方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并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作为补偿……甲方“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海阳市海凤线新建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加盖印章，负责人处陈明松签字，乙方邱洪兵、赵玉彦签字确认。时间：2017年3月6日。合同签订后，2017年3月7日，原告依约通过银行转账缴纳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3月16日被告指挥部负责人陈明松向原告出具了施工进场通知书一份，6月6日原告人员及设备退场。2017年12月6日被告中山海阳分公司制作并发出解除聘任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在聘用期间陈明松同志以指挥部名义的一切合理、合法的合同签署都是为有效……”。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签订道路机械租赁合同及收据，证明原告为该工程租赁设备共154万元（租赁费144万元+进场费10万元，后退回60万元，计94万元）、发放工人工资416000元、花费交通费用72453.97元，要求被告给予赔偿，提交协议书一份、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载明邱洪兵、赵玉彦向沈阳东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机械租赁费10万元）。经质证，被告不认可上述损失，主张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缴纳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现合同无效，要求被告将其返还给原告，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原告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缴纳给被告长达二年，其在这二年过程中享有可期待利益的损失应为该100万元的利息，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但合同无效，故其计算方式亦应当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设备租赁费、工人工资、交通费用等损失，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租赁费10万元、工人工资416000元、花费交通费用72453.97元，合计588453.9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原告和被告在涉案合同签订过程中均明知一方无资质、合同为无效的合同，故其双方均负有缔约过失责任，均存在过错，应当均等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一方承担50%的过错为宜，即由被告赔偿原告已发生的损失（设备租赁费、工人工资、交通费）的50%。即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10万元+416000元+72453.97元）×50%=294226.985元。二被告为总分公司关系，分公司无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其民事法律后果应当由总公司承担。综上，二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损失294226.985元、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邱洪兵、赵玉彦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邱洪兵、赵玉彦294226.985元；三、驳回原告邱洪兵、赵玉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必须具有法定资质，而被上诉人邱洪兵、赵玉彦作为自然人没有法定的建设工程承揽资质，针对涉案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在缔结和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的具体情况，中山公司、中山海阳分公司应赔偿邱洪兵、赵玉彦因履行合同而发生的合理损失。邱洪兵、赵玉彦为履行合同租赁部分机械设备，在停工期间造成部分工人窝工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邱洪兵、赵玉彦租赁部分机械设备花费租赁费10万元、停工期间部分工人窝工损失416000元，以上共计5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负有缔约过失责任，应均等承担相应的责任，酌情认定一方承担50%的过错为宜，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中山公司、中山海阳分公司应赔偿邱洪兵、赵玉彦损失258000元（516000元×50%）。邱洪兵、赵玉彦另外还主张中山公司、中山海阳分公司应赔偿交通费用72453.97元，包括机票、机场大巴费用8260.5元，飞机升仓、保险1500元，车票、船票8083元，加油、停车、打车4667元，餐费30129元，住宿费6936元，办公用品12878.47元，上述费用无法认定为履行合同的合理损失，邱洪兵、赵玉彦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3月7日邱洪兵、赵玉彦向中山海阳分公司缴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邱洪兵、赵玉彦要求中山公司、中山海阳分公司返还该100万履约保证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于法有据，利息应按以下标准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不合理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邱洪兵、赵玉彦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邱洪兵、赵玉彦25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负担22885元，由被上诉人邱洪兵、赵玉彦负担12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3.40元，由上诉人中山国际能源（青岛）有限公司负担5010元，由被上诉人邱洪兵、赵玉彦负担70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