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5934号原告：溧阳市众星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苏省溧阳市。法定代表人：崔洪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梁成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会，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哲，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溧阳市众星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汇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溧阳市众星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承揽款人民币608,850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支付违约金84,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7日，双方签订《上海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合同》(编号D1-201305)，约定被告以1,680,000元的价格向原告购买除尘设备及配套产品用于包头D1项目。后根据项目需要，双方在合同之外另行增补部分设备和吊车费，相应增加费用82,850元。原告于2013年7月至同年9月向被告指定地址送货。2013年11月25日，系争包头D1项目竣工，系争设备通过被告验收。期间，被告分别于2013年5月21日支付504,000元、2013年10月25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4月17日支付150,000元，合计付款1,154,000元，尚欠608,850元承揽款未付，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诉至本院。审理中，双方确认另存其他项目合作，2014年5月29日被告支付原告100,000元；对该笔款项，原告不再主张计入另案常熟A1项目被告已付款，确认被告用于支付系争项目，故被告D1项目项下合计付款1,254,000元，原告相应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承揽款508,850元(计算方式：合同款1,680,000元+增补设备款81,350元+吊车费1,500元-已付款1,254,000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84,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上海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合同之外不存在增补设备款81,350元。若有前述增补款，应当由双方签署签证单确认，但原告并未提交该证据，被告也未收到增补款对应的货物。2、吊车费1,500元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吊车费系原告施工错误予以整改过程中支付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员工陈军已经离职，无法通知到庭。被告确认已付款1,254,000元，故未付款应为426,000元(计算方式：合同款1,680,000元-已付款1,254,000元)。3、原告诉请的承揽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第11.4条约定，系争D1项目承揽款被告分四期支付，故各笔分期付款的诉讼时效起算节点应当分开计算。其中第1、2期款项被告已支付，第3期款项中被告最后一笔付款100,000元于2014年5月29日支付，故第3期款项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5月29日起算两年至2016年5月28日届满。第4期款项按约应于2014年12月4日支付，故其诉讼时效至2016年12月3日也已届满。原告将催讨邮件发送至被告员工不再使用的邮箱，被告直至(2019)沪0107民初11335号诉讼中才发现原告邮寄送达的《对账单二》，原告没有提交投递记录，被告何时收到该对账单无法核实。至原告2019年起诉，系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4、违约金债权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过。若法院最终认为违约金债权未过时效，被告的行为并未造成原告损失，且原告存在送货迟延的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约定过高，被告认为违约金应下调为39,199.40元。针对答辩，原告补充陈述：1、原告本案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自最后一期履行期届满起算，故本案D1项目承揽款自2014年12月4日起算诉讼时效；之后原告在2016年7月11日向被告发催讨函邮件，诉讼时效予以中断，自2016年7月12日重新起算三年；期间，被告多次滚动付款、2019年2月原告再次发送《对账单二》、2019年5月原告提起(2019)沪0107民初11335号诉讼、2019年8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多次中断重新起算。2、关于增项款，在原告多次发送邮件对账单中均予以体现，被告从未提出异议。3、因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违约金计算方式并非过高。经审理查明，双方素有业务往来，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合作常熟A1项目、包头D1项目、常熟A2项目、包头D2项目等。2013年6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署《上海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合同》(编号D1-201305)及附件《技术协议》，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愿以￥1,680,000.00……的价格向乙方购买除尘设备及配套产品(具体供货范围及名称、规格、数量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合同附件)……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铸轧车间熔铝炉、保温炉除尘系统2.工程地点：中国包头3.工程时期：70天4.工程内容：(1)铸轧车间除尘系统的设计、采购、施工(不含原有设备拆除及地面基础重建)、调试……5.工程总金额(含税价)￥1,680,000.00……第十一条合同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504,000.00作为预付款。2.乙方主要货物到达工地现场签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504,000.00。3.系统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或合同约定的视同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504,000.00。4.验收合格后一年到期后7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即￥168,000.00。5.以上合同金额为含税价……乙方于每次收到合同款时按照相应收款金额及日期开出。6.如果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及时支付合同款项，则视为违约。每延期支付一天，须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产生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五……第十三条保修及维护1.质保期自甲方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之日开始。2.……主机系统保修期为一年，滤料质保期由技术附件另行约定……”。落款处，双方加盖合同专用章确认。双方在附件《技术协议》中除约定质保条款、技术方案、设计参数、工艺流程、选型说明及技术规范等内容外，还约定了主要设备供货清单，未见有野风阀、90°弯头、手动调节门、消音器等明确约定。2013年6月28日，原告公司邮箱(邮箱zxhbjx@126.com)向被告系争项目负责人赵晓蕾(邮箱herwisdom@hotmail.com)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包头增加部分报价》，打开附件显示标题为《北方铝业熔、保温炉除尘D1系统(增加)》，内容为增加设备除尘器至风机管道0.95吨、风机至烟囱管道1.2吨、野风阀1只、90°弯头0.8吨、手动调节门1只、消音器1只，费用总计81,350元(含17%增值税)。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分批送货，相应制作《发货单》6份，尾部“收货单位”一栏均由被告员工陈军签名确认，并分别书写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7月16日、8月4日、8月22日、8月27日、9月2日。2013年5月21日，被告付款504,000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付款500,000元；2014年4月17日，被告付款150,000元；2014年5月29日被告付款100,000元，以上系争D1项目被告合计付款1,254,000元。2013年7月25日至11月28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金额合计1,680,000元。2013年10月，被告员工陈军手写材料一份，载明：“①弯头角度太长，整改换位；②小炉口罩子没有按照图纸安装，整改；③消音器太长，风机中心高，割了从做，吊车一天1,500”。对此，被告辩称第①②项内容属原告施工错误、遗漏，予以整改的内容不应以增项名义要求被告另行付款；第③项因施工时原告将风机安装在了距离地面20米的高空，导致无法操作风机，不仅存在安全隐患，也增加了操作成本，有违设计院整体构建框架，也被业主责令整改，该项整改无法通过脚手架完成，故被告员工陈军建议使用吊车，因该吊车费用是建立在原告施工错误的前提下，原告根据业主要求进行的返工，不应由被告支付。2013年11月26日，被告员工陈军签署《竣工(验收)报告》，载明：“……项目地点北方铝业公司铸轧车间(中国包头)；项目名称北方铝业公司铸轧车间熔铝炉、保温炉除尘器；合同编号D1-201305；竣工(验收)日期2013年11月25日。溧阳市众星环保机械有限公司承接的北方铝业公司铸轧车间熔铝炉、保温炉除尘器制作、安装及调试工作已经完成，现要求进行验收。1.设备名称……2.整体验收意见：经双方现场验收合同货物(含增加部分)供方全部交付现场且按需方要求安装完毕。除尘器及所有电动、气动设备运转正常。设备外观、油漆符合合同和需要要求。”另在该报告下方空白处，被告员工陈军手写添加：“2号熔炼炉调节板未安装”。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后续已完成2号熔炼炉调节板的补充安装,但被告辩称原告存在送货迟延。2014年6月4日，原告公司邮箱(邮箱zxhbjx@126.com)向被告员工赵晓蕾(邮箱herwisdom@hotmail.com)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催款函》、《单位往来明细》。其一《催款函》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13年2月签订的《常熟铸轧车间除尘工程项目建设合同》……合同金额78万元；2013年5月签订的《北方铝业铸轧车间熔铝炉、保温炉除尘系统合同》……合同金额168万元；2014年1月签订的《常熟熔铸车间除尘工程项目建设合同》……合同金额63万元。现三份合同设备均已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D1项目应付25.8万元……D1项目增加工程应付8.285万元(未开票)……尽快安排付款……”。其二《单位往来明细》所涉交易往来时间为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5月29日，共包含9项；其中第5-7项货物为除尘器、除尘系统并备注包头，内容显示合同总价和开票金额合计均为1680,000元，被告已到款项为2013年5月21日付款504,000元、2013年10月25日付款500,000元。2016年7月11日，原告公司邮箱(邮箱zxhbjx@126.com)向被告员工赵晓蕾(邮箱herwisdom@hotmail.com)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溧阳市众星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一》)，所涉交易往来时间为2013年2月26日至2016年1月26日，共包含22项；其中第5-7项货物为除尘器D1并备注包头，合同总价和开票金额合计均为1,680,000元，被告已到款项为2013年5月21日付款504,000元、2013年10月25日付款500,000元；第10项货物D1增加项，合同总价82,850元，被告已到款项为2014年4月17日支付150,000元。2019年2月之后，原告制作《溧阳市众星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二》)，所涉交易往来时间为2013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共包含22项；其中第5-7项货物为除尘器D1并备注包头，合同总价和开票金额合计均为1,680,000元，被告已到款项为2013年5月21日付款504,000元、2013年10月25日付款500,000元,上述序号对应的合同总价、开票金额项所列表格以蓝色填充；第10项货物D1增加项，合同总价82,850元，被告已到款项为2014年4月17日支付150,000元，另于尾部备注DXXXXXXXX此合同另增加项目82,850元，上述序号和尾部对应的货物项所列表格以绿色填充；对账单中其他各项目，分别以橙色(A1项目)、灰色(D2项目)、黄色(A2项目)、绿色(A1增加项)填充。另以灰色填充的D2项目被告支付最后三笔承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2月3日、2018年8月6日、2019年2月3日。另查明，原告曾于2019年5月15日将被告诉至本院诉调对接中心，后因调解不成，本院予以立案，案号(2019)沪0107民初11335号(以下简称11335号案件)。该案中，原告立案时的诉请为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承揽款1,050,710元及违约金等；被告辩称意见包括原告诉请金额为多个合同欠款累计，不应在一个诉讼中解决等；后原告变更诉请为该案中仅主张D2项目未付款。在该案2019年7月18日形成的《庭审笔录》第3页显示，被告提交《对账单二》作为该案证据之一，证明截止2019年2月被告就合同第二项已经支付1,312,983元。2019年8月23日，本院作出11335号案件判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D2项目欠款187,017元、违约金35,000元等。以上事实，有双方共同提交的《对账单二》，原告提交的《上海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包头增加部分报价》邮件、《发货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陈军手写材料、《竣工(验收)报告》、《催款函》及《单位往来明细》邮件、《对账单一》邮件、11335号案件《庭审笔录》，被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海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被告是否应支付增补设备款81,350元和吊车费1,500元；二、原告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如需支付是否应当下调。关于争议一，针对合同之外增补送货81,350元，原告提交了《包头增加部分报价》邮件、《发货单》、《竣工(验收)报告》、《催款函》及《单位往来明细》邮件、《对账单一》邮件、《对账单二》等为证；被告辩称未收到增补款81,350元对应的货物，《发货单》上所载货物均为合同项下送货。本院认为，原告陈述的增补设备为邮件附件《包头增加部分报价》中所涉设备，该封邮件系合同签订后、开始送货前原告发送被告项目负责人，但未获被告书面回复，针对双方是否就增补设备形成合意，本院以下分述之：首先，《竣工(验收)报告》中明确载明“经双方现场验收合同货物(含增加部分)供方全部交付现场且按需方要求安装完毕”，其上由被告员工陈军的签名确认，依据文义解释，系争项目履行中的送货应当既包括合同货物，也包含增加部分；若按被告辩称意见从未收到合同之外送货，自无需特别标注含增加部分内容。其次，2013年8月4日、8月22日、9月22日形成的《发货单》上载明原告送货包括90°弯头(?2050)、消音器(?2350)等，其上均由被告员工陈军的签名确认，该等货物在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中均未有明确约定，却在《包头增加部分报价》中明确约定，可见原告已初步完成举证证明被告收到增补送货。最后，增补款81,350元在原告向被告寄送的《催款函》、《对账单二》等材料中明确写明，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在收到原告对账材料后至所涉诉讼前提出过书面异议。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充分反证证明该等货物系合同内约定送货，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该节辩称不予采纳。针对吊车费1,500元，原告提交了陈军手写材料、《对账单一》、《对账单二》等为证，被告辩称整改增加支出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吊车费直接体现在被告员工陈军于原告送货后、竣工验收前手写的一份材料中，第三项写明“消音器太长，风机中心高，割了从做，吊车一天1,500元”，但未言明费用承担主体，本院考虑如下：首先，依据文义理解，该手写材料前两项明确约定弯头角度、小炉罩子需要整改，所谓整改言下之意即为原告更改至符合约定状态，故陈军并未写明整改金额；第三项仅描述了安装后设备状态，但未明确言明整改，且明确吊车费金额，按照前文语义逻辑，若由原告承担只需告知原告整改内容，费用多少与被告无关，无需言明，故吊车费理解为被告承担更为合理。其次，双方确认该手写材料系由被告员工陈军手写形成，故在双方对该材料文义理解存在分歧时，应当作出对提供者被告不利的解释。再次，《发货单》、《竣工(验收)报告》均有被告员工陈军签名，手写材料系被告员工陈军书写，故相关收货情况、整改情况陈军应当最为清楚，相较举证的便利性，本院认为被告更具有通知员工陈军到庭的便利，但被告回复无法通知陈军到庭陈述。最后，吊车费与增补设备合计82,850元在原告向被告寄送的《催款函》、《对账单二》等材料中明确写明，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提出过书面异议，故相关举证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综上，本院对被告的该节辩称亦无法采纳，被告应当承担增补设备81,350元、吊车费1,500元的给付义务。关于争议二，本院认为，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系争D1项目项下合同款最后一期履行期为验收合格后一年到期后7个工作日，即2014年12月5日，故诉讼时效自2014年12月6日起算两年。期间，被告滚动付款、原告寄送对账单催讨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的效力，故至2016年7月11日原告寄送《对账单一》的次日，即2016年7月12日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三年；2019年5月，原告就双方合作项目尾款提起诉讼，亦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至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尚未经过，故本院对被告该节承揽款、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争议三，本院认为，被告虽已履行系争合同的部分款项，但仍有508,850元未支付，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除继续履行外还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至少在《竣工(验收)报告》中有所体现，对此，原告未能提交反证予以推翻。现被告主张该违约金过高要求本院予以调整，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除利息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故本院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将违约金调整至50,000元。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溧阳市众星环保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承揽款人民币508,850元；二、被告上海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溧阳市众星环保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三、对原告溧阳市众星环保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728元，由原告溧阳市众星环保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15元，被告上海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1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婕人民陪审员  严建华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为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第十六条义务人做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指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