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5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彪，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北海市海城区，捕前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覃臣寿，广西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灿玲，女，1964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海市海城区，捕前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良述，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柳芸，女，1964年11月15日出生，仫佬族，住北海市海城区。是上诉人陈灿玲的亲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家萍，女，1957年3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在新，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彪、陈灿玲犯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苏家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桂050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听取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同意。本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陈彪、陈灿玲是夫妻关系。在北海市海城区十二间屋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被告人陈彪于2013年1月下旬，向北海市海城区十二间屋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办及开发商北海市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泳源公司”）提交包含被告人陈彪、陈灿玲等27人的《安置赔偿方案》、11本土地证和23份房屋买卖合同（协议）等相关材料，要泳源公司补偿回建地33块。其中，包含被告人陈彪、陈灿玲以下列虚假房屋权属人的名义骗取回建地： 1.虚构莫某2兰与吴某1于1996年8月1日签订的占地65平方米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以此向某公司要求补偿60平方米回建地。回建地价值为人民币4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虚构莫某1、林某1分别与劳某于1995年6月1日签订的，占地均为70平方米的二份房屋买卖合同，并以此向某公司要求补偿房屋每人60平方米的回建地。每块回建地价值为45万元，共90万元。 3.虚构吴某2与邱某1于1996年1月1日签订的65平方米的买卖房屋协议，并以此向某公司要求补偿60平方米的回建地。回建地价值为45万元。 因北海市国土部门经查证1998年地籍图上不存在莫家兰、莫游英、林某1、邱某1的四处房屋，且房屋买卖合同存在虚假，泳源房地产公司对该四处房屋不予以补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关于陈彪骗取套取国家安置用地、违法违规阻抗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的举报》、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20日中共北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根据群众举报并经初步核实后，将被告人陈彪、陈灿玲涉嫌诈骗犯罪问题的线索移送给北海市公安局进行侦查；同月23日北海市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陈彪在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中涉嫌骗取宅基地一事向北海市公安局进行举报，该局于同月29日进行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彪、陈灿玲的身份情况。 3.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商调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彪、陈灿玲的任职身份情况。 4.劳某分别与莫某1、林某1签订的买卖房屋合同、吴某2与邱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吴某1和莫某2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协议）经过劳某、吴某1、吴某2辨认，三人均认为合同内容不真实。 5.安置赔偿方案、情况说明，证实该安置赔偿方案由陈彪向时任北海市海城区驿马办事处主任的李某1提交原件复印，李某1按照陈彪的要求于2013年1月24日左右提交给泳源公司。该方案内有要求十二间屋开发商赔偿莫某1、林某1、莫某2兰、邱某1四人的回建地及赔偿包括陈彪、陈灿玲在内共27人回建地等内容。 6.关于陈彪等27人“安置赔偿方案”的复函、相关33份房屋买卖协议等，证实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开发商泳源公司对陈彪等27人提出的“安置赔偿方案”予以答复，不同意赔偿安置回建地给无房屋权属的莫某1、林某1、莫某2兰、邱某1四人。 7.证明、十二间屋搬迁陈彪一家及其他亲属房屋登记情况表及备注，证实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房屋进行登记时，陈灿玲等人向北海市驿马国土资源管理所提交的33户土地权属登记面积2417.43平方米，与国土部门的1998年地籍图能够核上的面积仅为954.88平方米，有1462.55平方米没有核上，其中包括土地使用者分别为莫某1、林某1、莫某2兰、邱某1四人名义所主张的房屋土地权属面积。 8.国土部门提供被告人递交补偿的33块地的地籍图等材料，证实本案认定的由陈彪提交给开发商的四份买卖房屋协议在国土部门的地籍图上核不上。 9.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北海市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用地范围内需搬迁的民房用地权属调查公告及相关情况登记表，证实2012年5月22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已对十二间屋村城中村改造项目需搬迁民房进行土地权属调查并公示，调查结果是莫某1、林某1、莫某2兰、邱某1不确认有土地权属。 10.外来户丈量登记表，证实2011年10月间，在相关单位和开发商进行房屋丈量时，被告人陈灿玲分别在丈量邱某1名下的房屋所有人确认签字栏签上“陈灿玲（代）”，在丈量莫某1、林某1、莫某2兰名下的房屋所有人确认签字栏上签名。 11.陈彪、陈灿玲现场确认房屋权属照片，证实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拆迁丈量确定房屋权属时，被告人陈彪、陈灿玲二人均参与。 1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莫某2兰的户口迁移到，在申报人签名栏是符某的名字。 13.户籍登记表等相关材料（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陈彪提交的安置赔偿方案中涉及的补偿人员均办理了户口迁入。 14.广西区人民政府关于北海市2017年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关于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的请示、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十二间屋村“城中村”改造问题的批复、北海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关于要求同意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请示等相关文件、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驿马街道办事处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安置的补偿标准的批复、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方案、关于调整我市辖区征地拆迁附着物补偿标准的请示、北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书的补充协议、北海市规划局《关于海城区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村民回建地及拟出让土地用地范围的复函》、《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海城区驿马街道办事处西塘村委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供地方案的批复》、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海城区驿马街道办事处西塘村委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用地出让情况的说明》、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请予以批准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回建区（地块五）规划总平方案的函》以及北海市规划局的总平面图、授权委托书，证实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采取由企业出资，与村民合作的方式进行改造。相关事项得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北海市人民政府及下属辖区政府和部门的批准。十二间屋村城中村改造方案经过海城区驿马办事处、泳源公司、十二间屋村村民代表经协商同意形成了该方案。安置补偿方案得到北海市人民政府的批准。地块五是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回建区，泳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具体负责安置补偿工作。 （二）证人证言 1.吴某1证实，其不认识莫某2兰，也没有卖过房屋给莫某2兰，所谓吴某1以3.2万元将65平方房屋卖给莫某2兰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假的；莫某2兰房子现拆迁编号58号的两间矮房位置原来是其用砖瓦建的牛栏，在2001年时将有国有土地证的85.2平方米房子卖给被告人陈灿玲时被陈灿玲占走；其妻子劳某也没有与莫某1、林某1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莫某1、林某1名下的房子现拆迁编号39号的房子是当时陈灿玲骗其把其名下120平方米的牛栏、猪栏的矮房给陈灿玲拿去加建高，办得房产证后平分，并且在改建时将猪栏、牛栏周围的竹林地同时圈进来建了三间房，面积比原来增大了。 2.劳某证实，其没有卖过十二间屋的房屋给莫某1、林某1，与他们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不是真实的，是被告人陈灿玲拿来给其签的，因为陈灿玲让其把其家里的房子交给她处理，赔偿的事情由她负责去和开发商谈，承诺以后房子改造拆迁所得赔偿分一半给其。实际上其房子没有合同上所签的210平米那么大。 3.吴某2证实，其不认识邱某1，也没有卖过的房子给邱某1，以吴某2名字与邱某1签的房屋买卖协议不是真实的。 4.邱某1证实，其不认识吴某2，也没有向吴某2购买过任何房屋，以邱某1名义与吴某2签订购买65平方米房屋的协议是被告人陈灿玲提供叫其签名的；陈灿玲还交给其一张纸条（纸条上一面是“顾某”三个字，另一面有“1996年1月1日同吴某2订有合同”、“猪栏屋”、“维修后卖给我”)，交待其如果公安来调查就按纸条上的内容讲。其本人户口从海城区中山东路215号迁入十二间屋村也是陈灿玲负责办理的，其没有委托过被告人陈彪、陈灿玲代表其本人向“城中村”改造开发商提出过任何赔偿要求。 5.林某1证实，以林某1名义与劳某签订购买70平方米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是被告人陈灿玲提供的，其不认识劳某也没有向劳某购买过任何房屋，所有一切都是被告人陈彪、陈灿玲操作的；其本人户口从海城区中山东路迁入十二间屋村也是陈彪负责去办理的；其没有委托过陈彪、陈灿玲代表其本人向“城中村”改造开发商提出过任何赔偿要求。 6.谢某证实，2009年5月6日北海市桔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两个个体出资人以大概2亿元的价格通过北海市国有土地公开拍卖拍下北海市海城区十二间屋地块开发使用权，后于2010年注册成立泳源公司，由泳源公司具体负责十二间屋的开发建设项目。泳源公司法人是刘某，谢某作为桔海公司的代表加入泳源公司，具体负责十二间屋项目的拆迁补偿工作。在十二间屋村城中村改造进行房屋确认时，只有被告人陈彪、陈灿玲夫妇二人出面，他们向某公司提交“安置补偿方案”中所提及的人根本没有出面。事后，除了陈灿玲的亲兄弟姐妹外，都是陈彪夫妇出面与泳源公司商谈补偿30间回建地的事宜。 7.花某证实，陈彪、陈灿玲夫妇向某公司提供了27人的房屋拆迁补偿材料，在房屋确权时只有陈彪、陈灿玲夫妇出面办理。经泳源公司核实，这27人中有些不是房屋的真正主人，有些协议是假的。 8.李某1证实，2013年时其任驿马街道办事处主任，同年1月24日左右的一天上午，陈彪打电话约其在其办公室见面，将他和他亲属向某公司提出的在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中的房屋《安置赔偿方案》交给其，让其转交给泳源公司的负责人。随后其在中午下班时把该安置方案交给了泳源公司的负责人刘某，并要求泳源公司就陈彪的安置赔偿方案提出意见，并反馈给陈彪。 9.苏某1证实，1998年国土部门已对所有房屋进行地籍登记。在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拆迁登记补偿时，被告人陈彪、陈灿玲向开发商提供林某1、莫某1、莫某2兰、邱某1五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的房屋，经比对，在当时的地籍图上没有反映。 10.李某2证实，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时其任海城区住建局局长，为该项目拆迁赔偿问题其曾多次找被告人陈彪谈过并做思想工作。其没有见到其他户主委托陈彪、被告人陈灿玲代为商谈拆迁赔偿的相关材料。2013年3月22日左右，其约陈彪、陈某2、刘某在刘某办公室谈有关房屋拆迁补偿事宜，陈彪提出他已将方案给了泳源公司。陈彪提出的补偿方案是原来有证的按土地面积等值置换广东路、重庆路一线铺面，余下未过户的5间和无证的22间要求置换回建地或每户给予60-70万元的补偿，最终无法达成协议。 11.李某3证实，十二间屋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方案是经过村民代表、开发商多次商讨，在政府相关部门的监督下形成拆迁安置实施的；在拆迁过程中被告人陈彪夫妇及其亲属名下的房屋因为要求赔偿宅基地，向开发商提交一些房屋买卖协议资料，主要由陈彪夫妇出面找开发商谈判。 12.裴某证实，被告人陈彪、陈灿玲受拆迁户即他们的亲戚委托代表他们出面向开发商商谈拆迁赔偿事宜，由于他们提的要求太高，开发商接受不了，要求政府协调，其作为海城区分管城建的副区长，代表组织出面找陈彪约谈，在办公室、街道办等谈了三、四次，但陈彪坚持要回建地及赔偿现金标准。 13.邓某1证实，其任驿马某书记时与被告人陈彪谈过关于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的补偿问题，听李某1说过陈彪将赔偿方案交泳源公司，其要求泳源公司作出答复。 14.符某证实，被告人陈彪曾经多次到派出所办理户口，其中有二次是陈彪叫其代申请办理户口的莫某2兰、苏某4、张某1签名，其不认识该三人。 15.陈某1证实，其向劳某购买房屋的买卖协议是其丈夫的叔叔陈某16拿来给其签字的，并给了一万元的购房款，但具体与劳某商谈买房事情都是陈某16帮操作的。 16.陈某2证实，其曾经为拆迁补偿的事与被告人陈彪一起找过开发商协商赔偿。 17.秦某1证实，其父亲秦某2（已去世）经被告人陈灿玲介绍以其名义向林立珍购买两间房屋，其曾口头委托被告人陈彪办理拆迁的事情。 18.张某1证实，其姨妈苏家芬以其名义在十二间屋买房屋，其姨妈或表姐陈灿玲说要将其户口迁入十二间屋，但是谁帮办不清楚，也不知道有赔偿的事。 19.庞某证实，其通过陈坤颐向的吴远忠购买了一间瓦房，并帮把户口迁入，其口头委托过被告人陈彪帮办理赔偿事宜。 20.罗某证实，其经手办理过姚求谋的户口迁入十二间屋。 21.潘应玲证实，其经手办理过陈某11（已故）、苏某5、苏某6、龙某、朱某、陈某12、庞某、陈某1、陈某1陈某14、被告人陈彪等人的户口迁入十二间屋。 22．韩某证实，其经手办理过莫某2兰、秦某1、苏某4的户口迁入十二间屋。 23.吴远建、吴远胜、陈英、林某2荣、满月奇、梁萍、林立珍、黄兰、苏某3、吴海凤、苏某7、吴远兵等12人证实，被告人陈彪、陈灿玲等人到联系买房，他们曾经卖过房子给陈彪和陈灿玲，但没有卖过房屋给张某1、张某2、陈某1庞某、陈某12、龙某等人。 （三）被害单位泳源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泳源公司在改造过程中，被告人陈彪、陈灿玲用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骗取回建地的事实。 （四）估价结论书及鉴定人出庭所作证言证实，以莫某2兰、林某1、莫某1、邱某1名义骗取的赔偿土地每块估价人民币55万元。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涉嫌诈骗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陈彪、陈灿玲涉案房屋所在位置及周边情况。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吴某1房屋的所在位置及周边情况。 3.辩认笔录证实，邱某1辨认出陈彪、陈灿玲；劳某、吴某1辨认出陈灿玲。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视频录像证实，证人吴某1、吴某2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虚假买卖的房屋的具体位置。 二、2009年3月23日，北海市银海区平阳镇横路山村委会北队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商议后，将该村民小组的集体用地13亩土地（实际使用土地为16.52亩，其中林地13.65亩，耕地2.87亩）以每亩3万元的价格租给被告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50年。三人在租得土地后，并未向国土、林业等相关部门提出用地申请、也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就指使他人将林地上原有树木全部砍伐，然后在该农用地上建围墙，构建建筑物、硬化土地出租,是出租方同意承租方在地上建设，并任由土地承租人为上述行为及堆放构建，造成11.04亩林地毁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北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北海市国土局银海区执法监察大队移交线索，对被告人苏家萍、陈灿玲等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家萍的个人基本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苏家萍于2017年1月23日在其住所内被公安民警抓获。 4.费用报销单证实，横路山北队村民在饭店商议被告人陈彪土地承包费时餐费开支320元及丈量陈彪承包土地面积时开支220元。 5.地产租赁合同（复印件）、村民同意签字表证实，该地产租赁合同共三份，由陈某3作为甲方代表人签名，被告人苏家萍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名；另一份乙方代表是苏家萍、被告人陈灿玲，陈灿玲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名；第三份乙方是苏家萍、陈灿玲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名。该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横路山北队将占地面积约13亩地产租给乙方使用，租期50年，租金为455000元，签订日期均是2009年3月23日。 6.项目合作土地开发合同书（复印件）、退股申请书（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村民同意签字表证实，横路山北队和被告人陈灿玲、苏家萍就所租赁的土地进行了合作、退股等系列操作。 7.收据、租金发放表证实，横路山北队于2009年5月16日收到被告人陈彪土地转让补偿费315000元，于2010年8月3日收到陈彪土地租金51000元，并将所收取的补偿费、租金发放给横路山北队村民。 8.北海365论坛空地出租贴子证实，被告人陈灿玲曾于2014年2月28日在北海365网上发其在横路山有空地出租信息。 9.场地租赁合同、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证实，广西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人苏家萍签订场租赁合同，由苏家萍将横路山北队的13亩土地中部分租赁给广西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使用，是出租方同意承租方在土地上建设。该公司将租金通过转账支付给苏家萍。 10.北海市银海区林业局出具的关于银海区平阳镇横路山村1林班67.1小班的情况说明（附落界图）、证明二份、《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城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证实横路山北队租赁面积16.63亩地类为纯林地，森林类别为商品林，现状为已建房和硬底化，在该地块上没有回复种上林木，该说明是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城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落成数据出具。 11.北海市国土资源局移送北海市公安局有关被告人苏家萍、陈灿玲涉嫌违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的相关材料证实，苏家萍在非法占用横路山北队的农用地搭建铁棚，分别于2013年5月7日和2015年5月16日被北海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 12.横路山北队--平阳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面积表，证实横路山北队的林地是限制建设区。 （二）证人证言 1.陈某3证实，被告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一起找其提出租地，经其召集户代表商议后，同意租13亩地给他们。在陈彪的要求下，其将该13亩地上的桉树全部砍伐后，由陈彪出资，并与陈灿玲、苏家萍监工建围墙围起来。所交的租金也是陈彪带陈灿玲、苏家萍一起到陈某4家交的，并且开具收到陈彪土地转让费的收据。 2.陈某4证实，陈彪夫妇和一个女性亲戚到横路山北队先找到陈某3，提出由他租地。陈某3带陈彪他们找村民代表商量租地的事，然后陈彪召集村民到饭店吃饭商议，并让陈某3将围墙内的林木全部清除，由他出钱砌围墙。然后陈彪、陈灿玲、苏家萍三人一起到陈某4家交租金，开具了陈彪名字的收据。 3.陈某5证实，被告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到横路山北队先找到生产队长陈某3提出租地，陈某3通知户代表到饭店吃饭商量。村民们同意后，陈某3通知去陈某4家领钱，陈灿玲、苏家萍在那里登记来领钱的人，由陈某4发钱。 4.邓某2证实，其不认识被告人陈灿玲、苏家萍，当时队长说是被告人陈彪要租生产队的地。因为陈彪是横路山村的人，加上又是队长介绍的，这样大家同意租地给陈彪。后来陈彪还在饭店请村民代表吃饭，感谢租地给他。在丈量地时候陈彪带他姓苏的姨婆一起监督丈量地的情况。这块地原来是一片树林，陈彪要求生产队将所租土地上的桉树全部砍了挖走。 5.陈某6证实，被告人陈彪带两名妇女来租地，并且在明维饭店请大家吃饭商量租地的事情。两位妇女说要租其村的那块林地，租期50年，租金是每年3万元一亩，后来大家同意租地给陈彪。 6.潘某1证实，被告人陈彪带他老婆被告人陈灿玲来租地，在明维饭店请大家吃饭，并说大家都是自己人，这样大家就同意租地给陈彪他们。 7.陈某7证实，被告人陈彪、陈灿玲夫妻及一女性亲戚来横路山北队租地，其知道是陈彪租的地。 8.陈某8证实，横路山北队租地给被告人陈彪大家是知道的，且为租地的事横路山其他队还跟北队和陈彪吵过架。 9.陈某9证实，队长陈某3告诉其有两个女人来生产队租地。当时每户派一个代表参加谈租地的事，其家也分得钱。后来其知道生产队所出租的地被用围墙围起来了。 10.郭某证实，其在平阳镇工作期间负责帮各生产队做账，具体实际开支其不清楚。侦查机关从平阳镇政府提取到横路山北队出租土地收取租金的二张收据（注明分别收陈彪租金51000元、301500元）是其当年负责收集做账并归档保管的。 11.陈某10用证实，其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业务需要，由公司职员曾某在365网上找到出租土地信息。其与出租方约在场地见面，对方一名姓陈的女子（陈灿玲）和她丈夫（陈彪）以及她阿姨到场。租赁的联系商谈过程、租金确定都是被告人陈彪、陈灿玲两人具体出面负责商谈。和被告人苏家萍签合同是陈灿玲叫这样签的。处理违规搭建等也是其联系陈灿玲。其在所租的地上盖了一个约600平方米的铁棚，并在铁棚内做了水泥地。 12.田某1证实，其知道土地是和被告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租的。 13.曾某证实，其从北海365网上找到场地信息后由陈某10用与对方联系谈租地的事，并由其草拟合同，最后按陈某10用的要求其在合同上签名。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苏家萍供认，租用横路山村15亩多地后，其出资找陈某3一起请工人在该土地上建仓库和平房，再转租给别人使用。 2.陈灿玲供认，北海365网站上出租土地信息是其所发。 （四）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正书及鉴定人出庭的说明等证实，经鉴定，苏家萍、陈灿玲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16.52亩，其中林地面积为13.65亩，非林地（耕地）面积2.87亩，其中11.04亩林地存在毁坏。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项目合作土地开发合同书》、《地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三份合同、协议上乙方“陈灿玲”签名与样本被鉴定人陈灿玲签名是同一人笔迹；《地产租赁合同》、《场地租赁合同》二合同上乙方“苏家萍”签名与样本被鉴定人苏家萍签名是同一人笔迹。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陈彪、陈灿玲、苏家萍所占用农用地的位置及地面建设等情况。 2.辩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4、陈某5能辨认出被告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是租地的人；证人陈某7能辨认出陈彪、陈灿玲是租地的人；证人陈某3能辨认出陈灿玲、苏家萍是租地的人；证人邓某2能辨认出陈彪是租地的人；证人陈某10用能辨认出陈彪、陈灿玲是协商出租土地的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彪、陈灿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土地部门批准，共同非法占用林地进行非农建设或任由承租人进行非农建设，造成11.04亩林地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陈彪、陈灿玲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诈骗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陈彪、陈灿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非法占用农用地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彪、陈灿玲已着手实施诈骗犯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灿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苏家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陈彪、陈灿玲提出以下相同上诉意见： 一、关于诈骗罪部分 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4份虚假买卖房屋协议（复印件）的来源，无法证明该4份协议和相关的33份房屋买卖协议是陈彪、陈灿玲所提供，也没有证据证明泳源公司关于陈彪等27人《安置赔偿方案》的复函已经送达给陈彪、陈灿玲或者其他房屋权利人，相关来源不明的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证人吴某1、劳某、吴某2、邱某1、林某1、谢某、花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相关证言应予以排除，证人李某1、苏某1、李某2、李某3、裴某、邓某1等人的证言仅能证明双方协商的过程，不能证明存在诈骗的故意和行为；3.其辩护人在一、二审阶段时举出《声明》、《房屋方位图》、十二间屋村外来户丈量登记表、北海市国土资源局2012年5月22日对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用地范围内搬迁的民房用地权属的调查和公告等书证，吴某1、吴某2、苏某2和李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莫某1、莫某2兰、邱某1、林某1在真实拥有相应的房屋，房屋在2007年土地预征或者权属调查日之前甚至1998年之前就已存在，并且该四人户口随房屋迁入，该迁移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均获得外来户资格，依法应获得回建地补偿，原判以1998年地籍图是否存在房屋为由否认这一事实，严重违反2007年、2008年下达的征地文件精神；4.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是政府主导的，泳源公司非法获得项目开发权，不是拆迁补偿主体，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被害人，即便泳源公司是城中村改造主体，其和陈灿玲、莫某1等四人与泳源公司也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协商，其等人作为协商的一方有权提出诉求，哪怕诉求超出了另一方的承受范围，也不能认定是诈骗；而且泳源公司没有因莫某1四人合同复印件而产生错误认识并处分回建地，也就是本案没有受害者，诈骗也不成立；5.本案回建地没有实际交付，不能作为诈骗案的标的，而且北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回建地进行估价时采信了泳源公司出具的六份情况说明，该鉴定是非法的，是不客观不公正的，应当排除。6.其二人没有见过莫某1四人的合同，没有向任何人提交过相关合同，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合同的事实，证人李某1单方面的诬告和假证言不能采信，他与陈彪有较深的矛盾，陈彪把材料交给他不合常理；7.其夫妇和莫某1四人拥有房屋在先，征地拆迁在后，即便存在伪造协议，目的也是为了迁入户口而非诈骗，泳源公司此时尚未介入，受害人缺位，而且陈彪提交《安置赔偿方案》也是应政府相关人员的要求，是被动的，陈彪可能参与的协助户口迁入的目的并不必然指向诈骗和后来才实施的拆迁，控方不能举证证明迁入户口伪造协议的目的明确指向诈骗；8.即便吴某1、吴某2不认可四份房屋买卖协议，也是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不影响莫某1四人实际拥有涉案房屋的事实。 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部分 1.侦查机关未对陈彪立案，公诉机关对陈彪便进行起诉，属滥用职权和程序违法；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彪和陈灿玲参与具体经营涉案土地、出资交纳租金和分配收益，土地租赁合同也没有陈彪的签名，陈彪只是作为横路山村人为亲戚苏家萍斡旋租地，被村民误认为是承租人；3.有陈彪字样的票据是村干部为应付镇政府要求上报收入的任务单方制作，陈彪和陈灿玲均不知情，与其夫妇无关，相关行政处罚也与其夫妇无关；4.陈某3、陈某4等证人证言系受到侦查人员的误导和诱供所作，内容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5.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依据《落界基本图》在一审庭审中未予出示，鉴定依据明显不足，且以2010年的文件约束2009年的租地行为，违反不溯及既往原则，且该鉴定意见表述为“5.78亩林地被房屋和水泥地板覆盖，5.26亩林地为局部沙石板结硬化”，两者相加得出“11.04亩林地存在毁坏”的结论，该结论是不明确，不符合刑法中关于林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追诉标准；6.苏家萍租赁涉案土地后使用一半面积用于栽种黄花梨，另一半转租给陈某10用、梁某1、肖某三人，该三人硬化地板用于晾晒蚯蚓或建棚存放生产工具，均系用于农业生产和农用设施建设，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的规定，无需报批，该建设行为也不构成毁坏农用地；7.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5行终93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确定苏家萍是涉案土地的唯一承租、经营人，与陈彪夫妇无关，此外苏家萍于2009年租地，2016年才被指控，已经超过了五年的法定追诉期限；8.陈某4、冯某等村民在涉案土地租赁前就已在其范围内硬化了面积约2.5亩的晒谷场，租赁后承租人陈某10用自行建筑铁棚、简易房屋并铺设水泥地板，梁某1自行对地面进行硬化，以上行为均不是陈彪夫妇所为，其二人与非法占用农用地毫无关联；9.上述承租人陈某10用建设用地面积1.2亩、梁某1建设用地面积0.4亩、已被行政机关予以行政处罚的2.3亩、陈某4和冯某建设晒谷场面积2.5亩均应从指控的总面积中予以扣除，另根据《平阳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2015年调整》，涉案土地中有0.35亩压占公路用地属于允许建设区，在调整前在华森鉴定中心确定的13.65亩林地范围内，调整后变成在确定的11.04亩林地范围内，亦应予以扣除，扣除以上面积后剩余的5.49亩才应由苏家萍承担责任，但该面积未达到刑事追诉标准。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彪、陈灿玲犯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改判陈彪、陈灿玲无罪。 三、关于原判的程序问题 1.有证据证明北海市纪委负责人谭忠德和李晓东等人干预本案，本案不适宜在北海市行政辖区内审理，但是其夫妇和辩护人的管辖意见被一审法院违法驳回；2.北海市国土局、规划局对未构成刑事犯罪的土地行政违法行为已经进行调查处理，但纪委仍然胁迫两部门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是滥用职权的违法行为，且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3.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证人陈某3、陈某4、梁某1、肖某、林某1、邱某1等人出庭作证，申请调取新证据，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但相关权利被一审法庭无理剥夺和限制，在法庭质证、辩论过程中和最后陈述时被审判员限制、制止表达意见，直接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判；4.三名上诉人在庭审中检举揭发海城区各地违法占用农用地、开发商破坏文物古迹、官员栽赃陷害被告人、办案人员包庇违法犯罪分子等涉及重大立功的线索，一审法庭均不予处理，属违法行为；5.本案是一般案件，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延长审理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实际上超审限审判案件；6.一审庭审结束后审判人员公开拒绝陈灿玲阅读庭审笔录并签名，属非法剥夺被告人诉讼权利的行为。 除以上相同的上诉意见外，上诉人陈灿玲还提出： 1.原判认定是陈彪于2013年1月下旬向拆迁办和泳源公司提交了《安置赔偿方案》、11本土地证、23份房屋买卖合同等相关材料，该行为与其无关，其没有与开发商签订过任何协议、没有非法占有开发商的财物，没有实施任何诈骗行为；2.莫某1、莫某2兰、邱某1、林某1四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最晚是在1996年8月1日，办案机关对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6年7月20日，即便认定该四份合同是虚构的，其犯罪行为也已经过了法定的追诉时效；3.涉案的四份房屋买卖合同的买方是莫某1、莫某2兰、邱某1、林某1，四人也于2011年10月亲自到驿马某土地所登记房屋权属，如果泳源公司同意赔偿回建地也是办到该四人名下而不是陈彪、陈灿玲名下，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彪、陈灿玲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4.涉案林地租赁合同是苏家萍签的，与陈彪、陈灿玲无关，北海市银海区国土局、北海市规划局分别在2013年、2015年、2016年作出的行政处罚中均认定苏家萍是涉案林地的实际权利主体，苏家萍本人也没有异议，原判采信横路山相关村民在受到侦查机关的恐吓威胁下所作的前后矛盾的证言，没有采信相关村民有利于陈彪、陈灿玲的证言，是不公平不公正的；5.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大部分为复印件，原判把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一条“据以定案的书证应当是原件”的规定；6.大部分书证来源不合法，与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具有唯一性，原判故意曲解书证的原意，把证明被告人无罪的书证作为认定犯罪的证据。 此外，陈灿玲提出以下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 1.北海市海城区驿马街道办事处、北海市海城区政府向北海市人民政府上报《关于十二间屋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方案的请示》中核定需要安置补偿回建地外来户的数量不属实，存在官商勾结、弄虚作假、骗取安置地的犯罪行为。 2.泳源公司雇佣黑社会人员强拆李庆云将军和夫人古墓； 3.泳源公司谢某、刘某、刘金刚、夏青、花某在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中雇佣黑恶势力实施强征强拆、侵犯财产的违法犯罪行为； 4.北海市纪委副书记谭忠德、李晓东违法插手征地拆迁，充当开发商的保护伞，海城区政府驿马办事处原主任李某1、住建局原局长李其圆等官员以及北海市公安局海东派出所包庇、纵容开发商雇佣黑恶势力强征强拆； 5.银滩大道沿线及涉案地附近存在大量非法占用农用地违法行为；官员违法插手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官商勾结非法套取、倒卖回建地牟利； 6.中标的北海桔海房地产公司将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权非法转让给泳源公司，泳源公司谢某、刘某为了拿到上述项目行贿政府官员； 7.办案人员包庇违法犯罪分子、公安人员涉嫌伪证、党政官员违法干预司法等线索。 综上，陈灿玲认为其和陈彪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着手实施诈骗行为，诈骗罪是结果犯，其二人没有得到泳源公司的任何财物，不构成诈骗罪；其和陈彪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不是涉案林地的权利主体，没有指使他人砍伐林地原有林木，没有和苏家萍在涉案林地上进行非农建设，而是转租方自行建设的，其二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判认定其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构成本罪，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重大立功表现，原判对其的量刑也过重。 上诉人苏家萍提出：1.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依据落界基本图在一审庭审中未予出示，鉴定依据明显不足，以2010年的文件约束2009年的租地行为，违反不溯及既往原则，且该鉴定意见未将陈某4、冯某在出租土地前硬化的晒谷场面积和转承租人陈某10用、梁某1等人自行硬化的面积予以扣除，更未确定责任人，应当予以排除该鉴定意见；2.其租赁涉案土地后自己使用一半面积用于栽种黄花梨，另一半转租给陈某10用、梁某1、肖某三人，该三人硬化地板用于晾晒蚯蚓或建棚存放生产工具，均系用于农业生产和农用设施建设，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的规定，无需报批；3.其于2009年租地，2016年才被指控，已经超过五年的追诉期限，且本院的（2017）桂05行终93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确定其是涉案土地的唯一承租、经营人，相关行政处罚也与陈彪夫妇无关；4.陈某4、冯某等村民在涉案林地出租前就已硬化了晒谷场面积约2.5亩，向其转租土地的陈某10用自行建筑铁棚、简易房屋并铺设水泥地板，扣除上述陈某10用、梁某1、陈某4、冯某等人的硬化面积才由其承担责任，剩余面积明显达不到10亩的追诉标准，依法不构成犯罪；5.证人陈某3、陈某4、陈某10用夫妇和其本人均受到办案人员不同程度的威胁、恐吓、误导和诱供，相关言词证据应当予以排除；6.本案的复印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7.本案材料反映北海市纪委严重干预司法，本案不适宜在北海市行政辖区内审理，相关检察院、法院应当整体回避，但其关于管辖的异议和回避申请被一审法院违法驳回；8.其在一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申请调取新证据、申请重新勘验和鉴定等权利被一审法院限制，当庭揭发海城区各地违法占用农用地和官商勾结、腐败等线索，一审法庭亦不置可否，均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陈彪、陈灿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土地部门批准，共同非法占用林地进行非农建设或任由承租人进行非农建设，造成11.04亩林地毁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陈彪、陈灿玲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诈骗共同犯罪活动中，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非法占用农用地共同犯罪活动中，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陈彪、陈灿玲已着手实施诈骗犯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依法作出维持原判的裁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及辩护人覃臣寿、吴良述、曾柳芸、杨在新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申请本院排除非法证据、调取新证据及传唤证人出庭、重新进行勘验及鉴定。具体情况如下： 一、上诉人陈彪及其辩护人覃臣寿的申请事项： 1.调取2013年1月23日至31日北海市海城区驿马镇政府、泳源公司办公区的监控录像，以查明陈彪是否向李某1、泳源公司提交过合同复制件等材料； 2.调取在2009年5月前（拍卖土地前）“三通一平”的材料，以查明土地是否具备拍卖条件、拍卖是否合法； 3.调取2011年8月左右北海市海城区土地局办公区的监控录像以及莫某1、莫某2兰、林某1、邱某1签字确认房屋产权的材料，以查明该四人是否亲自到该局签字确认各自房屋； 4.调取北城政报（2008）74号文提及的260户外来户名单，以查明莫某1、莫某2兰、林某1、邱某1是否在该名单之列； 5.调取2011年8月、2012年5月22日土地部门的公示材料，拟证明莫某1、莫某2兰、林某1、邱某1在十二间屋拥有房屋； 6.调取2009年5月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用地拍卖材料以及泳源公司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的收据、税单，以查明北海市土地局局长黄海波是否有委托书让裴湘春代表在成交书上签名，拍卖是否合法，泳源公司是否合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 7.调取泳源公司取得十二间屋土地使用权的证照，以查明泳源公司是否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证，陈彪是否仍有合法房屋在该土地范围内，是否被非法拍卖给泳源公司； 8.调取2011年12月泳源公司雇佣“黑社会”强拆民房的材料，以查明泳源公司的相关违法犯罪行为； 9.调取莫某1、莫某2兰、林某1、邱某1四人的户籍材料，以查明该四人在预征土地前已依法落户，系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相关权利； 10.对租用苏家萍土地的承租人陈某10用、梁某1、肖某、广东湛江张老板等人进行调查取证，以查明毁坏林地全部是承租人所为，不是陈彪所为，对陈彪定罪时应扣除承租人硬化土地的面积。 二、上诉人陈灿玲及其辩护人吴良述、曾柳芸的申请事项： 1.申请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为：原审法院未将审委会成员名单告知被告人，剥夺了被告人申请审判委员会委员回避的权利，并限制被告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等权利，属于程序违法。 2.申请将证人吴某1、劳某、邱某1、林某1、陈某3、陈某4、陈某10用、田某1的证言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理由为：⑴证人吴某1于2016年8月8日8时至同月10日零时被侦查人员非法传唤拘传连续40小时，不给食物饮水和休息，并以威胁方式强迫吴某1作证，辩方提供的吴某1和劳某的录音录像可以证明吴某1被关了两天一晚；吴某1在一审庭审出庭作证前受到侦查人员干扰，庭上证言前后矛盾不合逻辑有悖常理；证人劳某因其丈夫吴某1遭到长时间连续非法拘传而感到害怕，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在受到侦查人员的威胁下按照侦查人员的意图作了不实证言，在出庭作证时也因害怕被侦查人员打击报复而证言不一致、相互矛盾。侦查机关不能提供询问证人吴某1、劳某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明其收集证据的合法性，吴某1、劳某的证言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应该予以排除。⑵证人邱某1、林某1、陈某3、陈某4、陈某10用、田某1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均受到侦查人员的威胁、恐吓，其中陈某10用、田某1夫妇在一审出庭作证前还受到公诉人的干扰，相关证言均属非法证据，均应予以排除，并申请调取询问以上证人的同步录音录像。 3.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和勘验： ⑴北海市价格认证中心是行政参公单位，未报司法厅备案，不具有鉴定主体资格，鉴定意见中以不存在的回建地作为估价材料，没有明确的估价对象，其计算方法没有任何依据，评估价值由涉案的泳源公司提供，其所作的估价结论不客观、不公正、不独立。故申请对涉案的莫某1、莫某2兰、林某1、邱某1在的房屋宅基地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以查明该四人房屋地价值与回建地价值的差价。 ⑵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依据补正为广西北海市银海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落界基本图，但一审庭审中未出示；鉴定人员勘查现场鉴定时只有两名侦查人员陪同，没有与案件无利害冲突的证人在场，违反了司法鉴定的相关规定，且鉴定范围由侦查人员确定，夸大了林地毁坏面积，按照侦查人员的办案意图从不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来勘验，鉴定程序不合法；银海区林业局的情况说明证实横路山北队出租的16.63亩土地为纯林地，华森鉴定中心测绘涉案土地却有2.87亩非林地，二者明显相互矛盾；华森鉴定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2016年修正）、《广西壮族自治区伐区调查设计技术规范》（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林地保护与利用规划》（2012-2020年）等条例和文件，约束苏家萍2009年的行为，违反不溯及既往原则；鉴定意见以偏概全，没有鉴定被毁林地是否可以恢复。另，横路山村委证明出租的13亩土地绝大部分是没有林木的荒地，村民陈某4、冯某等人八十年代便在涉案林地内硬化了2.5亩开荒地、晒谷场，苏家萍租用涉案土地后转租陈某10用、张老板等多人，转租时土地植被未被破坏，是转租方自行硬化土地建设铁棚围墙，应当扣除相关面积后剩余部分才由苏家萍负责，但该鉴定意见对上述情况均未予扣除，故请求本院组织上诉人、辩护人、检察员、鉴定机构五方到现场勘查。 ⑶莫某2兰与吴某1、莫某1与劳某、林某1与劳某、邱某1与吴某2的四份房屋买卖合同是复印件，且没有陈彪、陈灿玲签名，申请对该四份房屋买卖合同进行笔迹鉴定，以查明是否是陈彪、陈灿玲虚构。 ⑷申请本院到十二间屋村现场核实莫家兰、莫游英、邱某1、林某1四处涉案房屋的具体位置，以查明四人在该村是否有房屋。 4.申请通知泳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出庭作证，以查明陈彪、陈灿玲是否向某公司递交了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安置补偿方案等相关材料，是否有要求开发商赔偿回建地；申请通知横路山北队村民陈某4、陈某5、潘某2、冯某出庭，以证明出租涉案林地与陈彪、陈灿玲无关，以及该林地在出租前是荒地并被陈某4、冯某硬化部分面积作为晒谷场；申请通知陈某3、邓某2、曾某、田某2、温某1、温某2、吴某1、劳某、邱某1出庭作证，以证明陈彪、陈灿玲不构成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5.申请调取以下证据： ⑴向北海市海城区国土局驿马土地所调取大约2011年10月莫某2兰、莫某1、邱某1、林某1亲自到该所登记房屋权属的笔录，以证明该四人是涉诈骗案四栋房屋的真正所有人。 ⑵向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区分局调取2013年4月莫某2兰、莫某1、邱某1、林某1的询问笔录，认为该四份证言是未受到侦查人员威胁时所作，能够查明本案事实。 ⑶向北海市公安局调取该局大门口2016年8月8日8时至同月10日零时左右的监控录像，以确定证人吴某1进出该局的时间以及是否被连续非法拘传40小时。 ⑷调取北海市香格里拉酒店大门口2016年10月25日晚的监控录像，拟证明自治区纪委副书记蒋克昌到该酒店主持逮捕陈彪的协调会，并申请调取存放于北海市纪委、北海市检察院、北海市公安局的协调会记录。 ⑸调取北海市公安局大门口2016年9月20日9时至13时的监控录像，以证明顾某到过该局做笔录。 ⑹调取泳源公司2011年至2015年工资发放凭条和农村信用社开户银行卡的流水，拟证明证人吴某1、苏某3、苏某7等村委成员在泳源公司工作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⑺调取陈彪、陈灿玲在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批捕科所作的笔录或所签的意见，拟证明本案纯粹是拆迁补偿问题。 ⑻向海城区政府、驿马镇办事处调取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260户外来户名单，拟证明莫某2兰、莫某1、邱某1、林某1在该名单之列，依法应得到回建地补偿。 ⑼向北海市公安局调取询问证人吴某1、劳某、邱某1、林某1、顾某、陈某3、陈某4、陈某10用、田某1、陈某5、邓某2、潘某1、陈某6、陈某8的同步录音录像。 ⑽调取北海市发改委答复《华晨声报》记者的《复函》原件，拟证明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是未经发改委立项的违法项目。 ⑾向船木加工厂肖某、造船厂梁某1或者北海市公安局调取《场地租赁合同》原件并做笔迹鉴定，并调取肖、梁某2支付土地租金的银行转账单原件，以查明转租人是苏家萍，陈灿玲和陈彪未参与。 ⑿向北海市国土资源局或者银海区国土局调取2008年、2009年、2013年银海区平阳镇土地的遥感卫星航拍图原件，以查明在苏家萍租用横路山北队土地前，村民陈某4、冯某的2.5亩开荒地、禾塘地（晒谷场）是否已在该林地范围之内，以及苏家萍将该土地转租给广西君达建筑劳务公司后的状况，核定君达公司毁坏林地的面积。 ⒀向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调取补正之后的鉴定依据《广西北海市银海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落界基本图》原件，该图在一审期间未向被告人及辩护人出示。（法院卷11，补正鉴定已付图一并出示，且有银海区林业局说明） ⒁调取泳源公司的6份情况说明，拟证明对涉案回建地每块55万元的评估价格是由泳源公司制定的。 ⒂调取中共北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2018年12月19日作出的《关于给予陈灿玲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北海市监察委员会作出的《关于给予陈灿玲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拟证明北海市纪委监察委干预、指令刑事案件查办，本案程序违法。 ⒃调取北海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12月13日的答复函，拟证明陈灿玲举报泳源公司谢某、刘某涉嫌行贿官员，北海市银滩大道沿线及涉案地附近存在业主大量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检举揭发信已由该院分别转给北海市监察委员会和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应当认定陈灿玲有重大立功表现。 三、上诉人苏家萍及其辩护人杨在新的申请事项： 1.申请由人民法院、检察院、上诉人、辩护人和鉴定人联合对涉案的横路山村林地进行现场勘验、重新鉴定，拟查明土地出租前已被村民硬化的2.5亩开荒地、晒谷场是否在华森鉴定意见被毁坏的11.04亩之内，以及涉案土地是否全部被硬化毁坏。 2.申请证人陈某3、陈某4、邓某2、陈某9、陈某7、陈某6、陈某5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述2.5亩开荒地、禾塘地是否在被毁坏的11.04亩林地范围之内。 3.申请调取2008-2025年、2020-2030年北海市城市总体规划资料，以查明涉案土地如今是否已被纳入北海建设范围，其农用地性质是否改变、是否可以硬化等。 对以上申请事项，本院经审查认为： 一、关于一审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告知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申请回避，并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独任审判员、书记员等人员的名单”，一审法院已依法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和书记员的名单，上诉人陈灿玲及其辩护人以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审判委员会委员名单，属程序违法为由请求发回重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一审法庭审理笔录反映，一审法庭对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通知证人出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等事项均依法作出了处理，上诉人陈灿玲提出其相关诉讼权利被限制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本院对上诉人陈灿玲及其辩护人提出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申请不予采纳。 二、关于是否将证人吴某1、劳某、邱某1、林某1、陈某3、陈某4、陈某10用、田某1的证言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 经查，在一审法庭审理时上诉人陈彪、陈灿玲及辩护人已经以吴某1被非法拘传连续40小时，且吴某1和劳某均受到侦查人员的威胁下作证，以及公安机关在询问本案证人时某应当制作同步录音录像但不能向法庭出示等理由，申请一审法庭将吴某1、劳某的证言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一审法庭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审查程序，由原公诉机关就相关证言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全面举证，并传唤吴某1、劳某出庭作证，最终依法作出该两名证人的证言不属于非法证据的审查结论。现上诉人陈灿玲及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在二审阶段再次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陈灿玲还以相关证人作证时受到侦查人员威胁或干扰为由，申请将一审法庭审理时已经进行举证、质证的邱某1、林某1、陈某3、陈某4、陈某10用、田某1等人的证言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但未能提供侦查机关对上述证人以暴力、威胁等方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而且经本院审查上述证言的取证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该申请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及辩护人申请调取新证据的问题。 经查，1.所申请调取的北海市海城区国土资源局和驿马镇土地所、北海市公安局和海城区分局、北海市香格里拉大酒店、北海市海城区驿马镇政府、泳源公司办公区等场所的监控录像，因时间间隔过长现已无法提取；所申请调取的侦查机关询问证人吴某1、劳某、邱某1、林某1、陈某3、陈某4、陈某10用、田某1、陈某5、邓某2、潘某1、陈某6、陈某8的同步录音录像，因本案不属于重大刑事案件，侦查机关并未制作；而莫某2兰、莫某1、邱某1、林某1已在侦查阶段做了详细的证言，该四人是否亲自到北海市海城区国土局签字确认各自房屋，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2.所申请调取的与泳源公司开发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相关的文件、证照和材料，土地行政部门的公示材料，莫某2兰、莫某1、邱某1、林某1的户籍材料和询问笔录，其中部分材料已收录在本案中并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无需重复调取，其余申请调取的十二间屋村“三通一平”材料、泳源公司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的材料、2011年12月泳源公司雇佣“黑社会”强拆民房等材料、泳源公司2011年至2015年工资发放凭条和银行流水等材料、北海市纪委监察委对陈灿玲作出处分决定的材料、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3日的答复函、北海市发改委答复新闻记者的复函等，与本案审理的事实均没有关联性。3.所申请调取的《广西北海市银海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落界基本图》与本案有关联的内容已在一审庭审中随同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的补正鉴定一并出示，其余银海区平阳镇遥感卫星航拍图原件、北海市城市总体规划资料等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没有关联性。综上，本院决定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调取。 四、关于申请证人出庭的问题。 经查，陈某3、陈某4、邓某2、陈某5、冯某、陈某9、陈某7、陈某6、曾某、田某2等证人的证言已经在一审庭审进行了举证、质证，其证言的来源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已全面查证，上诉人主张的相关待证事实也得到了充分的调查。现上诉人和辩护人二审期间再次申请上述证人和刘某、潘某2、温某1、温某2出庭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同意。 五、关于是否重新鉴定或者勘验的问题。 经查，1.上诉人陈灿玲申请对莫某2兰与吴某1、莫某1与劳某、林某1与劳某、邱某1与吴某2的四份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在本案中该四份房屋买卖合同的原件并未出现，依法搜集的复印件已依法经过上述莫某2兰等人辨认并签字确认，且与莫某2兰等人相关证言的内容相吻合。另，莫某2兰、莫某1、邱某1、林某1名下四处涉案房屋的具体位置在本案中已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陈灿玲提出鉴定笔迹以及到现场核实莫某2兰四人房屋位置的申请均不予同意。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计委关于统一赃物估价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国家计委及地方各级政府物价管理部门是赃物估价的主管部门，其设立的价格事务所是指定的赃物估价机构。”北海市价格认证中心是北海市人民政府设立的价格事务机构，依法具有对刑事案件赃物进行估价的鉴定资质，上诉人陈彪、陈灿玲提出该中心是参公单位、不具备价格鉴定资质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另，原公诉机关指控陈彪、陈灿玲诈骗泳源公司的回建地，因此需要泳源公司说明回建地位置等情况，北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将相关说明作为价格鉴定意见的依据，并无不当，且价格鉴定人员已经在一审审理期间出庭说明鉴定情况，上诉人陈彪、陈灿玲提出该价格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不公正、不独立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原公诉机关指控陈彪、陈灿玲为了实施诈骗虚构涉案四份房屋买卖合同并在相应位置上盖房，相关建房费用应当认定为犯罪成本，现二上诉人申请对涉案的四间房屋进行价格鉴定以查明房屋与回建地之间的差价，意在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犯罪成本不具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项申请不予同意。3.涉案的横路山北队出租土地在案发后已由侦查机关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制作了勘查笔录和照片，并依法委托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土地进行测量、鉴定，相关程序合法，测量采用的技术手段符合规定。且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完整，鉴定人员已在一审审理期间时出庭说明鉴定情况，作出的鉴定意见较为客观真实。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及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测量的面积与辩护人自行测量的面积不相符、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未扣除他人硬化面积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上诉人和辩护人关于对横路山队被占用林地重新勘验和鉴定的申请不予同意。 除了以上申请事项外，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及辩护人还向本院提交相关材料： 一、陈彪的辩护人覃臣寿提交了以下材料： 1.李某7（邱某1妻子、莫某1女儿）、李某4（林某1妻子、莫某1女儿）身份证复印件和询问调查笔录，拟证明二人从未委托陈彪、陈灿玲去办理过拆迁补偿事宜，陈彪、陈灿玲没有冒充她们的名义去办理拆迁补偿事宜，也没有霸占她们的房屋土地或者拆迁补偿款、回建地，如获得拆迁补偿应当归她们所有。 2.莫某2兰、邱某1、林某1在涉案房屋前持身份证拍摄的照片，拟证明三人拥有相应的房屋并居住多年，户口也已经迁到该址。 二、陈灿玲的辩护人吴良述、曾柳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 （一）关于诈骗罪部分 1.声明、房屋方位图（来源于（2016）桂0502行初84号案件苏某2举证清单），拟证明吴某1、劳某卖给苏某2、陈灿玲房屋的方位、面积和构成，其中包括九十年代陈某16（陈灿玲之父）把向吴某1、劳某购买的猪栏、牛栏维修改造后卖给莫某2兰、莫某1、林某1的房屋。 2.收条（来源同上），拟证明吴某1收到莫某2兰购房款，房屋买卖关系真实存在。 3.注销户口决定书、情况说明（来源于（2017）桂0502行初9号案件被告举证清单），拟证明莫某2兰的户口迁移手续系苏某2代办而非符某代办。 4.现场勘查图、现场指认笔录（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经吴某1指认，现场勘查图所标注a、b、c、d所包围的房屋为其在十二间屋的房屋，其妻劳某与陈灿玲“合作房屋”（房屋转让协议乙方分别为陈某1、林某1、莫某1）也在其中。 5.证明（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林某1于2011年7月自行向驿马国土资源所提交土地权属证件及买卖协议书等相关证明材料。 6.驿马国土资源所制作的十二间屋搬迁户陈彪一家及其他亲属房屋登记情况表（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莫某1、林某1、莫某2兰、邱某1均列入其中，编号分别为22、23、26、32。 7.常住人口登记表（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莫某1、林某1、莫某2兰、邱某1户口迁入十二间屋的时间。 8.北国土函[2013]105号《关于陈灿玲等人在十二间屋购买房屋问题的复函》（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根据提供的材料及实地勘测，莫某1、林某1、莫某2兰、邱某1房屋均真实存在，即便无土地权属证书，在日常项目征地搬迁补偿工作中，一般仅作能否认定权属处理，而不明确界定违法与否。 9.公告、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搬迁民房调查情况登记表、十二间屋外来户丈量登记表（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莫某1、林某1、莫某2兰、邱某1房屋土地权属、房屋占地面积等情况业经北海市国土局调查公告，并进行了丈量登记，房屋真实存在。 10.泳源公司《关于陈彪等27人“安置赔偿方案”的复函》、陈彪家庭在十二间屋购房情况表（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泳源公司已明确表示对包括涉案四间房屋在内的“国土局确认为无权属的1564㎡房屋，不予赔偿宅基地”，反映出该公司从来没有对该四间房屋赔偿的意愿，实际上也未予赔偿，该公司不符合诈骗罪受害人的构成要件。 11.关于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安置实施方案（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该方案明确规定以2004年11月28日前户口迁入为界限确定回建地补偿资格，而林某1等四人户口迁入时间均在此之后，不在获赔之列。 12.顾某询问笔录（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邱某1所建房屋来源于向顾某购买其所购吴某2房屋后面的矮屋改建而来。 13.莫某2兰询问笔录（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莫家兰位于十二间屋村5巷4号平房来源于向吴某1购买。 14.劳某询问笔录（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陈灿玲与劳某约定，由陈帮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交纳相关费用，劳把房屋周围的牛栏、猪栏、果树地给陈建房。后来陈的亲戚陈某1、林某1、莫某1来建起的房子。另，林某1、莫某1曾在十二间屋各自名下房屋生活居住过，且从未改建或重建。 15.《原告（北海市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举证证据清单）》、《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海城区驿马街道办事处西塘村委会改造项目供地方案的批复》（北政土字[2009]67号）、《北海市二〇〇九年第四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挂牌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单、定点通知书、建设用地界线图（来源于[2018]桂0502民初1533号原告举证证据清单），拟证明国土部门至今没有核发建设用地批准书，泳源公司并未实际享有开发权。 16.《民事案件被告举证材料清单》、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北城检刑诉[2017]81号起诉书、（2017）桂05刑终189号刑事裁定书（来源于[2018]桂0502民初1533号原告举证证据清单），拟证明泳源公司为了违法开发栽赃陷害上诉人陈彪、陈灿玲。 17.莫某2兰与吴某1、莫某1与劳某、林某1与劳某、邱某1与吴某2的四份房屋买卖合同（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公诉机关无法说明该四份合同的合法来源，且四份合同均有卖方注明“合同内容不属实”，以常理或逻辑推理，都绝非是陈彪、陈灿玲递交给泳源公司。 18.《关于给予陈灿玲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陈灿玲开除公职的决定》，拟证明北海市纪委监察委干预、指令刑事案件查办，一审法院不能独立行使刑事审判权。 19.泳源公司出具的六份情况说明，拟证明涉嫌诈骗未遂的涉案四块回建地评估价是先由泳源公司定价，再经泳源公司、侦查人员、鉴定机构串通确定。 （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部分 1.《国有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反映陈彪在横路山村违规承租土地及非法侵占土地的调查情况报告》、《土地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土地违法行为案件询问笔录》、《土地（矿产）违法行为案件现场勘测笔录》、《土地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案件讨论笔录》、《土地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北国土罚决字[2013]第3-302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立案呈批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询问笔录、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违法案件审理记录、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北国土罚决字[2015]第1-1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有关土地行政部门立案查处本案的两处非法占用集体土地搭建铁棚的面积分别为748㎡、900㎡，仅合计1648㎡（2.472亩），不是14.99亩；且行政行为相对人是苏家萍，与陈灿玲无关。 2.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北检举答[2018]1号《答复举报人通知书》、北检控复字[2018]50号《答复函》，拟证明陈灿玲检举揭发他人涉嫌违法犯罪行为并提供确切线索，具有立功或可能构成重大立功表现。 3.北公（经）勘[2017]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涉案土地未达到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者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程度。 4.场地租赁合同二份（来源于本案卷宗材料），拟证明涉案土地承租人君达建筑劳务公司、梁某1均是与苏家萍签订租赁合同，且合同约定租金支付给苏家萍，苏家萍才是涉案土地租赁的实际权利主体，与陈灿玲毫无关联。 5.（2017）桂05行终92号行政判决书、北规行决字[2016]第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北海市规划局及人民法院均将苏家萍认定为行政行为适格相对人，与陈彪、陈灿玲没有关联性。 三、上诉人苏家萍提交以下材料： 1.以横路山村北队及横路山村委会名义于2018年5月21日和11月9日、2019年3月15日和6月30日出具的四份证明，拟证明涉案的横路山村北队土地是租赁给苏家萍，土地承包款是苏家萍交的，相关土地租赁与陈彪、陈灿玲无关，且涉案土地只有五六亩林地，其余部分是潘某2、陈某5、陈某4、冯某的开荒地，其中2.5亩租赁前已硬化为晒谷场。 2.署名“陈某4”、“陈某8”、“陈某5”于2018年10月29日手写的证明，称土地是苏家萍承包，其等人曾经称陈彪承包涉案土地的证言不实。 3.地产租赁合同及附件，拟证明涉案土地承租人是苏家萍，苏家萍于2007年5月1日交纳了10万元租地定金。 对以上材料，本院核查后认为： 一、陈彪的辩护人提交的李某7、李某4询问笔录的内容与本案上诉人陈彪、陈灿玲是否虚构房屋买卖合同实施诈骗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所提交的莫某2兰、邱某1、林某1照片没有被拍照人对拟证明内容的亲笔说明及签名，来源不明，不能反映出与辩护人拟证明的内容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作为本案二审阶段的新证据使用。 二、陈灿玲的辩护人提交的现场勘查图、现场指认笔录等大部分材料来源于本案卷宗，其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其他诉讼案件的材料在一审时已经由辩方举证，且其他诉讼案件与本案待查的主要犯罪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答复函只证明已将陈灿玲举报的线索转给相关部门，并未确认陈灿玲是否具有立功表现。故本院均不作为本案二审阶段的新证据使用。 三、上诉人苏家萍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署名“陈某8”、“陈某4”、“陈某5”的手写证明取证过程不明，其来源均不具有合法性，而地产租赁合同及附件在本案一审阶段已经作为证据举出。故本院均不作为本案二审阶段的新证据使用。 此外，关于上诉人陈灿玲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相关线索，经本院核查其中古墓被毁坏一事已于2018年3月21日由本院二审终结，相关案件的报案人并非上诉人陈灿玲或者陈彪，其余线索在本案二审阶段均未能查实。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陈灿玲具有立功表现。 在二审审理期间，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的辩护人经本院书面通知，均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的上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立案和追诉时效的问题。 经查，1.北海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立案决定书中，载明决定对“苏家萍、陈灿玲等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而该局于2017年2月22日对苏家萍的提请批准逮捕书上明确陈彪是本案嫌疑人，印证了上述立案决定书的“等人”包括了陈彪。2.虽然涉案四份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最晚交易时间是1996年8月1日，但本案证据反映上诉人陈彪于2013年1月24日向某公司提交《安置赔偿方案》，而泳源公司于同年3月18日作出复函拒绝赔偿，标志着诈骗行为未能得逞，该时间才是计算追诉时效的起点。陈彪、陈灿玲涉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追诉时效为二十年。3.陈彪、陈灿玲、苏家萍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行为始于2009年，该罪法定最高刑是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追诉时效为十年，而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20日对三上诉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立案侦查，没有超出追诉期限。综上，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提出原公诉机关在侦查机关未对陈彪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的情况下便进行起诉属程序违法，侦查机关对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立案侦查均已超出追诉期限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审审理中的程序问题。 经查，1.上诉人陈彪、陈灿玲均是国家工作人员，应当受到纪委的纪律监督。纪委接到二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的举报后，依照有关规定进行初步审查，后根据审查结果将有关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符合法律的规定。相关材料中纪委领导的签批材料和对陈灿玲的开除党籍和公职的处分，属于对国家工作人员和党员的纪律审查、处置范畴，不属于干预、指令刑事案件查办。2.一审法庭在审理期间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各项申请均作出了处理，其中应其申请更换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通知重要证人、鉴定人员和侦查人员出庭，对辩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充分听取了上诉人和辩护人的辩论意见，依法保障了上诉人和辩护人的诉讼权利。对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部分申请，经法庭审查后认为与审理事实无关联而不予同意的，属于法庭依法行使审判权。3.原审法院在法庭审理终结后将庭审笔录交由三上诉人核对和签名，上诉人陈灿玲在核对庭审笔录时故意拖延时间不肯签名，系滥用其诉讼权利消极对抗审判，一审法院由此停止陈灿玲的笔录核对活动，不属于非法剥夺其诉讼权利；而且庭审活动已经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足以保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综上，本院对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提出纪委干预、指令本案审理，原审法院非法限制、剥夺其诉讼权利，属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信。 三、关于诈骗罪中《安置赔偿方案》以及莫某2兰等四份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的来源等相关问题。 经查，时任驿马街道办事处主任的李某1证实，2013年1月24日上诉人陈彪将涉及十二间屋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安置赔偿方案》给其并要求其转交开发商泳源公司，其于当天便转交给泳源公司负责人刘某；时任驿马某书记的邓某1证实，其听李某1说陈彪将赔偿方案交给泳源公司；时任海城区住建局局长的李某2证实，其曾多次找陈彪谈过十二间屋项目拆迁补偿的问题，2013年3月22日其约陈彪、陈某2、刘某在刘某办公室再次商谈时，陈彪提出已将方案给了泳源公司；泳源公司谢某、花某证实，陈彪夫妇向其公司提交27人的安置补偿方案和相关的房屋买卖合同，但上述27人的房屋确权时只有陈彪、陈灿玲出面办理；时任驿马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的李某3证实陈彪、陈灿玲等人向开发商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等材料，但主要是陈彪、陈灿玲跟开发商谈判；《安置赔偿方案》证实，该方案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23日，方案内容包含了涉案的莫某2兰等四人房屋，且由证人李某1对该方案签字确认其真实性；证人劳某、邱某1、林某1对涉及其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均进行了辨认，证实合同是陈灿玲拿给他们签字的。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了陈彪向某公司提交《安置赔偿方案》的事实经过，也证实了上述方案和涉案四份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的证据来源是合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一条规定：“据以定案的书证应当是原件。取得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使用副本、复制件。……书证的副本、复制件，经与原件核对无误、经鉴定为真实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为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综上，上诉人陈彪、陈灿玲提出陈彪没有把《安置赔偿方案》给李某1转交泳源公司，李某1单方面的证言不能采信，即便认定了陈彪提交方案，陈灿玲也与该行为无关，其二人没有提交过相关合同，涉案的四份房屋买卖合同来源不明，且合同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等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四、关于本案有关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 经查，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证人吴某1、劳某、吴某2、邱某1、林某1是涉案四份房屋买卖合同所载明的交易当事人，证人谢某、花某是被害单位泳源公司负责经办拆迁赔偿的当事人，属于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即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也不影响其作为证人的义务。况且吴某1、劳某夫妇与陈彪是远亲关系，邱某1、林某1是陈彪养母的女婿，陈彪、陈灿玲不能合理说明该四名证人有作伪证动机的理由。2.本案证据材料及一审庭审启动非法证据排除审查的情况反映，侦查机关对证人证言的调查取证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认为侦查机关以暴力、威胁方法对证人吴某1、劳某、邱某1、林某1、陈某10用、田某1、以及陈某3、陈某4等横路山北队村民进行调查取证，但未能提供确实的证据或者线索。综上，三上诉人请求排除上述证人证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上诉人陈彪、陈灿玲是否虚构房屋买卖合同对泳源公司实施诈骗的问题。 经查，关于陈彪、陈灿玲先后向某公司提交《安置赔偿方案》及涉案四份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前面第三点评析已经详细阐明，此处不再赘述。涉案四份房屋买卖合同虽没有原件，但合同上载明的“卖方”吴某1、劳某、吴某2均证实该合同内容是假的，他们与相应的“买方”没有发生房屋买卖关系，合同“买方”林某1、邱某1也证实不存在买卖关系；劳某、林某1、邱某1均证实相关合同是陈灿玲提供并让他们签名，陈灿玲还承诺劳某得到补偿后分一半给她，林某1、邱某1依据相关房屋买卖合同把户口迁入的手续也是陈彪、陈灿玲办理的；国土部门证明涉案四间房屋在1998年地籍图上均没有反映，并否定了莫某2兰、莫某1、林某1、邱某1相应的房屋权属；此外，还有泳源公司谢某、花某，参与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政府工作人员李某1、邓某1、苏某1、李某2，陈彪的司机符某的证言，陈灿玲在丈量邱某1、莫某1、林某1、莫某2兰名义申报的房屋丈量登记表上确认签字栏上的签名，以及陈彪、陈灿玲在相关房屋确权工作现场的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涉案四份房屋买卖合同是陈彪、陈灿玲虚构的，邱某1、莫某1、林某1、莫某2兰名下与合同对应的房屋是出于骗取拆迁补偿的目的非法建造的，该四人的户籍也是基于虚假的合同迁入，陈彪、陈灿玲根据以上虚假合同和户籍向某公司提出包括其二人在内的27人的《安置赔偿方案》，并由其二人实际操作了谈判、拆迁确权等主要工作，反映出其二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意图骗取泳源公司拆迁经济补偿的犯罪行为。综上，上诉人陈彪、陈灿玲提出其二人没有虚构房屋买卖合同和办理相应的户籍迁入手续，莫某2兰、莫某1、林某1、邱某1的四间房屋真实存在，泳源公司依照文件要求应当对该四人予以补偿，其二人与该四间房屋没有关联，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六、关于泳源公司是否能认定为被害人，回建地是否属于诈骗标的，以及回建地的价格鉴定等问题。 经查，1.北海市人民政府、海城区人民政府的文件、相关工作部门的说明、政府工作人员以及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范围村民的证言一致证实，泳源公司是十二间屋城中村改造回建地的唯一补偿主体，相关拆迁权利人必须和泳源公司协商补偿问题，村民和泳源公司已经达成的协议也得到了政府部门的认可。上诉人陈彪、陈灿玲提出泳源公司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十二间屋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地意见，但直至本院审理期间未出现政府文件或司法裁判否定泳源公司参与项目的合法性。因此，应当认定永源公司是本案诈骗罪的被害人。2.根据政府部门的相关批复，泳源公司应采取货币补偿或者回建地补偿方式。在陈彪向某公司提交的《安置赔偿方案》中，明确要求泳源公司对莫某2兰、莫某1、林某1、邱某1的四间房屋各补偿60平方米的回建地，清楚地表明了其和陈灿玲诈骗犯罪所指向的对象；虽然其二人的犯罪行为因为被泳源公司及时发现而未得逞，相应的回建地也没有实际进行补偿，但陈彪、陈灿玲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罪（未遂），同时应当以相应的四块回建地价值作为本案的犯罪标的。3.北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具有相应的刑事案件赃物鉴定资质，该中心对上诉人陈彪、陈灿玲涉嫌诈骗的回建地进行价格鉴定时，采取调查周边群众及房地产开发商并结合相关数据的方法得出结论，认定相关地块最低价45万元、最高价65万元，取其中间价得出回建地价格为每块55万元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完整，鉴定方法符合规定，鉴定结论客观真实，鉴定人员已在原审庭审中出庭说明鉴定情况，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况且原判考虑到本案是犯罪未遂，不能确定犯罪指向是具体哪一块回建地，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参考上述价格鉴定意见，以最低价45万元一块的价格来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综上，上诉人陈彪、陈灿玲提出泳源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害人，泳源公司没有实际补偿回建地因此本案犯罪不成立，以及北海市价格认证中心没有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七、关于上诉人陈彪、陈灿玲是否参与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问题。 经查，陈某3、陈某4、陈某5、邓某2等多名横路山村民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及费用报销清单证实，陈彪首先找到队长陈某3提出租赁涉案林地，后又出资请村民代表到饭店用餐，并带陈灿玲、苏家萍一起与村民代表协商租地，在达成协议后三上诉人一起到陈某4家中交纳租金，后来陈彪还出资让生产队砍伐林地里的桉树并建筑围墙，并与陈灿玲、苏家萍一起监工；在所签署的土地租赁协议中，地产租赁等合同上的乙方代表一栏有“苏家萍”单独签名，项目合作开发等系列合同和乙方代表为苏家萍、陈灿玲的地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有“陈灿玲”签名，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得到了合同甲方代表陈某3的确认，并经鉴定机构鉴定确认为分别是上诉人苏家萍、陈灿玲亲笔所签；收据、租金发放表及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横路山北队收到陈彪交来的租金（承包费），收据已上交做账并归档管理；北海365论坛空地出租帖子、证人陈某10用、曾某的证言证实，广西君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曾某按照陈灿玲的网贴联系租地事宜，公司主要负责人陈某10用与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共同商谈租金等事项，陈某10用明确告知其租地用作堆场放设备，后按陈灿玲的要求与苏家萍签合同，且在因违建被行政处罚时陈某10用联系陈灿玲进行处理。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共同承租涉案林地的事实。虽然上诉人及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涉及上述租赁林地的行政处罚材料及行政案件诉讼材料，用于证明被行政处罚的只有苏家萍一人，但本案已经构成共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苏家萍因本案被行政处罚，不影响对苏家萍及其他共同犯罪参与人的刑事追诉。因此，三上诉人提出租赁涉案林地与陈彪、陈灿玲无关，以及陈灿玲提出补充协议复印件上其的签名不排除是通过多次复印拼接而来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八、关于涉案林地出租前是否已被他人部分硬化，有关林地的鉴定意见是否客观真实，以及转租后由承租人毁坏部分是否应当由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承担责任的问题。 经查，1.北海市银海区林业局出具的关于银海区平阳镇横路山村1林班67.1小班的情况说明（附落界图）、证明二份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城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等证实，横路山北队出租面积16.63亩的地类为纯林地；陈某3、陈某4、邓某2、陈某9、陈某7、陈某6、陈某5的证言均证实了出租给陈彪、陈灿玲、苏家萍的土地是林地，上面长着桉树；虽然陈某3、陈某4、邓某2还证实出租的土地除了生产队林地还有约2.5亩的开荒地、禾塘地，但没有讲过这些地是用水泥硬化过的晒谷场。2.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该中心鉴定人员对涉案土地的测绘方法符合相关的技术规定，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完整、来源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且鉴定人员已在原审庭审出庭说明鉴定情况，该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三上诉人根据其辩护人自行测量的结果，提出上述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的理由不成立。3.依照土地管理法规，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在租得涉案林地后，应当向国土、林业等相关部门提出用地申请并办理相关手续，但三人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直接让生产队砍伐全部林木、平整土地并建起围墙，已经实施了非法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的行为，然后向他人发布转租信息。在转租方明确告知租地用于建设、堆放设备的情况下，三上诉人为了从中获利仍然同意转租，并任由土地使用人硬化涉案土地、构建建筑物，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应当由三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提出涉案林地出租前已被村民硬化了2.5亩晒谷场，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林地的测量、鉴定结果不客观不真实，应当重新鉴定，涉案土地被三上诉人用于农业建设无需报有关部门批准，以及村民自行硬化面积和承租人硬化面积不应由三上诉人承担责任等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彪、陈灿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林业部门批准，共同非法占用林地进行非农建设或任由承租人进行非农建设，造成11.04亩林地毁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陈彪、陈灿玲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彪、陈灿玲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在非法占用农用地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陈彪、陈灿玲已着手实施诈骗犯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彪、陈灿玲、苏家萍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辉凯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郑远荣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