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刑初37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凯，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小学文化，淄博国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2016年9月9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4年2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8月8日被逮捕，2016年9月9日被判处缓刑予以释放，缓刑考验期至2021年9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贾淑霞，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兵，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大学文化，淄博国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技术运营经理，住山东省寿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看守所，同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娄来广，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闫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7月3日，公诉机关以济市中检公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凯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闫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于7月31日、12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凯、闫兵及辩护人贾淑霞、娄来广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4月28日、8月2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5月28日、9月28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凯注册成立淄博国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建筑项目、商业贸易、教育基础设施提供投资及咨询服务（未经金融监管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等。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王凯、闫兵经预谋，由王凯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闫兵负责网站技术运营和联系广告宣传等，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吸收资金的情况下，通过国泰财富网站发布虚假债权转让信息，以支付高息回报为诱饵，承诺到期按时返还本息，骗取了集资参与人的信任。截至案发，淄博国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4406人吸收资金共计38027119.29元，尚未归还资金共计16060159.64元。王凯集资后将大部分资金用于返还投资人本息、支付员工工资、偿还债务等用途，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2018年4月15日，公安人员在北京南站将被告人闫兵抓获；同年6月7日，在淄博市临淄区看守所门口将被告人王凯抓获。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闫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凯辩解称其没有占有集资款的主观目的，起诉指控的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凯的辩护人除坚持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凯在案发前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归还过部分被害人损失，本案应以报案被害人证明的损失数额结合审计报告予以认定，而非仅是依据审计报告确定犯罪数额；2.本案系以单位的名义实施，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3.王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闫兵辩解称其离职后的吸存数额应从犯罪总额中予以扣除。闫兵的辩护人除坚持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闫兵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凯、闫兵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初，被告人王凯、闫兵预谋依托王凯实际控制的淄博国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开展网上集资活动，二人商定闫兵负责网站运营、业务推广，王凯负责公司包装、资金管理，且集资款项用于王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017年6月，“国泰财富”网络平台正式上线运营。被告人王凯、闫兵虚构国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持有合法债权的事实，通过上述网络平台宣传推广“固收无忧--个人车辆抵押借款资金周转”项目，谎称客户可以通过投资实现债权转让，以高息回报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采取由国泰公司提供服务平台、债权审查，山东佳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债权的实现进行担保的方式，骗取了集资参与人的信任，通过与其签订《卫士计划咨询与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同年6月至12月，王凯通过“国泰财富”网络平台向4406人非法吸收资金38017119.29元（含复投滚存），实际吸收资金27743282.97元。其间，王凯将集资款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其个人控制账户，并将大部分款项用于返还客户本息、维持公司运转、偿还个人债务等，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至案发前，王凯骗取黄某、柏某、曹某等2117人集资款共计16050159.64元。截至2017年8月31日，闫兵参与向3775人非法吸收资金22643962.52元（含复投滚存），实际吸收资金21298527.91元，为1478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071283.2元。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闫兵在北京南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5月10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王凯到案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归案之后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2017年8月底，被告人闫兵离开国泰公司且不再参与非法集资活动。闫兵参与非法集资活动期间，经手处置集资款3744596元，用于网站运营、业务推广及个人使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调取的营业执照副本及登记资料等证明：国泰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7日，法定代表人李某2，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投），经营范围明确记载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贾某担任公司股东。闫兵是北京玖爱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山东佳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2，股东宋某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其到国泰公司从事客服主管工作，公司的老板是王凯，日常负责人是闫兵，设有综合部、财务部、技术部、市场部、风控部、运营部等部门。公司通过网站开展线上融资业务，先在网站上发布借款人信息、车辆抵押合同等标的，投资人在国泰公司网站或“国泰财富”手机APP实名注册一个关联银行卡的账户，将资金转入账户后选择标的投资，投资期限一个月至六个月不等，年化收益8%至14%不等，投资到期后可以还本付息。网站标的都是由闫兵制作发布的，投资客户也是由他通过网上专门为融资公司拉客户的人找来的。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经闫兵面试到国泰公司担任出纳，负责报销费用、发放工资及向投资账户发还返利，闫兵是运营经理，王凯管着钱，后来闫兵离开公司就由王凯全权负责公司事务。客户的投资先是存到公司关联的第三方平台，其再按照王凯的要求将上述资金转到他指定的账户，其中大部分转到了王凯的个人账户，资金的流向同时也要向闫兵汇报。公司向客户返利时，客服先将返利表格交由闫兵或王凯签字，其再请示王凯同意后按照表格要求通过第三方平台向客户发放。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底，其到国泰公司担任出纳，负责统计电脑自动生成的投资客户的收益数据。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王凯，运营总监是闫兵。其个人邮箱里有个根据公司网站后台数据制作的名称为“还息明细总表2017”的excel表格，这是根据导出的后台数据整理汇总的表格，内容涵盖了所有投资账户的数据情况。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其经闫兵面试进入国泰公司从事数据分析工作，同年11月初离职。国泰公司的网站有很多名为“固收无忧汽车抵押贷款”的投资产品，客户可以在网站注册绑定银行卡进行投资。具体投资流程是：先要登陆网站注册并进行实名认证，绑定关联的银行卡后可以充值到在国泰公司的账户，然后在网上选择购买产品，产品到期后本息就会返至客户在国泰公司网站的账户，客户可以再把资金提现至关联的银行卡内。其从事的数据分析业务就是定期从国泰公司的网站里导出投资信息，进行分析汇总后把结果报给公司领导。经其查看公安机关扣押的贴有本人姓名的电脑主机，该主机内G盘数据文件夹内有个名称为日常的文件夹，里面保存的名称为“投资记录明细（统计表新）的excel表格，其中有12个工作表，其中的“投资清单1”记录的是国泰公司每笔投资清单；“每日投资明细”记录的是每天的投资，一人一天投资两次的都是合并记录显示一条；“提现清单2”记录的是已经成功提现的客户清单；“充值清单3”记录的是客户每笔充值的明细；“用户资金列表4”记录的是每名用户在国泰公司网站账户内的资金分配情况；“提现失败5”记录的是每笔提现失败的明细；“提现冻结6”记录的是每笔提现冻结的明细；“注册清单7”记录的是2017年10月16日至10月31日注册用户的明细；“客户投资明细”记录的是每名客户的投资详情；“统计”记录的是投资人年龄、性别、地域、金额等；“汇总表”记录的是每天的资金明细和客户明细；“日、周报”记录的是客户人数与资金情况的日报和周报。G盘数据文件夹内名称为还款的文件夹里有四个工作簿，它们是2017年7月、8月、9月、11月的还款明细记录。这些数据是其从国泰公司网站的后台提取出来的，没有做过任何更改。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其经闫兵面试到国泰公司技术部工作，负责按照他提供的文案内容作图。国泰公司做线上理财业务，闫兵的工牌是“运营总监”，但公司人事、技术、客服部门的事情他都负责。同年9月，闫兵不再负责公司事务。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其经闫兵面试到国泰公司工作，公司主要做一些理财产品。其刚进公司时闫兵负责公司的工作，过了一个月左右，他就不来公司了，王凯就接替了他的角色，同事们介绍王凯才是国泰公司的老板。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其到国泰公司担任行政专员，公司的前期负责人是闫兵，报销单都由他签字，同年5月份之后王凯陆续去公司，报销单也改由他来签字。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国泰公司是王凯用其身份材料登记注册的，其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活动。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6日，在其网上看到了国泰公司的宣传广告，他们宣称是山东省汽车工业集团控股的公司，做车辆抵押贷款业务，网站上展示抵押物的照片等信息，目的是让客户相信在此投资绝对安全，后来才知道这些标的都是假的。其在国泰公司的网站注册了一个账号，选择购买的标的后会收到一份公司发送的电子合同，合同内容包括投资金额、利息、返还金额、利息及时间，其投资都是通过网银向国泰公司关联的第三方平台转账，其先后投资102350元，本金都没有返还。柏某、曹某、郭某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的投资经过。11.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其实际控制的山东佳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曾经有过投资担保资质，王凯与其商谈过以自己公司的名义为他经营的国泰公司提供担保，但由于其公司担保资质失效的原因双方实际并未合作。12.山东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鲁泰信会专审字（2019）第036号《关于“淄博国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资金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第102号《关于“淄博国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王凯”资金流向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报案书、银行交易记录、国泰卫士计划咨询与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充值记录截图等证明：经将国泰公司网站的后台数据与融宝、宝付两个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数据相互比对，国泰公司共向4406名客户吸收资金38017119.29元（含复投滚存），实际吸收资金金额27743282.97元，为2117名客户造成实际损失16050159.64元；截至2017年8月31日，国泰公司共向3775名客户吸收资金22643962.52元（含复投滚存），实际吸收资金金额21298527.91元，为1478名客户造成实际损失10071283.2元。国泰公司吸收的资金中12042260.18元返还客户本息，15212640元转入王凯个人账户，1035490元充值第三方平台，329458.23元用于公司经营费用，966111.57元转入其他个人账户。王凯银行账户流入闫兵账户资金共计3744596元。13.公安机关从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调取的融宝支付合作协议等证明：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为国泰公司提供快捷支付、委托付款等服务。1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其经人介绍认识了王凯，并从他手中购买了约计1300万元的内蒙古粮食储备库商业票据。2017年初，其发现王凯销售的上述票据无法兑付就找他要钱，他表示要用国泰公司做线上互联网科技融资，给其10%的股份来做股东，等到公司营利就能向其还钱，其就将身份证交给他去工商登记。王凯经营国泰公司期间，二人有过多笔资金往来，他还于2018年春节给过自己一张山东省商业厅的600万元的商业票据，其兑付之后给了他70万元，据其估算王凯至今还欠其1200多万元。国泰公司刚搬到济南不久，王凯为做票据生意向宁夏的宝塔石化集团付款1000多万元，还让其帮他凑了300万元，结果全赔了。山东广泽投资有限公司也是王凯的，他向其提供的内蒙古粮食储备库的商业票据就是这家公司背书的，其分析这家公司后来就是做票据业务了。1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开始，其帮助王凯购买柴油用于对外销售，自己一般使用妻子赵某名下尾号是7015的农业银行账户接收王凯的汇款，大约帮他买了半年左右的时间。2017年下半年，王凯借用过自己的信用卡，现在还欠其4000余元，二人再无其它经济往来。1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以来，王凯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其使用本人名下尾号是717879、0666的农业银行账户向他提供的账户汇款，王凯曾向其上述账户及母亲王某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还款，但至今他的借款仍未向其还清。王某账户的交易记录印证了证人范某证明的事实。（补查卷P81）17.济南绿地普利中心的租赁合同书证明：国泰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承租绿地普利中心商务综合楼的办公室，年租金81万余元，租金每六个月支付一次。18.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电脑主机、显示器各12台。19.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5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2016年9月9日王凯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至2021年9月19日止。2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材料、户籍证明、临时羁押期限证明书等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群众报案掌握了王凯、闫兵涉嫌非法集资的线索，二被告人到案的经过及个人身份的情况。21.被告人王凯、闫兵所供述的非法集资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针对被告人王凯、闫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凯没有占有集资款的主观目的，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王凯通过发布虚假债权转让的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没有投资规模相当的生产经营活动，集资款分别用于返还客户本息、维持公司运转、偿还个人债务及开展少量原油销售、票据承兑业务，且其投资活动的风险之大、资金使用成本之高亦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现实可能性，最终造成了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后果。综上，王凯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法律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所提王凯在案发前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归还过部分被害人损失，本案应以报案被害人证明的损失数额结合审计报告予以认定，而非仅是依据审计报告确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专项审计报告是依据“国泰财富”网站的后台数据、宝付、融宝两家第三方平台的收付款流水数据相互比对，确定投资匹配相符的集资参与人及对应的投资金额，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而王凯的辩护人所提王凯案发之前偿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损失的事实，公安机关经过调取王凯微信、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并与集资参与人信息进行比对，亦未发现案发之前的偿还记录，且王凯再未提供与此相关的任何证据或证据线索。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显示，王凯虽以国泰公司的名义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但全部违法所得均由其个人控制支配，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构成要件。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闫兵及其辩护人所提闫兵于2017年8月底离开国泰公司，该公司之后吸存的数额应从犯罪总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闫兵本人供述其于2017年8月底离开国泰公司，且该事实与证人刘某、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次，闫兵离开国泰公司之后，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继续参与集资活动或分配集资收益，其主观方面已无伙同王凯共同非法集资的故意。综上，闫兵对其离职之后的非法集资数额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闫兵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被告人闫兵的辩护人所提闫兵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闫兵于2017年9月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时，公安机关尚未对此立案，且其对于明知国泰公司不具备吸存资质、网络平台发布的债权均系虚假的事实予以否认，上述行为系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被告人闫兵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成立。被告人闫兵明知王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以国泰公司的名义非法集资，仍然积极实施网站运营、业务推广等行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王凯在犯罪事实虽被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闫兵归案之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王凯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王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闫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缓刑，与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30年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被告人闫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王凯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闫兵在参与非法处置的3744596元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退赔名单与数额另附清单）。三、扣押在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及显示器各12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青审 判 员  张 慧人民陪审员  刘新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馨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