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9680号原告：东莞市华悦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涌头社区107国道118号特华大厦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723601750。法定代表人：雷新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宸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恒泰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86398756Y。法定代表人：袁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鑫，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敏，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长安镇霄边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霄边社区。组织机构代码为61836917-6。负责人：蔡炯朝。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桂，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君，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彭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灵，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明，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东莞市华悦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悦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宸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锋公司）、东莞市长安镇霄边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霄边联合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依申请追加彭金龙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被告宸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鑫，被告霄边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桂、罗晓君，被告彭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火灾直接经济损失1911291.2元；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火灾间接经济损失4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霄边联合社将位于东莞市长安镇霄边社区第二工业区双龙街18号的土地及厂房出租给被告宸锋公司，由宸锋公司建成工业园区对外出租。原告于2015年7月6日与被告宸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该工业园250平方米厂房用于兴办企业，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止。双方约定由被告宸锋公司提供整栋厂房的消防设施，相关公共设施的物业及消防均由宸锋公司统一管理。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按时足额向被告宸锋公司交纳租金和水电费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仍案原租赁合同履行相关权利义务。2017年11月3日15时30分左右，原告所在的厂房整栋楼发生火灾，将原告厂房内的全部机器设备、存放货物及相关物资全部烧毁，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911291.2元。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系原告所在厂房首层被告彭金龙经营的工厂东南部铁皮厂房内“抽粒机”设备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经原告了解，彭金龙工厂所使用的铁皮厂房系由被告宸锋公司占用消防通道简易搭建并对外出租，另外受灾楼栋并未进行消防验收，所谓消防栓均无法实际使用。原告因本次火灾不得不另寻厂房并重新购置新的生产设备，同时在停工期间需向员工发放工资。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判如所请。被告宸锋公司辩称：1.本案的火灾事故是因彭金龙工厂设备故障所导致，应当由彭金龙工厂对案涉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宸锋公司与彭金龙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约定，如因彭金龙的生产过程引起周边企业、其他人员或建筑物的损失，应当由彭金龙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宸锋公司不负赔偿责任。2.根据被告宸锋公司与原告华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原告负责租用单位的防火工作，除了配备消防栓，还要根据生产需要配备足够的消防设施，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原告承担。故原告负有对租赁厂房配备消防安全设施、做好防火安全工作的义务，如未尽相关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责任。3.即使需要认定宸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最多承担不超过10%的次要赔偿责任。本案火灾事故的引发原因是彭金龙工厂设备故障，但影响火灾扑灭的原因可能有多种，既包括原告自身未按消防要求设置消防设施的原因，也可能有外部消防栓故障的原因，更可能有人员操作消火栓不当的原因，因此原告主张的消火栓不能正常运行并非影响火灾事故扑灭的唯一的必然人为原因。同时，宸锋公司出租给原告的案涉物业已经通过消防验收，相关设施齐全、合格，不存在消防隐患。此外，彭金龙工厂所占用的厂房在宸锋公司向霄边联合社承租案涉房屋时已经存在，宸锋公司不存在违规加建情况，且原告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宸锋公司占用消防通道搭建铁皮房。4.原告所主张的损失金额存在大量不合理部分，应当予以剔除。对于相关直接经济损失，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如实反映火灾事故发生前相应财物的有效价值及因火灾事故的损毁情况。对于间接经济损失，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霄边联合社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雷新波，租金也是由雷新波交纳。2.案涉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是彭金龙，间接责任人为宸锋公司，应由彭金龙和宸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霄边联合社与火灾事故的发生无关，霄边联合社与宸锋公司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应由宸锋公司做好消防工作，且该厂房已经通过消防验收，霄边联合社作为该厂房的所有权人已经尽到安全保障和管理义务，对于火灾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害数额并无事实依据。被告彭金龙辩称：1.确认案涉火灾起火点位于被告彭金龙的工厂，但案涉厂房未办理消防验收，消防设施大多不能正常使用，形同虚设，导致火灾发生后未能及时控制和扑灭，消防员到场后也发现无水可用，致使火灾蔓延。2.案涉厂房的建筑结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对建筑质量的要求标准。厂房内各租户的隔墙太薄，如彭金龙与华悦公司的隔墙是简易脆弱的材料，而另一边的工厂是用木头搭建，极易燃烧，且案涉厂房内部随意搭建，彭金龙的厂房是占用消防通道搭建。3.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火灾情况及原因认定2017年11月3日15时06分左右，位于东莞市长安镇霄边社区第二工业区双龙街18号的宸锋公司“德州工业园B栋”厂房（以下简称案涉厂房）发生火灾。火灾烧损了宸锋公司“德州工业园B栋”厂房部分建筑结构，烧毁和烧损了包括原告华悦公司在内的7家公司或工厂的机器设备、成品、半成品及物品等，无人员伤亡。东莞市公安消防局长安大队于2018年3月5日出具东公长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宸锋公司“德州工业园B栋”厂房首层“彭金龙工厂”内东南部“抽粒机”设备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该认定书经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复核予以维持。火灾现场勘验情况表明，起火建筑物为铁皮结构的分租式厂房，其中第一层面积约250平方米厂房为原告租用。东莞市公安消防局长安大队就案涉火灾事故出具的《东莞市长安镇霄边社区第二工业区双龙街18号的东莞市宸锋实业有限公司德州工业园第二次火灾事故基数调查报告》载明，灾害成因包括：1.建筑消防安全存在“先天不足”。起火建筑属于生产、储存合二为一的建筑，场内使用铁皮违规搭建生产车间，首层仓库内部存放大量可燃易燃包装材料，增加了火灾荷载，首层厂房内泡沫材料储存较多，生产工艺简陋，场所内建筑消防设施严重瘫痪，消火栓内无水，导致火灾迅速蔓延成灾；2.生产场所人员消防安全意识淡薄。起火建筑物内从业人员的消防安全意识薄弱，对身边明显存在的火灾隐患辨别不清、重视不够，火灾发生后，起火场所内从业人员未经消防安全培训，不懂得扑救初起火灾。二、案涉厂房相关情况2015年4月22日，被告宸锋公司与被告霄边联合社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宸锋公司向霄边联合社承租案涉厂房（共三层，占地面积7489平方米，建筑面积6377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租赁期间，宸锋公司负责租赁物的维护管理，电梯、消防设施的保养、维修费、年检费等费用，以及做好环保、消防、保卫工作，霄边联合社不承担租赁期间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原告主张案涉厂房是其从被告宸锋公司处租赁而来，并提供《租赁合同》、收据、厂租收费通知单等为据。《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甲方）为为袁开奇，承租方（乙方）为案外人雷新波，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位于长安镇霄边双龙路面积约250平方米的厂房，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止；甲方负责提供整栋厂房的消防水及安装消防栓，厂房、宿舍等公共设施的物业及消防，统一由甲方管理；乙方负责分表低压配电和治安、卫生、消防等工作，除原配的消防栓，要根据生产需要配备足够的消防器材，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落款处有甲乙双方的签名和捺印，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6日。收据有若干份，显示2015年7月6日至2017年11月期间收取租赁押金、租金和水电费的情况；不同收据对付款方名称的表述不一，包括“雷新波”、“一楼雷生”、“雷生”、“一楼华悦”或“一楼华悦雷生”；部分收据的收款方处有案外人袁开奇的签名及盖有“东莞市晓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部分收据盖有被告宸锋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或同时有案外人袁袁开奇的签名；部分收据上载明手写字体“网汇/微汇袁晓”相应的金额。厂房收租通知单显示租户名称为“一楼华悦雷生”，抬头显示为被告宸锋公司。被告宸锋公司以上述租赁合同的签约方、厂房收租通知单显示的租户名称非原告为由，均不予认可。原告称，雷新波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雷新红为兄弟关系，亦是原告的股东，占股80%，其代表原告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租赁物实际由原告使用；袁开奇为被告法定代表人袁晓的哥哥，双方签订合同时，袁开奇称其有权代表被告宸锋公司签约，且租金实际亦由被告宸锋公司收取。庭审中，宸锋公司确认上述《租赁合同》目前未实际解除。案涉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房地产权证。被告宸锋公司、霄边联合社均提交了由东莞市公安消防局长安大队于2012年9月6日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编号：东公长消验［2012］第0088号），拟证明案涉厂房已经消防验收合格，不存在安全隐患。显示申报单位为东莞冠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宏公司），申报工程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霄边第二工业区世昌巷3号的厂房、五金部、仓库、发货区、综合楼、宿舍楼等，占地面积9167.5平方米，建筑面积35970平方米，其中五金部1栋3层，占地面积3114平方米，建筑面积7386平方米。被告宸锋公司主张案涉厂房即为前述报告中的五金部。被告霄边联合社另提供其与冠宏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拟证明案涉厂房出租给被告宸锋公司前系由冠宏公司租赁，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租赁物建筑面积与被告宸锋公司的租赁面积一致。其他当事人对以上消防验收意见书及租赁合同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三、原告因火灾所致损失情况原告主张其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911291.2元，具体包括阁楼搭建装修、机器设备、生产原料、包装纸箱、监控设备及相关物品。原告提供了送货单、发票、购销/订货合同等，拟证明原告被烧毁的物品价值。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主张的直接损失金额均不予确认，原告就其直接经济损失申请评估。经本院委托，广东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广协价估[2019]0289号《关于对因火灾造成东莞市华悦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财产直接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结论书》，采用成本法评估，确定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3日原告因火灾造成的财产直接损失金额为1095544.24元。关于评估过程载明如下：评估工作小组于2019年5月9日对案涉火灾现场进行实地查勘、清点、现场复原核实等工作。1.受损的房屋装修及办公设备：原告房屋为租赁厂房，非房屋所有人，但其承租后对房屋内部进行了装修，主要包括隔板用于存储物品，安装了监控系统等，火灾造成房屋装修隔板、电线线路以及监控系统烧损等。2.受损的机器设备：火灾中受损的机器设备包括叉车、蒸汽炉、搅拌罐、冷水机等，受损的情形主要为过火烧损。3.受损的存货：存货放置在厂区内，桶装类存货放置于地面，袋装类存货整齐码放在卡板上，受损的存货包括镍光剂、酸锌光剂、酸铜中间体LZ-1、纸箱等，受损情形为过火烧毁。对因火灾造成的财物直接损失，根据财物的规格型号、数量等实物状况，残骸烧损程度、现场摆放复原、原始采购单据等结合当事人的叙述等确定。对于部分受损的财物，结合现场勘察时的实际受损情况，确认财物的损坏情况。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46550元。对上述鉴定报告，原告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因火灾突发且火势蔓延迅速，波及范围较广，毁损的物品远远超出鉴定报告所列明的毁损物品数量，评估的损失金额明显低于原告实际损失。被告宸锋公司、霄边联合社、彭金龙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针对原告就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广东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回复称，不能笼统说核损金额与企业的实际损失金额差距大就认为评估公司核损不合理，评估公司的核损数量是基于勘查及庆典的具体物品、型号、数量、损失情形等，再根据核定的市场价确定，烧损率为100%，数量及单价都有理有据。此外，原告主张其因火灾事故导致客户取消订单产生间接经济损失450000元，包括工资171000元、租金54000元、杂费12000元、违约损失118000元和利润95000元。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四、关于各被告的事故责任原告主张，案涉火灾事故由被告彭金龙的工厂直接引起，损失的扩大系因被告宸锋公司、霄边联合社未对租赁物进行有效维护、监管等过失行为引致，故要求三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宸锋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火灾引火点是彭金龙工厂，起火原因是彭金龙工厂设备故障，被告彭金龙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参考比例为80%。被告宸锋公司在出租房屋时，在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承租人如对租赁厂房进行装修则需按规定办理二次消防验收，并对租赁物及其内物品购买财产保险，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二次消防验收或已购买了相应的保险。即便火灾事故认定提到消防栓不能正常运行，但未能说明其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另外，原告作为商业主体，租赁厂房时对厂房是否符合消防要求应具备基本的判断，并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原告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宸锋公司承担不超过10%的补偿责任。被告霄边联合社认为，彭金龙是事故的主要责任方，被告霄边联合社出租给被告宸锋公司前，案涉厂房及消防系统均已经过验收合格，被告宸锋公司承租之后应当负责厂房的日常的维护和管理，但一直未提出消防设施及消防系统存在故障，被告霄边联合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彭金龙认为，被告宸锋公司和霄边联合社违规搭建铁皮房，在未进行消防验收情况下出租，存在重大火灾隐患，且该两被告存在重大管理失误，故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宸锋公司提供了其与被告彭金龙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拟证明被告彭金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该合同约定，被告宸锋公司将其从被告霄边联合社租赁厂房的部分即其中一楼800平方米的厂房转租给被告彭金龙，租赁期间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被告彭金龙的人员、物品、设备或生产流程中引起被告宸锋公司、周边企业、其他人员或建筑物的损失彭金龙应承担全部责任，宸锋公司对此不负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并有权处罚彭金龙方同时监督其进行赔偿，如因彭金龙方不当行为导致作为出租人的宸锋公司承担了法律责任，宸锋公司对彭金龙有追索权。被告彭金龙对该合同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案涉租赁物无合法报建手续，租赁合同应为无效，相关条款不能约束被告彭金龙，即便合同有效，相关条款因排除己方法定责任也应被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各被告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及损失是否存在过错、责任如何划分，三是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案涉《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及勘验笔录均已确认，案涉厂房第一层由原告实际租用，且因火灾事故导致财产损失。此外，原告也已就其与租赁合同签订人之间的关系作了合理说明。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东莞市公安消防局长安大队的相关认定，起火原因为被告彭金龙工厂内“抽粒机”设备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同时与火灾蔓延相关的灾害成因包括：1.案涉厂房生产、储存合二为一，使用铁皮违规搭建生产车间；2.首层仓库内部存放大量可燃易燃包装材料，首层厂房内泡沫材料储存较多，生产工艺简陋，增加了火灾荷载和火灾隐患；3.建筑消防设施严重瘫痪，消火栓内无水；4.生产场所人员消防安全意识淡薄，未经消防安全培训，不懂得扑救初起火灾。据此，对各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分析如下：被告彭金龙对其工厂内“抽粒机”设备等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在日常生产经营中活动中应对机器设备进行保养维护，对线路安全进行检测等，及时排除风险，同时对工厂从业人员亦负有消防安全培训义务。因其管理不当，引发火灾，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宸锋公司作为出租人，对于租赁物的合理使用、消防设施的管理以及生产场所人员消防安全培训均负有义务，因其将案涉厂房出租给彭金龙等同时作为生产、储存使用，其中部分为使用铁皮违规搭建的生产车间，同时疏于管理消防设施以及消防安全培训，导致案涉火灾火势蔓延迅速，且未能及时扑救，也应对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霄边联合社作为案涉厂房的所有人和出租人，对案涉厂房经次承租人转租后的合理使用亦负有一定的监管责任。而原告作为生产企业，在生产场所的选用上亦存在不足。综合以上各方过错程度及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本院酌定由被告彭金龙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由被告宸锋公司承担15%的责任，由被告霄边联合社承担5%的责任，剩余10%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东莞市广协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是由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对鉴定的依据、过程、方法均予以明确的说明，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被告双方对于鉴定结论均提出异议，但并无反驳证据予以支持，因此本院对该结论予以采纳，据此认定原告损失金额为1095544.24元。对于原告诉请的间接经济损失，仅为原告单方主张，不足以证明为本次火灾事故所必然导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理由，对于原告的损失1095544.24元，由被告彭金龙承担70%即766880.97元，由被告宸锋公司承担15%即164331.64元，由被告霄边联合社承担5%即54777.21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彭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东莞市华悦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766880.97元；二、限被告东莞市宸锋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东莞市华悦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164331.64元；三、限被告东莞市长安镇霄边股份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东莞市华悦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54777.21元；四、驳回原告东莞市华悦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90元、评估费4655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共计72240元，由原告东莞市华悦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075元，由被告彭金龙负担23462元，由被告东莞市宸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27元，由被告东莞市长安镇霄边股份经济联合社负担167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群英人民陪审员  李卓烈人民陪审员  曾凤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欧凯桦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