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4121号原告：武汉新东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XXX号春林庭苑综A1单元26层02号房。法定代表人：王能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月，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利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工业区恒顺路XXX号地下一层B123室。法定代表人：徐学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岱泓，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新东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利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岱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新东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价款人民币1,000,000元(以下币种同)；3.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可预期收入220,000元；4.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交付的违约定金人民币292,000元；5.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交付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8,176元；6.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交付的执行费人民币14,020元；7.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交付的罚款人民币20,000元；8.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主张权利而产生的旅差费、律师费、办案经费等人民币180,00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3至8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损失764,196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怀化济民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现名济民健康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民医院”)签订《医疗设备供需合同》(以下简称《供需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向案外人济民医院提供实时4维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壹台，品牌为美国GE，产地奥地利，规格型号为VoleSonE8ExpertTuscan，单价1,460,000元。2013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GEVolusonE8产品壹台，合同总价款1,240,000元，先付合同额1,000,000元，机器到原告客户指定医院现场安装验收后，合同余款240,000元一次性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销售合同》向被告支付了1,000,000元，被告将设备运输至原告指定的案外人济民医院处。2014年4月24日，经怀化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被告交付给案外人济民医院的设备木质包装无IPPC标识，规格型号VoleSonE8与合同不相符，案外人因此拒收，并于2014年10月24日，向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溆浦法院”)起诉。2014年12月16日，溆浦法院做出(2014)溆民二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提交给案外人济民医院的医疗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相符，构成违约。判决原告返还定金584,0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8,664元。在履行完毕上述生效判决后原告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山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销售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违约损失。因其时系争合同所涉设备尚未执行到位，故原告向金山法院申请撤诉。现该设备已执行到位，并存放于原告仓库中，故原告再次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利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辩称：1.认可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9年10月17日收到本案诉状副本时解除；2.同意向原告返还合同价款1,000,000元；3.不同意向原告赔偿违约损失。其一、原告所诉损失非必要损失；其二、合同中对赔偿损失的范围进行了约定即只赔偿直接损失，原告所诉可得利益及其他间接损失的赔偿没有合同依据，被告对上述损失也无法预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原告(供方)与案外人济民医院(需方)签订《供需合同》，合同约定：“……一、设备及相关信息1、所供设备名称、规格、数量及价格货币单位：人民币元(具体价格表见附件)……3、具体配置：所有设备配置详见合同附件配置清单。4、目的地：怀化济民医院……三、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金额的60%计人民币(小写)876,000.00元，作为本合同的定金，付款时间由需方自行确定。2、供方在收到定金后45个工作日内送货到需方指定的地点，并在一星期内安装调试自检验收，需方在供方安装完毕经自检合格后3天内完成验收工作。在通过验收后一星期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7%计人民币(小写)540,200.00元。3、余下合同金额3%计人民币(小写)43,8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满壹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2月4日将定金87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转帐支付给案外人济民医院。2013年10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订立《销售合同》，约定：“……1.产品名称和价款：甲方同意向乙方购买GEVolesonE8产品壹台，具体配置见附件清单。……2.合同总价款：总价(人民币)1,280,000元……3.付款方式：先付合同额100万元，机器到甲方客户指定医院现场安装验收后，本合同余款28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4.制造厂商：GE原厂制造商或授权专业制造商。5.发货时间：乙方在收到甲方合同货款后安排发货……10.质量保证：乙方保证本合同销售的产品，符合GE公司全球生产工艺方面的要求，没有任何材料和使用上的缺陷……14.违约责任1)除不可抗力或乙方不可能控制的因素导致的情形外，因为乙方无故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直接损失，该损失赔偿额最高不超过本合同签署时双方约定的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相关产品合同价款……”。合同尾部由被告盖章，并由被告员工彭小龙签字。合同第2条由彭小龙手写备注：合同附件配制3S-D探头减掉，合同总价壹佰贰拾肆万元整。第3条合同余款28万元，由彭小龙手写改为“贰拾肆万元”。合同附件对标的物的描述显示：“……VolesonE8ExpertTruScanTM实时4维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用于妇科，产科，腹部，心脏，泌尿系统，血管，小器官等临床检查，具有优异的图像质量和独占优势的容积超声技术……”。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3月26日分别向被告支付500,000元、600,000元。其中，100,000元用于清偿双方其余债务，剩余1,000,000用于支付本案系争合同首付款。2014年4月2日被告按照原告指示，将系争合同设备送至案外人济民医院处。4月24日，怀化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上述设备进行了检验，并出具了检验检疫单。该检验检疫单的结论如下：“经检验，该设备(S／N：D19890)木质包装无IPPC标识，规格型号为VolusonE8与合同约定不相符。”案外人济民医院因此拒收货物，并于10月24日向溆浦法院起诉，要求本案原告承担违约责任。12月16日，溆浦法院作出(2014)溆民二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本案原告向案外人济民医院返还预付货款578,000元并双倍返还定金584,00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本案原告负担18,664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本案原告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案外人济民医院向溆浦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月4日，溆浦法院作出(2015)溆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或冻结)本案原告存款1,194,684元(包括应付货款578,000、双倍返还定金584,000、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8,664元及执行费14,020元)。该案执行过程中，溆浦法院扣划了本案原告账户中的200,000元存款。同时，本案原告向该法院申请以其对该案申请执行人的到期债权1,023,505元与执行标的进行抵扣。2015年3月26日，金山法院立案受理了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原告自行向金山法院申请撤诉，6月1日，金山法院作出(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5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9,512元由原告负担。2014年11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能志作为甲方，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宁华所”)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4)宁华民代字123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一)》)，合同约定：“……甲方与怀化济民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特委托乙方律师担任上述案件代理人……九、律师费收费方法：……甲方在本合同签定之日向乙方交纳律师服务费叁万元……并预付旅差费用一万元……案结之后实报实销……”。合同落款甲方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能志签名并加盖原告公章。同日，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30,000元的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网络版)。2015年6月18日，原告(委托人、甲方)与宁华所(受托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5)宁华民代字113号《民事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二)》)，合同约定：“……甲方与怀化济民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物一(事)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诉讼/提供法律服务……第三条……1、在合同签订之日，甲方交付律师服务费15000元，预付旅差费5000元，共计20000元……”。合同落款甲方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能志签字捺印并加盖原告公章。2015年1月6日，原告(委托人、甲方)与宁华所(受托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5)宁华民代字009号《民事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三)》)，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上海利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事)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诉讼/提供法律服务……第三条……1、在合同签订之日，甲方交付律师服务费10000元，预付旅差费10000元，共计20000元……”。合同落款甲方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能志签字捺印并加盖原告公章。2019年6月11日，原告(委托人、甲方)与宁华所(受托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9)宁华民代字107号《民事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四)》)，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上海利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事)案，委托乙方律师代理诉讼/提供法律服务……第三条……1、在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预付律师服务费30000元，并按照实际每一笔执行到位款项的5%另外计算律师费；2、甲方不再向乙方交付旅差费……”。合同落款甲方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能志签字捺印并加盖原告公章。2019年6月28日，宁华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30,000元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中，原告表示，因时间较久，无法提供上述四份《代理合同》的支付凭证。另查明，2016年5月24日，武汉市洪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武洪)食药监罚(20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公司擅自变更注册地址和仓库地址许可事项，违反了《医疗器械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为由，罚款20,000元。再查明，本案系争设备现在原告处。庭审中，原告表示，同意将该设备返还给被告。被告明确系争合同设备的返还事宜由双方自行协商，不在本案中处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供需合同》、付款凭证、怀化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检疫单、行政处分决定书、(2014)溆民二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2015)溆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溆浦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证明、(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503号民事裁定书、《代理合同》四份、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网络版)、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根据原告指示向案外人济民医院交付的系争合同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实现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原告要求本院确认本案系争合同于2019年10月17日解除并要求原告返还1,000,000元合同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的瑕疵履行，导致原告涉诉，本案原告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案外人济民医院负有1,180,664元债务，上述债务除原告向案外人济民医院返还其先行支付的876,000元外，剩余金额310,664元均因被告瑕疵履行所产生，被告理应予以赔偿。被告辩称，根据合同约定，赔偿损失的范围应限于被告对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述违约责任系法定责任，非经当事人明确约定不得排除。具体到本案，双方合同中并没有排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的明确约定，合同中“因为乙方无故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直接损失”的约定系宣示性条款，并不具备排除被告责任的效力。另，被告系医疗器械公司，而非医疗单位，原告理应预见其违约后原告的转售利益损失。原告所诉损失中转售利益220,000元系其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诉他案执行费14,020元、他案诉讼费19,512元、行政罚款20,000元等损失，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发生与被告违约行为有必然联系，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原告未能提供其支付律师费的付款凭证，本院亦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武汉新东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利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于2019年10月17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利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武汉新东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000,000元；三、被告上海利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新东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赔偿违约损失人民币530,664元；四、对原告武汉新东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0,677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1,237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18,500元，原告负担人民币2,7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豪卿人民陪审员  俞妙康人民陪审员  赵龙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汪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附表序号产品名称品牌产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实时4维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美国GE奥地利VolesonE8ExpertTuscan台壹1460000.001460000.00彩超配置见合同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