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初192号 原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沂博路39号。 法定代表人：徐厚民，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金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裕丰路高端食品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郝建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秋，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沂水县。 原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援公司）与被告山东金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萨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魁、赵冰、被告农家乐食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秋、李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不正当竞争给青援食品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0.64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在《齐鲁晚报》、《临沂日报》上连续六个月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消除给原告造成的影响；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青援公司是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企业和中国食品工业优秀食品龙头企业。占地面积近60万平方米，总资产16亿元，职工3000余人。主要产品有“青援”牌饼干、调味品等，年产食品能力60多万吨。产品销往全国20多个省、市、自治区，并远销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尼泊尔、以色列、韩国、德国、越南、朝鲜、香港等国家和地区。企业获得了一系列荣誉，先后被评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农业部全面质量管理达标单位”“全国乡镇企业管理先进单位”“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企业”“中国食品工业优秀食品龙头企业”“全国诚信守法乡镇企业”、“山东省管理示范企业”“山东省百强民营企业”“改革开放三十年百强私营企业”“山东省环境友好企业”、“山东省农业产业化经营先进龙头企业”、“省级文明单位”、“省级卫生达标单位”、“山东省重合同、守信用企业”等荣誉称号。 青援公司的“青援”饼干创始已久、享誉全国。“青援”饼干于2007年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08年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评为中国烘焙最具美誉度品牌，2012年山东省商务厅授予“青援”为重点培育和发展的国际知名品牌；2013年“青援”饼干被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2014年被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认定为烘焙行业十大品牌（有效期三年）；2015年至2018年被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授予产品质量金奖等。种种殊荣证明：“青援”牌饼干在消费者中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青援公司生产的“青援”浓乳加钙脆饼干，产品包装为小型塑料包装袋，正面视图以长方形天蓝色色块为背景，附着上深蓝色艺术化字体的产品名称，色块的左上角是原告商标，色块右上方一角添加了红色圆形图案，图案上方是白色字体的宣传用语，色块右下方采用不规则乳白图案，上有三个蓝色圆圈“钙”字。该产品包装的蓝色与红色组成的方圆图形，以及艺术化字体均具有极强的显著识别特征，是消费者识别青援饼干的主要依据。 被告的“鼎辉饼干”包装装潢同样采用了原告产品的上述特征，使用与原告近似的产品包装大量销售，极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取得了巨大的非法利润，被告的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 金萨公司辩称，一、原告生产的产品为“浓乳加钙脆”饼干，答辩人生产的产品为“浓乳高钙”饼干，二者名称明显不同。二者产品包装设计颜色均以蓝色为主色调，并配以红色、白色的配色，此类色调的设计风格为片装钙奶饼干的传统设计风格，已延续多年，并非原告专在，并且二者使用的颜色的深浅和所用的字体都有很大的差异，答辩人认为二者不属近似设计，答辩人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原告青援公司是沂水县较早进行食品生产的企业，近几年也处于经营转型期，现该企业集团以房地产和淀粉粮生产经营为主，食品生产规模较前几年明显降低。其食品生产以方便面、饼干、调味品为主。通过市场调研，其饼干生产、销售以定量饼干为主，本案中所涉及的散装“浓乳加钙脆”销售额很低，市场占有率极低，且只在个别市场上有销售。原告所称的该商标和产品在消费者中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事实不符。三、原告所称的答辩人使用与其相近似的产品包装大量销售，取得了巨大的非法利润与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企业为新建企业，2018年1月份开始试产，属小微企业，产品产销量极低，本公司产品以饼干礼盒和给其他企业代工为主。本案中所描述的“鼎辉饼干”产品为2019年8月份开始生产的品种，产销量极低，并且只有在生产500克袋装钙奶饼干产品时捎带生产，从未专门单独生产。本公司2018年8月20日从供应商金星纸箱厂购进纸箱2530个，2018年8月21日从供应商响亮印务公司购进包装膜375公斤。截止2019年3月25日该产品纸箱库存2075个，期间使用455个；该产品包装膜库存259公斤，期间使用116公斤。统计该期间该产品销售额为9750元，该产品从生产到现在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上述证明材料见本公司采购收货单、付款单、包装材料库存汇总表以及纸箱和包装膜生产厂家证明材料。四、根据企业审慎经营的原则，避免不必要的法律风险，答辩人接到法院的法律文书后，立即着手进行该产品新包装的设计和包装更换工作，现在该产品已启用新款包装，并将理论上可能与其他公司产品包装存在异议的包装材料进行了销毁处理。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所称的近似产品包装大量销售，并取得了巨大的非法利润，要求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及费用60.4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要求答辩人在《齐鲁晚报》、《临沂日报》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消除给原告造成的影响属于不合理要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法律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鲁沂水证经字第119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涉案包装（浓乳加钙脆）的创建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原告对该包装装潢享有著作权。证据二、包装买卖合同、质量结果检验单、材料入库单、记账凭证、银行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15日采购大量包装用于生产经营，对涉案包装已进行了大量的使用。证据三、中国商品信息服务管理平台下载的产品图片及产品上市时间登记信息材料。证明原告产品于2014年9月1日上市，涉案包装已进行了大量使用。证据四、2016年至2018年的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对涉案产品已进行了大量的销售，且销售区域较广，涉案包装产品具有一定影响力。证据五、2016年、2017年、2018年公司审计报告及单项产品审计报告。证明原告2016年至2018年企业业务收入均在16亿元左右；涉案产品近三年的营业收入均为两亿元左右。原告企业在同行业中一直稳居前列，原告企业及产品销量较大，具有一定影响力。证据六、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证明。证明自2016年至2018年，原告包含涉案产品在内的饼干在产量、业务收入、纳税额及利润方面，在全省同行业的综合排名为第二名。证据七、广告合同、发票壹宗。证明原告为提高自身企业及产品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借助国家及地方媒介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使得企业及产品有了较高知名度。证据八、领导视察图片及青振援期刊一宗。证明省市政府领导前去视察原告企业的蓬勃发展，原告在食品行业已成为当地及省内的标杆性企业。证据九、荣誉证书一宗，驰名商标认定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自建厂以来，获得了诸多荣誉，企业被认定为百强企业及山东省食品工业及食品突出贡献企业；青援品牌已家喻户晓，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山东省著名商标、山东国际知名品牌等，饼干产品连续多年被评为名牌产品及金牌饼干称号。综上，原告企业及产品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证据十、（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615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使用了与原告非常近似的包装装潢用于生产并在乐陵区域销售，易引起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据十一、（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615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使用了与原告非常近似的包装装潢用于生产并在庆云区城销售，易引起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据十二、原、被告双方产品比对图。证明双方产品包装装潢之间在颜色、构图、版式等方面在整体上极其近似，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证据十三、公证费发票两张、（2019）鲁沂水证经字第1192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的相关费用；被告网站记载产品销售遍布全国，涉案品牌成为国内一线品牌翘楚。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证据四中的合同产品名称不能证明是涉案产品，后面所附发票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联系；证据五被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六与本案无关，所售产品不仅包括涉案产品；证据七与本案无关，原告不止生产经营涉案饼干，同时还经营其他种类的饼干，不能证实是对涉案饼干进行的广告投入，更不能证明涉案饼干具有市场知名度；证据八与本案无关联性，仅能证明相关领导对企业的关怀，不能证明其影响力；证据九中的荣誉证书与本案无关，判决书认定的注册证号为1029373的驰名商标，也不能证实就是涉案产品所使用的商标，与本案无联性，原告使用青援文字及图形商标生产经营多种产品。对证据十、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包装与原告主张的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产品的包装并不相似，容易区分；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网站销售的不是涉案产品，也没有对涉案侵权产品的宣传。 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公司2019年3月25日包装材料库存表。证明我方原材料的库存；证据二、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我方浓乳高钙饼干包装膜的采购数量；证据三、沂水金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我方浓乳高钙饼干纸箱采购数量；证据四、被告公司采购收货单及付款单，证明我方采购数量及货款支付；证据五、浓乳高钙饼干纸箱的采购收货单，证明我方采购数量及货款支付。综上，被告公司该产品生产时间短、数量低、销售额低，只有9750元，公司从生产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原告方张数额过高。 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证据一、四、五均系其单方制作，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除这两个单位外，是否还与其他单位合作，被告无法证明，且与我方公证的被告网站上的宣传相矛盾。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或加盖相关单位公章、或系相关网站下载材料，相关图片及期刊复印材料、产品外包装照片，来源明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四、五均系其单位自行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二、证据三中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仅有一名人员在证明上签章或均没有在证明上签名或盖章，没有证据效力，本院均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青援公司系一家以生产饼干、方便面、调味品等食品为主的大型企业，注册资本6687.5万元，其前身为山东省沂水县青援食品厂，成立于1985年4月。1989年7月30日山东省沂水县青援食品厂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青援”文字图形组合商标，取得第356376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30类“饼干、糕点、糖果”等食品，并开始在其生产的系列食品上使用该注册商标。1996年2月26日，山东省沂水县青援食品厂申请在30类商品上重新注册了“青援”商标，注册号为1029737，2004年6月11日该商标的权利人依法变更为青援公司，后青援公司又将该注册商标申请核准在第29、32、33类商品及服务项目上。 原告产品销往全国20多个省、市、自治区，并远销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尼泊尔、以色列、韩国、德国、越南、朝鲜、香港等国家和地区。企业获得了一系列荣誉，先后被评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农业部全面质量管理达标单位”、“僵乡镇企业管理先进单位”、“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企业”等荣誉称号。 原告生产的“青援”饼干2008年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评为中国烘焙最具美誉度品牌，2012年山东省商务厅授予“青援”为重点培育和发展的国际知名品牌；2013年“青援”饼干被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2014年被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认定为烘焙行业十大品牌（有效期三年）；2015年至2018年被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授予产品质量金奖等。“青援”饼干在消费者中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7年11月26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青援公司注册并使用在饼干上的注册证号为1029737的“青援”文字及图形组合商标为驰名商标。青援公司生产的“青援”牌饼干产品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产量、主营业务收入、利税等综合指标在全省同行业排名第二名。其中，“青援”浓乳加钙脆饼干近三年年均营业收入2亿元左右。 原告为提高企业及产品知名度和力，先后借助中央电视台、山东电视台等国家、地方媒介以及全国大型展会、车体、路牌等进行了大量宣传，使得企业及产品有了较高的知名度。 原告生产的“青援”浓乳加钙脆饼干，产品采用小型塑料袋包装，正面视图以不完全覆盖的天蓝色色块为背景，附着艺术化字体的产品名称“浓乳加钙脆饼干”及对应的英文，色块的左上角是青援公司商标，右上方一角添加了红色圆形图案，红色图案中印有“品质包装双升级”文字，文字采用白色艺术变形字体，分上下两排排列，包装袋正面视图的天蓝色色块的右下方透明处印有三个天蓝色圆形图案，分散排列，圆形图案中分别印有深蓝色的“钙”字。该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显著识别特征。该包装、装潢创作于2014年3月19日，使用该包装的“浓乳加钙脆”饼干的上市时间是2014年9月1日。 2019年1月9日9时38分，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公证于某姗、公证辅助人员林梦与申请人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周加军来到山东省乐陵市云红中心小学门口名为“利君超市名烟名酒服装”的超市（乐华加油站对面）。在该超市内，由周加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在该超市散称购买“鼎辉浓乳高钙饼干”若干，取得《收款收据》一张。9时45分上述人员离开该超市，周加军将上述购买的商品、《收款收据》交由公证人员保存。公证人员所购买的商品进行密封。回到公证处后，密封后的上述商品、《收款收据》交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加军保存。2019年1月28日，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6156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公证。 公证封存物品封存完好，经当庭拆封，封存物品为商标标识为“鼎辉”的散装浓乳高钙饼干若干。涉案封存的“鼎辉”浓乳高钙饼干采用小型塑料袋包装，包装袋正面视图以天蓝色色块为背景，印有艺术化字体的产品名称“浓乳高钙饼干”及对应的拼音字母，色块的左上角是“鼎辉”商标，右上角印有红色色块，红色色块中印有“浓乳高钙更营养”，文字采用白色字体，分上下两排排列，包装袋正面视图的天蓝色色块的右下方印有三个天蓝色圆形图案，分散排列，圆形图案中分别印有深蓝色的“钙”字。 2019年1月9日10时49分，山东省济南泉城公证处公证员于某、公证辅助人员林梦随申请人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周加军来到山东省庆云县酒水副食城四栋20451-52号、名为“世超鑫发副食批发”的商铺。在该商铺内，由周加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在该商铺购买“鼎辉浓乳高钙饼干”一箱，取得《食品进货单（进货台账）“一票通”》一张、“范世超”名片一张。11时5分上述人员离开该商铺，周加军将上述购买的商品、《食品进货单（进货台账）“一票通”》、名片交公证人员保存。离开该商铺后，公证人员对所购买的商品进行密封。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将购买过程中取得的《食品进货单（进货台账）“一票通”》、名片交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加军保存。2019年1月28日，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6159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公证。 公证封存物品封存完好，经当庭拆封，封存物品为商标标识为“鼎辉”的浓乳高钙饼干一箱。涉案封存的“鼎辉”浓乳高钙饼干采用小型塑料袋包装，包装袋正面视图以天蓝色色块为背景，附着艺术化字体的产品名称“浓乳高钙饼干”及对应的拼音字母，色块的左上角是“鼎辉”商标，右上角印有红色色块，红色色块中印有“浓乳高钙更营养”，文字采用白色字体，分上下两排排列，包装袋正面视图的天蓝色色块的右下方印有三个天蓝色圆形图案，分散排列，圆形图案中分别印有深蓝色的“钙”字。 另查明，山东金萨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壹仟万元，经营范围：膨化食品、饼干、糕点、糖果制品、调味品、淀粉糖生产、销售。公司住所地与原告青援公司住所地均为山东省沂水县。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青援公司主张的上述商品包装、装潢是否属于知名商品所特有的商品包装、装潢；二、金萨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果构成侵权，金萨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青援公司自2014年起就涉案商品投入大量资金与多家经营主体签订了多份产品宣传推广合同。从销售区域和规模看，青援公司与多地经营者就“青援”浓乳高钙脆饼干签署销售合同。综上，“青援”浓乳高钙脆饼干的生产销售及宣传推广持续时间较长、销售规模较大，使得该产品在市场上逐渐形成一定的知名度，可以认定“青援”浓乳高钙脆饼干为知名商品。（二）原告生产的产品“青援”浓乳高钙脆饼干，产品采用小型塑料袋包装，正面视图以不完全覆盖的天蓝色色块为背景，附着艺术化字体的产品名称“浓乳加钙脆饼干”及对应的英文，色块的左上角是青援公司商标，右上方一角是红色圆形图案，红色图案中印有“品质包装双升级”文字，文字采用白色字体，分上下两排排列，包装袋正面视图的天蓝色色块的右下方透明处印有三个天蓝色圆形图案，分散排列，圆形图案中分别印有深蓝色的“钙”字。上述包装、装潢由一系列要素构成，各要素在文字、图形、色彩、大小、比例等方面的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新颖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使得该包装装潢经过长期使用而取得的特有性，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青援公司“青援”浓乳高钙脆饼干产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可以认定其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特有性。综上，青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青援”浓乳高钙脆饼干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应当获得法律保护。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金萨公司生产、销售的被诉“鼎辉”浓乳高钙饼干，采用小型塑料袋包装，包装袋正面视图以天蓝色色块为背景，附着艺术化字体的产品名称“浓乳高钙饼干”及对应的拼音字母，色块的左上角是“鼎辉”商标，右上角印有红色色块，红色色块中印有白色字体，分上下两排排列，包装袋正面视图的天蓝色色块的右下方印有三个天蓝色圆形图案，分散排列，圆形图案中分别印有深蓝色的“钙”字。其背景色调、字体图案的布局排列、整体设计风格等方面与青援公司主张权利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在整体视觉效果上非常相似。即使两者存在商标标识不同等因素，也不能避免使相关公众误认，故被诉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与青援公司“青援”浓乳高钙脆饼干产品包装、装潢构成近似。 被告金萨公司系生产、销售饼干的企业，其住所地与青援公司均在山东省沂水县，对原告产品的知名度应当知晓，被告在其生产的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原告产品相似的包装、装潢，且产品销售区域交叉重叠，其行为具有明显故意，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原告“青援”浓乳高钙脆产品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会误认为是原告的商品或与原告存在特定关联，故应认定被告生产、销售被诉“鼎辉”浓乳高钙饼干产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金萨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青援公司“青援”浓乳高钙脆饼干产品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鼎辉”浓乳高钙饼干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青援”浓乳高钙脆的经营者即原告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挤占原告的潜在市场份额，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扰乱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依法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关于赔偿数额，青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以及金萨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青援”浓乳高钙脆饼干商品的知名度、广告宣传投入、销售规模、金萨公司经营规模、侵权性质、后果及其对侵权行为的认知程度，结合青援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证据公证保全、委托律师出庭等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额为200000元。 原告青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名誉遭受损害，故对于青援公司主张的登报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金萨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青援”浓乳高钙脆饼干包装、装潢近似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山东金萨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64元，由原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611元，被告山东金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2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燕 审 判 员  王信峰 人民陪审员  彭志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