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1刑初1471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曾用名高某渠，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青岛泰华集团有限公司技术员。2018年2月2日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明凯，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青岛泰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2018年2月2日因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翔，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刑检刑诉[2019]9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菡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王明凯、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翔到庭参加诉讼。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31日15时许,为向同泰华府房地产公司索要泰华房地产公司承建的同泰华府项目的工程款,泰华建筑公司经理刘某2(已死亡)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组织尚被泰华拖欠工程款的包工头带领工人于次日到同泰华府工地要钱,并安排人制作横幅、联系车辆及组织人员等。被告人高某、李某通知了王某2、付某,周某、付某、王某1等包工头参加会议,高某对各包工头提报的工人人数进行了统计。2018年2月1日上午9时许,刘某2,高某、李某等泰华集团的多名员工以及被纠集的二百余名工人破开同泰华府工地西门强行进入工地,并在工地内打横幅、放扩音喇叭要钱,导致法院正在进行的鉴定工作被迫中断。为进一步扩大影响,刘某2安排高某、李某带领工地内的工人到工地西侧的琅琊台路上,现场多名人员聚集在琅琊台路上并打横幅高喊口号讨薪,导致同泰华府西侧琅琊台路南向北段被堵,车辆无法正常通行达1个小时左右。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派出多名特勤人员、隐珠派出所派出二十余名民警及协警在现场阻拦并劝离堵路人员,高某、李某等多人不听劝阻并推搡、冲撞执勤人员,高喊“警察打人”,致民警孙钦鹏、盖松飞被推倒受伤,经鉴定,孙钦鹏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因道路被堵,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警大队出动警力在琅琊台路与世纪大道路口进行交通管制近二十分钟,道路疏通后现场执勤并指挥交通疏导近一个小时。 2018年7月10日19时02分许,黄岛区阳光经典小区业主张某1驾驶鲁Ｂ×××××号车载朋友回阳光经典小区,因张某1未购买小区车位,小区门卫不允许张某1的车进入,双方争吵后张某1将鲁Ｂ×××××号汽车堵在阳光经典小区东门出口处离开。当晚19时13分许,小区物业经理徐某3开来两辆汽车将张某1的车夹在中间堵住，19时18分许,张某1到小区门口发现车辆被堵要求提车被徐某3拒绝并与徐某3发生争吵,后张某1被其朋友拉走。当晚23时12分许，张某1等人吃完饭回到阳光经典门口处发现鲁Ｂ×××××号汽车仍然被两辆车堵着,张某1与门卫交涉未果后，借用其朋友朱某1的苏Ｃ×××××号白色现代越野车堵在阳光经典东门入口处。2018年7月11日早上,张某1仍未将堵在小区门口的车辆开走，导致多名准备开车上班或送孩子上学的业主被堵在小区内无法驶出。7时36分许，物业人员打电话报警要求处置，处警民警给张某1打电话要求其将堵门车辆挪走，张某1在电话中答应，后民警电话回复物业报警人员，未到现场进行处置。但张某1接到民警电话后，并未及时下楼将堵门车辆开走，之后又有业主分别打电话报警要求处置。7时58分许，欲乘车离开小区的薛某(另案处理)到达现场，简单询问情况后，指使在场的泰华集团公司员工同时也是阳光经典小区业主的徐某1、徐某2、李某1(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高某把车砸了挪到一边,高某、徐某1、徐某2、李某1即持铁管，铁锹等工具将苏Ｃ×××××号汽车的车门、玻璃、门把手等多处砸坏，后使用拖车轮将该车推离小区门口。经价格认定，车牌号为苏Ｃ×××××的汽车被毁损的价值共计人民币711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李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某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第一、高某没有聚集众人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第二、高某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第三、高某并非本案的首要分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某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价格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第一、李某没有聚集众人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第二、李某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第三、李某并非本案的首要分子。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1日下午,为索要泰华房地产公司承建的同泰华府项目的工程款,经理刘某2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组织包工头带领工人于次日到同泰华府工地要钱,并安排人准备横幅、及组织人员等。被告人高某、李某通知了王某2、付某,周某、王某1等包工头参加会议,高某对提报的次日参与人数进行了统计。2018年2月1日上午9时许,刘某2,高某、李某等泰华集团的多名员工以及被纠集的工人进入工地，在工地内打横幅、放扩音喇叭要钱。期间，刘某2安排李某等人带领工地内的工人到工地西侧门口附近，被告人高某在道路隔离墩上拍照录像，并与民警发生言语冲突，现场多名人员聚集在琅琊台路上，导致琅琊台路堵塞,车辆无法正常通行。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派出多名特勤人员、隐珠派出所派出多名民警及协警在现场阻拦并劝离堵路人员,高某、李某等多人不听劝阻并推搡执勤人员,致民警孙钦鹏、盖松飞被推倒受伤,经鉴定,孙钦鹏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2018年7月10日傍晚左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阳光经典小区业主张某1驾驶鲁Ｂ×××××号车至阳光经典小区,因张某1未购买小区车位,小区门卫不允许张某1的车进入,双方争吵后张某1将鲁Ｂ×××××号汽车堵在阳光经典小区门口处离开。当晚19时许,小区物业经理徐某3开来两辆汽车将张某1的车夹在中间堵住，19时18分许,张某1到小区门口发现车辆被堵要求提车被徐某3拒绝并与徐某3发生争吵,后张某1被其朋友拉走。当晚23时12分许，张某1等人吃完饭回到阳光经典门口处发现鲁Ｂ×××××号汽车仍然被两辆车堵着,张某1与门卫交涉未果后，借用其朋友朱某1的苏Ｃ×××××号白色现代越野车堵在阳光经典小区门口处。2018年7月11日早上,张某1仍未将堵在小区门口的车辆开走，导致小区业主车辆无法驶出。7时36分许，物业人员打电话报警要求处置，处警民警给张某1打电话要求其将堵门车辆挪走，张某1在电话中答应，后民警电话回复报警人员，未到现场进行处置。7时58分许，薛某到达现场，指使在场的泰华集团公司员工同时也是阳光经典小区业主的徐某1、徐某2、李某1和被告人高某把车砸了挪到一边,高某、徐某1、徐某2、李某1即持铁管，铁锹等工具将苏Ｃ×××××号汽车的车门、玻璃、门把手等多处砸坏，后将该车推离小区门口。经价格认定，车牌号为苏Ｃ×××××的汽车被毁损的价值共计人民币7118元。案发后，已赔偿朱凯经济损失4.2万元并取得谅解。 另查明，2018年2月1日，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后将被告人高某、李某等人口头传唤至隐珠派出所进行询问调查。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高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青岛市黄岛区司法局调查评估了被告人高某、李某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调查结果为对本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同意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查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处警说明等证据一宗，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高某、李某的到案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一宗，证实被告人高某、李某及其他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3、视频截图照片一宗，证实参与砸车的人员情况。 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涉案物品的情况。 5、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徐某3等人与张某1、朱某1的赔偿谅解情况。 6、通话记录一宗，证实公安机关联系涉案人员挪车的情况。 7、情况说明及其他材料一宗，证实公安机关侦办案件情况。 8、照片一宗，证实涉案场所、人员等情况。 9、社区矫正意见两份，证实涉案委托调查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证言，证实高某等人将停在小区门口的车砸坏等事实。 2、证人徐某1、徐某2、李某1证言，证实其与高某等人持铁管、铁锨等工具将停在小区门口的车砸损的事实。 3、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将车借给张某1使用，张某1将其停在物业大门附近不让其他车辆进出，后车被他人砸损。案发后其获得赔偿等事实。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将朱某1的车停在阳光经典小区堵着，后车辆被砸挪走等事实。 5、证人徐某3、李某2证言，证实其看见徐某2、高某等人将停在小区门口的白色越野车砸损等事实。 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看见有辆车被砸的事实。 7、证人丛某证言，证实张某1借朱某1的车堵在小区门口，后车辆被砸的事实。 8、证人肖某证言，证实阳光经典小区门口被几辆车堵住的事实。 9、证人管某证言，证实其维修苏Ｃ×××××车辆的情况。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回家时看见小区门口被车堵住，第二天发现该车辆被砸的事实。 11、证人李某3、邵某、程某证言，证实其接到报警称有人在阳光经典小区堵路，联系车主挪车的事实。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安排高某李某等人至工地，安排李某到门口等事实。 13、证人付某证言，证实李某告知其案发当天九点半带领工人到同泰华府工地要钱等事实。 14、证人王某1、王某2、周某证言，证实其接到高某通知，让其商议讨要工程款事宜。 1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王某2让其带着工人去同泰华府工地找高某，在工地看见有人拉横幅等事实。 16、证人王某3、苑某、王某4、尹某、孟某、荐云军、逄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道路堵塞等事实。 17、证人王某5、高某1、王某6证言，证实其去工地要钱，在工地内有人打横幅，跟随人群等事实。 1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开车经过同泰华府工地时看见许多人聚集，交警实行交通管制的事实。 19、证人王某7、丁某证言，证实其看见同泰华府工地门口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不配合警察工作，推搡警察，有些人跑到了琅琊台路上，阻塞车辆、行人正常通行等事实。 20、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其看见有人在同泰华府工地门口聚集讨薪，在琅琊台路上拉横幅，影响交通的事实。 21、证人常某、丁某证言，证实其看见同泰华府工地有人聚集讨薪，有人举横幅将琅琊台路挡住、有人和警察发生争执等事实。 22、证人王某9证言，证实其看见有人聚集在同泰华府工地处要钱，举横幅站在琅琊台路上致交通堵塞的事实。 23、证人李某4、张某3证言，证实现场造成交通拥堵，交警对该路段实施管制的事实。 24、证人王某10证言，证实高某告知其去同泰华府工地要钱，其带人到达现场后，高某让其举横幅，其在琅琊台路上举着横幅被警察劝阻，与警察争抢横幅等事实。 25、证人王某1李某2证言，证实其参与去同泰华府工地讨薪的事实。 26、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高某打电话叫其去同泰华府工地要钱的事实。 27、证人高某2、朱某2证言，证实有工人去同泰华府工地要钱等事实。 28、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其在同泰华府工地进行鉴定工作时，有多人进入工地讨薪等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高某供述，证实2018年2月1日，为索要工程款，其按照刘某2的安排，与他人至同泰华府工地，后许多人堵路等事实。2018年7月11日，其与他人拿铁锨将停在小区入车口的车砸损后，将车挪走的事实。 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其按照刘某2的安排，与他人至同泰华府工地，后许多人堵路等事实。 （四）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一宗，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宗，证实孙钦鹏伤情已构成轻微伤，盖松飞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证实涉案被故意损坏车辆的价格为人民币7118元。 （六）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一宗，证实薛某辨认出李某1、高某等人；徐某1辨认出高某等人。 （七）视听资料 光盘一宗，证实涉案录像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李某聚众堵塞交通，扰乱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高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某、李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某一人犯数罪。被告人高某在张某1将车辆堵在小区门口影响他人出行的情况下，在薛某的授意下伙同他人损毁、拖走车辆，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考虑其犯罪情节轻微，已赔偿等情节，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 关于被告人高某、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李某没有聚集众人扰乱交通秩序的行为，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某按照刘某2的安排，召集、统计包工头及工人人数，后准备横幅，在现场积极参与犯罪行为，造成道路堵塞等；李某通知涉案人员聚集现场，按照刘某2的安排，组织人员至工地门口聚集，后造成道路堵塞等，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某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价格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被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具有司法资质，价格认定书价值可以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高某、李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聚众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曹旭晶 审判员  王德成 审判员  欧晓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子涵 书记员陈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