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良柱，男，1959年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万，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被告：晏丁山，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吴良柱因与被上诉人程永万、原审被告晏丁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良柱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良柱支付程永万劳务费25666元。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推定程永万的工作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1月30日是错误的。程永万的工作时间是2013年9月10日至12月10日，劳务费为25666元。程永万辩称，请求驳回吴良柱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吴良柱称2013年底该工程已经完成是错误的。地基基础回填结束之日并不是工程结束之日，更不是劳动结束之日。土方回填结束之日是一个项目工程中分目工程的结束之日，是地上主体工程施工开始之日。基础分布工程需要技术员施工和指挥，地上主体工程同样需要技术员施工和指挥。2.在基础施工过程中，吴良柱没有与程永万有任何约定基础完成后就劳动结束，也没有和程永万结算工资。3.程永万提供劳务一直到2014年4月16日，由钢筋班组、木工班组、瓦工班组和施工员提供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晏丁山述称，程永万确实是提供劳务的，工资也是应该给的。但是后期晏丁山就退出了，具体工资是多少不清楚。晏丁山大概是2013年12月20日时候离开的，当时工地基本就停工了。程永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晏丁山、吴良柱给付程永万劳务费57133.30元，利息275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晏丁山以盛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徐州嘉吉饲料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徐州嘉吉饲料有限公司出资承建和销售窑湾步行街4#、5#、6#商住房。2013年底5#楼地基基础施工完成，晏丁山退出工程。2014年4月13日，吴良柱与徐州嘉吉饲料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吴良柱负责出资建设和销售窑湾嘉吉花苑步行街4#、5#、6#商住房。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吴良柱在新沂市法院诉讼徐州嘉吉饲料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吴良柱主张自己与晏丁山系合伙关系，晏丁山系作为合伙代表与徐州嘉吉饲料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提交了一份晏丁山出具的《声明》。2013年9月9日，晏丁山以盛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程永万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劳务关系达成协议，程永万负责技术、管理、组织施工，程永万首月工资7000元，次月为年薪制96000元标准，甲方发放工资原则每月5000元，下余工资春节前发清。一审法院另查明，程永万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一份晏丁山于2019年3月12日书写的《说明》，载明：程永万的用工协议系与我签订，……。程永万在此期间的务工情况及其因公支出的所有其他情形，均由该工程现在的接管人吴良柱负责核实。……程永万的工资问题，也应由吴良柱出具实际工时及支出明细。（2015）宿豫刑初字011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晏丁山于2013年9月至10月间，在未获得盛亚集团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刻制“盛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并先后使用该印章与江苏华祥混凝土有限公司、程永万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劳务协议。经鉴定，上述两份材料中“盛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盛亚集团公司提供的该公司“盛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晏丁山因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程永万与盛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同上的印章，因系晏丁山伪造，且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程永万在晏丁山、吴良柱合伙经营期间在工地上实际工作，依法应取得劳务费。对于劳务费的标准，晏丁山、吴良柱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的约定，应参照晏丁山与程永万约定的标准，即“程永万首月工资7000元，次月为年薪制96000元标准，甲方发放工资原则每月5000元，下余工资春节前发清”。关于程永万的工作期间，程永万主张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4年4月16日止，吴良柱予以否认，辩称程永万签订合同后第二日即自2013年9月10日工作至2013年11月底。程永万提供的晏丁山出具的书面《说明》中对于程永万的工作期间，表示应由吴良柱核实。在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程永万考勤明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程永万称在窑湾步行街5#楼进行的是地基基础施工及土方回填，因该工程于2013年底完成，且吴良柱与他人签订合同后，程永万并未继续参加施工，故推定程永万的工作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1月30日。劳务费为7000+96000元÷12个月×3个月+8000元÷30天×20天=36333（取整）。程永万有证据证明其后续依然在该处工作的，可另行主张。程永万主张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劳务费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支持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给付劳务费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晏丁山、吴良柱系合伙关系，程永万付出劳务时，晏丁山、吴良柱仍处于合伙状态，虽然5#楼基础施工完毕后，晏丁山退出，但对于合伙期间的债务应由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故确认程永万的劳务费应由晏丁山、吴良柱连带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合伙内部承担问题，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晏丁山、吴良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程永万劳务费36333元及利息（利息以3633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晏丁山、吴良柱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4元，由吴良柱、晏丁山负担390元，程永万负担22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程永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永万所举的证据为：涉案工地瓦工闫泗君、钢筋工班组黄某、木工班组颜某以及施工员汤某分别出具的证明四份，旨在证明程永万从2013年9月开工之日起至2014年4月份一直在工地。吴良柱质证认为，上述证明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发表意见。晏丁山质证认为，这四个人确实都在工地上干活。但是晏丁山在2013年12月10日之后就退出了，具体事情都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均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永万在吴良柱、晏丁山合伙经营的涉案工地上提供劳务，晏丁山与程永万签订了协议，约定了程永万的工作内容及工资标准，吴良柱、晏丁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劳务费。程永万主张其在涉案工地工作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4月16日止，吴良柱主张程永万的工作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因涉案工地并未实施考勤制度且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程永万的具体工作时间，但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工地地基基础工程于2013年底施工完成，结合程永万系在涉案工地负责技术、管理、组织施工，故应当认定程永万在涉案工地工作至2013年底，即2013年12月31日。劳务费应为28600元（7000元+96000元÷12个月×2个月21天）。综上所述，吴良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字2227号民事判决；二、晏丁山、吴良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永万劳务费28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晏丁山、吴良柱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4元，由吴良柱、晏丁山负担390元，程永万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吴良柱负担300元，程永万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