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洪，男，1957年3月5日，现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仞秋，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云，女，1955年3月12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宇，北京市蜀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松，男，1977年4月27日，现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颜，吉林郑立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军，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现住吉林省。上诉人袁洪、杨长云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松、原审第三人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袁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仞秋、张辉，杨长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宇，李志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洪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不相识，并没有形成借贷关系，本案借款与上诉人无关。首先,被上诉人所称该借款为9次现金给付,没有证据加以佐证。其次，就借据中利息约定乃林军手写另加，上诉人完全不知情，且上诉人也没有在上面签字。最后，上诉人与李志松之间的“借据”是在林军的欺骗之下形成的，上诉人事实上并未向李志松借过涉案款项，借据内容纯属虚构。2.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上诉人来讲，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没有义务归还借款，当然不能适用《民法通则》第84条及108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志松辩称，一、上诉人袁洪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一，2016年8月1日、2017年2月1日上诉人袁洪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借据可以证明上诉人袁洪向被上诉人借款及拖欠利息的事实。上诉人袁洪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体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袁洪催款，上诉人袁洪同意还款,进一步说明上诉人袁洪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袁洪拖欠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并且可以说明上诉人袁洪与被上诉人相识，而不是象上诉人袁洪所说的不相识。第二，借款为9次给付现金，有借款明细及2016年8月1日借据可以证实。2016年8月1日，上诉人袁洪出具的借据载明:“经结算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袁洪多次向李志松借款，累积人民币299340.00元，截止到本借款签订日，袁洪以前签订的借据收回，”被上诉人提供的袁洪向李志松借款账单体现9笔借款金额及利息为299340.00元，与2016年8月1日上诉人袁洪出具的借据中的数额相吻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说明涉案借款为9笔借款，被上诉人无需另行举证。第三、2016年8月1日借据中利息的约定及2017年2月1日借据系一次性形成，不存在林军后添加利息约定的问题。第四，上诉人袁洪诉称借据系林军欺骗之下形成不能成立且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袁洪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主张。二、上诉人出具的两份借据及上诉人袁洪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材料,完全可以说明上诉人袁洪是本案的借款人,有义务偿还借款。补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九笔借款，根据2016年8月1日，上诉人袁洪为被上诉人李志松出具的借据，体现以前的借据由袁洪收回，证明以前的借条在袁洪手中。如果上诉人认为不是九笔，那么应该由袁洪提供证据证明，最高法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5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现在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持有以前的借据，但是上诉人拒不提供。现在被上诉人主张袁洪在12年至16年期间向袁洪借款是九笔，分九笔，总金额是201700元，那么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就是说举证责任在上诉人，而不在被上诉人。杨长云辩称，同意袁洪的上诉请求。杨长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吉2426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杨长云不负对李志松的给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志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31次会议通过,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1.袁洪是否向李志松借款及借款数额，上诉人根本不清楚;2.案件中所提袁洪所借款项达数十万之巨，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审已查明系与林军经营苗圃，而绝非用于家庭生活;3.债权人一审中未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意思表示进行举证。二、本案一审法官故意拒不援引根据2018年1月18日已经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故意枉法裁判，曲解法律，作出错误判决。三、本案中，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的证明责任,法律已明确分配给了债权人,但本案一审法官却以“因被告杨长云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为袁洪的个人债务”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系违法。综上，请依法判处。李志松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袁洪为经营苗圃地分9次向李志松借款20万余元，而苗圃地由袁洪与妻子杨长云共同经营，袁洪与妻子杨长云的离婚协议中约定苗圃地归袁洪，住宅归杨长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以上规定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由债权人负有举证责任，而涉案借款的发生在五年期间，每次借款的金额13万元不等，并未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故不适用以上规定由债权人负举证责任的问题，既然未超过日常家庭生活所需,那么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恰当，请求法院驳回两位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补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九笔借款，根据16年8月1日，上诉人袁洪为被上诉人李志松出具的借据，体现以前的借据由袁洪收回，证明以前的借条在袁洪手中。如果上诉人认为不是九笔，那么应该由袁洪提供证据证明，最高法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5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现在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持有以前的借据，但是上诉人拒不提供。现在被上诉人主张袁洪在12年至16年期间向袁洪借款是九笔，分九笔，总金额是201700元，那么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就是说举证责任在上诉人，而不在被上诉人。袁洪辩称，同意杨长云的上诉请求。一方面我们同意杨长云的请求，另一方面我们认为袁洪和李志松之间压根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谈不上有没有夫妻共同债务这一说。李志松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袁洪、杨长云偿还借款本金299340元，从2016年8月1日截止到2017年2月1日的利息43104.96元，并支付2019年7月1日前的利息173617.2元，被告已付利息23000元，共计欠493062.16元，此后利息都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袁洪与第三人林军合伙经营林木苗圃开始，到2016年8月1日，袁洪向李志松借款九笔共计29934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借据：经清算2012年-2016年期间由于袁洪多次向李志松借款累计人民币299340元，（贰拾玖万玖仟叁佰肆拾元）截止到本借据签订日以前的借据，袁洪收回，该款项由于袁洪不能及时给付，经双方同意（协商）按月利率2.4分计算至给付之日。注明每月支付一次利息，还款日期2016年11月1日，袁洪在借款处签字并捺印。”（以上借款明细：2012年6月7日-2016年8月1日借款本金30000元，月息600元×49个月零23天，利息共计29860元；2012年8月18日-2016年8月1日借款本金22000元，月息440元×47个月零12天，利息共计20856元；2013年4月25日-2016年8月1日借款本金13000元，月息260元×39个月零5天，利息共计10183元；2013年6月12日-2016年8月1日借款本金10000元，月息200元×37个月零18天，利息共计7520元；2014年8月15日-2016年8月1日借款本金15000元，月息300元×23.5个月，利息共计7050元；2014年10月11日-2016年8月1日借款本金23000元，月息260元×21个月零19天，利息共计5624元；2015年5月14日-2016年8月1日借款本金30000元，月息600元×14个月零16天，利息共计8720元；2015年7月20日-2016年8月1日借款本金28000元，月息560元×12个月零10天，利息共计6906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171000元，利息合计96719元，要求袁洪、杨长云（袁洪、杨长云离婚前）偿还。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171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123120元，加上此前利息96719元，合计219839元，减去2018年6月袁洪偿还利息共计23000元，剩余利息196839元及借款本金171000元应当由袁洪、杨长云偿还；2016年6月15日袁洪离婚后单独借款30700元，至2019年8月1日37.5个月，利息23025元，要求由袁洪单独偿还。以上借款到期后，袁洪未能偿还，故于2017年2月1日袁洪向李志松借重新出具借据一份，“借据：2016年8月1日袁洪为偿还他人借款，共向李志松借现金贰拾玖万玖仟叁佰肆拾元（299340元），双方约定：此款于2016年11月1日还清，借款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4%计算，利息支付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利息按月支付。袁洪借款后因资金短缺未按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本金，截至今日袁洪共欠李志松借款本金299340元，利息43104.96元，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袁洪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经办人林军。”该款逾期后袁洪仍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袁洪与李志松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袁洪未及时偿还借款，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袁洪辩称未向李志松借款，但在2016年曾经有偿还李志松借款部分利息的事实，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袁洪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杨长云提出从未参与袁洪林木苗圃的经营，但在2015年离婚时，将苗圃作为财产分割给了袁洪，确未对投资借款如何分担进行处分，足以说明杨长云是知情并回避对外所欠债务。故李志松请求判令由袁洪、杨长云偿还借款29934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李志松主张由杨长云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请求，因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袁洪与杨长云是夫妻关系，本案中所涉袁洪与李志松之间的债务多数发生在袁洪与杨长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上述债务虽是袁洪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但因袁洪与杨长云离婚时间为2015年12月17日，故该部分债务发生在袁洪与杨长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杨长云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为袁洪的个人债务，故依法应当确认本案的部分债务为袁洪与杨长云的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后的债务，应当由袁洪自己负担。故李志松要求杨长云共同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利息虽然约定月利率为2.4%，但其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此，2012年6月7日-2015年12月17日期间的借款，应由杨长云与袁洪共同承担，其后借款本息由袁洪个人负责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袁洪、杨长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给李志松借款本金171000元及利息196839元（自2012年6月7日-2016年8月1日的利息219839元-23000元=196839元，）合计367839元，剩余利息计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袁洪于本判决之日起立即偿还给李志松剩余借款本金30700元及利息23025元（自2016年6月15日-2016年8月1日的利息30700元×37.5月×2%=23025元），合计53725元，剩余利息计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以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志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6元，减半收取4348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368元，由袁洪、杨长云负担6832元，由李志松负担536元。二审中，袁洪向本院提供证据一：长白山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书。证明：在鉴定第一张借条时，上诉人袁洪刚经历了脑部疾病，即心脏疾病、身体虚弱、记忆力及认知能力有损。李志松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不了袁洪出具借条时属于无行为能力人和限制行为能力人。证据二：长白山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凭证。证明：2018年间袁洪所处款项接给付至林军处，袁洪从未与李志松有过金钱往来。李志松质证认为，证明不了袁洪与李志松之间不存在借贷往来。杨长云对上述两份证据均无异议。杨长云提供袁洪的个体营业执照。证明：本案上诉人杨长云根本没有参与到苗圃的经营当中，也不是家庭式承包，而是袁洪的个人行为，与杨长云无关，其在袁洪在此经营期间，即使欠有债务，也非家庭共有债务，营业执照明确写明只有袁洪个人，本案被上诉人杨长云不是经营者，也不是共同经营人，所以杨长云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李志松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了杨长云未与袁洪共同经营。李志松向本院提供证据一：上诉人袁洪亲笔书写的收据一份，证明：一、内容是今收到李志松人民币299340元，约定2016年11月1日前还月利率2.4分，这是在2016年8月1日，袁洪与李志松对以前的借款及利息进行结算之后由袁洪亲笔为李志松出具的收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可以证明袁洪收到借款欠被上诉人本息的事实。袁洪质证认为，是我本人写的，收据是我本人书写的，但是跟这个事实状况是有出入的，当时8月1日当天，袁洪本人并没有收到299340元一审中李志松所主张的是五年之间分9次给付的。所以该证据反而能够证明李志松所提交的收据跟借据，是由林军为了转嫁他的债务而强加给袁洪身上的。杨长云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出示这份收据，他出示的借据据以打官司的借据是2016年8月1日的一份，你要是现在在二审中你拿出收据来，这份借据我们的异议就是按照现在的民间借贷规则，一些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就必须证明这张借据能证明我们的真实的给付情况，我们可以申请调公安的录像。证据二：2017年2月1日袁洪与李志松签订借据照片一张。证明：袁洪与李志松相识，上诉人袁洪与李志松存在借贷关系。袁洪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它证明不了袁洪与李志松在2017年2月1日之前就认识，更加证明不了袁洪宇、李志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杨长云质证认为，这张照片拍摄时间不详，地点不详，照片中的人物所谈及的事项不详，所以这张照片根本就没有证明力，证明不了任何问题。证据三：徐炳勇证人证言一份。证明：2012年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杨长云一直在长白村的苗圃地干活的事实。袁洪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代理人至少应该提供原件，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当面作证，方可保证其真实性。杨长云质证认为，按照《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个人无正当理由必须到庭，否则其出具的书面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袁洪提供的出院诊断书的出院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该诊断书中记载袁洪临床症状消失，临床治愈出院。因此该诊断书不足以证明袁洪于2016年8月1日出具借据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长白山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凭证是其与林军之间的存款或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与李志松不存在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杨长云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袁洪确认李志松提供的收据（证据一）是其本人书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袁洪对李志松提供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李志松提供的由徐炳勇出具的书证，因袁洪、杨长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袁洪于2018年6月3日向李志松支付1万元，于2018年6月11日支付5000元，2018年6月16日支付5000元，支付了3000元（未注明时间），合计支付23000元，该支付字据中有袁洪签字。2016年8月1日，袁洪为李志松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李志松人民币299340元正，定于2016年11月1号前还，月利2.4分。袁洪于2010年10月14日注册登记经营名称为安图县二道镇林涛洪翔果树基地，经营者为袁洪，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人参、沙棘果树等。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袁洪分别于2016年8月1日、2017年2月1日向李志松出具借据和收据，收据中借款金额均为299340元，其中2016年8月1日借据中已注明经双方清算，案涉款项系自2012年-2016年期间累计形成，且出具该借据前的借据已被袁洪收回，在双方的电话录音中，袁洪也自认并表示由其偿还欠付李志松的借款，同时在履行过程中，袁洪向李志松支付了23000元，以上事实能够确认袁洪与李志松存在借贷关系。袁洪提出李志松未提供支付凭证，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袁洪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李志松出具借据是在欺骗之下形成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长云提出案涉借款不是用在家庭日常生活中，杨长云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的给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袁洪将其个人借款用于其经营的安图县二道镇林涛洪翔果树基地生产经营上，李志松未提供杨长云参加了生产经营活动，以及案涉款项用在家庭日常生活中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案涉款项数额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上述规定，李志松主张杨长云承担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袁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杨长云上诉请求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三项；二、袁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给李志松借款本金171000元及利息196839元（自2012年6月7日-2016年8月1日的利息219839元-23000元=196839元），合计367839元，剩余利息计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志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96元，减半收取4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96元（袁洪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6元（杨长云已预交），保全费3020元。由李志松负担9348元，由袁洪负担15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金春秋审判员 葛福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滕 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