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秦某，女，200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幸，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陶克忠，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婷，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唐中熙，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婷，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秦华，男，195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重庆市银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滨港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01921C。法定代表人：秦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重庆市银鹰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滨港路39号山水绿城1幢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2209825X5。法定代表人：袁世超，总经理。上诉人秦某因与被上诉人陶克忠、唐中熙、秦华、重庆市银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鹰公司）、重庆市银鹰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鹰房地产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6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幸、周海娟，被上诉人陶克忠、唐中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婷、李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系秦某的个人合法财产而非家庭共有财产。（一）秦某父母出资为秦某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实质上是秦某父母赠与秦某购房资金，该赠与资金的行为于秦某父母2011年代付购房款时即已成立、生效并完成，秦某获赠的购房资金属于其个人财产，以受赠的购房资金购买的于2018年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亦属于其个人财产，而非其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或是家庭共有财产。（二）秦某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时其父母已离婚且秦华已再婚七年，房屋的产权取得看登记，而案涉房屋的产权取得根本不是在秦华和曾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明显不属于秦某及其父母的家庭共有财产。二、退一步讲，即便案涉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案涉债务系秦某父母离婚且秦华再婚四年后产生的秦华个人债务，而非秦某父母共同债务或家庭债务，秦某及其母亲对案涉债务没有清偿义务，不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来偿还该家庭已破裂四年后秦华个人所负的债务。三、准予执行秦某名下的房屋严重损害未成年人的利益。《还款协议》约定以秦某名下的房屋抵债，协议签订时秦某尚未成年，秦华代为签字处置秦某名下的房屋损害了秦某的利益。法院的实体判决书中不应处置秦某名下的房屋抵偿陶克忠、唐中熙的借款债权，现陶克忠、唐中熙却在该实体判决书申请执行时又要求拍卖秦某名下的房屋清偿其债权，相矛盾。陶克忠、唐中熙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赠与购房款的事实不成立。1.秦某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实秦华、曾玲明确向其赠与购房款的明确表示。2.还款协议明确记载案涉房屋用于度假，不具有赠与的明确性。3.秦华、曾玲在离婚协议中对家庭或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不包括案涉房屋。4.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是秦华一次性向开发商支付的，而秦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独立实施接受赠与的民事行为能力，但秦华、曾玲并没有将购房款交付给秦某。5.连赠与案涉房屋本身都不能证明，更谈不上是赠与的购房款。二、购买案涉房屋时，秦某刚满10岁，不存在秦华、曾玲为其购买婚房的情况，因此不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赠与的情形。三、案涉房屋购买时属于家庭共有财产。1.购买案涉房屋时，秦华、曾玲、秦某存在家庭关系，且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秦华。2.家庭以外的第三人向某一位未成年家庭成员赠与财产的，应认定为家庭财产以外的个人财产，但父母向未成年子女赠与财产的，由于未成年人子女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不是赠与财产的实际出资人，因此不论父母向未成年子女赠与财产是否成立，都应当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3.秦某名下有多套房产，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不会影响其基本生活。4.虽然申请执行的债务不是家庭债务，但是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疑难问题的解答》，已经明确了关于被执行人与案外人共有的财产，以及未成年子女单方名下财产如何执行的问题，是可以执行未成年子女单方名下的房屋、车辆，该解答对本案的执行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四、法律具有行为指引的功能，如果每一个父母都将自己的财产登记在子女名下，逃债将是非常简便易行的事情。陶克忠、唐中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位于三亚市天涯区房屋【琼（2018）三亚市不动产权0015987号】；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本院受理陶克忠（原告）、唐中熙（原告）与秦华（被告）、银鹰公司（被告）、银鹰房地产公司（被告）、秦某（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渝0112民初20548号】。2018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7）渝0112执保18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秦某名下的案涉房屋，并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至相关房管部门。2018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17）渝0112民初20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秦华、银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陶克忠、唐中熙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抵偿车位款项125000元从前述利息中予以扣除）；2.银鹰房地产公司对秦华、银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陶克忠、唐中熙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秦华、银鹰公司、银鹰房地产公司未自动履行债务，陶克忠、唐中熙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年2月22日，本院作出（2018）渝0112执1085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拍卖被执行人秦华出资购买登记在案外人秦某名下的案涉房屋。执行中，秦某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19）渝0112执异2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秦某名下案涉房屋的执行。2019年7月2日，陶克忠、唐中熙对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秦某系秦华与案外人曾玲之女，出生于2001年2月18日。2011年2月28日，以海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为出卖人、秦某为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出卖人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买受人，成交价为1903368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该合同落款买受人签名处有秦某签名及指纹、秦华签名及指纹。合同签订后，由秦华支付购房款1903368元。2011年5月31日，秦华与曾玲协商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1.婚生女秦某由秦华抚养，医药费、教育费由秦华负担。2.女方分得（1）位于渝中区，101房地证2008字第××号，产权人曾玲；（2）位于渝北区双龙湖街道滨港路39号山水绿城5幢1-3＃-3201房地证2007字第××号，产权人曾玲；（3）位于渝北区双龙湖街道滨港路39号山水绿城5幢1-3＃-4201房地证2007字第××号，产权人曾玲；（4）位于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双龙大道85号1幢3-2201房地证2008字第××号，产权人秦华、曾玲；（5）位于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双龙大道85号1幢2-2201房地证2008字第××号，产权人秦华、曾玲；（6）位于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双龙大道85号1幢1-2201房地证2008字第××号，产权人秦华、曾玲；（7）位于龙湖原著项目ＣＱＹＺ30-2-0801号房屋，产权人曾玲；（8）股权证编号第0006921号，股东名称秦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20万股权；（9）股权证编号第0006920号，股东名称曾玲；重庆农村商业银行20万股权；（10）女方在重庆市渝北区安芯建筑工程机具租赁站所占股份归女方所有。3.女方及女儿分得（1）位于渝北区凯莱帝景1幢2-1，房地证2007字第××号，产权人曾玲、秦某；（2）位于渝北区凯莱帝景1幢夹-1，房地证2007字第××号，产权人曾玲、秦某；（3）位于渝北区凯莱帝景1幢车库，房地证2007字第××号，产权人曾玲、秦某；（4）位于渝北区凯莱帝景1幢1-1，房地证2007字第××号，产权人曾玲、秦某；（5）位于渝北区凯莱帝景1幢-1-1，房地证2007字第××号，产权人曾玲、秦某；（6）位于渝北区凯莱帝景1幢1-3，房地证2007字第××号，产权人曾玲、秦某；（7）位于渝北区凯莱帝景1幢1-2，房地证2007字第××号，产权人曾玲、秦某；（8）位于渝北区，房地证2008字第××号，产权人秦华；（9）位于渝北区山水绿城Ａ1栋11-7住房一套，产权人曾玲、秦某。以上9项房产，女方和女儿秦某各占50%。4.男方所得产权：除女方及女儿秦某按本协议书分得财产外，凡在女方名下的其他所有财产（不动产）全归男方，女方有配合过户的义务，其余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归男方所有。秦华与曾玲离婚后，秦某随曾玲生活。2011年10月5日，秦华与案外人何瑞智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2日，以陶克忠、唐中熙为甲方，秦华为乙方，秦某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鉴于：1.2015年1月16日，甲方之陶克忠向乙方出借100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并约定借款月利率3.33%，乙方确认已收到该笔借款。2.2015年8月31日，甲方之唐中熙向乙方出借100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并约定借款月利率3.33%，乙方确认已收到该笔借款。3.丙方系秦华之婚生子女，尚未年满18周岁。4.丙方名下的案涉房屋系甲方秦华出资于2011年2月28日购买，用于度假。现甲、乙、丙三方就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归还事宜签订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11月30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金2000000元、借款利率1233321元未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合计3233321元。若乙方、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了以物抵债义务，则甲方同意将借款月利率由3.33%减少为3%并只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合计为1150000元，其余利息予以放弃。2.丙方同意以其名下案涉房屋以及该房屋内现有的装饰装修、家电设备共同作价1580000元代乙方偿还尚欠甲方的借款本金1580000元，乙方对此表示认可及同意……4.丙方应将本协议第二条载明的房屋及房屋钥匙于2016年12月14日前交付给甲方，并与甲方相互配合于2017年1月10日前协助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的名下，因该房屋过户登记产生的税费由乙方、丙方承担，但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同意配合丙方、甲方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不得设置任保障碍……该协议落款处丙方由秦华签名捺印。同日，陶克忠接收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钥匙等。2017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7）渝0112民特903号《民事判决书》，以监护人秦华在被监护人秦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被监护人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向他人借款，非用于被监护人的生活、学习，严重侵害未成年人的财产权益为由，判决撤销秦华为秦某的监护人资格。2018年7月6日，案涉房屋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琼（2018）三亚市不动产权第××号】。该证书载明的权利人为秦某，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另查明，（2017）渝0112民初2054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还款协议》约定以秦某名下房屋抵偿陶克忠、唐中熙借款本金，协议签订时秦某尚未成年，秦华代为签字处置秦某名下房屋的行为损害未成年人秦某之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秦华为秦某的委托代理人于2011年2月28日与海南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当时秦某刚满10周岁，作为未成年子女，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购房款由秦华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案涉房屋在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时，秦某为17周岁，仍为未成年人。从财产来源看，秦某作为秦华、曾玲的未成年子女，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秦某名下，但应认定为案涉房屋在购买时属家庭共有财产。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不管登记在夫或妻的名下均为夫妻共有财产，未成年子女作为家庭成员中的一员，其一般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日常生活尚且靠父母供给，其名下财产自然是共有财产的组成部分，我国家庭成员的基础关系决定了未成年子女名下房产的家庭共有属性。所以未成年人秦某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其名下的财产除因继承、奖励、除父母外的第三人赠与、报酬、收益等合法来源获得外，不论来源于父母任何一方，都具有家庭共有财产的性质。秦某购买案涉房屋并登记在其名下时均系未成年人，不具有独立取得经济收入的能力，同时在秦某名下有多套房产，明显超出其基本生活需要。现秦某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应当举证证明系其个人劳动所得或因继承、奖励、除父母外的第三人赠与、报酬、收益等合法来源取得。由于秦某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购房款系通过上述方式取得，故登记在秦某名下的案涉房屋应当认定为共有财产。案涉房屋系秦华购买时的家庭共有财产，陶克忠、唐中熙依生效判决申请执行案涉房屋并无不当。陶克忠、唐中熙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准许执行被告秦某名下位于三亚市天涯区房屋【琼（2018）三亚市不动产权0015987号】。本案受理费21930元，由被告秦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秦某提交了一份曾玲的“情况说明”，并且曾玲出庭作证。拟证明：1.2011年2月购房时秦华支付的房款实际上是秦华和曾玲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秦华个人的资金，秦华和曾玲向秦某赠与房款买房当时意思是明确的，所购房屋是秦某的个人财产。2.2011年5月秦华与曾玲离婚时分割的共同房产不包含秦某名下的房屋，分割的只是秦华或曾玲名下的房产。3.案涉借款发生在秦华和曾玲离婚四年后，案涉借款是秦华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也不是家庭共同债务，不应以案涉房屋清偿秦华的个人债务。陶克忠、唐中熙质证意见为：1.“情况说明”证据形式上不合法，请求法院予以排除。2.曾玲与秦某系母女关系，因此其证言不能作为直接认定证据成立的关联证据。3.从证言来看购房款是秦华与曾玲的共同财产，仅凭曾玲的个人意思表示不能达到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结果。4.即便是曾玲出庭作证，如何告知、何时告知秦某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秦华与曾玲何时何地有商定赠与的意思表示更有疑问。对于“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系秦某母亲曾玲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因曾玲与秦某有利害关系，其“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核心在于审查执行案外人秦某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排他性权利，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本案中，案涉房屋系秦某的父亲秦华一次性出资购买并用于度假，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秦某名下，秦某在形式上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但秦某取得案涉房屋时尚未成年，该房屋并非其个人劳动所得或因继承、奖励、他人赠与、报酬、收益等合法来源取得，同时在购买案涉房屋时秦某不具有独立经济收入的能力，且其名下有多套房屋明显超出其基本生活需要，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自愿离婚协议书》也未对案涉房屋这一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至于秦某称其父母向其赠与的是购房款的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购房款是秦华直接一次性支付给出卖方而非将该款交付秦某，反之《还款协议》载明购买房屋的目的是度假，不具有赠与房屋的目的性，更无赠与购房款的目的性。虽然曾玲的“情况说明”和二审时出庭作证，拟证明“秦华和曾玲向秦某赠与房款买房当时意思是明确的”，但该证言系曾玲现在的单方陈述，没有当时作出赠与购房款意思表示的证据予以佐证。关于上诉人称“退一步讲，即便案涉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案涉债务系秦某父母离婚且秦华再婚四年后产生的秦华个人债务，而非秦某父母共同债务或家庭债务，秦某及其母亲对案涉债务没有清偿义务”的问题，法律并未禁止以家庭共有财产来清偿家庭成员的个人债务，该执行行为也不能视为对共有财产的其他成员权利的侵害。至于上诉人称“协议签订时秦某尚未成年，秦华代为签字处置秦某名下的房屋损害了秦某的利益”以及“法院的实体判决书中不应处置秦某名下的房屋抵偿陶克忠、唐中熙的借款债权，现陶克忠、唐中熙却在该实体判决书申请执行时又要求拍卖秦某名下的房屋清偿其债权，相矛盾”的问题，从（2017）渝0112民初20548号实体判决来看，陶克忠、唐中熙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秦华、银鹰公司、银鹰房地产公司偿还债务而非要求以房抵债，实体判决的也是秦华、银鹰公司、银鹰房地产公司偿还债务。陶克忠、唐中熙依生效实体判决申请执行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与实体判决并不矛盾。综上，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30元，由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罗淋尹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