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102民申1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凤庭，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代理人：万斌，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翟诺，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镇伟，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代理人：冯辉，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翟诺、周凤庭与被申请人郭镇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翟诺、周凤庭不服本院（2018）鲁1102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翟诺、周凤庭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最高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十五条规定，……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编第七章第二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才能适用公告送达。1、原审法院在诉讼文书送达时，并未穷尽所有送达方式即采用公告送达，剥夺了当事人辩论的权利。在原审法院卷宗中，向再审申请人翟诺送达文书的快递上显示“收件人翟诺，电话185××××2690，收件单位青岛市市北区教育局，收件地址青岛市市北区市北教育局”，但却没有任何签收信息及无签收原因信息，故该快递并未实际投递。再审申请人系青岛市市北区教育局工作人员，有固定的联系地址，但本人却从未收到过该快递及原审法院送达的本案相关诉讼文书的快递；原审法院的行为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法院向证人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1）证人马某、刘某、杨某、徐某、时某并未出庭，原审法院仅依靠视频方式向证人询问，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方式；（2）原审法院在向本案所有证人询问案件相关事宜时，仅依据各证人及被申请人口头认可，就认定各个证人向周凤庭账户转账即为郭镇伟提供的借款，却并未核实各个证人向周凤庭账户款项的来源是否系郭镇伟所拥有的款项，以及该部分款项是否系郭镇伟向各个证人吸收的资金用于出借给周凤庭，从而赚取高额利息等案件基本事实，故本案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 二、本案借款并非翟诺与周凤庭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在夫妻一方具名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围时，债权人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翟诺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亦未在借据中签名，且郭镇伟并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1、原审判决第五页中认为翟诺与周凤庭系夫妻关系，且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在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的抵押贷款办理了解押，但上述依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理由如下：从郭镇伟在原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看，郭镇伟提交了相关证据想证明申请人将涉案借款用于解除周凤庭名下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但该房产系周凤庭婚前个人购买，登记于其个人名下；2、该房产向银行提供抵押并非周凤庭欠款，而是其弟周凤楠个人所有的青岛兴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向中信银行贷款需要抵押担保，该贷款及该房产所涉抵押、贷款与翟诺无关；3、郭镇伟主张周凤庭于2016年9月27日向北京小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偿还的贷款102250元来源系向郭镇伟所借款项，但原审判决显示，郭镇伟于2016年9月27日、2016年9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周凤庭985000元；同时，郭镇伟也主张周凤庭向其所借款项于2016年9月28日向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偿还贷款985000元，此项贷款的确于2016年9月28日归还，故周凤庭于2016年9月27日向北京小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偿还的款项不可能系向郭镇伟所借，而是周凤庭自有的其他项款，偿还该贷款款项与本案所涉债务无关。 再审申请人周凤庭申请再审的第一、二项事实和理由与翟诺申请再审理由一致，另周凤庭申请再审其他事实和理由： 三、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依据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规定，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1、原审判决第四项第十八行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上述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总额为1873500元，同时被告周凤庭分八次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款载明的利息为年利率24%；第五页中原审法院认为部分：原告与被告在借条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判决中上述记载并不属实。周凤庭向郭镇伟出具借据中明确记载利息为日息2‰、5‰、6‰，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该借款年利率为72-180%，已完全达到国家相关法律对高利贷的利息认定。2、涉案债务发生时，郭镇伟系日照银行青岛分行工作人员；且涉案借款系郭镇伟变相吸收他人资金出借给本人，该事实原审判决可以看出，周凤庭与郭镇伟的微信往来亦明显看出所涉案款系郭镇伟从他人处拆借并高息转借，至今尚未偿还。该情形符合关于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赚取高额利息的相关规定。3、郭镇伟及上述证人多次到本人家中进行威胁、堵锁眼、喷红漆、贴大字报、恐吓孩子等，并到周凤庭前妻翟诺所在工作单位骚扰等恶意暴力非法手段催收借款。周凤庭前岳父母亦多次接到上述骚扰电话，故郭镇伟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向本人发放高利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四、无论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数额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周凤庭向郭镇伟借款1873500元有错误。理由如下：1、本人在2016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五笔作为本金和利息向郭镇伟偿还借款本金202000元，但郭镇伟向原审法院隐瞒该案件事实，致使原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有误。2、原审判决中显示，郭镇伟主张向本人分三次支付63500元，但本人仅收到10000元，其余53500元系郭镇伟预先扣除的高额利息，本人并未实际收到。3、本人于2016年10月28日（招商银行）向郭镇伟还款20000元、于2016年11月11日、1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3500元和500元。于2016年10月18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刘某10000元，合计还款34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4、本人自2017年3月后以微信支付方式向郭镇伟还款6800元；郭镇伟到本人位于海信广场奢侈品服装店取走价值20000元的衣服抵偿涉案部分借款，上述本人向郭镇伟已偿还共计268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翟诺、周凤庭均认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进行再审。 被申请人郭镇伟答辩称，一、原审诉讼送达符合法律规定。1、被申请人为确定再审申请人的家庭住址，向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再审申请人的房产信息。原审法院依据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供的房产信息对再审申请人进行邮寄送达，但送达未果。2、依据再审申请人的房产信息无法送达后，经被申请人多方了解，再审申请人翟诺系青岛市市北区教育局工作人员，又变更邮寄送达地址为青岛市市北区教育局，但同样因查无此人被退件。3、为穷尽送达方式，原审法院送达人员前往青岛市市北教育局现场送达，并进行拍照。原审法院向青岛市北区教育局工作人员出示证件后，被该单位人员告知该单位并无此工作人员。4、因根据再审申请人家庭住址及工作单位均无法送达，在穷尽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编第七间第二节规定的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后，本案适用了公告送达程序，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5、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出具了书面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为了进一步核实其真实性，法庭当庭通过视频方式核实了证人身份，并向证人就待证事实进行了询问，过程严谨未违反法定程序。 二、本案所涉债务确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申请人在原审中调取了再审申请人的婚姻关系证明及离婚协议，可以证实双方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且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意见中，明确对青岛市北区号房屋归属进行了约定，可以证实用于解封的房屋确系夫妻共同财产，再审申请人夫妻二人自认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才对离婚后财产的归属进行了约定；结合双方分割的另一套夫妻共有的房屋完全归属于再审申请人的情况，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确系夫妻共同财产。被申请人在原审中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再审申请人所借款项偿还了青岛兴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向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的贷款，从而解除了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的抵押，可以证明该笔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且该笔款不仅解除了再审申请人夫妻双方共同房产的抵押，还解除了再审申请人个人担保，所以原审认定该借款系二再审申请人为夫妻共同利益而发生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三、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有固定职业，并非职业放贷人；且本案所涉借款并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再审申请人系主动并多次恳求被申请人向其出借款项用于夫妻共有的房屋解押并解除其夫妻二人的个人担保。再审申请人也向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条，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用于证实款项实际出借的事实，故双方借贷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 四、原审认定借款数额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诉讼中，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多组证据，并申请对再审申请人对接收被申请人借款的银行账户进行了调查取证，证据确实充分，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原审依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的借款事实及借款数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综上，原审生效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符合提起再审的情形，请求法院不予受理再审申请人的申请。 原审查明：被告翟诺与被告周凤庭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27日原告向周凤庭支付现金5000元；2016年9月27日通过马某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150000元；2016年9月27日通过崔久亮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90000元；2016年9月28日原告直接向周凤庭转账支付了100000元；2016年9月27日通过时某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400000元；2016年9月27日通过刘某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145000元；2016年9月27日通过杨某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50000元，上述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为940000元。2016年9月28日通过曲鹏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50000元。2016年9月29日通过杨某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35000元；2016年9月29日通过刘某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80000元，上述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为115000元。2016年10月1日通过徐某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120000元；2016年10月1日通过崔久亮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50000元；2016年10月1日原告向周凤庭转账支付70000元，上述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为240000元。2016年10月14日原告通过张教敏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借款270000元。2016年11月8日通过刘某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100000元；2016年11月8日通过张教敏的银行账户向周凤庭转账支付100000元；同时支付现金50000元，上述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为250000元。另外原告以现金的方式出借给被告8500元。上述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总额为1873500元，同时被告周凤庭分八次给原告出具了八张借条，借条载明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被告周凤庭向原告借取上述1873500元后，用该款项为其与被告翟诺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在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的抵押贷款办理了解押。庭审中，原告主张借款利息，以1873500元为本金，自总借款1873500元形成之日2016年1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同时原告主张，该借款系被告周凤庭为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在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的解押而使用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庭审中，原告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即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95040元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28日，两被告协议离婚。 原审认为，原告郭镇伟出借款项给被告周凤庭，周凤庭给其出具借条，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借贷关系成立后，被告在经原告的催要后并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周凤庭偿还借款本金18735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周凤庭在借条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因此庭审中，原告主张借款利息，以1873500元为本金，自总借款1873500元形成之日2016年1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即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95040元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翟诺与被告周凤庭在上述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且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在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的解押，因此该借款系被告翟诺与被告周凤庭为夫妻共同利益而发生的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借款，原告要求被告周凤庭与翟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翟诺、周凤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镇伟借款本金1873500元及利息（以1873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案件受理费2251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0元，均由被告翟诺、周凤庭负担。 再审申请人周凤庭、翟诺围绕申请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反驳对方主张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听证。再审申请人周凤庭、翟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及微信截图，证明周凤庭向郭镇伟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一）周凤庭在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1、2016年10月28日，周凤庭向郭镇伟还款20000元；2016年11月11日还款3500元；2016年11月12日还款500元；2016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支付刘某10000元；（二）中信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周凤庭于2016年9月27日向郭镇伟转款5笔共计202000元；（三）微信截图一宗。自2017年3月之后，通过微信转账向郭镇伟支付6800元。证据二、打印件一份，证明郭镇伟手机号和微信号码。证据三、照片一宗，证明从翟诺所在工作单位监控和家里门铃的监控看出郭镇伟违法催收借款；还证明郭镇伟向本人提供借款来源系从其他人手里集资获得，后高利息转借给再审申请人；另外，一部分微信截图照片证明郭镇伟到本人经营的店铺中取走部分有价衣服抵偿部分本金；证据四、中信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周凤庭在2016年9月27日、2016年9月28日收到郭镇伟汇款985000元，并于28日当晚将985000元转付青岛兴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用于偿还中信银行贷款本息共计985000元；同日，周凤庭用自有资金偿还小马金融贷款102250元；证据五、商品房购销合同、购房发票、房地产权证，证明原审涉及房产系周凤庭婚前购买，属周凤庭婚前个人财产；证据六、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证明涉案房产设立抵押担保的债务周凤庭并非借款人，且在抵押合同中约定贷款未能清偿的责任以涉案房产抵押为限。原审法院判决总借款额为1873500元由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偿还不合理；被申请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涉及到翟诺的仅有中信银行贷款985000元、小马金融贷款102250元及周凤庭向翟诺转账5000元，故翟诺所涉贷款最多总金额为1092250元，故原审判决全部借款由两再审申请人负担不合理。证据七、中信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周凤庭资金往来账目情况，其中使用郭镇伟提供借款中的78万余元偿还了青岛兴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贷款，余款用于周凤庭归还个人社会欠款，但该笔借款未用于其与翟诺二人家庭生活。 对周凤庭、翟诺提交的以上证据，郭镇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周凤庭主张2016年9月27日向郭镇伟偿还202000元与本案无关，该笔款系周凤庭偿还向郭镇伟之前借款，且周凤庭偿还该款项系在郭镇伟当日向其提供借款之前，从周凤庭27日、28日出具的借条看，借条并未扣除该款项，故可以认定周凤庭向郭镇伟汇款202000元与本案无关；对于2016年10月28日周凤庭向郭镇伟还款2万元，系其偿还9月27日即第一笔借款94万元利息，且该款项远低于双方约定利息，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超过月利率36%的规定；对于2017年还款6800元均系偿还2016年11月8日之前的银行利息，剩余部分郭镇伟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放弃，仅主张了2016年11月8日之后的利息。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照片情况与郭镇伟无关，并不能证明系郭镇伟所为，且照片中人物亦无法看出有暴力行为与所催收款项有任何关联性；对于微信截图无法证实郭镇伟在催要借款中有过激行为，反而证实债务的真实性；微信还款截图同证据一关于偿还系欠款利息的质证意见。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商品房购房合同从付款凭证看，并未于2001年支付房产的全部房款；房地产证书办理时间系2003年6月5日，系周凤庭与翟诺婚姻存续期间，故不能证明房产系周凤庭婚前个人财产。证据六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郭镇伟认为其向周凤庭提供的该笔借款不可分割，从银行流水看出有和翟诺之间银行转账记录，另很多款项都系小额支出，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支出。 被申请人依法申请法院调取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周凤庭将自郭镇伟处借款偿还了中信银行贷款；证据二、尾号为002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据三、尾号为002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据四、尾号为001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据五、尾号为0016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证据六、尾号为0017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证据二至证据六证明周凤庭为该笔贷款提供了房产抵押，且周凤庭、翟诺二人分别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个人担保，周凤庭使用郭镇伟出借的借款解除了房屋的抵押，并解除了周凤庭、翟诺二人对该笔债务的个人担保。证据七、郭镇伟与周凤庭录音证据一份，证明从郭镇伟与周凤庭的录音通话记录内容，可以认定郭镇伟有理由相信周凤庭借款用于解除房产的抵押。 对郭镇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周凤庭、翟诺质证认为，证据一，郭镇伟在2016年9月27日、9月28日共向周凤庭提供借款985000元，但在9月27日当日周凤庭已向郭镇伟支付202250元，故使用郭镇伟借款偿还贷款985000元部分应扣除202250元，即应为782750元；证据二至六，周凤庭本人并非借款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是周凤庭，且抵押物仅有周凤庭本人自有的一处房产，合同签字抵押人系周凤庭个人，翟诺签字部分系配偶确认，其并非抵押人；虽然周凤庭、翟诺二人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但所拆借款项是用于解押周凤庭所抵押的个人所有房产；且周凤庭所抵押的房产在抵押期间市值远远高于借款合同金额，故该笔借款无论是否归还银行均可以通过拍卖该房产实现贷款的收回，故该笔借款翟诺本人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也不知情。证据七，周凤庭认为，录音通话记录中并不能证实借款的实际金额；且通话录音并不完整，存在被剪辑的情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该录音记录可以证明翟诺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此款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翟诺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对本次借款其并未受益，甚至受牵连，不能将本次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录音还可以证实，周凤庭并非恶意不偿还借款，而是受现状目前暂无还款能力。对于证据七，翟诺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郭镇伟提交的其与周凤庭通话录音记录：2018年8月9日，郭镇伟问：当时我还想，我借给你第一笔你解房子那个钱，之后那个房子是过给大宋了吧？周凤庭答：那个钱被大宋给拍卖回去了，让法院给权益化强行过户了，这两个房子都是这么给强行过户的。2018年8月21日，郭镇伟与周凤庭电话录音记录中有如下内容，郭镇伟问：16年我把钱借给你之后，你没有还给我，我就起诉你，你那个房子会有我一份吧？周凤庭答：你诉我没有用，抵押和查封，两个钱就把这个房了全弄没了，还有那个老闫；郭镇伟：也就是说，在我借给你钱时，那个姓闫的已经把你的房子查封了，你当时怎么还卖房子？周凤庭答：已经封了，当时咱俩知道封了我两套房子，解了其中一套；另外一套一直在那封着，就是另外一套，我就这两套房子……。 经本院调查郭镇伟、周凤庭关于借款起因和背景情况，郭镇伟作如下陈述：郭镇伟原系日照银行青岛分行职工，郭镇伟在上述单位任职期间，周凤庭因向日照银行青岛分行贷款业务双方相识。周凤庭因欠日照银行青岛分行贷款，想出售其房产，因房产已抵押给中信银行绍兴路支行，所以想从郭镇伟处借款解除对房产的抵押。因当时周凤庭名下有青岛兴海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做意大利服装品牌代理，还开了青岛小鲜馆餐饮有限公司。周凤庭与翟诺仍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2013、2014、2015年度向其单位贷款，翟诺亲自办理，所以其也认识翟诺，并知道翟诺在青岛市北教育局工作，有固定工作，其二人还有房子可以处理，所以其认为周凤庭、翟诺有能力偿还借款。郭镇伟向周凤庭提供借款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1月8日，最初周凤庭说借钱是为房子的解押，抵押后将房子转让；当时周凤庭还向其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所以2016年9月27日、2016年9月28日借给他的钱用于解押房子。但房子解押后，周凤庭的其他债权人查封该房产，该事实从郭镇伟与周凤庭录音证据中可以印证。周凤庭还让郭镇伟继续向他提供借款用来偿还申请查封房子的债权人，所以郭镇伟继续向周凤庭提供借款。期间，房子被老闫（不知道具体名字）申请查封，郭镇伟向周凤庭提供20万元借款用于偿还老闫的钱解封。后又因平安银行查封房产，该房子仍未能转让。该笔借款虽然持续四十多天，且分好几笔，但都是围绕房子的变现借给周凤庭。周凤庭最后一笔借款的时间2016年11月8日，其在2016年9月27日的借条上书写“此借条一式八份，合计本金1873500元”，该事实也可以证实周凤庭认可是同一借款事由的同一笔借款。 周凤庭作如下陈述：周凤庭自2014年与日照银行青岛分行有业务关系，当时郭镇伟是日照银行青岛分行的业务经理，约在2014年下半年和郭镇伟熟悉。为了资金周转，周凤庭在日照银行青岛分行办理80万元至100万元贷款，每年正常付息还本。自2015年下半年起，周凤庭与郭镇伟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金额自20、30万元至80、90万元不等，利息比较高。至2016年借本案借款时，开始告诉郭镇伟借150万左右，用于偿还的房子在中信银行抵押贷款，本息约100万元；另外50万元打算用于资金周转。周凤庭告诉郭镇伟的房子大约卖到160万至180万，当时告诉郭镇伟房子出售的钱大于向他借款数。后借到180多万是因周凤庭与郭镇伟之间其他往来账和周凤庭经营公司的还账。这笔钱一部分偿还中信银行解押的房子，其中20万元给穆宝林解封房子，其余款项用于偿还周凤庭经营公司运营及因公司经营欠款。后，的房子又被平安银行查封。因的房子周凤庭私下已抵押给姓宋的借款约100万元，最后的房子被法院执行。借郭镇伟这笔款时，周凤庭经营青岛兴海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07年成立，自2010年后周凤庭占100%股份），主要进出口和品牌代理，一年营业额四、五千万，但还要应对职工工资和交税及公司运营中产生的借款和费用，在2017年初在济南和大连的分店经营不下去关门了。周凤庭还经营青岛小鲜馆餐饮有限公司（2015年成立，周凤庭占70%股份，杨小波占30%股份），因拖欠房租2017年5月份就关了。涉案借款自9月底持续至11月初，周凤庭一直和郭镇伟沟通，持续借款是为解除房产的解押、解封后卖掉该房产，用以偿还向郭镇伟借款，免除郭镇伟担忧周凤庭无能力偿还该款。 本案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经审查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青岛兴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周安装公司）作为借款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作为贷款人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合同编号2015信青绍兴银贷字第240016号）、2015年12月1日（合同编号2015信青绍兴银贷字第240017号）各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根据两份合同约定，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分别向兴周安装公司发放贷款50万元、46万元，借款期限均为半年。上述两份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青岛兴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周凤楠个人印章，乙方加盖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公司信贷业务专用章及负责人杨威个人印章。 2014年12月25日，周凤庭作为保证人（甲方）、翟诺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信青绍兴银最保字第240022号、2014信青绍兴银最保字第240023号），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乙方与青岛兴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保障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债务人在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所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最高额度为96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同日，周凤庭作为抵押人（甲方）、中信银行青岛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4信青绍兴银最抵字第240011号），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乙方与青岛兴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保障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债务人在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所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最高额度为96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周凤庭提供抵押的房产系登记于周凤庭名下位于青岛市北区户，合同落款处如下内容：配偶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翟诺在落款处签名。周凤庭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填写个人信息内容：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和路36号1单元306户，工作单位青岛兴海佳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联系电话186××××9272。翟诺在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填写个人信息记载：住所市北区，工作单位市北区教育局，联系电话186××××8393。 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1月8日，周凤庭向郭镇伟出具借条8份，每份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均为1个月，约定利率为日息2‰、5‰、6‰不等，共计向郭镇伟借款1873500元。其中，周凤庭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向郭镇伟出具借条一份、2018年9月28日向郭镇伟出具借条一份，分别载明借到郭镇现金940000元、50000元，日利息2%，应分别于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0月28日偿还，周凤庭还在借条中承诺向郭镇伟承担因借款逾期后其他权利义务。另周凤庭在2016年9月27日向郭镇伟出具的借条下端书写了如下内容：此借条一共捌份，合计本金1873500元，此前所有借据借条作废，以此八份为准，落款处有周凤庭、郭镇伟签名。2016年9月27日、2019年9月28日，郭镇伟、崔久亮、刘某、马某、时某、杨某、曲鹏向周凤庭在中信银行尾号后四位为1174的账户转账共计985000元，郭镇伟另向周凤庭付现金5000元。 2016年9月27日，周凤庭通过其在中信银行账户其他来源款项向北京小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转账还款102500元。2016年9月28日，周凤庭通过其在中信银行账户向中信银行偿还青岛兴周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贷款985000元，用以解除位于青岛市北区户房产在中信银行青岛支行的抵押。2016年9月27日，周凤庭通过其在中信银行（转账152000元）、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分五笔向郭镇伟转账支付202000元。2016年9月29日，向翟诺支付5000元，2016年10月15日向翟诺支付2010元。2016年10月28日，周凤庭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郭镇伟转账20000元。2016年11月11日，周凤庭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向郭镇伟转账3500元；2016年11月12日，周凤庭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郭镇伟支付500元。2016年10月18日，周凤庭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刘某支付10000元。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周凤庭通过微信向郭镇伟转账6800元。 另查明，2001年2月19日，周凤庭与青岛环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青岛环宇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周凤庭购买青岛环宇公司开发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2000第0010号续1项下的第1#幢二单元四层402号房一处，房屋售价239148元。2001年6月28日，周凤庭向青岛环宇公司交购房款239434元。本案审查过程中，周凤庭提交自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信息记载：上述房产房地产权证（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产权人周凤庭，建成年代2001年4月11日，房屋坐落市北区户；该证书由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3年7月2日填发。本院调查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信息记载，上述房产不动产登记受理日期为2003年6月27日，核准日期为2004年1月15日，注销日期为2017年5月11日。 周凤庭与翟诺于2002年1月22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6年12月28日办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关于财产处理部分有如下约定：市北区权证号青岛地权市字第131934号离婚后此房产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所有权；市北区户，青岛地权市字第20121202294号，离婚后此房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所有权。 原审在向周凤庭送达法律文书时，第一次于2018年7月8日向登记于周凤庭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产邮寄送达（邮寄件所写收件人周凤庭、翟诺，联系电话186××××9272、185××××6318、185××××6290），被退回；第二次按照周凤庭在市北区房产于2018年8月6日邮寄（邮寄件所写收件人周凤庭，联系电话186××××9272、185××××6318）送达，被退回；第二次向翟诺所在工作单位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青岛市市北区教育局邮寄送达（邮寄件所写收件人翟诺，联系电话185××××6290）被退回。后，经原审案件承办人在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周凤庭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产档案信息得知，该房产已被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等多个法院查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受理（2018）鲁0203民初61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对周凤庭采取了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及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该公告发布于2018年3月29日山东法制报“法院公告”栏；该院又于2018年7月向周凤庭公告送达了（2018）鲁0203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另原审承办人曾前往位于青岛市市北区产查找翟诺、周凤庭，因房屋锁门无人；经前往翟诺工作单位查找，因单位已下班，未找到翟诺。原审法院将上述送达经过记录在案后，对周凤庭、翟诺采取了公告送达后缺席审理。 郭镇伟在日照银行青岛分行工作期间，因周凤庭向该行贷款相识。后双方开始产生民间借贷关系。周凤庭向郭镇伟借涉案款项时，经营青岛兴海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07年成立，2010年后周凤庭占100%股份）、青岛小鲜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成立，周凤庭占70%股份，杨小波占30%股份）。2016年9月，周凤庭为偿还其弟经营兴周安装公司的在中信银行贷款以解押的房子向郭镇伟借款。周凤庭向郭镇伟称，的房子价值在160万元-180万元，解押该房子后出售房子用于偿还郭镇伟借款。在房子解押后，因周凤庭欠他人借款被他人申请查封，周凤庭向郭镇伟借款中的20万元偿还他人后解封房子。后，房子又被平安银行申请查封。因周凤庭之前向其另一债务人（姓宋的）借款100万元已向将该房产抵押给另一债务人，该债务人起诉周凤庭后，法院将该房子执行款支付给该债务人。涉案借款中的其余款项用于偿还周凤庭经营的公司或偿还公司对外欠款。涉案借款自9月底持续至11月初，周凤庭一直和郭镇伟沟通，持续借款是为解除房产的解押、解封后卖掉该房产，用以偿还向郭镇伟借款，免除郭镇伟担忧周凤庭无能力偿还该款。 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主张的事实及理由，结合被申请人辩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有四个审查重点：一是原审送达、庭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是原审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三是原审认定周凤庭尚欠郭镇伟借款187.35万元是否得当；四是周凤庭尚欠款项全部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得当。 一、关于原审送达、庭审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对周凤庭送达问题 原审依据青岛不动产登记中心周凤庭名下房屋及周凤庭与翟诺离婚协议房产分割信息，向周凤庭住所邮寄送达并无不妥。在两次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经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了解，该院已采取公告送达方式，说明原审在向周凤庭送达时已穷尽了所有送达方式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对翟诺送达问题 原审依据青岛不动产登记中心周凤庭名下房屋及周凤庭与翟诺离婚协议房产分割信息，向翟诺住所邮寄送达并无不妥。在送达未果的情况下，原审承办人向翟诺所在工作单位送达仍被退件的情况下，又前去其工作单位查找未果，说明原审在向翟诺送达时已穷尽了所有送达方式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 (三)关于庭审采取视频方式向证人取证问题 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鉴于案件审理需要，通过当庭与证人视频方式由证人向法庭陈述借款相关事实，提高了庭审效率，减少了证人往返法庭的费用；且原审通过视频方式向证人取证，并结合调取周凤庭中信银行流水的相关书证，相互印证了周凤庭向郭镇伟借款总额，原审庭审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二、周凤庭与郭镇伟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 郭镇伟向周凤庭提供涉案借款来源，除自有钱款外，又通过其朋友凑到大额款项出借给周凤庭的出借方式，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应当认定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亦不符合《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发（2018）10号》禁止情形，故周凤庭与郭镇伟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认定为借贷合同关系无效的规定，依法受到保护。 三、关于周凤庭尚欠郭镇伟借款数额 （1）周凤庭主张其于2016年9月27日向郭镇伟支付2020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1873500元问题。周凤庭在2016年9月27日当日向郭镇伟出具的借条其认可当日向郭镇伟借款940000元；周凤庭在郭镇伟于2016年11月8日共计支付1873500元后，其在2016年9月27日借条下方写明八张借条共计借款1873500元，该次书写借款总额实系该次借款一次汇总确认。结合周凤庭亦称其和郭镇伟自2015年起就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可以证实周凤庭2016年9月27日向郭镇伟支付202000元与本次借款无关，故应认定该笔还款并非偿还本案所涉借款。 （2）对于周凤庭主张另外向郭镇付支付款项应从1873500元扣除问题。虽然周凤庭主张所支付款项均为本金，但郭镇伟不予认可，周凤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系与郭镇伟约定偿还系借款本金。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应视为偿还利息；且根据周凤庭支付每笔款项数额，按照还款时借款本金所欠利息，并不能足额支付相应利息，周凤庭主张偿还款项系本金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两点，原审认定周凤庭尚欠郭镇伟1873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四、关于周凤庭尚欠款项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答》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从审查查明的事实看，位于市北区户的房产系在周凤庭与翟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在青岛兴周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时，周凤庭、翟诺共同签字以上述房产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周凤庭与翟诺办理离婚登记时，双方约定上述房产归周凤庭所有，翟诺自愿放弃所有权，上述事实使债权人郭镇伟有理由相信上述房产为周凤庭与郭镇伟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周凤庭在向郭镇伟借款时传递的信息让郭镇伟有理由相信为夫妻共同房产的解押、解封，向郭镇伟借款系其与翟诺二人共同的意思表示。况且从审查明的事实看，2016年9月27日、2016年9月28日，周凤庭收到郭镇伟提供借款990000元。结合周凤庭陈述将其中5000元转账给翟诺，985000元偿还兴周安装公司在中信银行贷款本息的事实，对于偿还兴周安装公司在中信银行985000元贷款本息，不仅解除了对房产的抵押，因该笔贷款周凤庭、翟诺均提供了个人担保，亦同时免除了周凤庭、翟诺二人的保证责任，故该985000元款项用途系为周凤庭、翟诺夫妻共同利益，原审认定该部分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周凤庭转给翟诺的5000元在周凤庭与翟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认定该款项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借款中的20万元系用于房子的解封，支付给周凤庭的债权人穆宝林，亦系为周凤庭与翟诺夫妻共同利益，该20万元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周凤庭自认其余款项60余万元用于其个人经营公司，但在本案审查中其自认一直与郭镇伟沟通为解决房的解押、查封问题，该事实亦与郭镇伟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录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部分借款可以认定系周凤庭与翟诺二人共同意思表示。且，虽然周凤庭所称公司系其个人经营，但在其与翟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未采取约定财产制的情况下，周凤庭名下公司经营盈利或亏损均应由其二人承担，该60余万元系用于公司经营或偿还公司欠款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支出，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原审认定涉案借款1873500元本息为周凤庭与翟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再审审查中，再审申请人周凤庭、翟斯诺提交了证据，但其二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周凤庭、翟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周凤庭、再审申请人翟诺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周会升 审 判 员  仝桂香 人民陪审员  许凤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