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3民初4672号 原告：于晨，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原告：张煜琼，女，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梁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金鹰国际广场A1101、1102、1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MA2N0BFE11（1-1）。 法定代表人：金富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立平，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帆，公司员工。 原告于晨、张煜琼诉被告芜湖梁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晨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被告梁宏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立平、李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二原告于2017年计划购买由被告开发的位于芜湖市中梁皖江壹号院6#楼2单元802室房屋，但在购房前被告知必须先选购涉讼小区车位才有资格购房。二原告被迫于2017年9月27日按被告要求支付车位转让费130000元。2017年10月3日，被告与二原告补签《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A219号车位以总价款130000元转让给二原告使用。期间，被告又以66000元价格公开销售涉讼小区同等条件的车位，并发放车位优惠卷，二原告支付的车位使用权转让费高于同期市场价格。芜湖市于2017年7月1日起出台的《芜湖市严格加强商品住房销售明码标价备案实施办法（暂行）》，限制备案商品房涨价政策。同时结合当时芜湖市场房价大幅上涨的市场行情，被告为规避限价销售政策，通过商品房及附属车位捆绑销售变相抬高商品房价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销售商品，不得违背购买者的意愿搭售商品或者附加其他不合理的条件”。被告滥用优势地位促成不公平交易。综上，双方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系被告售房时强制搭售，应属合同无效，原告请求判令：一、确认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车位使用权转让费13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被告辩称：二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自愿签订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我公司作为涉讼车位的权利人，有权对该车位使用权进行转让。二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于晨、张煜琼于2017年9月24日通过转账方式给付梁宏公司20000元，于2017年9月27日通过转账方式给付梁宏公司100000元。梁宏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向于晨、张煜琼出具收取中梁皖江壹号院A219号车位款120000元（含定金）的《收据》一份。此外，于晨、张煜琼自称其另给付梁宏公司现金5000元，并使用车位优惠卷5000元。 2017年10月3日，于晨、张煜琼（乙方）与梁宏公司（甲方）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于晨在该协议上签名；张煜琼签名系于晨代签，其到庭表示系其授权于晨代为签名。《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位于皖江壹号院6幢2单元802室商品房，现双方就该房屋配套的车位使用相关事宜约定如下：甲方同意在该房屋交付后乙方可以有偿使用本项目车位1个，具体位置由甲方指定，乙方明确表示接受。乙方确认车位号为A219。车位使用费130000元，乙方于2017年9月27日前支付车位使用权转让款定金20000元，余款110000元于2017年9月27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已对该车位在施工图上的位置、大小、高度等具体区域及相关情况予以了解并明确无误，同意租赁。此外，根据工程施工图的标识，车位区域内可能预设通风、排水、消防及配电设施、设备会对乙方正常使用车位产生一定的影响，乙方已对该情况充分了解并无异议，车位一经租赁不退不换。乙方对该车位仅有权使用，使用年限与乙方所购房屋土地使用权年限相同。甲方于2019年7月30日（交付日）按照交付时现状将车位交付给乙方。” 张煜琼（乙方）与梁宏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但未明确载明具体签订时间，张煜琼签名系于晨代签，其到庭表示系其授权于晨代为签名。《商品房认购书》约定：“乙方以总价款1319483元向甲方购买位于中梁皖江壹号院6#楼2单元802室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39.23平方米）一套。”2017年11月20日，于晨、张煜琼（买受人）与梁宏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位于中梁皖江壹号院6#楼2单元802室房屋（建筑面积139.23平方米）一套，总价款1319482元（单价9476.99元/平方米）。建筑区划内，按照房产测量规范等法规、政策未计入买受人商品房建筑面积，且又不属于法定必须移交业主、物业管理单位和社区机构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构造内可以独立利用价值的空间或区域、其产权或使用权归属于出卖人所有，包括但不限于地下空间、地下车库、车位（含位于人防工程范围内之部分）、地下经营用房、库房、储藏室等。出卖人有权将该地下室和地下汽车位及其他能独立利用价值的空间进行有偿转让、出租、出售或自用或提供给他人专属使用，但应当首先满足本区域内业主的需要。”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于晨、张煜琼提交的2019年9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微信朋友圈截图，窦佳娇名片，付款凭证，倪妍微信聊天记录，倪妍名片，梁宏公司出具的《收据》，《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QQ聊天记录，皖江壹号院私家车位公开销售宣传单，车位优惠卷，《芜湖市市区普通住宅小区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芜湖市政府关于违法长租人防车位问题回复，《芜湖市严格加强商品住房销售明码标价备案实施办法（暂行）》，会议记录，车位照片、录音资料及对应文字整理材料，《重要通知》，芜湖市住建局《公示》，案涉小区车位尺寸丈量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JGJ100-2005车库建筑设计规范》，案涉小区车位维权群聊天记录；梁宏公司提交的预售许可证，《商品房认购书》，《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双方陈述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一、于晨、张煜琼与梁宏公司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因欠缺真实意思表示而致合同无效之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于晨、张煜琼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其仅有购买涉讼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购买或租赁涉讼地下人防车位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成立，其关键在于其是否有意思表示，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之一。意思表示是指意思表示行为人通过其与他人的交往形式表达其内心的效果意思。从意思表示的方式来说，有明示与默示两种，明示是指意思表示的行为人用语言与文字明确的表达其内心的效果意思,明示包括口头形式和书面形式。而默示是指意思表示的行为人以其行为表达其内心的效果意思。就本案而言,双方采取的是以签订合同方式的明示的意思表示,即用文字形式进行的意思表示。在以书面形式形成民事法律关系中，自然人作出意思表示的方式通常是签名或捺印。本案中，于晨对其在《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张煜琼签名虽系于晨代签，但其认可系其授权于晨代为签名，应当推定为于晨、张煜琼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晨、张煜琼在合同中签字的法律效力有二：一是签字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二是表明其愿意按签字的文书中载明的权利义务履行。于晨、张煜琼事后以其内心活动来对抗其签字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宏公司采取胁迫、欺诈等手段迫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签订合同，其无法证明自己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故对其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二、梁宏公司出售涉讼房屋时，是否存在搭配转让涉讼车位使用权的行为，搭配销售的行为是否可致双方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 于晨、张煜琼提交的皖江壹号院高级客户经理倪妍名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梁宏公司存在捆绑转让涉讼车位使用权的行为，梁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不予认可。倪妍系梁宏公司员工，其名片上的手机号码与微信号一致，于晨、张煜琼提交的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依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占优原则，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推定梁宏公司出售涉讼房屋时存在搭配转让涉讼车位使用权的行为。 于晨、张煜琼在庭审中表示涉讼商品房因政府限价，故梁宏公司在出售涉讼商品房时以涉讼车位进行捆绑销售。所谓搭售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交易过程中利用自己取得的市场支配地位，违反购买者的意愿搭配销售或者提供购买者不需要的另一种商品或者服务的行为。购买者因为经营者的市场支配地位而不得不接受上述不合理条件的行为。本案中，梁宏公司在出售商品房时，是否符合上述搭售或者附加其他不合理交易条件行为，应当从梁宏公司在被搭售商品市场是否具有显著的优势地位、该行为是否显著影响了市场竞争的角度进行判断。梁宏公司是本市多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中的其中一家，其在本市乃至全国虽开发、销售了多处楼盘，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其在本市的商品房销售市场具有优势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被诉垄断行为属于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原告应当对被告在相关市场内具有支配地位和其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承担举证责任”。于晨、张煜琼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梁宏公司具有此类市场优势地位。诚然，于晨、张煜琼作为购房者在决定购买梁宏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时，其相较于梁宏公司确实处在劣势地位。但从于晨、张煜琼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在购买涉讼小区房屋前，梁宏公司工作人员已明确告知涉讼商品房与车位一并销售，梁宏公司并未向其隐瞒该事实，即其明知梁宏公司存在搭配销售。而本市商品房销售市场上可供购买的商品房并不局限于梁宏公司所开发的涉案小区，于晨、张煜琼具有绝对的自主选择权来决定是否购买涉案商品房，如于晨、张煜琼不能接受梁宏公司该销售政策，则其完全可以不予选择购买。可以说，于晨、张煜琼对涉讼商品房及车位使用权一并购买，应当是其多方权衡下作出的选择。 于晨、张煜琼主张梁宏公司通过捆绑销售方式变相抬高涉讼房屋的单价，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合同无效之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中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指的是行为人为达到非法目的以迂回的方法避开了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看本案《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可信并得以切实履行。梁宏公司售房附带转让车位使用权作为要约发布后，经于晨、张煜琼承诺（签字）即告合同成立并生效，且于晨、张煜琼于2017年9月27日前已经实际交付涉讼车位使用权转让费，并于2017年10月3日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已切实履行。梁宏公司采取预售商品房搭售车位的方式作为一种营销策略，于晨、张煜琼起诉主张《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其负有举证义务，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梁宏公司因该行为存在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致合同无效之情形存在。于晨、张煜琼为了得到涉讼房屋，向梁宏公司缴纳了涉讼车位使用权转让费，在随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其对梁宏公司收取涉讼车位使用权转让费亦未提出异议，如其对此提出异议，则其完全可以不与梁宏公司签订涉讼《商品房买卖合同》。梁宏公司将涉讼房屋交付给其后，其才对此提起诉讼，其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于晨、张煜琼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实质是要求其在购买涉讼房屋时必须购买涉讼车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排除了其主要权利，加重了其购房负担，故双方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第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从本案来看，首先，于晨、张煜琼未举证证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中存在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之情形。其次，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梁宏公司工作人员售房前已明确告知于晨、张煜琼涉讼房屋采取搭配销售的模式，于晨、张煜琼具有绝对的自主选择权来决定是否购买涉案商品房，并没有排除其选择权利，故其据此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于晨、张煜琼主张涉讼车位不符合行业标准、存在质量问题及转让费高于同期市场价格等，其亦未举证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 三、梁宏公司与国土资源部门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约定了土地使用权的平面界址和空间界址，故对本案所涉车位相对应的土地，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梁宏公司与于晨、张煜琼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以有偿转让涉讼车位使用权的方式实现投资收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综上，于晨、张煜琼与梁宏公司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合意签订的《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对标的物、期限、价款等有明确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于晨、张煜琼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于晨、张煜琼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7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于晨、张煜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晋 书记员  何丽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 第十七条：禁止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从事下列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 （五）没有正当理由搭售商品，或者在交易时附加其他不合理的交易条件。 本法所称市场支配地位，是指经营者在相关市场内具有能够控制商品价格、数量或者其他交易条件，或者能够阻碍、影响其他经营者进入相关市场能力的市场地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四条：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六条第一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 第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八条第一款：被诉垄断行为属于反垄断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原告应当对被告在相关市场内具有支配地位和其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行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