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颖，女，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宾卿，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东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康路28号1004-10室。法定代表人:徐荣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维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颖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绿地东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东煜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上诉人李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以侵权纠纷作为请求权基础，一审却仍将本案案由定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导致举证责任、归责原则、适用法律等全面错位；被上诉人作为开发商，迟延开具全额房款发票，导致上诉人无法及时办理小产证，进而导致案外人拖延向上诉人支付租金，上诉人蒙受了利息损失，由此可见，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是由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的；虽然《上海市房地产登记条例》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列举的申请必备材料中未明确记载“发票”，但列举的“权属来源证明材料”或“其他有关文件”应当涵盖了发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必然需要申请人提供全额房款发票，这应属常识，法院亦可自行向房地产交易部门了解政策，一审却要求上诉人对此予以举证，实属错误。被上诉人绿地东煜公司辩称，侵权行为的侵犯对象，应当必须是实在、确定的权利，而非“可能”的权利，上诉人所谓“利息损失”，本质上是由案外人迟延付租而产生的，上诉人只能基于和案外人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向案外人主张；即使本案按侵权纠纷确定案由，上诉人的举证也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已根据双方预售合同的约定提供了办证所需材料，而在房地产交易实践中，房款发票并非办证必备材料，交易部门只需要能够证明应付房款已付清的材料即可，况且就现有事实来看，上诉人自身存在迟延申请办证的情形，而根据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订立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内容，即便上诉人及时办理了小产证，但若上诉人拒绝向案外人出具租金发票，案外人仍有权拒付租金。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绿地东煜公司赔偿因迟延开具发票而产生的收益的利息损失人民币29,622.43元（币种下同）[计算方式:返租半年为一期,每期返租金额151,750元,时间段为5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11月1日至跨年4月30日，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A.151,750×649天(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4.75%÷365=12,816.64元；B.151,750×466天(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4.75%÷365=9,202.70元；C.151,750×284天(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4.75%÷365=5,608.51元]；2.本案诉讼费由绿地东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绿地东煜公司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广场XX号XX层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开发商。2015年1月18日，李颖（乙方）与绿地东煜公司（甲方）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李颖向绿地东煜公司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91.46平方米，总价暂定5,298,147元，2015年10月31日前交房等。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在甲方办理了新建商品房房地产初始登记手续、取得了房地产权证（大产证）后30日内，由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规定的《房屋交接书》。《房屋交接书》作为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的必备文件。甲、乙双方在签署《房屋交接书》之日起10天内，由双方依法向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价格申报、过户申请手续、申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小产证）。合同签订当日，李颖（甲方）还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乙方）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授权委托书》、《房屋委托经营交接书》。上述《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7.1条第8项约定：“甲方在乙方首次支付甲方收益（2016年11月）前需向乙方提供己方的房屋小产权证，若甲方无法提供，乙方有权扣除甲方拖延提供小产证时期内的甲方租金收益，直至甲方提供房屋小产权证为止。”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李颖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5年5月16日、2019年3月13日，绿地东煜公司分别开具了金额为2,649,147元、2,692,446元的发票给李颖。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绿地东煜公司办理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初始登记，取得了大产证。同年4月28日，李颖、绿地东煜公司就系争房屋签署了《房屋交接书》。该《房屋交接书》上写明：2016年4月28日双方对系争房屋进行交接，甲方已开具发票给乙方等。2019年3月24日，李颖取得了系争房屋的小产证。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5月，李颖起诉案外人XX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要求XX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后撤诉。2018年11月，李颖起诉要求绿地东煜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驳回了李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作出判决：驳回李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元，减半收取计270元，由李颖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李颖提交由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局印发的《现房买卖及其他转移登记》介绍资料，显示：对于新建商品房、存量房及预购商品房或经济适用房的买卖，当事人申请不动产登记时须提交的资料均不包含发票。对此，李颖表示：上述资料显示申请人须提交契税完税证明，而完税必须以提交发票或同等证明文件为前提。本院又查明，讼争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共同签署的《房屋交接书》载明：“乙方（即李颖）已付全部房价款5,341,593元。”该事实有李颖在一审中举证的《房屋交接书》为证，应予认定。本院再查明，李颖与XX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六条约定：“6.2……甲方应在每年4月30日、10月31日向乙方提供之后半年收入部分的发票，该发票应当符合税务机关相关规定，并满足乙方的要求。……。6.4……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按照6.2条约定提供的发票后的30日内向甲方的前述账户划付约定的经营管理收入。如甲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则乙方有权相应推迟划付甲方收入。”以上事实有李颖在一审中举证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为证，应予认定。本院还查明，李颖起诉绿地东煜公司逾期交房违约金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受理，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8200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颖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上述事实有相关案件信息为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案件管理的手段。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上诉人主张一审确定案由有误，但就本案查明事实而言，双方讼争事项并未超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的范围，故一审确定案由并无不当。况且，上诉人主张的“租金利息损失”显非被上诉人“迟延开具发票”所能产生的直接且必然的损失，亦无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损失”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并不具备。上诉人主张不动产登记“必然”需要申请人提供全额房款发票，此等主张显与现行的不动产登记管理规定不相吻合，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不动产交易部门曾明确告知其必须提供全额房款发票；况且，讼争双方共同签署的《房屋交接书》载明上诉人已付清全部房款，足以构成申请权属登记所需的“同等证明文件”。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0元，由上诉人李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兵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娄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范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