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02民初5696号原告：兰州三爱整形美容医院，主要经营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单苏建，系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露，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五星嘉琳医学美容医院，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投资人：李嘉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涵，该医院职工。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波，系该公司法务。原告兰州三爱整形美容医院（以下简称：“三爱医院”）与被告兰州五星嘉琳医学美容医院（以下简称：“五星医院”）、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在答辩期间被告百度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甘0102民初56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百度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百度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甘01民辖终2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百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被告五星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涵、李莹，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爱医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企业名称权的行为；2、二被告在其官方网站上连续登载致歉函一个月，消除对原告企业名称造成的不利影响；3、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并承担原告的合理维权费用1310元，律师费8552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在兰州市从事美容行业的医疗机构，在兰州市具有广泛的知名度。自2007年成立以来，原告在依靠精湛的医疗美容技术为自己赢得业界良好口碑的同时，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广告宣传。随之，原告的知名度和市场业绩不断提高。但在2017年，原告的市场业绩出现下滑趋势。2017年12月，原告发现在百度搜索自己企业名称时，出现的网站名称虽为原告机构名称，但点开链接后却为被告五星医院的网站。原告认为，被告五星医院与原告从事相同行业，其通过使用原告关键词使其的网站点击量和关注度快速上升，对原告的业绩产生影响，被告五星医院的行为存在主观故意，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属于不正当竞争。被告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搜索引擎的提供者，漠视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尽到传播时的审查义务，由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五星医院辩称：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1、原告在诉状中称：“在百度搜索自己企业名称时，出现的网站名称虽为原告机构名称，但点开链接后却为被告五星医院的网站”较为笼统和模糊，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出现这种情形系被告五星医院所为；2、出现上述情况，可能因为其网页排名较前，原告打开的本就是被告五星医院的网页；3、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侵权事实系被告五星医院所为，被告五星医院不具备企业名称权侵权的构成要件。百度公司辩称：一、被告百度公司仅提供了百度推广服务，百度推广服务本质上是一种搜索引擎技术服务，具有技术中立性；二、被告百度公司在经营推广业务中履行了合法的义务，不存在侵权。1、百度提供的关键词搜索服务在服务过程中关键词只是触发搜索指令，不具有法律或者商业上的属性；2、百度在网站上也公示了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并把阅读和同意该合同作为推广合同生效的条件。合同中提示客户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保证提交的关键词和推广内容不侵犯他人合法权利；3、被告百度公司推广客户众多，对每家客户自行设定的关键词在数量上不设限制，客户可以通过推广账户和密码在推广平台上修改内容，被告百度公司不可能对成百上千万的关键词进行审查，法律也没有规定有事先审查的义务；4、虽然法律并未要求事先审查，但被告百度公司为了维护公共秩序和权利人合法权益，公告了投诉的渠道，供权利人向百度进行投诉，以便被告百度公司及时处理涉嫌侵权事件的发生；5、原告使用的搜索关键词是三爱整形美容医院，相关关键词也是被告五星医院提交的；6、原告起诉前，被告百度公司对原告和被告五星医院的经营情况不了解，被告百度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对侵权内容也作了及时处理，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甘肃省著名商标证书、广告发布合同、（2018）兰国信公内字第296号公证书、公证费、咨询费及刻录光盘费发票、金启电脑经营部证明、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被告五星医院、百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广告发布合同、（2018）兰国信公内字第296号公证书、公证费、咨询费及刻录光盘费发票、金启电脑经营部证明、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申请证据保全及维权支出的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供的甘肃省著名商标证书，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原告起诉的主张系其企业名称权，且商标证书已超过期限，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被告五星医院提供的网络相关资料，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百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五星医院提供的《百度推广服务代理合同》，原告、被告百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被告五星医院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对被告百度公司提供的（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979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965号公证书、（2018）甘0102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原告、被告五星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2018）甘0102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书不具有关联性及证明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被告百度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百度公司提供的（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251号公证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五星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百度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百度公司提供的（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101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680号公证书等证据，原告、被告五星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起诉之后，在使用“兰州三爱整形美容医院”或“三爱整形美容医院”进行搜索时已不存在被告五星医院的推广链接，故对于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三爱医院和被告五星医院均是在兰州市从事美容行业的医疗机构，均设立较久，在本地市场有较高知名度。被告五星医院（甲方）与甘肃中朗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百度推广/百度信息流推广进价产品服务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具有百度区域代理资格的）乙方购买百度推广/百度信息流服务；甲方接受百度在http://e.baidu.com/accept.html网站上公布的《百度推广服务合同》所有条款，并自行或授权乙方完成注册程序，才能成为百度推广/百度信息流服务的正式用户，被许可使用该服务；搜索关键词由甲方设置并可以自行随时设置和修改关键词或链接网站的相关信息，并自行上传或下线，但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或侵犯他人权利；系统应审查涉及黄、赌、毒等敏感词汇......。现因被告五星医院在其注册的百度推广账户设置了关键词“三爱整形美容医院”并上传互联网，导致在百度搜索“三爱整形美容医院”时，链接的是被告五星医院的官方网站，展现的是被告五星医院的广告宣传内容，原告三爱医院发现了上述百度搜索情况后，以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害、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经营损失和维权费等为由，状诉至本院，遂酿成纠纷。另查，因被告五星医院的侵权行为，原告三爱医院在维权中实际产生了公证费1310元，律师费8552元。关于被告百度公司辩称的搜索关键词由被告五星医院设置并自行上传或下线，被告百度公司不进行人工审查，系统只审查涉及黄、赌、毒等敏感词汇，被告百度公司已经尽到法定和合同约定义务，并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了侵权行为，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和监管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故本院对于被告百度公司的上述辩称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是依法设立的经营主体，原告使用的名称经过国家管理部门核准，拥有独立使用自己名称的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三爱整形美容医院”是原告全称“兰州三爱整形美容医院”的主要组成部分，应与全称一样受到法律保护。被告五星医院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的名称，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三爱整形美容医院”与“五星医院”之间并无联系，然而被告五星医院在其注册的百度推广账户时设置关键词“三爱整形美容医院”并上传互联网，导致在百度搜索“三爱整形美容医院”时，链接的是被告五星医院的官方网站，展现的是被告五星医院的广告宣传内容，客观上起到了误导消费者，造成原告潜在顾客流失，削弱原告商业机会的作用；显然，被告五星医院在主观上具有不正当竞争的明显故意，且对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五星医院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和维权费用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百度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百度公司知晓被告五星医院存在上述侵权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百度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和审查义务，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00000元的赔偿数额的诉请，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实际数额，且上述实际损失和获得利益难以确定，根据本案侵权行为的表现方式、时间、程度等情节综合酌定为10000元，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1310元的维权费用和8552元的律师费，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属于必要支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七）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五星嘉琳医学美容医院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兰州三爱整形美容医院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兰州五星嘉琳医学美容医院官方网站上赔礼道歉；二、被告兰州五星嘉琳医学美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兰州三爱整形美容医院经济损失10000元，维权费1310元，律师费8552元，共计19862元；三、驳回原告兰州三爱整形美容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原告兰州三爱整形美容医院承担4027元，由被告兰州五星嘉琳医学美容医院负担4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兰州三爱整形美容医院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雅茹人民陪审员  陈维萍人民陪审员  李建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莫玉连书记员周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