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代树，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法定代理人：叶培英，女，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和，四川天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昌军，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迁锦，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祥，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燕琼，女，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迁锦，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祥，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东星大道438号2楼。 负责人：唐德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宁，女，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邛崃市医疗中心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临邛镇杏林路172号。 法定代表人：陈仿，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代树因与被上诉人彭昌军、高燕琼、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原审第三人邛崃市医疗中心医院（以下简称邛崃市中心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代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黄代树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赔偿，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黄代树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明黄代树进城务工的客观事实，黄代树早已脱离农业劳动，以进城务工的收入作为自己的生活来源，邛崃市水口镇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新疆Ｘ×××××标项目经理部的《工作证明》以及《李某漏记工资情况说明》以及黄代树申请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可证明黄代树进城务工的客观事实，而彭昌军、高燕琼、太平财保、邛崃市中心医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代树没有进城务工的客观事实，所以黄代树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二、黄代树现年51岁，一审法院判决黄代树的护理年数暂时计算3年也是不正确的，根据黄代树现在的实际年龄以及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司法实践，黄代树的护理年数应该暂时计算5年较为适宜，应依法予以调整。 被上诉人彭昌军、高燕琼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黄代树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正确。黄代树的户口本显示其是农村居民，黄代树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要件。故一审法院判决黄代树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系正确的判决。二、一审法院判决黄代树的护理年数暂时计算3年正确，平衡了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三、彭昌军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按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黄代树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损失仅为自费药和鉴定费。在一审中彭昌军已与太平财保达成自费药为25%的共识。一审法院判决彭昌军负担自费药和鉴定费的80%（即57234.49元）正确。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依法平衡了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财保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本案不应按照城镇标准支持残疾赔偿金。 原审第三人邛崃市中心医院述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与邛崃市中心医院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 黄代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代树的损失：医疗费（以发票为准）、住院期间护理费25800元（住院129天×200元/天）、营养费2580元（住院129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870元（住院129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597888元（33216元/年×20年×90%）、出院后护理费392490元（39249元/年×5年×2人）、误工费27794.52元（50725元/年÷365天×200天）、残疾辅助器具费131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鉴定费26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等，由太平财保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2.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由彭昌军、高燕琼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太平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13时5分许，彭昌军驾驶川Ａ×××××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沿邛芦路由芦山县往邛崃市方向行驶至，由左侧超越黄代树驾驶川Ａ×××××号电动自行车时两车刮擦，造成两车损坏，黄代树受伤。黄代树受伤后被送往邛崃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9天（在ＩＣＵ治疗15天），后于2019年4月13日出院，出院时神志昏睡，无指令性动作，出院诊断为：右额脑挫裂伤拌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大脑多发脑挫裂伤、梗阻性脑积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癫痫等。黄代树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275772.45元，扣除已预缴的210987元（彭昌军预缴了20000元，太平财保预缴了159000元，其余为黄代树预缴）后尚欠邛崃市中心医院64785.45元，黄代树、高燕琼、彭昌军及太平财保均同意该款从太平财保的赔付款中优先抵扣。黄代树出院后至今神智不清，其父母已去世多年，叶培英、黄毅分别系其妻子、儿子。2018年12月27日，邛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昌军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黄代树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6月24日，受叶培英委托，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黄代树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肢体功能减退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建议护理人数2人。叶培英支付了此次鉴定的鉴定费2600元。高燕琼系川Ａ×××××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法定车主，依法为该车在太平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邛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邛崃市医疗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及医疗费票据，川德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073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及邛崃市水口镇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交强险赔付范围外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1.根据审理认定的事实及《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黄代树主张由彭昌军承担80%民事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根据审理认定的事实，高燕琼依法为车辆购买了交强险、未将车辆交由不具合法驾驶资质的人员驾驶，已尽到车主应尽的合理义务，且对事故的发生也没有过错。据此，黄代树主张高燕琼对其损失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黄代树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黄代树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提交了水口镇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盖有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新疆ＸＥⅢ标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工作证明》（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申请了证人李某、叶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李某的养老保险参保凭证、党员证及盖有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郑万铁路重庆段土建2标项目经理部印章的《李某漏记工资情况说明》。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1.《工作证明》系复印件，不能核实其真实性；2.养老保险参保凭证、党员证及《李某漏记工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证人李某系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但并不能证明证人李某的具体职务，也不能证明李某到郑万2标项目部前是在新疆ＸＥⅢ标项目部任职工作。证人叶某则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新疆ＸＥⅢ标项目部任职。据此，在彭昌军、高燕琼、太平财保、邛崃市中心医院持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二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3.聊天记录，黄代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在彭昌军、高燕琼、太平财保、邛崃市中心医院持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仅凭水口镇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不能证明黄代树在此次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黄代树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确定黄代树的残疾赔偿金为13331元／年×20年×90%＝239958元；三、出院后的护理费问题。根据黄代树伤情，结合鉴定意见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可按2人护理暂时计算3年，3年期满后视黄代树身体恢复情况再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出院后护理费为39249元／年×3年×2人＝235494元；四、黄代树的其他损失：1.医疗费，确定为275772.45元。一审审理中黄代树、彭昌军、高燕琼、太平财保、邛崃市中心医院一致同意扣除25%自费药，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黄代树、彭昌军、高燕琼、太平财保、邛崃市中心医院一致确定为2280元、3420元，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黄代树伤情及本地区经济水平，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20元／天×114天＝13680元；4.误工费，根据前述认定，黄代树主张误工费按建筑行业工资标准50725元／年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彭昌军、高燕琼、太平财保、邛崃市中心医院持异议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地区经济水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10元／天×198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178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黄代树主张1310元并提交了购买轮椅、坐行器的收据各1张（合计金额670元）及成都家乐福超市、联华吉卖盛超市的发票（合计金额640元）。经一审庭审质证，结合黄代树伤情，一审法院认为，购买轮椅、坐行器的收据虽然不是正式发票，该费用是已实际发生的，也是必要的，应当予以支持；成都家乐福超市、联华吉卖盛超市的发票，在无证据证明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彭昌军、高燕琼、太平财保、邛崃市中心医院持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70元；6.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元；7.鉴定费，依法确定为2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结合黄代树、彭昌军、高燕琼、太平财保、邛崃市中心医院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7000元。 综上，黄代树的损失：1.属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751411.34元（医疗项为212529.34元，伤残项为538882元），由太平财保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5129.07元（631411.34元×80%），扣除已垫付的159000元后，太平财保还应负担466129.07元，其中401343.62元赔付给黄代树，剩余64785.45元直接赔付给邛崃市中心医院以冲抵欠付的医疗费；2.不属保险赔付范围的损失71543.11元（自费药68943.11元+鉴定费2600元），由彭昌军负担80%，即57234.49元，扣除已预缴的20000元后，应予负担37234.4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代树401343.62元；二、太平财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邛崃市中心医院64785.45元三、彭昌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代树37234.49元；四、驳回黄代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彭昌军、太平财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16元，由黄代树负担1316元，彭昌军负担5100元。 二审中，黄代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铜锣山隧道工程的工作照片6张，拟证明黄代树事发前确系在开挖工作；2.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西二ＩＩＩ标项目部出具的《工作证明》1份，拟证明黄代树自2017年3月18日起一直在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西二ＩＩＩ标项目部从事隧道开挖工作；3.加盖有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西二ＩＩＩ标项目部印章的《调动申请》1份，拟证明证人李某在一审庭审中所作证言的真实性；4.邛崃市水口镇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黄代树一家已无土地耕种，黄代树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一直在外务工。 经本院组织质证，太平财保质证称，1.黄代树提供的照片清晰度不高，照片中的人物和事物都很模糊，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2.《工作证明》只盖有项目部的公章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可；3.对《调动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调动申请时间为2017年7月1日，但黄代树自称其入职西二ＩＩＩ标项目部工作的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3.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黄代树在本村没有土地，不能证明黄代树在外务工。彭昌军、高燕琼质证称，对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其余三份证明均不予认可，黄代树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人李某妻子叶某是黄代树妻子的姐妹，故对李某的证言不予认可。邛崃市中心医院质证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邛崃市中心医院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黄代树提供的照片系打印件，且图像模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照片不予采信。2.黄代树二审中提供的其他三份证据，因均加盖有出具单位的公章，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三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黄代树的上诉理由、彭昌军、高燕琼、太平财保的答辩意见及邛崃市中心医院的陈述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黄代树的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2.一审确定院外护理费暂时计算3年是否适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黄代树的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予以确定。就本案而言，黄代树在二审中提供的李某的《调动申请》，能够证明李某于2017年7月1日才申请从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西二ＩＩＩ标项目部调往郑万铁路重庆段土建2标项目部，从而能够证实李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的真实性，再结合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西二ＩＩＩ标项目部出具的《工作证明》、邛崃市水口镇钟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黄代树在一、二审中所提供证据足以证明黄代树虽是农村户籍，但其在老家已无土地耕种，其自2017年3月起一直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彭昌军、高燕琼及太平财保虽然否认上述证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及证据。故，黄代树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本案中，黄代树残疾赔偿金应为：33216元／年×20年×90%＝597888元。 关于一审确定院外护理费暂时计算3年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院外护理期限应根据受害人年龄、健康状态、伤情康复情况等因素予以确定，故，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及黄代树的伤情实际确定的院外护理费暂时计算3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黄代树主张院外护理期应暂时计算5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代树可在3年期满后视身体恢复情况再行主张。 综上，二审除残疾赔偿金外，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等均与一审认定一致。本案中黄代树的损失为：医疗费为275772.45元（扣除自费药68943.11元后为20682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营养费228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68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235494元、误工费21780元、残疾赔偿金5978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7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其中，属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共计1109341.34元（其中，医疗项为212529.34元（206829.34元+3420元+2280元），伤残项为896812元（13680元+235494元+21780元+597888元+670元+300元+27000元），由太平财保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91473.07元（（1109341.34元-120000元）×80%），扣除已垫付的159000元后，太平财保还应负担752473.07元（791473.07元+120000元-159000元），其中64785.45元直接赔付给邛崃市中心医院以冲抵欠付的医疗费，剩余687687.62元赔付给黄代树。鉴定费与自费药部分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黄代树与彭昌军按责任比例承担。彭昌军应承担自费药及鉴定费为57234.49元=(68943.11元+2600元)×80%，扣除其垫付的20000元后，彭昌军还应支付黄代树37234.49元。 综上所述，黄代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邛崃市医疗中心医院64785.45元”；“彭昌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代树37234.49元”； 二、变更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代树401343.62元”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代树687687.62元； 三、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黄代树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黄代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16元，由黄代树负担1316元，彭昌军负担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50元，由黄代树负担2816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负担51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俊安 审 判 员 周 文 审 判 员 滕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何琼琳 书 记 员 谢龙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