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9505号原告：银都机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西贡坑口清水湾道224地段368号影业路。法定代表人：陈一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裕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圆梦地方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环湖路66号镇政府1号楼110室-60。法定代表人：刘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艺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银都机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都公司）诉被告北京圆梦地方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梦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3月27日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裕超，被告圆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胡艺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银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银都公司与圆梦公司于2010年9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2、判令圆梦公司向银都公司返还电视剧《新时代警察》的投资款500万元；3、判令圆梦公司向银都公司返还电视剧《新时代警察》的宣传费106万元；4、圆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24日，银都公司与圆梦公司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约定银都公司与圆梦公司共同拍摄、发行《新时代警察》电视剧（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银都公司诉称其于2011年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后得知圆梦公司与案外人一壹国际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壹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电视剧合作投资协议》，该投资协议所涉及的电视剧即《新时代警察》，并约定该电视剧的总投资为1200万元，一壹公司就该电视剧的拍摄投资300万元。银都公司认为因其前期有投入，故不想损失投资，且圆梦公司与一壹公司关于电视剧拍摄发行的约定与其和圆梦公司之间关于拍摄的实际履行情况一致，故三方签署了上述《合同书》，银都公司承接了《电视剧合作投资协议》中一壹公司的权利义务。基于上述合同以及银都公司的实际投资，银都公司实际持有涉案电视剧80%的版权，圆梦公司实际持有20%的版权。但合同自签订至今，圆梦公司始终未发行、播出涉案电视剧，《合同书》第9.2条约定了圆梦公司的发行义务，《合同书》虽然约定银都公司负责主要发行义务，银都公司负责协助，但事实上双方的约定是由圆梦公司单独承担拍摄和发行义务。《合同书》虽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但银都公司认为合同签订至今已有9年，且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获取至今已有8年，故银都公司认为圆梦公司构成迟延履行。此外，银都公司认为圆梦公司于2017年4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实际上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的约定义务。综上，因圆梦公司的迟延履行及营业执照被吊销，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银都公司请求法定解除《合同书》，且其已经投入的500万元投资款及1060543.9元的宣传费应由圆梦公司一并返还。被告圆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银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合同并未约定有效期及履行期限，涉案电视剧已经拍摄完成并于2014年4月11日将成片交予了银都公司，故圆梦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没有再解除的可能。2、银都公司投入的500万元为拍摄费用，该费用已全部投入了电视剧的拍摄。3、圆梦公司并未收到银都公司支付的宣传费，也不能确认是否收到其他公司相同数额的款项，即使收到了上述款项，该款项也已经投入到涉案电视剧的宣传过程中，也不应予以返还。4、银都公司与圆梦公司之间没有约定由圆梦公司完全承担拍摄发行的义务，《合同书》第9.2条约定双方共同发行方，即使银都公司是协助义务，但也应当视为双方均负有发行义务，故不存在圆梦公司迟延履行的情况。且圆梦公司已经做了涉案电视剧的发行工作，如取得了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及公安部的批文，但银都公司未做任何工作。同时，发行并非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和目的，合同的主要目的是拍摄完成涉案电视剧。5、圆梦公司虽于2017年4月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也不能明何时能恢复经营，但并不违反《合同书》第10.1.2条的约定。6、银都公司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该诉讼时效应当自圆梦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将成片交付银都公司时起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圆梦公司对银都公司提交的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网页打印件）、物料接收单及交接单、2011年度7-9月全国《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目录（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原告银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圆梦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证明双方合作投资拍摄电视剧《新时代警察》，各投资制作成本总预算的50%即500万元，并约定双方按投资比例共同永久拥有该剧的全部版权，拍摄使用圆梦公司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投资款均付至圆梦公司的银行账户，并约定涉案电视剧的任何收入均按双方的投资比例返还。圆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查证后认为，银都公司上述证明之事项均由该合同明确约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原告银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圆梦公司与一壹公司签订的《电视剧合作投资协议》，证明：1、圆梦公司实施不诚信行为，隐瞒银都公司而与第三方就同一电视剧签订投资协议；2、圆梦公司是电视剧《新时代警察》项目的发起人，承担摄制、发行、引进投资方等义务。圆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查证后认为，圆梦公司对银都公司提交的证据9《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因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圆梦公司同意一壹公司将其在《电视剧合作投资协议》中的权利转让给银都公司，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银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都公司分录传票、付款凭单、中国银行进账，证明银都公司向圆梦公司支付了500万元投资款。圆梦公司认可银都公司支付500万元的事实，但对该证据的形式有异议。本院查证后认为，2010年9月25日、2010年11月5日及2010年11月29日的中国银行进账单中均载明收款人为圆梦公司、收款账号为×××，该收款账号与《合同书》中约定的指定账户一致。圆梦公司未就银都公司支付款项的形式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3张中国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原告银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都公司向圆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1、银都公司授予圆梦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台、港、澳）拥有《新时代警察》的独家发行权；2、银都公司实际上仅承担出资义务。圆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查证，2014年4月11日的交接单中，第4项为“《新时代警察》银都机构有限公司向北京圆梦地方有限公司发行授权书复印件”，此二者名称相一致，圆梦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银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支出凭单、记账凭证、发票联及西安银都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银都公司）出具的声明书，证明西安银都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向圆梦公司支付了83426元、于2011年5月19日支付了83426元、于2011年6月1日支付了60万元、于2011年7月20日支付了70126.9元及223565元，进而证明银都公司已向圆梦公司支付了宣传费。圆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经查证，2011年4月28日，西安银都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北京建国门外支行向外转账83426元，西安银都公司2011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载明：摘要：支付圆梦新时代警察款（田鸽）、科目名称：1133其他应收款＿个人＿田鸽、借款金额：83426，摘要：支付圆梦新时代警察款（田鸽）、科目名称：1002银行存款＿北京市中行建国门外支行、贷方金额83426；西安银都公司2011年5月18日的支出证明单载明：摘要及用途：《新时代警察》上海电影节宣传费用，金额：83426元；西安银都公司2011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载明：摘要：田鸽经手《新时代警察》费用、科目名称：1133其他应收款＿个人＿田鸽，借方金额：83426，田鸽经手《新时代警察》费用，科目名称：1002银行存款＿北京市中行建国门外支行，贷方金额：83426；2011年5月19日，西安银都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北京建国门外支行向外转账83426元；2011年6月1日，西安银都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北京建国门外支行向外转账600000元；西安银都公司2011年6月30日的记账凭证载明：摘要：……（田鸽经手）新时代警察预付款，科目名称：1133其他应收款＿个人＿田鸽，借方金额：600000，摘要：……（田鸽经手）新时代警察预付款，科目名称：1002银行存款＿北京市中行建国门外支行，贷方金额：600000；西安银都公司2011年7月9日的支出凭单载明：即付宣传费（上海电影节），计人民币223565元，领款人：田鸽；同日，圆梦公司向西安银都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23565元的专用发票；2011年7月20日，西安银都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北京建国门外支行向外转账70126.9元；2011年7月31日，西安银都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摘要：《新时代警察》上海电影节宣传费，科目名称：1302待结算业务支出＿影片发行支出＿新时代警察，借方金额：223565，摘要：《新时代警察》上海电影节宣传费，科目名称：1002银行存款＿北京市中行建国门外支行，贷方金额：70125.9，摘要：《新时代警察》上海电影节费用冲挂田鸽款，科目名称：1133其他应收款＿个人＿田鸽，贷方金额：153438.1。本院认为，原告银都机构依据上述证据证明其实际已向圆梦公司支付了宣传费，但证明2011年4月28日支付83426元、2011年5月19日支付83426元、2011年6月1日支付了60万元的记账凭证、支出证明单均为西安银都公司单方出具，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转账记录未能体现出收款方身份，故本院对涉及上述款项的证据之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于银都公司诉称的其于2011年7月20日向圆梦公司支付了70126.9元及223565元。本院认为，圆梦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向西安银都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23565元的专用发票，且能与西安银都公司2011年7月19日的支出凭单及2011年7月31日的记账凭证相互印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涉及223565元的证据之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银都公司诉请的70126.9元的相关证据，因银行转账记录未能体现收款方身份，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涉及该款项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于西安银都公司出具的声明书，本院经查证后认为，该声明书仅为西安银都公司对其支付圆梦公司宣传费的简单罗列，无法证明其实际支付的费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圆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合同书》，证明：合同的主要目的是拍摄电视剧《新时代警察》；原告支付的投资款500万元为该剧的摄制费用，不包括发行；发行是原、被告共同的义务，双方均需要承担。原告银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查证后认为，该证据双方均有提交，且与本案的争议事实之间具有直接相关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圆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证明涉案电视剧已经拍摄完毕，取得了发行许可证，具备发行条件。被告圆梦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查证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具有直接相关性，且该发行许可证能证明涉案电视剧已具备了发行条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被告圆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推荐电视连续剧《新时代警察》在中央电视台黄金时间播出的函”，证明圆梦公司为该剧的发行做了前期准备工作，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原告银都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查证后认为，该函件所指向的电视剧为《新时代警察》、制作机构为公安部金盾影视文化中心，此与发行许可证一致，虽然函件中的合作机构与发行许可证存在出入，但二者均为《合同书》的当事方。综上，本院能认定该函件所指向的即为涉案电视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被告圆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告圆梦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月20日突然死亡，导致公司经营发生停滞，进而无法推进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本院查证后认为，本院的争议事实为合同的履行，合同相对方公司内部的人员变动并非阻却其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定事由，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直接相关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4日，被告圆梦公司（甲方）与原告银都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投资摄制电视连续剧《新时代警察》；合同第二条约定：该剧的制作成本总预算为10000000元人民币，圆梦地方公司投资总预算的50%即5000000元，银都公司投资总预算的50%即50000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以引进第三方投资人投资该剧，并以补充合同约定相应降低甲、乙方各自的投资比例；该剧所有宣传活动均须由双方共同策划并按各自投资比例分担费用。合同第9.1条约定：在该剧后期工作完成并取得中国发行许可证后，双方将各有一套母带（PAL系统，不含字幕）及一套完整故事大纲和剧本磁盘。此母带含混合录音、国际音效声道及插播预告。双方也将各有一套造型和剧照的底片。第9.2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负责该剧的发行工作。双方各委派一人为该剧发行人（发行人酬金计入宣发预算），发行工作以甲方为主，乙方协助。双方共同制定该剧的宣传发行计划（含广告工作）及预算，由双方审定后共同签署宣传发行合同予以确认，并由双方发行人负责执行。第10.1条约定：合同双方向对方保证、声明及承诺：其具有完整法律权利、权力和授权签署本合同，以及遵守及履行其按本合同的规定所应承担的义务。第11.1条约定：在不影响合同各方在本合同或法律项下所规定的权利或其他补救权的前提下，若任何一方（“违约方”）出现下列任何一种情况，另一方（“守约方”）亦有权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提前终止本合同……第11.1.2条约定：破产、清算、解散或停止经营，或被令破产、清算或停止营业。银都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25日、2010年11月5日、2011年11月29日、2010年12月21日向圆梦公司支付了投资款2000000元、1300000元、1200000元及500000元。涉案电视剧的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载明：报备机构：公安部金盾影视文化中心，时间为2010年12月，许可证号为甲第128号，剧名为新时代警察，集数为28集，拍摄日期为2010年10月，制作周期为3个月，变更记录显示集数由“26集”变更为“28集”。2011年7月19日，西安银都公司代银都公司向圆梦公司支付了宣传费223565元。2011年7月27日，涉案电视剧获得了编号为（广剧）剧审字（2011）第050号的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2011年12月9日，银都公司（甲方）与一壹公司（乙方）、圆梦公司（丙方）签订了《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与丙方就电视剧《新时代警察》签订了联合摄制合约（以下简称“合约一”）；乙方与丙方就该剧签订了《电视剧合作投资协议》（简称“合约二”）。经三方友好协商，甲、乙、丙三方就该剧的相关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第一条：按照“合约二”，乙方享有该剧30%的版权及相关权利（以下简称“上述权利”），现三方共同同意乙方将其享有的该剧的上述权利转让给甲方。第二条：乙方、丙方同意，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合约二”中规定的对乙方的限制性条款，全部失效。第三条：作为甲方获得乙方在合约二项下权利的对价，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3000000元以及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补偿款。第四条：甲方应于2011年12月16日之前支付乙方2000000元、应于2012年1月19日之前支付乙方1000000元及第五条规定的补偿款900000元。第五条：自乙方收到上述全部人民币3900000元款项之日起，“上述权利”及“合约二”中规定的乙方义务或责任均转移至甲方，乙方无权行使上述权利，亦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第八条：若甲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进度和金额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的，则乙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合同，且甲方应就该未支付款项向乙方支付日5%的违约金，直至本合同正式解除。另查，圆梦公司与一壹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电视剧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涉案电视剧。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出品方为公安部宣传局金盾、圆梦公司，银都公司指定的圆梦公司为本片的承制方，负责本片的摄制管理，负责与出品方或其指定机构签署相关的合作关于本片的协议书，同时负责监督本片的摄制，维护双方在本片的一切权益。2012年4月26日，公安部向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发的“关于推荐电视连续剧《新时代警察》在中央电视台黄金时间播出的函”中称：由我部金盾影视文化中心和香港银都机构联合摄制的28集电视连续剧《新时代警察》，已经我局和国家广电总局审查通过，并获得发行许可。2012年9月5日，圆梦公司向银都机构交付涉案电视剧的DVD正片一套。2014年4月11日,圆梦公司与银都公司的交接单载明：交付内容：电视剧《新时代警察》全集DVD，合同、授权书、接收单；交付人为晓理，接收人为张康达，监交人为任月。交接内容为：北京圆梦地方影视公司《新时代警察》DVD物料接收单原件1张、《新时代警察》全集1-28集DVD样片有时码、有字幕1套、《新时代警察》翻刻全集1-28集DVD有时码、有字幕1套、《新时代警察》银都机构有限公司向北京圆梦地方有限公司发行授权书复印件一份、《新时代警察》银都机构有限公司与北京圆梦地方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书复印机1份；备注：《新时代警察》全片高清母带在北京圆梦地方影视公司存留。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注册于我国香港地区的公司法人，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被告系注册在北京的公司法人，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其进行涉案影片拍摄、发行工作，且原、被告双方均同意适用我国法律对进行审理，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实体审理。银都公司与圆梦公司于2010年9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及银都公司、圆梦公司与一壹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均系合同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1.关于《合同书》的解除银都公司诉称其主张解除《合同书》的依据：（1）是圆梦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即始终未发行播出涉案电视剧；（2）圆梦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合同书》第5.1条约定双方共同负责该剧的全部摄制工作，第9.2条约定银都公司与圆梦公司共同负责该剧的发行工作，发行工作以甲方为主，乙方协助。故该合同的目的为拍摄并发行涉案电视剧。本案中，虽然《合同书》约定方式共同拍摄并共同负责发行，但结合银都公司将投资款汇至圆梦公司账户，且银都公司以390万元对价从一壹公司处获得涉案电视剧30%的版权，且圆梦公司在2014年4月11日的交接单中将涉案电视剧的DVD样片等材料交接给银都公司，并备注了涉案电视剧全片高清母带在圆梦公司存留，有此可知，圆梦公司为涉案电视剧的实际拍摄方。银都公司于2011年3月1日向圆梦公司出具了授权书，并授权圆梦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发行权，结合《合同书》的约定，圆梦公司亦负有发行涉案电视剧的义务。但距《合同书》签署之日至今，涉案电视剧仍未被发行、播出，且圆梦公司目前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已出现了事实上的履行不能，该情形属于《合同书》第11.1.2条约定的被令停止营业，故银都机构主张解除《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圆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投资款本案中，银都机构将500万元摄制投资款汇至圆梦公司账户，根据查明的事实，圆梦公司已将涉案电视剧拍摄完成。《合同书》第2.1条约定该剧的制作成本总预算为人民币一千万元，第2.2条约定甲方投资总预算的百分之五十，乙方投资总预算的百分之五十。第2.5条约定该剧所有宣传活动均须由双方共同策划并按各自投资比例分担费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银都机构投资的500万系针对涉案电视剧的拍摄制作，宣传活动的费用应由原、被告在此外另行分担。本院认为，投资拍摄影视剧属于一般商事行为，存在商业风险，现涉案电视剧已经拍摄完成，原告可依约享有相应版权，在此情况下，涉案合同虽已解除，但就此已无恢复原状之可能和必要，故本院对银都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圆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宣传费如前所述，根据《合同书》第2.5条约定，涉案电视剧宣传活动费用由原、被告按照实际情况分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西安银都公司代银都公司向圆梦公司支付了宣传费223565元，因圆梦公司未能证明该款项实际用于涉案电视剧的何种宣传工作中，故在《合同书》解除后，圆梦公司理应将该款项返还银都公司。圆梦公司抗辩称银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中银都公司基于解除《合同书》行使该项请求权，故该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该合同解除之日起算，故银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银都公司主张圆梦公司返还223565元宣传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银都机构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圆梦地方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圆梦地方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银都机构有限公司223565元；三、驳回原告银都机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20元，由原告银都机构有限公司负担5222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圆梦地方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闫永廉审 判 员  刘世红人民陪审员  单秀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薛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