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10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永信，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新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谷爱堂，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永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信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永信及其辩护人谷爱堂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的审理期限自补充侦查结束后重新起算。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何永信经人介绍认识东莞欧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欧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2钿（已判刑），双方谈好由何永信以人民币7.5-8元每升的包税价格为欧日公司代理进口润滑油。被告人何永信先后以广州如盈贸易、广州力建贸易等公司为经营单位，通过提供虚假的报关单证，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欧日公司的润滑油。2011年至2015年期间，何永信以低报方式走私进口润滑油共计9票11柜。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103.6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何永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勘验、检查笔录，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发票等书证，肖某2钿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何永信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永信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通过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永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永信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何永信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表示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何永信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是初犯，如实供述其罪行，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预缴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何永信经人介绍认识东莞欧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欧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2钿（已判刑），双方谈好由何永信以人民币7.5-8元每升的包税价格为欧日公司代理进口润滑油。被告人何永信先后以广州如盈贸易、广州力建贸易等公司为经营单位，通过提供虚假的报关单证，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欧日公司的润滑油。2011年至2015年期间，何永信以低报方式走私进口润滑油共计9票11柜。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103.6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何永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1）侦查人员于2018年3月6日对广州市越秀区焯烨商行（广州卓某配企业）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扣押了海关进口关税、消费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商品进货台账、支票登记表、银行日记账、出纳日记账等资料一批；（2）2018年3月26日，侦查机关扣押何永信违法所得50万元。2.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经审核，何永信涉嫌伪报价格走私进口润滑油应缴税额2136113.95万元，偷逃税额1036810.78元。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何永信于2018年3月26日到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4.户籍证明、证明：证明何永信身份信息情况及无犯罪前科情况。5.情况说明、扣押文件清单：证明何永信于2019年1月15日向东莞海关缉私分局退缴了违法所得30万元。6.刑事判决书（粤19刑初144号）：证明东莞欧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负责人肖某2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肖某2钿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7.关于何永信涉嫌伪报价格走私进口润滑油涉案标的统计对比表：东莞海关缉私局出具，证明何永信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润滑油9票11柜的情况。具体情况：            序号              报关单号              申报时间              提单号              报关价格              真实价格                  1              510920131093009660              2013.10.9              TGHU7884359              $57467              $113796                  2              516320111631003929              2011.7.1              TSLU6413417              $66142              $130891                  3              516320111631003687              2011.6.22              MOAU5828418              $31826              94883欧元                  516320111631003686                  4              516320111631004046              2011.7.7              ZCSU8752370              $66351              $129985.2                  5              516320111631028664              2011.8.30              FSCU4687595              $78770              149572欧元                  516320111631028650                  6              516320111631001960              2011.4.8              GVCU4143769              $85682              117600欧元                  7              510920131093012639              2013.11.29              GESU6783166              $59679              $120198                  8              510920151095009118              2015.9.18              TCKU9429050              $64482.6              $119808                  9              510920131093014648              2013.12.20              WHLU5387758              $59799.19              $114972      8.报关资料、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商品验收入货单、原始发票、境外付款凭证等资料：经侦查机关说明，该部分单据系从东莞欧日公司走私案中复印提取，与原件相符。证明东莞欧日公司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从境外采购润滑油并通过广州如盈公司、广州宝骐公司、广州力建公司、佛山旭腾公司低价进口的情况。具体情况：（1）商品验收入货单（东莞欧日公司收货后开具的单据）上货物的品名、数量与报关资料、原始发票上的货物品名、数量比对一致，说明上述单据上的货物为同一批货物；（2）原始发票、境外付款凭证上的价格与商品验收入货单上的价格能够对应，反映了货物的真实采购价格。报关单上的价格明显低于原始发票上的价格，说明该9票11柜的货物均涉嫌低报价格进口。比如，原始发票上美孚ATF润滑油真实成交价是每支5欧元，但报关价格仅为每千克3美元（经计算，每支大概0.89千克，相当于每支报关价约为2.66美元）（2P22、30）；（3）商品验收入货单上显示的运费明显不足以支付货物正常进口需缴纳的税费。比如2011年6月25日入货单上货值888685元，运费才73224元（2P29）。此外，商品验收入货单上注有“运费付何某”、“已付施某”（2P55）字样。9.支票登记本、银行日记账：经施某确认，证明广州卓能贸易部、策胜贸易部、焯烨贸易商行在2009年1月至2018年2月开出支票的情况，以及在2012年1月到2018年2月的经营收支情况。其中，有向“安华报关”、“湛**盈（力建)”、“如盈”开出过支票。10.报关单、代理合同委托书、装箱单、提单、通关单、海关关税专用缴款书等资料：经何永信确认，系肖某2钿委托其包税进口润滑油的报关单及随附资料。证明何永信以广州如盈公司、广州宝骐公司、广州力建公司、佛山旭腾公司的名义帮东莞欧日公司代理进口润滑油9票11柜的情况，报关价格为每千克2.2-4.35美元之间。具体对应的报关单号情况：            广州如盈公司              广州宝骐公司              广州力建公司              佛山旭腾公司                  510920131093009660              516320111631003929              516320111631003686              516320111631028664                  510920131093012639              516320111631004046              516320111631003687              516320111631028650                  510920131093014648                            516320111631001960                                510920151095009118                                                11.单号为516320111631028650、516320111631028664的报关单：经肖某1、陈某1确认，证明该两柜货物系何永信委托肖某1进口的润滑油，肖某1又委托广州安华公司代理报关进口。报关用的合同、发票由何永信提供。12.东莞欧日公司向某信（施某）支付进口润滑油的运费流水明细表、商品验收入货单、国内银行转账水单以及发票、装箱单、提单等报关单据：经吴某确认，证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东莞欧日公司共18次通过吴某、钟某1、钟某2账户向某信、施某的交通银行、农业银行支付运费的情况。13.广东长通仓库码头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代理报关明细表以及海关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发票、装箱单、订购合同、提单等资料：证明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广东长通公司为广州如盈贸易公司代理报关进口润滑油42票的情况，订购合同等资料显示，货物的买方是广州如盈贸易公司，卖方是卓某配企业有限公司。该42票货物中包含涉嫌走私的3票，报关单号为510920131093009660、510920131093012639、510920131093014648。14.广州卓能贸易部、策胜贸易商行、焯烨贸易商行工商资料：证明广州越秀区卓能贸易部成立于2012年2月3日，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莹，经营范围为零售汽车配件、汽车润滑油；广州市越秀区策胜贸易商行企业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何永信，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汽车配件。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日期为2013年10月21日；广州市越秀区焯烨贸易商行，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何永信，经营范围为润滑油零售、批发，汽车配件零售、批发。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日期为2016年3月9日。15.广州如盈公司工商资料：广州如盈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4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经营范围批发、零售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1年4月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郭某，变更公司股东为郭某、林某。2011年4月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如盈贸易有限公司。16.何永信、施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何永信、施某农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施某的农行账户62×××18，在2011年1月31日至2012年7月18日期间，由钟某1转存共六笔，共901973元。17.何永信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何永信的交通银行账户62×××81，在2011年4月8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由吴某、钟某1、钟某2转入资金12笔，经统计共1300596元。18.肖某2钿证实：大概2011年的时候经朋友介绍认识何永信，最初找他买润滑油，后来他说可以帮我包税进口润滑油，通关速度很快，而且我算过，比正常报关还便宜，所以找他进口。货到香港之后，通过传真把装箱明细发给他，然后就帮我报关，包税费按之前谈好的价格转账到他个人账户上，不用给他发票，他是做润滑油生意的，非常了解润滑油的价钱。包税费是多少钱记不起来了，包税费包含进口润滑油的税款、报关费用、香港至大陆的运费，还有他自己的利润。黄某包税进口和余骅峰、何永信的做法都是一样的。我安排我妻子钟某2向对方账户转账支付包税费。进口的单据会放在家里，公司员工吴某用商品验收入货单、银行付款凭证和记账凭证做账。2016年6月15日，侦查人员从我位于东莞市东城区新世界花园的家里搜出很多润滑油的单据。2001年成立东莞欧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02年以我老婆钟某2的名义成立东莞市三井化工有限公司。东莞利田汽车配件行成立于1992年，我是股东之一，该公司于2001年注销，现在我在境外采购润滑油，一直还是以利田行的名义采购。经朋友认识余骅峰，他对我说可以让我的货交给他包税进口，保证通关速度快并且通关费用比正常通关便宜。当时他给我的包税价是美孚、嘉实多润滑油每瓶（946毫升）7.5-8.1元人民币不等。我计算了成本，正常报关费用大概每瓶9元人民币，但正常报关的话我可以抵扣增值税。正常报关，我需提供提单、发票、装箱单提交给报关公司，我公司只需要支付代理费，而且报关公司会将报关单及税单给回我，而我公司通关余骅峰包税进口的货物，我只需通知美国供应商将货物头程提单及装箱但在交给余骅峰在香港制定的货运代理公司，后期所有的报关手续我都不用理，货物通关后，余骅峰会将货物送至我公司仓库，而且报关后的报关单及税单（关税、增值税、消费税），只有一张海关放行的书证给我（具体名称不记得），我只要按照之前谈好的每瓶8.1元人民币的包税价格支付相应的包税费结余就行了。我让何永信开支票给我，我在国内收到货后，就会将支票给回对方。货到后，何永信会通知我去其广州的仓库取货。货物运回后，我让仓库人员莫某或者吴国雄核对收货的数量，确认货物到齐后就会开具商品验收入货单，列明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我在后面加上货物的单价和运费，单价就是我跟供应商采购的单价，运费是我事先跟何永信谈好的，运费按照升数来计。填好之后交给财务吴某，我会在商品验收入货单上写明运费支付给何某，何某就是何永信。运费包含我在香港交货给何永信后的所有费用，交货后至收货前，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但增值税除外。因为何永信和我说好，他不会给我提供报关单和税单，他要国家申请退税，如果我要报关单和税单的话，我要另外支付17%的增值税，他从来没有给我报关单和税单，我也没给他增值税费用。我在交货时会将发票通过传真、微信发给何永信。辨认笔录：肖某2钿辨认出何永信。19.吴某证实：我在三井公司主要是经手财务，老板肖某2钿也会让我处理东莞欧日汽车销售公司的应收应付账。肖某2细委托余某、黄某、何永信等人进口润滑油，这些在商品验收入货单上面会有反映，我也有向这些人以转账的方式支付费用。何永信用他自己和施某的账户收取货款，但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东莞欧日公司用我、钟某2、钟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向外支付运费。2015年，我将转账运费的事宜交由肖某2钿的小女儿肖舒颖负责。收到货物后，仓管员会在商品验收入货单上填写货物名称、单位、数量，肖某2钿再在上面填上货物的单价和对应的运费，还会在验收入货单上注明运费支付给何永信（或是其他人），我收到商品验收入货单的时候就会在财物系统上做账，应付运费多少钱。待肖某2钿通知钟某2支付相应运费后，钟某2会将银行流水单和现金支出证明单交给我，我在应付运费那里冲账。向某信支付的运费一般是每票结清的，向珠海余某支付的运费就是按整数支付，月底的时候对账再结清尾款。但是何永信也会向我公司购买润滑油，有时候会在运费里面冲减货款。遇到进口比较频密的时候，可能会两票或三票合起来付款。20.施某证实：我和何永信于2002年在广州越秀开办了卓能贸易部，之后又改名策胜、焯烨贸易部，是个体户。我主管财务，何永信主要负责润滑油的采购、报关、运输、销售。润滑油的境外供应商主要是香港功利行，功利行在广州有分部，位于广州市广园中路湛隆汽配城内，老板叫张某，香港人。采购的事是何永信负责，何永信通知我向什么人付款，付多少款，我就按照他的意思办。润滑油采购数量和仓库入库数量核对一致后，我才会向供应商付款。我付过报关费用，知道何永信委托广州如盈贸易有限公司、功利行的广州门店报关。广州如盈公司的报关费是开支票过去的，功利行的报关费是张某过来收现金。何永信除了自己采购润滑油之外，还代理东莞欧日公司肖某2钿代理进口润滑油，他是功利行的张某介绍的。因为我们也有向肖某2钿买货，所以经常会用买润滑油的货款冲减代理进口费，但对方也有用个人账户转账到我和何永信的账户上，对方账户有一个钟小姐。代理费如何计算细节不知道。听何永信讲过，肖某2钿将润滑油运到香港的码头，然后再由何永信到指定的码头提货，然后报关进口，进口后交给欧日公司。没听过何永信代理进口时要向肖某2钿开具支票担保，我也没开过担保支票，只有购买他们的润滑油才会开支票。卓能商行一般用我和何永信的个人账户收取或支付费用，我的是工行、农行和交行，何永信的一般是交行。肖某2钿有向卓能购买过润滑油，但很少，偶尔零星买几箱，我们向他买的多，一次也有几十箱。肖某2钿没有向卓能一次性购买过一个货柜或者分批购买一个货柜的润滑油。在我和何永信账户上发现钟某1、钟某2等人转的款项，金额较少（4、5万）的有可能是货款，但是超过10万的肯定不是货款，我们没卖过这么多润滑油给肖某2钿，他自己也有做润滑油生意的。从焯烨商行搜到的银行日记账本是我做的，里面记录的内容是全面、真实的，侦查人员还扣押了一本支票记录本。支票登记本上的“货款”是支付给别人的货款，差旅费是指现金，往来款就指有减冲关系的欠款。21.林燕萍证实：广州如盈公司是我公司的一个客户，我们公司有代理该公司报关进口润滑油。对方是一个叫刘某1的男子来办理业务的。他们先找到我们公司市场部洽谈，我们就按正常的代理报关费用报价，对方认可后，刘某1会将相关的代理报关委托书、发票、合同、装箱单、提单等单证原件交给我公司。我们操作部进行格式审核，确认符合申报规范后，就将资料扫描存单，并打单向海关申报。海关审核通过后，我们将税单交给刘某1，由如盈公司执行缴税，完税后刘某1通知我们办理放行手续，并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相关代理费300元/票。我们找到2013年代理报关的19份报关单，不认识何永信。22.陈杰毅证实：大概是在2011年的时候有帮广州力建公司代理过报关、报检业务。过程是：力建公司的业务员拿纸质的发票、装箱单、合同、报关委托书、报检委托书到我莲花山港分公司，由我公司海关申报，通关之后就由力建公司自行向海关缴纳税款，货物由力建公司自行安排物流公司拉走。货物的报关价格、数量是根据力建公司交来的单证定。代理费一般是月结，代理费有报关费120元，报关输单费50元，报检费35元，代办商检80元。力建公司业务员有拿过广州市宝骐贸易公司的单过来让我公司做代理。流程和代理力建公司的一样。23.肖某1证实：何永信在2011年的时候有找我代理报关进口润滑油，他将准备好相关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快递给我，然后我帮他联系报关行。价格是何永信确定的，我只审核格式。我找了广州安华报关报检公司报关，他们的陈某1经理是我的朋友。费用每次1000元。报关单号为516320111631028664、516320111631028650的两份报关资料是我代理何永信进口润滑油的报关资料。辨认笔录：肖某1辨认出何永信。24.陈某1证实：客户会向我公司提供报关委托书、合同、发票、装箱单，我公司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打单报关，税单出来后我们会通知客户自行缴纳税款，清关后我们会帮客户联系拖车运送货物，然后跟客户结算费用。进口代理费现在是大约400元/票，刚开业的时候150元/票。代垫的码头费、运输费是实报实销的。肖某1有委托我们代理进口润滑油，报关单号为516320111631028664、516320111631028650的两份报关单是我们代理申报的。25.被告人何永信供述：我早年跟香港功利行的张某有业务往来。2009年就认识肖某2钿，但没有交情。2011年，张某介绍我和肖某2钿认识，并且介绍我帮肖某2钿进口润滑油。我听张某说，肖某2钿向张某借款，不放心将货物交给我进口，于是就找张某作为担保，货到香港后，就将提单交给我。我和肖某2钿谈好的包税费是每瓶7.5元至8元，由于我在香港没有公司，就委托张某帮我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货到之前肖某2钿也会告诉我货物品名、规格、数量，但是不会告诉我价格）。报关资料的卖方是功利行或是卓某配，买方就是我联系的贸易公司。资料做好后，张某就会带到广州给我，我通过快递发给贸易公司。贸易公司的人会帮我办理进口手续，清关之后贸易公司的人会帮我联系车辆送货到东莞欧日公司交给肖某2细。清关过程中的费用，包括关税、增值税、消费税和其他杂费等是由我来垫付，肖某2细之后会通过私人账户将包税费转账给我。报关的价格是我定的，我代理肖某2细进口润滑油前也会计算成本，然后确定报关价，这个报关价我也问过张某，他告诉我大概3.2美元每瓶就可以报关进口。肖某2钿没有把发票给我，也没有告诉货物的价格，但我是从事润滑油生意的，我对比过，肖某2细进口的润滑油在缴税之后跟市面的批发价还有较大差价，所以我知道3.22美元这个单价不是真实成交价，比真实成交价要低。因为肖某2钿向张某借钱，金额很大，张某为了帮肖某2钿快点流转货物，于是答应另外补贴我1元/升，我找了广州如盈公司、广州宝骐公司、广州力建公司、佛山旭腾公司代理肖某2钿包税进口润滑油。肖某2钿这个人比较谨慎，他讲货交给我之前是由张某作为担保，因为肖某2钿长期向张某贷款，每月支付利息，如果货物在报关途中丢失，他就会在贷款金额中扣减。2013年就没有找张某作担保，我找了张某在香港借款45万元港币，张某把这个钱交给肖某2钿做押金，然后操作方法跟我最初投案的时候说的一致。2013年，我没有将货物直接送回他的公司，而是运到我自己的仓库，每次肖某2钿来拉货是会把几十万现金给我，然后我就按金额给他发货，通常三到四次就会把货发完，押金也会给回我。押金是通过现金给，包税费是转账的。张某或他安排的文员刘某2帮我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我确认没问题后就找广州如盈公司的刘某1、广州力建和广州宝骐公司的陈某2、佛山旭腾公司（联系人忘记了）代理报关，这几个贸易公司的职责是我提供什么单证，他们就按照我提供的单证代理报关手续。肖某2钿将包税费转至我或我妻子施某的账户，然后我再和上述贸易公司结清代理费用。具体包税进口了多少润滑油记不清了，证据显示我帮肖某2钿走私进口9个柜共11票的润滑油。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永信接受货主的委托，制作虚假的报关资料，以低报价格的方式为货主办理进口涉案货物的报关业务，偷逃国家税款，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该意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永信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永信犯罪后自首，并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永信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预缴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何永信判处一年九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62万元以上104万元以下的罚金，对本院依法适用缓刑无异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合理，本院应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永信悔罪态度诚恳，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永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完毕，在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二、暂扣在东莞海关缉私分局由被告人何永信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予以没收，在判决生效后直接由该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政审 判 员  何颜宇人民陪审员  李卓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