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某1，女，194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某2，女，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某3，女，195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某4，女，195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某5，女，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某6，女，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燕，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某7，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诉讼委托代理人：苏剑英，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辛某6因与被上诉人辛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辛某6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涉案“分家单真实性予以确认”是错误的认定，涉案分家单是无效的，不具有法律效力。辛某7提交的分家单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形式上看，1991年7月份形成的分家单，历经20多年后仍然字迹清晰、毫无毁损的迹象，不符合自然规律。即便被上诉人能够提供分家单原件，但涉案房产作为家庭共同财产，母亲方秀兰一个人不享有处分权，只有方秀兰个人私章的分家单也是无效的。1993年涉案房屋进行翻修，六个上诉人都出了钱物、出了力，不存在被上诉人个人翻修的情况。如果证人许某的证言是真实的，也仅能说明其借给了被上诉人钱，并不能证明该钱用于涉案房屋的翻修。再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能提供分家单的原件且涉案房屋是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分家单显然私自处分了父亲的遗产、侵犯了上诉人的继承权，也是无效的。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但是，一审法院对被告申请的证人辛某8、辛某9直接采用了法院调查取证的形式，而不是证人出庭作证，这是一审法院明显在偏袒被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对银行存款的继承数额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方秀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的存款254553元已由被上诉人故意取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方秀兰名下的存款。该规定同样适用于涉案房产的继承，如果涉案房产被认定为遗产，那么被上诉人已经采取了欺骗拆迁办、恶意侵吞的行为，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辛某7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辛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方秀兰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中韩镇山东头村134号房屋搬迁所获利益3065920元（暂时按照房屋评估价12800/平方米计算，具体利益及数额法院查明后再依法追加）；2.分割方秀兰名下股东分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4.分割方秀兰银行存款252553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被继承人辛克强与方秀兰生育亲生子女。1989年4月4日，辛克强去世，2006年3月3日方秀兰去世。方秀兰去世后留下房产一处，位于青岛市中韩镇山东头村134号，现已拆迁。被继承人系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山东头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每年享有股东分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克强与方秀兰育有五个子女：女儿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辛某6，儿子辛某7。辛某1为辛克强继女。1989年4月4日辛克强去世。2006年3月3日方秀兰去世。青岛市中韩镇山东头村134号（地号I2-302-286）在辛克强去世后于1991年12月确权为方秀兰个人所有。1990年7月30日，方秀兰召集继承人辛某7，证人辛某8、辛某9进行分家析产，由证人辛某9执笔立下分家单，该分家单载明：“分居人辛某7与母亲经协分居生活。现有房子二处，一处座北庄四间归若建所有一处坐落东街三间由母亲居住。钱每年柒佰元，面粉壹代分二次交，木粉一年一车，谋一年一千斤。医疗费由若建全付。若母亲不在时家产归辛某7。九十年代，因涉案房屋年久失修，辛某7个人出资对该房屋进行翻建。2017年11月29日，辛某7作为被搬迁人与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山东头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编号0070号的搬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搬迁房屋地号为I2-302-544、I2-302-286，房屋拆迁应安置建筑面积265.40平方米，安置房屋户型套三房一套、套二房两套套一房一套及补偿款877270.40元。 另查明，方秀兰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崂山支行开立38×××17账号，被告自2006年4月30日至2017年2月2日期间提取该账号内现金合计254553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分家单是否有效。辛某7作为方秀兰的儿子在该分家单中签字，分家单中载明的立单人辛某8、辛某9作证称该分家单系其参与分家的分家单，分家时方秀兰和辛某7均在场，农村分家与女儿无关，分家时女儿均不在场。该分家单的订立符合我国农村分家的风俗习惯。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辛某8提交的分家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九十年代辛某7个人出资对地号为I2-302-286的房屋进行翻修。综上，对辛某7提出的其已通过分家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地号为I2-302-286的房屋作为家产归辛某7所有，因此不能作为方秀兰的遗产分割继承。方秀兰名下银行账号中有存款254553元，原、被告均为同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遗产应为其继承人共有，原告要求分割，应予准许。判决：一、被继承人方秀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崂山支行的38×××17账号中存款人民币254,553元，由原告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辛某6、被告辛某7各享有36364.71元；二、被告辛某7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辛某6218188.29元（原告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辛某6各自分得36364.71元）；三、驳回原告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辛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98元，由原告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辛某6负担34859元，被告辛某7负担213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辛某10出庭作证，证明曾帮助上诉人辛某6的对象（后为丈夫）拆除过房屋，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帮助曲先水（上诉人辛某2的丈夫）为其丈人拉过石头，石头钱是曲先水的丈人出的。上诉人申请对分家单签字、盖章及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被上诉人申请对分家意向书是否是曲先水书写进行鉴定，并提交房屋翻建流水账一宗，证明被上诉人自筹资金翻建房屋。双方对1993年翻建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出资问题各执一词。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证言和房屋翻建流水账进行质证。因分家单的见证人辛某8、辛某9的年龄和身体原因，本院组织双方到两见证人家中分别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的审查采信意见和鉴定申请的评断在本院认为中进行陈述。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的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上诉人上诉和被上诉人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分家单的效力；2、上诉人要求分割方秀兰名下的房产是否属于辛克强与方秀兰的遗产。 焦点一，经本院二审对分家单的立字人（见证人）辛某8、辛某9分别进行调查，双方均对辛某8、辛某9进行了发问和质证，两位见证人对分家单的形成过程的陈述相一致，对各方发问问题的回答也相互一致，并无矛盾之处，本院对辛某8、辛某9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调查中，辛某6认可辛某8、辛某9曾在1991年某日到家中处理过相关事宜（因家中有矛盾），傍晚的时候辛某9告诉我们（辛某6、方秀兰等），说辛某7家有孩子房子住不开，你们（方秀兰、辛某6）搬到134号，我妈（方秀兰）说把冰箱带着，辛某9说辛某7年轻，可以来回跑着冰东西。本院认为，以上辛某6的自述可以佐证分家单形成于1991年，且辛某6当天未参加分家的具体过程，也佐证了农村分家时女儿不参与的民间风俗。通过以上分析，本院对存在分家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分家单的真实性正确。上诉人申请对分家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申请对分家意向书是否曲先水书写进行鉴定，因分家单真实性已经确认，该鉴定申请也无必要，本院也不予准许。 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方秀兰名下的房产应属于辛克强与方秀兰的遗产，即使分家单为真实的，方秀兰也仅能处分属于自己的份额。本院认为，青岛市中韩镇山东头村134号（地号I2-302-286）于1991年12月确权为方秀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该事实应该是明知，但1993年该房屋已被翻建，遗产已经灭失。且新建房屋的出资情况，根据被上诉人提交房屋翻建流水账和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辛某7付出了主要力量，上诉人中的几位也付出了帮助，但以上出资和出力均是给予了母亲方秀兰，因此新建房屋应属于方秀兰个人，而不属于遗产，根据分家单，方秀兰的意思表示是在其百年之后属于辛某7所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主张涉案方秀兰名下的1993年翻建的房屋有一部分是辛克强遗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对方秀兰其它遗产进行的分配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辛某6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98元，由辛某1、辛某2、辛某3、辛某4、辛某5、辛某6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 宇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伟柏 书记员苏雨彤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