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3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三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新天地商务中心2幢西楼1701室。 法定代表人：徐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三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江滨西路A、B线两侧地块控规A-10地块（仅限办公使用）。 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王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祥路71-8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东，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涛、许盈，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三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三尚公司）、温州市三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三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新天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天地公司要求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天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天地公司与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经营范围尤其主营业务完全不同，不具有竞争关系。二、“杭州新天地”并非新天地公司的字号，“杭州新天地”、“千岛湖文渊狮城”也不是商品或服务名称。三、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内容是自身实际参与的真实项目、图片及客观事实陈述，属真实的商业宣传。四、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与新天地公司长期存在包括案涉项目在内的多个项目合作，故不存在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故意，也不会造成相关公众误以为双方存在特定联系的结果。五、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行为没有损害新天地公司的合法权益，没有给新天地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案涉公众号文章阅读量有限，即使构成侵权，侵权行为性质也非常轻微，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没有从中获益，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新天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停止使用“杭州新天地”“千岛湖文渊狮城”字号及商品名称，停止虚假宣传，删除在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上的《三尚实业简介》、《工业遗存及杭州城市记忆中的文化变迁》、《三尚与富力地产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三篇文章中涉嫌不正当竞争和侵权的信息、搜狐号“五零五零”《工业遗存及杭州城市记忆中的文化变迁》文章中涉嫌不正当竞争和侵权的信息及BOSS直聘网站上由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发布的广告中涉嫌不正当竞争的信息；2.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搜狐号“五零五零”及省级以上报刊公开赔礼道歉；3.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向新天地公司连带赔偿人民币3000000元；4.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连带赔偿新天地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合计48120元，保全担保费及其他合理费用；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新天地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5日，注册资本24.79亿，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实业投资；服务：投资管理，自有房屋出租，物业管理等。 2011年9月1日，新天地公司取得杭政储出（2011）22号地块商业金融教育科研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面积10102平方米。2012年11月26日，新天地公司取得杭政储出（2012）29号地块商业金融业用房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22660平方米。2010年至2012年，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相继取得杭政储（2008）48号地块、49号地块的建设用地许可证。2015年7月14日，新天地公司取得杭政储出（2012）28号地块商业服务业用房及配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50939.81平方米。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新天地公司的全资的子公司。2018年11月5日，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新天地公司以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整体运营开发，现杭州新天地项目的字号、商品名称等相关权益遭到第三人的侵害，新天地公司作为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及项目实际控制人，其有权对侵害方提出诉讼主张与该项目相关的权益。 2013年，杭州千岛湖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取得文渊狮城综合体项目相应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7年，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取得“文渊狮城”注册商标。2018年11月5日，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新天地公司系其公司占60%股权的股东，系实际控制人，新天地公司以杭州千岛湖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整体运营开发，现“千岛湖文渊狮城”的字号、商品名称等相关权益遭到第三人的侵害，新天地公司作为杭州创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及项目实际控制人，其有权对侵害方提出诉讼主张与该项目相关的权益。 2014年7月18日，住要杭州网刊登《新天地文渊狮城正式开馆》一文，内容包括“……2011年11月，淳安县姜家镇通过区县协作引进杭实集团并正式成立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新天地公司将以‘文渊狮城’的名义，再现水下千年狮城的原生景象，重现浙西小天府的传奇生活……2013年11月15日，‘文渊狮城’开工仪式在项目现场举行，标志着由杭州市实业投资集团公司出资6亿元，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文渊狮城’旅游综合体在淳安县姜家镇正式开工……‘文渊狮城’的投资、开发商是杭州首个超百万方城市综合体的缔造者……” 2017年6月30日，浙江新闻网站刊登《高大上的中国纺织非遗大会缘何永久落户千岛湖？》一文，内容包括“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就联合新天地公司，开启了一场有关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新尝试……今年11月，首届中国纺织非遗大会将在千岛湖文渊狮城召开……据介绍，由新天地公司投资建成的文渊狮城，是一个以水下古城千年新安文化为主题的度假目的地……” 2017年7月11日，浙江在线（杭州）网站刊登《太阳马戏演出场馆结顶杭州又一座老厂房将华丽变身》一文，内容包括“经过一年半的施工，杭州新天地—太阳马戏演出场馆终于在7月11日上午完成结顶……据新天地公司相关负责人介绍，这个常驻节目是新天地公司和太阳马戏联手原创、编排的，在全球都独一无二……如果说太阳马戏是全球演艺界的一次逆袭，那么杭州新天地—太阳马戏团的演出场馆可以说是中国工业遗存的一次华丽蜕变……新天地公司有限公司是以文化营造为核心的文商旅复合产业运营商，目前正在开发运营的项目包括：杭州新天地……等大型城市商业综合体；千岛湖文渊狮城……等文旅度假项目……”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3日，每日商报网站、杭州日报网站分别刊登内容基本相同的文章。 2017年11月14日，钱江晚报网站刊登《三个芬兰项目将花落杭州》一文，内容包括“新天地公司与芬兰有关方面签署芬兰国家馆、芬兰冰球馆、芬兰圣诞老人主题乐园等项目的战略合作协议”等。2017年11月14日，浙江在线（杭州）网站刊登《太阳马戏之后杭州新天地又把芬兰“国宝”带到杭州》一文。 2017年12月6日，杭州网刊登《打造“杭州文化新地标”西博会文博会主要会场落户杭州新天地》一文，内容包括“在新天地跨贸小镇电子商务综合试验区，西博会、文博会携手新天地公司打造‘杭州新天地，文化新地标’战略合作签字仪式举行……新天地公司经历近十年的励精图治，以杭州为原点，华东为大本营，先后进入北京、重庆、西安、深圳、无锡等重点城市……旗下180万方杭州最大产城综合体‘杭州新天地’项目……以及太阳马戏团、工业遗存公园为核心的4A级景区运作，必将成为杭州的又一张城市金名片……”等。 2017年12月，浙青网刊登《新天地公司与多家主流媒体结成战略合作伙伴！》一文，其中内容包括“旅游营销策划公司等领导分别上台发言……” 2018年7月27日，杭州日报网站刊登《留住记忆，记住“乡愁”，助力美丽杭州建设》一文，内容包括“预计明年，杭州市民就能在家门口看到全球闻名的加拿大‘国宝’太阳马戏在中国的首个常驻秀了。新天地公司相关负责人介绍，预计今年年底，太阳马戏位于新天地工业遗存厂房区域内的演出空间将正式完工。最快明年春天，世界顶级的‘太阳马戏’，就要在家门口天天上演了……” 2016年，新天地公司在报纸、电视台至少支出广告费用近400余万元。 2010中国杭州?城市综合体发展峰会授予杭州新天地项目“城市综合体规划建筑设计优秀蓝本”荣誉。杭州新天地获中国（杭州）互联网传媒大奖颁发的“2012年度最值得期待楼盘”荣誉。2018年3月，新天地公司获得“2018中国特色地产运营优秀企业城市复合产业运营商”称号。2018年6月，中国商业房地产TOP100研究组向新天地公司颁发“2018中国商业房地产百强企业”荣誉证书，授予“杭州新天地”2018年度中国商业地产之工业遗存改造创新运营地标奖。 为本案诉讼，新天地公司支出律师代理费45000元。 二、浙江三尚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28日，注册资本900万元，经营范围：服务：艺术品的技术咨询，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文化艺术活动策划，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市场营销策划等等，其住所地于2016年3月31日变更至杭州市下城区新天地商务中心2幢西楼1701室。 温州三尚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时浙江三尚公司为温州三尚公司占股85%的股东。2017年7月28日经股东变更，浙江汉品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成为新股东，浙江三尚公司不再持有温州三尚公司股份。温州三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商铺出租；企业管理咨询；园林绿化管理咨询；停车保管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会议及展览服务等等。 2018年3月7日，新天地公司委托代理人蒋袆向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登陆微信软件后，添加公众号“五零五零”，其详细资料显示账号主体为温州三尚公司，点击关注后进入与“五零五零”对话框，点击右下角“关于三尚”，显示“三尚实业简介”，点击该文章显示为发布于2016年10月28日的有关浙江三尚公司的简介，其中第一、二段文字部分包括以下内容：“浙江三尚公司创立于2006年，是一家专注于打造中国一流文化旅游商业项目的综合运营企业，公司致力于成为中国新态旅游、商业、文化创意产业的推动者和领导者，主要涉及旅游商业、城市商业、文化艺术、精品酒店等四大板块，旗下拥有浙江汉品文化艺术、杭州凤凰山庄艺术酒店、三尚当代艺术馆等诸多优秀文化商业品牌。在文旅领域，三尚实业成功打造了……千岛湖文渊狮城等知名商业文化地标。现正在规划建设……杭州新天地等诸多项目，同时引进了加拿大世界级文化品牌——太阳马戏秀，在业内已形成一定的品牌优势……”下拉该文章，显示有“2009杭州新天地”小标题及内容为城市建筑物、厂房、烟囱的图片一张，图片下方有文字“杭州新天地是杭州第一大城市综合体，体量180万平米，是中国第一个以工业遗存为核心的城市综合体。三尚弱化传统零售终端的功能，将杭州新天地塑造成社区的眼神，城市的客厅。”继续下拉该文章，显示有“2012加拿大太阳马戏秀”小标题及内容为人物马戏表演的图片一张，图片下方有文字“太阳马戏团被誉为加拿大‘国宝’，堪称与美国迪士尼相媲美的世界级文化品牌。2012年三尚实业引进太阳马戏团，杭州新天地成为中国第一个太阳马戏团的常驻秀场。”继续下拉该文章，显示有“2016杭州湾湿地公司千岛湖文渊狮城”小标题，其下有一张白墙黑瓦图片，图片下方有文字“湖藏一座城，库拥千年财。文渊狮城，位于中国千岛湖西南湖湾，将水下1400多年的古城生活化、场景化，复活再现，重现浙西小天府的商业繁华盛况。”该文章末尾显示阅读276，点赞9。返回至“五零五零”对话框，点击右上角头像，随后点击“查看历史消息”，滑动查看并点击《工业遗存：杭州城市记忆中的文化变迁》一文，显示发布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文章内容主要为杭州城市工业板块的变迁介绍，包括以下内容“……杭州重型机械厂工业遗存就位于拱墅区，现是杭州新天地中央核心区块。包含了原重机厂等工业企业的厂房、车间，由四幢工业遗存围合起来，形成一个核心空间，5050城市客厅正位于核心之中……”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浙杭西证民字第1506号公证书。新天地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3120元。 截至2018年10月22日，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关注人数2484，文章阅读数816。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第十一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需要符合经营者之间具有竞争关系、有关宣传内容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对经营者造成了直接损害这三个基本条件。 本案中，浙江三尚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在经营范围“投资管理”上存在重合，在其宣称是“一家专注于打造中国一流文化旅游商业项目的综合运营企业”的实际经营方面与新天地公司亦存在重合；温州三尚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在经营范围“物业管理”上存在重合。故新天地公司与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均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杭州新天地”是新天地公司的企业字号，杭州新天地项目、“千岛湖文渊狮城”项目、杭州新天地项目引进加拿大“太阳马戏秀”经过新天地公司持续建设和宣传，已经获得一定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众所知悉，与新天地公司紧密联系在一起，彰显了新天地公司在相关行业内的综合实力和影响力。温州三尚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上发布关于“浙江三尚公司”的简介，其中关于“三尚实业成功打造了……千岛湖文渊狮城等知名商业文化地标。现正在规划建设……杭州新天地等诸多项目，同时引进了加拿大世界级文化品牌——太阳马戏秀，在业内已形成一定的品牌优势……”的宣传，并配合其他几篇关于杭州新天地、千岛湖文渊狮城、加拿大太阳马戏秀的相关介绍和图片，包括“三尚弱化传统零售终端的功能，将杭州新天地塑造成社区的延伸，城市的客厅”等表述，足以使人造成上述商业项目是温州三尚公司或浙江三尚公司作为建设主体的误解，或者引人误认为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与上述三个商业项目或者新天地公司存在紧密关联。温州三尚公司系微信号公众号“五零五零”的运营主体，浙江三尚公司在上述文章发表时系温州三尚公司的控股股东，且文章内容是关于浙江三尚公司的简介，相关宣传内容与浙江三尚公司和温州三尚公司均不可分，故可以视为上述文章系二者共同发布。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认为其与新天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实际深度参与上述三个项目，新天地公司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未能提交双方就上述三个项目进行任何形式合作的书面合同，其提交的电子邮件即便能证明双方就上述项目曾有沟通或服务、合作，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具体合作模式或提供服务方式。即便如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所述曾参与设计新天地公司的相关项目，但其直接使用“成功打造、规划建设、引进”等字眼，明显为夸大的、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宣传内容，抬高了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企业形象和综合实力，增加其在投资管理和物业管理领域的商业合作机会，并且弱化或使人混淆新天地公司与上述三个商业项目的关系，构成不正当竞争。“杭州新天地”作为新天地公司开发的城市文化综合体项目名称，“千岛湖文渊狮城”作为新天地公司通过控股投资的方式开发的项目名称，均可以认定系新天地公司的商品或服务名称。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的前述宣传内容中，对“杭州新天地”“千岛湖文渊狮城”字样的使用，除了宣传其企业形象和综合实力之外，还存在多处使用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工业遗存：杭州城市记忆中的文化变迁》一文中涉及的内容，系对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商业项目“5050城市客厅”所作宣传，其内容并未给人造成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存在某种关联或虚假的、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故新天地公司认为该篇文章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天地公司主张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在《三尚与富力地产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文章中所涉内容、在搜狐号“五零五零”文章中及在BOSS直聘网站上的发布的招聘信息涉及不正当竞争，但分别因提交的证据不清晰、无法提供证据及证据不足，故相应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新天地公司主张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涉及的是财产损害，新天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企业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其主张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天地公司主张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00000元、合理支出4812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新天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以及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新天地公司的经营规模及案涉三个商业项目的知名度、影响力，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侵权行为、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的关注人数、涉案文章的阅读量、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合理费用综合考虑新天地公司为维权采取公证取证及聘请律师等合理支出酌情确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删除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上“杭州新天地、千岛湖文渊狮城及太阳马戏秀”等与新天地公司有限公司相关的宣传内容；二、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天地公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三、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天地公司维权合理支出25870元；四、驳回新天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31185元，由新天地公司负担14948元，由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负担1623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及新天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1.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经营范围分别与新天地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故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2.“杭州新天地”项目（包括引进的加拿大“太阳马戏秀”项目）作为新天地公司开发的城市文化综合体项目、“千岛湖文渊狮城”项目作为新天地公司通过控股投资方式开发的文旅度假项目，均系新天地公司的商品或服务名称，且经过新天地公司的持续宣传、推广，已获得一定的市场知名度，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3.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擅自使用上述“杭州新天地”、“千岛湖文渊狮城”、“太阳马戏秀”的名称及相关介绍，引人误认为上述商业项目系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开发建设，或与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存在紧密关联。同时，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在上述宣传中，使用的“成功打造”千岛湖文渊狮城、“规划建设”杭州新天地项目、“引进”加拿大太阳马戏秀等词汇，缺乏客观事实和证据支持，系虚假的商业宣传，引人对其企业形象和综合实力产生误解，提升了其在相关领域的商业合作机会，弱化了新天地公司与上述商业项目的关系，故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新天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以及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新天地公司的经营规模及案涉商业项目的知名度、影响力，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侵权行为、微信公众号“五零五零”的关注人数、涉案文章的阅读量、持续时间及新天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对一审判赔金额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浙江三尚公司、温州三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元，由上诉人浙江三尚实业有限公司、温州市三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书青 审判员  李 程 审判员  闫诗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