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26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莉（绰号“大成”），女，1968年4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5年11月21日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07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又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杜非易，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波（绰号“老豆”），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桂林市叠彩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志红，广西众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莉、付波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通知，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吕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莉及其辩护人杜非易、被告人付波及其辩护人欧志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8年年期间，被告人陈莉、付波在灵川县租房，以开设按摩店的形式招募失足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以交保护费的方式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打击。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莉、付波提供场所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对陈莉、付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六千元至八千元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莉、付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杜非易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莉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辩护人欧志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付波主动停止犯罪，到案后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莉、付波是夫妻关系。2012年至2018年年底，二被告人租用陶某1父亲（已故）位于桂林市灵川县定江路7号房屋的一至三层开设“按摩店”，并组织李某、甘某、吴某1、吴某2、韦某1等女性在其承租房、鑫（馨）保宾馆等场所从事卖淫行为，卖淫女与嫖客达成交易后陈莉、付波从嫖资中抽取分成，从中牟利。被告人陈莉、付波在开设卖淫店期间，每月向陶某2（另案处理）等人交纳保护费2,000元寻求保护，从而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份，有关部门将陶某2等人组织卖淫案件线索移交永福县公安局侦办，桂林市公安局于同月26日指定永福县公安局对该案所衍生的其他人员违法问题进行侦查。在侦办过程中发现陈莉、付波在灵川县涉嫌组织、引诱、容留、介绍卖淫，故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6月7日在桂林将陈莉、付波抓获归案的事实。 2.租房协议，证实其位于灵川县定江镇定江路房屋一栋一直出租给陈莉开“按摩店”的事实。 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绰号“小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其在陈莉和付波在开的按摩店内“上钟”从事卖淫活动，当时在店内的卖淫女还有“小凤”、“小刘”、“小燕子”，多时有五六个卖淫女。陈莉和付波租面门提供给我们等客人，卖淫的房间也是他们提供，还提供晚餐及水果，嫖资是陈莉和付波与嫖客谈好的，固定给我们提成的事实。同时辨认出陈莉、付波就是开“按摩店”的夫妇。 （2）证人吴某1（绰号“小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6日在陈莉的卖淫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其当晚共接了五个客人，共收了750元嫖资，给了300元提成给陈莉，其得了450元的事实。同时辨认出陈莉就是开“按摩店”的女子。 （3）证人甘某（绰号“小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底至2018年7月其在“大成”的卖淫店卖淫，按“大成”规定“快餐”一次是130元或150元，她抽50元提成，包夜是600元，她抽200元提成，同时店里还有“小凤”、“小燕子”、“小雪”、“小红”等卖淫女在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辨认出陈莉、付波就是开“按摩店”的夫妇。 （4）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至2019年2月期间，其在陈莉、付波开设的卖淫店卖淫，一年获利大概40,000元左右。陈莉、付波夫妇会向“阿某”交2,000元保护费以躲避公安机关的查处。同时辨认出陈莉、付波就是开“按摩店”的夫妇。 （5）证人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其到“大成”的卖淫店卖淫，同时在店里上班的还有“小凤”、“小刘”、“小雪”等卖淫女的事实。辨认出陈莉、付波就是开“按摩店”的夫妇。 （6）证人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至2019年其将位于定江镇定江路7号房屋出租给一个叫“陈莉”的女子开设按摩店的事实。同时辨认出陈莉就是向其租房开“按摩店”的女子。 （7）证人莫某、罗某、粟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莉、付波在开“按摩店”组织卖淫女卖淫的事实。莫某、罗某、粟瀚辨认出陈莉、付波就是开“按摩店”的夫妇。 （8）证人苏某、韦某2、陶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各“按摩店”的营业情况，2012年至2015年定江派出所规定卖淫女不得在店里“上钟”后，卖淫店老板基本上都带卖淫女到鑫（馨）保宾馆“上钟”，并要求每家按摩店老板每月交纳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保护费，如遇检查就会提前得到通知的事实。韦某2、陶某2还证实陈莉在开过“按摩店”组织卖淫女卖淫的事实，同时对其作了辨认。 3.手机两部及扣押决定书，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付波的vivo牌手机及陈莉的Oppo牌手机各一部。 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莉于2005年11月21日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5年11月21日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07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5.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莉、付波所开“按摩店”的方位和周边状况，鑫（馨）保宾馆的方位和周边状况，公安机关组织陈莉、付波对上述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同时还组织被告人陈莉对店内的卖淫女进行辨认，其辨认出李某、吴某1、甘某、吴某2、韦某1均曾在店内从事过卖淫的事实，对收取保护费的韦某2、陶某2进行辨认的事实。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莉、付波的身份信息，符合本罪主体构成要件。 7.被告人陈莉、付波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关于被告人陈莉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组织卖淫客观上表现为行为人以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以开设“按摩店”作掩护，其目的是纠集多名失足女卖淫从中获取非法利润，破坏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被告人对卖淫女的管理虽没有较为严格的规章制度来约束卖淫女的卖淫活动，但为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固定场所，并以日常管理者的身份积极实施了招揽和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组织卖淫女到指定酒店与嫖客发生性关系，为能长期稳定的开设“按摩店”，以交保护费的方式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被告人的这一系列行为均是对卖淫活动组织性的一种体现。综上，陈莉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主客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陈莉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莉、付波为获取非法利润，以开按摩店的隐蔽方式，招揽嫖客，组织多名失足女从事卖淫活动，严重破坏社会风化和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为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陈莉有犯罪前科，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6月7日起至2025年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付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6月7日起至2024年12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对扣押在案的两部涉案手机（Vivo牌手机及Oppo牌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 芳 审 判 员  刘贤斌 人民陪审员  陈勤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徐丽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