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2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卓宁，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由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哲，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靖，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卓宁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兆光、检察官助理李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朱某1、窦某，被告人王卓宁及其辩护人李哲、王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被告人王卓宁将伪造的天津市南开区尚斓苑11号楼1门801号的假房产证抵押给被害人朱某1，并诱骗被害人朱某1将其所有的路虎汽车抵押给天津利通车贷公司，后王卓宁将抵押款人民币45万元骗走。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王卓宁伙同彭某（另案处理）在做抵押贷款的过程中，伪造被害人窦某的假房产证并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在本市丰台区方庄工商银行，诈骗被害人窦某人民币160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卓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害人当庭称2017年1月19日除了给王卓宁转账105万元之外，还给王卓宁55万元现金，另认为被告人王卓宁当庭没有好的认罪态度。被告人王卓宁在开庭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诈骗经过无异议，但对本案犯罪金额提出异议，辩称其骗取窦某的金额为105万，其虽然和窦某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为160万元，但窦某实际给其105万，否认收到55万元现金。辩护人对被告人王卓宁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卓宁诈骗窦某160万元的金额不准确，应认定为105万元。另提出被告人王卓宁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2、被告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被告人本次犯罪确有受他人诱导、胁迫、利用的客观情况，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卓宁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卓宁与被害人朱某1系同学关系，被害人朱某1与窦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份，被告人王卓宁将伪造的天津市南开区尚斓苑11号楼1门801号的假房产证抵押给被害人朱某1，并诱骗被害人朱某1将其所有的路虎汽车抵押给天津利通车贷公司，后王卓宁将抵押款人民币414950元骗走。2016年12月底，被告人王卓宁欲再次向被害人朱某1、窦某借款，并提议以被害人窦某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甲三号院城市广场1号楼14层14C的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后被害人窦某在被告人王卓宁的安排下以上述房产做抵押向银行贷款人民币206万，被告人王卓宁隐瞒被害人窦某的上述房屋产权证书被贷款银行收取的事实，伪造被害人窦某上述房产的假房屋产权证书交付被害人窦某，且被告人王卓宁隐瞒其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尚斓苑11号楼1门801号房产已经出售的事实，与被害人窦某约定将上述房产作为借款担保，让被害人窦某误以为自己所抵押的房屋产权证书被自己控制且被告人王卓宁有还款能力，被害人窦某在工商银行北京丰台区方庄支行，支付被告人王卓宁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王卓宁将上述钱款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唐家口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9日，朱某1110报警称自己在2017年1月19日被王卓宁使用假房本骗取160万元。2019年4月26日，该所民警会同刑警在天津将王卓宁抓获。2.被害人朱某1陈述：王卓宁是我中专同学，他有自己的公司，经营纺织品。2015年他向我借款70万元，承诺会给我股份，后我让他打了借条，王卓宁每月还我钱。2015年10月，王卓宁再次向我借款25万，我又让他写了借条，我将自己的广发银行信用卡给他，额度25万元，每月利息和本金由王卓宁归还。2016年6月，王卓宁又找我借钱，我没钱，他让我把我的路虎车去做抵押，我和他说之前借的钱都没有还清，得拿点东西作抵押，我才能借给他。他说用自己在天津的房子作抵押，如果还不了钱，就把房子转给我，并把位于南开区的房产的房产证原件给了我。我跟着王卓宁到天津利通车贷公司把我的路虎车做了抵押，抵押了三个月，大概45万元，我把钱转到了王卓宁的银行卡上，每个月的本金和利息都由他归还，后我把路虎车开走。2016年12月，王卓宁又找我借钱，需要200万左右，我说没钱，他让我抵押我的房子给他借钱。因为房子是我爱人窦某的，我和她商量后，我爱人同意了，准备将我们位于朝阳区十里堡的房子抵押贷款。之后我发现我的路虎车被利通车贷公司收回了，我问王卓宁，他说自己没有按时还钱，车就被收走了，他承诺说会按我车的原价归还给我，和我签订了一份合同，内容就是在一年内还给我200万用于赔偿我的路虎车，如果还不上，就用自己位于天津市南开区的房子抵押给我，如果价值不够，就再拿自己位于红桥区的房子抵押给我。这两套房子我都去看过，估值900万左右，就算我再借给他200万，他还不上，这两套房子完全能够补偿我的损失，我就还是准备把房子抵押了借给他钱。因为窦某只愿意借给他160万元，我们就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内容是将自己朝阳区的房子作抵押，抵押时间是3年，我们借给王卓宁160万元，借款产生的费用、利息、违约金等都由王卓宁承担，如果借款成功，王卓宁赠与我妻子人民币60万元（这笔钱没有给），并且每个月给5000元的答谢费，借款时间是3年，王卓宁将自己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和红桥区的两所房子抵押给我们，如果王卓宁还不了钱，这两套房子抵押给我，并承诺做他项权利证，但是他一直推脱没做。抵押的事情都是王卓宁负责的。2017年1月他说联系好了中介和银行，让我们去签合同，我们就跟着王卓宁和中介的彭某去朝阳区的哈尔滨银行签订了贷款协议，将自己的房子做了抵押，贷款206万元，分3年还清，每个月先还利息，最后一个月还本金，之后我就没管这件事了，都是窦某和王卓宁沟通。后来在朝阳区房管局办理房屋抵押时候窦某电话联系我说王卓宁和彭某要收走房本我说不给房本就不借钱，后来王卓宁、彭某同意将房本还给窦某，之后窦某将160万元借给了王卓宁，后来王卓宁一直在还银行利息，又陆续找我借了60万左右，都写了借条。一直到2017年4月份，哈尔滨银行催我们还钱，我才发现王卓宁从4月份开始就没有还钱了。我们联系他，他让我们先还利息，说会还的，一直到8月份我们就联系不上王卓宁了。后来窦某和我说王卓宁还给她的房本有问题，我们去朝阳区房管局，工作人员说这个房本是假的，我就怀疑被骗了，去天津市南开区房管局，工作人员说王卓宁之前给我的房本也是假的，我就报警了。我和王卓宁没有合作关系，没有其他纠纷。王卓宁抵押给我的房子都是二次抵押。3.被害人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月19日我被王卓宁骗了160万元。2016年12月份，我丈夫朱某1说帮一个朋友王卓宁做生意上的周转，借给了他很多钱，王卓宁把自己位于天津的房产证押在我们这，朱某1和我商量说王卓宁还要用钱，想让我们抵押位于朝阳区十里堡的房产给王卓宁贷款，我开始不同意，后来王卓宁扮可怜说服了我，我就同意了。王卓宁说抵押过程中的费用和流程他来负责，只要我签字就行，然后我和王卓宁签订了一个个人借款合同，内容大概就是我借给他160万元，他用自己位于天津的两套房产作抵押。之后王卓宁和中介的彭某带我到朝阳区石佛营的哈尔滨银行签订了房屋抵押贷款合同，贷款206万元，时间是3年，开始每个月还利息，最后一个月还本金。2017年1月12日我和王卓宁、彭某去朝阳区房管局办理抵押，当时我问他们什么时候还我房产证，他们说房屋抵押后，房产证要放在他们那，我不同意，说不给我房本我就终止这次贷款，王卓宁和彭某就去旁边商量，回来后承诺把房本还给我，我就继续把抵押手续做完了。第二天在朝阳区房管局，王卓宁把房本给了我，当天我就通知银行放款了，钱是打到我婆婆蒲某的尾号为1796的工商银行卡上。1月19日，我和王卓宁、张某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到本市丰台区工商银行方庄支行，将105万元转给了王卓宁指定的银行卡上，这个银行卡是张某的，尾号为3331，另外的55万元用现金直接给了王卓宁，他给我写了欠条并签字，然后我们就分开了。直到2017年4月份，王卓宁开始不还银行利息了，一直到现在利息都是我归还，我也联系不上王卓宁了。后来我想办理公积金的时候，发现王卓宁给我的房本和我之前的复印件不一样，就到朝阳区房管局查询，工作人员说房本是假的，我再去天津市房管局查，发现王卓宁抵押在我们这的房本也是假的，我就知道被骗了，就报警了。我给王卓宁的55万元现金有十几万是我平时放在家里的，剩余的部分是从朱某1银行卡中取的，大概是花了一个月时间陆陆续续取的。给王卓宁55万元现金是王卓宁要求的，具体原因我没问，王卓宁也没说。给钱是在银行门口的门外面，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是王卓宁接的钱，当时是用袋子装的现金，具体什么袋子我记不清了，当场没有清点钱，当时我记得只有我们二人在场，其他人在不在我记不清了。取钱是在中关村建设银行从朱某1尾号8126银行卡取了25500元，在慈云寺桥下广发银行从朱某1尾号7710银行卡取了115000元，在慈云寺桥下招商银行从朱某1尾号9571、尾号7517账户取款286800元。经辨认，被害人窦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卓宁就是2017年1月19日诈骗自己160万元的男子；辨认出张某即2017年1月19日接收自己银行转账105万元的女子；辨认出彭某就是2017年帮助自己办理贷款业务的男子。4.证人彭某证言：2016年12月份，王卓宁找到我们北京房金时代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说自己想拿房子抵押贷款，我和他说办理抵押贷款必须要房主本人过来。过了一个星期，王卓宁带着朱某1来到我们公司，还拿着房产证，房子位于朝阳区，房主是窦某。我公司派人对房子进行估价，过了几天，我、王卓宁、王盼、窦某、朱某1一起到朝阳区蜜蜂金融的哈尔滨银行签订贷款协议和公证，贷款人是窦某和朱某1，放款方是哈尔滨银行，金额是200万左右。又过了几天，我、王卓宁、窦某和王盼一起到朝阳区房管局做房屋抵押，在抵押前窦某问我房本在抵押之后会不会归还给她，我说不能，房本要放在蜜蜂金融那里。窦某不同意，说必须把房本给她，不然就不做贷款了，我很生气，和她吵了几句，王卓宁把我拉到一边，让我想想办法，能不能做一个假房本给她，我说可以，然后我就骗窦某说可以把房本还给她，窦某就继续办理抵押了。抵押完后窦某让我签归还房本的协议书，我不愿意，王卓宁把我拉到一边，向我承诺贷款成功了，再给我3万元好处费，我就和王卓宁、窦某写了一个协议。之后我找了一个做假房本的人，价格是3000元，王卓宁把钱通过微信给了我。过了4天，蜜蜂金融的员工联系我拿房本，在拿的过程中我拍照发给了做假证的，把真房本给了蜜蜂金融的员工。做假证的人把假房本寄到我公司，过了几天，我和王卓宁约了窦某去朝阳区房管局，我当时不放心，让王卓宁写了一个协议，约定如果假房本的事情发生问题，一切后果由王卓宁承担。后来我在朝阳区房管局把假房本给了窦某，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就离职了。5.证人陈某证言：我是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务，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协助银行和信托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我们公司和哈尔滨银行有业务往来。我公司帮窦某办理过贷款业务，窦某是贷款人，哈尔滨银行是出借人，2016年12月8日窦某向我们提交了贷款申请，12月14日我公司与窦某签订了贷款合同，内容是以窦某所有的位于朝阳区十里堡的房产作抵押贷款。房屋的房本在我公司，是我公司员工和窦某在朝阳区房管局办理完抵押后，从房管局领回来的，后来一直在我公司。贷款委托管理协议证明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受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保管借款人的房产证等权利证书。6.朱某1提供的王卓宁赔偿朱某1路虎汽车车款及信用卡还款协议：证明被告人王卓宁与朱某12017年1月12日签订该协议，协议内容包括王卓宁将朱某1名下路虎汽车抵押贷款后逾期还款，导致该车被拍卖，王卓宁承诺赔偿朱某1累计175万元人民币，并约定了给付时间及金额、违约责任。同时约定王卓宁将名下一辆奥迪A6汽车赠与朱某1，约定过户时间及违约责任，同时约定王卓宁偿还朱某1信用卡25万元钱款及逾期的时间及违约责任。7.户名朱某1、账号×××的招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2016年4月27日收到名为韩光山的转账人民币414950元，当日将该上述款项转给王卓宁。8.公证书、个人房屋抵押贷款抵押合同、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借款合同：证明2016年12月14日，被害人窦某、朱某1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武清支行办理房屋抵押贷款的相关情况，其中贷款金额为206万元人民币，抵押物为窦某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的房产。9.朱某1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收条：合同为2017年1月19日签订，内容为王卓宁向窦某借款金额为160万元人民币，窦某将名下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甲三号院城市广场1号楼14层14C的房产在哈尔滨银行天津武清支行进行抵押贷款，窦某将贷款中的160万借给王卓宁。王卓宁按窦某与哈尔滨银行签署的借款合同中的要求承担偿还全额利息及本金、罚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责任。并约定了不能按期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王卓宁将天津市红桥区芥园道先春园隆春里25-3-501房屋及天津市南开区六马路融侨官邸尚斓苑1-801号房屋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窦某，并约定在2017年1月30日前王卓宁将抵押物两套房屋的他项权利证办妥给窦某，并约定了拖延办理他项权利证的违约责任。王卓宁获得贷款后，于当日内赠与窦某45万元人民币，并约定了违约责任；2017年4月15日前，王卓宁赠与窦某15万元人民币，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同时约定感谢条款及其他违约条款。收条为王卓宁于2017年1月19日书写，内容为王卓宁收到窦某借款人民币160万元整，汇款卡号中国民生银行天津鼓楼支行，张某收，写明张某的卡号，并写明该卡号为王卓宁指定卡号。另在借款数额中添加一项内容为“其中一百零五万整是以汇款形式，另外五十五万元整是收取现金”。10.朱某1提交的王卓宁出具的借条：内容为王卓宁向窦某借款160万元整，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至2019年12月25日止。王卓宁根据哈尔滨银行天津武清支行房屋抵押贷款的利率内月还本付息。王卓宁在2017年1月12日签字。11.承诺书：内容为王卓宁、彭某承诺于2107年1月18日将窦某名下的朝阳区十里堡甲3号院1号楼14层14C房屋房本归还，窦某不拿到房本不让哈尔滨银行放款，并由王卓宁、彭某承担违约金各100万元人民币。12.户名为蒲某的尾号1796的工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户名为张某尾号为1762的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18日，蒲某尾号1796工商银行账户收到206万元，第二日转账105万元到张某尾号3331账户。张某收到该105万，于当日转账该105万至李某账户。13.朱某1提交的房本复印件：内容为王卓宁、彭某提供的窦某所有的朝阳区十里堡甲3号院1号楼14层14C的房本及窦某所持的真房本复印件的情况，二份复印件在字体上有明显差异。14.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视频资料：证明被害人窦某、朱某1所持有位于朝阳区十里堡的房屋产权证及天津市南开区六马路融侨官邸尚斓苑1-801号房屋产权证均系假证。15.朱某1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补款协议等：证明王卓宁因其他事由向朱某1借款的情况及约定补偿情况。16.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房产交易合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综合证明被告人王卓宁在2016年4月27日前将其所有的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六马路融侨官邸尚斓苑1-801号房屋与他人签订了房产交易合同及进行了两次抵押贷款；于2016年4月27日前与他人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将位于天津市红桥区芥园道先春园隆春里25-3-501房屋进行了抵押。17.被害人提交的住房公积金提取记录单、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窦某2016年8月24日提取公积金73400元，朱某12016年8月30日提取公积金67580元；朱某1于2016年9月至12月间从招商银行多次零碎取款共计12万余元；朱某1于2016年12月从建设银行多次零碎取款共计2万余元。18.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卓宁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王卓宁的供述：我从2012年开始自己开公司，做纺织品生意。2013年开始，我生意规模做大，开始找朱某1借钱，期间一直有借有还。2015年，我又找朱某1借钱，他说我之前借的钱没有还清，而且他现在也没有钱，我就和他商量用他名下的一辆路虎越野车作贷款抵押，借出来的钱给我做生意，贷款利息和本金由我来归还，为了让朱某1放心，我把我名下的天津市南开区尚斓苑11号楼1门801的住房的房产证押给了朱某1，这个房产证是我在网上做的假证，因为当时我名下的这套房子已经抵押给天津农商银行，贷了一百多万，房产证押在了银行。之后我补办了一张房产证，又在天津富源运通公司抵押贷款了一百多万，房产证押在公司。这两次抵押都因为我的资金链断了，无法按期归还，所以我才找朱某1借钱，并承诺他说如果还不上钱就把我抵押给他假房本的房产过户给他。我和朱某1到天津利通车贷公司把他的路虎车抵押了，贷款公司把钱打给了朱某1，之后朱某1往我银行卡里转了三十多万，具体记不清了。过了一年我又找朱某1借钱，他手里没钱，我就出主意说让他把他的一套北京住房到银行抵押贷款，我还每个月的本息，朱某1和她的妻子窦某同意把房子抵押贷款，贷出来的钱借给我160万，我们签了合同。我找了一家贷款公司帮忙办的手续，哈尔滨银行放的款。办好手续之后我和窦某、贷款公司的彭某一起到朝阳房管局办理房产的他项登记，窦某提出办完他项登记后房本要留在她手里，彭某说公司有规定，房本必须要押在公司，窦某不同意，说不给她房本就不通知银行放款。后来我和彭某商量做一个假证给她。过了几天我们再次来到朝阳区房管局，彭某把房本给了窦某。之后朱某1通知我贷款下来了，我和窦某见面，她在一家工商银行给我的会计张某卡上转款105万元，没有给我现金，借款合同上写160万元是因为朱某1说我之前借款有违约，剩下的钱是违约金。我收到的105万当天就把钱转给了一个叫李某的人，用于归还我之前借的高利贷。我每月按时归还银行利息，还了半年左右，我因缺钱就不还了，我把手机号也换了，朱某1也没有找到我。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卓宁不认可窦某给其55万元现金，对该质证意见，结合本案证据，虽然王卓宁签署的借条及收条上均载明2017年1月王卓宁向窦某借款160万元，但是结合钱款给付的相关证据，其中105万系转账取得，而借条及收条上所载的另55万元非转账支付；收条及被害人窦某陈述均证为现金支付，被告人王卓宁始终否认，被害人窦某虽然提交了该55万元现金的相关证据，但是结合其出具的证据及其陈述内容，窦某出具的证据显示其和朱某1自2016年8月提取两笔公积金，自2016年9月开始多笔零碎取款，两项金额共计近30万元，该取款的时间跨度长、次数多，与被害人所主张的被告人于2017年1月19日骗取其55万元现金的事实从时间、取款金额等细节难以相呼应；且被害人窦某陈述的55万现金来源与其提交的证据不完全一致，综上，认定该55万元现金给付给王卓宁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另关于被告人王卓宁通过让被害人朱某1抵押名下路虎车贷款而骗取被害人朱某1钱款部分，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卓宁因该诈骗行为获取钱款为414950元，本院依在案证据认定该部分犯罪金额。其余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卓宁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隐瞒自己所有的房产已出卖、抵押的事实，以将房产作为担保物向被害人朱某1、窦某借款，并制作假房屋产权证骗取被害人信任，在获得借款后失联并不能偿还借款，足以认定其以诈骗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数额特别巨大，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卓宁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依法更正。被害人关于给付被告人王卓宁105万之外的55万元现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前已详述。被告人王卓宁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卓宁诈骗他人的钱款应依法责令其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卓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31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卓宁退赔被害人朱某1、窦某因诈骗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四十六万四千九百五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仇春子人民陪审员  孙桂华人民陪审员  张玉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蕊陈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