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49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原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伟，男，1980年6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顺县，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顺县，现住太原市。2019年3月25日因非法持有管制刀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9年4月14日因涉嫌强奸罪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经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5月16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富民、武昊，山西民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潞州区（原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伟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晋040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7日，被告人赵伟通过他人认识王某1。同年2月12日，赵伟将王某1诱骗至XX国际大酒店客房内，欲强行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未果。2017年2月14日晚，赵伟××区户王某1家中，强行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后长期纠缠王某1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后王某1欲与赵伟断绝关系，并多次向赵伟提出分手，赵伟以损害王某1孩子、父母的生命、健康、发王某1的裸照、对王某1殴打等手段逼迫王某1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给王某1造成精神痛苦。期间：2018年1月24日，赵伟不满王某1提出分手，便以撞死、打断王某1孩子腿进行言语威胁、去王某1父亲家滋事等手段逼迫王某1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2018年12月31日5时许，赵伟又不满王某1提出分手，便在XX社区其车内殴打王某1、迫使王某1在小区内裸行，后回到王某1住处，将王某1家中的电视柜、洗衣机碰毁，之后继续对王某1辱骂、殴打，咬伤王某1胸部，给王某1拍摄裸照，并强行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2019年3月12日左右，赵伟在王某1家中强行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2019年3月25日，赵伟因王某1再次提出分手，便闯入王某1家、王某1工作的XX小学等地找王，并将王某1裸照发给王某1对其威胁、恐吓。同日王某1报警，民警在王某1家楼道将被告人赵伟抓获。另查明，本案案发后，王某1对赵伟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又查明，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将在赵伟处查获的棒球棒一根、匕首一把、手机一部扣押在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本案的来源。2019年4月3日王某1报案称：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赵伟以威胁、恐吓伤害其孩子和家人而强行多次和其发生性关系，并对其殴打致伤。同日公安机关立刑事案件。2、抓获证明，证明：2019年3月25日17时许，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西白兔派出所接王某1电话报警称其家中有人威胁其人身安全，民警到后，将王某1家出来的赵伟当场抓获，并将赵伟口头传唤所内接受调查。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4日8时30分，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长治市拘留所将行政拘留期满的犯罪嫌疑人赵伟转至看守所羁押，执行刑事拘留。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及赵伟指认其手机照片，证明：2019年4月14日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扣押赵伟持有的棒球棍一个、匕首一把、手机一部。5、赵伟和王某1微信记录及提取笔录，证明赵伟给王某1发王某1的裸照予以威胁。6、王某1微信朋友圈内容及提取笔录，证明王某1因受到赵伟威胁后的心理状态。7、购买洗衣机、电视柜收据，证明：2018年12月31日王某1因赵伟将其家电砸坏，而购买了洗衣机、电视柜。8、王某1影像检查报告单及情况说明，证明：王某1于2019年1月5日18时40分就诊于北大医疗潞安医院，诊断为胸壁挫伤。9、情况说明，证明：王某1于2017年5月31日在潞安集团总医院妇产科门诊安置官内节育器一枚。10、吴某（赵伟）银行卡账户信息及活期明细信息，证明：2017年7月1日，吴某银行卡中现金存入51万元。11、刑事谅解书，证明：赵伟家属帮助赵伟归还25万元以及饭店投资款10万元，王某1表示谅解赵伟。1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赵伟、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13、赵伟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赵伟被网上追逃。14、尿检报告，证明赵伟尿检结果为呈阴性。15、赵伟前科劣迹表、赵伟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案件材料，证明被告人赵伟于2019年3月25日因非法持有管制刀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等行为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处以治安拘留20日的行政处罚。1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于2019年4月3日15时30分许，对位于长治市××区进行勘验。在房间门锁发现有破坏痕迹。根据受害人提供，在红色床单上提取2处疑似斑迹，在红丝被套上提取1处疑似斑迹。17、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9]112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床单可疑斑迹1号上所取之处、床单可疑斑迹2号上所取之处、被单可疑斑迹上所取之处中检出的人精斑与赵伟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2*1018。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父亲，其听王某1说，赵伟一直威胁王某1，迫使王某1与赵伟保持不正当关系。2018年腊八节，王某1、赵伟到其家，赵伟扬言要打死其外孙，后来其联系赵伟的哥哥赵某，让赵某管管赵伟。1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XX小学校长，2019年3月25日17时许，赵伟到学校找王某1未果。2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堂姐，是赵伟的同学，王某1因为赵伟的威胁向其求助过，一个夏天的早晨，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赵伟要去找她，让其去阻止赵伟，其给赵伟打电话问赵伟在哪，赵伟说他在清徐办事，其就没有多问，然后其告诉王某1，赵伟是吓唬她的，让她该干嘛干嘛。王某1还给其发过一次视频，在视频里王某1哭着说她害怕赵伟找她麻烦。还有一个冬天，其和王某1一起见了赵伟，其让赵伟走，赵伟说不用其管。后来赵伟跟着王某1去了家里，王某1父亲打了赵伟、王某1，让赵伟走。第二天王某1父亲和其说这个事不能这样下去，得去太原找赵伟家里说说这个事，让赵伟父亲管管他，王某1说他哥赵某能管了他，王某1父亲就给赵某打电话，让他管管赵伟。2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其干妹妹，其和赵伟是同学。2017年刚过完年，其叫赵伟去王某1父亲家一起吃饭，他们怎么认识的其不清楚。王某1母亲给其打电话问赵伟家谁能管了赵伟，其说不清楚。2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份，王某1父亲给其打电话说赵伟去他家和王某1吵闹，让其劝劝弟弟不要再和王某1交往了，大家都是有家室人，其和王某1的父亲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该劝劝我弟弟，你也劝劝王某1。”事后其劝过赵伟两三次，赵伟答应不再纠缠王某1，但是后来赵伟是否还和王某1联系其不知道。2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25日，其被赵伟强奸，在赵伟的威胁下，和他保持了两年的情人关系，因为赵伟有妻子，其一直没有答应过做赵伟的情人，并且其多次提出不要保持这种关系，但是赵伟不同意，还一直威胁、恐吓其，其因为害怕没有办法才和他保持了两年的这种关系。第一次是2017年2月12日17点左右，赵伟把其骗到襄垣宾馆赵伟开的房间，赵伟就一直拉扯其，其想走，赵伟不让，然后就把其按到外边这张床上，压在其身上，拉扯其的衣服，其用力推赵伟，他就用一只手的小臂压住其的脖子，另一只手伸进其内裤里用手指插进其阴道，其拼命挣扎，他就用更大的力压其的脖子，其说：“你是不是要杀了我杀人灭口？”赵伟就停止了动作，但还不罢休，其说其来例假，他就起身接电话离开了。2017年2月14日，其出于无奈见了赵伟，坐上他的车后，他就抓其的手，其挣脱了，其怕小区来回的人看见，就和他去其当时的家,其刚给他倒了杯水放下，他就一把把其拉过去按在沙发上，其推他，打他、用手锤他，但是他力气很大，其根本无力反抗，他压在其身上用手撕我的衣服和裙子，把其裙子撕破，把他的裤子和内裤脱掉一条腿，上衣没有脱，露出阴茎强行插入其的阴道内，来回抽插了大概几分钟后就射精了，精液射在了的阴道内。2018年12月31日赵伟喝酒后凌晨2点多就开始发微信骚扰其，其不回他就打电话威胁要来找其，其劝他不让他来，在凌晨5点半左右的时候赵伟来了，给其打电话让其下楼，其不下，他就往其父母家座机上打电话，赵伟就在骚扰其、吓唬其，其怕影响母亲休息，就下楼去见赵伟，赵伟让其上车，其一上车，他就用右拳使劲打其的胸部，然后扒掉其的衣裤和鞋子，后其带他回了西华苑的家，回到家后赵伟先砸碎了孩子的书桌，然后砸了电视柜和洗衣机。砸完后就开始用拳头打其，用脚踢其，把其打倒了就拖起来再打，打累了就把其拖到床上骂其，脱掉其的羽绒服和裤子，用手指扣阴部，扣完就用他的手机给其拍裸照，扑到其身上咬其的胸部、下巴，他把裤子脱到膝盖处露出阴茎插入其的阴道开始一边强奸其、一边录视频、拍照片，最后将精液射在其的阴道内。其在谅解书中提到“内心矛盾”是因为赵伟有家室还继续和其发生关系，本来就是一种错误行为，其内心抵触，但在发生关系的时候，迫于压力又不得不屈从于赵伟，其对自己这种无力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感到绝望。其和赵伟发生性关系时内心没有矛盾过，就是不愿意。其在2017年2月和赵伟发生性关系之后确定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其第一次明确提出要和赵伟断绝不正当男女关系是2018年腊八节前几天，后来赵伟来其家闹，其就更坚定了要和赵伟分手的想法。其给赵伟的50万元钱是2017年7月3日中午，当天中午取出来后赵伟就直接开车拉其去太原于当天下午四、五点钟存到他母亲的一张建行卡上。2019年3月12日左右赵伟在其家和其发生过性关系，当时在床单上应该流有分必物。24、被告人赵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王某1是情人关系，其和王某1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的时候，王某1应该不是自愿的，因为当时在王某1家中和其发生性关系时，王某1推了其几下。2017年2月份情人节前两三天，其把王某1骗到襄垣大酒店其开的房间，欲和王某1发生性关系，因王某1说自己来月经，其就放开了王某1。2017年2月14日，其买上花去王某1家，主动抱她，她推了其几下就不推了，然后其就亲她，她不让亲，其就将王某1按到沙发上，压在王某1身上，亲她、脱她裤子，她拉着裤子不让脱，其强行将王某1的裤子脱到膝盖处，将自己的裤子也脱至膝盖处，两个人的上衣都没有脱，然后其的阴茎插入王某1的阴道内抽插，将精液射在了王某1的阴道内。2018年12月31日凌晨两三点其喝了酒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又和其提出分手，然后他们就吵起来，其从太原开车去长治找王某1，她坐到了其车的副驾驶位置，其用拳头捣了王某1胸部两拳，然后强行脱掉了王某1的衣服，脱了衣裤后其出于报复心理让她裸体下车走了几步，其把她拉回到车上，开车把他拉到她前夫住的地方，让她裸体下车后，她没下车，然后我就开车去了她住的地方。上了楼其开始和王某1生气，把王某1家的电视柜摔碎了，推了冰箱、洗衣机一下，洗衣机盖子碎了，把王某1孩子的书桌推倒了。然后开始拖拽王某1，把王某1拖到床上，脱了王某1的衣服，给王某1拍了裸照，然后其脱掉自己裤子，将阴茎插入王某1阴道内，强行发生了性关系，中间其咬了王某1的胸部和下巴。因为其喝了酒了没法开车，就让王某1开其的车把其送回太原，后王某1自己坐大巴回家。当时王某1提分手，其就给王某1拍了裸照，想吓號王某1不想让她和其分手。2019年3月22日，其在平顺县一个宾馆开房，和王某1发生了性关系。2017年5月，其开纸包鱼饭店时王某1入股10万元，后王某1将其的50万元存入其母亲银行卡内，户名是吴某，开户行是太原小店一家建行。后其给了王某25万，现在除了10万股金外，其还拿着王某25万。王某1是于2018年1月份左右和其提出分手的，其不同意，王某1不是自愿和其保持情人关系，其是用威胁的方式让王某1与其保持情人关系，王某1在其面前提出过想自杀，因为其威胁她。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赵伟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伟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庭审中，被告人赵伟认可其于2018年12月31日强奸被害人王某1，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多次强奸。综合全案证据可知，被告人赵伟和被害人王某1之间有不正当关系，王某1曾多次提出想与赵伟断绝关系，但赵伟不同意，并对王某1言语威胁、发裸照、找王某1的父母等关系威胁王某1和其发生性关系，在此过程中还对王某1有殴打、逼迫其裸行、谩骂、用棒球棍等威胁等暴力行为。被告人赵伟第一次在襄垣大酒店欲与王某1发生性关系未果，根据二人的证言可以证明该次赵伟也是违背王某1的意愿，只因王某1来例假，被告人赵伟处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犯罪不能，应当认定为强奸未遂，辩护人关于该起犯罪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伟在公安机关供述中称2017年2月14日第一次和王某1发生性关系王某1应该是不自愿的，王某1曾有过推其的行为，该供述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一致，相互印证，据此认定其构成该起强奸。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1月24日的事实，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王贺堂和堂姐王某3均能证明当天被告人赵伟在王某1父亲家滋事，并对王某1进行言语威胁，对于该起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3月12日赵伟和王某1发生性关系有王某1家中床单上提取的精斑为证，且二人是在王某1多次和赵伟提出分手、赵伟逼迫王某1和其保持关系期间发生的，应当认定为强奸。在对被告人赵伟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意见：被告人赵伟多次强奸王某1，可以从重处罚；其部分认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关于量刑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部分，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棒球棍一根、手机一部为作案工具，应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收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匕首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二、扣押在案的棒球棍一根、手机一部为作案工具，应由扣押机关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予以没收，收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匕首一把由扣押机关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依法予以处理。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伟提出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强奸罪，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害人王某1系亲密的情人关系，二人合伙经营饭店，被害人将巨额财产交由上诉人保管，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使用了威胁和暴力手段，在被害人非自愿的情况下发生性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伟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强奸罪的证据不足，与被害人系情人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2、王某3、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微信朋友圈内容、上诉人发给被害人的微信裸照威胁照片、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物证鉴定书、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在上诉人的威胁、暴力下发展成情人关系，并违背被害人的意愿，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情人关系与否与强奸罪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违背被害人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已结合其犯罪行为、情节正确量刑，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二О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