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8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文斌，男，生于1975年2月27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大学文化，住苍溪县。2018年4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经苍溪县人民法院决定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燕，四川捷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瑜，男，生于1993年7月18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初中文化，住苍溪县。2018年4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经苍溪县人民法院决定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冯文斌、陶瑜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川0824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文斌、陶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文斌及辩护人吴金燕，上诉人陶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冯文斌分两次借给寇某（男，57岁，苍溪县人）人民币共计30万元，寇某在偿还部分欠款后，剩余部分一直未予归还。2015年11月29日18时左右，在苍溪县“任我行”餐馆，被告人冯文斌设饭局请罗志川、罗小锦、何北川、谢斌（均另案处理）等人吃饭。吃饭期间，被告人冯文斌将寇某欠钱的事告知了罗志川等人，让罗志川帮忙找寇某收钱，并明确告知罗志川如果寇某不还钱就不让他走。11月29日20时左右，寇某赶到“任我行”餐馆找被告人冯文斌商谈还款事宜，期间罗小锦威逼寇某喝酒、吃饭，并对其进行辱骂、打耳光。饭后，被告人冯文斌与罗志川等人将寇某带至苍溪县城“青春茶楼”，寇某怕影响茶楼生意，遂提议到“青春宾馆”开房继续商谈还款事宜。在“青春宾馆”218房间内，被告人冯文斌与罗志川、罗小锦等人采取言语威胁后，寇某在该套房里间打电话借钱还款，被告人冯文斌与罗志川、罗小锦等人则在该套房外面房间打牌玩耍。2015年11月30日凌晨0时左右，被告人冯文斌在离开宾馆时，告知罗志川要安排人看守寇某，罗志川、何北川即安排张鹏、张耀文（均另案处理）两人负责在该房间内看守寇某，其他人等相继离开。11月30日10时左右，寇某给被告人冯文斌打电话要求离开宾馆出去找钱，但被告人冯文斌告知必须有人跟随，迫使寇某继续被看守在该房间内。期间，张鹏、张耀文以买餐为由，向寇某索要人民币共计300元。11月30日16时左右，何北川又带领陶瑜和杨晓坪（另案处理）到该宾馆换班看守。2015年12月1日10时左右，寇某被他人报警后才得以解救，寇某被持续限制人身自由时间长达30小时左右。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检讨书等；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寇某的陈述；被告人冯文斌、陶瑜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文斌、陶瑜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辱骂、威胁、殴打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文斌为索取债务，邀约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罗志川、罗小锦、何北川等人采用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方法收取债务，明知他人使用了暴力、威胁等方法而放任不管，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瑜在他人的邀约下，明知采用非法手段拘禁他人，仍参与看管人员、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文斌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大，从轻处罚的幅度不宜过宽。被告人陶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寇某对被告人冯文斌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冯文斌、陶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文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陶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冯文斌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张鹏、张耀文共同退赔赃款300元，返还被害人寇某。 上诉人冯文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吴金燕所提辩护意见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上诉人冯文斌减轻处罚或宣告缓刑。其理由是1.被害人寇某自身有过错，上诉人冯文斌属于索债型非法拘禁，其犯罪性质不恶劣，上诉人冯文斌没有采取拘禁和殴打他人的行为，不应按涉黑案件的相关规定进行量刑；2.案发地点是被害人主动提出的，也是在被害人寇某的控制下，被害人随时有报警的条件；3.上诉人冯文斌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同时也取得了被害人寇某的谅解。 上诉人陶瑜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其理由是1.原判认为上诉人陶瑜对被害人具有辱骂、威胁、殴打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看守寇某的时间是15小时，在看守期间，没有与寇某交流，也没有辱骂、威胁、殴打寇某的行为，以及以买餐为名向寇某索要300元；3.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4.公诉机关建议对上诉人适用缓刑适当，且经司法局调查，也建议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冯文斌的量刑恰当，鉴于上诉人陶瑜是在案发事中加入，且为从犯，建议对上诉人陶瑜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冯文斌、陶瑜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针对冯文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吴金燕所提辩护意见，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经查，上诉人冯文斌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债务人，限制债务人人身自由时间长达30小时左右，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应当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的被害人是否有机会报警而放弃不影响对该罪的认定。因上诉人冯文斌邀约他人采用非法拘禁的方法收取债务，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且明知他人使用了暴力、威胁等方法而放任不管，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另，因原判已认定有自首情节，对其认罪、悔罪态度不再作重复评判，且原审法院对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也作了认定，现上诉人冯文斌及辩护人不能以此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再次对其从轻处罚。所提系初犯也不是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理由。 针对陶瑜的上诉理由，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陶瑜参与的犯罪事实是11月30日16时左右，陶瑜在他人的带领下，到“青春宾馆”换班看守寇某，次日10时左右，寇某被他人报警后才得以解救。原判所表述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寇某的过程中，有辱骂、威胁、殴打被害人，以及向被害人索要300元的事实是共同犯罪中其他参与人所实施的行为。原判对上诉人陶瑜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都作了认定，并予以了考量，根据上诉人陶瑜犯罪时的条件，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可以和应当宣告缓刑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文斌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陶瑜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