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2刑初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中旺，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客户经理，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住所地福建省浦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武，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中旺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浦检公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12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益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中旺及其辩护人陈晓武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8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9月19日浦城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又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0月17日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1月15日浦城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自2014年起，被告人蔡中旺因早年做生意失败负债累累，遂利用其在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任客户经理（信贷员）的职务便利，使用虚假的不动产权属证，以及曾委托他办理银行业务的亲友身份证复印件，先后从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信用社、城郊信用社冒充亲友名义办理抵押贷款13笔，每笔金额350000元；办理抵押类普惠金融卡2张，每张额度300000元，共计5150000元。 2.2017年4月7日，被告人蔡中旺利用蔡某的身份证明从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了授信额度50000元的普惠金融卡，结欠本金50000元。 3.2017年5月下旬，被告人蔡中旺得知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预将所有抵押贷款的抵押物权属证送交浦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对真伪后，担心事情暴露，决定潜逃。6月5日、6日，被告人蔡中旺以帮助他人续贷转借资金为由，向祝某1、张某1、徐某借款，祝某1、张某1、徐某分别向被告人蔡中旺支付了350000元、350000元、500000元，合计1200000元。被告人蔡中旺将部分款项用于还债，后携70多万元余款出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蔡中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信用卡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蔡中旺辩称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蔡中旺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蔡中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虚构事实，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蔡中旺是利用职务便利，在获取蔡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后，自行填写办理信用卡的申请资料，自行审核，从而取得并使用该信用卡，其行为属于职务侵占，数额为46990元，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3.被查封的房产系被告人蔡中旺以住房公积金贷款及合法收入购买的，从维护被告人蔡中旺妻子的合法权益角度考虑，不宜继续查封和处置该房产。4.被告人蔡中旺具有坦白、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 2017年5月下旬，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拟将全部抵押贷款的抵押物权属证送交浦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对真伪，被告人蔡中旺担心事发，遂于2017年6月初，以办理转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向祝某1、张某1、徐某借款，分别骗取祝某1、张某1、徐某350000元、350000元、500000元，后于2017年6月10日携款逃离浦城县。案发前，被告人蔡中旺及其妻子季某1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徐某490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中旺和妻子季某1与被害人祝某1、张某1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以夫妻二人共同所有的浦城县的使用权抵偿祝某1、张某1被骗款项700000元。被告人蔡中旺取得被害人祝某1、张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 1.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7年6月5日，被告人蔡中旺向徐某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条，同日徐某分别向蔡某、叶某转账300000元、200000元；2017年6月6日，被告人蔡中旺向祝某1出具了350000元的借条，同日祝某1支取200000元现金，李某向蔡某转账150000元；2017年6月7日，被告人蔡中旺向张某1出具了350000元的借条，同日张某1向蔡某转账350000元。 2.借条、收条、委托书，证实2017年6月13日徐某收到季某1提供的借条4张，债权合计490000元。4张借条分别为2016年3月25日张某2向季某1借款200000元的借条1张，2017年6月9日王某向徐某借款30000元的借条1张，2017年6月9日王某向徐某借款100000元的借条1张，2017年9月15日王某向徐某借款160000元的借条1张。 3.以物抵债协议、谅解书，证实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蔡中旺和妻子季某1与被害人祝某1、张某1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将蔡中旺、季某1共同所有的浦城县的使用权用以抵偿蔡中旺骗取祝某1、张某1的700000元。被告人蔡中旺取得被害人祝某1、张某1的谅解。 4.被害人祝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日上午，蔡中旺以帮蔡某续贷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350000元。6月6日其支取200000元现金交给蔡中旺，蔡中旺出具了借条，剩余150000元于次日上午通过李某转至蔡某账户。 5.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底，蔡中旺告知他6月5日需要500000元转贷资金。6月5日，他依蔡中旺的要求分别转了300000元、200000元到蔡某、叶某账户，蔡中旺出具了借条。蔡中旺逃跑前曾告诉他王某有借条在季某1处。在蔡中旺逃跑后，他便去找季某1拿借条，季某1给了他4张借条，用于抵扣之前蔡中旺向他借的500000元，其中1张是张某2向季某1借款200000元的借条，另3张是王某向他借款共计290000元的借条。他有出具收条给季某1。 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6日，蔡中旺以帮蔡某续贷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350000元，其于次日将该款项转至蔡某账户，蔡中旺出具了借条。 7.证人季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1日上午，其与女儿蔡某1发现蔡中旺失联，6月13日，其用4张债权共计490000元的借条来抵扣蔡中旺欠徐某的500000元。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欠蔡中旺160000元，每月需支付利息。2017年6月9日蔡中旺让其写了2张借条，1张金额为30000元，是2017年尚未支付的利息，1张金额为100000元，是2018年一整年的利息，出借人均为徐某。蔡中旺让其今后与徐某对接还款事宜。2017年7月左右，徐某向其声称蔡中旺的妻子委托他来谈160000元借款和130000元利息的事情，其在徐某的要求下写了1张本金160000元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出借人为徐某，并在徐某面前将其之前写给蔡中旺的160000元借条撕毁。 9.被告人蔡中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下旬，他得知联社要将全部抵押贷款的权属证送交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对，心知自己的事情要败露，因无力偿还，便于6月初以对账的名义将相关档案材料从档案保管员处取出后销毁，然后准备出逃资金，他以办理转贷业务需要资金为由，分别向祝某1、张某1、徐某借款350000元、350000元、500000元，后将部分款项用于还贷还债。2017年6月10日，他携带剩余的70余万元驾车出逃。他心知逃跑后徐某会去找他的家属，便在出逃前找到欠他160000元的王某，让她写了3张借条，1张是本金160000元，1张是2017年尚未支付的利息30000元，1张是2018年的利息100000元，出借人均为徐某。他让王某以后和徐某对接，也将此情况告知徐某，并将这3张借条放在家中。 二、职务侵占事实 2014年9月22日至2017年6月，被告人蔡中旺担任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客户经理，负责经办、审核抵押贷款、普惠金融卡申请业务。被告人蔡中旺通过他人伪造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他项权证等权属证，又以储蓄卡办理业务考核为由，骗取亲友的身份证件，或从曾办理过的业务档案材料中获取亲友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蔡中旺使用上述材料，伪造申请资料，先后以毛某、巫某3、鲍某2、张某3、鲍某1、巫某2、巫某1、祝某2、季某3、祝某3、季某2、蔡某、叶某的名义向城郊信用社申请抵押贷款13笔（每笔金额350000元）；以雷某、季某3的名义申请抵押类普惠金融卡2张（每张金额300000元）；以蔡某的名义申请信用类普惠金融卡1张（授信额度50000元），利用其经办、审核抵押贷款、普惠金融卡申请业务的职务便利，从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套取资金共计5200000元，尚余5192871.09元未归还。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蔡中旺用赃款购买的汽车1辆，另查封了与涉案赃款相关联的房产1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 1.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执照、章程，证实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和其他经济组织入股组成的社区性地方金融机构。 2.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蔡中旺岗位工作的证明、劳动合同、客户经理工作职责，证实被告人蔡中旺自2014年9月22日起担任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客户经理，客户经理的岗位职责。 3.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蔡中旺失联及疑似办理虚假抵押贷款和授信业务的报案材料、资金流向分析说明，证实蔡中旺主办的贷款和普惠金融卡业务中有15笔抵押登记在浦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无登记记录，1笔普惠金融卡业务疑似虚假授信（客户签名疑为蔡中旺代签，客户预留号码为蔡中旺开立的号码）。其中抵押贷款13笔计4550000元，抵押类普惠金融卡2笔计600000元，信用类普惠金融卡1笔50000元。 4.福建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借款借据，证实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蔡中旺经办毛某、季某2、巫某1、季某3、蔡某、祝某2、祝某3、叶某、鲍某1、张某3、鲍某2、巫某3、巫某213笔计4550000元抵押贷款的情况。 5.浦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抵押登记情况说明，证实浦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借款人毛某、巫某3、鲍某2、张某3、鲍某1、巫某2、巫某1、蔡某、祝某2、祝某3、叶某、季某2、雷某、季某3共15个他项权证号与浦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系统查询到的抵押登记信息不符。 6.不动产登记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用于办理虚假抵押贷款的权利证书的情况。 7.普惠金融卡申请材料，证实蔡某普惠金融卡申请资料的情况。 8.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情况说明，证实蔡某普惠金融卡档案中未发现授信评分表。 9.浦城县农信社关于蔡中旺案件补充材料的情况说明、蔡中旺虚假贷款情况表、虚假贷记卡情况表，证实季某3普惠金融卡结欠本金297614.97元；雷某普惠金融卡结欠本金298266.12元；蔡某普惠金融卡结欠本金46990元；毛某、巫某3、鲍某2、张某3、鲍某1、巫某2、巫某1、祝某2、季某3、祝某3、季某2、蔡某、叶某的贷款本金350000元均未归还。 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发票、收款回单，证实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间，蔡中旺、季某1向漳州万益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用于购买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滨湖路3号万益城市广场6幢313号房屋。 11.查封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2017年8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蔡中旺之妻季某1名下的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滨湖路3号万益城市广场6幢313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闽（2017）漳州台商投资区不动产权第0010251号。 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7日依法搜查并扣押被告人蔡中旺所有的闽Ｈ×××××别克牌白色小型轿车一辆。 13.股金证明，证实被告人蔡中旺在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拥有职工股140831股。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底，浦城县农信社开展抵押物权属真实性检查，发现15笔抵押登记信息不真实。经核查，是蔡中旺利用担任客户经理（信贷员）的职务便利，使用伪造的权属证件办理抵押贷款13笔计4550000元，抵押类普惠金融卡2笔计600000元，授信类普惠金融卡1笔计50000元。这16笔业务的手续材料被蔡中旺以补充资料为由取走。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蔡中旺自2014年6月起就使用虚假证件办理抵押贷款。2015年1月26日至9月25日，蔡中旺和妻子季某1先后四次向漳州万益投资有限公司转账计100000元用于购买房产。蔡中旺在浦城县农信社拥有职工股140831股。 16.证人鲍某1、祝某3、巫某1、季某2、鲍某2、祝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曾将身份证交给蔡中旺用以办理贷款、开卡等业务，名下均无房产，亦未在浦城县农信社办理抵押贷款。 17.证人张某3、雷某、毛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曾通过蔡中旺办理贷款，但涉案的抵押贷款、普惠金融卡均不是他们本人申请办理的。 18.证人巫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徐莉娟，未使用徐莉娟的房产作抵押从浦城县农信社贷款。 19.证人巫某3的证言，证实其近几年未在浦城县农信社贷款，蔡中旺曾以办理普惠金融卡为由向其妻索要身份证复印件。 20.证人季某3、蔡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从未在浦城县农信社办理抵押贷款和普惠金融卡，蔡某曾因需要复印材料将身份证等交给蔡中旺让其帮忙复印，季某3曾因委托季某1办理退休手续而将身份证、结婚证放在其家中。 2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从未在浦城县农信社办理抵押贷款，仅于2016年在城郊信用社办理过普惠金融卡。 22.证人季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与蔡中旺共同购买了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滨湖路3号万益城市广场6幢313号房屋，至2015年全款支付了320000元，该房产系以其名义登记。 23.被告人蔡中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浦城县农信社城郊信用社的客户经理（信贷员），其以要完成开卡任务为由获取亲属的身份证，或将亲友之前的贷款手续里的身份证复印件再复印使用，并通过他人伪造虚假的房屋、土地权属证。自2014年起，其利用自己审核客户抵押贷款申请资料的职务便利，使用上述材料，冒用毛某、巫某3、鲍某2、张某3、鲍某1、巫某2、巫某1、祝某2、季某3、祝某3、季某2、蔡某、叶某的名义在城郊信用社办理抵押贷款13笔，每笔贷款金额350000元；冒用雷某、季某3的名义在城郊信用社办理抵押类普惠金融卡2张，每张金额300000元。2017年4月7日，其冒用蔡某的名义填写普惠金融卡申请资料，自行审核、审批，再通过系统上报，后获取额度50000元的普惠金融卡1张自用。其将上述款项用于还债、支付利息，购买闽Ｈ×××××别克牌小轿车、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滨湖路3号万益城市广场6幢313号房屋，其中100000元购房款来自其住房公积金贷款，剩余的购房款是其虚假贷款套取的款项，该房产系其在婚姻存续期间以妻子季某1的名义购买。 被告人的身份、到案经过、前科情况等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中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蔡中旺在浙江省杭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蔡中旺无违法犯罪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中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蔡中旺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中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蔡中旺犯信用卡诈骗罪，经查，被告人蔡中旺任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客户经理期间，冒用蔡某的名义填写普惠金融卡申请资料，并自行审核通过，从而获取蔡某普惠金融卡并使用，以达到套取单位资金的目的。被告人蔡中旺的行为实属利用其经办该项业务、具有审批权限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占为己有的职务侵占行为，而非单一的使用以虚假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信用卡诈骗行为，信用卡诈骗罪不足以完全评价其手段行为，故应以职务侵占罪对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蔡中旺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蔡中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评判认为，被告人蔡中旺明知自己无清偿能力，仍虚构资金用途，骗取被害人巨额资金后携款逃匿，足以认定被告人蔡中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本院对被告人蔡中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蔡中旺及其家属在案发前以债权转让的形式抵扣被害人的被骗款额490000元，该部分数额应从诈骗总额中扣除。被告人蔡中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与被害人达成以物抵债的退赔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中旺的辩护人关于其具有坦白、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蔡中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中旺的违法所得应予退赔，在案物品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中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30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蔡中旺退赔被害单位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币5192871.09元，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10000元。 三、公安机关查封的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滨湖路3号万益城市广场6幢313号房产中归属于被告人蔡中旺的权益，及扣押的闽Ｈ×××××别克牌小轿车，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折抵被告人蔡中旺的退赔数额，发还被害单位浦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先群 人民陪审员  邹 洪 人民陪审员  柴林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黄雅雅 书记员张梦婷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六十六条(?javascript:SLC(17010,266)?)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