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爱琴，女，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兴，河南岩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璐，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来，河南鹤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飞，河南鹤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刚，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原审被告：张爱丽，女，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云，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丽红，女，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原审被告：王江福，男，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原审被告：李用升，又名李用生，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原审被告：韦晓英，女，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原审被告：李相虎，男，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高爱琴因与被上诉人尹璐、原审被告李用升、郭刚、张爱丽、李丽红、王江福、韦晓英、李相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爱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高爱琴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0日，高爱琴与鹤壁市淇滨区惠尔可鑫商行（以下简称惠尔可鑫商行）负责人李用升、王江福，案外人许秋英签订惠尔可鑫商行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入涉案合伙，该认定显然事实不清。该合伙协议是无效协议，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合伙协议须经全体合伙人共同签名认可，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合伙协议，而高爱琴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只是部分人签字，没有经全体合伙人签字认可，显然该协议不具备完全生效的法定条件。因此，高爱琴所签订的合伙协议是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约定入涉案合伙”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认定。2.根据我国的现有法律规定，所有的法律行为的合法性，均是以国家行政机关登记为准。本案所称的“惠尔可鑫商行”其工商登记为个体经营，全体合伙人没有根据协议约定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为合法的合伙企业，他们的合伙行为是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因此，高爱琴不应当承担本案任何的连带偿还责任。3.关于一审法院适用追偿权纠纷审理本案，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的。“合伙债务追偿权”是指清偿了合伙债务的合伙人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权利。本案涉案的尹璐不是协议约定的合伙人，不具备追偿的权利，更不应当是本案的当事人，惠尔可鑫商行承担的是应当退还的入伙资金，而不是一审判决的合伙债务。尹璐辩称，1.2016年5月19日李用升、韦晓英等人签订《惠尔可鑫商行合伙经营协议书》，其主要内容是“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人以等额现金方式出资”，实际出资以开出的收据为准，合伙经营的企业名称：惠尔可鑫商行。次日高爱琴与惠尔可鑫商行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入伙，有惠尔可鑫商行负责人李用升、王江福、案外人许秋英签字，高爱琴也按约交付了股金，其余合伙人均认可高爱琴入伙，且高爱琴参与惠尔可鑫商行的经营管理，其系合伙人。2.（2017）豫0611民初707号民事判决查明，2016年7月份徐桂香向惠尔可鑫商行商谈入股事宜，并于2016年8月30日转账10万元作为“入股资金和流动资金”，因部分股东不同意徐桂香入伙，该入股事宜协商未果，徐桂香要求退款，时任经理李用升、副经理杜秋英签字同意退款。故案外人徐桂香的应退款项系全体合伙人的合伙债务，并非退入伙资金。3.惠尔可鑫商行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该商行实际由各合伙人合伙出资经营，尹璐作为惠尔可鑫商行的登记者，向案外人徐桂香支付10万元及利息系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尹璐作为名义经营权有权向实际经营者即全体合伙人追偿。张爱丽述称，其与尹璐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不是合伙人，惠尔可鑫商行是尹璐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也不是合伙企业。尹璐以合伙名义名为入股，实为大量吸收资金，虽然资金到位但未履行合伙权利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张爱丽为合伙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爱丽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李用升、郭刚、李丽红、王江福、韦晓英、李相虎未参加调查，亦未提出书面意见。尹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用升、郭刚、张爱丽、李丽红、王江福、韦晓英、李相虎、高爱琴共同偿还其垫付的合伙债务70880元及利息（以7088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和损失44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惠尔可鑫商行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尹璐。2016年5月19日，李用升、韦晓英、王江福、李丽红、郭刚、李相虎和案外人李艳芝、许新勇、吴清彦、蔡风君、韩照明、许秋英签订《惠尔可鑫商行合伙经营协议书》1份，约定：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人以等额现金方式出资，以出资收据为准，合伙经营的商号名称为“鹤壁市淇滨区惠尔可鑫商行”，该协议合伙人组成部分显示尹璐为法人。2016年5月20日，高爱琴与惠尔可鑫商行负责人李用升、王江福、案外人许秋英签订惠尔可鑫商行合伙经营协议书1份，约定入涉案合伙。2017年1月，案外人徐桂香起诉惠尔可鑫商行，要求退还10万元合伙入资款及利息。2017年4月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611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判决惠尔可鑫商行退还案外人徐桂香合伙入资款10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7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后惠尔可鑫商行未履行，案外人徐桂香就上述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尹璐作为惠尔可鑫商行业主履行了该民事判决义务支付标的款107400元。2018年5月5日尹璐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11月5日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尹璐提起上诉亦被驳回。2019年4月2日尹璐提起本案追偿权纠纷诉讼。诉讼中，尹璐认可合伙人许秋英、许新勇、李海军、蔡风君、韩照明、樊红敏已偿还了36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惠尔可鑫商行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该商行实际由李用升、韦晓英、王江福、李丽红、郭刚、李相虎、张爱丽、高爱琴及案外人许秋英、许新勇等全体合伙人合伙出资经营。尹璐作为惠尔可鑫商行的登记经营者，向案外人徐桂香支付10万元入资款及利息系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尹璐履行判决给付义务后，其作为名义经营者有权向实际经营者即全体合伙人追偿，涉案全部合伙人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2017）豫0611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尹璐应向案外人徐桂香支付10万元入资款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5月8日止的利息共计1353元以及尹璐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150元，以上本息及案件受理费合计102503元扣除尹璐认可的已付36520元，剩余65983元应由李用升、韦晓英、王江福、李丽红、郭刚、李相虎、张爱丽、高爱琴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此予以支持；尹璐在执行过程中支付的标的款107400元超出上述本息及案件受理费合计102503元的部分4897元，系尹璐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而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尹璐自行承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尹璐主张的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4441元的损失。尹璐明知本案合伙系以其名义注册工商登记并对外经营而未予反对存有过错，尹璐在承担案外人徐桂香债务时消极而多付出的部分存有过错，应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其主张的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尹璐要求的4441元损失，称该4441元损失系其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支出的诉讼费，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李用升、郭刚、张爱丽、李丽红、王江福、韦晓英、高爱琴、李相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连带偿还尹璐所承担合伙债务65983元；二、驳回尹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高爱琴签署的《惠尔可鑫商行合伙经营协议书》关于入伙约定为“1.合伙人入伙，必须经股东委员会同意；2.承认并签署本合伙协议；3.除入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的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高爱琴在签署上述协议后即成为该合伙的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惠尔可鑫商行虽然当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法律并未禁止个人合伙以此种民事主体形式参与经营活动，在债务承担上只需区分对内对外两种法律关系即可。正是基于涉案个人合伙的此种内外部关系的区别，依据生效民事判决，尹璐以惠尔可鑫商行的经营者身份对外承担了债务后，尹璐作为名义上的债务人，理应有权要求个人合伙内部的合伙人偿还，而在个人合伙内部的合伙人之间依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比照最相类似的法律关系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追偿权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爱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高爱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