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全，男，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马厂村。法定代表人：平书卫，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林佩，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全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厂镇政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晋04民终160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2018）晋0411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李志全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411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全、被上诉人马厂镇政府委托代理人贾林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立即清偿借款本金109567.15元；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从1999年1月1日计算至归还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灭失的判决缺乏相应证据支持。《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与《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是不同的，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并没有权利对星火种鸡场李志全所有的债权进行处分。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归还借款承诺书》无效，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向对应的借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马厂镇政府辩称，星火种鸡场和原富村乡人民政府在1998年11月27日签订《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2000年重新签订协议书对之前的内容进行否定，并重新进行履行，债权已经消灭。李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清偿借款本金109567.15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期间的利息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9日的利息378654.18元，本息共计488221.33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88年10月，原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向长治市郊区星火种鸡厂借款87000元。1998年11月27日长治市星火种鸡厂与原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签订《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1998年12月30日，原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向原告出具《归还借款承诺书》，借款承诺书确认除财产抵债还欠款109567.15元，并从199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本金全部还清。随后多年被告以资金困难为由，每年承诺还款但至今未归还。在2017年6月25日被告书面请示，无果。2018年1月被告电话告知原告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公正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长治市郊区上党扒鸡厂是由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企业联合公司投资，经长治市郊区乡镇企业管理局批准的集体企业。其资金来源由郊区政府财政拨款、山西省经济开发公司投资款、银行贷款、集资款和企业自有资金组成。1998年11月27日，长治市郊区星火种鸡场李志全（债权方）与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债务方），签订《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合同约定，截止1998年8月31日按原合同条款本息及违约金共计329567.15元，除付款和抵债后剩余的欠款109567.15元，可以从债权方土地承包费内扣除。承包费每年10000元。1998年12月30日，原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给原告出具《归还借款承诺书》，承诺经乡政府研究决定同意将该借款（109567.15元）从一九九五年元月一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本金利息全部还清止。2000年3月20日，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甲方）和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乡政府与星火种鸡场在1998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有原则争议，经甲乙双方协商，将原财产转让合同书的内容暂时搁置，并达成如下协议：1、原乡上党扒鸡厂的全部资产价值为壹佰叁拾柒点肆万元，其中土地价值壹佰点玖万元，房屋价值叁拾万元；机器设备价值陆点陆叁伍万元，家具用具价值壹仟柒佰柒拾元，木材价值贰仟玖佰玖拾元。（山西省价格事务所，长治市事务所，长价事字（1999）28号认定）甲方愿将上述所列资产以有偿使用的原则移交给乙方使用十年，即以二000年五月一日到二00九年四月三十日止。2、乙方从二000年五月一日起用5个月时间自筹资金利用第一条所列资产建成一座年孵化百万只雏鸡的现代化孵鸡厂。其中二000年五月一日前为准备阶段，五月一日后正式开始筹建，二000年十月一日后正式投产，上述所列资产不得挪用作他用。3、乙方在使用原扒鸡厂即上述所列资产的过程中，第一年向乡政府交纳使用管理费叁万元，第二年向乡政府交纳使用管理费叁万元，第三年向乡政府交纳使用管理费肆万元，从第四年起，甲乙双方根据生产和市场情况，另行商定。（交使用管理费开始时间为二000年，每年交纳使用管理费的时间为每年的七月一日前一次性交清。）本协议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等。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分别在《协议书》上加盖了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的公章，李志权、刘孝平分别作为代表人在《协议书》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是地方行政机构其性质属于国家机关，国家机关有义务保护国有资产的安全性和公民私有财产的合法性。原长治市郊区扒鸡厂是由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企业联合公司投资，属集体企业。其资金来源由郊区政府财政拔款、山西省经济开发公司投资、银行贷款和集资款等组成，其资产性质为国有资产，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擅自处分国有资产。《贷款准则》第十七条规定：借款人是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或主管机关核准登记的企事业法人、其他经济组织。个体工商户或自然人，的规定，借款人不包括国家机关法人。因此，国家机关不具备向银行和个人借款的资格。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在1998年12月31日给原告出具的《归还借款承诺书》均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其《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和归还借款承诺书均无效。但该合同书和承诺书确认了长治市富村乡人民政府的借款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再次，2000年3月20日，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与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1998年12月30日《归还借款承诺书》作出了处分。协议书第二条，乡政府与星火种鸡厂在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所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书有原则争议……经甲乙双方协商，将原财产转让合同书的内容暂时搁置，并达成如下协议。该协议对《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和《归还借款承诺书》作出处分，原债权债务关系灭杀。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被告立即清偿借款本息488221.3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志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24元，由原告李志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志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财产租赁合同以及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设立提交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全体股东名录等复印件一份（共34页），证明1998年签订的《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中的简易厂房、破旧设备已经履行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马厂镇政府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系上诉人申请设立，上诉人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财产租赁合同没有双方的签字盖章及双方捺印，笔迹是上诉人一人填写，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审批表、土地登记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乡（镇）村企事业土地使用证、变更申请书等复印件一份（共9页），证明长治市郊区星火种鸡场变更名称为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并办理了相应的土地使用证。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星火种鸡场在2004年变更名称为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2005年发的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马厂镇政府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上诉人以对于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不一致进行上诉没有事实依据，2000年签订的协议书，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4年3月22日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向集体土地审批相关部门提出变更申请书，载明：“原企业名称为长治市郊区星火种鸡场，因工作需要现申请变更名称为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请贵局予以办理相关手续。”长治市郊区星火种鸡场变更为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李志全主张《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与《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同，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并没有权利对星火种鸡场李志全所有的债权进行处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灭失的判决缺乏相应证据支持一节，经二审审理已查明长治市郊区星火种鸡场的名称变更为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2000年3月20日所订立的《协议书》与《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的主体是一致的，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可以对长治市郊区星火种鸡场的权利作出处分，故本院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志全主张原审认定《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归还借款承诺书》无效，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相对应的借款一节，因2000年3月20日长治市郊区富村乡人民政府与长治市星火孵化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将《财产转让（抵债）合同书》的内容搁置，重新划分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故原审综合考虑合同订立的时间、主体、效力等情况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灭杀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志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1元，由上诉人李志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坤审判员 张忠利审判员 常文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一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