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622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陡子峪村北100米。法定代表人：钱恒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龙，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白庄9区1号。法定代表人：董志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静，女，1984年5月20日出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振军，河北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利公司）与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煜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恒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龙，被告永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静、耿振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煜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28728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45000元劳务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为2016年密云区煤改电项目的第三包空气源热泵采购合同的中标单位，2016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在密云区煤改电项目的空气源热泵机组的宣传推广、安装、售后维修等服务，被告只提供主机，其他所有安装活动均由原告负担，与安装有关的辅件均由原告提供制作，原告负责将机组与用户室内采暖线路连接。后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2017年4月26日各签署《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对主机产品价格进行了变更，并对项目合同款项的分配进行了约定。另据原告了解被告中标的该项采购事宜，已于2017年7月完工并经验收合格，该项目也已于2017年12月15日审计合格，但被告一直拖欠原告相应的工程款。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判。被告永正公司答辩并反诉称：第一，本案被告尚不具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只有在北京市密云区农村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区农委）将涉案款项支付给被告以后，被告才具备付款条件。而本案中，密云区农委尚未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并且被告也没有与密云区农委进行最后结算，具体数额不详，因此原告不具备起诉条件；第二、原告起诉的数额不真实、被告不认可，因双方没有结算并且被告与密云区农委尚未进行结算，原告起诉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同时，永正公司提出反诉称：在项目安装接近尾声及结束后，根据用户反映原告售后服务不及时、拒绝提供售后服务，自2017年11月1日起，原告一直为用户提供售后服务至今，因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以后的售后服务期满前被告还要负担大量的售后服务费用，包括原告提供的水泵质保期只有一年，需要大量更换、维修，还要产生大量费用。另原告从被告处领取了1500台空气源热泵主机，后退还108台，密云区项目安装了1202台，尚有190台空气源热泵主机原告尚未退还，应当支付被告货款198.43万元。因原告安装不规范及售后不到位造成被告主机报废10台，应支付被告货款14.57万元。综上，原告严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告经济损失，尚未退还的及安装不规范和售后不到位报废的货物应当支付货款，故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告经济损失243.35万元；2、判令原告支付空气热源泵货款319.65万元；3、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第一，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第二，关于支付空气源热泵的货款，被告称仍有190台未退还与事实不符，原告暂时保管被告空气源热泵只有27台，被告称因安装不规范导致主机报废10台也与事实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煜利公司针对本诉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8月13日《合作协议》一份、2017年4月11日、2017年4月26日《补充协议》两份，证明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双方对合作义务及利润分配的约定。2、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密云区2016煤改电项目审计报告一份，证明空气源热泵的安装情况及审计情况。3、密云区农委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一份，证明涉案承包项目是以被告名义从密云区农委承包。永正公司针对本诉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回单3份，证明永正公司到目前为止只收到密云区农工委1600.51775万元。2、银行转账回单3份及收条3张，证明永正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将其从密云区农工委收取的款项进行分配后支付给了煜利华阳公司，总计金额是407.6311万元。3、银行转账回单1张，证明永正公司已支付煜利华阳公司劳务费4.5万元。永正公司针对反诉提交的主要证据如下：1、发货单23张，证明煜利公司收取永正公司空气源热泵主机1500台用于密云区合作项目，煜利公司在该项目中只安装了1202台，剩余298台。2、退货单4张及190台主机总价款计算表，证明煜利公司退还主机108台，剩余190台主机的总价款是305.08万元。3、售后维修单233张，证明煜利公司自2017年11月开始停止售后服务，由永正公司接受售后服务，绝大部分是对煜利公司提供的水泵进行维修更换，煜利公司违反双方协议。4、购买水泵等维修材料费收据19张，证明永正公司提供售后服务中所造成的材料费损失共计5.5785万元。5、售后服务人员费用发放表8张，证明永正公司提供售后服务中所造成的人工费损失共计125.97万元。6、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30日售后服务费用统计表，证明永正公司在2019年1月30日前已支付的售后服务费和服务期满前预计负担的维修服务费损失共计352.2285万元。7、解除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据，证明因煜利公司拒绝履行售后服务的义务，永正公司向煜利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8、项目负责人王涛和煜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恒立的电话录音光盘1张，证明煜利公司拒绝为该项目提供售后服务，所有售后服务均是由永正公司完成。9、授权委托书、快递单，声明函、录音光盘，证明被告已向密云区农委提交了变更代理人手续并已签收。煜利公司针对反诉提交的主要证据如下：1、（2018）京0118民初1111号、1112号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明永正公司在密云法院开庭时自认原告退还116台，还剩1384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双方基于信任并没有就退货履行全部签单手续。2、维修记录38份，是维修单据的一部分，证明原告一直在做后期维护。3、退货清单3份，证明煜利公司退货105台。4、维修记录142份，北京奇点热采科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点公司）情况说明及工单，密农字（2018）7号文件，投标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均证明原告一直履行维修义务。5、2015年8月8日双方签署的特约经销商合同、2015年销售表、发货清单、结账凭证，均证明原被告之间于2015年就有合同关系，本次密云项目不包含10P的机器。对原告提交的本诉证据1、证据3，被告提交的证据1-3，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本诉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核实，该证据来源于密云区农委，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反诉证据1、证据2关于主机退还数量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只是其中一部分，不是全部，与之相应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反诉证据1、证据3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因原告提交的反诉证据1被告代理人在密云法院的开庭笔录第13页中已经认可了退还116台的事实，且原告提交的证据3退货清单被告称需3日内核实提交意见，逾期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核实结果，故本院应采信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因不能反映全部事实故不予采信。三、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反诉证据3-6，与之相对应的，被告亦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反诉证据2、证据4，关于售后维修部分，原告与被告提交的维修记录虽格式不同，但均载明用户签名、反映故障及修理内容，故本院确定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四、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反诉证据7，称其没有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邮单回执并未反映签收人，且本案诉争《合作协议》合同执行期为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8月13日，被告做出解除合同通知时该合同已超过执行期，故本案不涉及合同解除问题，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五、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反诉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电话录音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但对照原告提交的反诉证据4，电话报修工单导出及奇点公司说明，可以证实原告在2018年12月之后进行过售后维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被告永正公司中标了密云区煤改电项目工程，并与密云区农委签订了采购合同，双方对采购空气源热泵价格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8月13日，被告永正公司（甲方）与原告煜利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北京市密云区供暖煤改电项目空气源热泵产品销售安装（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合作方式：甲方负责主机的生产、加工、售后等相关任务。乙方负责合同约定的区域内招投标及主机的销售、安装、宣传、推广等方面的工作。各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密云区煤改电项目空气源热泵主机的生产及主机本身的质量保证服务，主机质量保证服务期限为5年的“免费保修期”、10年以上的“有偿保修期”。甲方在密云区煤改电每一笔合同款项到账时，及时按到账工程款比例把除主机款之外的工程款项拨付给乙方。（付款金额以政府实际支付数量为基准）。乙方负责在密云区煤改电项目中负责空气源热泵机组的宣传推广、安装、售后维修等服务，甲方只提供主机，其他所有安装活动均由乙方负担，与安装有关的辅件均由乙方提供制作，乙方负责将机组与用户室内采暖线路连接，乙方应保证机组安装完毕后能正常运行供暖，保证安装完毕机组通过用户及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乙方负责售后服务，期限为5年“免费包修期”、10年以上的“有偿保修期”，主机部分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乙方承担由甲方仓库到乙方密云仓库的主机运费。乙方应保证采购的机组安装所需辅件质量合格，保证安装质量符合规范，保证安装后的机组能正常运行，并通过验收，因除主机外的辅件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此合同执行期为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8月13日。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完成安装任务，造成甲方与政府采购合同违约，乙方承担未完成部分价款5%的违约金，如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与政府采购合同解除、终止，乙方承担未完成部分甲方与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机组总价款30%违约金。合同还对主机产品价格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11日，永正公司（甲方）与煜利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对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主机产品价格进行了变更。2017年4月26日，永正公司（甲方）与煜利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在此声明，并确认在甲乙双方合作的期限内，北京市密云区供暖煤改电中标项目招标单位所应支付到甲方账户内的全部项目合同款项均属于甲乙双方按份共有资产。经过甲、乙双方核算并确认，北京市密云区供暖煤改电中标项目合同预决算价款共计为2737.305万元。在该全部合同价款中属于甲方的设备款项预合计为1699.58万元，属于乙方的安装工程款款项预合计为1037.725万元，最终结算金额，以招标方决算为准，另该笔款项以外，投标保证金现已经转为履约保证金金额为200万元，该款项所有权为乙方所有。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北京市密云区供暖煤改电中标项目招标单位已（于2016年12月23日）向甲方账户内支付合同款项547.461万元。其中属于甲方所有的款项为339.496万元，属于乙方所有的款项为207.965万元，2017年1月5日，甲方已经将已付款项中属于乙方所有的207.965万元支付给了乙方，其余款项，北京市密云区供暖煤改电中标项目招标单位尚未支付到甲方的账户内。补充协议还对应付乙方款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上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3月21日，原告陆续接收被告不同型号的空气源热泵主机1500台，原告退回被告116台，涉案项目安装了1202台，于2017年7月完工。原告于2017年11月20日、12月14日又向被告退回空气源热泵主机105台，现原告处剩余空气源热泵主机77台（其中48台13D机型双方存在返还争议，原告认为该48台已退还被告，但未被告履行签单手续，煤改电项目安装1204台，现剩余27台，被告不认可）。涉案项目完工后，密云区农委委托瑞华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瑞华公司）针对密云区2016年“煤改清洁能源”和“减煤换煤”项目财政补贴资金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审计报告，认定被告在涉案项目涉及的户数1201户，安装1202台，设备价格2890.3160万元，市级补贴1367.239123万元，区级补贴1368.158481万元，补贴总额2735.397604万元。针对该项目用户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后续维修问题，密云区农委建立了煤改电服务监督调度中心平台，永正公司提供的维修名录中是钱恒立负责，用户出现问题可电话或网上登录平台进行报修和维修。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两个采暖季期间，原、被告均对密云区煤改电项目报修的用户进行过多次上门维修，维修内容包括更换水泵、清洗过滤器、加水、放气、重新换程序等。密云区农委又于2017年6月15日向被告支付项目款958.05675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给付被告95万元，被告分3次共收到密云区农委工程款1600.51775万元。被告分别于2017年1月5日给付原告项目款207.6311万元、劳务费4.5万元，于2017年6月26日给付原告100万元，同年7月12日给付原告100万元，给付原告款项合计412.1311万元（含劳务费4.5万元）。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双方产生纠纷，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将被告诉至本院，并申请对密云区农委应向被告拨付的煤改电项目款627.1539万元进行冻结，本院依法对该笔款项进行了冻结。本院审理中，经与密云区能源办主任张金刚、密云区煤改电售后服务中心负责人靳松调查核实，被告安装的1202台空气源热泵货款总额为2890.3160万元，密云区农委已给付被告项目款1600.51775万元，现该项目已验收完毕，除5%质保金外，其余均具备付款条件，可以给付990.364054万元。截至2019年5月，该项目的空气源热泵维修未出现过断档、找不到人维修或维修不及时的情况。原告撤回了要求被告给付4.5万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并降低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26.0639万元。根据审计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经本院核算，确认涉案项目安装空气源热泵合计1202台，其中11D机型为757台，13D机型为324台，15D机型为54台，17D机型为52台，22D机型为15台，根据被告与密云区农委约定的价格核算货款共计2737.850万元。按原被告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计算，被告应得货款1705.3万元，原告应得1031.885万元，扣除被告已给付原告的407.6311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24.2539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确认的价格，经核算，原告尚未退还的被告77台的主机，其中11D机型（单价1.3万元/台）11台，13D机型（单价1.52万元/台）64台（其中48台存在返还争议，争议价款合计72.96万元），17D机型（单价1.92万元/台）2台，货款合计115.42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合作项目完工后，因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工程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将以本院核算数额为准，对原告的过高要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所辩不具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给付违约维修费问题。因双方《合作协议》仅就原告未按约定时间完成安装任务及造成被告与政府采购合同解除或终止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未履行维修义务的违约责任，且根据本案事实，不能认定原告未履行维修义务，维修清单亦不能界定报修事项的因果关系及义务归属，鉴于双方均存在维修义务且已履行，故本院认定双方各自支出的维修费用各自承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违约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要求退还主机款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77台主机尚未返还，对被告反诉要求该77台的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过高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有48台主机已经退还被告，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相关价款本院不予核减，待双方核实确认有出入后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624.2539万元；二、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空气热源泵货款115.42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54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560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永正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8011元（已交纳）。由原告北京煜利华阳太阳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5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树华人民陪审员  田文岩人民陪审员  张玉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