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文林，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杰，山东安邦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乃起，男，195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区绣惠镇南刘村47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乃红，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李军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邢文林因与被上诉人刘乃起、刘乃红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山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文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81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涉案费用由刘乃起、刘乃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邢文林2017年6月18日0时25分,驾驶鲁ARXXXX重型货车在省道244线南刘村因轧路塌陷,造成房屋(刘乃起)、机器(刘乃红)路面以及车辆损失。邢文林此运输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理由如下:邢文林是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济钢城市矿产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当时是按照公司的指派任务和指定路线,造成刘乃起和刘乃红的损失,所以上述损失应当由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济钢城市矿产科技有限公司)对刘乃起和刘乃红承担赔偿责任。现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济钢城市矿产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准许案外人刘乃红作为原告加入诉讼，属于程序违法。刘乃起与刘乃红并不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刘乃起与刘乃红虽然在同一起事故中遭到各自的财产利益损失，但是根据本案证据及案情可以推断二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不同的，刘乃起的诉讼请求应为房屋损失和房租损失，刘乃红的诉讼请求应为机器及产品损失，二人的诉讼请求完全不同，各自独立。因此在刘乃起已经提起诉讼后，刘乃红不能以另一个诉讼请求加入刘乃起的诉讼。刘乃红应当基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人民法院另行单独起诉，人民法院可以决定将两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准许刘乃红加入诉讼的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2.原告一审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中，刘乃起、刘乃红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括房屋、道路、机器、产品等损坏的损失以及租赁费的损失，根据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来看，二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应当是各自独立的，二人对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共同的诉讼利益。一审法院在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的情况下，仍坚持审理，属于严重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在刘乃起单独明确提出9000元房屋租赁费损失，而刘乃红并未提出此项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内容第三项，作出“邢文林赔偿刘乃红租赁费9000元”的判决很明显超出了诉讼请求。4.一审法院对保险条款的效力未进行审查，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中，保险人平安公司依据相关保险条款提出免除租赁费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并未对保险条款的效力，以及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进行审查。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5.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刘乃起、刘乃红撤回对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属于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原告提出撤回起诉，法院应当进行审查，当事人提出撤回起诉的请求，不得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刘乃起、刘乃红的撤诉行为，严重损害了邢文林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刘乃起、刘乃红撤回对鲍德公司的起诉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刘乃起关于租赁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当事人提出诉讼请求，应当有充足的证据支持。在本案中，刘乃起主张9000元的租赁费损失，仅有刘乃起与刘乃红的租赁协议一份，以及南刘村委会证明一份。由于刘乃起与刘乃红与本案同时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仅有二人共同签字的书面材料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而且即使该协议是真实，也无法证明刘乃起是否存在租赁费损失。南刘村委会的证明同样只能侧面证明租赁关系的存在，不能证明租赁费损失的存在。因此，仅凭上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9000元租赁费损失。2.刘乃起、刘乃红对邢文林驾驶车辆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事实是明知的，其撤回对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应认定为放弃对邢文林的权利主张。交通事故发生当天，邢文林与鲍德公司专门负责事故处理的工作人员一道，与刘乃起、刘乃红见面协商赔偿事宜。事故发生后至起诉前，鲍德公司工作人员也曾多次与刘乃起沟通，配合其向保险公司索赔。同时刘乃起在最初的民事起诉状中也是将鲍德公司列为被告之一，刘乃起、刘乃红明知邢文林的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其放弃了对鲍德公司的起诉，不能再就相关损失向邢文林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判决邢文林向刘乃红赔偿租赁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乃起与刘乃红之间的租赁合同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而终止，属于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二者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自动解除，刘乃起应当向刘乃红返还剩余租期的租金。本案中租赁费损失的权利人应当是刘乃起，一审法院判决邢文林向刘乃红赔偿租赁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租赁费损失不属于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租赁费损失应当属于直接损失。刘乃起与刘乃红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因本案交通事故而自动解除，刘乃起应当向刘乃红返还剩余租期的租金。对于刘乃起来讲，租赁费损失应当是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并非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对此应当进行赔偿。其次，根据平安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并未明确规定保险人对租赁费损失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不应当对该条款作扩大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乃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刘乃起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少。平安财保山东公司辩称，邢文林没有参加到一审庭审，也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不能说明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错误，其提起上诉的理由是不恰当的。刘乃起、刘乃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邢文林、平安财保山东公司赔偿刘乃起、刘乃红各项损失共计65410元。2、诉讼费用由邢文林、平安财保山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6月18日0时25分，邢文林驾驶鲁ARXXXX重型货车行驶至244线南刘村因轧路塌陷，造成刘乃起房屋（刘乃起）、机器（刘乃红）、路面以及车辆损坏。经章丘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邢文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乃起房屋及财产损失共计63010元，刘乃起、刘乃红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平安财保山东公司对此有异议，申请了重新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刘乃起房屋及地面等损失14850元，刘乃红机器、厨师服等损失28565元。刘乃红租赁刘乃起的房屋从事服装加工每年租赁费6000元，自2017年6月18日发生事故至今，因房屋损坏严重，一直无法使用，给刘乃红造成租赁费损失9000余元。上述事实，有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文正公估【2018】保鉴字第084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租赁协议等证据证实，应予确认。2.邢文林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山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邢文林驾驶机动车因轧路塌陷造成刘乃起房屋、刘乃红机器、路面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邢文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乃起、刘乃红要求邢文林赔偿相应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项目、数额进行赔偿。关于刘乃起、刘乃红支付的鉴定费，因第二次鉴定结论与其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变动较大，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刘乃起、刘乃红的鉴定结论，因此，刘乃起、刘乃红支付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负担。邢文林所驾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山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保山东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平安财保山东公司赔偿刘乃起房屋及地面等损失14850元；平安财保山东公司赔偿刘乃红机器、厨师服等损失28565元；邢文林赔偿刘乃红租赁费9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内十日内支付；驳回刘乃起、刘乃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元，减半收取718元，由刘乃起、刘乃红负担60元，邢文林负担658元。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邢文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济钢城市矿产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6月18日邢文林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侵权行为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证据二、企业登记信息及企业变更登记信息一份，证明2018年8月27日，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济钢城市矿产科技有限公司。刘乃红、刘乃起、平安财保山东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二审庭审中邢文林另行申请追加济钢城市矿产科技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另查明，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向邢文林依法送达了开庭传票，邢文林收到开庭传票后，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其不能到庭的正当理由。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当庭出示，并听取了到庭的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再查明，经本院审查，一审对于原告主体资格的审查和对原告诉讼请求事项的审查、一审送达程序、一审庭审质证程序、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18日邢文林驾驶鲁AR2068重型货车因轧路塌陷，造成房屋（刘乃起）、机器（刘乃红）、路面以及车辆损坏，邢文林应对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判令平安财保山东公司赔偿刘乃起房屋及地面等损失14850元，平安财保山东公司赔偿刘乃红机器、厨师服等损失28565元，邢文林赔偿刘乃红租赁费9000元。上述认定事实，具有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文正公估【2018】保鉴字第084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租赁协议、鲁AR2068车辆在平安财保山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记录、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意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在一审庭审时经过当事人庭审质证。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已向邢文林依法送达了开庭传票，邢文林收到开庭传票后，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前说明其不能到庭的正当理由，应视为其对相关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主张和提交的相关证据自愿放弃答辩和自愿放弃质证的权利，其自愿放弃答辩和自愿放弃质证权利行为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经过庭审质证的上述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确认的相关事实，认定一审判决事实，证据确凿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邢文林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经本院审查，一审对于原告主体资格的审查和对原告诉讼请求事项的审查、一审送达程序、一审庭审质证程序、一审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因此，邢文林关于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二审期间，邢文林提交了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信息及济钢城市矿产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主张其当时的驾车行为系履行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应由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后的济钢城市矿产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并申请追加济钢城市矿产科技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邢文林的该项请求，属于二审新增加的抗辩理由，涉及到原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实体权利及诉讼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对其该二审新提出的请求事项，不宜在本案二审程序中予以终审处理，否则将剥夺原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权利，故对于邢文林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申请追加济南鲍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后的济钢城市矿产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依法不予准许。邢文林可根据相关证据另行起诉主张或与案外人另行自行和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上诉人邢文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