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1253号原告：燕圣蕊，女，198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恒，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炜英，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林，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国营新中农场香根作业区。被告：李洁，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但秋寒，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平，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燕圣蕊与被告黄林、李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燕圣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恒，被告黄林、李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但秋寒、郭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圣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黄林、李洁支付劳务报酬差额9267元；2、被告黄林、李洁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7日，燕圣蕊入职黄林、李洁在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新桥村泰安路三号之二经营的制衣厂。该制衣厂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黄林、李洁与燕圣蕊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劳务报酬于次月15日以现金、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实行计件工资。涉案制衣厂于2019年8月14日停止经营，黄林、李洁不知所踪，尚欠62名员工的劳务报酬未足额支付。燕圣蕊等62名员工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8月22日，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穗番劳人仲不字[2019]第808-869号），以“申请仲裁的争议不属劳动人事争议”为由，不予受理。2019年8月26日，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道办协助变卖了制衣厂的机器设备，将所得价款与制衣厂承租厂房的房东垫付款3万元一起，按比例支付了部分报酬给燕圣蕊等员工。燕圣蕊催讨劳务报酬未果，遂诉诸法院。黄林辩称：一、涉案制衣厂系黄林个人经营的，李洁系制衣厂财务（每月工资6000元）。二、虽然李洁自称“老板娘”，员工也称呼李洁为“老板娘”，但“老板娘”仅为称谓，不能证实李洁与答辩人共同经营涉案制衣厂。三、确认燕圣蕊是涉案制衣厂员工，2019年8月份上班0天。四、涉案制衣厂于2019年8月13日停止经营。五、制衣厂尚欠燕圣蕊劳务报酬6483元（其中2019年6月报酬3012元、2019年7月报酬3471元），扣除用机器设备变现款、房东垫付款支付的部分报酬后，仍须支付劳务报酬4249元给燕圣蕊。李洁的答辩意见与黄林的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9年4月25日，案外人周耀坤（出租方）与黄林（承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黄林承租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泰安路三号之二的厂房，租赁期限2019年5月15日至2024年5月14日，承租人支付押金4.8万元等。2019年4月28日，案外人周耀坤与黄林签订《补充协议》，就承租人违约责任、出租人的单方合同解除权等进行补充约定。2、涉案制衣厂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以“广州依美惠服饰有限公司”、“广州新依美服饰有限公司”名称对外经营，有黄林、李洁提供的黄林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广州依美惠服饰2019-5月份员工工资表》、《广州依美惠服饰2019-6月份员工工资表》、《广州市新依美服饰数量统计表》《广州依美惠服饰有限公司员工信息登记表》证实，本院予以确认。3、燕圣蕊于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在涉案制衣厂工作，岗位车位。该厂与燕圣蕊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劳务报酬于次月15日以现金、黄林和李洁的微信账号转账、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实行计件工资。涉案制衣厂于2019年7月起实行指纹考勤，2019年8月14日停止经营，尚欠劳务报酬9267元未支付给燕圣蕊。理由是：在燕圣蕊与涉案制衣厂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情况下，黄林与李洁对燕圣蕊主张的部分事实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采信燕圣蕊主张的事实。4、黄林、李洁主张燕圣蕊在职期间预支劳务报酬1700元，该金额应在尚欠报酬中扣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燕圣蕊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支持。5、2019年8月22日，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穗番劳人仲不字[2019]第808-869号），以“申请仲裁的争议不属劳动人事争议”为由，不予受理。6、2019年8月26日，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道办协助变卖了涉案制衣厂的机器设备，将所得价款与制衣厂承租厂房的房东垫付款一起，按比例支付了部分报酬给制衣厂的62名员工，燕圣蕊领取金额为2234元。7、涉案制衣厂员工姚柳念于2019年8月8日通过微信向李洁请假；涉案制衣厂员工殷飞明在微信中称呼李洁为“老板娘”，询问休息事宜；涉案制衣厂员工谢某在微信中称呼李洁为“老板娘”，询问劳动报酬发放事宜；李洁在与涉案制衣厂员工杨波的微信聊天中，自称“老板娘”，有《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微信聊天记录佐证。8、证人王某、张某、刘某、孙某、谢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某表示宁珊系涉案制衣厂员工，涉案制衣厂由黄林、李洁共同经营，二人对外以夫妻相称，员工劳务报酬由李洁计算。张某表示宁珊系涉案制衣厂员工，黄林系涉案制衣厂老板，李洁系老板娘。刘某表示阳怡梦系涉案制衣厂员工，黄林系涉案制衣厂老板，李洁系老板娘，新人见工时都要见黄林、李洁。孙某表示阳怡梦系涉案制衣厂员工，黄林系涉案制衣厂老板，李洁系老板娘，李洁曾手写了一张工资单给孙某，员工劳务报酬由李洁计算。谢某表示阳怡梦系涉案制衣厂员工，黄林系涉案制衣厂老板，李洁系老板娘，与李洁接触较多，未与黄林打过招呼，离职申请是向李洁提出的。9、2019年12月5日，黄林出具《证明》，载明广州依美惠服饰有限公司是其个人独资开办的一人公司，李洁为其聘用的财务主管，与员工李洁无关。10、2019年5月12日，黄林、李洁作为“欠款人”共同出具《欠条》，内容：“兹有新依美服饰工厂欠张登芬（注：应为“分”，系笔误）加工费16000元，承诺于2019年5月18日前付6000元，余剩下10000元5月底付清。”黄林、李洁在《欠条》上签名，李洁在其签名上捺手指模。2019年12月23日，证人张登分向本院出示《欠条》原件，并出具《情况说明》，内容：“2019年5月12日，李洁、黄林向我出具欠条，欠条上李洁、黄林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二人出具欠条后黄林赶着去送货，我要求李洁捺手指模，黄林在李洁捺指模时离开了，所以欠条上没有黄林的指模。2019年8月21日，我拿着欠条去二人经营的工厂追讨债务，未见到该二人。制衣厂的员工将我的欠条拍照作为证据。特此说明。”黄林、李洁质证认为，确认出具过上述《欠条》，但李洁系在张登分的胁迫下才签名捺手指模的，非李洁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欠条》与本案无关，涉案制衣厂于2019年5月18日试营业，涉案制衣厂与新依美服饰工厂并非同一主体，新依美服饰工厂也系黄林个人经营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涉案制衣厂与燕圣蕊在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制衣厂经营者的问题。黄林确认其是涉案制衣厂经营者，李洁又自称“老板娘”，员工也称呼李洁为“老板娘”，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李洁参与了制衣厂的员工招聘、劳务报酬计算、报酬支付、休假、员工辞职审批等工作，并非简单的“财务”工作，且在制衣厂员工工资表中并无“李洁”的名字，黄林、李洁又为“新依美服饰工厂”的债务共同对外出具《欠条》，本院认定黄林、李洁系涉案制衣厂的共同经营者。关于劳务报酬差额问题。涉案制衣厂尚欠劳务报酬9267元未支付给燕圣蕊，扣减2019年8月26日发放的劳务报酬2234元后，黄林、李洁仍应支付劳务报酬差额7033元给燕圣蕊。综上所述，黄林、李洁应支付劳务报酬差额7033元给燕圣蕊；驳回燕圣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林、李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劳务报酬差额7033元给原告燕圣蕊。二、驳回原告燕圣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黄林、李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君人民陪审员 刘 奕人民陪审员 马智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卢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