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行终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南县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龙卜村一组。住所地：广南县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龙卜村。负责人侬思明，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南县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龙卜村二组。住所地：广南县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龙卜村。负责人陆岑方，小组长。委托代理人冯正云，云南庄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焦嵩，云南庄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南县莲城镇南秀路159号。法定代表人王荣聪，县长。委托代理人赵光贤，广南县人民政府山林土地纠纷调处办公室副主任。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何传林，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文山市华龙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秀兰，州长。委托代理人田剑锋，文山州司法局行政复议科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袁春，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广南县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那郎村小组。住所地：广南县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那郎村。负责人黎正兴，小组长。上诉人广南县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龙卜村一组、二组（以下简称龙卜村一、二组）因与被上诉人广南县人民政府、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山州政府），第三人广南县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那郎村小组（以下简称那郎村小组）山林土地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文山中院）（2019）云26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12日对本案进行调查询问，龙卜村一组长侬思明、二组组长陆岑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正云、焦嵩，广南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赵光贤，文山州政府委托代理人田剑锋、袁春，第三人那郎村组长黎正兴、副组长王基跃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龙卜村一、二组与第三人那郎村小组争议的山林位于那郎村小组西面，龙卜村一、二组西北的“坡岗”至“南里坡”一带，争议面积为1498亩〈含农田、农地在内）。1958年合作化时期，那郎村作为小寨并入到龙卜村××、××组〉（含农田、农地在内）。1958年合作化时期，那郎村作为小寨并入到龙卜村××、××），至1964年“四固定”时期那郎村小组搬回现居住地住时，仍有少数农户还在龙卜村居住，当时双方的山林未明确划分，到林业“三定”时期，为划清双方的山林界限，当时的八达公社、者孟大队几次组织双方到现场划界。1983年8月29日，在时任那郎队长黎朝明家中，经时任公社和大队的相关干部的现场参与，黎朝明及相关贫农代表与时任龙卜二队队长陆茂先（龙卜一队没有人来参加〕）签订了《山界纠纷协议书》，约定：为完成林业三定任务和完善山林权属制，由破安抱山梁直下田埂上为龙卜，下为那郎，对面第一个丫口直至于它勒共有五个丫口连接不断的，还有当年栽的小片地很多，秋后特退回那郎，明年不再耕种。1992年龙卜村到“南里坡”开荒引发双方对“南里坡”处的山林权属争议，那郎村多次投书要求政府出面解决。1993年9月3日，广南县八达乡（2006年已并入坝美镇）人民政府作出八政发（1993）第10号《关于对那郎与拢卜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决定维持一九八三年八月二十九日调解协议所确定的界限。龙卜村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广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1993年12月10日，广南县人民法院作出（1993）广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了广南县八达乡人民政府八政发（1993）第10号对那郎与龙卜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龙卜村不服上述行政判决，向文山中院提出上诉。1994年1月24曰，文山中院作出（1994）文行终字第0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6至1997年期间，龙卜村部分村民到“坡岗”处的“孔响”至“孔鲁”一带种植了部分油茶。1998年那郎村小组将“坡岗”的山林承包给马继甫经营。2011年马继甫的工人在“坡岗”处准备种植桉树时，龙卜村群众前往干涉，引发双方位于“坡岗”处的山林权属争议。2011年6月8日那郎村小组向广南县人民政府提交申请书，申请确定那郎村小组与龙卜村一、二组的山林权属以“由破安抱山梁直下田埂上为龙卜，下为那郎对面第一个丫口直到于它勒共有五个丫口连续不断”为界。广南县人民政府受理申请后，经调查取证、现场指认、踏勘、调解不成后，于2018年8月7日作出广政处决字〔2018〕2号《关于对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那郎村小组与龙卜村小组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四）、（六）项、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处理：1.双方所争议的山林划归那郎村小组所有，具体界限为：东起“安坡保丫口”（龙卜村称布南丫口），西南方向沿梁上到“蚌荣山梁”(龙卜村称龙不松山梁）梁顶，转西北方向沿“蚌荣山梁”下到“孔响山梁”（龙卜村称龙角筛山梁）脚，沿“孔响山梁”上到老路后又沿老路上到“安盘师丫口”（又称报布丫口，龙卜村称那孔丫口），由“安盘师丫口”直对“安报瓦丫口”（又称安六中丫口，龙卜村称于完丫口〉，又由“安报瓦丫口”直对“于它报丫口”（又称于它腊丫口，龙卜村称各云丫口）后，再由“于它报丫口”直对“于它勒丫口”（又称安麻臭丫口，龙卜村称于岁丫口）止。此界限东北面的山林归那郎村小组所有，西南面的山林归龙卜村小组所有。2.龙卜村小组在争议范围内插花耕种的承包田权属关系不变，但不得扩大耕种面积。3.龙卜村小组黄炳林、李显文、农忠寿、黄炳坤、李学龙、农忠福、黄锦祥、黄锦松8户在“坡岗”处越界耕种的土地，依法归还给那郎村小组。4.争议发生前龙卜村小组黄思良、黄锦祥、陆文华3户种植的老油茶林归龙卜村小组所有，但林木采伐或枯死后不得新植和补种，原种植油茶的林地全部归还给那郎村小组；界限确定后龙卜村小组不得再到油茶林内种植其他人工林或农作物，若已种植的，农作物秋收后不再种植。人工林于2019年10月前自行移出。5.争议发生后龙卜村小组黄锦权、陆玉章、黄锦康、侬忠成、王永富5户在“坡岗”处种植的桔子；李显康、黄建强、黄思良3户在“坡岗”处种植的石榴；陆生贵、李学龙、黄维国、杨思祥4户在“坡岗”处种植的杉木；陆文达、农贵祥、黄锦作、李学兴、李学光、黄锦松、黄福元7户种植的油茶，由龙卜村小组于2019年10月前自行移出。龙卜村一、二组不服上述广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向文山州政府申请复议。2018年11月23日，文山州政府作出文政行复决字〔2018〕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广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广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那郎村小组与龙卜村小组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广政处决字〔2018〕2号）。龙卜村一、二组不服上述广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和文山州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于2019年1月28曰向文山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准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广南县人民政府对龙卜村与那郎村的山林土地权属纠纷具有依法处理的职权，主体适格。《山界纠纷协议书》虽龙卜村只有时任龙卜二队队长陆茂先签章，存在代表性不够全面的瑕疵，但该《山界纠纷协议书》已被广南县八达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八政发（1993）第10号《关于对那郎与拢卜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予以维持了约定的界限，且该处理决定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南县人民法院（1993）广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和文山中院（1994）文行终字第04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山界纠纷协议书》中约定的界限结合争议林地现场的地形地貌，《山界纠纷协议书》包含了“南里坡”和“坡岗”山林土地的约定。广南县人民政府的下属职能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已数次到本案争议山林土地现场进行了勘测，并要求争议双方进行了现场指认，并按双方提交证据进行了实地核实，争议现场地形地貌地名核实准确。故龙卜村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广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广政处决字〔2018〕2号《关于对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那郎村小组与龙卜村小组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尊重了历史、照顾了现实状况，有利于安定团结和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处理并无不当。根据龙卜村与那郎村争议的范围多数系林地只含少数田地的案件实际，广南县人民政府批转县林业局具体负责办理，并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执法程序对本案进行处理，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广南县人民政府受理第三人的申请后，经立案、调查取证、现场指认、踏勘、调解不成后，作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文山州政府作为本案复议机关，依法属本案共同被告，主体适格，行政复议程序合法。龙卜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卜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卜村一、二组共同承担。龙卜村一、二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南县人民政府和文山州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广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广政处决字[2018]2号《关于对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那郎村小组与龙卜村小组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证据确凿，使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属认定错误。1.在广南县人民政府未制作1983年和1993年争议土地四至界限图的情况下，仅凭广南县人民政府的现场踏勘和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无法得出《山界纠纷协议书》包含了龙卜村与那郎村争议的“南里坡”和“坡岗”，缺乏比对证据；2.一审法院在已认定广南县人民政府所作处理决定依据的《山界纠纷协议书》和八达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八政法（1993）第10号处理决定存在效力瑕疵及超越法定职权的情况下，无法得出广南县人民政府所作处理决定证据确凿的结论；3.广南县人民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时不能仅适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而应主动适用《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以弥补对龙卜村相关权利的保障程序；4.广南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涉及的范围超越坡岗，但仅要求龙浦村提交坡岗处土地的相关证据，限制了龙卜村的举证范围。（二）本案是对广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广政处决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是否合法进行审理，属于独立的行政诉讼程序，不必然也不应当以八达乡政府作出的八政发（1993）第10号处理决定和广南县人民法院（1993）广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以及文山中院（1994）文行终字第04号行政判决为前提。（三）一审判决忽视了龙卜村对于本案中存在的其他程序问题的意见，未对该程序问题是否合法作出说明和评判。广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广南县人民政府主体适格，作出的广政处决字[2018]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龙卜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文山州政府答辩称：广南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证据确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龙卜村一、二组和那郎村小组以及广南县人民政府都认为争议范围是南里坡和坡岗，都认可《山界纠纷协议书》涉及的协议划分只是划定了一条线，没有四至范围。本院认为，龙卜村和那郎村签订的《山界纠纷协议书》和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八达乡人民政府八政法（1993）第10号《关于对那郎与拢卜山林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确定的界限系龙卜村和那郎村山林划分的基础，但龙卜村一、二组和那郎村小组以及广南县人民政府都认为《山界纠纷协议书》确定的界限只是划定了一条线，没有四至范围，故此，广南县人民政府在《关于对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那郎村小组与龙卜村小组山林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中对《山界纠纷协议书》中涉及的南里坡和坡岗的争议地块进行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且该处理结果与《山界纠纷协议书》确定的范围并无冲突。至于处理程序，广南县人民政府在调查过程中进行了现场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组织双方进行实地踏勘，还绘制了争议地位置图，经调解未果后，广南县人民政府才作出处理决定。该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文山州政府维持该决定亦正当合法。故此，龙卜村一、二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广南县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龙卜村一组、广南县坝美镇者孟村委会龙卜村二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奇慧审判员  张庆泽审判员  苏静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