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民初6971号 原告：钟翠娥，女，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钟翠娥的配偶），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士平，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兆明，太仓市浏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沈祥华，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翠娥与被告沈祥华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翠娥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士平、被告沈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翠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包括医疗费17709.07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504.7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211423.77元；被告沈祥华按照70%的比例赔偿原告钟翠娥147996.59元（注：原告诉状所载147996.64元系计算错误）。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出如下事实主张：1.2018年4月6日20时16分左右，被告沈祥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太仓市行驶至北海路路口北侧路段时，车辆前部与前方在非机动车道内步行的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太仓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后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认定被告沈祥华存在违法行为。2.原告钟翠娥于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在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右股骨下段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018年11月19日原告钟翠娥在家康复锻炼时摔倒，于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在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左股骨骨折。3.2006年起原告钟翠娥就居住在上海市嘉定区。事故发生前原告钟翠娥没有固定工作，时常帮周边邻居干农活，赚取每日50元至60元的报酬。4.钟守城（生于1955年11月4日）与曾令秀（生于1956年12月3日）是原告钟翠娥的父亲与母亲。钟守城、曾令秀夫妇共生育两名子女，除女儿钟翠娥外还有儿子钟勇（生于1982年4月9日）。钟守城患有小脑萎缩，曾令秀患有风湿病症，钟守城、曾令秀夫妇依靠两名子女共同扶养。钟翠娥、王某夫妇有一未成年的儿子王超，王超依靠钟翠娥、王某共同扶养。5.受王某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6日对钟翠娥伤情进行鉴定，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钟翠娥此次交通事故致右股骨髁上骨折，目前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评为十级残疾；建议伤后给予120日一人护理及120日营养支持，误工期掌握在伤后270日可视为合理。原告钟翠娥因上述鉴定发生鉴定费3060元。原告钟翠娥认为：1.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第二次住院系康复期间发生，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前后两次医疗费用均应当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的医疗费金额系根据票面金额累加而得；原告虽然有××病史，但是具备劳动能力且能够照顾自己，故应当考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长期居住在上海市嘉定区，本可以考虑上海标准计算，原告只要求按照江苏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系按照江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乘以20年再乘以10%的伤残系数计算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按照江苏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9462元的标准，分别计算原告应负担的父亲、母亲、儿子的生活费后累加而得；误工费按照1600元/月计算9个月；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120天；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77天；原告没有保留交通费票据，交通费金额系原告自行估算。2.关于损失负担比例。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沈祥华存在违法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沈祥华对原告主张的第1项、第5项事实不持异议；针对原告主张的第2项事实，被告沈祥华提出：原告钟翠娥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伤情仅限于右股骨髁骨折，并不存在肋骨骨折；针对原告主张的第3项和第4项事实，被告沈祥华提出：原告钟翠娥精神残疾二级，不具备劳动能力，因此不存在时常帮周边邻居干农活并领取报酬以及扶养其父母子女之可能。被告沈祥华就本案事实提出补充：事故发生前，原告钟翠娥已离家行走20公里，事故发生时原告正处于癫痫发作期；原告住院后，医院多次联系原告家属但原告家属拒绝到院且拒绝手术治疗，导致原告伤情延误和治疗费用增加。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沈祥华认为：1.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固始县人民医院未报销的医疗费5811.36元与本起事故无关，原告首次住院期间因长期滞留医院（正常治疗周期最多一个月，但原告滞留医院两个半月）而增加的费用不应当计入损失，且住院治疗费用中包含的伙食费和治疗癫痫的费用应当扣除；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河南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2719元予以计算；护理费标准过高，应当按照8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50元/天计算30天；住院期间原告家属拒绝到院，因此并不存在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支出；因事故前并不存在扶养事实，故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原本就有精神疾病，故不应当再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起交通事故系因原告长距离步行劳累后癫痫发作、步态不稳撞到被告车辆；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案件相关事实认定如下：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第1项、第5项事实不持异议，该部分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二、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 （一）交通事故成因事实 围绕被告庭审中补充的与交通事故发生原因相关的事实，本院进行相应调查。被告沈祥华在庭审中陈述：沈祥华骑电动自行车准备拐弯时，突然行人拐出来，行人走路东倒西歪的，碰撞的时候人就倒在沈祥华的电动自行车上；沈祥华去扶她的时候，她口吐白沫；事故当天沈祥华没去医院，后来听医院说她有癫痫。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2018年4月11日与2018年5月4日两次询问沈祥华）显示：沈祥华称，事故路段无人行道板，沈祥华所骑电动自行车与行人相向而行，电动自行车未到路口时提前转弯，在碰撞前未发现行人（第二次接受询问时改称距离一两米时发现行人，因来不及避让而撞到行人），碰撞后双方均倒地。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病程记录（公安机关在事故调查中向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显示：首次病程录和病情评估中记载“病程中，患者无头痛头昏，无恶心呕吐，无胸闷气促，无胸腹痛，无大小便失禁，无肉眼血尿。患者既往史不详”，并未提及癫痫或相关症状；第一次“四肢抽搐”症状发生于2018年4月10日夜。 从被告沈祥华在事故发生后两次接受交警询问所作陈述来看：1.被告虽在第二次接受询问时改口称其距离一两米时发现行人，但两次询问中均未提及行人的行走姿态异常，也未将碰撞的具体经过表述为行人倒在电动自行车上；从被告前后陈述的变化中可以看到，被告存在规避自身责任的主观倾向，因此其庭审所述细节并不可信。2.医院首次病程录中并未出现癫痫症状，难以印证被告所述事故发生时行人恰好发病之事实。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沈祥华的庭审陈述更多的是基于事后了解到的原告癫痫病史而对事故细节作出的带有“人为加工”色彩的描述，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形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即不能认定事故发生时钟翠娥恰好癫痫发作。 （二）事故所致人体损伤的具体伤情 围绕被告提出的事故伤情之异议，本院要求原告予以证明。原告持有的CT检验报告单显示左侧肋骨骨折是陈旧伤，在法庭向原告予以指明后，原告放弃举证并承认事故伤情仅限于右股骨髁骨折、左侧肋骨骨折与事故无关。 （三）原告两次住院治疗情况 1.关于原告是否长期滞留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病程记录（公安机关在事故调查中向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显示：4月14日“患者目前诊断明确，有手术指征，继续联系家属，继续目前治疗，待联系到家属后考虑手术治疗”，4月19日“手术时机基本成熟，可考虑手术治疗。但仍未联系到家属”，4月22日“患者丈夫昨日下午来院后告知其患者需要手术治疗，家属表示理解，但又离开了，至今未再次来院”，4月25日“患者目前肢体肿胀明显减退，患者家属目前在联系事故方，暂予以对症处理”，4月28日“患者家属拒绝手术，建议其可以出院回家休养”，5月1日“今日无特殊处理，继续支具固定，病情续观”，5月4日“目前保守治疗，支具在位可靠，继续消肿止痛抗癫痫对症处理”，5月6日“目前患肢支具托固定可靠，伤后已一月，骨折基本稳定，可予以办理出院回家休养，目前患者丈夫再次失联，无法办理出院手续”，5月10日“患者目前间断癫痫发作，注意监测，避免发生意外，继续消肿止痛抗癫痫对症处理，目前患者家属再次失联，电话拒接，予以汇报医务科”，5月13日“今日无特殊处理，继续消肿止痛抗癫痫对症处理，目前骨折支具固定可靠，可予以办理出院回家休养，汇报医务科”。 围绕病程记录中提及的相关事实，本院同时注意到以下事实：⑴关于患者事发前自身患有疾病的事实。王某（原告配偶）在接受交警询问时提及“钟翠娥有癫痫病”。⑵关于原告住院初期未能联系到原告家属的事实。王某在接受交警询问时曾经陈述，4月6日中午发现钟翠娥不在家，至4月7日报警，直至4月21日才接到太仓市救助站通知，得知钟翠娥出了交通事故。⑶关于患者家属联系肇事方的事实。法庭询问了双方沟通赔偿款预支事宜的相关事实，被告称当时愿意预支3000元但原告嫌少未领取，原告则称被告仅是口头表示而无实际行动。⑷关于原告治疗费用的发生状况。结合原告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原告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在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收费票据金额为10495.51元，其中伙食费项目金额为1622元，住院费用清单中有丙戊酸钠片和苯巴比妥钠针等抗癫痫药品。本院依据上述事实可以得出：原告亲属因不知晓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而未在原告住院前期到院处置医疗事宜，但到院后并未采纳医生建议的手术治疗方案，医院因此采取保守治疗方案；2018年5月6日原告病情稳定符合出院条件时，原告亲属失联以致原告拖延至2018年6月22日出院；原告的后期医疗与抗癫痫治疗相关。 2.关于原告在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起因和费用支出状况。原告提交的固始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反映：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2日期间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原告系因“6天前，患者在家中摔伤左髋部”致使左股骨转子间骨折而入院治疗。原告提交的固始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金额25164.22元）、固始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补偿票据（补偿后自付费用5811.36元），反映了原告此次住院费用发生及报销情况。 本院注意到：原告的出院记录显示原告受伤日期并非是2018年11月19日，现有书面证据也未体现出此次受伤发生于康复训练过程中，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此次治疗的受伤日期和受伤事由均不予采信。 （四）事故发生前原告的居住和劳动收入状况 王某在接受交警询问时将其个人情况申报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事发当天原告系步行至事发地点（太仓浏河），结合原告提交的徐行镇红星村证明中所载“2006年4月起居住在今”的内容，本院可以认定如下事实：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的较长时期内，钟翠娥、王某夫妇居住于上海市嘉定区。 原告向法庭提交有一份高长国手写的证明，该证明中写有“钟翠娥在二零零六年来上海打临工期间打扫卫生工作，每月收入一千六百元钱”；但高长国并未出庭接受事实异议方的询问，本院难以判断其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与此同时，该证明中仅表述了2006年时段原告工作收入状况，并未反映距离事故较近时段原告的工作收入状况。王某在接受交警询问时陈述：钟翠娥有癫痫病，时常精神不好，不认识人，生活不能自理；她以前也有自己出去的时候，一旦离开家中就回不来了。与此同时，原告提交的残疾人证反映原告钟翠娥系精神残疾二级。综上，本院认定原告钟翠娥在事故发生前既无固定工作单位，也不具备独立从事劳动的能力；原告钟翠娥即使干过农活，那也是在他人监护之下的简单劳动，其存在稳定的劳动报酬收入的可能性极小。 （五）事故发生前原告扶养其父母和儿子的事实 原告提交的绣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仅能反映钟守城、曾令秀夫妇生育钟翠娥、钟勇该两名子女且父母因患病难以从事体力劳动之事实；该份证明并未说明患病父母平时依靠何人扶养，从前项关于原告居住和劳动收入状况的分析来看，钟翠娥并无稳定的劳动报酬收入且平时需要他人照看，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原告与其弟弟共同扶养钟守城、曾令秀之事实不予采信。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结婚证、户口簿虽可以采信钟翠娥、王某夫妇有一未成年儿子王超，但基于钟翠娥扶养能力的考虑，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钟翠娥、王某共同扶养儿子王超之事实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沈祥华否认其实施侵权行为，但是本院在事实查明中围绕被告此项辩解所涉相关事实已作分析；被告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陈述已经表明其夜间驾车疏于观察撞上行人，原告钟翠娥因碰撞倒地受伤。因此，被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受害人遭受的医疗费等相关损失。至于损失的负担比例，本院注意到：1.虽然本起事故公安机关以无法确定钟翠娥行走方向及行走目的、亦无法确定事故中双方的碰撞状态为由未作出责任划分，但是本起事故发生于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就无法查明的模糊事实并不适用推定一方过错的原则；本案中无法查明的事实部分对事故责任划分的影响力并不显著，相反，本案查明事实所揭示的事故各方过错（引发事故的原因力）对于具体的损失负担比例会产生较大的影响。2.原告亲属照管不周致使原告步行离家20公里，原告在长途步行后很可能因过度疲劳出现反应迟钝等生理现象，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几率；与此同时，无论事发时受害人的行进方向如何，因电动自行车最大速度远高于行人行进速度，电动自行车的驾驶人可以通过路面环境的预判选择合理的通行速度并在与行人交会时保持安全距离，从而避免事故发生或有效控制碰撞的严重程度。综上，综合考虑已查明事实所显示的事故原因力大小（电动自行车一方行为在引发事故的原因力方面明显较大）以及无法查明事实在事故可能的原因力上的占比等因素后，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按照65%的比例负担原告的物质损失。 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原告虽是精神残疾，但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体损伤后遗症不会对原告造成精神痛苦，故本院对被告否定精神损失的观点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事故所致伤残状况、被告在事故中的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相关物质损失认定如下（注：双方当事人认同将鉴定费计入物质损失并按照相同负担比例确定赔偿费用的计算方式）：1.医疗费。医疗费损失的争议主要体现在固始县人民医院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伤害的关联性、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是否过长以及抗癫痫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这三个方面。本院注意到：原告左股骨转子间骨折距离原告从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已近5个月，而此种伤情并非事故伤情的并发症，其所遭受的新的损伤的主要原因在于家属照管不周，不能认为是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原告既然选择保守治疗方案，就应当在该方案正常住院疗程结束后及时出院，现有证据表明5月6日原告已符合出院条件，仅是因原告家属失联而未办理出院手续；原告在事故之前即患有癫痫，因此住院治疗中的抗癫痫用药原则上不应当计入事故损失。综上，本院从相关票据中剔除与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相关的票据费用，剩余票据的票面金额合计为11897.71元；综合考虑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合理住院天数和此次住院费用中包含的与交通事故治疗并无直接关联的抗癫痫用药和伙食费后，本院酌情认定保守治疗方案下与交通事故相关的医疗费的合理损失金额为7000元。2.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仅对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提出异议，但被告并未能说明其所主张的适用河南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的合理理由。按照目前法院地司法实践，可以从宽比照江苏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采纳原告计算金额，确定残疾赔偿金为94400元。因本院对原告事故前扶养其父母及其子女之事实未予采信，故本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定。3.误工费。事故发生前原告并无稳定的劳动报酬收入，本院对误工费损失不予认定。4.护理费和营养费。原告适用的每日标准并无不当，其计算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凭，本院按照原告主张金额分别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采纳被告意见，按照30天的合理期限确定住院天数，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6.交通费。原告并未提交任何票据证明其就医治疗期间交通费的实际支出状况，本案也无门诊病历等相关资料反映原告在住院治疗之外仍有复诊而需要在医院与住所之间往返，故本院对交通费不予认定。7.鉴定费。该项费用有票据为证，本院在事实查明中已确认鉴定费为3060元。综上，本院认定的原告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123960元。按照前文所确定的65%的负担比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80574元。 综上，合并计算被告应当负担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后，被告沈祥华共计应当赔偿原告钟翠娥838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沈祥华赔偿原告钟翠娥838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原告钟翠娥的银行账户（户名：钟翠娥，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上海市嘉定区曹王营业所，账号：09×××56）。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0元，减半收取计570元，由原告钟翠娥负担247元，被告沈祥华负担323元。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323元由本院退回，被告应负担案件受理费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冯启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