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再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业兰，女，194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卫东，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古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方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芜湖古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城公司）诉许业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02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后作出（2019）皖0202民申2号民事裁定对该案启动再审，并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皖0202民再6号民事判决。许业兰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许业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卫东、被上诉人古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业兰不服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上诉称：（一）再审判决认定古城公司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完全错误。案涉房屋一直登记在许正有名下，从未进行过不动产变更登记，芜湖市住建委的《复函》不具有物权确认的法律效力，古城公司称上诉人隐瞒事实明显不属实。（二）再审判决认定古城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房屋存在继承权纠纷的时间为（2016）皖0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与事实明显不符。早在2014年案涉房屋拆迁时，其他继承人就已经多次找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及古城公司要求给予拆迁补偿安置，但因证据等原因被否决。其他继承人曾于2015年2月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芜湖市住建委的《复函》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8月，因此，古城公司不可能直到（2016）皖0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生效时才知道。（三）再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重大误解，适用法律错误。198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不符合重大误解的条件。（四）再审判决认定古城公司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一年除斥期间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事实推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维持该院原审判决。古城公司二审辩称：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该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6年9月8日，芜湖古城公司向原审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据另案生效判决撤销其与许业兰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1、2014年4月3日，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古城拆迁指挥部、许业兰及芜湖市龙湖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原位于本市环城南路7号建筑面积71.06平方米房屋进行了征收补偿安置，安置房位于芜湖市镜湖区镜湖新城3#1号楼2单元8层1室（建筑面积119.06平方米），该协议已履行。2、前述协议签订的依据系被告等四人提交的原房屋的《土地房屋所有证》复印件，记载的所有权人为被告的父亲许正有（友）。3、本院（2016）皖0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确认许正有（友）享有前述原房屋的50%产权，被告继承15.625%的所有者权益，该判决已生效。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告古城公司、被告许业兰之间已建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的法律关系。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安置补偿的对象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凭其父许正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以继承人的身份享有原环城南路7号房屋的拆迁利益，没有违反法律和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原告据此给予安置补偿也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由于原被征收的房屋涉及国家经租后自留房等历史遗留问题，经本院（2016）皖0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书对产权进行了确权并按照继承法的规定确定了各继承人享有的所有者权益份额，此结果是在当初原、被告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不存在的事实，被告对此事实没有隐瞒的可能，故对原告以被告隐瞒事实真相而产生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依据已生效判决确定的所有者权益份额与被告变更协议内容，对被告依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超出其权益份额而取得的拆迁利益主张返还。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之规定，作出（2016）皖0202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芜湖古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撤销与被告许业兰于2014年4月7日签订的《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芜湖古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时，古城公司称：古城公司在与许业兰等四人签订《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之后，案外人即许光明的其他子嗣提出异议，并针对被拆迁房屋向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提起法定继承诉讼。在法定继承诉讼案中，芜湖市住建委出具一份载明“1997年4月原市房管局按照落实私房改造的政策，对环城南路房屋纳入改造进行复查，确认留房在环城南路前进楼上三间、后进平房三间，建筑面积137.73平方米,产权人为许光明、许正有，产权为两人共有”内容的《复函》。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依据该复函及其他证据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皖0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原芜湖市环城南路前进楼上三间、后进平房三间房产的所有者权益，薛有芝占有7.5%，许业琴、许业云、许业松、许业荣各占1.25%，翟泉、翟华、翟红卫、翟全胜、翟全忠各占2.5%，许正英占12.5%，许业兰、许叶坤、许麒平各占15.625%。鉴于（2016)皖0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确认许业兰等四人仅各享有上述被拆迁房屋15.625%的所有权，同时《复函》中认定拆迁房屋的总面积应为137.73平方米,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282平方米。综上，请求撤销上述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古城公司原审诉讼讼请求。许业兰在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时辩称：（一）古城公司请求撤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依据不足，程序错误。首先，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土地房屋所有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许正有，房屋证载面积为0.494亩（约329.33平方米）。在案涉房屋拆迁登记时，根据古城公司工作人员现场丈量，确认被拆迁房屋现有实测面积为284.24平方米，并按照实测面积284.24平方米进行安置。芜湖市住建委《复函》确认的许光明和许正有两人留房共有137.73平方米，仅仅是案涉被拆迁房屋的部分面积，并非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全部面积，被拆迁房屋不仅包括市住建委《复函》中前进楼上三间、后进平房三间137.73平方米，还包括自建房、许正有个人自留房以及虽申请经租但未实际经租出去仍由许正有子女占有使用的房屋，故案涉被拆迁房屋面积与芜湖市住建委《复函》出具面积当然是不一致的；其次，芜湖市住建委的《复函》仅仅是对镜湖区法院要求确认许光明、许正有两人共有房屋情况的书面函件的回复，也仅仅是确认许光明、许正有两人共有房屋面积的函，并不涉及许正有个人证载房屋的面积问题，更没有否认许正有名下《土地房屋所有证》的法律效力；最后，芜湖市住建委《复函》中所称申请国家经租以及私房改造都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特殊事件，但无论是国家经租，还是私房改造，国家从来没有剥夺房屋所有人的权利，政府也从来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对许正有的房屋进行没收，也就是说登记在许正有名下的房屋一直都是许正有个人所有的，即便是经租出去的房屋，国家也是按期支付租金。因此，芜湖市住建委《复函》不具有对抗《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的效力。据此，古城公司依据许正有《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作为补偿安置的依据是完全正确的，芜湖市住建委《复函》所确认的许正有、许光明共有面积不应成为确认案涉被拆迁房屋拆迁面积的依据。（二）古城公司诉称许业兰隐瞒事实真相继而产生重大误解完全不属实。涉案拆迁房屋一直登记在许正有的名下，从未进行过不动产变更登记。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来确认权利人。因此案涉房屋是其父亲许正有的个人遗产，并非与许光明共有，芜湖市住建委的《复函》与不动产登记簿确认事项不符，该《复函》不具有物权确认的法律效力，许业兰从未隐瞒这一事实，故古城公司诉称许业兰隐瞒了事实真相完全不属实。（三）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不存在重大误解。从协议签订主体上看，许业兰是合法继承人，也是合法的被拆迁人，有权与古城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从协议安置面积上看，即便依据有关继承份额的生效民事判决文书，许业兰应享有的安置面积至少为58.12平米，实际补偿安置面积为71.06平米，相差仅为12.94平米，并不存在重大误解，完全可以通过退补差额的方式来解决，因此显然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之法定情形。（四）古城公司诉请明显不当且已经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古城公司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拆迁补偿协议，该诉请应为合同撤销之诉，并不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古城公司诉请显属不当。此外，古城公司诉请撤销协议已经超过除斥期间。早在2014年初涉案房屋拆迁时，古城公司实际上就已经知道该房屋存在继承权纠纷，2015年2月份部分案外继承人起诉古城公司侵权纠纷案件时，古城公司已经知悉该房屋存在继承权纠纷，芜湖市住建委出具《复函》的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现古城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起诉要求撤销与许业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理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请。（五）案涉环城南路7号拆迁房屋继承权纠纷已经得到解决。由于历史原因导致涉案房屋出现了继承权纠纷，（2016）皖0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已就案涉拆迁房屋的继承权问题作出判决，确认了各继承人应享有的继承份额，该等民事判决现已生效，相关权利人可以依据生效判决书文书向许业兰四人主张权利，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许业兰也已经做好货币补偿的准备，根本无需通过古城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如果撤销了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将会使已经解决的问题再次成为无法解决的难题。综上，请求驳回古城公司再审的全部请求。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对其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1942年许光明出资购买了位于芜湖市东河街的21间房屋，后许光明携其妻、子、女居住在该处。1952年许光明劳改期间，许正友将上述房产中坐落于环城南路84号后街（区段地号179段022号）的部分登记在自己名下。1954年，许光明将坐落于东河街84号（区段地号179段021号）的部分登记在自己名下。1958-1959年期间，环城南路84号、东河街84号两处房产被纳入社会主义私房改造范围，经许光明申请，东河街84号被确定为由国家经租的房屋，并确认留房在环城南路7-1#（即原环城南路84号后街）前进楼上三间、后进平房三间。许光明、许正友、许正才三户均居住在上述留房内。2、2015年8月21日，芜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本院出具一份《复函》，载明“1997年4月原市房管局按照落实私房改造的政策，对环城南路48号纳入改造进行复查，确认留房在环城南路7-1前进楼上三间、后进平房三间，建筑面积137.73平方米，产权人为许光明、许正有”。本院（2016）皖0202民初160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位于原芜湖市环城南路7-1前进楼上三间、后进平房三间房产的所有者权益，薛友芝占有7.5%,许业琴、许业云、许业松、许业荣各占1.25%，翟泉、翟华、翟红卫、翟全胜、翟全忠各占2.5%，许正英占12.5%，许业兰、许业华、许叶坤、许麒平各占15.625%。3、2008年该留房被纳入芜湖市古城改造范围。2014年4月3日，大砻坊公共服务中心古城拆迁指挥部、许业兰及案外人许麒平、许叶坤、许业华和芜湖市龙湖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三方分别签订《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原位于本市环城南路7号建筑，分别以拆迁面积71.06平方米房屋进行了征收补偿安置，总计拆迁面积为284.24平方米（含留房面积137.73平方米及自搭建45.34平方米），协议已履行。（2016）皖0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7月16日生效。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能否撤销《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古城公司在签订《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古城公司认为在拆迁时许业兰隐瞒了事实真相，导致古城公司有重大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案涉房屋拆迁时，许业兰等人向房屋拆迁部门提交了《情况说明》、《报告》、具结书，表明环城南路7号房屋系许正有所有，其继承人为许业兰、许业华、许叶坤、许麒平。2014年古城公司对原位本市环城南路7号建筑，分别以71.06平方米拆迁面积与许业兰及案外人许麒平、许叶坤、许业华签订了四份《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总计拆迁面积为284.24平方米。2015年8月21日芜湖市住建委出具《复函》确定留房面积为137.73平方米，（2016）皖0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确认许业兰享有留房15.625%权益。古城公司与许业兰签订的拆迁协议面积大于其应享有的面积，且上述协议的签订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可以认定古城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二）古城公司提起撤销的时效是否已超过。许业兰辩称，古城公司在案外人起诉继承权纠纷及2015年8月21日芜湖市住建委出具《复函》时间，即应知晓拆迁房屋存在相关权利人，认为古城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拆迁房屋属于遗产并涉及历史遗留问题，继承人较多，未经生效判决，不能确认房屋相关权益人及份额。本院（2016）皖0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7月16日生效，古城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其行使撤销权并没有超过一年，故对许业兰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2019）皖0202民再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2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原审原告芜湖古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许业兰签订的《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原告芜湖古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古城公司起诉要求撤销其与许业兰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显然不当，应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二）关于芜湖市住建委《复函》的效力。案涉房屋组成部分和产权归属属于历史遗留。虽然许正有的子嗣持有政府1952年颁发给许正有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但因登记在许正有名下的该处房屋与登记在其父许光明名下的其他房屋曾经一道被纳入社会主义私房改造范围，最终确定“留房”为环城南路7-1号前进楼上三间和后进平房三间，面积137.73平方米，许光明和许正友各占50%。社会主义此项改造实际废止了前述《土地房屋所有权证》，改造的成果应予确认。芜湖市住建委2015为另案出具的《复函》只是确认改造结果，不存在否认已废止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物权效力问题。（三）关于重大误解。2014年拆迁安置时，芜湖市住建委的《复函》尚未出具，亦无证据证明许正有的子嗣知道前述《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已废止以及“留房”具体情况。古城公司在此情况下与许正有子嗣签订四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符合当时拆迁实际。许光明其他子嗣之后提起继承权诉讼，相应的生效判决确认许光明其他子嗣对前述“留房”享有权利，从此结果看，古城公司在与许正有四子嗣签订四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确实存在重大误解。（四）关于除斥期间。许业兰上诉称古城公司早就知晓许光明的其他子嗣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但因确认许光明其他子嗣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的（2016）皖02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7月16日生效，古城公司于2016年9月8日起诉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除斥期间。综上，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许业兰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费100元，由许业兰负担。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孙 俊审判员  傅少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施玛书记员施玛（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