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初71号 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兵，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妃，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市桂雁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桂林市雁山区雁中路18号雁山创业服务中心3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11708618455X。 法定代表人：马小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龙，广西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源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桂林市雁山区雁山镇原武警教导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695358294H。 法定代表人：程海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与被告桂林市桂雁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雁公司）、桂林源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西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兵，被告桂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晓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龙，源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三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桂雁公司、源峰公司共同向原告广西三建退还项目保证金46500000元；二、判令被告桂雁公司、源峰公司共同向原告广西三建支付逾期退还项目保证金的利息（利息计算：1.以13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以7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以75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5.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6.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的利息为145125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用由被告桂雁公司、源峰公司共同承担。上述一、二项的总金额为610125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5日，原告广西三建与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政府、桂雁公司授权委托方即源峰公司签订《桂林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道路工程和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1)源峰公司将2.6公里市政道路工程和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发包给广西三建施工总承包，工程价款按广西市政工程、建筑工程有关定额和计价依据计算；(2)为实现双方合作共赢目标，广西三建需向源峰公司交纳项目合作保证金50000000元，源峰公司按上述两个项目经营收益的15%作为广西三建项目管理费及项目合作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回报给广西三建；(3)源峰公司获得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收益后，应优先偿还广西三建的项目保证金及应支付给广西三建的其他费用；(4)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源峰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协议签订后，广西三建根据源峰公司的要求陆续向源峰公司支付了保证金46500000元。同时，2013年9月，广西三建中标桂雁公司、源峰公司建设的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中标价为56031412.45元。2013年10月11日，广西三建与桂雁公司、源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广西三建承建源峰公司建设的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的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工程款结算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广西三建进场施工。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于2017年9月11日竣工验收，工程合格。随后，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经桂林市财政性投资预决算评审中心作出《结算评审报告》，确认工程价款为61166735.80元。至此，案涉施工合同基本履行完毕，但是，源峰公司并未将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交由广西三建进行施工，源峰公司违反了上述协议约定。为此，广西三建多次要求源峰公司退还支付的项目保证金46500000元，但源峰公司均拒绝予以退还。源峰公司未依约向广西三建退还项目保证金，已构成严重违约。同时，源峰公司作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政府、桂雁公司建设的桂林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道路工程和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的授权方，其收取项目保证金行为及法律后果，应由桂雁公司承担共同退还责任。根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施工合同、合作协议的约定，源峰公司应向广西三建退还项目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 经法庭释明要求广西三建明确其诉讼请求后，广西三建当庭确认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广西三建与源峰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涉案协议无效，如果法院认为涉案协议有效则要求解除涉案协议。 桂雁公司辩称，一、桂雁公司与源峰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广西三建诉称其与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政府、桂雁公司的授权委托方即源峰公司签订了《桂林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道路工程和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基于桂雁公司与源峰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所以源峰公司向其收取的“合作保证金”应由桂雁公司来负责偿还。然而，桂雁公司与源峰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源峰公司之所以作为雁山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道路的建设单位和发包方，是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的一种模式，并不是源峰公司接受桂雁公司的委托来建设2.6公里中心环线道路。广西三建为取得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道路、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两个项目的经营收益及“合作保证金”的占用费，基于广西三建自己与源峰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才向源峰公司交纳“合作保证金”，这与桂雁公司无关，广西三建要求桂雁公司来偿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由此可知，本案并非因施工合同关系而引发的纠纷，而是因广西三建与源峰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引发纠纷，本案的案由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争议的焦点和所涉法律关系不符，定性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才是准确的。二、桂雁公司更不是雁山区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的开发单位，广西三建因此项目向源峰公司交纳“合作保证金”与桂雁没有任何关系，广西三建要求桂雁公司来向其偿还所谓的“合作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是找错了对象。 源峰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土地还可以继续挂牌出让，合同还可以继续履行，广西三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广西三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桂林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道路工程和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拟证明2013年6月25日，原告广西三建与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政府、桂雁经公司授权委托方即源峰公司签订《桂林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道路工程和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合作内容、保证金的缴纳、收益的分成以及管辖法院等进行了约定；证据2银行付款凭证、证据3关于尽快支付工程保证金的函，拟共同证明广西三建根据源峰公司的要求陆续向源峰公司支付了保证金46500000元；证据4中标通知书、证据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共同证明2013年9月，广西三建中标桂雁公司、源峰公司建设的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中标价为56031412.45元；2013年10月11日，广西三建与桂雁公司、源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广西三建承建源峰公司建设的桂林市雁山新厂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的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工程款结算等事宜进行了约定；证据6《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拟证明合同签订后，广西三建进场施工，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于2017年9月11日均竣工验收，工程合格；证据7《结算评审报告》，拟证明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经桂林市财政性投资预决算评审中心作出《结算评审报告》，确认工程价款为：61166735.80元；证据8《桂林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桂林土出告字【2014】13号）》，拟证明桂林市国土资源局已将编号为B-1-4、B-1-5、B-1-7、B-1-8、B-1-9地块挂牌出让证据9《桂林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桂林公共土出告字【2017】5号）》，拟证明桂林市国土资源局第二次将编号为B-1-4的地块挂牌出让；证据10《桂林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桂林公共土出告字【201】6号）》，拟证明桂林市国土资源局第二次将编号为B-1-7的地块挂牌出让。 桂雁公司对广西三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了广西三建和源峰公司是合作关系，跟桂雁公司无关；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46500000元是合作保证金，不是履行施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与桂雁公司无关；证据4、5、6、7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本案不是因为施工合同发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证据8、9、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广西三建要求桂雁公司承担返还合作保证金没有依据。 源峰公司对广西三建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由于政府对土地的定价过高，源峰公司作为一个潜在的竞买人，跟其他竞买人一样，平等参与竞买，源峰公司跟广西三建的合作基础并没有丧失。 桂雁公司为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关于桂林市雁山区中心环线以西土地征收储备（土地一级开发）合作协议》，证明雁山区政府与源峰公司之间不是委托关系，是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的一种招商引资合作关系，广西三建为承包雁山区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开发项目向源峰公司交纳合作保证金与桂雁公司无关。 广西三建对桂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协议约定桂雁公司代为支付证明桂雁公司与源峰公司就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 源峰公司对桂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 源峰公司为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源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东中有罗智恒的参股信息，拟证明罗智恒是广西三建公司员工，广西三建参与出资项目合作，内部事由相关的审批程序的，源峰公司把15%的股份落在公司员工罗智恒名下代持。 广西三建对源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判断罗智恒在广西三建的工作时间。 桂雁公司对源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桂雁公司无关。 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结合全案其它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3年6月25日，源峰公司作为甲方与广西三建作为乙方签订《桂林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道路工程和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09年11月19日与桂林雁山区人民政府分别签订了桂林市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市政道路工程项目建设和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合作协议书。甲乙双方就上述两个项目施工总承包和项目运营管理事宜协议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2.6公里市政道路工程和土地一级开发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总承包，工程价款按广西市政工程、建筑工程有关定额和计价依据计算。二、甲方就上述两个项目的运营管理设立项目部，由乙方派出人员担任项目经理，甲方派出人员担任项目副经理，乙方同时派出工程技术和管理人员代表甲方协助桂林市雁山区政府开展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相关管理工作，并在甲方授权下负责甲方上述两个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工作。甲乙双方派出人员薪金及项目运营管理费进入甲方上述两个项目成本核算。三、为实现甲乙双方合作共赢目标，乙方需向甲方交纳项目合作保证金5000万元，甲方按上述两个项目经营收益的15%作为乙方项目管理费及项目合作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回报给乙方。四、甲方获得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收益后，应优先偿还乙方交纳的项目保证金及应支付给乙方的其他费用。五、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1500万元项目保证金支付至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项目保证金余款视项目进展情况另行通知乙方支付。六、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七、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上述协议签订后，广西三建根据源峰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3年7月3日向源峰公司支付13000000元、于2013年7月18日向源峰公司支付7000000元、于2013年7月22日向源峰公司支付10000000元、于2013年8月16日向源峰公司支付7500000元、于2014年1月6日向源峰公司支付3000000元、于2014年1月22日向源峰公司支付6000000元，广西三建共计向源峰公司支付了项目合作保证金46500000元。 2013年9月30日，广西三建中标桂雁公司、源峰公司作为招标人建设的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中标价为56031412.45元。2013年10月11日，广西三建作为承包人与桂雁公司、源峰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的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工程款结算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签约合同价与中标价一致，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4.2约定：“4.2.1履约担保的形式和金额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现金。履约担保的金额为中标金额的10%。”合同签订后，广西三建进场施工。2017年9月11日，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竣工，经五方验收。2018年1月15日，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经桂林市财政性投资预决算评审中心作出《结算评审报告》，确认工程价款为61166735.80元。 至此，源峰公司和广西三建签订的涉案协议中的桂林市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市政道路工程项目已经合作完成，而涉案协议中的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由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经桂林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将编号为B-1-4、B-1-5、B-1-7、B-1-8、B-1-9地块挂牌出让，于2017年4月12日第二次将编号为B-1-4、B-1-7的地块挂牌出让，均无人参与竞拍，导致土地流拍。 广西三建认为源峰公司已构成违约，曾协商要求源峰公司退还已支付的项目合作保证金4650000元未果。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诉请求。 另查明，2009年11月19日，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桂林源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桂林市雁山区中心环线以西土地征收储备（土地一级开发）合作协议》。约定：“一、1.合作地点及内容：甲方行政辖区内中心环线以西（雁山区科教园控制性详细规划B-l-1至B-l-27地块）范围内约2000亩土地的征收储备（土地一级开发）和招拍挂交易后的土地二级市场开发经营。四、参加竞买及代付土地成本的返还：2.如乙方竞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归乙方单方所有，对该土地的开发、建设、投资回报等均属于乙方单方权利，甲方不享有任何出让成交后的任何投资开发的权利义务。但甲方承诺将做为地方政府给予乙方充分的支持和协助。3.在土地出让过程中，如乙方参与竞标失败，对于乙方已经支付的该项目土地征收储备全部成本费用，甲方应负责协调市土地交易中心将成本尽快结算，并承诺在该项目的土地成交后所得款项转入甲方账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按照核定的乙方代为支付的该项目土地成本总额，一次性全部归还乙方。”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广西三建向源峰公司交纳的项目合作保证金46500000元是否应该退还，应由谁退还；2.如应退还，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广西三建认为涉案协议因违反招投标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无效，源峰公司则认为协议有效，仍可以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系广西三建与源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就桂林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道路工程和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两个项目的合作开发进行了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广西三建关于涉案协议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涉案协议包含的两个项目，其中的桂林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道路工程已经由源峰公司和桂雁公司发包给广西三建承建，广西三建施工完毕，且双方进行了结算。而另一个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的项目则迟迟未能履行，涉案土地经两次招拍挂，源峰公司均未参与竞拍。虽然涉案协议没有约定土地开发的期限，但是合同签订至今已有六年多，源峰公司的不作为已经导致广西三建在涉案协议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作为守约方的广西三建有权解除涉案协议。源峰公司认为涉案协议仍可以继续履行，但是其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在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上积极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其两次放弃参与土地招拍挂的行为，足以让广西三建有理由相信源峰公司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广西三建的合同目的的实现遥遥无期。广西三建虽然一直未向源峰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但其在庭审中表示若协议有效则请求解除涉案协议，本院对广西三建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广西三建要求返还项目合作保证金4650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涉案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源峰公司和广西三建，项目合作保证金亦是支付给源峰公司，涉案协议属于合作合同，而源峰公司和桂雁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桂林市雁山新城区中心环线道路A段工程发包给广西三建的合同则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者已经履行完毕，两者属于不同的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广西三建只能向源峰公司主张涉案协议的权利，且广西三建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源峰公司是受桂雁公司的委托与其签订的涉案协议。因此，广西三建向源峰公司交纳的项目合作保证金46500000元，应由源峰公司予以退还，其主张由桂雁公司共同返还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二条、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广西三建在起诉前未向源峰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其在2019年9月20日第一次庭审中主张涉案协议应被认定无效，但是如果法院认为涉案协议有效，就主张解除合同。因涉案协议合法有效，由此可见，广西三建在2019年9月20日向源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应认定涉案协议在2019年9月20日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规定，广西三建要求源峰公司支付46500000元项目合作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解除合同的通知达到源峰公司之日起开始计算，即2019年9月20日。对于广西三建主张的利息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桂林源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桂林雁山区新城中心环线2.6公里道路工程和中心环线以西一级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 二、桂林源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合作保证金46500000元； 三、桂林源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以46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46863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553元，由桂林源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431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346863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帐号20×××77），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刘福平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邢卫斌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