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敏，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旺，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政委，男，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山东省临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俊敏，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源，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飞，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闫锐，男，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泗水县。 上诉人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闫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7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冯家旺、徐政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杜福源，原审被告闫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7056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两批次牛仔裤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对于160223135批次牛仔裤的问题。1、上诉人一直认为是面料及水洗加工过程造成的失弹，且在鉴定之前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书面鉴定意见书，（后附书面意见书及2018年9月6日EMS底单）指出被上诉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不全面，应当对引起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而不能仅仅鉴定面料的问题。160223135款上诉人只负责缝制加工，水洗由被上诉人指定水洗厂加工水洗。被上诉人避重就轻仅鉴定面料的质量问题，在鉴定报告中明确指出水洗温度过高和时间过长，水洗机器运转过快，柔软剂或者硅油对氨纶纱的损伤，漂白剂对氨纶纱的损坏，烘干温度过高等水洗原因都会造成面料失弹。鉴定报告没有认定其产生问题的原因是上诉人造成的，一审法院却支持被上诉人观点认为整批都经过水洗一部分出现问题就认定是缝制的原因，却忽略整批也都是一条流水线出来的产品，水洗之后就出现部分失弹，否认了水洗的原因也否认了司法鉴定报告结果，对鉴定报告断章取义，明显倾向于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加工合同中并没有用针粗细要求，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跟单下完成的裁剪缝制，也没有证人和证据证明生产过程中用的粗针，如果是针头过粗造成的也只会反应在一个尺码号上，而不是同一个号只有部分出现问题，上诉人加工负责人可以证明自始至终均用达到穿线要求的最细针缝针，且在缝制完成后均没有一件发生失弹现象，水洗之后就出现部分失弹，加上鉴定报告中指出的水洗过程会造成失弹的种种原因，因此失弹的原因跟水洗有直接的关系。3、根据服装加工常识，缝制加工是按一个号（尺寸码）一个号的加工，水洗是一机一机的水洗（一般一机100件左右，烘干一机几十件左右）如果是缝制问题则会是一个号整批出现问题，或者全部没有问题，而不是部分有问题部分没有问题，只有水洗（鉴定报告中指出的原因）不按号才会出现部分有问题部分没有问题。在被上诉人发现问题后，由被上诉人第一时间发回水洗厂返修而不是由上诉人返修，并告诉上诉人修好就发给客户，这一点也说明被上诉人方承认是水洗加工的问题。4、一审鉴定报告中，涉案样品对氨纶含量2.9%（弹力纤维）超过合同约定的2.20%的31.8%，超过最高氨纶偏差值±30%，故面料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提出质疑未被明确回复。（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要求不合理。160223135款牛仔裤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方2940件，由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发往被上诉人上海客户，被上诉人证据一中的对账中明确说明了等客户有具体解决方案后上诉人再结此款的账，说明被上诉人方承认验收上诉人2940条牛仔裤，并承若给予结账，不仅至今未结，而且160223135款牛仔裤2940条中1583件合格品加工费至今一分未付，被上诉人与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的结算价格为55元，是包含被上诉人利润的所有成本价格，其中包含上诉人加工费15元，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1357*55）应当减去上诉人的加工费每件15元以及1583件合格产品的加工费。另外1357件不合格品也应发回上诉人公司清点验收数量。 二、对于170223100批次牛仔裤订单合同争议。1、2015-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批次的订单加工合同大部分均有第三方（乡镇小加工厂）合作完成，这是行业正常状态。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及负责人均多次去过第三方加工厂跟单，被上诉人方员工以及负责人均无异议，二次开庭上诉人电话要求被上诉人证人跟单员工管香芹出庭当面对质，对方口头答应，开庭时却告知上诉人证人没来，导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知情默认之前的多次合同均有第三方加工并且顺利完成订单合同，现第三方加工厂负责人均出面证明被上诉人公司跟单员工以及负责人均多次到第三方加工厂并顺利完成多份订单。2、上诉人完全按合同要求加工成成品后被上诉人公司却以转让第三方为由解除合同并无理要求返回面辅料，逃避支付两批订单以及其它小批量加工费共计15万余元，因此成品牛仔裤至今未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支付任何加工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提走货物支付加工费。3、被上诉人提供的面料发票每米价格远高于市场价1倍左右，明显与收到面料质量不符，而且发票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面料工厂发货单数量不一致，发货单5032码为4600米，且收到4600米，发票是4500米，故发票不是本批面料发票。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都是准确数量和价格，不会出现这种问题，被上诉人又重新购买相同面料生产加工，因此被上诉人需提供日期相近数量款号相同的发票以及证据，且被上诉人的补充说明只是混淆视听，恶意索赔。 三、上诉人在2015年10月注册成立时，是徐政委拿着原审被告闫锐的身份证注册的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徐政委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生产加工，闫锐不参与公司任何经营，也不懂任何公司事务，也是由徐政委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相互联系业务，这些情况被上诉人也是清楚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公司账目，都是独立核算，与闫锐的账目也相互独立。因此，一审法院让闫锐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关于160223135批次牛仔裤生产加工事实的认定，建立在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之上，上诉人生产加工存在问题，是导致该批次牛仔裤质量不合格的原因。首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为该批次牛仔裤系因被上诉人提供的面料问题，导致最终成品弹力丝断裂质量不合格。故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提供面料是否存在问题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批次面料不存在问题，且符合合同约定。并且在鉴定报告分析说明部分明确载明失弹现象产生的原因为“裁片放置太久、针头过粗或缝不好。”该原因与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跟单师傅管香芹）出庭作证所证明事项一致，即上诉人生产过程中所使用的针头过粗将面料中弹力丝打断导致，后经证人多次提出，上诉人才更换细针头，因此才出现部分成品合格，部分成品不合格的情况。上诉人在收到鉴定报告后，又提出是因为水洗原因导致成品不合格，但其未提交证据或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常识，该批次牛仔裤均经过同一水洗厂水洗，其配方、水温、时间均相同，出现部分合格、部分不合格的结果，只能说明系由于上诉人生产过程中存在问题导致。上诉人规避其生产过程中存在问题的事实，先是主张面料问题，后又主张水洗问题，推卸责任，但鉴定报告及相关证据均可以证实，成品不合格系由上诉人生产过程中存在问题导致。其次，关于损失计算，上诉人认为应当扣除其生产加工费，该主张与本案所涉案件争议焦点问题无关，其主张生产加工费可通过反诉或另诉形式进行主张，而不是在原告所诉损失赔偿中直接抵扣。被上诉人在与客户上海公司进行结算中，该公司仅验收1583件合格产品，并结算了费用，剩余1357件不合格产品上海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因此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该部分损失确实为上诉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上诉人主张扣除其加工费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对于160223135批次牛仔裤加工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不成立。 二、一审判决关于170223100批次牛仔裤生产加工的事实认定清楚。首先，根据双方该批次牛仔裤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上诉人需自行生产加工不得委托任何第三方加工。然而不论是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事实还是其在上诉状中主张的事实均可以看出，其将该批次牛仔裤私自委托给第三方生产加工。该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以及追究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于其私自委托第三方加工是同意的，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事实上，对于该批次牛仔裤，被上诉人一直是秉承合同约定，坚决反对其私自委托第三方加工。其次，该批次牛仔裤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私自开裁，且加工后的成品上诉人至今未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完成与客户约定的交期，只能重新采购主辅料并交由他方生产加工。基于此事实，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另行采购主辅料的全部损失。再次，关于被上诉人提交再次采购面料的证据，被上诉人一审中仅主张4500米面料的损失，而上诉人认为发货单中5032码与4500米并不对应，事实上根据单位换算5032码为4600米，已经超出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被上诉人在实际损失范围内进行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相应的发票、付款、发货单等相对应，并非恶意索赔。综上，一审法院对于170223100批次牛仔裤生产加工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原审被告闫锐在双方产生争议纠纷期间进行股权转让，故而使上诉人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该行为的目的就是逃避与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其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上诉人公司财产，应当对股权变更前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被上诉人的诸多损失，其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返还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定做成衣所用辅料（后附明细清单）价值约6329.72元；2、判令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赔偿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损失203102.6元；3、判令闫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其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1、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与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由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提供原材料委托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加工制作成衣。 2、2016年8月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委托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加工编号为160223135批次牛仔裤。该批次牛仔裤共计2940条，经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验收后，将其中1583条牛仔裤按照每条55元单价结清，存在问题的1357条牛仔裤存放在即墨市凯悦达服装厂。 针对存在问题的1357条牛仔裤，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主张系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加工原因导致，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主张系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提供面料存在质量问题。经法庭释明，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申请对160223135批次牛仔裤面料、成分是否符合合同及相关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做出沪华碧司鉴（2018）物鉴字第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涉案样品牛仔裤面料（断裂强力、撕破强力）、成分均符合合同及相关标准要求。各方对于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均无异议。 3、2017年6月，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委托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加工编号为170223100批次牛仔裤，该批次牛仔裤被告加工完毕后由自己保存并未交付给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1、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加工的160223135批次1357牛仔裤存在质量问题应归责何方；2、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加工的170223100批次牛仔裤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闫锐应否对本案承担责任。 针对争议一，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主张160223135批次牛仔裤系因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1357条牛仔裤不合格，但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可以证实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提供的面料符合合同及相关标准。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后提出系因水洗问题等原因导致牛仔裤不合格，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且该批次牛仔裤共计2940条，根据双方陈述均经过水洗等程序，仅部分出现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因此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在生产加工中存在问题系导致1357条牛仔裤不合格的原因，应承担由此给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主张应按照与客户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结算价格55元每条承担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针对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该部分诉请主张7463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二，根据双方170223100批次牛仔裤合同，第10条约定本合同“未经甲方同意并办理，乙方不得自行转让第三方”，庭审中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称之前多笔订单均由第三方加工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均无异议，因此该批次委托第三方加工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也是默许，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另外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亦认可该批次牛仔裤加工完毕后并未交付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因此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要求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赔偿该批次牛仔裤采购材料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补充提交了采购该批次牛仔裤所需材料的发票及付款证据原件，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虽否认其真实性，但认可收到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4600米面料，并称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和计算明细不符。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后补充提交情况说明，计算明细中的面料5032米系计量单位错误，应为5032码，折合为4500米与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相对应，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认可收到的面料超过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主张的面料，根据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主张该批次4500米面料款共计94610.6元，故对于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对于该批次牛仔裤赔偿面料采购损失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主张因委托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否认，且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无其他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三，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变更工商登记，原唯一自然人股东闫锐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徐政委及闫敏。2017年6月至7月双方才开始进行170223100批次牛仔裤的加工事宜，至2017年7月24日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已经完成变更工商登记，因此闫锐不应对该批次牛仔裤产生的争议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2016年8月，闫锐仍为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其虽提交会计凭证等材料欲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但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不认可会计凭证的真实性，且该会计凭证无专业机构的审计结论，不足以证明凭证记载的情况与实际情况相符，也不足以证明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闫锐的财产。故闫锐应对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160223135批次牛仔裤给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即74635元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损失169245.6元；二、闫锐对一项债务在7463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1元，由青岛嘉敏纺织有限公司负担852元，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589元。管辖异议申请费100元，鉴定费26000元，由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需要向本院提交在一审已提交的过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是在没有鉴定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内容不全面，要求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时应当对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进行全面鉴定。被上诉人经质证对于该申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意见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EMS快递单的底联也未载明内件品名及相应的签收机构。且根据该意见书载明的事实也与上诉人主张不同，该意见书从内容上看系被上诉人申请鉴定之后出具，而被上诉人申请鉴定的原因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被上诉人对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如上诉人认为应鉴定其他事项，则应在一审法庭规定的期限提出其相应的鉴定申请，仅凭该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说明一审法院存在程序和事实认定的错误。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意见书没有异议。 上诉人申请证人艾某出庭作证，艾某称，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艾某制作过徐经理的一批订单，是徐经理委托上诉人制作的，上诉人又委托给了艾某。制作的是一个黑色的褂子，该加工业务是否与本案纠纷有关不清楚。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便其陈述的是事实，其陈述的也是2015年加工黑色上衣的订单，与本案所涉加工的牛仔裤合同没有任何关联。即便2015年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加工，也不能证明2017年加工涉案牛仔裤时被上诉人仍然保持同意的态度。因证人证言陈述的是黑色上衣的加工，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实物牛仔裤1条,证明3135款牛仔裤的质量问题并非上诉人制作工艺造成,系被上诉人提供的面料问题。在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仅就字面意思而言，该意见书在被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后出具，未显示上诉人明确表示系水洗造成的质量问题，仅记载因为本批次牛仔含有原告指定的水洗厂负责水洗加工，应当对出现该质量问题（侧缝鼓起）的原因进行鉴定，而不能仅仅鉴定面料问题。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谁应对160223135批次1357条牛仔裤存在质量问题负责。上诉人在履行170223100批次牛仔裤加工合同中是否违约。闫锐是否应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部分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中提交了对账单、加工承揽合同等多份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对对账单及加工承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看，双方对3135批次牛仔裤有1357条不合格均予以认可，上诉人对其因被上诉人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所加工牛仔裤不合格的抗辩，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法院已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面料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标准，故该抗辩不应予以采纳。尽管二审中上诉人又提出因水洗加工造成的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一、二审中均未对此申请鉴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3135批次牛仔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在2017年6月7日双方所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未经甲方同意并办理，乙方不得自行转让第三方”。对于3100批次的牛仔裤，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将其所加工的业务委托给他人加工，且加工完毕后未向被上诉人交付加工物，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上诉人因此而产生的损失。上诉人关于其委托他人加工是经被上诉人同意或默认的上诉理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应予以采信。尽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发货单、付款凭证、发票形成了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并对其中矛盾之处也进行了说明，且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因此，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应予以认可。 在履行3135批次牛仔裤加工业务中，上诉人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一审中提交了部分会计资料，但系单方制作，未经有关部门予以审计，没有提交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会计报告，不能证明原审被告闫锐作为股东，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闫锐并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加工费，因上诉人未提起反诉，本案中被上诉人也不同意给付，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69245.6元损失，闫锐对其中的7463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1元，由上诉人泗水东森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韩晓琪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