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芳（**之妻），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燕，重庆朝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亥，男，2010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宜宾县。法定代理人：邹体琼（王海亥之母），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燕，重庆朝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中兰，女，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琼，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海亥因与被上诉人韦中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芳、伍文燕（亦是上诉人王海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韦中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赖小琼到庭参加诉讼（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海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韦中兰返还不当得利27.5万元及利息(以27.5万元为基数从一审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改判韦中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含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原判决书第3-4页)对韦中兰举示的下述六项证据均予以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忽略我方已举示的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1、“1、零星工程分包合同、贵阳花果园D区双子塔项目活动板房吊顶及隔断工程分包合同，证实王恒才生前在韦中兰处采购建材用于搭建板房和临时厕所原审法院认定其证明力，是错误的。2、案外人湖南中野高科技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下称“中野公司”)的“2、授权书、营业执照及检验报告，证实韦中兰在代理湖南中野高科技特种材料有限公司的建筑材料”，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授权书》，因本案转款记录发生在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9月，该授权书与本案无关联性。(2)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的《授权书》，授权范围为“亨特国际项目”的代理人，韦中兰未对“亨特国际项目”予以说明，也未证明“亨特国际项目”与王恒才所做项目的关联性;《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新型应用材料、酚醛泡沫复合材料及其他特种高效节能保温材料的研究开发、生产销售和技术服务，自营进出口业务(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即经营范围为节能保温材料，并非用于建筑工地上的活动板房、厕所隔断的建筑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3)案外人中野公司的《检验报告》，及其所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开户许可证，表明中野公司的钢面复合风管板、酚醛铝箔面等材料于2016年10月26日才取得质量认证(质量认证后才能进入市场销售)、2018年4月12日才于农村商业银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单位开立基本存款账户后才能正式经营)。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王恒才向韦中兰转款16.5万元，韦中兰称这均是材料款，与事实不符。在原审庭审中，我方已对上述(1)-(3)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予以否认。上述1、2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针对证据证明力有无以及证明力大小进行质疑说明与辩驳。”、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3、“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韦中兰与**的微信聊天中，**曾经表示在收到钱后向韦中兰支付王恒才生前欠付的货款;”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原审庭审中，**已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的真实性予以否认，韦中兰未出示聊天记录所在的载体予以质证。实际上该“**”并非是上诉人**，所涉意思表示非**本人作出。4、“4、肖仁君的证明，证实王恒才在做花果园、彭家湾项目的材料都是韦中兰提供的”，原审法院认定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肖仁君无正当理由、并未出庭接受庭审质证;(2)该证明称“我和王恒才在一起吃饭、喝酒。花果园彭家湾项目都是韦中兰供的货给王恒才的。我和王恒才闲聊时，他也是货到付款的。”该证言的逻辑如下:不论花果园彭家湾项目需要材料多少种类，韦中兰全都能提供，不论该项目需要材料多少数量，全都是韦中兰提供的，我之所以对该项目的材料供应情况知晓得如此清楚，因为王恒才与我吃饭、喝酒的。明显与事实不符。5、“5、证人廖玉兰的证言，听见王恒才说在韦中兰处买了些板材，等把工程款收回来就支付韦中兰的货款”，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廖玉兰称其在2018年“听见王恒才说在韦中兰处买了些板材”，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时间不符，其2019年1月才获得彩钢复合风管的授权，且其所称的“板材”与韦中兰称的“彩钢复合风管”是两种不同的事物，相互矛盾;(2)在起诉之前，我方在电话(录音拟本次诉讼提交)中询问廖玉兰《借条》有关的情况时，其称该借条不是韦中兰出具，庭审中我方提到要鉴定后韦中兰已自认是其本人出具(3)证人廖玉兰与韦中兰是亲家。6、“6、证人陈宗超的证言，证实王恒才承包的花果园和未来方州的工程的材料是在韦中兰处买的，曾看到王恒才向韦中兰支付货款。”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花果园项目是在2013年所做(韦中兰所提供合同也可佐证)，该证人已自称是2016年在王恒才处做了10多天零工，时间上矛盾(2)该证人已在庭审中陈述，其总共跟王恒才做了10多天。两项目时间跨度大，其在10多天不可能知晓两个项目全部材料供货情况;(3)该证人说，看到王恒才向韦中兰支付货款。即其看到王恒才向韦中兰付款，但对于该款的性质却是推断的。(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证人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语言。”该证言证明力弱、不能到达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韦中兰未举示任何对象为王恒才的证据，也未举示任何与“出售材料”有关的证据，比如:韦中兰与王恒才(或王恒才所在公司)签署的书面供货合同、供货单、送货单、材料收据存根、发票存根等直接证据，也未举示韦中兰与王恒才(或王恒才所在公司)之间有关材料款的沟通往来记录，也无举证证明材料款的具体金额，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关于举证规则的规定，也不符交易常理和商业交易惯例，与日常生活规则不符。如果韦中兰向王恒才的两个项目供货，时间长达数年，不可能不产生供货凭据、不可能自己都不清楚货款金额。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三)作为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之反驳，我方在(2019)渝0119民初2928号案(与本案诉讼当事人、审判人员、第一次庭审时间均同)第二次庭审中已举示以下证据:1、《销售加工合同》、《遵义市第二十一中学迁建项目厕所隔断采购合同》，拟证明王恒才所承包的相关工程项目有材料采购的固定来源，不需要向韦中兰采购;2、《工程结算书》拟证明，韦中兰所称的花果园彭家湾项目已于2013年完工，不可能在2016年仍在采购材料(证人陈宗超的证言);3、2013年的4张材料收据，拟证明2013年王恒才在韦中兰所称的花果园彭家湾项目采购材料时，是存在相关收据的;材料款金额均不是成千成万的整数；4、证人邹华全的证言，拟证明其跟随王恒才工作的十多年中，其工作内容包括运材料，从未向韦中兰采购过材料。5、证人金海的证言，拟证明其在当地有三家材料门店、一直向王恒才供货、对当地材料行业熟悉但不知该材料行业有韦中兰。上述1-5项证据足以证明，王恒才在花果园项目和未来方洲项目未向韦中兰购买价值27.5万元的材料。二、原审法院认定“本院认为，从原告方举示的银行转账依据来看，前述转账时间跨度长达3年，次数多达13次…·…王恒才向韦中兰的前述转账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未审查转款27.5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即认定本案属不当得利、且拟将不当得利的形式单一化，而做出错误结论。1、我方在原审诉状中，并未主张本案案由属不当得利纠纷，也未主张返还不当得利27.5万元，案由是立案庭应立案要求所确定2、在原审诉讼请求中未明确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本金27.5万元时，原审法院应经过法庭调查査明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按照真实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而达到定纷止争的目的，非直接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3、不当得利纠纷有多种形式，并非“一次性转错账”这一种，即使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我方要求返还本金27.5万元的诉求也是合理的。理由如下(1)在确认韦中兰陆续收到款项27.5万元的前提下，根据法院查明的情况确定具体案由，在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基础法律行为不成立或无效、合同关系无效或撤销及解除之后，仍可主张返还27.5万元，且发生这几种情形时韦中兰所得的27.5万元仍属不当得利。我方在案由确定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应查明情况予以判决(2)现无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为时间跨度短、转账次数少。人民法院在适用法律来限制权利时应审慎地、严格适用法律规定，而不应做扩大解释。《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具体特征根据有三:双方当事人必须方为受益人他方为受害人、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二)韦中兰陆续从王恒才处获得钱款，确无合法依据。理由如下1、韦中兰未举示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从王恒才处取得27.5万元全是材料款2、因给付原因行为不成立，而韦中兰收到的27.5万元应当返还。(1)韦中兰已收到王恒才120多万元包含本案的27.5万元。在(2019)渝0119民初2928号案(与本案诉讼当事人、审判人员、第一次庭审时间均同)第二次庭审中，我方已举示王恒才生前与被韦中兰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恒才与先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刘勇的证言，拟证明王恒才已向韦中兰支付120多万，支付原因是王恒才想买到便宜的房子。(2)我方与王恒才均未实际看到该房屋，从2015年至2018年11月王恒才去世时，三年期间王恒才一再催促均未签购房合同，该房屋并不客观存在。韦中兰称她能买到便宜的房子，王恒才基于十多年的朋友关系而信任她、向其转款。韦中兰虚构房屋让王恒才作出错误认识;标的物不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不一致)，因此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不成立。被上诉人韦中兰答辩称，**、王海亥认为一审没有厘清本案案由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一审在审理本案是明确了本案是不当得利，**、王海亥并未做出否认，且也是按不当得利进行主张的。本案的客观事实，王恒才与我是多年的朋友，并且存在多种经济往来，比如买卖合同关系、委托关系。在我经营建筑材料期间，与王恒才之间有多次供销，一审中举示的相关证据，至少证明了王恒才之间是有往来的。至于往来的业务量大小、交易金额多少，目前不清晰，但不能就此说我收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因此，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另外，**、王海亥是不知道客观事实，找出银行流水就盲目起诉，其举证责任并未尽到。客观上讲27.5万元，历时3年，143笔，没有依据持续性打款本身就不符合生活逻辑。**、王海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韦中兰向二人返还27.5万元，并从2018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二、韦中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海亥提出二人的父亲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的共计27.5万元系韦中兰不当得利，应由韦中兰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0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10000元；2015年10月30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5000元；2015年11月11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5000元；2015年11月15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45000元；2015年12月16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5000元；2015年12月31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3000元；2016年1月4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80000元；2016年2月5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10000元；2016年4月7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2000元；2018年8月10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30000元；2018年8月13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50000元；2018年8月20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10000元；2018年9月3日，王恒才向韦中兰转账20000元。原审另查明，王恒才于2018年11月13日死亡，其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为：王恒才的妻子邹体琼，王恒才的儿子**、王海亥，王恒才的母亲杨三凤，王恒才的父亲已先于王恒才死亡。2019年4月13日，王恒才的妻子邹体琼声明放弃继承王恒才对韦中兰享有的债权；2019年4月18日，王恒才的母亲杨三凤声明放弃继承王恒才对韦中兰享有的债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韦中兰为证明其与王恒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举示了：1、零星工程分包合同、贵阳花果园D区双子塔项目活动板房吊顶及隔断工程分包合同，证实王恒才生前在韦中兰处采购建材用于搭建板房和临时厕所隔断的事实，王恒才向韦中兰提供前述合同是让韦中兰相信王恒才在承包工程，用于向韦中兰赊销建材；2、授权书、营业执照及检验报告，证实韦中兰在代理湖南中野高科技特种材料有限公司的建筑材料；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韦中兰与**在微信聊天中，**曾经表示在收到钱后向韦中兰支付王恒才生前欠付的货款；4、肖仁君的证明，证实王恒才在做花果园、彭家湾项目的材料都是韦中兰提供的；5、证人廖玉兰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恒才、韦中兰都是朋友关系，大概在2018年年初，二人到她家吃饭时，听见王恒才说在韦中兰处买了些板材，等把工程款收回来就支付韦中兰的货款；6、证人陈宗超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在王恒才处做过零工，王恒才承包的花果园和未来方州工程的材料是在韦中兰处买的，曾看到王恒才向韦中兰支付货款。**、王海亥认为前述证据达不到韦中兰与王恒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王恒才死亡后，其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为：妻子邹体琼、儿子**、王海亥、母亲杨三凤，前述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王恒才债权遗产的权利，现杨三凤、邹体琼自愿放弃继承王恒才对韦中兰享有的债权，故**、王海亥作为原告向韦中兰主张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确认。现**、王海亥以其父亲王恒才在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9月3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3次向韦中兰转账共计275000元的事实，认为韦中兰对前述转账没有合法的取得依据，系不当得利，应由韦中兰予以返还；韦中兰辩称，前述转账系王恒才向其支付所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从**、王海亥方举示的银行转账依据来看，前述转账时间跨度长达3年，次数多达13次，并且在2016年4月7日转账之后，再次发生转账的时间是在2018年8月10日，期间间隔2年多，再结合韦中兰举示的证据来看，王恒才向韦中兰的前述转账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故**、王海亥方以不当得利要求韦中兰返还前述转账的款项27.5万元及利息的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海亥的诉讼请求。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5元，由**、王海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海亥提交了1、贵州峻林装饰工程公司2019年10月18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恒才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仅授权其办理过与中国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活动板房吊顶及隔断工程以及零星工程的相关事务。该公司采购材料一切均由公司账户转款支付，并未与湖南高科技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合作过。2、实物照片，拟证明王恒才建造活动板房，不需要韦中兰代理的湖南高科技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复合风管，双方不可能形成购销关系。3、**、吴祥芳与韦中兰之间通话记录，4、微信聊天纪录，拟证明王恒才确因购房向韦中兰转款，韦中兰也承认了要退还全部款项。韦中兰质证后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均与涉案事实关联性不够，不能够予以采信。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根据**、王海亥的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韦中兰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韦中兰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返还王恒才所支付款项。本院具体论述如下: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王海亥是以继承人的身份，认为王恒才向韦中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韦中兰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要求予以返还。因此，其主张正是按照不当得利的规则进行的，一审法院按照不当得利进行审查，并无不当。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的原因或者目的即是合法根据。不当得利请求权人作为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其给付行为必然基于某一法律关系，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从双方的陈述内容分析，王恒才向韦中兰支付款项，双方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或标的错误的情形，王恒才向韦中兰支付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另外，给付行为是由王恒才主动做出，财产的变动实际上也是在王恒才的掌控之下。作为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王恒才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有举证责任。**、王海亥虽举示部分证据，但不能够形成直接事实的证明。运用间接事实证明的前提是经验法则具有高度盖然性，不超出大众的接受范围和理解程度。由于王恒才死亡，其继承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说明其给付行为欠缺给付原因，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综上，**、王海亥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韦中兰返还诉争款项，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海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0元，由上诉人**、王海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梅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院印）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