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仕忠，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棋，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刚仁，男，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国，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夕明，男，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国，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荣，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国，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阎朝华，男，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蔡仕忠因与被上诉人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原审第三人阎朝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仕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棋，被上诉人郑刚仁，被上诉人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国到庭参加了本案听证。原审第三人阎朝华未参加本案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仕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对足以影响案件处理的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简称向田矿）的采矿权人系泸州新航线农产品有限公司和该矿的出资情况进行认定，庭审中一审原告自认忠联厂一直是其进行管理，蔡仕忠不该给付忠联厂利润，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进行认定。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请，忠联厂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实为合伙，而向田矿系泸州新航线农产品有限公司通过挂牌竞买取得的矿山，向田矿与忠联厂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一审原告起诉要求蔡仕忠给付忠联厂利润，见诉状和庭审笔录、庭审直播视频，一审法院应该根据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蔡仕忠是否应给付其忠联厂的利润进行判决，却对并未主张的向田矿的利润进行判决，超过一审原告起诉的范围。向田矿的采矿权人是泸州新航线农产品有限公司，对向田矿的财产进行处理、利润进行分配显然与泸州新航线农产品有限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新航线公司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在新航线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对其财产做出判决，遗漏当事人。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矿产资源法》规定，除法定情形外，矿产资源不得转让，且矿产资源转让必须办理报批手续，未经报批程序转让合同无效。向田矿的采矿权人为泸州新航线农产品有限公司，忠联厂的股东会在新航线公司未参加的情况下形成决议，将向田矿的采矿权交给忠联厂进行开采，该决议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不考虑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等因素的情况下，也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进行判决错误。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进行判决错误。四、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公平原则，一审原告仅占向田矿40%股份，如按股东会决议，蔡仕忠退回一审原告股本200万和利润150万后，蔡仕忠在向田矿的股份为0，蔡仕忠占有该矿的100%股份，但股东会决议同时要求蔡仕忠将矿山交给忠联厂管理经营，利润按忠联厂的份额进行分配。由于蔡仕忠在忠联厂只占10%股份，如将矿山交给忠联厂管理经验，蔡仕忠实际享有向田矿的股份就从100%将为10%，向田矿现价值近千万元。一审判决确认《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即要求蔡仕忠退钱、分利，又要蔡仕忠让出90%股份，致蔡仕忠受损，一审原告等人非法获利至少数百万元，严重违反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裁判。二审听证过程中，蔡仕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2018年4月30日蔡仕忠等人召开股东会的事实不属实，对股东会的过程不予认可，向田矿并非忠联厂投资是事实，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 郑刚仁及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蔡仕忠上诉状的事实理由均不属实，双方是因股东会会议第四条的协议履行产生的争议，第四条没有涉及到新航线公司的利益，蔡仕忠称新航线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成立，蔡仕忠没有提供任何依据是否显失公平，同时除斥期远远超出法律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阎朝华未作答辩。 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蔡仕忠给付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利润1500000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蔡仕忠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蔺县忠联石材厂于2015年11月4日成立，登记信息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蔡仕忠。2016年10月10日，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阎朝华、蔡仕忠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对古蔺县忠联石材厂从成立以来的固定资产、投资、股份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蔡仕忠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资产的日常法人事务，郑刚仁、潘夕明、阎朝华管理公司行政日常事务，张泽荣作为仓管。后该石材厂进行正常生产经营。2016年7月22日，蔡仕忠作为泸州新航线农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与古蔺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泸州市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合同书》，取得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采矿权，成交价为1400000元整。2018年4月30日，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阎朝华、蔡仕忠召开股东会，形成《关于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的决议》。内容为：“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矿系由五位股东出资成立的忠联厂出资取得采矿权，并由忠联厂出资建设。该矿山的采矿权、财产权、所有权、营业权等一切权利归五位股东出资成立的忠联厂所有。2.五位股东根据其在忠联厂拥有的股份份额享有对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山的股东权利和义务。3.从即日起蔡仕忠个人不再单独经营该矿山，将矿山管理权、经营权交还给忠联厂，由五位股份决议相关事宜。4.经股份协商蔡仕忠应向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三名股东支付2016年起至今的矿山应分配利润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蔡仕忠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款由股东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自行分配。蔡仕忠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潘夕明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5.今后阎朝华、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蔡仕忠追究其自2016年其至本决议之日止经营矿山期间的任何责任。6.本决议由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从签字起即生效。7.本决议一式五份，股东各执一份”。后落款五位股东签名。约定时间届满后，蔡仕忠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的决议》是否有效，是否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真实意思表示，蔡仕忠是否应向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支付利润1500000元及利息。蔡仕忠主张《关于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的决议》是自己在遭遇胁迫下书写的，并提供了《门诊专用处方》复印件、录音光盘等予以证明，对于蔡仕忠举出的上述证据中，《门诊专用处方》系复印件，无病例、医疗票据等予以佐证，录音光盘亦不能证明蔡仕忠签订《关于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的决议》是在受胁迫情况下或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下，故对蔡仕忠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的决议》应是蔡仕忠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蔡仕忠主张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决议将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确定为忠联厂所有，但是在该决议中，并未确定要将采矿权转让或承包给忠联厂，蔡仕忠亦未对取得的方式是转让、承包、或投资进行举证，不能证明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无效的情形，故对蔡仕忠的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的决议》系2018年4月30日双方在结算后签订，在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蔡仕忠提交的2017年1月25号的蔡仕忠与潘夕明结算单、第三人阎朝华当庭陈述，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三人以潘夕明名义与蔡仕忠共同投资向田石灰岩矿，在2017年1月25日对2016年利润进行结算，并约定2017年1月1日起按60%与40%进行分配。根据《关于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的决议》中利润分配部分“经股份协商蔡仕忠应向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三名股东支付2016年起至今的矿山应分配利润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蔡仕忠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款由股东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自行分配”约定，对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主张蔡仕忠给付三人利润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主张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由蔡仕忠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1500000元，同时按年利率4.35%计算支付该款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本案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郑刚仁及被上诉人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材料：1.《古蔺县忠联石材厂应付款》（原件已退还）；2.蔡仕忠与陈刚（泸州新航线农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协议书》打印件一份，并说明证据1系一审结束后因股东出售忠联厂进行的相关债权债务清算，其中有涉及向田矿部分，证据2系蔡仕忠与泸州新航线农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签署协议，上述证据拟证明向田矿属于忠联厂五位股东。上诉人蔡仕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过程中郑刚仁、阎朝华均认可向田矿不是忠联厂投资，不是投资关系，忠联厂与向田矿是供货关系。2019年11月28日蔡仕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对上述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证据1《古蔺县忠联石材厂应付款》系忠联厂投资人和向田矿权人新航线公司与黄灿签订转让合同，双方对两个企业对外应付债务进行的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证据2《协议书》属打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经审查，证据1虽产生于一审判决后，但其证明事实在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能确认与本案审查法律关系存在关联，证据2系打印件，且蔡仕忠一方对该协议真实性未予确认，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能予以确认，综上述，本院对被上诉人方二审提交证据1、2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因原审第三人阎朝华未到庭，故本院未能主持本案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蔡仕忠是否应向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等三被上诉人支付1500000元利润，以及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支付。蔡仕忠上诉认为，一审确认2018年4月30日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阎朝华、蔡仕忠签订《关于古蔺县龙山镇向田石灰岩矿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效力并判决蔡仕忠履行《决议》约定向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等三被上诉人支付1500000元利润违背公平原则，且利息计算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判决。经审查，本案上诉人蔡仕忠与被上诉人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以及原审第三人阎朝华均系古蔺县忠联石材厂股东。本案一审过程中蔡仕忠提交了《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矿山收入与支出明细如下》的清算单据，该单据记载2016年期间蔡仕忠、潘夕明二人曾进行过矿山投资合作，并就2016年双方投资进行过结算及此后投资筹备及风险、利息分担等进行过约定，阎朝华、张泽荣在该书面明细清单中作为证明人进行了签字确认。本案一审过程中，阎朝华到庭对蔡仕忠、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等四人就本案案涉向田矿的投资情况以及利润分配约定等进行了陈述。综合上述一审查明事实及一审庭审、质证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定，2018年4月30日郑刚仁、潘夕明、张泽荣、阎朝华、蔡仕忠签订《决议》系各股东间就合伙事务进行的结算，经各股东签字后即成立有效，应予以履行，并无不当。蔡仕忠上诉提出该《决议》显失公平，但其在《决议》签订后至本案一审诉讼前，均未就该《协议》提出异议或要求进行撤销、变更，现二审过程中，蔡仕忠在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决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仅通过投资比例相互换算的方式主张《决议》显失公平，其上诉理由尚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另蔡仕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2018年4月30日蔡仕忠等人召开股东会的事实不属实，对股东会的过程不予认可，向田矿并非忠联厂投资等意见，经对本案在案证据进行审查后，亦无相关证据支撑其理由。故综上述，对蔡仕忠主张不应按照《决议》约定履行1500000元支付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是否有误的问题，经审查，本案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等三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蔡仕忠应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35%计算支付至付清为止。经审查，本案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诉请利息系要求蔡仕忠承担逾期履行合伙人之间到期债务的资金占用损失责任，但对于该逾期利息如何计算，《决议》各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在潘夕明、张泽荣、郑刚仁主张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未超过年利率6%的范围之内支持一审诉求无不当，蔡仕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蔡仕忠上诉主张，本案《决议》中对向田矿的采矿权转让、财产处理、利润分配等与向田矿的采矿权利人泸州新航线农产品有限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泸州新航线农产品有限公司应参加本案诉讼，并认为采矿权转让依法办理报批手续，否则将导致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经审查，本案审理法律关系为合伙人之间就合伙事务执行发生的纠纷，与采矿权转让及采矿权人并无直接联系，且蔡仕忠提出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系混淆了本案所审查合伙纠纷的法律关系与采矿权转让等其他法律关系，故蔡仕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仕忠上诉提出本案一审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一审原告提交《民事起诉状》以及一审庭审记录，本案一审判决并未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蔡仕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仕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蔡仕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赵 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刘 念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