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礼 泉 县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25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礼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05年1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4个月，2019年5月30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礼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刘某某。辩护人：刘军营，礼泉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9年5月30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礼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张某某。辩护人：穆友谊，礼泉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礼泉县人民检察院以礼检公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良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夏季的一天，被害人陈某某在礼泉县体育场因琐事将刘某某殴打，刘某某（另案起诉）知道此事后，便和刘某某在闫某某家商量此事，并提出刘某某要解决此事，他可以给刘某某提供枪支。后刘某某指使张某某将一把单管散弹枪送到闫某某家，将枪交给刘某某。2000年7月2日晚，陈某某、刘某某两人相约在礼泉县交二局门前解决此事，陈某某骑摩托车带着张某甲来到交二局门口的路边，坐在摩托车上等候刘某某。随后，刘某某乘坐一辆三轮摩托车到达地点，刘某某下车后，直接持枪朝陈某某开枪，致陈某某左大腿受伤。后陈某某化名为王某某在西安第四军医大学住院，经陕西省礼泉县XX中心鉴定，陈某某伤情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他对陈某某开枪的行为属实，但他开枪的目的是想收拾伤害陈某某，并不是想要其性命；辩护人认为刘某某案发时只具有故意伤害陈某某的犯罪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已过了追诉时效。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行为事实无异议，承认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但认为公诉机关认定其行为系故意杀人罪过重；辩护人亦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已过了追诉时效。经审理查明，2000年夏季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某某在礼泉县体育场与陈某某发生打架，被告人张某某看到了打架的过程。后陈某某带人寻找刘某某欲再收拾刘某某。刘某某（另案起诉）得知刘某某被打后告诉刘某某如要收拾陈某某他可以提供枪支。后刘某某让张某某将一把单管散弹枪交给了刘某某。2000年7月2日晚约8、9点，刘某某约陈某某在礼泉县交二局门口见面。陈某某与张某甲骑一辆摩托车先来到交二局门口等候，当时天黑无路灯。后刘某某持张某某交给他的单管散弹枪和赵某某一起乘坐一辆三轮摩托车也来到约定地点。下车后，刘某某在相距陈某某约一米处朝陈某某开枪，枪打在陈某某左大腿处致其左腿受伤。案发后，陈某某在西京医院住院15天,被诊断为左大腿枪弹伤。2019年8月29日，经陕西省礼泉县XX中心鉴定，陈某某伤情属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陈某某案发后未及时报案，也未让其家人报案。2019年5月27日，陈某某才将2000年夏季刘某某用枪打伤他的事情报案至礼泉县公安局，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又查明，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因于2005年1月3日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2019年5月27日，被害人陈某某向礼泉县公安局报案称， 2000年夏季的一天，刘某某用枪将他打伤。同日，礼泉县公安局对该案以故意杀人罪立案侦查。2.到案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5月28日，礼泉县公安局干警在礼泉县XX镇XX村被告人刘某某家门口附近将其抓获；次日在礼泉县西兰路新城南郡小区门口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3.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因距案发时间久远，涉案枪支未找到。4.住院病历一册及受伤照片四张。证明：2000年7月3日，陈某某因左大腿枪弹伤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以王某某名字登记住院治疗及左大腿遗留的枪伤照片。5.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因于2005年1月3日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6.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身份信息与判决书罗列一致。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约在2000年夏天的一天，陈某某为他打了刘某某。此后一天晚上8、9点，他与陈某某骑摩托车在礼泉县交二局门口等对方说事。一会儿刘某某和一个拿刀的小伙从三摩车上下来，刘某某没说话直接朝陈某某开了一枪，枪打在陈某某大腿上。陈某某见状骑摩托车跑了，他也赶紧跑了。后他和陈某某家人将陈某某送往礼泉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太重很快又转送西京医院治疗。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约在2000年夏季一天晚上，陈某某妻子给他打电话说陈某某被枪打伤，让他帮忙将陈某某送往医院治疗。他去了陈某某家没见到人。第二天上午，陈某某妻子给他回电话说陈某某已在西京医院治疗。后他看望陈某某时其媳妇说陈某某腿伤是刘某某用土枪打的。  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00年夏季的一天晚上，陈某某在礼泉县体育场打了他和刘某某，还到处找他们要收拾。刘某某很生气，说不是陈某某将其弄死，就是其要将陈某某弄死。约二、三天后晚八、九点时，刘某某交给他一把砍刀，说要是有人打其就让他用刀砍。接着他俩乘坐一辆三摩车来到礼泉县交二局大门口，当时陈某某已坐在摩托车上等候，张某甲在陈某某旁边站着。刘某某让他在一边等着，自己上前和陈某某说话。一会儿他听见“咚”一声，只见陈某某骑摩托跑了，刘某某手拿一把枪叫上他一起逃离现场。4、证人闫某某证言。证明：2000年夏季一天晚上11时许，刘某某和一个小伙到他家说陈某某要打他俩，他也看到陈某某带人在他家门口徘徊。此后的一天下午5时许，刘某某、刘某某和那个小伙到他家商量“要不行就跟陈某某弄（打架）”，后他有事出门。当晚11时许，他听说刘某某用枪打了陈某某。5、同案犯刘某某证言。刘某某用枪打陈某某事前事后都没有和他联系。他不清楚刘某某打陈某某的枪从何而来，也没有参与双方的调解。三、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明：2000年夏季的一天晚上，他与刘某某在礼泉县体育场发生打架，后他还带人找刘某某事，但没找见人。第二天晚上8、9点，刘某某约他在礼泉县交二局门口见面。他与张某甲骑摩托车先到达交二局门口，当时交二局门口无路灯。一会儿，刘某某乘坐一辆三摩车赶到后直接用一把猎枪朝他开枪，枪打在他腿上。他赶紧骑摩托车逃离现场。他因自己是被枪打伤感觉丢人便以王某某名义在西京医院登记住院治疗15天。事后他没有报警，也没让家人报警。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0年7月的一天晚上，他和陈某某在礼泉县体育场发生打架被礼泉县公安局民警制止后，陈某某继续带人到处找他要收拾他。后刘某某找他商量收拾陈某某，并说其能联系到枪。他决定收拾陈某某后，刘某某便让张某某将一把单管散弹枪交给他。拿到枪后，他约陈某某当晚在礼泉县交二局门口见面。当晚约9、10点，他和赵某某坐着一辆三摩车来到交二局门口，当时天黑没路灯，陈某某骑着一辆摩托车已提前赶到，其旁边还站着张某甲。他一下车便和陈某某发生争吵，期间他朝陈某某打了一枪，即叫上赵某某逃离现场。他开枪时没有考虑后果。张某某知道他与刘某某在礼泉县体育场打架的事。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0年夏季的一天，他在礼泉县体育场看到了刘某某和陈某某发生打架。后刘某某让他将一把单管散弹枪交给了刘某某。他也想到了刘某某用枪可能是收拾陈某某，但他把枪交给刘某某时没有多想。后他听刘某某说刘某某用枪把陈某某打了，刘某某还叮嘱他要保密。五、（礼）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5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某（病案登记为王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刘某某带领礼泉县公安局干警对案发地点-礼泉县XXX街XX段“交二局”门口进行了辨认。2、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6月24日，礼泉县公安局干警分别对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及刘某某、刘某某之兄刘参军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均未找到涉案枪支。被告人刘某某认为刘某某证言不实，张某甲并没有看见他拿枪，陈某某以王某某名字登记住院没有道理，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陈某某陈述刘某某用枪打他是想要其性命只是主观猜测，该节陈述不实，对其他证据质证意见与刘某某一致。    被告人张某某亦认为刘某某证言不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同其质证意见一致。经本院审查认为，同案犯刘某某陈述无证据印证，不予认定；被害人陈某某陈述其以王某某名字登记住院合乎常理，且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应予认定；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关联，且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打架后为泄愤报复，主动约见并持枪不计后果枪击陈某某致其左大腿轻伤二级，被告人张某某明知刘某某与陈某某发生打架仍向刘某某运送枪支，系被告人刘某某犯罪行为的帮助犯，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所规定的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行为与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某某预谋并积极实施枪击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接受刘某某指使向刘某某运送枪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故意杀人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又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结合被害人对案件发生亦存在过错的情节，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根据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及证人赵某某证言，XX段XX路灯的实际情况，可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用杀伤力极强的火药枪枪击被害人时对可能危及被害人生命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系间接故意杀人，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系激愤杀人，亦未造成严重后果，结合被害人亦存在过错之情节，可认为二被告人故意杀人行为情节较轻，该情节法定最高刑为十年，追诉期限依法应为十五年。该案案发时间为2000年7月2日，追诉期限应止于2015年7月2日，又因被告人刘某某在追诉期限内的2005年1月3日又犯故意伤害罪，故该案对被告人刘某某的追诉期限应变更为2005年1月3至2020年1月3日止。2019年5月27日，礼泉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未超过法定追诉期限，故对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关于该案超过法定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无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在法定追诉期限有其他犯罪行为，故该案对被告人张某某已过了追诉期限，对其辩护人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选  锋                     审  判  员  张  水  利                     人民陪审员  符  同  儒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颖   附裁判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八十七条 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第八十八条 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第八十九条 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