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仲建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考，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聘，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某某（曾用名芦军），女，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灏，甘肃吕锦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城关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负责人：李卫，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荣，甘肃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市公有住房管理中心庆阳路房管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王澍，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男，汉族，该所职员，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审被告：兰州银翔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王玉成，该公司董事长。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投资）因与被上诉人芦某某、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城关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城关支行）、兰州市公有住房管理中心庆阳路房管所（以下简称庆阳路房管所）、兰州银翔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银翔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5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银投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城关支行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首先，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与常理不符。其次，被上诉人没有支付房款的证据。再次，被上诉人不是城关支行职工，不具有购房资格。最后，被上诉人代理人一审陈述曾经向房管所交纳房租，如涉案房屋系购买所得，则无须支付房租。显然，被上诉人与城关支行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判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与银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仅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和第十五条的规定，其中并无连带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没有合法根据。银翔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自然不当。三、原判结果有失公正。1、原判既然认定被上诉人早在1993年12月27日就取得了涉案房屋产权证，早于房管所取得产权证时间，其权利是登记机关过失造成，故被上诉人应向办证机关寻求救济。2、被上诉人称涉案房屋系从城关支行购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最终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应向城关支行主张权利。3、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4、原判保护违反国家房改房政策的买卖行为系更大的不公正。芦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是办理产权证时才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就进行了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城关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庆阳路房管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物权纠纷，法律没有规定物权纠纷的诉讼时效，现在银翔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均划归建银投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翔公司未答辩。芦某某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128号901房屋为原告所有；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建行城关支行在同等地段同等面积安置原告住房一套；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芦某某原名芦军。1993年12月27日经（1993）43号文件批准，芦某某取得兰州市城关区广武门街道武都路128号1单元9层901室房屋所有权证。售房单位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该房屋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下属企业兰州银翔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开发建设。芦某某向建行城关支行交纳了相应款项，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1997年12月31日，银翔公司与庆阳路房管所签订《归还产权执行协议书》，将涉案房屋以拆迁还建的方式归还给庆阳路房管所。1998年2月11日，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下发兰房字（1998）14号《关于接管房屋产权的通知》文件，对银翔公司的归还行为进行了确认。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号：房权证兰房（城公）产字第××号。后庆阳路房管所对该房屋占有使用并进行了处分。另查明：银翔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属建行城关支行的自办企业。银翔公司于2005年经由建行城关支行移交至建银投资公司管理。在中国建设银行与中国建银投资有限公司联合下发的《原建行自办实体与对外投资交接方案》中载明：一、交接原则建行自办实体与对外投资数量多、分布广、差异大、情况复杂，应遵循以下原则：（一）、整体交接原则，（二）、平稳过渡原则。二、交接范围……（二）、建银投资公司承继原建行自办实体与对外投资的范围。根据《分立协议》，建银投资公司自分立之日起承继建设银行（除特别列明之外的）下述境内机构所有股权、权益、管理权利和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和利益以及任何相关责任，不论该机构于分立日是否仍然继续经营，也不论该机构是否已经进入破产或清算程序。2008年3月至10月，双方对银翔公司的印章进行了交接。再查明，涉案房屋2018年6月22日由兰州博纳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兰博评字（2018）第954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估值总价为60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城关支行与芦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芦某某履行完全部义务后，即享有基于该房屋而产生的各项权益。银翔公司作为建行城关支行的自办企业和涉案房屋的开发主体，受建行城关支行的管理，应当知晓房屋已经出售给芦某某的事实，其在未征得芦某某同意的情形下，将该房屋还建给庆阳路房管所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构成侵权，应当对芦某某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城关支行已将银翔公司所有权利义务及管理责任等整体移交给建银投资公司的事实，建银投资公司作为银翔公司的直接管理者和实际控制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芦某某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兰州银翔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芦某某赔偿范围折价款601200元；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兰州银翔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二审中，建银投资提交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清单、交接清册、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各一份，证明：建银投资持有的银翔公司股权及债权债务已经于2008年9月16日经拍卖转让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银翔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全部由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承继。芦某某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建行城关支行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与本案无关，银翔公司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建银投资承担；庆阳路房管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建银投资是银翔公司的承继者，后续债权债务均应由建银投资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芦某某于1993年12月27日取得兰州市城关区广武门街道武都路128号1单元9层901室房屋所有权登记，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但银翔公司于1997年12月31日又将涉案房屋以拆迁还建的方式归还给庆阳路房管所，该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芦某某的财产所有权，应当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责任。后建行城关支行将银翔公司所有权利义务及管理责任等整体移交给建银投资，建银投资承继了银翔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银翔公司所承担的侵权责任应由建银投资负担，原审判决认定建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建银投资认为芦某某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的规定限于当事人行使债权请求权时，对方当事人可以提出时效抗辩，但当事人依据物权请求权提起诉讼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芦某某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128号901房屋为原告所有；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建行城关支行在同等地段同等面积安置原告住房一套；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乃是基于芦某某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其请求权基础为确认物权请求权，是基于物权而起诉，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建银投资的此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建银投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张惠东审判员邢定君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阎艺文书记员曹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