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493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龙发，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龙海市，现住漳州市龙文区。曾因犯行贿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8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侃，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旖芳，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9）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龙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彬、代理检察员林乙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龙发及其辩护人陈侃、陈旖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3月17日，张秀慧因借贷纠纷将被告人陈龙发起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4月1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留置送达的方式向被告人陈龙发送达起诉状。2011年9月7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1）漳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龙发向张秀慧支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50万元、律师代理费4.5万元，该判决已于2011年9月22日生效。2011年10月25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留置送达的方式向被告人陈龙发送达执行通知书。被告人陈龙发在明知被张秀慧起诉及法院已经做出民事判决的情况下，仍然通过银行转账、公司股权转让等方式转移财产，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8日至2015年3月21日间，被告人陈龙发多次通过其控制的漳州市中发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码头）账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顺利中国农业银行等账户转账2158.9847万元，2011年9月26日、2011年10月11日，陈顺利还分别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3万元、40万元至陈龙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被告人陈龙发均未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张秀慧。 2、2012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14日间，被告人陈龙发在向陈志德预借银行卡后，多次通过其控制的中发码头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志德账户转账后，再从陈志德的银行账户将钱款转移到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等账户上，金额共计563.205034万元，被告人陈龙发均未将上述款项支付张秀慧。 3、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龙发与陈慧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中发码头53%的股权以2650万元转让给陈慧娜，但实际并未支付转让款项即转移该股份到陈慧娜名下，使得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无法执行该部门财产。 案发后，被告人陈龙发于2018年1月2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被告人陈龙发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其辩护人提出民事判决生效时间应为2011年10月1日，之前金额不能认定，中发码头股权转让、转账的所有款项无法证明系被告人所有，不能证明被告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指控的第三条事实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7日，张秀慧因借贷纠纷将被告人陈龙发起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4月1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留置送达的方式向被告人陈龙发送达起诉状。2011年9月7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1）漳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龙发向张秀慧支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50万元、律师代理费4.5万元，该判决已于2011年10月1日生效。2011年10月25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留置送达的方式向被告人陈龙发送达执行通知书。被告人陈龙发在明知被张秀慧起诉及法院已经做出民事判决的情况下，仍然通过银行转账、公司股权转让等方式转移财产，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0月5日至2015年3月21日间，被告人陈龙发多次通过其控制的漳州市中发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码头）账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顺利中国农业银行等账户转账1805.6847万元，2011年10月11日，陈顺利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40万元至陈龙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被告人陈龙发均未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张秀慧。 2、2012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14日间，被告人陈龙发在向陈志德预借银行卡后，多次通过其控制的中发码头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志德账户转账后，再从陈志德的银行账户将钱款转移到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等账户上，金额共计563.205034万元，被告人陈龙发均未将上述款项支付张秀慧。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1）张秀慧证实陈龙发跟其借款500万元，后逾期未还。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及强制执行，拍卖了陈龙发名下的房产后，将其中的拍卖款962119元分给其。剩余钱款均没有支付。（2）陈顺利证实陈龙发系其姐夫。中发码头系陈龙发开设的公司。2011年9月8日至2015年3月21日间，中发码头都有转账给其，数额总计21589847元，是陈龙发向其借款后偿还其的钱。陈龙发都是到其家找其借钱，其都是直接现金或者转账给陈龙发，没有借条等凭证。其没有将银行卡借给陈龙发使用。（3）陈志德证实陈龙发系其姑丈。其与中发码头没有债务关系。陈龙发曾向其借银行卡使用，用完有还给其。经其确认，2012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14日间，其名下的银行卡和中发码头的银行卡及陈龙发的银行卡之间的交易均不知情。（4）陈慧娜证实陈龙发系其父亲。2013年12月12日，其父亲陈龙发拿了材料让其签名，其就签名了，不清楚什么内容。其没有出资向陈龙发购买股权。（5）陈龙宽证实陈龙发系其堂兄。2011年4月份，陈龙发打电话让其去中发码头办公室，拿了一些文件让其签名，说让其挂名股东，其就签名了，不清楚内容是什么。其没有出资购买股权，没参与公司管理，也没有分工。2014年7月18日，其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将股权转让给陈龙发，也是陈龙发让其签名的。（6）周龙福证实陈龙发系其表弟。其公司注册名为漳州市龙华矿产有限公司。2013年4月24日-25日间，其公司与中发码头有7笔资金往来，其公司向中发码头共计转账850万元。当时是陈龙发找到其，说有笔钱要经过其公司账户“过水路”。后来有一个陈志德的账户先把850万元打到其公司账户，其在转到中发码头。（7）陈解通证实陈龙发是其大舅子。其与陈龙发没有生意往来。2013年4月27日至2015年4月20日，中发码头的账户频繁转账给其，是陈龙发找到其，说要借用其账户转账。陈龙发都是把钱转进来，再报银行账户给其，其就直接帮他转出去了。经核对，中发码头转账给其86162636元，其账户再转给中发码头200万元。（8）杨鑫证实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元昌支行上班。期间，元昌支行给陈龙发的授信额度是3280万元。2013-2014年间，陈龙发到其银行贷款了三笔，一笔是900万元，一笔是1080万元，一笔是1300万元。总计3280万元。后该贷款均没有还款。（9）林清红证实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元昌支行上班。2013年底，其放贷给中发码头，10月份一笔1080万元，11月份一笔900万元，2014年5月份由杨鑫放贷1300万元，该借款3280万元均没有归还。其发放贷款的时候，有去实地走访，也查看了中发码头的银行账户流水，银行账户有资金进出。（10）陈进美证实其系陈龙发的妻子。陈龙发在做沙生意，具体账目做其不清楚。陈顺利是其亲弟弟，与陈龙发之间有无借款，其也不清楚。陈顺利在村里盖了三栋房子与陈龙发无关。（11）陈西溪、陈南溪证实两人曾于2013年4月份将土地转让给陈顺利，钱也是陈顺利给的。（12）游振洋证实其系福建艳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天露茶庄的实际经营者。陈龙发在2007-2014年经常到其公司消费。陈龙发的银行卡与其公司发生的记录都是陈龙发来其公司购买、消费产生的记录。（13）郑晋辉证实其与陈龙发系朋友，其与中发码头没有往来。其曾将名下的62×××76的银行卡借给陈龙发使用。（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下半年到中发码头上班，2011年中旬陈龙发经常拖欠工资，其就没有去了。陈龙发的公司有向农业银行贷款，贷款理由是购买沙子扩大经营。 2、书证、物证。 （1）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系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移送漳州市公安局，被告人陈龙发于2018年1月2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龙文区人民法院（2014）文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龙发曾因犯行贿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龙发身份等基本情况。 （4）龙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漳州中发码头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实中发码头的股权及股东变动情况。 （5）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陈龙发、陈进美在龙海无房产，在龙文区集体用地，已经被限定；另有龙文区天利仁和小区地下车位一个，及陈进美名下有冠城国际房屋一套。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等，证实被告人陈龙发名下的农村商业银行龙海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兴业银行的银行流水，均没有大笔支出。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等，证实被告人陈龙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其中，2011年9月26日、2011年10月11日，陈顺利账号向陈龙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40万元。 （8）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银行流水等，证实漳州市中发码头有限公司银行账号13×××58的流水记录。其中，2011年9月8日至2015年10月1日间，中发码头向陈顺利转账353.29万元，2015年3月21日间，中发码头向陈顺利转账1805.6847万元。2012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14日间，中发码头账户向陈志德账户，陈志德账号再转给陈龙发账号，金额共计563.205034万元。 （9）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诉讼材料，证实2015年，被告人陈龙发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三次共计3280万元未还，后被起诉并判决的情况。 （10）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卷宗及执行卷宗，证实2011年9月7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漳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龙发向张秀慧支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50万元、律师代理费4.5万元。2011年10月25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留置送达的方式向被告人陈龙发送达执行通知书。 （11）税务登记表、缴税情况，证实中发码头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持续进行缴税。 （12）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明（2011）漳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9月15日前送达各方当事人，法律文书发生效力。 3、被告人陈龙发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曾经跟张铁银借了500万元，借款合同写张铁银妹妹的姓名张秀慧，到期后没有归还，张秀慧就到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来法院判决生效并作出强制执行，其名下的18套房产被法院查封并强制拍卖，张秀慧分了多少其忘记了。中发码头是其经营的一家公司，只有经营沙的业务。2011年左右，龙海市政府出台文件全面取缔采沙行业，公司停止营业从公司成立后都是只有其一个人在经营管理，公司的账户也都是其自己一个人在管理，银行的转账都是其在转，进账也都是其自己一个人管理，其他人不能使用。2013年12月12日，其将中发码头53%的股权以4650万元转让给陈慧娜，2014年5月14日，陈慧娜又将中发码头53%的股权认缴处置额共2650万元转让给其。陈慧娜是其亲生女儿，其当时跟别人有很多借贷纠纷被起诉，被法院列为黑名单，所以其就把中发码头的股权转让，方便以后公司的生意。2010年之后，其陆陆续续有跟陈顺利借钱，数额多少忘记了。陈志德没有入股公司，也没有和公司有债务关系。陈志德的银行账户与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及中发码头的银行账户频繁的交易记录，都是其跟陈志德借银行卡转账的，是为了公司银行账户的走账。根据调取到中发码头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发现公司被停业之后，仍然有大量的资金进出，这些钱是哪里来，转到哪里去其回忆不起来了。其只知道那些钱都是跟别人借来走账用的，不是其自己的钱。 关于被告人陈龙发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有误，（2011）漳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对于2011年10月1日前，陈顺利与中发码头、陈龙发的转账金额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生效文书证明，（2011）漳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9月15日前送达各方当事人，生效时间确实为2011年10月1日。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有据，可以支持。对2011年10月1日的转账金额依法予以扣除。 关于被告人陈龙发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条犯罪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龙发虽然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有将公司股权转让的行为。但公司股权没有依法评估，无法计算财产转移的价值，对该部分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龙发提出转账的钱都是跟别人借的，不是其所有，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1、2条犯罪事实，虽然有银行转账记录，但没法证实转账的钱款系被告人陈龙发或其控制的漳州中发码头公司所有，不能证明被告人陈龙发有能力执行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龙发明知其因欠款被法院强制执行期间，通过其控制的中发码头账号多次向其控制的陈志德账号转账，再转入其个人账号，又其控制的中发码头公司账号多次向第三人陈顺利转账，不能合理说明来源和原因，可以认定被告人陈龙发存在隐瞒、转移财产的行为。可以认定被告人陈龙发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被告人陈龙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龙发在民事判决生效后，拒不向人民法院报告其财产状况，并将其控制下的钱款予以隐瞒、转移，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龙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文区人民法院（2014）文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陈龙发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陈龙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加上前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二十四日折抵刑期二十四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碧祥 人民陪审员  郑树根 人民陪审员  黄碧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余晓立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