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9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晓红，女，1973年9月25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曾因流氓于1990年3月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包庇罪于1993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吸毒于1999年4月被决定强制戒毒三个月；曾因吸毒于2002年2月被决定一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07年12月被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9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8年6月12日被强制戒毒二年；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武维宇，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晓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5月23日以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19〕2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8月15日以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19〕6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1月15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4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和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萍、石林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严某、孔某、童某，被告人高晓红及其辩护人武维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高晓红于2018年3月至5月间，在明知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房产已被法院判决归属其兄高某的情况下，冒充房主，将该房产出售给被害人李某1，骗取李某1人民币共计185．5万元。二、被告人高晓红于2016年9月，冒充房主，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房产出售给被害人孔某，骗取孔某人民币共计65万元。三、被告人高晓红于2016年9月至11月间，冒充房主，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房产出售给被害人曹某，骗取曹某人民币共计133万元。四、被告人高晓红于2016年9月，冒充房主，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房产出售给被害人严某，骗取严某人民币共计130万元。五、被告人高晓红于2016年至2018年间，冒充房主，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房产出售给被害人樊某，骗取樊某人民币共计140万余元。被告人高晓红后于2018年11月1日被民警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高晓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高晓红判处刑罚。被告人高晓红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被害人曹某、严某、樊某的事实不持异议，对被害人孔某及李某1的事实，其称已退赔李某13万元、已退赔孔某10万元左右，应予以扣除。被告人高晓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晓红有立功情节，且能够如实供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高晓红于2016年9月，冒充房主，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房产出售给被害人孔某，骗取孔某人民币共计64．5万元。二、被告人高晓红于2016年9月至11月间，冒充房主，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房产出售给被害人曹某，骗取曹某人民币共计133万元。三、被告人高晓红于2016年9月，冒充房主，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房产出售给被害人严某，骗取严某人民币共计130万元。四、被告人高晓红于2016年至2018年间，冒充房主，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房产出售给被害人樊某，骗取樊某人民币共计142万元。五、被告人高晓红于2018年3月至5月间，在明知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房产已被法院判决归属其兄高某的情况下，冒充房主，将该房产出售给被害人李某1，骗取李某1人民币共计185．5万元。被告人高晓红后于2018年11月1日被民警查获归案，其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其他数名犯罪嫌疑人。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关于被害人孔某事实的相关证据1．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高晓红得知其夫妻二人有买房意愿，高晓红称某房屋是自己的房子，可以售卖，并向其夫妻二人出示了写有高晓红名字和某号房屋的两份安置协议。其夫妻二人相信了高晓红，于同年9月8日与高晓红签订了购房合同，约定总购房款是150万元，先交65万元，交房时再交65万元，办房本交尾款20万元。其夫妻二人先后按照合同给高晓红转账65万元。后高晓红于2017年1月17日，以要在河北买房名义向其夫妻二人要4万元，其二人给高晓红转了3．5万元，后高晓红将该笔钱还清。2018年5月8日，其夫妻二人找到高晓红，高晓红说这套房法院判给她哥哥高某了，其二人才知道房子不是高晓红的，高晓红称会给其二人退款但一直没有退，后失去联系。其在与高晓红签订合同时不知道房屋存在纠纷。其认可高晓红给其打款4万元中扣除3．5万元后的5000元是退还买房的钱款，其没收到高晓红的其他退还款。2．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聊天及转账截图、交易明细、收条等书证证明：高晓红与孔某签订相关购房合同的情况，高晓红于2016年9月14日出具收条共收到孔某交付房款65万元。高晓红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收条称收到孔某借给其的现金3．5万元。孔某一方于2018年4月至5月收到高晓红的转款6笔共4万元。3．被告人高晓红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因急需用钱，对孔某夫妇隐瞒涉案某号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事实，将房子以150万元的价格卖给孔某。其收到了孔某给其的65万元购房款。后其于2018年收到法院的判决后明知房子归其哥哥高某所有，仍未退款给孔某。其称于2018年过完年后给孔某妻子退款10万元左右。二、关于被害人曹某事实的相关证据4．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其和丈夫秦亚军于2016年9月25日，与高晓红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某号房屋，总价款155万元，其丈夫秦亚军分6次先期支付了135万元。当时高晓红出示了拆迁协议，且让工作人员确认了协议为真。2018年3月份某号的钥匙下来后，其去找高晓红拿钥匙，发现某号的钥匙被高某拿走了，法院把某号判给了高某。之后其让高晓红把房款退回来，高晓红退了2万元后就再也没退钱。5．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转账凭证、收条等书证证明：曹某2016年9月基于高晓红作出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承诺，与高晓红签订购房合同；秦亚军于2016年9月至11月分数次向高晓红支付购房款共计135万元的情况。6．被告人高晓红的供述证明：其认可在对曹某隐瞒真相的情况下与曹某签订合同并通过农业银行收取对方购房款的情况。三、关于被害人严某事实的相关证据7．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9月21日通过中介知道高晓红售卖涉案某号房屋，与高晓红签订购房合同以其妻子严某的名义购买房屋，其支付了150万元，其中20万元给了中间人赵炳杰、杨世华。高晓红于2018年4月才告知其涉案房子涉诉，被判给了高某。但高晓红没有退还钱款。后其找到杨世华要回了10万元左右，其同意不追究高晓红关于给中间人20万元的责任。8．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明：内容同雷某陈述。9．承诺书、合同、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明：双方签订相关合同，高晓红收到相应款项的情况。10．被告人高晓红的供述证明：其认可在对严某隐瞒真相的情况下与对方签订合同并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收取对方购房款的情况。四、关于被害人樊某事实的相关证据11．被害人樊某的陈述证明：其在高晓红处买了两套房子。高晓红对其称涉案某号归高晓红所有，且高晓红出具了拆迁协议，其于2016年8月与高晓红签订的合同，全款150万元，前期共计付款80万元。高晓红后多次向其借款共计9万元并给其打了借条，高晓红称该借款不还的话可抵房款。后高晓红于2017年6月底联系其称涉案某号房子是高晓红继承的父母遗产，高晓红带其看了房子后其同意购买，先后支付给高晓红购房款55万元、5万元后一直没拿到钥匙。后其于2018年4月发现某号房屋有人装修，才发现被骗。高晓红后于2018年4月18日至5月17日分多次给其还款7万元后失联。12．房屋买卖合同、承诺书、转账凭证、收条等相关书证证明：樊某与高晓红签订两套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高晓红就涉案某号房屋于2016年8月15日出具收条，称收到樊某房款80万元整；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借条，称向樊某借款9万元，如不归还折合成房款。高晓红就涉案某号房屋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收条，称收到樊某房款55万元，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收条称收到樊某房款5万元。13．被告人高晓红的供述证明：其认可在对樊某隐瞒真相的情况下与对方签订合同，并通过农业银行收取对方购房款的情况。五、关于被害人李某1事实的相关证据1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3月至5月间，经中介武某介绍认识高晓红，高晓红以房主名义将朝阳区某房屋出售给其，高晓红称房屋系回迁房没有房产证和拆迁协议，且高晓红称与高晓红的哥哥高某打官司，法院已经将房屋判给了高晓红，其见过高晓红缴纳水费的单据，且高晓红带其去过拆迁办并给其看过相关人员与高晓红聊天的视频，故其听信高晓红所述，与高晓红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分数次给高晓红打款185．5万元。其付款后到房屋处发现高某写有自己系房主的纸条，其再次联系高晓红，发现被拉黑，后其报警。高晓红2018年8月给田某转款3万元，是当时高晓红因吸毒被关在戒毒所，高晓红联系其商量还款事宜且让其请律师，方便到戒毒所会见高晓红，律师费高晓红出。其花5万元聘请了律师，经律师与高晓红沟通认为还款无望。后其找高晓红前夫余某要钱，余某称只有3万元并给其转款。其辨认出高晓红就是骗取其和丈夫田某购房款的人。15．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李某1丈夫，其陈述内容同李某1陈述。其辨认出高晓红就是骗取其和李某1购房款的人。16．证人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孙某了解到李某1有购买涉案某号房屋意向后从中居间，后李某1与高晓红签订了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李某1支付了相关价款，房屋归属问题买卖双方自行核实。其辨认出高晓红就是骗取李某1购房款的人。17．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将武某手上的房源即涉案的某房屋介绍给了李某1，后双方在武某的店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辨认出高晓红就是骗取李某1购房款的人。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小红门拆迁办工作人员。高晓红曾找到其让其证实拆迁协议真假，其未予以回复，让其家庭自行解决。19．合同、协议、转账记录明细及截图、发票等相关书证证明：相关购房协议、合同等材料证明高晓红与李某1就购房事项签订相关文件的情况。田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给高晓红的打款情况如下——2018年3月29日5万元、5万元、3万元，2018年3月31日3万元、3万元，2018年4月7日5万元、5万元、5万元、2万元，2018年4月8日35万元，2018年4月10日20万元，2018年4月15日5万元、5万元，2018年4月16日5万元，2018年4月17日2万元，2018年4月22日5万元、5万元，2018年4月23日50万元，共计168万元。田某给高晓红支付宝打款记录如下——2018年3月26日1万元、1万元，3月28日3万元，3月29日1万元、1万元，4月7日5万元，4月18日2万元，4月20日1万元，5月9日2．5万元，共计17．5万元。田某于2018年8月26日收到高晓红前夫余某的转账3万元。李某1提供了其聘请律师花费5万元的发票。20．被告人高晓红的供述证明：其承认自己在明知涉案房屋一审、二审均被判决归属其哥哥高某所有的情况下，仍然将涉案房屋出售与李某1，收取李某1180余万元，后将钱款用于网络赌博的事实。六、综合证据2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朝阳区某号房屋的所有人。其父母的遗嘱系将该房屋给其，但其妹妹高晓红不认可，所以高晓红一直占着房子不给其。后经法院终审判决房屋归其，但其一直没有收房。其不知道高晓红将房屋卖给他人，其系在高晓红被强制戒毒后有买房人找到其才知道上述情况。涉案某号房屋确实用了高晓红的25平米指标，但系高晓红自愿赠与其用一居换二居，因当时高晓红不要期房且不愿意花费钱购买。房屋系期房，2018年4月5日其交了购房款之后房子才交付。2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高晓红系其前妻，其不清楚高晓红卖涉案房产的事情，也没有收到相关钱款。其给田某转款3万元是因为当时高晓红联系其让其还款10万元，其仅有3万元就给对方转了过去。23．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证明：高晓红家相关腾退房屋的腾退安置协议。朝阳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判决确认涉案朝阳区鸿博家园一期B区9号楼2单元某号、鸿博家园二期D区2号楼3单元某号房屋分配给高某及其妻张茂香。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驳回高晓红的上述，维持原判。2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前科劣迹材料、相关立功材料、身份信息材料等证明：被告人高晓红于2018年11月1日被公安机关从北京市某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押解回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被告人高晓红的前科劣迹情况；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数名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其身份信息情况。25．被告人高晓红的供述证明：其承认在明知房屋存在归属争议的情况下，通过给被害人看拆迁协议，带被害人去拆迁办找工作人员证实等方式，对被害人隐瞒真相，先后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就涉案某号、某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被害人钱款。其收取的钱款大部分用于赌博和消费。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晓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晓红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高晓红称其已退赔李某13万元、已退赔孔某10万元左右，应从合同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高晓红与孔某之间确系存在借款关系，高晓红打给孔某的款项中仅有5000元能够认定为高晓红退还给孔某的购房款，故对高晓红称应扣除3万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1一起事实，鉴于李某1就收到高晓红前夫余某3万元系用于聘请律师的解释符合常理且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支持，故对高晓红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高晓红能够如实供述大部分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和立功情节，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责令被告人高晓红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高晓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晓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30年10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高晓红退赔孔某人民币六十四万五千元，退赔曹某人民币一百三十三万元，退赔严某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退赔樊某人民币一百四十二万元，退赔李某1人民币一百八十五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李元元人民陪审员  杜静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成雅楠书 记 员  冯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