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会，男，1958年出生，自由职业者，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畅立军，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庆，男，1975年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山西百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营业场所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226号高新动力港4层西侧。负责人：王伟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营业场所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2财富大厦东20层。负责人：史振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翠芳，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婷婷，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中会因与被上诉人王树庆、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中会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二、请求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日7时40分许，王树庆驾驶车牌×××在龙园小区内道路倒车行驶时碰撞刘中会，造成刘中会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太原市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树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中会不承担责任。”2018年12月4日，刘中会在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等鉴定，鉴定结论为：颅脑损伤导致四肢瘫，构成V级（伍级）伤残；不完全感觉性失语，构成Ⅷ级（柒级）伤残。2019年6月18日，刘中会申请精神伤残等级鉴定，经法院指定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为“重度只能减退，精神伤残三级”。一、一审法院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认定“交通事故为精神伤残的主要原因”为由，在计算刘中会残疾赔偿金时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赔偿责任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编号为【2019】临鉴字第167号鉴定；“交通事故造成刘中会颅脑损伤严重，结合其受伤前肢体活动情况尚可、脑梗死引起的软化灶部位和范围及外商所致的脑软化灶、脑积水情况，综合分析认定为交通事故外伤为造成刘中会目前状况的主要因素。”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树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中会对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刘中会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此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刘中会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如此裁判有违公理，有失公正，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计算受害人赔偿金数额时，存在多处不当。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2日7时，而刘中会出生于1958年3月30日，此时刚年满60周岁，按照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当计算20年而一审法院仅仅计算19年，明显不当。2、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刘中会多处身体伤残，颅脑损伤导致四肢瘫，构成V级（伍级）伤残；不完全感觉性失语，构成Ⅷ级（柒级）伤残；“重度智能减退，精神伤残三级”。一审法院在计算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时，适用比例过低。按照法律规定身体遭受多处伤残情况下，每个赔偿附加指数不应当超过10%，五级伤残附加指数为7%，七级伤残附加指数为5%，然而一审法院此两项相加不足3%，明显过低，实难让受害人接受。3、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不当。刘中会住院病历中虽然没有明确医嘱，但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客观事实，受害人瘫痪于床，无任何意识，一切生活起居均需人员照料，非一人看护所能为之，而一审法院仅以无明确医嘱从而认定一人看护足以，了却之。精神损害抚慰金本市对受害人身体致残后的慰济，然而在造成刘中会多处身体伤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31000元的数额实在难以慰济受害人身体及心灵创伤。综上，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给于公正裁判。王树庆辩称，一审判决送达后，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中也有很多不当，考虑到上诉人身体情况，我方没有上诉。1、认定上诉人具有一定责任，一审参与度的比例认定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原告脑梗对现在伤残具有一定作用。2、一审法院计算正确，并无不当。原告不是城镇居民，是农村居民。在太原看病脑梗已经有5年了,山西医科大学鉴定中心鉴定报告明确描述了上诉人的伤情与其脑梗有直接关系，上诉人的伤情现状并非由被上诉人王树庆交通事故全部造成，一审认定参与度正确。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请法院注意一下。关于精神伤残三级认定正确，精神伤残三级不能等同于三级伤残，只是参照。上诉人主张的三费一审法院是考虑到上诉人伤残情况，给予了较高的赔偿费用。综上，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是其自身体质、疾病与交通事故碰撞共同作用的结果，根据原因力理论，其全部损失项目应按照损伤参与度确定。交强险的设立具有公益性质，属于法定强而商业三者险承担的赔偿义务为合同义务，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当考量事故原因力大小。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司法鉴定参与度按比例认定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多等级伤残系数附加指数以及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自定残日计算，而非受伤之日”，司法鉴定报告出具日期分别是2019年6月和7月，因此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计算19年是正确的。第二、上诉人构成三级、五级、七级伤残各一处，法律规定多等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应是83%，伤残多等级不会递增进一级。第三、一审判决按照病历医嘱及住院情况认定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刘中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树庆赔偿刘中会医疗费142252.71元；护理费89400元、营养费2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15元、鉴定费6376元、交通费1235．8元、残疾赔偿金5710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共计1029864元。2.判令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就第一项费用在交强险保险额度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额度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王树庆、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在龙园西区小区内道路上王树庆驾驶×××号车与刘中会发生碰撞，造成刘中会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王树庆负事故全部责任。×××号车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树庆为刘中会垫付医疗费30000元及伙食费40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为刘中会垫付医疗费是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为刘中会垫付医疗费14000元，以上垫付费用不包含在刘中会的诉讼请求内。一审法院认为，刘中会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共计182252．71元，有正规医疗票据为凭，其中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垫付费用共计54000元，本院认定刘中会支付的医疗费为128252．71元。庭审查明刘中会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47天，王树庆已支付400元伙食费，本院认定的刘中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300元。刘中会主张二人护理但未提供相关医嘱，本院认定的护理人数为1人。刘中会提供的护理人员侯帅华工资收入情况可以证明护理人员侯帅华在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平均收入为4773．8元，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护理时间为150天，本院认定的护理费为23869元。根据刘中会住院治疗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刘中会构成精神伤残三级，身体伤残五级一处、七级一处，其中交通事故为精神伤残的主要原因。本院酌情认定交通事故参与度为70％，根据刘中会身份信息及居住证明，本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为342595．37元。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王树庆、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不同意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刘中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交警认定王树庆负事故全部责任。以上认定的刘中会交强险内损失共计110000元，应当由承保×××号车交强险的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赔偿给刘中会。以上认定的刘中会交强险外损失除鉴定费外共计439017元，未超过×××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应当由承保×××号商业三者险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赔偿给刘中会。鉴定费6376元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应当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王树庆赔偿给刘中会。王树庆为刘中会垫付的费用可以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故判决：1.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再赔偿刘中会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4000元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再赔偿刘中会各项损失共计439017元。3.王树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中会鉴定费6376元。4.驳回刘中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支付到原告刘中会之妻梁玉梅的以下账户：户名梁玉梅，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账号×××）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刘中会构成精神伤残三级，身体伤残五级一处、七级一处，并明确交通事故为精神伤残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事故参与度为70%较为合理。关于刘中会的伤残赔偿金，因刘中会出生于1958年3月，至定残日其已满61周岁，故一审法院核定刘中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间为19年并无不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多个伤残等级进行综合计算时，除确定伤残等级中最高的伤残赔偿指数外，对其他伤残等级通过确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来进行赔偿，而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取值范围是0到10%，刘中会的伤残赔偿系数应按照最高三级（80%），加上剩余一个五级（6%）、一个七级（4%）伤残的附加指数计算，应为90%。一审法院赔偿系数计算过低，本院予以纠正，刘中会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1035×（0.9×0．7）×19年=371488.95元。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结合本案刘中会住院期间的医嘱以及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和营养期，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确定护理费为23869元，营养费为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上诉人伤残等级及事故参与度，一审法院核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中会残疾赔偿金有误，应予变更。刘中会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128252.71元、护理费23869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300元、鉴定费637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500元、残疾赔偿金371488.95元，合计58428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中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4000元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再赔偿刘中会各项损失共计467910元；三、驳回刘中会的其他上诉请求。（上述赔偿款支付到刘中会之妻梁玉梅的以下账户：户名梁玉梅，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合计5650元，由刘中会负担2597元，由王树庆负担3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江冰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曹轶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党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