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行终2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玲，女，汉族，1963年1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代理人：杨名家，男，汉族，1958年11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刘志仁，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兵，郴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慧玲，郴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行政中心郴县路177号。法定代表人：李志红，区长。委托代理人：邓晶，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雅莉，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李玉玲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人民政府、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仙区政府）行政协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0行初12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玉玲诉称：李玉玲在郴州市××××庄三组拥有合法商业住宅楼一栋，该住宅楼系李玉玲和杨名家在2003年12月底共建的。政府称因卜里坪路修路公共利益建设项目需要征收李玉玲的商业住宅楼，而李玉玲的商业住宅楼不在卜里坪路修路公共利益建设项目需要征收的红线范围内，但政府违反征收程序强征强拆，且补偿标准偏低，双方未达成一致补偿协议。2014年5月12日下午和5月13日上午，被告在没有任何手续也未对李玉玲进行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强行将李玉玲的商业住宅楼和杂房拆除，屋内的物品均被损毁殆尽。被告拆除李玉玲房屋的行为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李玉玲也已向被告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但被告至今未作出任何处理和答复。请求：1.判令被告撤销2014年5月11日杨名家代签的无效补偿协议；2.判令被告在强拆原宅基地100米范围内恢复原状，恢复原状后原告将整栋楼房补偿款1978695.65元退还给政府，或在原宅基地100米范围内给予原告安置款和安置地主户分户建设安置房；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屋内未搬出物品、房屋装修、附属设施损失赔偿金2830484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店铺停租停业损失赔偿金12126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全家误工误餐和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4日对原告李玉玲进行释明后，李玉玲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2014年5月11日杨名家代签的《郴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方式）》（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但李玉玲不同意变更被告。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2014年5月11日的《补偿协议》，签订该协议的甲方是房屋征收部门郴州市房屋征收管理事务处（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处）、丙方是征收实施单位郴州市苏仙区卜里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李玉玲起诉的被告是郴州市人民政府和苏仙区政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玉玲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该院于2019年10月24日对李玉玲进行释明，李玉玲不同意变更被告，故应裁定驳回李玉玲的起诉。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玉玲的起诉。本案不交纳案件受理费。李玉玲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裁定错误。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标的认定错误。本案系行政赔偿之诉而非撤销之诉。第一,上诉人提起本诉的目的是获得国家赔偿。第二,上诉人同时诉请撤销涉案协议并不影响本案行政赔偿案件的性质。第三,即便本案需要变更被告,也应当是追加房屋征收处和街道办为被告,而非是一审法院释明的变更被告为房屋征收处和街道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拒不变更被告为由驳回起诉明显错误。第四,即便上诉人的诉求存在数个行政行为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也应当就此“进行充分释明及指导”,而不是要求上诉人变更被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郴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补偿协议》的甲方是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处、丙方是征收实施单位街道办。依照法律规定，房屋征收处是郴州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苏仙区政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的适格被告是房屋征收部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2011年1月27日郴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郴政办发（2011）18号《关于印发郴州市房产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和2019年6月10日，中共郴州市委办公室、郴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郴办（2019）5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房屋征收处原为郴州市房产管理局的二级机构，现为郴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二级机构，负责郴州市区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与补偿工作。2019年1月16日，本院作出的（2018）湘行终1756号行政判决认定：郴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郴政房征决字（2014）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确定郴州市人民政府将对卜里坪大道建设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房屋征收。……2014年5月11日，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处（甲方）、征收实施单位街道办（丙方）与被征收人李玉玲（乙方）签订《补偿协议》。……协议尾部房屋征收部门加盖房屋征收处合同专用章，征收实施单位加盖街道办公章，被征收人签章处有“李玉玲”的签名（由杨名家代签）。杨名家将涉案房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私人建设申请表、规划审批表、用地规划批准单、施工放线记录等产权证、审批表等原件予以交付，并提交李玉玲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李玉玲与杨名家）。另查明：1988年11月3日，李玉玲与杨名家登记结婚。2001年5月14日，郴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个人建设用地审批单，批准李玉玲在渔场新村××（××苏仙区××）建设住宅（面积80平方米）。2000年1月24日，郴州市规划建设局为李玉玲颁发郴规私地字2000第00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的用地项目名称为私人住宅，用地位置为苏仙区卜里坪路，用地面积80平方米。2004年12月19日，郴州市规划局对李玉玲在建房过程中“未按规划审批要求施工，少批多建，超建筑面积217.8平方米”的违法行为下达了郴规罚字（2004）第36号行政处罚决定。2004年12月19日，李玉玲向原郴州市规划局缴纳7000元罚款。2013年12月4日，李玉玲与杨名家登记离婚，离婚时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财产分割。涉案房屋没有取得房屋产权证，该房屋被拆除前，李玉玲、杨名家及其子杨博均居住在该房屋内。还查明：……杨名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一审询问杨名家涉案房屋被拆之前，其与李玉玲是否居住在该房屋内。杨名家陈述：“在2014年5月11日晚上住在涉案房屋内，5月12日早上就让我们不要住在涉案房屋内，并拆除了我的房子。”3、一审询问杨名家，政府部门与其谈征收补偿的事情时，李玉玲是否参加。杨名家陈述：“有一次李玉玲在现场，但李玉玲不肯与政府工作人员谈征收补偿的事情。”4、一审询问杨名家，征收时为何提供结婚证，没有提供离婚证。杨名家陈述：“没人找我要离婚证”。二审时，杨名家称：2014年9月15日政府给他《补偿协议》，随后他拿给李玉玲看了。2014年9月27日政府已将补偿款打到他的账上。李玉玲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7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补偿协议》系房屋征收处与杨名家（代李玉玲）签订。房屋征收处原为郴州市房产管理局的二级机构，现为郴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二级机构。原郴州市房产管理局，现郴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郴州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李玉玲对房屋征收处的行为不服，应以郴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和苏仙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释明后，因李玉玲拒绝变更被告，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李玉玲的起诉予以驳回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上诉人在二审中称，李玉玲在2014年9月15日就已经知道了《补偿协议》。李玉玲2019年10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明显超过了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李玉玲的起诉亦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李玉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 阳审判员 赵 旻审判员 林 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庞亦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