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刑初589号 公诉机关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加顺，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漳州泰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家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11月30日被逮捕，2019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美娟，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9]第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加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怡璇、代理检察员曹哲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加顺及其指定辩护人黄美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漳州泰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景公司）欲参与竞拍福建省云霄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挂牌出让的Ｃ-1108-1、Ｃ-1108-2土地项目，被告人方加顺作为泰景公司总经理，私自收受福建海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海祥公司）与福建恒润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联合给予的人民币500万元，使泰景公司退出该地块竞拍，最后由海祥公司和恒润公司顺利拍得上述地块。2019年6月，被告人方加顺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的重大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证人谢某、陈某1、郑某等人的证言，有关书证，被告人方加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加顺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方加顺属重大立功。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方加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黄美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加顺自愿认罪，有重大立功表现，属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方加顺免予刑事处罚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加顺系漳州泰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1年9月，泰景公司欲参与竞拍福建省云霄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挂牌出让的C-1108-1、C-1108-2土地项目，被告人方加顺私自收受福建海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海祥公司）与福建恒润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联合给予的人民币5000000元，并使泰景公司退出该地块竞买，最后由海祥公司和恒润公司顺利拍得上述地块。 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方加顺被抓获归案，并于2019年6月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的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景公司的出纳。其用于公司经营的个人账户里的转账支出都是通过老板方加顺和施某指示支出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泰景公司的会计。泰景公司转到闽通公司的钱，没有从对公账户上回流到泰景公司，泰景公司有与股东存在个人资金往来。 3、证人方某、汤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有通过方加顺投资泰景公司，没有签协议，只是把钱转到方加顺个人账户，也没有参与经营，目前已收回本金，并分红。其二人不知道泰景公司参与投标云霄县云陵镇渡头村地块的事，也不清楚方加顺投标获利的事。 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景公司股东，实际占股20%。泰景公司为外资企业，方加顺实际占股40%，但股份挂在另一个股东吴时代的女儿吴莲花名上。其不知道泰景公司在2011年参与投标云陵镇渡头村地块的事，方加顺是否有获利其也不清楚。 5、证人刘某、许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与方加顺存在资金互相拆借。2011年9月，刘某向方加顺借款800万元用于万新公司经营，方加顺是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到万新公司的会计许某个人账户的，借款已归还。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广电网络集团总经理、党委副书记。2011年其担任海祥公司董事长期间，为在云霄县拿地过程中取得竞争优势，经其同意，通过林某以及恒润公司的陈某1，劝退竞争对手云霄泰景公司的方加顺，送了他500万元，顺利摘牌。该500万元由恒润公司先垫付，拟在以后开发地块时冲抵工程款。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恒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1年，恒润公司和海祥公司合作开发云霄县项目，为了劝退云霄县本地房地产开发商方加顺，其与郑某、林某等人到云霄县见到方加顺并谈判成功，送了他500万元让他退出竞拍，是通过其弟弟陈某2转账给他的，后竞拍获得云霄县地块。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海祥公司总经理。2011年9月，时任海峡都市报社长的谢某布置其安排人去云霄县看地，并认为该地不错就拍板与恒润公司合作，由恒润公司报名竞拍。其与恒润公司股东陈某1、郑某商量决定花钱劝退方加顺，经谢某同意后其与陈某1、郑某等人到云霄县跟方加顺谈判成功并送了他500万元，是通过陈某1弟弟陈某2转账给他的，后竞拍获得云霄县地块。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1合作成立了恒润公司。2011年9月，该公司与海祥公司合作开发云霄县的房地产项目，了解到有一家云霄县本地开发商也报名参与竞拍。经谢某同意后，其与陈某1、郑某商量决定花钱劝退对方。过后，其与陈某1、林某等人到云霄县见到方加顺并谈判成功，送了他500万元让他退出竞拍，是通过陈某1弟弟陈某2转账给他的，后竞拍获得云霄县地块。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按哥哥陈某1的要求用自己建行银行卡把恒润公司的钱转账500万给方加顺。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谢某离任时跟其说海祥公司为了开发云霄县项目，由恒润公司的陈某1先垫付了500万元给竞争对手，是为海祥公司拿地出的钱。在其任上，该500万元没有从海都报账目上支出。 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海峡都市报综合部工作，主要负责文字方面工作，包括会议记录等。2011年9月8日，海峡都市报社编委会会议讨论开发云霄县项目的方案，通过了与恒润公司合作开发云霄县项目的决议。 13、证人陈某1忠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初，恒润公司和海祥公司合作开发云霄县房地产项目，其按照弟弟陈某1要求以个人名义报名竞拍。后其与陈某1、林某、郑某等人到云霄县，期间陈某1、林某、郑某和云霄县开发商方加顺一起泡茶商量事情。第二天，其顺利竞拍摘得云霄县项目的土地。过后其有听陈某1说恒润公司有给对方劝退费。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海祥公司的副总经理。2011年9月，其与林某、陈某1、郑某等人到云霄县考察房地产项目，期间，林某、陈某1、郑某和方加顺到办公室商量，后来其听说陈某1花了几百万元劝退方加顺并竞拍获得云霄县地块。 15、证人李某的自书证言，证实内容与王某2的证言一致。 16、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及任免书，证实泰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等情况，并证实被告人方加顺被聘任为泰景公司总经理。 17、海峡都市报社编委会会议记录，证实会议讨论、通过了与恒润公司合作开发云霄县项目的决议，苏某对会议记录进行了辨认。 18、云霄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挂牌出让项目材料、C-1108-1项目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材料，证实涉案地块挂牌出让的有关情况，及海祥公司开发C-1108-1地块的关联材料。 19、银行明细记录，证实2011年9月14日，陈某2转账500万元给被告人方加顺。 20、漳州市监察委员会移送款物文件清单、银行进账单及漳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方加顺已退缴全部赃款。 21、（2018）闽06刑初41号、（2018）闽0602刑初5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的谢某、陈某1已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等犯罪事实被判刑。 22、被告人方加顺的举报笔录、办案机关的说明材料、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证实被告人方加顺检举、揭发梁健民等人犯罪事实，提供侦破该案的重要线索，梁健民等人依法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行为。 23、福建省监察委员会移送函，证实福建省监察委员会在立案审查调查省广电网络集团党委副书记、总经理谢某有关问题中发现方加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遂将该线索移送漳州市公安局处理。 24、侦查终结报告、到案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方加顺于2018年4月27日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25、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方加顺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查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26、被告人方加顺的供述，与上述事实、证据相吻合。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方加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方加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500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归案后，被告人方加顺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且所检举、揭发的犯罪嫌疑人依法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并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加顺认罪认罚，且能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的幅度内对被告人方加顺判处刑罚，并可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指定辩护人黄美娟关于被告人方加顺自愿认罪，有重大立功表现，属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方加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加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已追缴的赃款人民币五百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丽娜 人民陪审员  陈美珠 人民陪审员  柯永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小清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㈠犯罪情节较轻； ㈡有悔罪表现； ㈢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