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9刑终45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士友，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大专文化，湖北天隆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被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青，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云，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大专文化，湖北天隆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益阳分公司负责人，住荆门市掇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俊勇，化名刘涛，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初中文化，湖北天隆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益阳分公司工作人员，住襄阳市襄州区龙王镇。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士友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云、冯俊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9）湘0903刑初97号刑事判决。陈士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陈士友系湖北天隆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天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陈士友在负债而无法维持湖北天隆公司运营的情况下，隐瞒公司经营状况，委托被告人杨云在益阳注册成立湖北天隆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益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益阳分公司），由杨云担任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陈士友、杨云在未经相关国家机关许可的情况下，先后聘请田某（化名李某，另案处理）、李某燕（化名李某瑶，已网上追逃）为公司经理，聘请被告人冯俊勇（化名刘涛）协助田某发展融资业务，并招聘李某飞（化名杨某）、杨某武（化名杨某发）等人为业务员，以每月2%的返利为诱饵，采取散发奖品券、召开公司酒会等模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天隆服饰公司前景好，保本付息”，并以提成加底薪的形式，鼓励公司业务员向外发展融资业务，采用“谁介绍、谁提成”的奖励机制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融资，所融资的大部分款项未投入天隆服饰公司的建设。益阳分公司采取现金支付的方式，没有制作财务明细，且被告人陈士友未交代大部分集资款的具体去向。被告人杨云负责益阳分公司的注册，管理分公司业务外的事务，同时也负责签订融资合同以及为益阳分公司站台宣传，直至2017年8月19日离开益阳分公司。被告人杨云离开时带走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合同书等物品。被告人冯俊勇负责管理业务员，并负责给客户讲课以及合同、奖品券的制作，发放小礼品等工作，直至2017年10月底离开益阳分公司。经鉴定，益方圆会鉴字（2018）第11号鉴证报告书根据出借人申报的512份湖北天隆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复印件以及收款收据复印件等显示出借人共计287户，共计借款人民币8720000元，其中已作废的合同合计借款金额为725000元，未偿还借款金额为7995000元，已领取利息583900元。益方圆鉴字（2019）第2号鉴证补充报告根据合同原件统计，益阳分公司共计与321户不特定社会群众签订455份《湖北天隆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共计借款7330000元，其中2017年8月20日前，共计借款300000元；2017年11月1日前，共计借款133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前，共计借款1775000元；2017年12月29日后，共计借款5555000元。益方圆会鉴字（2018）第11—01号鉴证补充报告根据出借人申报的518份湖北天隆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复印件以及收款收据复印件等显示出借人共290户，未偿还借款金额为8040000元，已领取利息585900元，扣除利息的借款余额为7454100元。被告人陈士友的涉案金额为8040000元；被告人杨云的涉案金额为300000元；被告人冯俊勇的涉案金额为1330000元。2018年7月5日，被告人陈士友经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泉口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传唤到案；同年7月11日，被告人杨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19日，被告人冯俊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士友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在审理阶段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被告人冯俊勇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被害人王某贵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士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云、冯俊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云、冯俊勇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云、陈士友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士友退缴违法所得80万元，被告人冯俊勇当庭自愿认罪，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士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被告人杨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被告人冯俊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对于公安机关和法院已追缴的被告人陈士友、冯俊勇的违法所得，按照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扣除已得利息）；责令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士友、杨云、冯俊勇的违法所得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上诉人陈士友提出,原审认定集资诈骗罪错误，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原审认定的涉案金额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士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严重负债、无力归还的情况下，隐瞒真实经营情况，以支付高额利息和保本付息为诱饵，大肆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云、冯俊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云、冯俊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杨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陈士友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士友、原审被告人冯俊勇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陈士友提出“原审认定集资诈骗罪错误，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士友在明知自己和天隆服饰公司严重负债，公司账户被司法机关冻结，无法开展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对外隐瞒真实经营状况，注册成立益阳分公司，以支付高额利息和保本付息为诱饵，大肆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吸纳的资金没有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客观上实施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陈士友提出“原审认定的涉案金额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益阳市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根据每名集资人提交的原始合同书和收款收据进行审核鉴定，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益方圆会鉴字（2018）第11—01号鉴证补充报告，出借人申报的518份湖北天隆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复印件以及收款收据复印件等显示出借人共290户，未偿还借款金额为8040000元。故对上诉人陈士友集资诈骗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8040000元。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可清审 判 员 雷 蕾审 判 员 邹 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彭轶欧书 记 员 涂晋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