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32刑初34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甲，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雄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辩护人邱聪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乙，男，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雄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静，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丙，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雄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辩护人白长青、李泰，河北红安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新检刑检刑诉〔2019〕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生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邱聪沛，被告人张某丙及其辩护人白长青，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王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7日上午8时许，在雄县昝某私立中学，被告人张某甲与邓某、许某1夫妇在处理子女早恋问题时，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张某甲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乙、张某2（另案处理），二人陆续赶到现场，张某2电话通知孟某2，期间张某2、张某甲、张某乙与邓某、许某1再次发生打斗，张某2、张某甲被许某1用暖壶烫伤。孟某2通知孟某1伯，孟某1伯纠集姚某1、孟某1慧、孟某1山、王某4松、王某5、张某3（均另案处理）先后赶到现场，被告人张某丙也赶到现场，再次对邓某、许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邓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许某1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张某甲赔偿邓某、许某134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该案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不准确：本案因子女早恋问题引发，事出有因；被害方先动手，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孟某2叫来的孟某1伯等人打伤的受害人，损害结果与张某甲无关。2.张某甲经公安口头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系初犯，且已经赔偿受害人并获得谅解。建议对张某甲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该案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本案因子女早恋引发，不是无事生非；被害人先动手，矛盾系被害人故意引发；张某乙殴打行为不具有随意性，未造学校秩序的混乱；被害人的伤情系孟某2叫来的孟某1伯等人造成的，与张某乙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2.张某乙经公安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张某乙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且已经赔偿受害人并获得谅解。综上建议对张某乙从轻或减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丙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辩称其到现场骂街了，但没有殴打被害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张某丙未殴打被害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具体行为是辱骂。2.张某丙经公安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张某丙系从犯、初犯、偶犯，且已经赔偿受害人并获得谅解。综上建议对张某丙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7日上午8时许，在雄县昝某私立中学，被告人张某甲与邓某、许某1夫妇在处理子女早恋问题时，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张某甲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乙、张某2（另案处理），二人陆续赶到现场，张某2打电话通知孟某2（另案处理），期间张某2、张某甲、张某乙与邓某、许某1在校长办公室再次发生打斗，张某2、张某甲被许某1用暖壶烫伤。孟某2电话通知孟某1伯，孟某1伯纠集姚某1、孟某1慧、孟某1山、王某4松、王某5、张某3（均另案处理）先后赶到现场，被告人张某丙也赶到现场，再次对邓某、许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邓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许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被告人张某甲赔偿邓某、许某134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其和男方家长因子女早恋问题在校长办公室发生打斗，后男方家长出去打电话，过了几分钟，有四五名男子进入办公室殴打其和妻子，被学校的人拦开后，又来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人拿着铁管，其的胳膊、腰被铁棍打折，后孟某1伯进来，将其拽到院子里，其和妻子又被打。后来赔了其34万元。2.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对方男家长叫人，冲进五六个人，对方两个男的打其，其用水壶砸对方，烫了对方，对方三个人打邓某，其去拦着，头被铁管打的流了血，邓某说胳膊折了。孟某1伯到后又被拽出去，对方又来了十来个人对其二人又踹又打。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因其二儿子与对方女儿搞对象，双方家长被叫到校长办公室谈，其和对方家长为此发生争吵并打斗，其一只眼睛被打伤，就给张某2、张某乙打电话，张某2先到的，和其一起与对方家长打，其和张某2被对方女的烫伤，这时张某乙到了，和对方撕扯，后带其和张某2去医院看病。事后赔了对方34万元。4.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当天，其父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他在昝某中学被人打了，其到后在校长办公室见张某2被烫伤了，在门口站着，其父正在和对方夫妻打，其父亲吃亏，其就推搡、撕扯对方，也就是拳头巴掌的打对方，后其带着张某2和其父去看病。5.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其听见有人嚷其弟弟在中学打架，其去了现场，见孟某1伯等七八个人在院里站着，一男一女坐在地上，有人说张某2被烫伤，其在现场骂街了，后去了医院。事后张某2说他叫了孟某2。6.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当天，其叔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在昝某中学被打了，其去了学校和张某甲与对方夫妻动手，被对方女的烫伤，其打电话让孟某2叫几个人过来，后其往学校门口走，看见孟某2、张某乙来了，后张某乙、张某甲带其去医院看病，走到街口看见孟某1伯、孟某1山、姚某1还有一两个人来了。应该是孟某2叫的孟某1伯，孟某1伯又叫的其他人。7.同案人孟某2的供述：张某乙或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打架呢，其到学校后见张某2被烫，张某乙和他父亲张某甲拿着笤帚棍子和龙湾的一对夫妻打在一起，其打电话给孟某3、其父孟某1伯，孟某3带着三四个人来了朝对方夫妻拳打脚踢，其和孟某1伯在旁边看着，都未动手。8.同案人孟某1伯的供述:是张某丙打电话叫其去的,其自己开车去的现场，到后已经打完了，其见张某2被烫伤，对方男的用一个手抱着胳膊，女的用手捂着耳朵，其和对方女的说了几句，这时张某甲、张某乙、姚某2和对方二人又打起来，后被派出所的拦开，其就走了。9.同案人王某5的供述：当天其在搅拌站，孟某1伯开车带着姚某1、张某3等人要去私立中学，其自己开车也跟着到了私立中学，其见孟某1伯、姚某1、张某3、王某1、孟某1山还有好几个人在那儿站着围着对方一男一女，后来其也围着那个男的，孟某1山动手打的女的，其和姚某1没有动手。10.同案人孟某1山的供述：其和王某5、孟某1伯、姚某1、张某3到了中学门口，一人扶着被烫伤的张某2出来，进学校后见一男一女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这时张某乙、孟某1慧打了对方男的几下，对方男的倒地，后派出所民警来了。11.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孟某1伯接了电话，带其和王某5、孟某1山、姚某1等人去的。学校不给开门，后出来两人，一个人扶着另一个被烫伤的走了，后孟某1伯、孟某1山动手打对方一男一女。12.同案人王某4松的供述：孟某1伯带其、姚某1、张某3，王某5开车带孟某1山、孟某1慧去的。在学校门口见有一人带着被烫伤的张某2要去看病，到后见到王某1、金某、孟某2。孟某1伯、张某3、王某5、孟某1山、孟某1慧、孟某2动手了。孟某3没有去。13.同案人姚某1的供述：其和孟某2去了学校，孟某1山、孟某1慧、张某丙、张某甲动手打对方。后听说打架现场还有孟某1伯、孟某4、孟某3，但其在现场没看见这三人。14.同案人孟某1慧的供述：其到了学校门口没进去，过了会儿，见孟某1伯、张某2、孟某2、姚某1等六七个人从学校出来。孟某3说“有人挨打了，他们过来把打人的揍了一顿””，后大家都走了。15.证人王某1的证言：因孩子上学的事情，张某丙给其打电话，其和邢某去的私立中学。张某2被烫伤后，孟某1伯带孟某1山、姚某1、王某5、王某4松到了，又打起来了。16.证人王某2的证言：时任昝某私立中学校长。张某甲打了电话，来了二三个男的，一人拿铁棍打那两口子，后来又从外面进来几个男的打那两口子。男的被打的骨折了，女的头部有血。17.证人梁某的证言：现任昝某私立中学校长。其和邢某关系不错。双方家长发生打斗后，张某甲打电话叫人，校长办公室来了三名男子，一个年轻小伙拿铁棍打许某1头部，范某主任夺下铁管，后一年轻男子被烫伤，被拦开后，民警做工作时，又来了五六名中年男子，其中张某丙说：“都把我们烫成这样了，还说什么啊？”后这些人冲进办公室打女学生的父母，后女学生的父母在院子又被拳打脚踢，女学生的父亲胳膊被打折。18.证人范某的证言：因孩子问题双方家长动手，后来来了三四个小伙子，一人拿棍子打对方，对方夫妇均受伤。民警到后，又来了一帮人，又打起来。19.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是公安协警。出警时，校长室门口打架，女的流血，男的捂头。拦孟某1伯、姚某1了。20.证人屈某的证言：其是公安协警。出警时，看到从办公室打出门外，一男一女被打。21.证人邢某的证言：其与王某1去的学校，王某1知道打架，均没管打架。在校长办公室打了2分钟，张某甲、张某2等四五个人出来，张某2被烫，一人拿铁棍。后孟某1伯、姚某1、王某5等人到了，张某丙在门口骂街，后和孟某1伯等人冲进校长办公室，之后一男一女被带到院里，王某5动手了。22.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和王某1参与调解，赔偿了邓某34万元。23.证人鲍某的证言：其是雄县三医院院长、外科医生。其为张某甲、张某2开诊断证明书，没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因偶发事件，纠集被告人张某乙、张某2等人在学校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张某丙积极参与，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纠集他人，张某乙、张某丙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某乙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张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该案虽因子女早恋问题引发，但张某甲不顾学校为公共场所，纠集张某乙、张某2，张某2让孟某2又纠集了孟某1伯、王某5、孟某1山等多人，在学校公然持械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某乙的辩护人辩称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及三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与孟某1伯等人属共同犯罪，张某甲、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伤情系孟某1伯等人造成，与二被告人无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丙辩称其未殴打被害人，根据姚某1、梁某、邢某的证言，可证实张某丙参与殴打被害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虽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但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自首且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二、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三、被告人张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敏人民陪审员  白建军人民陪审员  梁 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贾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