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女，198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山城区启明幼儿园，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春雷路北段507号。代表人：李卫，该园园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晶，女，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敬，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卫、赵雪、鹤壁市山城区启明幼儿园（以下简称启明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陈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赵雪、启明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引用合伙协议中关于退伙的约定，虽然合伙协议中约定了“在合伙期间，任何一方如退出合作，在扣除其应填补的亏损数额后，按原出资额退还，其与启明幼儿园不再有任何关系”。但全体合伙人还曾口头约定，无论谁退伙，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今年春天，陈晶无故提出退伙，李卫、赵雪都不同意其退伙。因为陈晶提出退伙没有正当的理由。2.陈晶在提出退伙之前，曾劝诱李卫与其及他人一起到浚县合伙投资成立东方品格幼儿园，后又强行阻止李卫参与该幼儿园的活动。李卫也已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又移送至浚县人民法院，尚在审理中。如果退还陈晶的合伙资金，其也应退还李卫在东方品格幼儿园的合伙资金。除此之外，因陈晶的退伙，已经给启明幼儿园的学生和员工造成了重大影响，使幼儿园无法正常运营，经济上也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出处理，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请二审支持李卫、赵雪、启明幼儿园的上诉请求。陈晶辩称，1.2015年5月20日陈晶与李卫、赵雪签订了合伙合作协议书，三方共同出资组建启明幼儿园，其中陈晶出资18万元，李卫出资36万元，赵雪出资6万元，在合伙协议书中三方约定了管理及利润分配制度，该协议书第四条对退出合伙作出了约定。在合作期间，甲乙丙任何一方如退出合作，在扣除其应填补的亏损数额后，按原出资额退还。其与启明幼儿园不再有任何关系。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三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陈晶于2019年4月24日申请退伙，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了李卫、赵雪并要求管理幼儿园财务及日常经营的李卫夫妇进行财产清算。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陈晶退伙的条件也已成就，对此李卫、赵雪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合伙期间乙方不能退伙的具体证据，故陈晶申请退伙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李卫、赵雪虽未对幼儿园财产进行清算但各方均认可上年度启明幼儿园处于盈利状态并分红，陈晶要求李卫、赵雪支付合伙资金18万元符合合同法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李卫、赵雪、启明幼儿园应当退还陈晶合伙资金18万元。2.李卫所述其与陈晶在浚县合伙投资成立东方品格幼儿园之事已另案审理与本案无关。3.李卫、赵雪所述的陈晶的退伙已经给启明幼儿园的学生和员工造成了重大影响使幼儿园无法正常经营，在经济上也造成了较大的损失的说法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即使有证据证明幼儿园生源减少等情况，也是因其经营的原因造成的，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赵雪、李卫、启明幼儿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另外关于李卫、赵雪对退伙时间有异议，是针对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的时间2018年，应属于笔误，实际时间应为2019年4月24日。陈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卫、赵雪、启明幼儿园返还陈晶入股资金180000元及幼儿园分红10000元（2019年2月1日至5月23日期间的）；2.诉讼费由李卫、赵雪、启明幼儿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陈晶与李卫、赵雪签订合伙协议书，三方共同出资组建启明幼儿园（2018年颁发办园许可证），其中陈晶出资180000元，李卫出资360000元，赵雪出资60000元。在合伙协议中，三方约定：“三、启明幼儿园在经营过程中，应建立财务账簿，每年进行结算一次，如出现亏损，由三方按出资比例填补；如出现盈余，先扣除盈余的10%用启明幼儿园的基础建设，剩余90%三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该协议书第四条对退出合伙作出了约定：“在合作期间，甲乙丙任何一方如退出合作，在扣除其应填补的亏损数额后，按原出资金额退还，其与启明幼儿园不再有任何关系”。2015年9月3日陈晶出资180000元转入李卫指定个人账户。2018年1月20日启明幼儿园取得办园许可证。2018年3月-2019年1月启明幼儿园盈利119088.21元，陈晶收到分红款34500元。2019年4月24日陈晶向李卫、赵雪提出退伙申请。上述事实有陈晶提交的合伙协议书一份、银行转账记录一份、退伙申请书一份、收入分红明细表一份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20日，陈晶与李卫、赵雪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三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2018年4月24日陈晶提出退伙，依照合伙协议约定，陈晶退伙的条件业已成就，对此李卫、赵雪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合伙期间一方不能退伙的具体证据，故陈晶申请退伙，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依据本案合伙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合作期间，任何一方如退出合作，在扣除其应填补的亏损数额后，按原出资金额退还，其与启明幼儿园不再有任何关系”2018年4月24日陈晶申请退伙，至本案起诉之日，双方未对合伙进行清算，因启明幼儿园未建立规范的企业账册，无法通过审计确定合伙盈亏。但陈晶的合伙资金已投入启明幼儿园的运营，合伙各方认可上年度启明幼儿园存在盈利，并共同认可领取了相应的分红款，在李卫、赵雪、启明幼儿园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在2019年2月1日至5月23日期间启明幼儿园存在亏损的情况下，陈晶请求启明幼儿园支付其退伙资金180000元，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晶请求取得分红款10000元，因启明幼儿园未经清算，无法确定盈亏，陈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李卫、赵雪、启明幼儿园主张因陈晶退伙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并负有赔偿责任，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作为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李卫、赵雪对启明幼儿园应予退还陈晶的合伙资金180000元，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启明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晶合伙资金180000元;二、李卫、赵雪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卫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转账时间为2017年，其主张该两笔款项系支付陈晶退伙款，该主张与其诉讼中坚持不同意陈晶退伙相矛盾，而且发生在陈晶要求退伙之前，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案由及法律适用问题。陈晶、李卫、赵雪三人合伙，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设立合伙企业，其开办的幼儿园属个体性质，并非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本案系三人之间因履行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案由应当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判决确定为合伙企业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相应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陈晶、李卫、赵雪三人在合伙时订立了书面协议，并对退伙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依照该约定，陈晶有权单方提出退伙，李卫、赵雪虽然不同意其退伙，但其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其并无证据证实在书面协议之外还存在口头约定以及合伙因陈晶退伙造成巨大损失的事实。二、关于一审判决中出现陈晶申请退伙时间不一致的问题。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显示“2019年4月24日陈晶向李卫、赵雪提出退伙申请”，而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两次将陈晶退伙时间表述为“2018年4月24日”，显然属于笔误，陈晶提出退伙的时间确系2019年4月24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三、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陈晶在一审起诉时，其诉讼请求金额为190000元，一审判决支持其请求的180000元，陈晶应当承担部分诉讼费用。而一审判决仅将本案受理费按照180000元计算为3900元，不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四、李卫、赵雪提出的另案诉讼中的东方品格幼儿园合伙问题，并不在本案合伙协议范围内，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卫、赵雪、启明幼儿园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案件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存有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陈晶负担216元，李卫、赵雪、鹤壁市山城区启明幼儿园负担38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李卫、赵雪、鹤壁市山城区启明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