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河滨路1幢1单元4层1号。负责人：秦江，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鑫，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447150。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晖，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3964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武荣，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华，贵阳市云岩区黔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051100007。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修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武荣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修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因自身不履行管理义务，放任果园损失的扩大，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猕猴桃种植险及猕猴桃收益险的全额保险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根据《修文县2017年猕猴桃特色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实施方案》指出：种植保险在发生损失难以立即确定损失的情况下，实行两次定损，第一次定损先将灾情和初步定损结果记录在案，经过一定时间观察期后二次定损，以确定损失程度。本案中，在发生灾情后，被上诉人未尽到应尽的照看义务，从其仅花费2万元对463亩猕猴桃果园进行“授粉”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放弃了继续管理果园，在上诉人第二次定损时发现果园内杂草丛生，致使果园最终的损失无法区分是因遭遇保险事故还是人为管理不当造成的，上诉人无法进行第二次定损，故不应承担保险金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实施细则的报告》免责条款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发生损失后，投保人自行毁坏猕猴桃商品果造成的损失；（4）投保人及其家庭成员或投保人雇佣人员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根据果园内的具体情况，可视为被上诉人故意造成的损失，故上诉人不应承担猕猴桃收益险的保险责任。刘武荣辩称，1、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种植的猕猴桃遭受冰雹等自然灾害后于2018年5月20日报险，上诉人一审中对报案信息是予以认可的；2、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是268万多元，根据相关证据，被上诉人猕猴桃树的生长年限已经超过6年，一审判决按5年以上6年以下的树木来计算赔偿金额没有超过《实施细则的报告》的规定，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仅是按照50%的比例进行赔偿，与相关约定完全吻合；3、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尽到管理义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刘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保险金2685400元（其中，猕猴桃果树险赔偿833400元、猕猴桃果树附加收益险赔偿1852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其出卖猕猴桃获得22000元为由，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2685400元-22000元＝2663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初，原告就其与他人在修文县扎佐镇大兴村合伙种植的463亩猕猴桃果树在被告处投保种植业保险，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向原告出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种植业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一份，《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果树保险，并按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贵州省地方财政补贴型猕猴桃（树）种植保险条款条款》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原告，被告为保险人，参照生产成本确定保险金额。保险标的项目为：果树，保险数量463亩、单位保险金额3000元、保险金额1389000元、保险费83340元；附加险果树，保险数量463亩、单位保险金额4000元、保险金额1852000元、保险费111120元。种植地点为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大兴村。总保险金额1389000元。总保险费194460元。保险期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特别约定：主险保额构成：树体保额1000元/亩，果实保额2000元/亩；主险种植保额3000元，附加收益保额4000元/亩。原告于2018年05月11日向被告支付了保险费。2018年5月20日，原告投保的猕猴桃果树落果发生保险事故，被告查勘人员到现场进行查勘后告知原告需待果实收成时以确定损失程度。2018年9月，被告到现场进行了第二次查勘，发现猕猴桃果园内杂草丛生，认为原告在2018年5月至9月期间未对猕猴桃果树进行充分管理，双方因赔偿金额发生纠纷，经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发展局多次调解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主张保险猕猴桃果树系因为“倒春寒”导致落花落果，最后导致猕猴桃果实大量减产。因原告的该主张与本院《调查笔录》中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另查明，2017年04月19日，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发展局印发《修文县2017年猕猴桃特色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实施方案》（字号：修猕函﹝2017﹞6号）（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实施方案》载明：“一、前言为做好修文猕猴桃保险承保，特编写‘修文县2017年猕猴桃特色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实施方案’，为修文县猕猴桃保险提供引导与推动作用。二、发展现状与项目背景（一）发展现状……（二）项目背景近几年，我县六广镇、六桶镇、扎佐镇、六屯镇等乡镇接连遭受‘倒春寒’、冰雹、暴雨、干旱等自然灾害，轻者造成当年果园减产，重者果园遭到毁灭，每年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几百万元。三、指导思想与发展思路……四、年度目标完成修文县猕猴桃保险试点工作任务五、项目单位……六、项目建设内容（一）承办机构2017年我县猕猴桃种植特色农业保险业务由修文县县域内具有资质的保险公司承办。（二）保险内容1.猕猴桃种植保险（1）保险标的：我县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猕猴桃可作为保险标的（以下统称‘保险猕猴桃’），猕猴桃种植企业及农户在投保时应将符合下述条件的猕猴桃全部投保，不得选择投保：①符合当地普遍采用的种植规范标准和技术管理要求；②投保品种在当地种植1年以上；③种植规模在2亩（含）以上……（2）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直接造成保险猕猴桃果树损失且损失率达到20%（含）以上的，或者保险猕猴桃果实损失率达到20%（含）以上的，保险人按照约定负责赔偿：①暴雨、洪水（政府性蓄洪除外）、内涝、风灾、雹灾、冻灾、暴雪、旱灾；②山体滑坡、泥石流；③火灾、雷击；④地震及其次生灾害；⑤重大病虫害。（3）保险金额：保险猕猴桃果树的每亩保险金额参照保险果树损失后的再植成本（包括挖树根、清池、挖坑、移栽、树苗、施肥到树木成活所需的一次性总费用），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保险金额＝每亩保险金额×保险面积保险面积以保险单载明为准。猕猴桃果树每亩保险金额为1000元。保险猕猴桃果实的每亩保险金额参照作物生长期内所发生的直接物化成本（包括苗木成本、化肥成本、农药成本、灌溉成本、机耕成本等），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保险金额＝每亩保险金额×保险面积保险面积以保险单载明为准。猕猴桃果实每亩保险金额为2000元。1-3年生（含3年生）保险猕猴桃植株尚未能挂果，仅以1000元/亩的保险金额投保猕猴桃果树。3年以上生保险猕猴桃植株已能挂果，按1000元/亩投保猕猴桃果树，2000元/亩投保猕猴桃果实，每亩保险总金额3000元/亩。（4）保险期限：除另有约定外，保险猕猴桃的保险期间为一年，以保险单约定的起讫时间为准。（5）保险费率：6％……2.猕猴桃种植收益保险（1）保险标的：本县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猕猴桃可作为保险标的（以下统称“保险猕猴桃”），猕猴桃种植企业及农户在投保时应将符合下述条件的猕猴桃全部投保，不得选择投保：①符合当地普遍采用的种植规范标准和技术管理要求；②投保品种在当地种植1年以上；③种植规模在2亩（含）以上；④生长正常；⑤生长期处于成树期（成熟期）。以乡、村为单位集体投保本保险的，其种植规模不受本条第③款约定的限制。（2）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因价格下跌或产量降低导致保险猕猴桃的销售收入低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预期收益（保险金额）时，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3）保险金额：保险金额根据约定目标价格和约定目标产量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保险金额＝约定目标价格（元/斤）×约定目标产量（斤/亩）×保险面积（亩）。约定目标价格为4元/斤，根据我县发改局、物价局、统计局、猕猴桃局等相关部门认定公布的近3年保险猕猴桃销售加权平均价格，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协商确定。约定目标产量为1000斤/亩，约定目标产量为我县猕猴桃局认定公布的当地专业种植户近3年的平均亩产量，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协商确定。（4）保险期限：猕猴桃种植收益保险责任期间自保险猕猴桃成熟采摘时起至集中上市交易期结束时止。（5）保险费率：6％每亩保费240元。（三）赔偿处理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猕猴桃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1.猕猴桃种植保险保险猕猴桃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时，保险人根据保险猕猴桃生长情况和实际损失程度计算赔偿。在发生损失后难以立即确定损失程度的情况下，实行两次定损。第一次定损先将灾情和初步定损结果记录在案，经一定时间观察期后二次定损，以确定损失程度。2.猕猴桃种植收益保险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赔偿金额＝保险金额－（约定上市期间猕猴桃市场平均价×实际平均每亩产量×保险面积）。约定上市期间猕猴桃市场平均价由我县相关部门公布的保险期间内约定价格发布日的市场价格平均值确定。当保险猕猴桃实际平均每亩产量低于200斤时，按照每亩200斤计算；当保险猕猴桃实际平均每亩产量高于1000斤时，按照每亩1000斤计算。实际平均每亩产量由县级农业主管部门、保险人或其委托的专业机构进行测定。猕猴桃种植保险与猕猴桃种植收益保险在同一保险期内，对每一被保险人每亩赔偿金额总和不超过4000元。七、资金来源及使用办法以上县级猕猴桃特色农业保险费，由县猕猴桃局补贴60％，农户自缴40％……”。2017年12月19日，原告作为乙方，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猕猴桃果园基地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宗旨……第二条.合作方式1……2.甲方委托技术提供方向乙方提供技术服务，技术提供方遵循甲方的企业标准“猕猴桃生产技术、猕猴桃鲜果等级、猕猴桃病虫害防治技术”及猕猴桃管理技术操作要点向乙方进行技术服务；甲方向乙方推荐投入品服务公司，由乙方自行向投入品服务公司采购投入品，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甲方委托的技物服务，共同打造同质化产品……第三条.乙方现有猕猴桃种植状况乙方猕猴桃果园地处修文县扎佐镇大兴村毛洪组，种植年限5年，面积（以土地流转合同面积、土地确权面积、果权确权面积或相关证明为准，并由甲方或由甲方委托的技术服务公司进行抽查核实）约460亩，共种植猕猴桃约30000株，产量约40万公斤……第四条1……2.本年度合作期限：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10月30日，该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2018年猕猴桃种植户返还款项的通知》，该通知载明：“Y043刘武荣：根据县税务局相关要求，支付各合作户的果款必须与发票金额保持一致，因此前期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为你方垫付的投入品款、果款及团结贷相关款项不能直接从本次果款中扣除。现你方果款结算资料已完善，本公司将提前支付一部分果款，收到果款后请尽快将本公司垫付的投入品款24546.5元，团结贷0元，合计款项24546.5元（大写：贰万肆仟伍佰肆拾陆元伍角整）还至本公司账户，本公司在确定收到还款后，将及时对剩余果款进行支付……”。2018年10月9日、10月12日、2018年11月02日，该公司向原告收购猕猴桃5965.5公斤，原告获得款项22000元。2018年4月13日，被告委托贵州圣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协助办理对猕猴桃种植园区进行保险评估技术服务，双方签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公司猕猴桃保险委托协议》。2018年4月24日，被告所属的贵阳市中心支公司向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发展局提出《关于补充完善修文县猕猴桃保险方案实施细则的报告》（以下简称《实施细则报告》），该局于2018年4月25日批复同意，《实施细则报告》载明：“县猕猴桃局：……由于今年天气异常，暴雨、高温导致我县猕猴桃产量急剧下降，尽管农户采取了各种补救方法也阻挡不了天灾的侵害……今年我公司赔偿农户损失金额共计435万元，大大减轻了农户们的损失……我公司特申请对2017年猕猴桃保险方案增加以下实施细则：一、为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深化农村改革加快推进农业现代化的若干意见》（中发[2014]1号）精神，提高我县猕猴桃质量安全水平，我公司建议在原保险实施方案中第三页1.猕猴桃种植保险中保险标的描述的‘①符合当地普遍采用的种植规范标准和技术管理要求’解释为‘符合县级地方标准中的技术管理要求，包括猕猴桃产地环境条件（DB520123/T1-2014）、修文县猕猴桃上产技术规程（DB520123/T1-2015）和修文猕猴桃病虫害防治技术规范（DB520123/T4-2016）’。二、我公司建议在原保险实施方案中第四页（3）保险金额：‘保险猕猴桃果实的每亩保险金额参照作物生长期内所发生的直接物化成本（包括苗木成本、化肥成本、灌溉成本、机耕成本等），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按照猕猴桃不同生长期每亩赔偿比例表’            生长期              生长期描述              每亩最高赔偿比例                  萌芽期              芽体开始生长发育的时期              30％                  开花坐果期              果树开花授粉并形成幼果的时期              60％                  果实膨大期              果实由幼果发育成成果的时期              90％                  成熟期              果实发育成熟可以采摘的时期              100％      三、根据……四、对第五页2.猕猴桃种植收益保险中保险标的描述的‘①符合当地普遍采用的种植规范标准和技术管理要求’解释为‘符合省级地方标准地理标志产品修文猕猴桃（DB52/T985-2015）或县级地方标准修文猕猴桃鲜果分级（DB520123/T6-2017）有关要求；’对第五页猕猴桃种植收益保险中‘（2）保险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在此增加出外免赔责任‘由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猕猴桃苗木生长周期较长，且各生长周期产量也不尽相同。为使猕猴桃种植收益保险更好发挥保险保障功能，我公司建议在在原保险实施方案中第六页‘约定目标产量为1000斤/亩，约定目标……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协商确定’解释细分为：按猕猴桃不同树龄商品果每亩赔偿比例表（结合实际生长情况）            生长年限              挂果情况              每亩最高赔偿比例                  3年（包括）以上至5年以下              试挂果              30％                  5年（包括）以上至6年以下              初挂果              50％                  6年（包括）以上              盛果期              100％      原告自认保险猕猴桃生长年限为五六年，与《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猕猴桃果园基地合作合同》载明的种植年限相符，且被告也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采信原告的该项主张，确认保险猕猴桃生长年限为五年以上六年以下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按照《实施方案》《实施细则的报告》确定保险责任、赔偿比例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因原、被告均未提供《保险单》载明的“《贵州省地方财政补贴型猕猴桃（树）种植保险条款条款》”或者其他对双方均有效的保险条款，而原、被告均同意以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发展局下发的《实施方案》《实施细则的报告》确定保险责任、赔偿比例等，从其自愿。根据《保险单》，猕猴桃种植保险含猕猴桃果树保险、猕猴桃果实保险，猕猴桃收益保险，其中果树保险保额为1000元/亩、果实保险保额为2000元/亩，附加收益保险保额为4000元/亩。首先，因保险猕猴桃果树树体未发生损害保险事故，故原告主张果树树体保险赔偿金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保险猕猴桃在2018年5月份出现落果现象，发生了果实保险事故，被告应当依照约定向原告承担猕猴桃果实保险赔偿责任。因2018年5月猕猴桃果树处于开花授粉并形成幼果时期，根据《实施细则的报告》，被告须按60%的比例即2000元/亩×60%＝1200元/亩进行赔偿。最后，因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猕猴桃收益保险，在发生猕猴桃果实产量减少的情况下，被告也应当依照约定向原告承担猕猴桃收益保险赔偿责任。因保险猕猴桃生长年限为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根据《实施细则的报告》，猕猴桃果树生长年限5年以上6年以下初挂果的，收益保险须按50%的比例即4000元/亩×50%＝2000元/亩进行赔偿。综上，猕猴桃果实保险每亩赔偿金额1200元与收益保险每亩赔偿金额2000元，两项之和并未超过《实施方案》明确的“猕猴桃种植保险与猕猴桃种植收益保险在同一保险期内，对每一被保险人每亩赔偿金额总和不超过4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463亩×（1200元/亩+2000元/亩）-22000元＝1459600元。被告主张原告在2018年5月至9月期间未对猕猴桃果树尽到管理义务，是保险猕猴桃减产的原因之一，并提供《照片》证明，根据《调查笔录》查明“落果事故在前，不除草管理不良在后”的事实及“不除草并不一定影响猕猴桃产量”的常识，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武荣支付保险猕猴桃种植保险赔偿金1459600元；二、驳回原告刘武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84元，由原告刘武荣负担13011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公司负担15273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武荣提交《贵州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刘武荣于2013年1月开始承包涉案猕猴桃树种植的土地，承包的时候猕猴桃树已经存在，故至今猕猴桃树生长年限已满6年。上诉人人寿财险修文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合同内容上并看不出承包的时候已经种植有猕猴桃树。对被上诉人刘武荣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转让合同的时间上看，其与被上诉人刘武荣陈述的猕猴桃生长年限为五、六年及《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猕猴桃果园基地合作合同》上载明的猕猴桃种植年限相符，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种植业保险保险单》、《承包协议》、《猕猴桃收购结算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公司猕猴桃保险委托协议》、《县猕猴桃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县猕猴桃局关于对的批复》、《关于2018年猕猴桃种植户返还款项的通知》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武荣与上诉人人寿财险修文公司之间关于猕猴桃种植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发展局下发的《实施方案》《实施细则的报告》确定保险责任、赔偿比例，本院从其自愿，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实施方案》、《实施细则的报告》的规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被上诉人刘武荣种植的猕猴桃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上诉人人寿财险修文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相关规定在限额范围向被上诉人刘武荣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猕猴桃的生长年限认定问题。结合被上诉人刘武荣的陈述、《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猕猴桃果园基地合作合同》、《贵州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保险猕猴桃树的生长年限为五年以上六年以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修文公司提出是因被上诉人刘武荣不履行管理义务，故意放任果园损失扩大的问题。针对上诉人人寿财险修文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在上诉人人寿财险修文公司在第一次查勘时，已经发现猕猴桃呈现掉花现象，园区部分果树受灾，故保险事故的发生是事实；第二，上诉人人寿财险修文公司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武荣不履行管理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不除草会直接影响猕猴桃的产量；第三，上诉人人寿财险修文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刘武荣对猕猴桃树的“授粉”量不够导致落果，但根据其提供的《调查笔录》，并不能看出涉案保险事故与被上诉人刘武荣对猕猴桃树的“授粉”有直接因果关系，且《调查笔录》亦讲到被上诉人刘武荣的猕猴桃果树花开得很好，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人寿财险修文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刘武荣故意对猕猴桃果树少“授粉”也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人寿财险修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厉文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叶黔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玉梅书记员余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