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6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开化街道琵琶岛39号。法定代表人：杨帛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芳，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嵩明县嵩阳镇宏建免烧砖厂，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街道办事处大营村牲畜市场。经营者：薛大有，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燕，云南诚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嵩明县嵩阳镇宏建免烧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仅有一份《欠条》作为本案证据，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就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买卖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需承担责任。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嵩明县嵩阳镇宏建免烧砖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嵩明县嵩阳镇宏建免烧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30000元；2、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欠付货款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其中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3032.0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宏建免烧砖厂系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免烧砖的生产销售；被告恩财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施工总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等。案外人李涛借用被告恩财公司的资质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了嵩明县职业中学建设项目，恩财公司提供项目资料章一枚供李涛使用，由李涛向恩财公司支付一定管理费。此后，李涛对嵩明县职业中学建设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工程建设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期间分多次向该项目工地提供免烧砖，供货方式为原告将免烧砖运送至嵩明县职业中学工地。供货期间，李涛通过工地负责人李玉涛分三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25000元，尚欠部分货款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工地材料负责人李玉涛于2017年1月16日出具了30000元的欠条一份给原告持有，该欠条载明欠款人为嵩明县职业中学工地（李涛处），所欠款项为免烧砖厂砖款，经手人为李玉涛，欠条上加盖“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嵩明县职业中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自出具《欠条》后，原告多次找李涛及李元涛催收货款无果。另查明，嵩明县职业中学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者李涛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李涛于2019年春节前死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方申请法庭通过摇号或者通过其他途径选定具有相应能力的鉴定机构对欠条中李玉涛的签字及印章签盖的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重新鉴定。庭审结束后，本院依法向被告进行了释明，并指定被告方在庭审结束后十天内向法庭提交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能力并同意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名称及相应检材，若逾期未提交，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申请。此后，被告方未在期限内提交相应的鉴定机构名称及检材。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案原告以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为由，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货款30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并提交了欠条一份予以证实。被告认为原告应为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故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且被告并未委托任何人向原告出具过欠条，故被告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原告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有字号，且起诉时已注明该字号经营者薛大有的基本信息，故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告是否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被告恩财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涛使用，并向李涛提供了嵩明职业中学建设项目资料专用章一枚，被告的行为违返了上述法律规定；李涛以被告的名义对嵩明职业中学建设项目进行了施工，原告向该项目工地供应了免烧砖后，项目工地负责人李玉涛向原告出具了加盖“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嵩明县职业中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欠条一份，因该印章系被告允许李涛使用，印章的效力应及于被告，被告应对该印章所形成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故被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所提的原、被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30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欠条不予认可，认为欠条中先加盖“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嵩明县职业中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后再由李玉涛签名，该案系虚假诉讼，对此，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虽在鉴定机构已作出退鉴处理的基础上申请对印章及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重新鉴定，但其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鉴定机构名称及相应检材，该行为视为被告对其鉴定申请的放弃，故被告所提的上述辩解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告虽未提交供货单，但其能对供货事实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交了欠条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0000元的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双方在结算时虽未对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但其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确能给原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且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标准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利息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2月22起开始计算。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嵩明县嵩阳镇宏建免烧砖厂货款30000元及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嵩明县嵩阳镇宏建免烧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嵩明县企业职工2015年工伤保险增减变动表》一份，欲证明2015年李玉涛与案外人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所涉项目的负责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2015年被上诉人未向嵩明职业中学项目履行供货义务；2、李玉涛不是嵩明职业中学项目的负责人。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和补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认可上诉人嵩明职业中学项目的负责人为李涛，故上诉人提出的异议2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涉及本案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二审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李涛系嵩明县职业中学项目的负责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在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持有加盖“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嵩明县职业中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字样印章的收条，根据该收条载明的内容，虽名为收条，实为对货款的结算。结合上诉人承建了嵩明县职业中学项目，项目负责人为李涛的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的嵩明县职业中学项目部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免烧砖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对账结算，嵩明县职业中学项目部尚欠被上诉人货款3万元，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关于货款本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嵩明县职业中学项目部在对账后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鉴于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违约事实除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经营资金占用损失外的其他损失，且被上诉人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予以维持。嵩明县职业中学项目部系上诉人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另，上诉人提出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上诉人云南恩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刘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