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道与学府路交叉口康居瑞园KJ2-1。统一信用代码：91530300770478596H。法定代表人：李忠频。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亚龙，男，1999年8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户籍地富源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稳奎，男，汉族，1982年2月14日生，住昆明市呈贡区，系万亚龙的叔叔。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远，男，1993年10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748268955N。法定代表人：吴永蒙，经理。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富法路祥云花园小区2栋一楼4-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秋云，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亚龙、荣远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万亚龙一审提交的两份租房合同前后矛盾，且水电费用也并非万亚龙所交。万亚龙提交的情况说明、用工合同、工作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证明人签名，没有联系电话，无法确认情况说明、用工合同、工作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万亚龙的相关赔偿费用错误。万亚龙系农村户口，万亚龙的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医疗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规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核定医药费用损失应按医保政策核减为：23286.96元×90%＝20985元。2、后期治疗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6200元（62天×100元）。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般参考20元/天，营养费应计算为62天×20元＝1240元。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万亚龙未提交其因伤收入减少的证据，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计算为8800元（88天×100元）。6、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的标准计算为6200元（62天×100元）。7、残疾赔偿金，万亚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21536元（10768元×20年×10%）。8、鉴定费，保险人不是直接侵权人，依法不予承担鉴定费。9、交通费，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500元。10、精神抚慰金，保险人不是直接侵权人且未承保精神损害抚慰金险，保险人不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1－10项费用合计为75434元，扣减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无责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承担应承担的12000元，上诉人还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3434元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万亚龙、荣远未答辩。万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6806.5元，其中医疗费1175元、误工费34485元（285元×121天）、护理费9920元（160元×6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62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天）、残疾赔偿金66976元（33488元×20年×0.1）、后期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950.5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5日，被告荣远驾驶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富源县大河镇往富源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升黄线K9+100米处时，因未按规定超车，与原告驾驶的云Ａ×××××号二轮摩托车相撞，后原告的二轮摩托车又与对向驶来的李平江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三车受损，发生伤人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荣远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及李平江不负事故责任。伤后，原告被送至富源阳光医院住院治疗62天，出院后，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云Ｄ×××××号车在大地保险曲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云Ｄ×××××号车在平安保险富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再查明，被告荣远提交的医疗费单据金额为23286.94元，其中有10000元为大地保险曲靖支公司垫付，另有1175元为原告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事故责任及原告的损伤后果并无争议，存在争议的主要为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适用标准、计算期限及数额问题。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逐项予以分析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23286.94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按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依据不充分，但可按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648元的标准计算，根据法律规定，从住院治疗当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21天，故此项费用计算为81648元÷365天×121天＝27066.87元。3、护理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160元/天×62天＝99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100元×62天＝6200元。5、营养费，具有法律依据，每天按50元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故此费用计算为50元×62天＝3100元。6、残疾赔偿金66976元（33488×20年×0.1），本院予以支持。7、后期治疗费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中的“三期”评定费用800元本院不予支持，故鉴定费计算为2600元-800元＝1800元。9、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10、交通费，原告主张950.5元，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证实，但其被送医救治、鉴定检查、出院往返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认定500元。综合上述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确认为153849.81元，扣除被告大地保险曲靖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被告荣远垫付的12111.94元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为131737.8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云Ｄ×××××号车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其他费用110000元。本案中云Ｄ×××××号车虽然无责任，但根据交强险条款，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为医疗费1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据此，被告大地保险曲靖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因已实际垫付，不再赔付）。被告平安保险富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原告万亚龙医疗费1000元，赔偿原告万亚龙损失11000元。原告的其余损失9737.87元（131737.87元-110000元-1000元-11000元）及被告荣远的垫付费用12111.94元由大地保险曲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万亚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万亚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万亚龙其余经济损失人民币9737.87元。四、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万亚龙医疗费12111.94元（该款系被告荣远垫付，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兑现给被告荣远）。五、驳回原告万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万亚龙住院期间荣远护理了30天，荣远支付了万亚龙母亲生活费500元。争议焦点：一、万亚龙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何标准计算；二、万亚龙的护理费按何标准计算；三、万亚龙的误工时间如何确定；四、医药费是否应按90%计算；五、营养费如何计算；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一、万亚龙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何标准计算。万亚龙一审提交的聘用合同、工作证明、租房协议书、情况说明、物业费收据等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万亚龙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受害人万亚龙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在城市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万亚龙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主张万亚龙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二、万亚龙的护理费按何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误工费标准计算万亚龙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三、万亚龙的误工时间如何确定。万亚龙一审提交的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对误工期的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万亚龙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于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4月8日在富源阳光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7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右下肢十级伤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万亚龙的误工时间为91天。一审法院计算万亚龙的误工时间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四、医药费是否应按90%计算。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主张应扣除相应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并未明确无用药清单应扣减医疗费10%，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主张万亚龙的医疗费按90%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五、营养费如何计算。根据万亚龙的伤情及伤残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按50元/天标准计算万亚龙的营养费，并无不当。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万亚龙应获得赔偿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3286.94元；2、误工费20356.07元（81648元÷365天×91天）；3、护理费9920元（160元/天×62天），其中：荣远护理30天，应由保险公司向荣远支付；4、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62天）；5、营养费3100元（50元×62天）；6、残疾赔偿金66976元（33488元×20年×0.1）；7、后期治疗费10000元；8、鉴定费1800元（已扣除“三期”评定费用8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47139.0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涉案肇事车辆云Ｄ×××××号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0000元，扣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万亚龙110000元。云Ｄ×××××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经交警部门认定该车无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项下限额赔偿万亚龙伤残费用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剩余的25139.01元（147139.01元－110000元－11000元－1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即：荣远垫付的医疗费12111.94元、生活费500元、护理费4800元，合计17411.9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给荣远；剩余的129727.0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给万亚龙。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误工费的时间计算错误，二审纠正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万亚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万亚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万亚龙各项经济损失7727.07元；四、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荣远垫付的医疗费等17411.94元；五、驳回万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负担40元，万亚龙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负担80元，万亚龙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审判员  何福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