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3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永全，男，汉族，1972年1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管丙勤，女，汉族，1972年4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伟，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剑，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6号楼12层3单元231501，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创远路36号院11号楼5层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44414629C。法定代表人：韩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郑炜昊，男，汉族，1984年10月28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住安徽省六安市。上诉人王永全、管丙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恒元公司）、第三人郑炜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8）皖1502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全、管丙勤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准确的定性；2.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事实不存在，北京玖富公司不具备合格的债权人权利，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3.上诉人与郑炜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借款事实已经发生；4.被上诉人对涉案抵押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北京恒元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3.被上诉人享有抵押权；4.原判关于借款利率的计算实际减轻了上诉人的负担。第三人郑炜昊述称，一审中的电子合同其没有见过，但借款是其办的手续，其与北京玖富公司合作时负责前期款项收回。北京恒元公司和北京玖富公司没有通知和与其沟通就直接起诉，不是其违约停掉了债务，而是因为北京玖富公司不退还保证金。北京恒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本金196871.19元，利息47408.81元及逾期利息108935.38元（以本金196871.19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6月5日，以后顺延计算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2982.31元；（以上合计：406197.69元）；3.判令原告对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丰乐大道（东）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范围：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4.本案的诉讼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2日，被告与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公司”）签署了《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经珠海公司推荐、玖富平台（××）撮合，被告和平台上的出借人签署了《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文件，向出借人借款224838.23元用于资金周转。被告自愿用位于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丰乐大道（东）房产抵押，作为还款义务的担保。因出借人众多且分散等原因，登记机关无法将抵押权登记至出借人名下。经珠海公司推荐并经被告同意，由郑炜昊代表出借人作为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9月25日，出借人通过第三方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将出借款项支付给被告。由于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借款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在被告逾期还款时，出借人将债权转让给玖富公司进行追偿，现玖富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原告。综上，原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3年11月11日，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富友账户服务协议》，以完成甲方及甲方成员交易过程中的资金支付与结算，协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2、2014年12月10日，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甲方)与六安市昊天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专业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合作范围：乙方将其在安徽省六安市办公场所作为“玖富微金融服务中心”，通过该中心向甲方推荐客户并协助甲方与客户签署《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甲方提供自有平台为客户提供小微金融服务，并收取相应的贷前咨询服务费。甲方以收取的上述贷前咨询服务费为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在本合同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如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自动续约三年；合作内容：乙方为甲方提供有小微金融服务需求的客户的咨询服务；乙方利用自身的地点、人员及物资按甲方要求对客户进行甲方小微金融服务的宣传和营销工作；客户提出小微金融服务需求时，乙方负责收集客户资料并将客户的信用情况等资质信息提供给甲方；客户通过甲方平台与资金提供方达成交易后，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对客户的贷后还款情况提供动态信用评估、信用管理服务及贷后催收服务；按照甲方要求进行小微金融服务推广策划；其他经甲方书面同意有助于推介甲方产品或服务事项；合同还约定服务费的计算方法及支付时间等。3、2015年4月30日，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甲方）六安市昊天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转让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自2015年5月1日（含当日）起，将咨询服务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接受本协议约定的转让内容；为了促进乙方在原协议项下“向有小微金融需求客户推荐小微金融服务”业务的拓展，丙方开发手机移动端或PC端客户推荐程序（下称“程序”），由注册该程序的第三方自然人（下称“推荐人”）通过该程序向乙方推荐客户（丙方根据客户地理位置等信息决定是否将该客户分配给乙方），乙方按照原协议及丙方要求提供客户贷前审查服务，并以乙方名义完成丙方的客户推荐服务，推荐完成后，乙方继续提供贷后管理等服务。丙方按照原协议约定计算乙方服务费、保证金、客户违约率、还款成功率等，协议还约定推荐人费用计算及支付等。4、2015年9月22日，王永全（甲方）与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甲方自愿申请成为乙方互联网的会员，乙方通过互联网（包括但不限于玖富网××）、客户服务中心（4008102599）、专业顾问团队为甲方持续提供小微金融服务。甲方委托乙方，通过网络、电话或现场提供如下小微金融服务，满足甲方要求：小微信息咨询服务、小微信用评估服务小微资金对接服务、小微信用管理服务。甲方同意并承诺，甲方无条件接收乙方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甲方专用账户时，甲方与资金提供方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甲方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对于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上述小微金融服务，甲方同意在获取资金提供的当日向乙方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33596.32元及贷后信用管理费11241.91元，《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24838.23元。5、2015年9月22日，王永全在电脑上签署“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该专用账户仅提供充值、查询、提现功能。且充值、提现所指定的账户仅为您通过玖富公司开立该专用账户时授权绑定的银行卡账户。同时，王永全在电脑上签署“抵押合同”，约定：借款人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丰乐大道（东）（产权证号：41××14）抵押给出借人，作为其债务履行的抵押担保；借款人将上述房产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及他项权证等相关手续交由借款协议项下的顾问或顾问指定的第三方保管。借款人履行借款协议的全部还款义务后，有权要求顾问或顾问指定的第三方返还上述证件、手续，顾问或顾问指定的第三方核实后应当予以返还，并协助解除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借款人应到有关房产管理机关办理抵押房产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借款人负担等其他事项。2015年9月22日，被告王永全、管丙勤出具《办理抵押登记确认函》，确认向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进行借款，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丰乐大道（东）房产抵押给出借人，作为其债务履行的抵押担保，并同意将抵押物抵押登记在横琴玖富或横琴玖富指定的第三方名下；2015年11月25日，被告王永全、管丙勤出具《委托书》，委托郑炜嵩代办涉案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同意在出售该房产后，所得款项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协议》所借的款项。6、2015年9月22日，郑炜昊（甲方）与王永全、管丙勤（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3万元，期限为36月，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2日，用于购买苗木；借款年利率16.97%；甲方应当在《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登记办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通过与其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将借款一次性、足额划转至乙方在本合同中预留银行账户，划转完毕即为借款发放成功；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的起算日以甲方实际提供借款的金额、日起为准；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合计36期。乙方应当按照甲方另行制作并经乙方确认的《还款计划表》，在规定期限，将各期还付本息金额打入资金账户，由第三方支付机构直接划转给甲方，划转完毕即为还款成功；违约责任：乙方累计逾期未支付利息达两期以上或者逾期偿还本金五个工作日以上，甲方有权提前收回所有借款，并据此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其他事项。同日，郑炜昊（甲方）与王永全、管丙勤（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借款合同》履行，乙方以其位于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丰乐大道（东）房产（产权证号：41××14）房产作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必要、合理费用。合同还约定抵押权实现等。7、2015年9月23日，郑炜昊、王永全、管丙勤就《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在安徽省六安市皋翔公证处办理了（2015）皖六皋公证字第2001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郑炜昊在六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郑炜昊。2015年9月25日，北京玖富时代顾问有限公司平台自动匹配各散户作为出借人，出借人支付款项224838.23元。8、借款后，被告于2015年10月、11月、12月以及2016年1月，共分四次还款27967.01元。另查明，2015年12月11日，北京玖富时代顾问有限公司变更为玖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2月27日，玖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22日，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通知显示在借款人逾期还款情况下出借人将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玖富公司作为债权人现已将全部债权转让给北京恒元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关于本案所涉通过互联网进行金融借贷的行为分析如下：1.北京玖富公司通过与出借人签订《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出借人通过选择参与北京玖富公司提供的理财服务计划，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接受北京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借款人。出借人按照其选择的投资期限及对应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享有投资带来的利息及溢价收益。在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等情形时，出借人无偿将债权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由北京玖富公司一并追索。对于出借人的回款风险，该合同约定北京玖富公司设立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在借款人逾期还款后第31个自然日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即出借人把对借款人逾期本息或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或其他资金收益的追讨、受偿等全部权利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由贷后信用管理专用账户向出借人垫付借款人逾期本金或融资金额。北京玖富公司的上述承诺存在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向出借人承诺保本保息、开展债权转让的可能；2.针对《借款协议》的形成，北京玖富公司基于授权，在其设定的玖富平台上引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在借款人做出意思表示后，北京玖富公司设定的平台自动进行系统匹配，形成多名出借人。匹配后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呈现多对多的态式。北京玖富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使用平台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归集出借人资金的可能。而北京玖富公司根据《借款协议》自行或其通过关联第三方珠海玖富公司向借款人收取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的行为，也使北京玖富公司存在使用平台提供信用管理和委托第三方进行线下营销、推介融资项目的可能；3.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利用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信技术实现资金融通、支付、投资和信息中介服务的新型金融业务模式。互联网与金融深度融合对促进小微企业发展和扩大就业发挥了现有金融机构难以替代的积极作用。但互联网金融仍属于金融，存在金融风险的隐蔽性、传染性、广泛性和突发性。互联网金融应落实监管责任。为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发布《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确定网络借贷中的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个体网络借贷机构系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服务，但明确个体网络借贷机构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同时还限定了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并列举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的13种活动，且对于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及13种禁止性行为的整改期限，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基于上述整改方案的出台及对本案借贷行为的分析，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认为，本案是一起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的，在互联网借贷平台上的直接借贷行为，对网贷机构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产生的此类纠纷，可设定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借款人王永全、管丙勤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24838.23元，并非《公证书》中借款合同约定的230000元。关于借款人在本案中应当偿还的息费问题，对于已偿还的款项27967.01元，原告予以了确认，故被告尚欠本金196871.19元，逾期利息部分，鉴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逾期借款利率，现原告按月利率2%主张逾期借款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本清时止。关于王永全主张与郑炜昊存在借款关系而非北京恒元公司，恒元公司提交了王永全在电脑上操作借款协议的照片以及有管丙勤签字捺印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王永全线上签订借款协议等材料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其上述反驳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问题，出借人与北京玖富公司签订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约定债务人出现逾期或恶意欠费后，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在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借款人也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在北京玖富公司承诺承担部分债务人回款风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考量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发生于网络贷款整改期间，故确认北京玖富公司有权受让《借款协议》项下产生的合法债权。在确认北京玖富公司享有《借款协议》项下的合法债权后，北京玖富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北京恒元公司，并约定北京恒元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享有《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权利，承担《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义务。基于此，一审法院亦确认恒元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因《借款协议》形成且经依法调整后确定的合法债权。对于上述债权，在北京恒元公司及北京玖富公司在向债务人王永全、管丙勤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恒元公司有权向债务人王永全、管丙勤主张。关于涉案房产抵押权的问题，因两被告签署了《抵押合同》以自有房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告要求对抵押的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问题，因其仅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认定实际发生，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再主张律师费势必加重被告负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北京恒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永全、管丙勤的抗辩理由，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永全、管丙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6871.19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收）；二、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王永全、管丙勤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施桥镇丰乐大道（东）房产（产权证号：41××14）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7500元，依法减半收取3750元，由被告王永全、管丙勤共同负担3000元，由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50元。二审中，郑炜昊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其向王永全的转账金额。北京恒元公司、王永全、管丙勤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9月29日，郑炜昊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王永全银行账户转款180000元。王永全自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累计还款44876.6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中王永全、管丙勤以借款人身份与提供平台服务的珠海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郑炜昊作为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伙伴提供线下签订《借款合同》，办理公证及抵押等事项的服务，本案实际的债权债务系发生在接受珠海公司服务的不特定的出借人与王永全、管丙勤之间，按照王永全签署的编号为LIUAN-170371的《借款协议》及一审时北京恒元公司提交的出借人与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因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的情形，该案所涉债权按照约定可以由出借人无偿转让给“玖富投顾公司”（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可由“玖富投顾公司”（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向借款人追索。王永全在诉讼中对其逾期还款的行为及欠款的事实并未否认。现需考量的是“玖富投顾公司”（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可以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北京恒元公司。2015年11月10日，北京恒元公司与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北京恒元公司无偿受让债权人通过玖富平台投资形成的逾期债权。但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中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并非特定债权的转让，应当视为双方对合作内容的概括性约定，针对特定债务人的债权转让必须符合意思表示明确的规定。而本案王永全发生逾期付款的事实在2016年3月25日后，故该《战略合作协议》不能对案涉债权进行约束，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发生之日，应确定为本案债权转让通知行为发生之日，从北京恒元公司提交的材料上看系2018年6月22日。另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发布的《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网络借贷中的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个体网络借贷机构系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服务，但明确个体网络借贷机构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同时还限定了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并列举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的13种活动。该办法于2016年8月24日发布并实施，该办法第十条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者接受委托从事下列活动……（八）开展类资产化业务或实现以打包资产、证券化资产、信托资产、基金份额等形式的债权转让行为……”，结合前引规定，本案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中介机构，其从事的相关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应当符合《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本案所涉借款事实发生在该办法实施前，但案涉债权转让的时间从恒元公司提交的材料上看系2018年6月22日，该债权转让的行为发生在《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实施后，相关行为应当受到该办法的规制。从北京恒元公司与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内容看，双方约定债权转让具有无偿性，但因本案的借款实际上系由从接受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咨询和管理服务的不特定的多人处获取，现无证据证明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清偿了案涉债务的相关出借人的资金，北京恒元公司与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偿转让案涉债权，该行为违反了《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的禁止性规定，妨碍了国家对金融活动监管和破坏金融管理秩序，还可能损害包括众多出借人主体在内的他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本案北京恒元公司与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应为无效。北京恒元公司据此主张案涉债务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王永全、管丙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减半收取3750元，由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德明审判员  卢文乐审判员  丁志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蔡金贺书记员朱雪芬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