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环行路西段1号、2号。 法定代表人：陈三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宏丰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北街56号1层。 法定代表人：陈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雨雷，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宏丰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义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被上诉人宏丰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雨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汇佳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7民初43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立即退还给上诉人超额领取的佣金费用950117.48元及利息损失（从被上诉人领款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直到被上诉人付清该款项时为止）；3.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812293.7元；4.判决由被上诉人以汇佳公司名义收取的购房客户额外费用24万元立即支付给上诉人；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宏丰义公司强行超额领取佣金费用950117.48元，依法依约依理应当退还给上诉人汇佳公司。确认宏丰义公司成交客户为34户，应结算佣金865517.53元，并不是单方统计结果。根据一审判决书第4-5页所查明的事实，虽然宏丰义公司拒绝在“佣金结算单”上签字，但客观存在的事实应认定宏丰义公司所带客户仅为34户。《推荐合同》第八条1项和《西蜀御景带访确认单》明确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的有效《客户登记确认书》是认定该客户为乙方推介客户的充分且必要依据之一”，那么根据此约定陈三军为甲方授权代表以及合同签订负责人，丁孝乐为乙方授权代表。因此陈三军最终审核签字确认的《西蜀御景带访确认单》才应该作为结算依据，其他任何形式的报送都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汇佳公司均不认可。二、被上诉人宏丰义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与郭浩串通一气违法违规伪造证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应承担812293.7元的违约责任。根据汇佳公司认可的、真实合法有效的34户《客户推介确认单》计算，销售总额为16245874元，根据《西蜀御景物业销售推介合同》第十条之规定：“双方违反合同约定的，根据所售具体房源总价的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对方”，宏丰义公司应支付汇佳公司违约金812293.7元。三、被上诉人宏丰义公司与郭浩相互勾结，以上诉人名义收取的购房客户额外费用现金24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宏丰义公司以汇佳公司名义与郭浩勾结，与销售员勾结，从中收取购房客户中介费、团购费、转让费等数百万元之多，被上诉人宏丰义公司仅认可24万元，被上诉人认可的费用24万元应支付给上诉人。四、一审法院判决主观臆断，歪曲事实，在明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反而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主观臆断，完全无视合同明确约定的结算规则，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成交客户确认单》是最原始、最真实、最有效的直接证据，宏丰义公司拒不提供该证据也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宏丰义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答辩人在2017年5月-2017年10月间为被答辩人居间成交159套房，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佣金3079700元，不可能存在超额领取佣金的情形。1.两份《销售协议》约定了推荐客户的流程，双方均按照流程对推介客户及客户成交的确认和佣金结算；2.被答辩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证明郭浩的身份为销售总监，西蜀御景二期销售总负责人，其对外代表被答辩人。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西蜀·御景项目协助销售协议》约定郭浩为甲方对接人，第二份合同未明确指定授权代表，但延续第一份合同的约定，一直由郭浩作为对接人与答辩人对接推介成交客户的确认及佣金的确认工作；3.《交接单》是郭浩本人签字确认的，是真实的，为补强《交接单》的真实性，答辩人向法院补充提交了微信报备群，能印证交接单的真实性；4.丁孝乐（答辩人工作人员）与郭浩的微信记录，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作过程进行了呈现，同时二人的微信记录证明了以下事实：（1）答辩人的工作人员丁孝乐将月成交客户统计后发送给郭浩，郭浩负责审核、确认答辩人的月客户成交业绩，然后再提交公司内部审核。审核通过后，答辩人按被答辩人制作的佣金结算表模板计算佣金数额后发送给郭浩，郭浩再提交公司内部审核，审核通过后，将佣金支付给答辩人，而郭浩正是《销售协议》指定的甲方对接人；（2）郭浩审核业绩，需要核对电子文件是否真实，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要将答辩人手上的单子原件收走；（3）业绩确认，针对的是答辩人已推介成交的客户（若该些客户不是答辩人推荐，答辩人怎么能够获得到客户的详细信息，更不可能有先见之明提前在微信群里报备）；（4）被答辩人公司有审查及审批流程及制度。被答辩人一定是经过内部审核确定后才向答辩人支付佣金，而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佣金结算申请表的照片，最终向答辩人支付佣金需要被答辩人盖4个印章，6个负责人签字方能付款，而原审中被答辩人的证人说是因为郭浩太强势，所以付款的证言明显是在说谎；（5）被答辩人先后五次向答辩人支付佣金，说明被答辩人认可答辩人的业绩，且每次付款的金额与答辩人发给郭浩的《佣金结算申请表》列明的金额完全一致，也就间接证实了《佣金结算申请表》的真实性。原审判决对以上事实未能查清，同时认定被答辩人已支付的佣金为预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5.答辩人基于双方确认的业绩及佣金结算数额，已向被答辩人支付了1815635元佣金，答辩人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答辩人已经进行了抵扣；6.被答辩人所称的认可34套成交，其所依据的资料系其单方制作，并未取得答辩人的认可，不能作为结算佣金的依据。二、被答辩人隐藏本案关键证据，虚假陈述，从而误导法庭。同时，又不断以涉刑为由干扰法庭对本案的审理，其行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综上，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作期间，答辩人利用自己各种资源及渠道，整合了房产中介300余人，在房地产市场不景气之时为被答辩人推介客户，最终促成交易。从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共促成159套房产成交，签约总价共计72800718元，应结佣金共计4895336元，已结佣金1815636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全部佣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但被答辩人不但不如约履行，反而故意混淆视听以达到赖账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汇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支付违约金812293.7元；2.判令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返还多支付的佣金950117.48元并从领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利息四倍向汇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支付其以汇佳公司名义向客户收取的额外费用2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郭浩引荐，2017年3月，宏丰义公司与汇佳公司签订《西蜀御景项目协助销售协议》，约定由宏丰义公司利用自身资源优势作为汇佳公司的西蜀御景项目渠道总分销，合作期限从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宏丰义公司应利用其所拥有的客户资源、渠道和第三方房地产中介机构网点资源等为汇佳公司推荐客户，指引客户购买汇佳公司的西蜀御景项目商品房，配合汇佳公司实现销售目的。双方约定，推荐销售流程为宏丰义公司推荐客户到访后，经汇佳公司现场负责人核定并签署客户确认单（第3.1条）；汇佳公司指派郭浩作为对接人，负责与宏丰义公司进行对接，处理客户确认等事宜（第4.4条）；而宏丰义公司则指派杨凡作为对接人，全权负责与汇佳公司对接的客户推介、推广等工作事宜（第5.7条）；客户成交后，汇佳公司应按照6%、7%、8%不等的比例向宏丰义公司支付佣金（第6条）；逾期支付的，每日由汇佳公司按照应付未付部分的万分之五向宏丰义公司支付违约金（第7.1条）。 2017年7月1日，宏丰义公司与汇佳公司再度签订《西蜀御景物业销售推荐合同》一份，约定由宏丰义公司为汇佳公司推荐客户，合作期限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汇佳公司应按照房屋成交价的5%-6%向宏丰义公司支付佣金（第5条）；宏丰义公司推荐到汇佳公司的客户，应由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客户登记确认书》（第7.4条）；并负责向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提交《佣金结算单》（第7.5条）；且汇佳公司授权代表签字确认的有效《客户登记确认书》是认定该客户为宏丰义公司推介客户的充分且必要依据之一（第8.1条）；如宏丰义公司推荐客户成功后而汇佳公司拒不出具客户确认书的，则宏丰义公司有权凭其推荐客户期间与汇佳公司经办人之间的信息以及该客户与汇佳公司所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依据要求汇佳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第8.1.f条）；违反合同约定的，根据所售具体房源总价的5%作为违约金向对方支付（第10条）。合同附件对《西蜀御景带访确认单（乙方联）》的格式也进行了确认，该确认单中包括客户姓名、带访经纪人姓名、汇佳公司代表确认签字、成交时间、成交房源、汇佳公司负责人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前后，宏丰义公司开始推介、带领客户看房、购房。在此过程中，宏丰义公司将其自行统计的销售数据通过微信发送给郭浩，汇佳公司亦按照该统计数据向宏丰义公司预付了部分款项1815635元。 2017年11月末，郭浩从汇佳公司离职。此后，汇佳公司认为此前郭浩所报送的销售、结佣数据存疑，遂于2017年12月5日向宏丰义公司发出《关于尽快申报西蜀御景二期成功推介客户名单的函》（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载明宏丰义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直未与汇佳公司财务等人员沟通，也未来签订推介客户确认单等；且在郭浩等已离职半个月的情况下，宏丰义公司既未与汇佳公司联系，也未报送客户相关资料。故而，汇佳公司要求宏丰义公司在接到函件后的二日内将其推介销售的所有成功购房客户名单一次性报送汇佳公司审核。 宏丰义公司在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7年12月7日向汇佳公司交付了《交接单》一份并由宏丰义公司的职员周胜与汇佳公司的职员杨柳分别签名确认。该份《交接单》载明，汇佳公司收到宏丰义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6-10月业绩确认表》、《2017年6-10月佣金结算确认表》，以及7月、8月、9月、10月客户推介确认单共计59份。在确认单中，载明了客户姓名、推介公司、推介人姓名、成交时间、带访时间等内容，陈三军在其中的34份确认单上签署了姓名并予以确认。 此后，汇佳公司对此前根据郭浩所报送的宏丰义公司的销售数据进行统计核对，列明宏丰义公司共计报送客户137户，汇佳公司审核认可其中的34户，对其余100户，汇佳公司以“宏丰义公司提供证据不足”而不予确认。宏丰义公司的杨凡于2018年1月8日（签名为杨帆）在该统计核对表中签署了“收复印件一份”的内容。 2018年2月2日，汇佳公司根据前段所述的统计核对表，核算宏丰义公司应得佣金共计865517.53元。汇佳公司并就此制作了《西蜀御景二期渠道公司宏丰义推介客户甲方审核确认佣金结算明细表》。在该结算明细表中，汇佳公司表示，宏丰义公司与郭浩存在钱权交易嫌疑，宏丰义公司职员周胜向郭浩所支付的现金24万元，由公安机关处理。 此后，宏丰义公司以（2018）川0107民初2066号案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汇佳公司支付拖欠的佣金，汇佳公司则就本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汇佳公司认为宏丰义公司仅销售了34套房屋，系汇佳公司单方统计结果，宏丰义公司并未对此予以认可。故而，汇佳公司认为宏丰义公司多收取佣金950117.48元，证据不足，其请求返还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汇佳公司据此要求宏丰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并应予驳回。汇佳公司认为宏丰义公司以其名义向购房客户收取了额外费用240000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购房客户签名的书面证明。对此，因汇佳公司所提交的书面证明系格式文件，其上的签名无法确认，相关人员又未出庭。故原审法院对其所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汇佳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汇佳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汇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19元，由汇佳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汇佳公司围绕本案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1.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书；2.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0369号民事判决书；3.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0369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第一组证据拟证明：1.一、二审生效判决均确认：《登记客户确认书》应当由宏丰义公司提供，且《登记客户确认书》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唯一结算依据，因此本案宏丰义公司提供的符合合同约定的《登记客户确认书》仅为34户，应结算佣金865517.53元；2.双方已签字确认，应当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第二组证据：1.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书；2.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7926号民事判决书；3.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7926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4.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5211号民事裁定书；第二组证据拟证明：1.该案生效和再审判决确认汇佳公司授权代表陈三军签字确认的《带访确认书》、《成交客户确认书》配套使用，方能作为佣金结算依据；2.该大唐案与本案（10364号）案情完全一样，因此本案的结算依据应依照合同的约定，由甲方授权代表陈三军签字确认的《登记客户确认书》为准，其他任何形式的报表等均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当采纳；3.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登记客户确定书》仅为34户，应结算佣金865517.53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该三份判决书中并未认定《登记客户确认书》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唯一结算依据，在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登记客户确认书》只是双方客户佣金结算的依据之一，上诉人所说的34户成交客户是其单方确认的，一审判决对此已认定。针对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8）川0115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书对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问题做了表述，对陈三军作为汇佳公司的授权代表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该组判决系因对郭浩签字确认的交接单因存在重大瑕疵而不予认定，属举证不能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不能达到上诉人拟证明结算佣金为865517.53元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系案外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另案诉讼，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西蜀御景项目协助销售协议》、《西蜀御景物业销售推荐合同》签订前后，宏丰义公司开始推介、带领客户看房、购房。在此过程中，宏丰义公司将其自行统计的销售数据通过微信发送给郭浩，汇佳公司亦按照该统计数据向宏丰义公司支付了销售佣金和销售提成共计1815635元，宏丰义公司向汇佳公司开具了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汇佳公司使用发票进行了相应抵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超额支付的佣金费用950117.48元及利息，主要理由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三军签字确认的《客户推介确认单》才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唯一结算依据，但经审查，该依据首先系在汇佳公司解除与其原销售管理人员后要求宏丰义公司再报送审核，并由其单方审核后出具，宏丰义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其次，双方前后签订两次合同，前次合同明确约定汇佳公司指派郭浩为对接人，负责与宏丰义公司进行对接，处理客户确认等事宜，第二次合同仅约定汇佳公司授权代表签字确认；经审查，郭浩系汇佳公司聘请的销售总监，西蜀御景二期销售总负责；故对汇佳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才是唯一合法授权代表无合同依据；再次，汇佳公司已按照宏丰义公司统计的数据向宏丰义公司支付了前期销售佣金和销售提成共计1815635元，相关的发票也已开具并作抵扣，且经本院当庭询问汇佳公司对外支付款项流程，汇佳公司明确须先向公司财务申请，由财务审查并填写申请表，财务签字后报董事长办公室签字；故上述已支付的款项，依该流程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已确认，其要求退还已付销售佣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一并予以驳回汇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9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玉琬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