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4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思远，男，汉族,1965年1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锡奎，男，汉族，1956年5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南，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柱，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刘广源，男，汉族，1959年8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琼斯，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柔，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江北城市花园7栋305号。法定代表人：戴鑫，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全昌春，北京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志宏，北京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思远、黄锡奎因与被上诉人刘广源、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思远、黄锡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粤1302民初136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能充分证明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合伙出资购买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在上诉人提交的《合伙证据》中，载有“赖思远占45%的股份，刘广源占45%股份，黄锡奎占10%股份，该地于92年12月份已付清一切过户手续费用，款项是按股份集资付给xx公司后由xx公司付给卖方，手续一切清楚”，而在上述涉案土地过户到被上诉人二名下后，各方于2008年再次签署《合伙合同》，对上诉人出资的事实再次予以确认，同时更明确土地只是三位合伙人出资购买并挂靠在被上诉人二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名下，被上诉人二作为登记权利人已在《合伙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而此时被上诉人二的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一。该两份协议已对各方出资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上诉人二名下的性质为挂靠等作出清晰说明，更有原乐兰莎的经理郭某的证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谈话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的合伙关系发生于1992年，在当时的客观环境下，不能苛求不具备专业法律知识的上诉人订立面面俱到的合同条款，且距今已长达20余年近30年，更不应参照现今的证据标准要求上诉人提供诸如银行转账等交易凭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合伙证据》、《合伙合同》、各方收取租金和分配的事实证据、郭某的证人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在公安机关调取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彼此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充分证明两上诉人出资购买及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和相关份额的事实。更何况，无论是被上诉人一还是被上诉人二，均无法提出反证推翻《合伙证据》和《合伙合同》的内容，甚至无法提出任何合理的辩驳，连涉案土地使用权是何人出资购买都无法自圆其说。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为由不予支持，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混淆了公司财产与合伙人挂靠在被上诉人二名下的财产性权利，扩大了受让股东善意取得的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更违法扩大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财产是独立的，并非由持股股东当然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挂靠在被答辩人名下，并不是被上诉人二的公司独立财产权益。退一万步而言，即使被上诉人“受让股东并不知道各方合伙事实存在”的主张成立，且符合《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现股东也只是通过善意取得的方式取得了被上诉人二的股权，即作为公司股东的人身性及财产性权利，而不是当然取得了被上诉人二名下财产的所有权，股东的财产性权利与公司财产不应混为一谈，被上诉人仍应以其独立财产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二的受让股东已善意取得涉案土地的权益明显混淆了公司财产及股东的财产性权利，扩大了受让股东善意取得的范围。更何况，被上诉人二的受让股东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受让股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根本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受让股东善意取得股权”更不能成为被上诉人二的有效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却主动对被上诉人二的股东是否善意予以审查并据此为由作出判决结果，系擅自扩大本案的审理范围的错误判决，依法应予以撤销。三、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一列为明确的被告，并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审查并作出判决，要求上诉人另寻法律途径处理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一列为明确的被告，并提出了明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即应对上诉人的请求是否合法作出审查并判决，但一审在判决中未作审理即要求上诉人另寻法律途径处理明显是违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是本案中《合伙证据》及《合伙合同》的合同的重要主体，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在本案中的违约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四、两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对土地出租的收益享有分配权利，截至起诉前二原告应分得的582895元租金依法应由两被上诉人予以支付。该幅土地自2005年起以被上诉人二的名义对外出租，且一直由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按所占土地份额比例分配租金。而土地出租的具体事宜，则由被上诉人二的经理郭某负责。现经郭某核算及两上诉人确认，截止至2018年10月16日，两被上诉人尚欠两上诉人582895元租金，而上述租金已由两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依法应对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在庭审中，两被上诉人也未对所欠租金的具体数额提出任何异议，据此可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应付租金数额无误。上述事实及本案证人郭某的总经理身份，已有多份郭某签名并由被上诉人二加盖公章的租赁合同可证，更有被上诉人二在工商备案的2018年8月28日《股东会决议》予以证明，郭某在本案中所作的证言真实可信，且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应予以采纳，但一审判决没有对上述证据作出任何认定，并以没有事实根据为由予以驳回，显属错误。五、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申请第三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鉴定的申请，在诉讼程序上存在错误。在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评估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既没有作出任何的认定，也没有委托中介机构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更扩大了案件的审理范围，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赖思远、黄锡奎在庭审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补充第六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的合伙行为发生在1992年的7月份至同年12月份，共同取得土地使用权，并挂靠在xx公司名下，但一审法院却使用了2007年10月1日实施的物权法，显然违背我国法理上关于法律实施和溯及力的相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时所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本案应该依据行为发生时已经实施的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刘广源辩称，一、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出资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持有土地使用权属的事实，两上诉人并非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广源签署的《合伙合同》、《合伙证据》并没有实际履行，且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如下：一、两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购买涉案土地权属的出资证明。在一审庭审时，两上诉人对支付所谓500万元巨额购地款，前后表述严重自相矛盾，甚至有悖常理，更没有任何付款凭证和最基本的收款凭证，根本不存在所谓出资的事实。原土地权属持有者兴湖影音制品公司也从未收到两上诉人的任何投资款项，涉案土地系由xx公司独立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二）2004年，xx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乐兰莎公司，两公司之间属于完全相互独立的法人，双方之间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与两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乐兰莎公司是涉案土地使用权合法的权利人。（三）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合伙证据》和《合伙合同》距今有20多年和10年以上时间，如果双方存在所谓合伙关系或合伙持有涉案土地权属关系，完全可以在签署合同之后的漫长时间内，变更公司股权明确股东权属关系，而事实上两上诉人从未主张过任何股东权益。《合伙证据》和《合伙合同》并没有对两上诉人如何出资、实际出资数额及为何享有权属份额等关键事实进行约定，事实上这两份文件一直处于未实际履行状态，这两份约定不清且内容无效的文件不能作为两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权属的凭证。二、一审判决并未混淆公司财产及股东的财产性权利，并未扩大受让股东善意取得的范围，亦无违法扩大本案的审理范围，法律适用正确。具体如下：（一）在本案中，两上诉人主张诉求的事实和理由，实际上模糊不清，法律关系紊乱，逻辑颠倒。两上诉人在一审中混淆视听，偷换了《合伙合同》土地使用权份额转让和乐兰莎公司股权转让的概念，将乐兰莎公司股权转让的行为等同于涉案土地使用权份额转让行为，事实上两者完全属于不同的法律概念和法律关系。物权法定，不因你所谓的自由创设而改变。在本案中，涉案土地权属一直由法人企业稳定持有，两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土地权属挂靠及所谓实际持有人，根本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本不能对抗或改变被上诉人乐兰莎公司持有涉案土地权属的合法事实。（二）按照《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资产并非某一股东的个人财产或全体股东的共同财产，而是公司本身的财产。而“股东权益”是股东财产权利的量化表示，脱离具体财产形态而抽象存在，被上诉人乐兰莎公司的现有股东已合法取得公司股权，依法享有股东权利，并没有改变被上诉人乐兰莎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属人的法定事实，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三）两上诉人既不是被上诉人乐兰莎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涉案土地法定的权属人。按照《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两上诉人无权对被上诉人乐兰莎公司名下资产享有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乐兰莎公司名下财产享有相应份额无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清楚，并未混淆公司财产及股东的财产性权利，也未扩大受让股东善意取得的范围，适用法律正确。三、基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延伸的租金收益权，两上诉人无权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租金收益权。被上诉人乐兰莎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依法享有涉案土地上的租金收益权，且被上诉人乐兰莎公司自始至终未与两上诉人签订任何涉案土地租金分配权益的任何合同，也不承认两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及租金收益权具有任何处分权利，因此两上诉人主张租金收益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辩称，两被答辩人上诉称与答辩人刘广源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土地，但并未提交任何出资证明，而且对于出资情况，两被答辩人也存在前后陈述矛盾，因此本案的被答辩人一审起诉请求确认起诉前占有涉案土地55%的股权，缺乏基本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案证据和合伙合同中关于两被答辩人及刘广源共同出资购买土地使用权的表述缺乏依据，而且与客观事实相违背，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对答辩人不具备法律约束力。自xx公司于1985年成立以来的法定代表人就是闫某，并不是刘广源，而且合伙证据的落款也没有该公司的盖章。xx公司是乐兰莎公司的前身的表述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该公司已于1999年12月6日被依法吊销，但其主体资格尚存，目前仍是存在的。乐兰莎公司于2002年6月7日成立，因此两公司并无承继关系，是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因此合伙合同中基于的事实是虚假的，对于乐兰莎公司不具备法律约束力。综合以上两点，本案的两被答辩人在一审时诉请确认对涉案土地占有55%的份额，以及要求答辩人乐兰莎公司赔偿其损失、支付租金缺乏基本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赖思远、黄锡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起诉前两原告共持有涉案（2004）第xx号土地使用权55%的份额；2.判令解除各方签署的《合伙合同》，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按该土地现有市场价值评估拍卖赔偿原告损失，暂定为1000万元（具体以评估鉴定结论为准）；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应分得的租金58289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至全部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赖思远、黄锡奎称其对被告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名下（2004）第xx号土地使用权享有55%的份额，提供证据《合伙证据》、《合伙合同》拟证明其主张。其中合伙证据载有“兹有xx大树岭广汕公路边，西边仓兴加工厂隔离，面积9352平方米，地产证号：惠府国用（92）字第xx，购买时以xx公司名义，实际投资人是三人，合伙共有，其中赖思远占45%股份，刘广源占45%股份，黄锡奎占10%股份，该地于92年12月份已付清一切过户手续费用，款项是按股份集资付给xx公司后由xx公司付给卖方，手续一切清楚，特立此据。95年9月17日立，立据人：xx公司（未有盖章），刘广源”。《合伙合同》约定，甲方为赖思远，乙方为刘广源，丙方为黄锡奎，第三人为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第二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于1992年共同出资购买惠府国用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8862.5㎡（原9352㎡）土地使用权、土地挂靠在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名下”，第三条约定“三方确认购买上述土地使用权时所需要的全部款项已经三方在1992年按比例支付完毕”，第六条“三方中的任何一方转让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需经另一方或二方的同意才能生效，且其他方有优先购买权”，第十三条约定：“抵押或采取其他方式处理土地时，应征得三方股东的同意”。末页有赖思源、黄锡奎作为甲方、丙方签字，乙方刘广源签字，第三人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盖章，下有代表人刘广源加签字样。时间为2008年9月1日。另查，1992年10月19日，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了《惠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xx公司作为转让方，xx公司作为受让方，转让方同意将位于××镇大树岭地段面积935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受让方，合计总转让价349.692万元人民币。2004年3月23日，xx公司与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xx公司将××镇大树岭面积为935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惠府国用（92）字第xx号”转让给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成交价格为374.08万元。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缴纳了相关的税款、办证费。现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惠府国用xx号（原惠府国用（92）字第xx号）登记在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1月31日,刘广源作为甲方,戴某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广源将其持有的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及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的51%股权转让给戴某。2018年6月6日，刘广源作为甲方，戴某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回赎协议》，刘广源将其持有的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的25%股权转让给戴某。双方基于以上两份协议履行了权利义务，并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历史为，2017年8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刘广源变更为郑某，股东为由刘广源变更为刘广源、xx公司。2018年2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郑某变更为戴某，股东名称由刘广源、xx公司变更为刘广源、戴某。2018年6月6日，股东名称由刘广源、戴某变更为戴某、刘某。原告拟证明被告将涉案土地出租并收取租金的事实，提供租赁合同17份，其中以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的租赁合同有8份，有7份出租方代表处由郭某签名，盖章处盖有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印章。其中以xx公司作为出租方的租赁合同有9份，出租方代表处由郭某签名，盖章处盖有xx公司印章，签订时间均在2004年3月23日之后，即xx公司与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日之后。原告并提供郭某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凭证及郭某制定的关于租金分配给刘广源、赖思远、黄锡奎的表格，拟证明由郭某负责收取土地租金并向两原告、被告刘广源分配的事实。原告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称最早在1991年的时候听刘广源说，刘广源与赖思远、黄锡奎三人合资买这块地，登记在xx公司名下，一直到2004年惠州大道扩建过户到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名下。郭某称2002年刘广源聘其管理涉案土地，对外出租收取的租金向两原告与刘广源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是否对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享有相应的份额。这需要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综合来认定。确定土地使用权享有份额的，一般是根据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来确定。从国土登记部门来看，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原先登记的权属人是xx公司，后变更转让为现权属人即被告惠州乐山莎经贸有限公司。从xx公司以及被告惠州乐山莎经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来看，原告也不是该两个公司的登记股东。因此，从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以及权属人的股份情况来看，原告对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没有享有对外公示效力的份额。现原告认为其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享有相应份额，主要认为是其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投入了相应出资款并享有相应租金收益。从该土地使用权的取得过程来看，原告认为其对该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投入了相应的出资款，但原告关于出资的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致并且没有出资凭证,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该土地使用权投入了相应的出资款。原告与被告刘广源所签订的《合伙证据》是原告与被告刘广源之间的约定，该协议没有反映原告对该土地使用权实际出资数额情况，且当时该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xx公司并未参与《合伙证据》的签订，只是被告刘广源与原告就该土地使用权的份额约定。至于原告如何出资、出资多少、为何会享有份额等内容，该协议书中并没有体现。双方在签订该《合伙证据》后，也没有就该土地使用权的份额进行依法变更，并进行公示。至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伙合同》，其主要内容与《合伙证据》的内容基本相同。双方也没有就《合伙合同》所确定的比例份额依法进行变更，并进行公示。从该土地使用权实际收益情况来看，原告提供的17份租赁合同以及证人郭某与赖思远之间少许的转账往来，租赁合同也没有原告的权利体现，郭某与赖思远之间的转账往来无规律可循，也没有关于涉案土地租金的给付说明，不足以证明原告曾收取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租金，也不足以明证原告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享有实体权益。鉴于双方当事人所约定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比例份额没有依法进行变更，并进行公示，现被告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经依法变更股权，其受让的股东已善意取得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并善意取得被告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名下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要求对被告惠州乐兰莎经贸有限公司名下的财产享有相应份额，缺乏充分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与被告刘广源之间是依据何种基础关系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份额比例，以及《合伙证据》以及《合伙合同》最终履行不能的处理后果等问题，应双方当事人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告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份额，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租金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赖思远、黄锡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原告已预交86800元），由原告赖思远、黄锡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诉请主张确认其持有涉案土地使用权55%的份额，系要求确认其对涉案土地享有物权。而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必须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而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原先登记的权属人是xx公司，后变更转让为现权属人惠州乐山莎经贸有限公司，从权属登记来看，上诉人对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没有享有对外公示效力的份额，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属登记证书确有错误，也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登记申请。且xx公司购买涉案土地是在1992年，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在xx公司购买土地时三方已就共同购买达成合意，也没有提供出资凭证证明在购买时上诉人有实际出资购买，结合刘广源在一审询问笔录中陈述“在这之前我欠赖思远几百万，所以我当时就想等这土地变现了，就把钱还给赖思远，所以我就跟赖思远、黄锡奎签了这样一份合伙合同”及其在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因为我和赖思远是以前的生意伙伴，之前还有欠赖思远的钱，所以从2009年开始，我叫郭某收取回来的租金交给赖思远，当做还给赖思远的欠款”，三方事后对土地份额的确认不能认定上诉人享有原始的物权，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用涉案土地抵债，上诉人可另寻法律途径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赖思远、黄锡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妹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汤美玲书记员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