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系受害人石奇玉之妻），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衍记（系受害人石奇玉之父），193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莉（系受害人石奇玉之女），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山东省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昌威（系受害人石奇玉之子），200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鄄城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石昌威之母），住山东省鄄城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冬，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和平西路515号。负责人：高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毅，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庆旺，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阜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卫廷，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住阜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城县高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城县阜城镇高楼村。法定代表人：高聪，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钱庆旺、胡卫廷、阜城县高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冬、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钱庆旺、胡卫廷、高峰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614号民事判决，改判各被上诉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办丧误工费共计505863.87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受害人石奇玉的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山东省相关标准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立案之前2019年2月27日，山东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就已公布了《2018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其中明确载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一审判决以“因山东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未全部出台”为由，而适用山东省2017年的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2、对于受害人石奇玉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认定。根据受害人石奇玉所属山东省的社会管理现状，石奇玉户口本所记载的户籍信息并不能作为认定其适用何种赔偿标准的依据。在一审时提交的了受害人石奇玉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工作收入证明》可以相互佐证，石奇玉经常居住地为济南市城镇的事实，应当按城镇居民认定赔偿标准。3、受害人石奇玉的被扶养人石衍记、石昌威的生活费按2017年河北省相关标准认定是错误的。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数据已发布完毕，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一审判决仍然按照2017年度而不是2018年度河北省农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数据认定被扶养人石衍记、石昌威的生活费，显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纠正。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的相关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庆旺、胡卫廷、高峰运输公司未作答辩。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其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办丧损失等合计505863.87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01时15分许，钱庆旺驾驶冀Ｔ×××××、冀Ｔ×××××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281省道阜城镇高峰停车场内头北尾南向南倒车驶上281省道后，被沿28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的由宋书秋驾驶的鲁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碰撞，致使鲁Ａ×××××号乘车人石奇玉现场死亡。经阜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钱庆旺与鲁Ａ×××××号驾驶员宋书秋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石奇玉无责任。胡卫廷为冀Ｔ×××××车辆在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交通事故受害者石奇玉生于1970年7月20日，生前与李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即石莉、事故发生时已成年，育有一子即石昌威、事故发生时不满17周岁，石衍记系受害者父亲，石衍记与妻子聂红珍（事故发生时已去世）育有四名子女：长子石奇祥、次子石奇玉、长女石玉华、次女石玉平，此次事故受害者石奇玉系石衍记的次子。事故发生后案涉冀Ｔ×××××车辆实际车主即本案胡卫廷已先行赔付受害者家属65000元，其中60000元为司机即本案钱庆旺所支付、5000元为车主胡卫廷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安全驾驶，违反交通法规给他人造成损害，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此次事故经阜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钱庆旺与鲁Ａ×××××号驾驶员宋书秋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石奇玉无责任，李某等四人主张超出交强险的赔偿比例按照50%计算，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胡卫廷均无异议，该赔偿比例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得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李某等四人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计算，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提出异议，理由如下：李某等四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出租者杨其国的身份证均为复印件，杨其国亦未出庭质证，其真实性均无法确定；李某等四人未能提交石奇玉实际所在地派出所颁发的城镇居民居住证及受害者在实际居住地的水电费物业费相关收据；李某等四人虽提交了营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受害者收入证明、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交相应的社保记录、工资发放凭证、银行流水记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对于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受害人实际从事何种工作，在何地实际居住超出了村委会的证明范围，村委会的该项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出具时间空白，不应采信，综上李某等四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者居住和实际来源均在城镇，不同意按照山东省城镇标准计算，应按照山东或河北的农村标准计算，本院对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李某等四人提交的该项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者生前经常居住地为济南市区，对李某等四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因受害者住所地为山东省，其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我省，又因山东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未全部出台，故死亡赔偿金应以山东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5118元标准计算为302360元（15118元/年×20年）。关于丧葬费，按照我省2017年度（我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未全部出台，以下相关参考数据采用2017年度同此原因）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元的标准计算为32633元（65266元/年÷2），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此主张亦符合第二十七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石衍记的抚养费为13170元（2017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0536元/年×5年÷4人），被扶养人石昌威的抚养费为10536元（10536元/年×2年÷2人），即上述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706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参照我省精神抚慰金标准，本院对李某等四人主张5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李某等四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但考虑此项费用实际已发生，本院酌定为2000元为宜。关于钱庆旺、胡卫廷已支付给受害者家属的赔偿款共计6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应在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予以返还给二被告。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共计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等费用150349.5元=（302360+32633+23706+2000+50000-110000）元×50%，并将其中60000元返还钱庆旺、其中5000元返还胡卫廷，即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赔偿四原告共计85349.5元（150349.5元-65000元）。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计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上述四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计85349.5元；以上共计19534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返还钱庆旺已经向受害者家属赔偿的60000元；返还胡卫廷已经向受害者家属赔偿的5000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三、驳回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15元，由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负担863元、由胡卫廷负担552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提交证据一、石奇玉《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一份；证据二、石奇玉的《山东省居住证》一份；证据三、鲁Ａ×××××车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一份。上述证明用以证明：石奇玉生前的职业系司机，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石奇玉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该证上载明的有效期限2018.05.02－2019.05.02，但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14日，且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石奇玉生前经常居住为山东省济南市区，但该证据中载明居住地为山东省济宁市高新产业开发区，前后矛盾。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石奇玉生前的职业系司机，与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工作及收入证明》中载明的职业不一致，且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一审时提交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及村委会证明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足以证明石奇玉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或在城市连续务工满一年以上，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2月13日，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作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2018年山东省农村民在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1270元；2019年2月28日，国家统计局河北调查总队作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8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031元，2018年河北省农村居民在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1383元，2018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633元。本院认为，关于因石奇玉死亡造成的损失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受害人石奇玉生前户籍地为山东省鄄城县左营乡石庙村，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主张石奇玉生前在城镇生活和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奇玉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或在城市连续务工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2019年4月17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政府统计部门已公布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在人均年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等相关数据，故应按照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按2017年度统计数据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予以纠正。关于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标准计算为325940元（16297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河北省农村居民在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标准计算石衍记生活费14228.75元（11383元/年×5年÷4人）、石昌威的抚养费11383元（11383元/年×2年÷2人），即上述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611.75元。关于丧葬费，李某等四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应按2017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2633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二审其要求增加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对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的数额均无异，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5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611.75元、丧葬费326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共计436184.75元。以上损失由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数额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163092.38元[（436184.75元-110000元）×50%]。因事故发生后，钱庆旺、胡卫廷已分别先行支付受害人家属60000元、5000元，故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应将上述款项分别返还钱庆旺、胡卫廷，并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即人保财险衡水分公司应赔偿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各项损失共计208092.38元（110000元+163092.38元-60000元-5000元）。综上所述，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6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6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6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赔偿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各项损失共计208092.38元，于接本判决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四、驳回上诉人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上诉人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负担833元，由胡卫廷负担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上诉人李某、石衍记、石莉、石昌威负担1666元，由胡卫廷负担1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晓芬审判员  关春富审判员  杨 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