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8民初6904号原告：窦宗芳，女，汉族，1955年6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永川区五洲鼎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169号7幢附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608X6D67。法定代表人:邓文科，经理。被告:重庆润顺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双石镇滨河街1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60CUWL09。法定代表人:谢祥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显君，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雨，男，汉族，1992年1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告窦宗芳与被告重庆市永川区五洲鼎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鼎锯公司）、重庆润顺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顺城公司）、唐雨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宗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和被告润顺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显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五洲鼎锯公司、唐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窦宗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连带支付李光华死亡赔偿金523335元、丧葬费4088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000元和交通费2000元，合计617217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0日14时左右，原告丈夫李光华在永川五洲城靠近同心苑工地围墙边帮他人装载废弃彩钢板时，被工地上的挖掘机推倒的围墙砸伤。李光华因伤情过重于2019年6月11日死亡。李光华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承包地通过退耕还林，居住地在永川城郊，已多年未从事农业生产，均在永川城区务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光华在被告五洲鼎锯公司开发、被告润顺城公司施工的工地上受伤，被告唐雨系挖掘机车主。三被告管理混乱，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注意安全，在同一工地进行交叉施工作业，导致李光华受伤，三被告应连带赔偿李光华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被告润顺城公司辩称，李光华因围墙倒塌受伤死亡属实。永川区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新招商中心建设工程“6.10”物体打击一般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对事实进行了认定，明确该事故的直接原因，一是挖掘机驾驶员唐雨拆除围墙作业的操作不当，导致待拆围墙整体全部向外倒塌砸伤李光华；二是案外人周云超将其收购废旧彩钢板的车辆停靠在待拆围墙外的临时通道上，未留足安全距离；三是李光华在拆除彩钢板时，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冒险作业，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案中，李光华系周云超雇请人员，其公司与周云超系买卖合同关系，与唐雨系承揽合同关系，其公司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同意在20%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已垫付医疗费39119.86元，并四次支付原告现金63000元。若其公司承担责任，应对其垫付款进行品迭。原告与李光华均系农村户口，相关费用不应参照城镇户口标准主张权利。被告五洲鼎锯公司、唐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4日，被告五洲鼎锯公司通过询标形式，与被告润顺城公司形成《询标洽商纪要》，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五洲鼎锯公司工程部于2019年6月8日组织润顺城公司有关人员召开永川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新招商中心建设工程项目安全会议，润顺城公司于同年6月9日进场施工，先期进行场地平整、拆除工地上的围墙、活动板房及废旧彩钢棚。被告润顺城公司负责联系拆除围墙的挖掘机车主和收购废旧彩钢板人员。2019年6月10日10时左右，被告唐雨驾驶挖掘机到达施工现场，以每小时160元的单价对废旧围墙进行拆除，案外人周云超以300元的价格收购拆除的废旧彩钢板，并负责安排车辆将工地上的废渣运走。周云超驾驶渝C20095号货车停靠在原活动板房与围墙的入口处准备装运拆下的废旧彩钢板，施工现场责任人要求周云超驶离，不能将车辆停靠在围墙入口处。之后，周云超把装运车辆停靠在即将拆除围墙的通道上，距围墙约2米。当日14时许，周云超与李光华在搬运第五块彩钢板上车时，挖掘机推倒的围墙砸到李光华左腿部，顿时血流不止，唐雨立即停止挖掘操作，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周云超、唐雨对李光华左腿部流血处进行按压，仍流血不止，遂用绳子捆扎止血，120急救车将李光华送到永川区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李光华于2019年6月11日23日时死亡。李光华受伤后，被告润顺城公司垫付医疗费39119.86元，原告对此无异议，认为该费用已支付，故没有纳入诉讼请求的范围。被告润顺城公司要求对该费用进行品迭。2019年6月11日至14日，润顺城公司四次向原告窦宗芳支付现金（2019年6月11日3000元、6月12日30000元、6月13日是20000元、6月14日10000元）63000元。2019年6月19日，永川区南大街派出所出具出警说明：2019年6月10日15时许，南大街派出所接群众报警，五洲城工地施工时围墙倒塌，压到工人，该所接警后民警陈祥欢、辅警代雨立即出警赶往事发地，发现五洲城靠近同心苑方向一处工地上，有倒塌的围墙，围墙边有血迹，伤者李光华已送往医院治疗。经调查发现，事情经过为，2019年6月10日14时许，挖掘机司机唐雨在操作挖掘机拆除围墙时，倒塌围墙砸到彩钢板的装车工人李光华身上，致其左下肢受伤，2019年6月10日14日是32分入院治疗，6月11日23时50分死亡。2019年7月22日，被告润顺城公司申请追加周云超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选择侵权之诉，要求直接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不要求雇主周云超承担责任。诉讼中，本院对被告唐雨进行传唤，其承认系涉案挖掘机车主。原告虽未举示李光华与周云超之间是否有劳务协议，但其与被告润顺城公司均认可李光华与周云超系雇佣劳务关系。庭审中，原告举示了李光华自愿将其承包地0.78亩委托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三星村王家岩村民小组流转分配的分配表，该表载明时间为2019年6月6日。原告还举示了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三星村村民委员会及王家岩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李光华的承包地在2008年流转给辖区企业及退耕还林，没有从事农村生产，其生活开支来源于在城里打零工的收入。另查明，李光华，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于2011年7月13日与原告窦宗芳登记结婚。李光华无子女，其父母已双亡。再查明，《重庆市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1764元，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781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否准许被告润顺城公司追加周云超为本案共同被告；二、各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三、李光华死亡赔偿是否应当适用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被告润顺城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是否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五、赔偿金额的核定。一、是否准许被告润顺城公司追加周云超为本案共同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规定，该条内容有三层意思。首先，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明确了雇员受害的一般赔偿原则，即雇主赔偿原则，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赔偿责任；其次，雇佣关系以外有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在雇员因第三人造成侵权损害的情形下，赋予了雇员求偿选择权，雇主被选择作为赔偿义务人时不能以第三人侵权造成损害进行抗辩，侵权第三人也不得以雇主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相抗辩。这样规定才有利于对雇员权利进行保护；再次，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由于雇员受到的损害是由第三人侵权造成的。因此，侵权第三人是直接责任人，是终局责任者。本案的关键是雇员可否在同一案件中将第三人和雇主同时列为被告，第三人责任和雇主责任应如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专家法官制定的《民事裁判标准》中，作如下实务处理：1、雇员在同一案件中同时起诉第三人和雇主的，应当告知其选择一个法律关系起诉，雇员坚持不作选择的，以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驳回起诉；2、雇员先起诉雇主的，应当受理，进行判决和执行，雇主履行赔偿义务后可以就第三人应承担的数额向第三人追偿；3、雇员先起诉第三人的，如其已得赔偿数额与雇主应赔偿数额之间仍有差额的，雇员可以就差额部分请求雇主赔偿；4、如果雇主在履行赔偿义务后得知雇员已经从第三人处获得赔偿，雇主可以起诉雇员要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对周云超主张权利，符合此民事裁判标准第一条规定，故对被告润顺城公司追加周云超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二、对于各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2019年6月10日，被告唐雨操作挖掘机在事发现场作业，因挖掘机操作系特种行业，必须熟悉相应特殊工种作业的安全知识及防范各种意外事故发生的技能。唐雨在2018年7月才取得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由于时间不长，缺乏一定的操作经验，因操作不当导致拆除的围墙整体全部向外倒塌，将正在旁边从事搬运作业的李光华砸伤，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润顺城公司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及安全操作规程，与直接施工人未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也未派专职安全管理人员到现场进行统一协调，导致拆除围墙及李光华装运彩钢板同时进行、交叉作业，且施工区域未设置警戒线及警示标志。匆忙组织施工，导致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周云超在收购废旧彩钢板时将装运车辆停靠在围墙外的临时通道上，未留足安全距离，是导致李光华受伤的另一原因。李光华作为周云超的雇员，原告先起诉侵权人唐雨及润顺城公司，如其得到的赔偿数额与雇主周云应承担的无过错责任赔偿数额之间存在差额，原告可以就差额部分请求雇主赔偿。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之间各自承担的责任应根据导致李光华受伤死亡原因的近因性（侵权行为导致李光华受伤死亡的作用力越大责任越大）来划分。被告润顺城公司作为施工方，没有在相应位置设立警示标志，并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以防意外事故的发生。被告唐雨是施工现场实际作业人，应当保障他人安全。被告唐雨、润顺城公司均有过错，均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离侵权损害发生原因的远近。被告润顺城公司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唐雨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周云超对事故的发生负有10%的责任。本案中，李光华的损失未得到赔偿的差额为10%，原告可凭本案认定周云超10%的责任向其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五洲鼎锯公司发包工程的行为与侵权损害后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适用农村户口参照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道路交通事故人身伤害案件中，农村户口的受害者及家属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须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1、受害人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受害人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包括：一是有来源于城镇的收入；二是固定的收入；三是连续一年以上的收入。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有：用人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单、考勤记录，职工花名册等；向工商、税务等行政管理机关缴纳管理费的凭据；工作单位的负责人、同事的证人证言等。李光华在出事前系六十多岁的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及第二条规定，男性劳动者年满60周岁应该退休并享受退休费。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李光华在死亡前的一年内在城镇有固定的收入，即使在城镇凭自己的能力打一点零工，也仅是零星的劳务关系，谈不上有长期、固定、稳定的收入。2、在城镇已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据有：暂住证或者居住证，以及当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房屋权属证书；房屋租赁合同书，房租缴费收据，房屋出租人出具的证人证言；街道、居委会、小区出具的证明；各种缴费证明，如电费、水费、卫生费、物业费等缴费凭证；其他如受害人的同事、朋友的证人证言等。原告虽举示了李光华自愿将其承包地0.78亩委托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三星村王家岩村民小组流转分配，但该分配表载明时间为2019年6月6日，李光华死亡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李光华的承包地在其死亡时的一年前已委托集体流转分配。故此分配表不能证明李光华的赔偿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原告举示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三星村王家岩村民小组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李光华的承包地在2008年流转给辖区企业及退耕还林，没有从事农村生产，其生活开支来源于在城里打零工。该证明恰好印证李光华在城镇打零工而没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且李光华作为农村人口，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至起诉时李光华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李光华的户籍登记地是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三星村王家岩村民小组34号，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表明其生活和消费水平客观上等同于一般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李光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四、被告润顺城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9119.86是否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原告虽未将李光华的医疗费纳入诉讼请求的范围，但其认可润顺城公司垫付该医疗费的事实及金额。润顺城公司没有提起反诉而是作为抗辩理由要求抵扣其已支付费用，因其只承担本案部分侵权责任，其不应承担的那部分医疗费可以抵扣赔偿款。这样既有效解决一案两诉问题，又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诉累并节司法资源，符合程序效率原则的本质要求，并且其辩称理由成立，本院就应当予以采纳，依法进行扣减。本案认定被告润顺城公司承担50%的责任，医疗费也只应承担50%，即19559.93元（39119.86元÷2），其余19559.93元应抵扣其赔偿款。五、赔偿金额的核定。赔偿项目有：1、死亡赔偿金；2丧葬费；3精神抚慰金；4、误工费、护理费。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受害人李光华系农村居民，其于2019年6月11日死亡时，已满65周岁而不满66周岁，《重庆市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公布的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781元。按此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为206715元[13781元／年×（20年－5年）]。2、丧葬费。2018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17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李光华的丧葬费为40882元（81764元÷12月×6个月），被告润顺城公司认可丧葬费40878元，原告对此无异议，同意调整为40878元，故本案丧葬费应为40878元。3、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被告唐雨及润顺城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是故意行为，且李光华受伤后，该二被告采取了积极的施救措施，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较高，可调整为4万元。4、护理费、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虽未提供任何凭据证实，但原告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支出合理的交通费用，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办理丧葬事宜也会产生误工损失，其主张误工费10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290593元（206715元＋40878元＋40000元＋2000元＋1000元）。综上，润顺城公司和唐雨共同侵权导致受害人李光华死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二被告的过错程度，可以明确各自应该承担的侵权责任份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润顺城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145296.50元（290593元×50%），其诉讼前已支付的费用应在赔偿数额中扣减，扣除其不应承担部分的医疗费19559.93元及已支付现金63000元及后，还应支付原告62736.57元。唐雨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116237.20元（290593元×40%），周云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装载货物时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将车辆停靠在施工通道且距拆除围墙很近，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减轻侵权人唐雨、润顺城公司共10%的赔偿责任，原告可另行向其主张权利。被告五洲鼎锯公司发包工程的行为与侵权损害后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一款、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款、第六条一款、第十七条三款、第十八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一）项、第八条二款、第十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润顺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窦宗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62736.57元；二、唐雨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窦宗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116237.20元；三、驳回窦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0元，由唐雨负担3980元，由润顺城公司负担59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胡雁冰人民陪审员  徐 征人民陪审员  曾佑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蒋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