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2刑初35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章某，男，汉族，1983年3月4日生，工作单位江西省信丰县中医院，住江西省信丰县，联系。系本案受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85年10月2日生，工作单位赣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江西省信丰县，联系。系本案受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刘某2，女，汉族，1986年7月14日生，护士，工作单位信丰县铁石口镇卫生院，住江西省信丰县，系本案受害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赖某某，男，汉族，1984年4月2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从事装修业。曾因犯寻衅滋事罪，2011年6月17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10月10日投案自首，同年10月11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信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廖万廉，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茂煌，男，汉族，1989年5月14日出生，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黄屋坪79号，身份证号码360702198905140657。诉讼代理人钟伟，男，汉族，1986年4月15日出生，住址为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特别授权。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9〕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原告人章某、刘某1、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诗丙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章某、刘某1、刘某2，被告人赖某某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廖万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的诉讼代理人钟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10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赖某某妻子陈某与章某、刘某1、刘某2、赖某等人一起在信丰县嘉定镇“羊之味”火锅店内吃火锅，期间被告人赖某某打电话及发微信询问陈某在何处，后陈某担心赖某某会来闹事遂先行离开，当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赖某某来到“羊之味”火锅店章某等人桌前并责问是谁叫陈某来的（指叫陈某来吃饭），未得到在座人员回应，被告人赖某某遂先用手打了刘某1、赖某，之后又抓起桌上的酒瓶及锅等物品砸向章某、刘某2等人，并用拳头打向刘某2的脸部，导致章某、刘某1、刘某2、赖某及“羊之味”服务员王某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学鉴定，刘某2的伤势程度为轻伤二级，章某、刘某1的伤势程度均为轻微伤。赖某和王某未做伤势鉴定。2019年10月10日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赖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赖某某目无国法，在公共场合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赖某某投案自首，认罪认罚，参加社会救援、主观恶意小，有犯罪前科，为三名被害人承担了医疗费用，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之间进行量刑。公诉机关同时提出如附带民事部分能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适当调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诉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赖某某因寻衅滋事致其受伤，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原告人司法鉴定费400元、误工费8100元、护理费2200元、伙食费16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差旅费35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合计368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承担补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赖某某因寻衅滋事致其受伤，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原告人司法鉴定费400元、误工费4100元、护理费1100元、伙食费1100元、差旅费12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合计139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承担补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诉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赖某某因寻衅滋事致其受伤，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原告人司法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10710元、护理费3000元、伙食费3000元、差旅费3000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合计601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承担补充责任。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对于三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请求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廖万廉提出如下辩护及代理意见：对被告人赖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同意并接受公诉人量刑建议；同时被告人系自首、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及时支付了受害人的治疗费用，建议刑期在一年判处；如果得到被害人谅解，建议刑期在一年以下判处；针对三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提出附带民事部分的案件事实以刑事审判部分查明的事实为准，同意三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同时认为部分赔偿项目没有证据支持、部分赔偿项目数额过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被告人赖某某于2017年加入橙乡救援队，曾参与渔民溺水事件打捞、抗洪抢险、寻找失踪走失人员任务。上述事实，被告人赖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前科情况说明、刘某2、章某、刘某1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信丰县应急救援协会出具的证明，证人陈某、王某、钟伟的证言，被害人章某、刘某1、刘某2、赖某的陈述，被告人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足以认定。又查明，原告人章某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在信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1天。中医诊断为：伤筋（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头部外伤；2.深Ⅱ度烧伤；出院医嘱为：1.清淡饮食，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2.不适随诊。原告人刘某1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在信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1天。中医诊断为：伤筋（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胸部外伤；2.左侧踝关节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清淡饮食，保持心情舒畅，避免剧烈运动及体力劳动；2.不适随诊。原告人刘某2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在信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23天。出院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下颌骨骨折；2.头皮血肿；出院医嘱为：我院（注：指中医院）口腔科门诊随诊，如有病情变化返院复查。2019年12月10日，原告人刘某2委托信丰信用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人刘某2的损伤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司法评定，该鉴定所经鉴定认为原告人刘某2后续治疗费为叁仟元整，误工期为玖拾天，护理期为叁拾天，营养期为陆拾天。被告人家属除已经赔偿原告人章某、刘某1、刘某2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外，其余未予赔偿，附带民事部分未能与三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住院小结、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某某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赖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分述如下：一、关于三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赖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三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大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三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根据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庭审质证情况，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三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剔除被告人家属已向三原告人赔偿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以及诉讼请求中过高及无法律依据的部分。具体而言：（一）三原告人认为由于被告人的行为影响了其工作和生活，给其精神上造成了压力。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对于三原告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人主张的差旅费没有法律依据、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且对方不予认可，但是鉴于三原告人为治疗和康复实际产生了交通费，本院酌定原告人章某的交通费为500元、原告人刘某1的交通费为500元、原告人刘某2的交通费为1000元；（二）三原告人的其他损失认定如下：1.原告人章某：⑴原告人章某提出的误工费（11天+30天）*100元/天、后期植皮治疗误工费（10天+30天）*100元/天的主张，由于只有住院11天的证据，对方认为后期植皮治疗误工费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只认可按11天计算且对100元/天的标准无异议，本院认定误工费为11天*100元/天即1100元；⑵原告人章某提出的护理费12天*100元/天、后期植皮治疗护理费10天*100元/天的主张，由于只有住院11天的证据，对方认为后期植皮治疗护理费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只认可按11天计算且对100元/天的标准无异议，本院认定护理费为11天*100元/天即1100元；⑶原告人章某提出的伙食费12天*100元/天、后期植皮治疗伙食费10天*100元/天的主张，对方对按12天计算无异议，认为标准应按30元/天计算、后期植皮治疗伙食费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伙食费为12天*30元/天即360元；⑷原告人章某提出的营养费3000元的主张，对方认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营养费为11天*30元/天即330元；⑸原告人章某提出的后期植皮治疗医疗费用15000元的主张，由于该项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对方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⑹原告人章某提出的鉴定费400元，对方无异议，本院认定为鉴定费400元；综上，原告人章某的其他损失为人民币3290元；2.原告人刘某1⑴原告人刘某1提出的误工费（11天+30天）*100元/天的主张，由于只有住院11天的证据，对方只认可按11天计算且对100元/天的标准无异议，本院认定误工费为11天*100元/天即1100元；⑵对于原告人刘某1提出的护理费11天*100元/天的主张，由于只有住院11天的证据，对方无异议，本院认定护理费为11天*100元/天即1100元；⑶对于原告人刘某1提出的伙食费11天*100元/天的主张，对方只对100元/天的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伙食费为11天*30元/天即330元；⑷对于原告人刘某1提出的营养费3000元的主张，对方认为只能按11天、每天30元计算，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营养费为11天*30元/天即330元；⑸对于原告人刘某1提出的鉴定费400元，对方无异议，本院认定为鉴定费400元；综上，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损失为人民币3260元；3.原告人刘某2⑴原告人刘某2提出的误工费90天*119元/天的主张，原告人提供了司法鉴定的误工期为玖拾天的证据，对方无异议，本院认定误工费为90天*119元/天即10710元；⑵对于原告人刘某2提出的护理费30天*100元/天的主张，原告人提供了司法鉴定的护理期为叁拾天的证据，对方无异议，本院认定护理费为30天*100元/天即3000元；⑶对于原告人刘某2提出的伙食费30天*100元/天的主张，对方只对100元/天的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伙食费为30天*30元/天即900元；⑷对于原告人刘某2提出的营养费60天*100元/天的主张，原告人刘某2提供了司法鉴定的营养期为陆拾天的证据，对方只对100元/天的标准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营养费为60天*30元/天即1800元；⑸对于原告人刘某2提出的鉴定费1800元，对方无异议，本院认定为鉴定费1800元；⑹对于原告人刘某2提出的后期治疗费，原告人刘某2提供了司法鉴定的后续治疗费为叁仟元整的证据，对方无异议，本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综上，原告人刘某2的其他损失为人民币21210元。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三原告人认为:1.在被告人赖某某攻击多人的情况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未起到保卫作用，未有效阻止或未尽力阻止攻击行为的持续进行；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无相关应急措施，并且未及时报警；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使用具有危险性的啤酒（玻璃瓶），此类啤酒瓶也成为被告人赖某某攻击原告人的工具之一。因而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承担补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赖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和陈某、王某、钟伟章某、刘某1、刘某2、赖某在侦查机关的笔录，本案中，三原告人受伤是由于被告人赖某某的犯罪行为所导致。根据前述规定，判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是否承担补充责任应当以其是否有过错以及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依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作为从事餐饮行业的经营者，应当在经营过程中履行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为到店顾客提供安全的就餐环境。但是，本案事发前并无征兆，被告人赖某某殴打三原告人这一事件的发生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可控范围内；同时，由于整个犯罪过程持续时间较短，在被告人赖某某殴打三原告人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的工作人员王某、钟伟及时实施了阻止、报警、将被告人赖某某带离现场等行为，对于事态的控制起到了积极作用。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无过错且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三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信丰县“羊之味”火锅店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赖某某的刑期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二、被告人赖某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人章某各项损失人民币3790元、赔偿原告人刘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3760元、赔偿原告人刘某2各项损失人民币2221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对刑事判决不服，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请求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审 判 长  郭洪椿人民陪审员  曾学英人民陪审员  刘春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