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安和，男，1971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鹏，云南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灵羽，女，1977年6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安和因与被上诉人冯灵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10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安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冯灵羽支付因出售昆明市北门街与青云街之间翠明园小区D幢-2层S7号房屋的出售款1575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的S7号房屋整体都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有财产。1.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条至规定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相符。2007年5月11日（双方登记结婚前）支付的第一笔款5万元定金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不符合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的规定；案涉房屋首付款16万元支付时间为2008年1月14日，即双方登记结婚后，该款项也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虽然案涉的S7号房屋和案外S8号房屋都分别登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名下,但从两房屋整个购买过程看，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进行的。即使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屋款项的出借人周晓梅、冯永德也自认涉案的S7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一审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份额分割无事实依据。3.冯灵羽的代理律师（2013）民再终字第22号案件代理词认可涉案的S7号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4.本案双方虽然在2007年9月19日才登记结婚，但双方在拟购买案涉的S7号房屋前就已在一起共同生活，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07年5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与偿还的51万元贷款属于被上诉人个人财产。1.虽然2007年5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房款属于结婚登记前从冯灵羽名下的银行卡支付，但是经从冯灵羽在事后自认案涉的S7号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10万元房款也应自然转化为夫妻共有财产。2.一审法院认定偿还诉争的S7号房屋的51万元贷款系冯灵羽出卖其婚前房屋所得与事实不符。3.冯凌宇无证据证明其出卖挪威森林房屋取得的价款是用于清偿案涉S7号房屋的51万银行贷款。三、一审判决遗漏了冯灵羽在离婚期间，变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案涉的S7号房屋的事实。按照法律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对于被上诉人实施的前述行为，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冯灵羽上诉并辩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吴安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安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主要根据第二次庭审时吴安和提交的另案再审庭审笔录中周晓梅的庭审陈述内容作出判决。但是一方面该认定忽略了周晓梅陈述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其帮助女儿冯灵羽及前女婿吴安和购买诉争的S7号商铺以及S8号商铺时，其总共拿出来款项为装修费20万元以及购房款148.6万元，但其向法庭主张的仅有装修费20万元以及因购买铺面欠款83万元，余下的65.6万元其并未作为债权主张。且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周晓梅到庭陈述“其出资用于购买S7号商铺的款项系其对独生女冯灵羽的单独赠与”。另一方面，该认定与另案已生效的判决中对83万元借款时间资金流向借款事实的确认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将冯永德、周晓梅与冯灵羽和吴安和借款纠纷再审一案中83万元借款认定为用于购买S7号商铺是错误的。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已知“周晓梅喂共拿装修费20万元以及148.6万元用于购S7（产权人为冯灵羽）、S8（产权人为吴安和）铺面，但其在借款纠纷一案中仅主张装修费20万元以及因购买铺面欠款83万元”，但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却认定周晓梅主张83万元借款系用于购买S7号商铺，该认定违背了社会中关于父母子女感情的基本常识。二、一审判决认定“5万元定金由原、被告共同借款支付的款项”的认定错误。首先，该款项支付时间为2007年5月11日，当时吴安和与其第一任妻子尚未离婚，其离婚时间是2007年5月15日。其次，一审判决认为“周晓梅、冯永德主张是其二人支付，并将交款发票作为证据提交，主张包含在其所主张的83万元借款中”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关于“2017年12月19日的20万元，该款项的支付发票周晓梅、冯永德未在再审案件中提交过……本院认定该笔款项属于用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款项”是错误的。该认定与我方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四、一审判决关于“2018年1月14日支付的16，由于再审法院已对周晓梅、冯永德主张的83万元借款予以了确认，因此，必然包括其主张的11万元，故本院认为，其中的11万元属于由原被告共同借款支付的款项”是错误的。该11万元是父母周晓梅、冯永德对冯灵羽的单独赠与。五、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昆民二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83万元的借款构成及证据为：第一，2008年9月2日至9月8日吴安和及其助手李伟向周晓梅拿现金42万元；第二，2008年9月8日取款441000元，该款中的41万元系借条中83万元购房款的组成部分”。（2013）昆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对二审判决中确认的第二笔83万元购房款予以再次确认。但本案的一审判决，却忽视了上述二份判决对83万元借款时间、资金流向、借款事实的确认，该认定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将装修费认定为房款的构成部分无事实依据，且一审法院分配房款时未将我方支付的高额税费计算在内。吴安和答辩：请求驳回驳回冯灵羽的全部上诉请求。1.周晓梅陈述与2013年民再终字22号案件中的的陈述是自相矛盾的。作为购买S7、S8房屋的出资人，房屋是属于吴安和和冯灵羽的夫妻共同财产；2.冯灵羽陈述的一审法院未将其支付的高额税费计算在内是错误的，原因是冯灵羽为侵占吴安和的份额，在调解过程中，隐瞒自己尚在婚姻关系中的事实，造成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吴安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及石光二人恶意串通处分原告与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昆明市北门街与青云街之间翠明园小区D幢-2层S7号房屋所得价款）1575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1日，冯灵羽与昆明荣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翠明园商铺认购书》，认购翠明园S7号、S8号商铺（即：昆明市北门街与青云街之间翠明园小区D幢-2层S7号、S8号房屋）。2007年5月20日，冯灵羽与昆明荣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购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S7号房屋的总价款为1020000元，并采取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2007年9月19日，吴安和与冯灵羽登记结婚。2012年3月，冯灵羽以吴安和为被告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向吴安和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吴安和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后作出（2013）西法民初字第4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灵羽与吴安和离婚。因冯灵羽在离婚诉讼中陈述无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存款，故在离婚诉讼中对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处理。在冯灵羽起诉吴安和离婚前，冯灵羽父母冯永德、周晓梅曾于2011年1月作为原告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作为被告的冯灵羽、吴安和偿还借款3100000元。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五法北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2008年11月15日，吴安和、冯灵羽向冯永德、周晓梅借款3100000元，并由冯灵羽书写借条，载明：今借父母冯永德、周晓梅现金3100000元（叁佰壹拾万元整）。其中670000元交西山经侦，830000元交翠明园的定金尾款及税，200000元装修铺面，1400000元为借支购货款。借条由吴安和、冯灵羽签名确认。该判决书判决由冯灵羽、吴安和共同偿还周晓梅、冯永德借款本金3100000元。吴安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审理后作出（2011）昆民二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安和不服判决，向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云检民抗（2012）218号民事抗诉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云高民抗字第275号民事裁定，指令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中，周晓梅、冯永德提交了相关证据，周晓梅并陈述，“第二笔是83万元：1、当时因为两个铺面装修，装修费是我支付的，发票尾号系9722，由我保管。2、从我的9939尾号银行卡中支出了10万元到吴安和账户上。3、2008年1月7日周晓梅通过转账方式向冯灵羽0010建行卡上转款来支付S-7、S-8商铺首付款系10万元，之后S-8又支付了49万元，S-7又支付了10万元。4、2008年8月20日，我向8969尾号建行卡取现7万元，分别支付了两个商铺的契税和其他手续费，总计7万多元，这些发票号我都保存着。5、62.6万元，因为吴安和及冯灵羽想还清房贷，借款时间2008年9月4日、5日、8日签名借走了现金18.5万元，之后又在周晓梅建行卡中分三次取现44.1万元，分别是5.1万元、3万元、22万元、14.1万元，这些都是吴安和、冯灵羽陪着我亲自取现，然后2008年9月8日一起存入吴安和账户里面系60多万元，冯灵羽账户存入40多万元，然后当天就用了赔房贷。另外，这两个铺子系吴安和及冯灵羽婚后的共同财产，由于当时登记在冯灵羽名下，后面他们两人共同承诺会向我还款，所以事后才写了欠条”。冯灵羽质证后陈述，“对被申请人（周晓梅、冯永德）提交的所有借款依据、凭证三性均认可。另外，周晓梅方并没有在翠明园买过任何商铺，只是支付后暂时登记在我的名下……”。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3）昆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本院认为，借条中明确记载了借款3100000元，虽然申诉人吴安和对借条持有异议，经对借条中列明的借款用途等相关情况进行核实。1、关于退西山公安的670000元。有周晓梅、冯永德提供的西山公安分局扣押清单，证实借条中载明的670000元已交给公安机关，冯灵羽予以认可，吴安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用夫妻共同财产退赃，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2、对于周晓梅、冯永德提供了部分取款交易凭证，冯永德银行卡转账凭证，吴安和领取现金及其助手李伟领取支票的签字及部分交纳房款的相关票据。欲证实系为吴安和、冯灵羽交纳购买翠明园S-7、S-8铺面房款，冯灵羽予以认可，虽然取款时间，金额上不能完全一一对应，但所交款项交易凭证均由周晓梅持有，吴安和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其自己和冯灵羽所有的款项所交，故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3、对于翠明园S-7、S-8铺面装修的200000元，周晓梅、冯永德主张是找流动装修队没有正式发票，且由于时间长部分单据遗失，冯灵羽予以认可，虽吴安和不予认可，但也不能证明其自己装修过铺面的情况，结合二个铺面192平方米的情况，故对装修款200000元予以认定。4、对于调货1400000元未付款。周晓梅、冯永德主张借条上记载的1400000元，冯灵羽认可调过货未付款，借条上的数字是真实的。但吴安和不予认可。根据周晓梅提供的部分账本及吴安和的账本记录，双方有调货的情况，由于账本遗失，只能提供周晓梅及吴安和的账本各一本，上面记录有调货未付款472890元。由于周晓梅、冯永德不能举证证实冯灵羽、吴安和欠货款14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冯灵羽、吴安和欠货款472890元。综上，经一审法院再审确认：冯灵羽、吴安和因退赃、购买房屋、装修铺面以及调货事宜，于2008年11月15日共同向两原告周晓梅、冯永德借款2172890元”，最终判决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由吴安和、冯灵羽共同偿还周晓梅、冯永德借款2172890元。2012年6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石光起诉冯灵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石光与冯灵羽一致陈述：双方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石光以3150000元的价格购买S7号房屋，同日，石光向冯灵羽支付定金300000元，该房屋系冯灵羽个人所有，没有其他共有人，且该房屋上没有其他权利的限制。在该案调解过程中，冯灵羽向一审法院隐瞒了其与柳国振于2005年11月2日离婚之后，又与吴安和于2007年9月19日登记结婚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10日下发了（2012）西法民初字第41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冯灵羽与石光达成了如下调解协议：冯灵羽于2012年7月12日前协助石光办理S7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石光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当天向冯灵羽一次性支付剩余房款2850000元。2015年1月9日，吴安和以冯灵羽、石光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2）西法民初字第416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西法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法院（2012）西法民初字第4161号民事调解书。冯灵羽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云01民终447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吴安和在石光诉冯灵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不是第三人，其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吴安和的起诉。2017年11月2日，吴安和以冯灵羽、石光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人连带赔偿因二人恶意串通处分其与冯灵羽的夫妻共同财产S7号房屋的价款1575000元。本案受理后，冯灵羽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云0112民初102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冯灵羽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冯灵羽不服，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01民辖终3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庭审，石光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第一次庭审后，吴安和于2019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撤回对石光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庭审中查明，S7号房屋合同总价款为1020000元，登记的产权人为冯灵羽，面积为89.56平方米。S8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吴安和，面积为103.98平方米。对于本案诉争的S7号房屋的付款情况为：2007年5月11日支付定金50000元（该款的付款发票总金额为100000元，S7号及S8号房屋定金各50000元，付款发票由周晓梅、冯永德在再审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并主张款项实际由周晓梅支付）、2007年5月22日支付100000元（该款的付款发票总金额为200000元，S7号及S8号房款各100000元，付款发票由周晓梅、冯永德在再审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并主张冯永德刷卡支付了S8号房屋购房款100000元，冯灵羽用自有资金支付了S7号房屋的购房款100000元）、2007年12月19日支付200000元、2008年1月14日支付160000元（该款的付款发票由周晓梅、冯永德在再审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并主张其中50000元为冯灵羽自有资金支付），以上款项共计510000元均以冯灵羽的名义支付，剩余510000元系通过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借款支付。在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所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中，冯灵羽作为借款人、抵押人签字，吴安和作为共有人签字。2008年2月20日，兴业银行向冯灵羽发放贷款510000元，并在此后从冯灵羽账户回收贷款及利息。自发放贷款之日起至2008年9月8日冯灵羽归还最后贷款之日止，贷款本息共计533783.04元，其中，冯灵羽于2008年9月8日在贷款还款账户存入过485000元及1586.50元两笔款项，共计486586.50元。此外，购买S7号房屋于2008年8月20日交纳过契税30600元（该款的付款发票由周晓梅、冯永德在再审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并主张系由其支付），支出过抵押借款合同公证费570元（该款的付款发票由周晓梅、冯永德在再审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并主张系由其支付）。另查明,冯灵羽于2003年11月向云南彩云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昆明市滇池路挪威森林23幢35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冯灵羽。2008年8月29日，冯灵羽与张海英签订《房屋定金协议》，以2000000元的价格将房屋卖给张海英。2008年9月2日，昆明康一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昆明市五华区和羽艺境茶叶经营部转款100000元、35000元两笔款项；2008年9月4日，昆明康一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昆明市五华区和羽艺境茶叶经营部转款100000元；2008年9月8日，昆明康一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昆明市五华区和羽艺境茶叶经营部转款100000元；2008年9月4日，昆明康一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昆明市五华区雨林茶叶经营部三次转款，其中，有两次转款每次转款金额为100000元，一次转款金额为80000元。2018年3月13日，昆明康一生药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以上转款615000元系张海英通过昆明康一生药业支付的购买挪威森林23幢35号房屋的房款。另经一审法院查询，滇池路挪威森林23幢35号房屋现登记的产权人为张海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中，原被告于2007年9月19日登记结婚，诉争的S7号房屋虽然由被告在婚前与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但现有证据以及生效法律文书已表明，购买S7号房屋的部分资金来源已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归还贷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诉争的S7号房屋当中，双方共同借款支付房款部分以及共同归还贷款部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在S7号房屋出售后，对于原告所享有的房屋份额，应当结合原被告出资情况以及债务认定情况进行审核确定。（一）关于S7号房屋的购买成本。一审法院认为，S7号房屋的购买成本包括以下几个部分：1、房价；2、贷款利息；3、契税；4、公证费；5、装修费。经审理已查明，S7号房屋的房款为1020000元，向房产公司直接支付了510000元，贷款支付510000元，而至贷款还清之日，贷款本息共计533783.04元，表明其中的贷款利息为23783.04元，同时，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相关票据确定S7号房屋的契税为30600元、公证费为570元。对于装修费用，通过已生效的（2013）昆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法院对于周晓梅、冯永德所主张的装修S7号以及S8号房屋的装修款200000元予以了认定。而本案已查明，S7号房屋面积为89.56平方米、S8号房屋的面积为103.98平方米，故对于S7号房屋的装修费用，在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具体金额的情况下，本案按照两套房屋的面积按比例进行核算，确定S7号房屋的装修款为92549.34元[200000元×89.56÷（89.56＋103.98）]。即本案中，一审法院确认购买S7号房屋的总成本为：房价款1020000元、贷款利息23783.04、契税30600元、公证费570元、装修款92549.34元，共计1167502.38元。（二）关于S7号房屋的资金构成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购买S7号房屋的资金构成性质，应当通过每笔款项的支付情况进行确定。经审理已查明，S7号房屋1020000元的房款中，其中510000元为向房产公司直接支付，剩余510000元为贷款支付。直接向房产公司支付的510000元包括四笔款项，分别为：2007年5月11日支付定金50000元、2007年5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07年12月19日支付200000元、2008年1月14日支付160000元。对于2007年5月11日的定金50000元，虽然系在原被告婚前支付，但在再审案件中，周晓梅、冯永德主张是其二人支付，并将交款发票作为证据提交，主张包含在其所主张的830000元借款中，而再审法院对830000元的借款金额予以了确认，表明法院已认定用于支付房屋定金50000元系原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50000元定金属于由原被告共同借款支付的款项。对于2007年5月22日的100000元款项，周晓梅、冯永德虽然也作为证据在再审中提交，但从其证据副本的证明目的可以看出，周晓梅、冯永德当时主张该笔款项系由被告支付，由于此款支付时间在原被告结婚之前，故该笔款项属于被告用其个人财产支付的款项。对于2007年12月19日的200000元，该款项的支付发票周晓梅、冯永德未在再审案件中提交过，表明再审法院认定的830000元的借款并不包括该200000元，但由于该款支付时间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负有举证责任的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此款系用其个人财产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属于用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款项。对于2008年1月14日支付的160000元，该款的付款发票周晓梅、冯永德已作为证据在再审案件中提交，从其所提交的证据副本看，其主张160000元有110000元是借款，50000元是被告支付。由于再审法院已对周晓梅、冯永德主张的830000元借款予以了确认，因此，必然包括其所主张的11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其中的110000元属于由原被告共同借款支付的款项。对于剩下的50000元，由于支付时间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负有举证责任的被告未举证证实此款系用其个人财产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属于用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款项。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本案是否存在用被告个人财产归还510000元贷款的问题存有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已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08年8月29日与张海英签订合同，将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的滇池路挪威森林23幢35号房屋卖给了张海英，被告并提交了进账单及昆明康一生药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2008年9月2日至2008年9月8日的进账款系张海英支付，而从一审法院所调取的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的内容看，被告将滇池路挪威森林23幢35号房屋卖给张海英的事实真实存在，从一审法院所调取的“510000元贷款发放到归还的银行流水”内容看，被告于2008年9月8日存入两笔款项用于还贷，一笔485000元、一笔1586.50元，共计486586.50元。以上被告收取张海英款项的时间与被告存入贷款还款账户用于还款的时间能够相互吻合，故在原告未能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在归还510000元贷款本息的过程中，被告用其个人财产支付过486586.50元。对于本案的契税30600元、公证费570元，周晓梅、冯永德在再审案件中均主张系由其支付，且将相应票据作为证据提交，作为支持其所主张的830000元借款的证据，而再审法院对830000元的借款亦予以了确认，故以上费用应属于原被告用共同借款支付的款项。由于周晓梅、冯永德所主张的包括S7号房屋及S8号房屋的装修费200000元被再审法院认定为原被告的共同借款，故本案S7号房屋的装修费亦属于原被告用共同借款支付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在购买S7号房屋的过程中，被告用其个人财产支付的款项共计586586.50元（100000元+486586.50元），而属于用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借款支付的房款部分为580915.88元[50000元+200000元+160000元+（533783.04元-486586.50元）+30600元+570元+92549.34元]。（三）关于出售S7号房屋时原被告共有份额的价值。本案中已查明，诉争的S7号房屋已由被告以3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石光，庭审中，原告主张的房款金额为1575000元，其在庭审中已说明该金额即为被告出售房屋给石光的房价款的一半，以上事实表明，原告对于被告出售给石光的房屋价格是认可的，也表明石光已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而本案通过前述分析已经查明，购买S7号房屋时，原被告的出资额共计580915.88元，占S7号房屋的购买成本比值为49.76%（580915.88元÷1167502.37元×100%）。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出售S7号房屋时原被告共同份额的价值为1567440元（3150000元×49.76%）。（四）被告应补偿原告的房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以上分析可知，原被告共同出资部分在S7号房屋3150000元的卖价中占比为49.76%，在出售S7号房屋时，原被告出资额已增值为1567440元，由于该部分款项属于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原被告各享有一半的份额，因此，在被告出售S7号房屋后，被告应当补偿原告一半的款项即783720元（1567440元÷2）。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冯灵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安和因出售昆明市北门街与青云街之间翠明园小区D幢-2层S7号房屋的出售款783720元；二、驳回原告吴安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76元（已由原告吴安和预交），由原告吴安和负担9534元，由被告冯灵羽负担9442元。吴安和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冯灵羽提交以下证据：一、《接处警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二、《税收通用完税证》；三、诉讼费收据5份、公告费收据1份及法律服务费发票2张；四、昆明国际学校开具的发票16张及转账凭证一张；五、被告冯灵羽信用卡还款记录、电动车发票、餐饮票、销售单二张；六、调解书；七、《房屋买卖合同》。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吴安和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S7号房屋的税费不应该在本案中处理，该证据恰好证明冯灵羽侵犯了吴安和的财产权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房屋所有权转移时，税费应是由乙方承担，但实际上是甲方承担的，冯灵羽的目的是为了达到快速过户已侵占吴安和的财产份额。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三、四、五、六均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二、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能否证明其证明目的下文综合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另补充确认，冯灵羽与案外人石光就本案诉争S7号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第十条约定：因本房屋所有权转移所发生全部税费由乙方（案外人石光）向国家交纳。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冯灵羽向案外人石光出售的S7号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全部属于还是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出售房屋的相关税款是否应当扣减？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S7号房屋的其购买合同签订于双方登记结婚前，且登记在冯灵羽名下，故该不动产权属归冯灵羽所有。但是，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购买S7号房屋的部分资金来源已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存在共同还贷，故一审认定双方共同借款支付房款的部分以及共同归还贷款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吴安和认为S7号房屋整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其该项上诉不能成立。关于具体的费用组成，上诉人冯灵羽对以下部分提出上诉：1、一审认定的装修费92549.34元，冯灵羽上诉认为S7号房屋经历多次装修，装修费不止该数，本院认为，首先冯灵羽对此未其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一审认定的直接向房产公司支付的四笔共计51万元中，对2007年5月11日支付的5万元、2007年12月19日支付的20万元、对2008年1月14日支付的16万元提出异议，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支付，属于其个人支付，本院认为，对于2007年5月11日支付的5万元，已经在另案周晓梅、冯永德作为原告主张债权的诉讼中作为其出借给本案冯灵羽和吴安和的款项83万元中的部分予以确认，故一审将该5万元作为夫妻共同借款支付并无不当；对于2007年12月19日支付的20万元，发生与冯灵羽和吴安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支出应视为共同支出；对于2008年1月14日支付的16万元，其中11万元的发票已由周晓梅、冯永德作为主张债权的依据另案提交，且债权主张亦得到支持，故一审认定11万属于冯灵羽与吴安和共同向周晓梅、冯永德举债，认定该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支付并无不当，对于其余5万元，其支付发生在冯灵羽与吴安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认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并无不当；对于2007年5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吴安和上诉人认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该支付发生于双方结婚前，一审认定属于冯灵羽个人财产支付并无不当；3、对于冯灵羽主张扣减的税款，根据本案证据，冯灵羽与案外人石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第十条明确约定因本房屋所有权转移所发生全部税费由案外人石光交纳，故冯灵羽主张在分割财产时将该税款先行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吴安和上诉认为贷款51万元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本院认为，一审对于该51万元支付款项的组成及来源均进行了调查和说明，其说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6元，由吴安和负担9534元，由冯灵羽负担94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潘鑫书记员许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