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68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学艺，女，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学恒，男，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荆州市申博商贸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文化宫路君悦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刘欣，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邓学艺因与被申请人邓学恒、荆州市申博商贸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终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邓学艺申请再审称，（一）邓学艺提交了原审未举证的证据。下列证据是邓学艺未举证的证据：1.邓和平2018年的户籍登记证明及残疾证，拟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应为邓和平预留继承份额。2.邓学艺与开发商办理案涉门面房还迁的手续、装修押金收据及交钥匙证据，拟证明邓学艺通过正规手续与开发商办理了门面房交接手续。案涉门面房在原审判决送达前属邓学艺所有。3.物业管理员的证明、不准邓学艺会见其母亲全家林的情况说明、邓学艺因会见母亲被打残的证明、全家林被邓学恒拖走后第二年双目失明的证据，拟证明全家林出庭的证言属于胁迫证言，不能采信。（二）邓学恒与全家林于2007年8月21日签订的《赠与书》是伪造的，不能作为判决的主要依据。案涉《赠与书》上记载的全家林和邓学恒的年龄不真实。该《赠与书》的见证人张相华不是律师。原案一审法院不让邓学艺等人参加诉讼，造成邓学恒、张相华与法院三方共同作假，彻底隐瞒了邓和平失踪的事实。一审庭审笔录第七页倒数第九行载明，邓学恒自认该《赠与书》是其本人所签，非全家林所签。2001年《析产说明》签订时，邓学艺不在现场，该事实见证人张相华可以证明。（三）邓学艺提交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邓学艺二审中将2001年8月25日的《析产说明》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该《析产说明》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以一审中提交过，不是新证据为由，未组织质证。邓学艺提交2001年《析产说明》，拟证明邓学恒、全家林等均认可，该《析产说明》已被2007年的《赠与书》、2009年的《析产协议》以及2015年的《赠与书》替代。一审判决以原案已查明有关当事人已就邓和平的权利处理方式作出约定为由，对邓学艺请求为邓和平保留继承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015年原案第一次开庭时，邓学恒要求全家林出庭作证，认可把房子赠与其本人，全家林予以拒绝。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将原案从2015年拖至2017年。期间，邓学恒控制和威胁全家林为其作证。邓学艺等未参与原案诉讼，未对全家林的证言进行质证，且全家林的证言相互矛盾。一审庭审笔录第五页载明，2007年的《赠与书》和2009年的《析产协议》的原件未在法庭上出示，邓学艺亦未看到复印件。（四）原审未查清事实，导致作出的判决有误。1.二审判决第六页认定，案涉拆迁合同已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一审笔录第七页第九行载明，邓学红未在合同上签字，开发商亦未向邓学艺交付门面房，案涉合同并非实际履行完毕。该合同是基于2009年的《析产协议》签订的，应属无效合同。2.二审判决第九页认定，邓学艺未就其主张的50%份额与开发商另行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错误的。全家林来到邓学艺家后，邓学艺凭全家林出具的《赠与书》找开发商要全家林的住处，开发商给了邓学艺现房。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应通知邓学艺等人参与诉讼。如邓学艺等人参与诉讼，全家林不会当庭作出要把房子给邓学恒的陈述。邓学艺与案外人全家林签订的《赠与书》有司法所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法律效力应高于全家林的证人证言。4.二审判决第八页第七行认定，2009年的《析产协议》系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但是，2009年的《析产协议》是基于2007年的《赠与书》签订的，而2007年的《赠与书》是虚假的，2009年的《析产协议》不能成立。该协议未经全家林签字认可，也未给邓和平预留份额，属无效协议。2009年《析产协议》签订时，邓学恒亦未向邓学艺等出示《赠与书》。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邓学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2016年6月12日，在邓学恒诉申博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全家林一审当庭陈述：2007年8月21日签订的《赠与书》是由其本人出具，赠与人签名处是她本人的签字，将沙市区胜利街×0号的房屋个人所有的份额赠与邓学恒所有也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其否认2015年11月23日在沙市区解放路调解委员会见证下出具的《赠与书》，赠与人签名处不是她本人的签字，也没有要将该房屋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50%全部赠与女儿邓学艺这件事，并表示将案涉房屋个人所有的全部财产份额最终给儿子邓学恒。该事实表明2007年8月21日《赠与书》是全家林的真实意思表示。邓学艺申请再审称，该《赠与书》系伪造，全家林出庭作庭是被胁迫的，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二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析产说明》进行了质证，并在二审判决书中对此进行了说明。故邓学艺关于二审法院对其提交的《析产说明》未组织质证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次，本案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争议焦点是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0民终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邓学艺民事权益。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0民终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维持了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该两个判决判令申博公司应当将案涉还迁商业门面房和还迁住房给付给邓学恒，依据的是全家林对邓学恒的赠与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同时，当事人对同一事实作出不同意思表示的，应当以其最后作出的意思为准。2007年8月21日，邓学恒与案外人全家林签订了《赠与书》，约定全家林自愿将沙市区胜利街×0号的房屋个人所有的份额赠与邓学恒所有。2009年10月15日，邓学艺、邓学恒与案外人邓学珍、邓巧儿（邓学智）、邓学红达成了一份《析产协议》，该协议约定，邓学艺的母亲全家林将自己拥有的位于沙市区胜利街×0号的房屋（产权证号：荆房权私字第××号，土地证号：荆州国用1998字第×××号）的产权份额赠与儿子邓学恒所有，并确认邓学恒拥有该房屋60%的所有权。邓学珍、邓学艺、邓巧儿（邓学智）、邓学红各拥有该房屋10%的所有权。2015年11月23日，邓学艺与全家林经沙市区解放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见证签订了《赠与书》，约定全家林自愿将沙市区×2号房屋属于个人所有的50%份额赠与邓学艺所有。但是，在之后的庭审中，全家林出庭作证确认了2007年8月21日《赠与书》的真实性，明确表示将案涉房屋个人所有的全部财产份额最终给儿子邓学恒。因此，在邓学恒诉申博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及本案原审中，人民法院已经查明了全家林将其享有的沙市区胜利街×0号房屋的产权份额赠与其子邓学恒的基本事实。邓学艺关于原审未查清事实，导致判决有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最后，邓学艺申请再审称有在原审中未举证的证据，但其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事由申请再审，且其所称的原审中未举证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故对其此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学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邓学艺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谢 勇 审判员 万会峰 审判员 张淑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郭培培 书记员陈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