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虎，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潇，四川康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万福，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四川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红斌，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朱文虎因与被上诉人罗万福、车红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6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文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潇，被上诉人罗万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萍，被上诉人车红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文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朱文虎经营业务是楼梯销售，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罗万福是从事楼梯安装、维护等工作，双方相识多年，且经营范围互补，基于上述原因朱文虎经常会在客户提出安装、维护等需求时将罗万福介绍给客户，罗万福使用自己的人工和工具独立完成客户所委托的工作，费用由客户和罗万福直接结算或按照约定的价款转给朱文虎，委托朱文虎转给罗万福。本案中，朱文虎为实现销售楼梯的目的将案涉安装楼梯的项目介绍给罗万福，并与罗万福明确约定该项目的费用由“仁和春天”与罗万福直接结算。案涉项目并非朱文虎承揽，罗万福无需听从朱文虎工作安排，罗万福报酬也非朱文虎支付，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2）事故发生的原因系罗万福违反操作守则使用角磨机造成，罗万福系专业安装楼梯的师傅，应当充分了解作业过程中的各种风险并做好防护措施，罗万福麻痹大意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违反作业守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认定罗万福承担30%责任过轻。双方系居间服务关系而非个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五条不当。（3）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罗万福一审未起诉“仁和春天”，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仁和春天”为本案当事人。 罗万福辩称，朱文虎与罗万福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罗万福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罗万福接受朱文虎的工作安排，由其发放劳务费，双方是雇佣的关系，而不是朱文虎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居间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关于责任的划分问题，在罗万福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朱文虎为其没有提供安全的保护措施，应当承担大部分的责任，罗万福认可一审法院对于过错责任的划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朱文虎的上诉请求。 车红斌辩称，车红斌认为朱文虎是一个下岗多年的残疾人，其没有能力雇佣罗万福，事实上朱文虎与罗万福也不是雇佣关系。 罗万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车红斌、朱文虎支付罗万福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8128.92元（医疗费15829.09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21699.33元、营养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696.5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司法鉴定费1200元）；2.案件诉讼费由车红斌、朱文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红斌系原金牛区金优维楼梯经营部（以下简称金优维经营部）的经营者，经营场所为四川省成都木材综合工厂府河桥市场灯饰交易区五金厨卫2厅3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楼梯及材料、建材。该经营部于2006年9月12日成立，于2018年7月27日核准注销登记。 朱文虎长期在车红斌处订购货物并出售给他人。朱文虎的名片显示：成都鸿达实业金优维梯业，销售地址为成都府河市场五金厨卫区2厅3号，批发零售金优维系列各型实木、钢木楼梯，批发零售医院、福利院用系列防撞扶手、护角等设施，承接各型工程楼梯、护栏设计、施工。朱文虎陈述其没有工作单位或营业执照，其名片上使用的“鸿达实业”并不存在，系为方便招揽客户打印。朱文虎长期通过微信联系罗万福，请其帮忙安装楼梯等。 2018年4月13日晚，朱文虎通知罗万福到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505号仁和春天国际广场A座安装楼梯，并向其告知了施工现场负责人的联系电话。2018年4月14日，罗万福在工作中使用角磨机切割物体时不慎右手受伤，经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院前急救后，被送往成都高新博力医院住院治疗5天，出院证明载明入院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因“角磨机割伤致右手疼痛、出血、活动受限1小时”入院，出院诊断为“右手背开放性外伤：1、右拇指尺侧、食指桡侧固有动脉开放性断裂。2、右拇指尺侧神经开放性断裂。3、右拇指伸指肌腱开放性断裂。4、右手第二掌骨骨折”，出院医嘱载明：门诊随访，隔日换药，术后10-14天拆线，术后5-6周拆除石膏托。2018年5月13日，罗万福再次到该院门诊，病情诊断证明书载明：继续康复锻炼，休息1月，不适随诊。后罗万福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治疗。罗万福因本次事故受伤共计发生医疗费15829.09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4462.09元，门诊医疗费1367元，医疗费全部由罗万福支付。2018年8月10日，罗万福的伤经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发生鉴定费1200元，伤残评定时罗万福已满37周岁。司法鉴定意见书“基本案情”一栏载明“2017年8月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资料摘要”一栏载明“成都高新博力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180101173）记载：患者因‘角磨机割伤致右手疼痛、出血、活动受限1小时’于2017年8月6日入院。现病史摘抄：患者自诉在工地干活时不慎被角磨机割伤右手……”，“分析说明”一栏载明“被鉴定人罗万福在工作中受伤……”。 一审庭审中，车红斌、朱文虎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罗万福受伤原因前后矛盾，认为罗万福并非因工作原因受伤。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更正说明》一份，载明：“兹有罗万福委托我所对罗万福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我所出具的川科博鉴[2018]临鉴13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一页倒数第六行中的‘2017年8月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应更正为‘2018年4月14日，在工作中受伤’及倒数第三行中的‘于2017年8月6日入院’应更正为‘2018年4月14日入院’。此处为鉴定书模板，未发现更正，罗万福的《委托书》中基本案情为‘2018年4月14日，在工作中受伤’，鉴定书后面的分析说明中罗万福在工作中受伤是正确的。由于我们在打印、审查和校正过程中的疏忽，将‘2018年4月14日，在工作中受伤’误打印为‘2017年8月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未予以发现，现特此更正。” 罗万福陈述受伤时其配偶魏家玲及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共三人在场。罗万福受伤当晚，通过微信联系了朱文虎，朱文虎回复原文如下：“罗师！很遗憾您帮我做活受伤。复地工地劳务费你算的是4700含窝工费。已付你4千，你末（未）照客户要求做，还需返工。本是返工做好客户认可后在（再）付你尾款，现先付你。今日春天百货工地你做了1天，本是计件13元/块木板，就直接付你劳务费1千。祝你早日康复。朱文虎”。后朱文虎向罗万福转账支付了1700元。 一审庭审中，罗万福陈述其在安装踏板时使用手握式角磨机，因碰到硬物机器反弹，将手割伤。朱文虎对此有异议，认为罗万福从事安装工作不应使用角磨机，其受伤系因操作角磨机不当造成，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角磨机的操作说明书及照片，根据该说明书，不推荐用该电动工具进行诸如砂光、刷光、抛光或切断等操作，操作角磨机应当使用个人防护装置，保持紧握电动工具，使身体和手臂处于正确状态以抵抗反弹力，如有辅助手柄，则要一直使用，以便最大限度控制住启动时的反弹力或反力矩，使用时必须装上砂轮防护罩，护罩必须牢固地装在电动工具上，不要用砂轮进行切割操作。 一审另查，罗万福的户别为农村居民家庭户，魏家玲系罗万福的配偶，二人共同共有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房屋一套，罗万福于2016年10月17日入住该房屋。罗万福、魏家玲育有罗月辰（2007年11月3日出生，已满10周岁）、罗壬亨（2012年7月6日出生，已满6周岁）两个子女，均居住在城镇。罗成虎（1954年9月19日出生，已满63周岁）、蒋瑞芳（1965年9月16日出生，已满52周岁）系罗万福的父亲、母亲，二人育有包含罗万福在内的子女共2人，均已成年。罗成虎系征地农村居民，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罗成虎未购买社保及养老保险。一审庭审中，罗万福主张交通费8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82.5元。 一审庭审中，罗万福确认其诉讼请求构成为：1.医疗费15829.09元；2.护理费4200元（120元/天×35天）；3.误工费21699.33元（成都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424.83元÷30天×120天）；4.营养费150元（30元/天×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0元/天×5天）；6.残疾赔偿金61454元（30727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39696.5元[父亲罗成虎9117.6元（11397元/年×16×10%÷2）、母亲蒋瑞芳9687.45元（11397元/年×17×10%÷2）、女儿罗月辰7696.85元（21991元/年×7×10%÷2）、儿子罗壬亨13194.6元（21991元/年×12×10%÷2）]；8.交通费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司法鉴定费1200元。即罗万福主张的赔偿标准系按照2017年度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医疗费15829.09元无异议。 再查，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227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91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1397元，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8671元。四川省2017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为457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金优维经营部工商登记信息、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朱文虎名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院前急救病历、成都高新博力医院出院证明、病情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医疗费票据、出库单、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入住证明、户籍信息、结婚证、房产证、物业费发票、亲属关系证明、无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证明、交通费票据、使用说明书、微信聊天截图、照片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罗万福系接受朱文虎工作安排，由朱文虎向罗万福支付报酬，朱文虎与罗万福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朱文虎应当向罗万福进行赔偿。本案中，罗万福未举证证明其与车红斌形成雇佣关系，故对其要求车红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罗万福本次受伤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万福系长期从事楼梯安装的人员，由于其职业特性其应当对角磨机的使用要求、使用限制、安全防护相对熟悉，对角磨机的操作也应当具有相对职业的注意义务。本案中，根据角磨机使用说明，角磨机带有防护罩，在正常合理操作情况下不会受伤，罗万福在操作角磨机过程中不慎受伤，说明其在操作中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酌情认定其过错责任比例为30%。 三、罗万福应获得赔偿的金额认定。1.关于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罗万福因本次事故受伤共住院5天，后门诊医嘱休息1月，共计发生医疗费15829.09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由于其出院医嘱及门诊医嘱均未载明需加强营养或护理，故综合考虑本地、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罗万福的护理费400元（80元/天×5天），营养费150元（30元/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0元/天×5天）。罗万福主张交通费800元，但仅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结合罗万福就医实际产生交通费的事实，酌情认定罗万福的交通费为300元。 2.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罗万福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虽然罗万福系农村居民家庭户，但其居住在城镇，靠非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61454元（30727元/年×20年×10%）。罗万福主张误工费但未提交其工作收入证明，由于罗万福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确实发生了误工损失，其误工天数为35天（住院5天+医嘱休息1月），故结合四川省2017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为45789元，确认罗万福的误工费为4390.73元（45789元/年÷365天×35天）。鉴定费12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 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蒋瑞芳系罗万福的母亲，尚未年满55周岁，依法不属于被扶养人，故对于罗万福主张的被扶养人蒋瑞芳生活费9687.45元，不予支持。罗成虎系罗万福的父亲，系征地农村居民，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来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罗成虎的生活费应为18692.35元（21991元/年×17年×10%÷2）。罗壬亨、罗月辰系罗万福居住在城镇的未成年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罗壬亨的生活费应为13194.6元（21991元/年×12年×10%÷2），被扶养人罗月辰的生活费应为8796.4元（21991元/年×8年×10%÷2）。由于罗万福仅主张被抚养人罗成虎的生活费为9117.6元、被抚养人罗月辰的生活费为7696.85元，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应为30009.05元（13194.6元+9117.6元+7696.85元）。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罗万福认为此次事故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痛苦，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是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范畴。罗万福因本次事故受伤并被评为十级伤残，确实受到了精神损害和精神痛苦，为弥补这种精神痛苦，对其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补偿。结合本案、本地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影响，对罗万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 综合以上论述，罗万福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5829.09元；2.护理费：400元；3.营养费：1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残疾赔偿金：61454元；6.误工费：4390.73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0009.05元；8.交通费：300元；9.鉴定费：1200元，合计113832.87元。其中朱文虎负担70%为79683元，罗万福自行负担30%为34149.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朱文虎负担，即朱文虎应赔偿罗万福因本次事故所受的损失共计8268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文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万福82683元；二、驳回罗万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1元，由罗万福承担697元，由朱文虎承担934元。 二审中，朱文虎新提交了：（1）朱文虎与罗万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份，拟证明朱文虎与罗万福之间经常互相介绍业务，双方是介绍关系，罗万福自行对业务进行报价、开票，不接受朱文虎的控制，朱文虎与罗万福并不构成雇佣关系。（2）朱文虎残疾证，拟证明朱文虎的经济生活困难，要求朱文虎承担赔偿责任不尽公平。罗万福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无证据原件，罗万福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残疾证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以经济困难为由就不承担责任。车红斌质证认为，对微信记录截图和残疾证均予认可。 经审查，对朱文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实，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朱文虎提交的残疾证，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朱文虎与罗万福之间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以及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2.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法律关系问题。根据罗万福一审中提交的事发当晚朱文虎给罗万福微信回复的内容，朱文虎表述罗万福系为朱文虎做工，且在做工过程中受伤，同时对如何向罗万福支付劳务费进行了承诺。该内容已经足够清晰和明确，足以认定朱文虎与罗万福之间系雇佣关系。朱文虎主张其与罗万福系居间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文虎应就其与罗万福系居间关系提交证据证明，朱文虎在本案中除个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系居间关系，朱文虎应就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朱文虎主张双方系居间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朱文虎主张罗万福为楼梯的购买方提供劳务，应追加“仁和春天”为本案当事人。一方面，朱文虎主张罗万福的雇主为案外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无其他证据显示朱文虎系受雇于案外人。另一方面，朱文虎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涉及案涉楼梯买卖合同，也未提交案外人的基本信息。朱文虎主张追加案外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朱文虎与罗万福之间系雇佣关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该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雇佣活动受伤，雇主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雇员的过错是减轻雇主责任的情形，本案中罗万福确实存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和操作不当等问题，一审法院酌情减轻了雇主朱文虎30%的责任，属于适当范围，本院予以确认，朱文虎上诉要求罗万福承担更大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文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元，由朱文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庆勇 审判员  冯 燕 审判员  谢 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