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民初2120号原告：武正红，女，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海，山西弘韬（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山西弘韬（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金钊路1号裕邦新外滩1幢首层08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568213455Y。诉讼代表人：江门北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菁，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霞，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正红与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琳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正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海、胡越，被告富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正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对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600408.91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2日，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与被告富琳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合意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受让众鑫公司对案外人薛×文（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的债权，债权转让价款为9999245元。同时约定被告以位于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号裕邦新外滩的12套住宅和1套商铺作价9999245元，作为债权转让价款的抵顶款”。2015年1月21日，原告作为众鑫公司指定的房屋买受人与被告签订了《裕邦新外滩认购书》及《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9595），约定被告将裕邦新外滩8幢5×2号房屋以402959元出售给原告，房屋交付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逾期交房超过180日后按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房款收据。2018年10月8日，开平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交付房屋、办理权属证书，原告遂于2019年1月3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含购房款402959元及逾期交房违约金197449.91元合计600408.91元的债权。但破产管理人以债权无法核实等为由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据此，原告特向法院具状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600408.91元。富琳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和答辩人的管理人已依法解除该《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答辩人未收取过被答辩人的购房款，被答辩人诉请的债权不应确认。结合被答辩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实质是以物抵债、以物清偿，答辩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答辩人的管理人接管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案例，经分析认为若继续履行该《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给被答辩人，实际是将基于《债权转让协议》产生的金钱债权与基于真正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不动产物权期待权等同，并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实现，此举会实际损害其他普通债权人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答辩人和答辩人的管理人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被答辩人继续履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解除合同。经核查，答辩人未收取过被答辩人的购房款，且被答辩人并非提及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方，因此，被答辩人申报的购房款402959元及逾期违约金197449.91元合计600408.91元的债权应不予确认。二、退一步说，即使被答辩人是众鑫公司指定的房屋买受人，由于《债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支付实际为代物清偿，在物权转移手续尚未办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不再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债权债务应由《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方即答辩人与众鑫公司进行处理。被答辩人以《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为依据要求确认债权，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债权转让需以合法有效的债权存在为前提，人民法院应依法核实众鑫公司与薛×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答辩人陈述众鑫公司对薛×文享有借款债权，但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论是付款方或是收款方均不是众鑫公司和薛×文。被答辩人提交的一系列债权凭证包括《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保证合同》等，答辩人均无法核实文件中“薛×文”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因此，人民法院需依法查明众鑫公司与薛×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四、《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已无法履行，且损害答辩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和答辩人的管理人已依法解除该《债权转让协议》，答辩人无需向众鑫公司或其指定的人员交付房屋。1、由于众鑫公司迟迟未将《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保证合同》等原件交给答辩人，答辩人未能持有有效的债权凭证原件向薛×文及保证人运城市宏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更重要的一点是，众鑫公司不履行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薛×文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债权转让对薛×文未发生法律效力，事隔数年，答辩人无法确定众鑫公司是否有持续向薛×文主张权利，众鑫公司对薛×文的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债权转让协议》陈述，众鑫公司与薛×文约定的月息是35‰，但在被答辩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中显示，众鑫公司与薛×文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0‰，若人民法院核实被答辩人与薛×文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且约定的月利率为10‰，则众鑫公司存在以高额利息欺诈引诱答辩人受让债权之嫌，《债权转让协议》为可撤销合同，若答辩人知道实际约定的利息仅为10‰，是不会以此高额的价格（约债权金额的85%）受让该债权，另外，若众鑫公司与薛×文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10‰，则《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金额11808333元是错误的，答辩人不应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数额支付合同对价。3、如第一点所述，由于答辩人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若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将会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实际上《债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答辩人和答辩人的管理人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被答辩人继续履行该协议，视为解除该协议，即答辩人无需向众鑫公司或其指定的人员交付房屋。五、被答辩人的诉讼行为就是浪费司法资源，增加讼累。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的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在债权事实与理由中没有如实说明其所诉称的情况，只提供《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裕邦新外滩认购书》为申报债权证据，答辩人的管理人根据其提交的资料并核实答辩人财务资料，答辩人未收取过被答辩人支付的购房款，答辩人的管理人依法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其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的管理人申请复议时陈述了本案相关情况，声称其是众鑫公司指定的房屋买受人，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予以证明，管理人维持原复议意见。申报债权、申请复议属于破产相关诉讼活动的一部分，被答辩人在数个程序中陈述的事实、提交的证据都不一致，违反民事诚实信用原则，完全是浪费司法资源，增加讼累。综上，被答辩人诉请的债权不应确认，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核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原告武正红提交的下列证据：1、借款合同（编号：众鑫借字（2014）第10号），2、借款借据及收条，3、薛×文身份证复印件，4、委托书，5、确认书，6、华夏银行电子回单，7、众鑫公司汇款委托书，8、保证合同，9、宏泰公司股东会决议，10、借款展期协议，11、债权转让协议，12、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13、裕邦新外滩认购书，14、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15、收款收据，16、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除对上述证据6、13、14、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上述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5月21日，案外人众鑫公司与案外人薛×文签订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借款人薛×文向贷款人众鑫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借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1%计付；违约责任约定薛×文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以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比例，向众鑫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众鑫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众鑫公司依约向薛×文交付借款1000万元。案外人运城市宏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泰公司）为薛×文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薛×文、贷款人众鑫公司及担保人宏泰公司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8月22日。2014年12月19日，众鑫公司就商定薛×文借款债权转让及房屋分配方案事宜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如下：一、一致同意将公司对债务人薛×文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808333元合计11808333元的债权转让给富琳公司，债权转让价款为9999245元。二、一致同意债权受让人富琳公司以房屋抵顶方式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参照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以公司名义、股东名义或者指定人名义分别与富琳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抵顶房屋登记在公司、股东或者指定人名下。三、授权王平鸽、张建军具体承办该事务。签名股东包括：张×军、王×太、李×民、聂×、曲×清、王×青、卫×民、王×鸽、武正红。2014年12月22日，众鑫公司为甲方、富琳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具体约定如下：1、债务人薛×文于2014年5月22日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由宏泰公司担保，约定还款期限壹个月（即2014年6月21日到期），月息35‰，到期后薛×文未能按期归还。2、甲乙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乙方位于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号裕邦新外滩的12套住宅和1套商铺卖予甲方，甲方应付总房款为9999245元。经各方平等协商，就甲方将其所有的薛×文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一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转让内容。1.1截止2015年1月21日，薛×文欠甲方本金1000万元，利息1808333元，共计11808333元。1.2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二、债权转让价款及支付。2.1甲乙双方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9999245元。2.2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将其位于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号裕邦新外滩的12套住宅和1套商铺，作价9999245元，作为债权转让价款的抵顶款。乙方负责给甲方办理住宅、商铺的房产证，相关税费按国家政策由双方各自承担。三、债权转让通知。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共同通知债务人薛×文、担保人宏泰公司。2015年1月21日，聂涛代原告武正红与被告富琳公司签订了《裕邦新外滩认购书》，聂涛代原告武正红与被告富琳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9595），合同约定原告武正红向富琳公司购买位于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号裕邦新外滩8幢5×2号商品房，价格为402959元，房屋交付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逾期交房超过180日，若原告武正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富琳公司需按日向原告武正红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富琳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向原告武正红出具402959元房款的收据，但至今没有交付上述抵债房屋给武正红，也没有将该抵债房屋过户至武正红名下。2018年10月8日，本院裁定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富琳公司管理人、众鑫公司或武正红均没有在本院受理富琳公司破产申请二个月内催告对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或《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9595）。原告武正红认为被告富琳公司未依约向其交付房屋、办理权属证书，于2019年1月3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含购房款402959元及逾期交房违约金197449.91元（以402959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合计600408.91元的债权，破产管理人对原告武正红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遂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武正红确认没有另外支付涉案房款给富琳公司或众鑫公司，并陈述涉案购房款是众鑫公司支付给股东的分红补贴。被告富琳公司确认没有另外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给众鑫公司。原告武正红是众鑫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富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庞永民是宏泰公司的股东之一。本院认为，本案属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武正红对被告富琳公司是否享有债权600408.91元。关于被告富琳公司抗辩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为可撤销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宏泰公司是原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富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庞永民是宏泰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富琳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应当知道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利息的具体约定。案外人众鑫公司与被告富琳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富琳公司显然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即使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亦已超过了一年的可撤销期间，被告富琳公司享有的撤销权亦已消灭。综上，被告富琳公司抗辩对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利息的约定不知情，并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属可撤销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富琳公司抗辩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债权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富琳公司与众鑫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说明双方对转让的债权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借款债权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付款委托书、确认书、转账凭证(华夏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相印证，富琳公司没有证据否定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富琳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另关于富琳公司抗辩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尚未通知债务人薛×文的问题。众鑫公司是否通知债务人薛×文仅是影响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对薛×文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并不影响转让人众鑫公司与受让人富琳公司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对富琳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裁定受理被告富琳公司破产重整一案，被告富琳公司的管理人、或原告武正红、案外人众鑫公司均没有在本院受理被告富琳公司破产申请二个月内催告对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9595），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视为已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富琳公司向众鑫公司支付受让债权价款的方式：富琳公司通过将约定的房产所有权转移至案外人众鑫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以此抵偿富琳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应向案外人众鑫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该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富琳公司与原告武正红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9595）是案外人众鑫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指定被告富琳公司将约定抵债的房产交付、过户至包括原告武正红在内等人名下的履约行为，该履约行为基于被告富琳公司依《债权转让协议》向案外人众鑫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富琳公司没有依约将抵债房屋过户至原告武正红名下，应向案外人众鑫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并非向原告武正红承担民事责任。因富琳公司未将涉案抵债房屋交付给原告武正红，涉案抵债房屋产权亦未登记于原告武正红名下，即被告富琳公司没有支付相应抵债房屋价款的债权转让价款给众鑫公司，案外人众鑫公司就该未受偿的债权转让价款对被告富琳公司享有债权（即本案涉讼的债权），故《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主体应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即富琳公司与众鑫公司，该债权的债权人是案外人众鑫公司，而非原告武正红。且庭审中，武正红也确认没有另外支付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款给富琳公司或众鑫公司，富琳公司也确认没有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给众鑫公司。原告武正红主张对被告富琳公司享有涉案债权600408.91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庭审调解，原、被告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正红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804.08元（原告武正红已预交），由原告武正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 治 平审判员 梁 素 娟审判员 司徒艺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黄 剑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