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勐腊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新城迪升华府小区三栋二层3-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36626143518。负责人：白永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曾用名何某2，男，201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现住勐腊县。法定代理人：邹莹璘，系被上诉人何某1母亲，199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现住勐腊县。法定代理人：何云，系被上诉人何某1父亲，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晴子，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进辉，男，1981年1月2日出生，彝族，住勐腊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勐腊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某1、滕进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何云、邹莹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晴子、被上诉人滕进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伙食补助费18300元、伤残赔偿金21536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住宿费、营养费不予承担；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购买奶粉费28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合计21184.2元，营养费9000元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本省的此项标准为100元/天，一审判决将购买奶粉、米粉的费用归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根据法律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并没有加强营养的内容，鉴定机构并不是医疗机构，故对于营养费不予认可。其次，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过高，住宿费违背司法赔偿解释，依据法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伤者住院不应产生住宿费。再者，伤残鉴定报告显示智力临界水平并非轻度智力减退，经核实伤者何某1现就读于勐腊县勐腊镇小太阳双语幼儿园，与参照5.8.1.1认定的伤情存在不实，申请重新鉴定。另何某1居住地为回收店，回收店营业执照注册日期为2017年7月，事故时间2018年4月，不足居住1年，不能按城镇标准赔偿伤残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何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滕进辉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701185.23元，扣减滕进辉和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垫付的40000元医疗费，剩余661185.23元，由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后，由滕进辉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滕进辉、大地保险公司勐腊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2018年4月4日，滕进辉驾驶云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易勐公路由勐腊县往勐伴方向行驶，18时35分许，当车行至易勐公路K4+500M处时，遇行人何某1由东向西横过公路，所驾车辆前部与行人何某1发生碰撞，造成何某1受重伤二级、云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局部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勐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滕进辉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1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确保安全通过，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何某1受伤后被送往勐腊县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3202.20元（滕进辉支付）。2018年4月5日，何某1转入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17天，产生医疗费35449.71元（其中1023.37元由滕进辉支付）。2018年4月22日何某1转入昆明市儿童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5天，产生医疗费11135.30元。何某1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1月2日在湖南省儿童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160天，产生医疗费90436.19元。何某1因本次受伤在多处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83天，产生医疗费共计140223.4元。因何某1住院期间昏迷时间较长，该阶段无法正常饮食，故购买奶粉用于其日常饮食摄入，购买奶粉、米粉产生费用2884.20元。何某1在勐腊县人民医院、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昆明市儿童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住院期间，由其父母、外婆、奶奶轮流为其护理。何某1的伤情，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躯体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精神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伤后需一人护理270日，营养期180日，产生鉴定费5700元。因何某1受伤住院后产生交通费17252.5元（含12000元从西双版纳州医院转院到昆明市儿童医院的交通费），住宿费18159元。事发后，滕进辉向何某1支付费用4225.57元医疗费及30000元相关费用，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向何某1支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何某1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其自出生后一直居住在勐腊县，其父母邹莹璘、何云也居住在勐腊县，并以家庭经营形式回收废旧金属为主要经济来源。云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滕进辉，该车辆在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时该车辆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滕进辉驾驶云Ｋ×××××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横过马路的行人何某1发生碰撞，造成何某1受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勐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滕进辉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1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确保安全通过，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交警部门的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由何某1承担30%、滕进辉承担70%的责任为宜。关于何某1各项诉讼请求所依据计算方式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医疗费根据已经采信的勐腊县人民医院、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昆明市儿童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计算，即140223.40元（含滕进辉支付的4225.57元）。因本案涉及到责任分担的问题，故滕进辉已支付的4225.57元医疗费应计算至该费用中。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载明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何某1主张8000元后期治疗费未超过其有权主张的权利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虽何某1户口登记为农村户籍，但其出生后一直在勐腊县生活居住，其父母也居住在城镇，主要经济来源为从事回收废旧金属，故符合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结合其躯体伤残程度十级、精神伤残程度八级，参照2017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年计算，即192175.20元（30996元/年×20年×31%）。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载明其伤后需一人护理270日，因护理人员为多人，且所从事职业不一，故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云南省居民、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460元/年计算，即46943.01元（63460元/年÷365天×270天）。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载明营养期180日，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0元/天，即9000元（50元/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何某1在勐腊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住院17天、昆明市儿童医院住院5天、湖南省儿童医院住院160天，参照2017年度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开支标准100元/天计算，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未超过其有权主张的权利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购买奶粉、米粉产生的费用2884.2元，应归属于该部分的计算中，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1184.2元。交通费根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产生的票据计算的17252.5元予以支持。住宿费根据一审法院已经采信的发票计算，即18159元。鉴定费根据一审法院已经采信的鉴定费发票计算，其主张的5700元鉴定费，未超过其有权主张的权利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不仅给何某1造成了肢体残疾，还造成了精神残疾，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另本案中，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数额高于何某1所主张的费用，系因何某1主张的费用与一审法院支持的费用归属类别不一致所致。一审法院确认何某1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为468637.3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因滕进辉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何某1赔偿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即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因其已经支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故其只需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何某1赔偿110000元，余款352937.31元（468637.31元-110000元-鉴定费5700元）由滕进辉承担70%，即247056.12元。因滕进辉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购买了500000元商业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其应赔偿的247056.12元，应由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即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实际需赔偿何某1357056.12元。鉴定费5700元，因不在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内，故应由滕进辉赔偿70%，即3990元，因滕进辉已向何某1支付34225.57元相关费用，其多支付的30235.57元，应由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直接向滕进辉支付，该款从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应向何某1支付的357056.12元中扣减，即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实际需向何某1支付326820.5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某1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40223.4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92175.2元、护理费46943.01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184.2元、交通费17252.5元、住宿费18159元、鉴定费5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合计468637.3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勐腊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57056.12元，其中向何某1支付326820.55元，向滕进辉支付30235.57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6元，减半收取1903元，由何某1负担971元，滕进辉负担93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精神损害八级”的鉴定结论与《人体损伤伤残程度分级》5.8.1.1的规定不符，判定构成八级伤残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认为购买奶粉、米粉是事实，但是费用应当包含于住院伙食补助，不应单独赔偿，一审判决的认定交通费和住宿费都过高，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何某1、滕进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大地保险勐腊支公司提出的异议，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因何某1伤势较重无法正常饮食，治疗期间只能进食奶粉、米粉，且何某1提供了医院服务部出具的发票及奶粉店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支持米粉、奶粉费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何某1因本案事故导致躯体损伤十级伤残,湖南省儿童医院的出院记录医嘱“合理营养”，鉴定结论评定营养期为180日,一审法院综合何某1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及鉴定结论认定，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何某1受伤住院后先后转院到昆明、湖南进行治疗,其提交的高铁票、机票及客运票系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治疗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何某1伤势较重住院时间较长，其陪护人员在外居住家庭旅馆符合实际，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确认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5411.5元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首先，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何某1精神损伤评定为八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何某1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出生后一直居住在勐腊县城，其父母也居住在勐腊县城，并以家庭经营形式回收废旧金属为主要经济来源；且在事故发生前何某1就读于勐腊县小太阳双语幼儿园,其学习、生活、消费与城镇居民无异，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何某1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年仅4岁的何某1精神损伤八级伤残、躯体损伤十级伤残的后果，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何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勐腊支公司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勐腊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玉的勒审判员  陈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郭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