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3民初1007号原告：代应波，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夙梦，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石嘴街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7562303596。法定代表人：龙兴顺，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重庆学苑律所事务所，负责人：曹春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男，重庆学苑律所事务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枝枝，女，重庆学苑律所事务所工作人员。第三人：梁云坪，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顶（系梁云坪弟弟），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告代应波诉被告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舜公司）、第三人梁云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应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夙梦，被告尧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王枝枝，第三人梁云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代应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尧舜公司支付工程款1709112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70911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尧舜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代应波将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变更为1406895.3元，利息的计算方式变更为以1406895.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9日，被告尧舜公司与田景超、梁云坪签订《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前立面坝子整治项目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田景超、梁云坪负责被告金山广场的旧房拆除、土建基础等，协议签订后田景超并未投资也未进行施工。梁云坪就找到原告代应波并一起组织人员投入资金进行施工，梁云坪和其约定各自投入50%的资金，收益各自归一半，鉴于前期的友好合作关系，2014年7月11日被告尧舜公司又将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靠郁江桥处步行街及临街面扶梯预留洞口整形工程承包给了其和梁云坪二人，二人依旧各自投入50%的资金，收益也各占一半。合同签订之后，随即进行了施工。目前涉案项目已经全部完工。但被告尧舜公司仅支付了100万余元工程款。2019年1月28日梁云坪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对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同时自愿将因承接上述工程应得的全部工程款转让给了原告代应波，并要求被告尧舜公司将涉案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代应波。但经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尧舜公司辩称，对2013年9月9日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前立面坝子整治项目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和2014年7月11日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靠郁江桥处步行街及临街面扶梯预留洞口整形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因原告代应波并未提供相应的原件予以证明，所以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认可梁云坪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并且其公司从未收到第三人梁云坪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代应波的通知，基于此，重庆同诚天行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无任何参考意义，应当驳回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梁云坪述称，当时是一个叫王昌德的朋友介绍其到被告尧舜公司处去施工拆除房屋的工程，其便与田景超作为乙方与该公司签订2013年9月9日的承包协议，但是协议签订之后，田景超提出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参与，但其还是支付了大约两三万元的提成费用给田景超，之后田景超也明确表示这个项目再与他无关；其便另行邀约了本案的原告代应波一起共同施工，这中间当时还发生了其所雇佣的一个名叫王云林的工人在拆除房屋过程中受伤，之后王云林将其和尧舜公司起诉至法院，后来其和原告代应波基于对整个工程的考虑，便将王云林受伤的费用进行了补偿，同时王云林也向法院申请了撤诉；再后来其与原告代应波再次与被告尧舜公司签订了2014年7月11日包干价的承包合同。两个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施工内容完工之后，其和原告代应波一直向被告尧舜公司主张工程款，后被告尧舜公司提出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楼盘X-X和X-X的两套房屋抵扣工程款，其与原告代应波均同意，所以被告尧舜公司就收走了所有合同的原件以及当时双方之间所达成的结算依据原件，但之后该两套房屋的房产证一直未办理下来，由于其当初做涉案工程时借了部分高利贷，再加上其也欠原告代应波的款项，所以其便把被告尧舜公司抵给其的房屋一并转让给原告代应波，之后由于外界找其追债的人太多，无奈之下其只有跑路。这期间还听说原告代应波起诉过被告尧舜公司，在2019年1月29日其给原告代应波书写了一份情况说明，意思为其与原告代应波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并把债权转让给了原告代应波，剩下的应当由原告代应波去找被告尧舜公司主张工程款，其认为本案应当由被告尧舜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9日，被告尧舜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田景超、梁云坪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协议，工程范围及单价：1.旧房拆除范围。李朝贵、刘斯明、刘技斯门市外到公路，原周明达、刘斯明、刘技斯即原北琳宾馆接罗芝云房屋处，意思范围内的旧房拆除至平行于X栋负三层，将所有旧房拆除废渣清运干净，价格为每平方米55元，拆除按板面计算；2.土建。将第1条中所涉及到地方重新挖桩建房，甲方负责供应主材，提供乙方工人住宿，项目部办公室、乙方负责该工程所涉及的周材、人工、机具等，价格为每平方米320元；3.基础。土方价格为每立方米180元，次坚石为每平方米350元，特坚石为每立方米700元……该工程工期为80天，从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结算办法：负二层板做好付30万元，余额在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在1月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借用甲方建筑资质（甲方不收费用、不承担任何安全责任），乙方交工程保证金30万元人民币。该项目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7月11日，被告尧舜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代应波、梁云坪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了施工范围及要求，金额为包工包料和周材、架管，一次性20万元，工期为40天，从2014年7月12日至8月22日。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该项目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原告代应波申请证人田景超出庭作证，田景超证言显示：“其一直在彭水县自来水公司负责安装，由于之前认识了尧舜公司的朱总，再加之其工作比较认真，就认识了尧舜公司的龙兴顺……2013年9月9日的承包协议是其和梁云坪与尧舜公司签订的，由于当时其并没有资金，所以其并未参与实际施工，承包协议书上的签字属实，尧舜公司的盖章也属实。”原告代应波申请证人邵建文出庭作证，邵建文证言显示：“其2013年在尧舜公司担任经理，主要负责尧舜公司尾期工程建设相关事宜，其与代应波之前并不认识，其并不知道梁云坪和代应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2013年9月9日这个承包协议是在其办公室签订的，照流程这块属于其管理，所以其在上面甲方处也进行了签字，再由龙兴顺加盖的公司印章……而2014年7月11日的承包合同上面甲方签字处是公司的副经理李泽元签的字，而李泽元当时是负责对该项目进行收方。后来工程完工之后，代应波和梁云坪到公司多次找其和龙兴顺，但公司无钱支付，双方便协商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的两套房屋进行抵扣工程款，之后的情况其便不清楚。”2017年8月17日，原告代应波为解除该两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返还购房款等在本院起诉被告尧舜公司，后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2017）渝0243民初3211号民事裁定书并准予该申请。原告代应波自认被告尧舜公司已经支付1320000元的工程款。被告尧舜公司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到底系多少一直没有出示任何证据，故本院认定已付工程款为1320000元。2019年1月28日，第三人梁云坪向原告代应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2013年9月9日尧舜公司与田景超、梁云坪签订了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其和田景超负责旧房拆除、土建及基础，协议签订后，田景超实际并未投资也未实际施工，其就找到了代应波，并一起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双方投入和收入各占一半。2014年7月11日尧舜公司与其和代应波又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我们二人负责扶梯整改工程，此工程也是一起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双方投入和收入各占一半。现已经施工完毕，尧舜公司一直拒绝与我们办理结算，也未支付工程款。由于我和代应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我决定将上述合同中的一切权益以及上述工程中我应得的工程款全部转让给代应波，由代应波与尧舜公司进行结算并找尧舜公司收取剩余的工程款，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均由本人自行负责，请尧舜公司予以接洽。”由于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故原告代应波申请对本案的承包协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在质证过程中，被告尧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兴顺由于对2013年9月9日的承包协议真实性一直不予认可，但同时表示可以按照市场定额价格对该项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9年11月22日，重庆同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渝同造发鉴字（2019）第73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第七鉴定说明部分载明：“在2019年6月3日的法院质证笔录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3年9月9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前立面坝子整治项目承包协议不予认可，贵院明确可以按照现在的市场定额价进行造价鉴定，由于原告所提交的承包协议为被告与第三人田景超所签，且开庭质证时第三人本人未到庭参与诉讼，故对于本次造价鉴定的计价原则，我司提请贵院进行了明确。根据2019年10月30日和11月8日彭水县人民法院联系函，我司分别按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和原告提供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前立面坝子整治项目承包协议进行计算，列为不可确定的造价结论意见，供法院参考……按照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进行计算，原告提供的鉴定资料中无建筑、结构施工设计图，无法按2008定额计算规则对土建工程（商砼面积部分、自拌砼面积部分和增加面积部分）的工程量进行计算，故该部分造价未计入，所以工程造价为373020.51元；按照原告提供的金山广场C栋前立面坝子整治项目承包协议进行计算，工程造价计算为2526895.3元，以上两种结论，由法院质证后裁决其结果。”2019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9）渝0243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对被告尧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9）渝0243破6号决定书，决定指定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作为被告尧舜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庭审过程中，原告代应波称涉案项目完工后，被告尧舜公司用以房抵款的形式将金山佳园的两套房屋网签至其名下，抵款金额为1210122元，但是仅仅是办理了网签手续，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后由于该楼盘的开发商升辉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程序，被法院收回了该两套房屋，所以未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为此其还提起了诉讼，但因为证据不足撤诉，案号为（2017）渝0243民初3211号。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2013年9月9日的承包协议作为复印件能否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债权转让能否对被告尧舜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由此可知，复印件是可以作为证据提供的，但是复印件作为有效证据应当满足一定条件。一是应当有其他材料来加以印证，二是对方当事人对复印件的内容表示承认。符合这两种条件中的一种便可以作为有效证据，这是诉讼证据的三个基本特征所决定的。分别为第一，证据应当具有客观性，指的是证据必须是客观存在的真实事实，不带任何主观成分，不以任何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是客观真实的记载；第二，证据应当具有关联性，指的是证据必须与案件事实有着某种联系，因而能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另外证据之间必须存在着互相印证的关系；第三，证据应当具有合法性。如有其他证明材料可以印证其复印件真实性的，也可认定复印件成为合法证据。本案中，被告尧舜公司认可仅仅只有第三人梁云坪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但是从该承包协议来看合同的相对方系田景超和第三人梁云坪，且田景超和邵建文的证言均能佐证当时被告尧舜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的情况和施工时的实际情况，再综合2014年7月11日承包合同相对方系代应波和梁云坪以及（2017）渝0243民初3211号案件的相关情况，可以得出2013年9月9日的承包协议尽管系复印件，但是可以成为合法证据，并且该承包协议的实际施工人就是代应波和梁云坪。该承包协议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基础上，本院依法委托的重庆同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作出的渝同造发鉴字（2019）第73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2526895.3元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当然能够被采信，更何况本院认定被告尧舜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1320000元，如果仍然采用373020.51元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显然不能够成立。对于2013年9月9日的承包协议和2014年7月11日的承包合同所施工的项目，尽管原告代应波和第三人梁云坪并无相关从事该领域的资质，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和承包合同均无效，但是目前涉案工程均已经交付使用，所以尚欠的工程款为1406895.3元（2526895.3元+200000元-1320000元）应当由被告尧舜公司负责支付。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该条规定了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时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但法律并未规定通知的具体形式。虽然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人应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定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够确认债权转让事实，是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受让人直接通过起诉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本案中，第三人梁云坪通过到庭陈述的方式讲清了债权转让给原告代应波的背景和客观原因，且原告代应波的起诉状亦载明了第三人梁云坪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代应波的事实，被告尧舜公司也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领取了诉状，应当认定为被告尧舜公司知悉了第三人梁云坪与原告代应波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该“通知”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告代应波系本案唯一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当事人，对其主张的利息（以1406895.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报价市场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代应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代应波工程款1406895.3元以及利息（以1406895.3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报价市场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案件受理17462元（原告代应波已预交20182元），由被告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462元。鉴定费50000元（原告代应波已预交50000元），由被告重庆市尧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或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或者提出缓交申请未被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间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张 泷人民陪审员  毛廷太人民陪审员  王益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艳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