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23刑初320号公诉机关：盈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23343720376F，地址盈江县平原镇振兴路25号粮油一小区25号。法定代表人卓桂生。诉讼代表人：肖振云，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矿石开采部经理。被告人：卓桂生，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盈江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盈江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本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蔺汝林，云南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199310358136。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盈检公诉办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卓桂生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明木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肖振云、被告人卓桂生及其辩护人蔺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在盈江县工业商务局下发《盈江县工业商务局关于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石材加工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批复》后，由被告人卓桂生代表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与盈江县新城乡杏坝村签订《修建道路共同发展协议》，同年4月11日至12日与盈江县新城乡杏坝村委会杏坝村民小组、户回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整改、平整、石头开发利用合同》。被告人卓桂生在明知占有林地修建运输石材的道路需要办理使用林地手续而未办理的情况下，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间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雇佣工人使用挖掘机剥离地表植被破坏林地修建道路。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扩建道路过程中占用林地面积为22.4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土地权属为集体。被告人卓桂生于2018年5月16日主动到盈江县森林公安局丙汗派出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卓桂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提出公司是出于公益目的与当地村民小组达成了协议扩建道路，双方都能受益，没有想到要办理相关的报批手续，已经认识到错误，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卓桂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是为了扩建道路，不是毁坏林地，是为了村民的需要把道路修建好，受益的不只是自己单位一家，也不知道扩建道路是违法的行为，政府也支持，正在一边修路一边申报，后来认识到错误就投案自首了，后来道路的报批手续也办理下来了，请求从轻处罚，给予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蔺汝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的举证内容属实，对被告人的指控没有意见。1.被告人在主观上由于缺乏对法律的认知，对毁坏的林地进行了相关的赔偿，一边报批一边动工，属于事后补报；2.被告单位已经实施该工程的修建，造成占用林地22.4亩，被告人没有异议；3.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没有达到较大的情形，被占用的林地已经与村民小组签订了协议，属于经济林，林地范围不集中；4.被告人开发的项目属于招商引资项目，对盈江县的经济有推动作用，带动当地农民的收入，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在派出所制止后马上停工，主动到派出所交代事实，庭审中也如实供述，希望给予从宽、从轻处罚，被告人的情节轻微给予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在盈江县工业商务局下发《盈江县工业商务局关于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石材加工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批复》后，由被告人卓桂生代表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与盈江县新城乡杏坝村签订《修建道路共同发展协议》，同年4月11日至12日与盈江县新城乡杏坝村委会杏坝村民小组、户回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整改、平整、石头开发利用合同》。被告人卓桂生在明知占有林地修建运输石材的道路需要办理使用林地手续而未办理的情况下，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间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雇佣工人使用挖掘机剥离地表植被破坏林地修建道路。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扩建道路过程中占用林地面积为22.4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土地权属为集体。被告人卓桂生于2018年5月16日主动到盈江县森林公安局丙汗派出所投案自首。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被告单位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卓桂生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被告人正侧面照片、基础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外貌特征与当庭相符，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线索来源系盈江县森林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含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卓桂生身份证复印件、《盈江县工业和商务局关于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石材加工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批复》、《招商引资项目开发协议书》、《盈江县工业和商务局工业建设项目登记确认证明》、《盈江县新城乡杏坝建筑用花岗岩矿采矿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盈江县新城乡杏坝建筑用花岗岩矿采矿权出让合同》、《土地复垦费用监管协议》、《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盈江县新城乡杏坝村关于请求对新城乡杏坝村道路建设项目的请示》、《修建道路共同发展协议》、《土地整改、平整、石头开发利用合同》2份、《林权证》复印件、《林地使用权出租合同》2份、《合同书》、《村民大会集体公开决议》2份、《林权证》复印件10份、《盈江县林业局关于新城乡杏坝村至红山森林防火通道改扩建项目征收林地行政许可决定》、《盈江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新城乡杏坝村至红山森林防火通道改扩建项目的批复》、《使用林地申请表》、新城乡人民政府采伐手续、使用林地现状图、采矿许可证、矿山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评审登记表及评估意见表、矿山生态环境综合评估意见表、采矿权涉及各类保护区及相关规划审查意见表、《盈江县水利局关于准予盈江县永祥石材加工厂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初步设计报告书的行政许可决定书》、《盈江县水利局关于准予云南省盈江县新城乡杏坝建筑用花岗岩矿产建设项目水土保持方案初步设计报告书的行政许可决定书》、《盈江县环境保护局关于盈江县新城乡杏坝村花岗岩矿开采及加工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划定矿区范围批复）。证实①被告单位的基本信息及被告单位进行扩建道路前期工作的情况、立项情况、备案情况、竟标情况、承包情况以及与杏坝、户回签订协议的情况；②杏坝村民小组林权证的情况；③被告单位已经与两村民小组签订协议的情况；④占用户回村民小组林地的情况；⑤森林防火通道扩建项目的批复情况，采矿权批复情况，行政许可情况、环保批复情况、国土资源局的批复情况。4.现场调查报告。证实被告单位占用林地的情况及权属。5.情况说明。证实①因无法联系到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徐某及挖掘机主人阮某，未对二人进行询问及辨认。②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获得了《盈江县林业局关于新城乡杏坝村至红山森林防火通道改扩建项目征收林地的行政许可决定》，其中获得合法手续的部分林地面积包含在其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中，该案立案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此时林地手续并未获得，其行为是未批先占，经鉴定涉及林地面积为22.4亩。（二）证人证言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7日盈江县森林公安局丙汗派出所民警和新城乡林业站工作人员在新城乡杏坝村委会杏坝村民小组开展“林业三项”工作期间，发现有非法占用林地的违法情况，经初步调查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有非法占用林地的犯罪嫌疑，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侦查。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在对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卓桂生进行传唤时，卓桂生如实供述了公司占用林地的事实。2.证人证言（1）邵某1三的证人证言。证实邵老三系杏坝村的村主任。2016年2月至3月期间，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来杏坝寨子和户回寨子征地，和群众商议后支付了相应的征地款，签订了协议，开始在原有的林区公路使用挖掘机等机械扩宽路面。2017年州、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也来帮做林地规划，勘察的技术人员告诉公司的人员林地手续不齐全，还不能修路上山开采石材，公司也就按照勘察人员的要求在农田处和甘蔗地区域开采石材至今。原来的道路宽4米至6米，扩宽成8米至10米，按每米60元的标准补偿，占用林地时林地内的西南桦、杉木按照每株30元、竹子每根10元补偿，坚果树结果的每株200元，不结果的每株150元，甘蔗按每年产量协商补偿，山田按每年稻谷产量协商补偿。杏坝、户回两寨占用了23户村民的林地，包括邵某1三家，与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具体占用林地的面积不清楚。（2）邵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邵留顺系杏坝村的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4月至5月期间，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卓桂生来杏坝村了解石材资源，并做了实地查勘，表示要建厂开采石料，邵留顺告知卓桂生建厂需要到乡政府、县政府逐级报批，到相关的国土、林业、水利、环保等部门办理手续。之后卓桂生分别到杏坝、××群众协商××路的事，和群众商议后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就安排挖掘机等先来修路。因林地手续没有办理好，只能开采农田和甘蔗地处的石头。补偿是按每米60元的标准补偿，占用林地时林地内的西南桦、杉木按照每株30元、竹子每根10元补偿，坚果树结果的每株200元，不结果的每株150元，甘蔗按每年产量协商补偿，山田按每年稻谷产量协商补偿。杏坝、户回两寨占用了23户村民的林地，包括邵某2家的，与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具体占用林地的面积不清楚。（3）邵曰贵的证人证言。证实邵曰贵系杏坝村民小组长。2016年4月至5月期间，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卓桂生来杏坝村了解石材资源，并做了实地查勘，表示要建厂开采石料。之后卓桂生找群众协商征地修路的事，和群众商议后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就安排挖掘机等先来修路。因林地手续没有办理好，只能开采农田和甘蔗地处的石头。邵曰贵家林地面积大概2亩左右，补偿了12,000元。杏坝、户回两寨占用了23户村民的林地，具体占用林地的面积不清楚。（4叶某1六的证人证言。证叶某1六系原杏坝村民小组长。2016年4月至5月期间，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卓桂生来杏坝村了解石材资源，并做了实地查勘，表示要建厂开采石料。之后卓桂生找群众协商征地修路的事，和群众商议后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就安排挖掘机等先来修路。因林地手续没有办理好，只能开采农田和甘蔗地处的石头叶某1六家林地面积大概0.5亩左右，补偿了3,000元。杏坝、户回两寨占用了23户村民的林地，具体占用林地的面积不清楚。（5）石怕列的证人证言。证实石怕列系户回村民小组长。2016年4月至5月期间，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卓桂生来户回村了解石材资源，并做了实地查勘，表示要建厂开采石料。之后卓桂生找群众协商征地修路的事，和群众商议补偿标准后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就安排挖掘机等先来修路。因林地手续没有办理好，只能开采农田和甘蔗地处的石头。石怕列家山田面积大概7亩左右，补偿了5,000元。杏坝、户回两寨占用了23户村民的林地，具体占用林地的面积不清楚。（6）石某的证人证言。证实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修路及征地情况。石某家被占用的山田面积为1亩，补偿费700元。（7）刀小三的证人证言。证实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修路及征地情况。刀小三家被占用的面积是3亩，已支付了补偿款。（8）刀友红的证人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修路及征地情况。刀友红家的林地没有被占用。能够辨认出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情况。（9）邵福保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修路及征地情况。邵福保家被占用的面积是2亩左右，已支付了补偿款12,000元。能够辨认出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情况。（10）肖振云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肖振云在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徐某一起负责矿山采石、修路的管理工作，在原有道路的基础上扩宽公路，帮助农民整改农田，2017年上半年路修到户回寨子边就停工了，2018年下半年，卓桂生告知通道手续下来了，组织工人开始施工，现在公路已经修到矿区。修建通道经过的地方有林地也有农田，老路是甘蔗路。公司和杏坝、户回的村民签订过赔偿协议，都进行过赔偿。并对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修建的道路进行了辨认。（三）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6月4日，卓桂生、叶某2、周某三人注册成立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卓桂生担任公司法人。公司成立后与盈江县工业商务局达成了《招商引资协议》，预计投资7,800万元，项目通过后，于2016年4月与新城乡杏坝村委会杏坝村民小组、户回村民小组达成《共同发展协议》，同时村民小组通过群众的集体决议与公司签订了《土地整改、平整、石头开发利用合同》、《林地使用权出租合同》、征地《合同书》，公司将补偿款90余万元补偿给了村民小组及群众。2016年11月，公司以投标方式获得了新城乡杏坝建筑用花岗岩采矿权，缴纳了230万元土地复垦保证金，因省国土厅《采矿证》和省林业厅《林地使用同意书》没有办理好，还没有建厂，为了下一步建厂和开采石材方便，2016年4月，安排员工在两个村民小组原有林地道路的基础上扩宽公路，帮助村民整改农田，在农田内开采出的石材运输到大理祥云县的石材厂做成花岗岩地板、墙板等建筑成品后销售。扩建项目于2016年5月开始，由卓桂生负责，与两个村民小组协商的补偿标准是按每米60元的标准补偿，占用林地时林地内的西南桦、杉木按照每株30元、竹子每根10元补偿，坚果树结果的每株200元，不结果的每株150元，甘蔗按每年产量协商补偿，山田按每年稻谷产量协商补偿，公路路面原宽4米左右，扩宽至平均8米。在扩建公路前没有获得《林地使用同意书》，考虑只是在原有的公路基础上扩宽，林地内生长的林木也不多，破坏林地情况不严重，就没有去办手续。详细占用林地多少亩不有测量过，公路全长有4公里左右，扩建之前林地内有人工种植的杉木、西南桦、坚果树、竹林等，不是特别多。扩建的路面是土坯路面，土方都做路基使用了。2018年6月，防火通道项目申报下来了，期间也安排公司员工及附近群众至路边原倾倒土方区域恢复植被，种植一些杉森之类的幼苗。防火通道项目林地使用手续核发后，包含了一部分原扩建道路占用的面积，还有一部分属于违反用地面积。2.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辨认非法占用农用地修建运输石材通道的情况。（四）现场勘查检验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11日，盈江县森林公安局丙汗派出所民警在盈江县新城乡杏坝村委会杏坝、户回村民小组运输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石材通道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五）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证实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司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扩建区涉及林地面积22.4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土地权属为集体。并将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被告人无异议。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且被告单位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卓桂生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卓桂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卓桂生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行政部门制止后立即停工，采取措施对被毁坏林地进行恢复植被，补办了林地使用报批手续，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卓桂生提出公司是招商引资项目，修路系公益事业，政府对企业经营也支持，希望定罪免刑的辩解意见，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团体都应当遵守法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盈江县永祥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卓桂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晔人民陪审员  线加杏人民陪审员  殷小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刀汪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