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9号（邮政集资楼）第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86223996A。负责人：辛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男，汉族，1982年7月17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红梅，女，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均（官红梅之夫），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伦，重庆市涪陵区蔺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官红梅、李荣均保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被上诉人李荣均及其与官红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伦到庭参加诉讼（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支付的120000元赔款。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过错责任进行认定。按《侵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重庆市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李荣均知道或应当知道卢友权无驾驶资格，却未作相应劝导制止，其行为存在过错，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二被上诉人是车辆的共有人，一方驾驶或使用夫妻共同所有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另一方应对事故的损害后果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荣均、官红梅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二被上诉人不是法律规定的致害人、侵权人。上诉人所要求的追偿范畴不符合法律要求，这个是垫付的抢救费，是上诉人自己应赔偿的范围，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李荣均、官红梅支付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120000元。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12时12分，喻金明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由重庆市涪陵区长寿区桃花往渡舟方向行驶至重庆市长寿区渡舟正街与菩提大道路口时，与右方道路行驶来的卢友权驾驶的渝G2Sxxx号车发生碰撞，致喻金明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10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喻金明驾驶无牌电动摩托车，在经过交叉路口时，未避让右方道路来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卢友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G2Sxxx号车上道路行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1月2日，喻金明以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起诉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年2月20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5民初1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院认为，被告卢友权无证驾驶渝G2Sxxx号车与原告喻金明驾驶的二轮电动摩托车相撞，致原告喻金明受伤，原告喻金明因此造成的损害应先由被告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虽然被告官红梅将其所有的渝G2Sxxx号车在被告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被告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向被告官红梅送达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被告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主张其不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判决如下：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喻金明120000元；二、被告李荣均与被告官红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喻金明13492.04元，已支付5712.60元，还应支付7779.44元；三、驳回原告喻金明对被告卢友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喻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3月7日，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向喻金明支付了交强险赔偿份额120000元。2019年8月1日，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李荣均、官红梅支付垫付的赔偿款。另查明，官红梅和李荣均是夫妻。渝G2Sxxx号车属官红梅所有，在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当日，李荣均使用并驾驶渝G2Sxxx号车从重庆涪陵到长寿，中途将该车交卢友权驾驶并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解释中的“侵权人”和条例中的“致害人”应当是交通事故中的实际侵权人，即在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行为人。而本案中的官红梅是车主，李荣均也不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行为人，二人均不是交通事故中的侵权人或致害人，故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向二人追偿垫付的交强险赔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负担。在二审审理中，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举示了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168号案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事故车辆事发当天的使用人是李荣均，事故车辆是李荣均交给卢友权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经李荣均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168号案庭审中，李荣均陈述，事发当天，其把车开出去耍，开始是他在开车，上了厕所回来后，他就坐了副驾驶，就由卢友权开车，他没有问过卢友权是否有驾驶资格。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168号案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还载明，李荣均系渝G2Sxxx车的使用人，应对喻金明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卢友权受李荣均的安排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并非该车的实际使用人，喻金明要求卢友权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官红梅愿意与李荣均对喻金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及应当向谁主张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保险事故具有无证驾驶情形，因此，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而从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举示的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168号案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李荣均是本次交通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卢友权系受李荣均的安排驾驶车辆，侵权责任人为李荣均，卢友权不承担责任。因此，本次事故侵权责任人为李荣均，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有权向李荣均行使追偿权，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在该生效判决中，官红梅虽对伤者的损失与李荣均承担了连带赔偿责任，但该判决是基于其愿意与李荣均共同向喻金明承担赔偿责任，而予以的支持。但从该判决查明的事实，表明官红梅虽是车辆共同所有人，但其并非此次交通运行的使用与支配人，并未认定其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官红梅愿意向伤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不能据此推定其亦愿意对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的追偿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因此，在本案中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要求官红梅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因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致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改判。安诚保险涪陵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部分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二、由李荣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垫付的费用120000元。三、驳回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共计4050元，均由李荣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梅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