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辉，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15日，农民，住扶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岩林，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扶风县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 住所地：扶风县XX街道XX村XX村。 负责人：赵银西，任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烈忠，陕西扶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村民委员会。 住所地;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 法定代表人：杨虎平，任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怀，任该村副主任 上诉人薛辉因与上诉人扶风县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以下简称下峪组）、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峪村委）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扶风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4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陕西省扶风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4民初493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XX村委XX组签订的《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无效。（2）、确认上诉人为《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中荒滩地和下河地（共计2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3）、XX村委XX组返还上诉人2014年至2017年四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共计5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荒沟荒滩承包合同》中承包土地的数量为29亩，一审庭审中法庭调查查明并经双方确认。二、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矛盾。判决书在第八页明确认定“原告也只能是《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中荒滩地和下河地1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但在判决中却驳回了上诉人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的诉讼请求，只支持了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4至2017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的诉讼请求。三、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根本不存在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法律条文。四、该涉诉土地的应得收益应由上诉人薛辉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9条的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的价款，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流转的收益归承包方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截留额、扣缴”。 下峪组辩称，薛辉自2001年至2004年一直未交过承包费，合同早已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 峪村委辩称，薛辉2002年交了第一年的费用2849元后再未交过承包费。他说让他免交承包费的队长已经去世了，他与村上的《荒沟荒滩承包合同》已经失效。并且当时村上也没人参与公证，这个《荒沟荒滩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合同上的章子是谁刻的现在也不清楚，并且合同只有盖章没有签名。 下峪组、峪村委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从2003年起到2019年薛辉17年未交承包费，该承包合同早已失效，薛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薛辉提供的第二任队长免除其缴纳承包费的证据，因原队长已经亡故，姓名也不符，该证据没有效力。三、做公证时队长没有在场，该公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 薛辉辩称，一审卷中有证据证明其在2003年-2004年交承包费了，后续承包费是因为被上诉人拒收而没有交。公证处做公证时队长参加了，当时没有拍照，但是作为政府部门，公证处不可能单方公证的。 薛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签订的《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无效；2、返还《荒沟荒滩承包合同》的承包地；3、确认原告为《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中荒滩和下河地3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4、请求返还原告2014-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68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23日,原告薛辉与被告下峪组签订了《荒沟荒滩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区域范围为：本组上河桥以南，下河桥以北范围内的荒滩（包括原芦苇地）、下河地7亩。第二条：荒滩每年承包费175元，50年承包费8750元，下河地每亩60元，47年承包费19740元，承包费共计28490元。第三条：年限荒滩承包期为50年（2003年3月1日至2053年2月28日止）；下河地7亩，承包期限47年（2005年10月1日至2052年9月30日止）；第四条付款方式动工之日，付总承包费的10%，以后每年付5%，直至所剩承包费付清为止。第五条：“甲方负责清除承包区内一切障碍，甲方在承包期内不得任意变更合同，否则承担乙方所有的经济损失。乙方在承包期内，除承包费外，不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可以在承包期内自由种植、养殖或搞一些有效开发。在承包期内乙方不得随意变更合同，如乙方不按期内交承包费或随意终止合同，按承包费加倍罚款”等条款。该合同监证机关为被告峪村委及扶风县城关街道办。2002年7月24日，扶风县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中对合同主要内容进行了确认：“合同规定：乙方承包甲方荒滩地（约7亩）一块，每年承包费为175元，期限为50年，（即2003年3月1日至2053年2月28日止）。承包下河地7亩，每年每亩承包费为60元，承包期限47年，（即2005年10月1日至2052年9月30日止）。合同期内两块地总计承包费28490元”等。合同签订并公证后，2002年8月20日，原告交付了承包费600元，2003年4月17日原告交付了承包费2250元，共计2850元。被告下峪组出具了宝鸡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两张。2006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下峪组签订了《承包费免收协议》。2013年12月，陕西扶风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被国家林业局纳入国家湿地公园建设试点。2014年5月31日，XX村委XX组签订了《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鉴证机关为扶风县城关街道办。2014年7月25日，经镇村组工作人员与原告现场清点原告承包地上的种植物并登记后，2014年8月13日，原告与扶风县城关街道办签订了《协议书》，扶风县城关街道办给原告承包的地上附着物赔付了963687.30元，该赔偿款涵盖本案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原告已实际领取该款。另查：1、该合同中的下河地指耕地，其余为荒滩地。2、被告扶风县XX街道XX村委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分别与陕西扶风七星河国家湿地建设办公室签订了《七星河国家湿地项目租用土地协议》，该协议约定每亩每年租金为500元。租金由扶风县林业局每年支付至扶风县城关街道办，由扶风县城关街道办支付至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民委员会，再由扶风县XX街道XX村XX组及个人。 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7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施行，应依据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中办发（1997）16号《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第二条确定承包期限。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本案中原告薛辉与被告下峪组2002年7月23日签订《荒沟荒滩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经扶风县公证处公证。虽然该合同承包期限为47年、50年，但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也应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是否有权利申请确认两被告签订的《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无效；2、被告是否应该返还原告依据《荒沟荒滩承包合同》的承包地；3、原告是否应该为《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中荒滩和下河地3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4、被告是否应该返还原告2014-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68000元。关于焦点1，原告是否有权利请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无效？2013年12月，陕西扶风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被国家林业局纳入国家湿地公园建设试点，因占用原告薛辉承包的涉案土地，扶风县城关街道办于2014年8月13日与原告薛辉签订了地上附着物赔付《协议书》，共计赔付原告薛辉963687.30元，该补偿款其已领取。原告主张在涉案《荒沟荒滩承包合同》继续有效的情况下，XX组XX村委签订的《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违反原告与被告下峪组之间签订的《荒沟荒滩承包合同》，而原告现请求确认两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因原告系该租地协议以外的第三人，确认合同效力只能由签署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提起，原告无权主张确认该合同无效。故原告请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被告是否应该返还原告依据《荒沟荒滩承包合同》的承包地？原告明知其2014年8月13日与扶风县城关街道办签订补偿《协议书》、领取补偿款以后，涉案土地将建设成湿地公园，涉案《荒沟荒滩承包合同》将产生不能履行的客观事实，且该部分土地已经建设使用成为国家七星河湿地公园的一部分，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该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原告是否应该为《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中荒滩地和下河地3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原告请求确认其为两被告签订《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中34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该协议中，涉及土地面积165.91亩。原告提交的《荒沟荒滩承包合同》中约定所承包的区域范围为：“本组上河桥以南，下河桥以北范围内的荒滩（包括原芦苇地）、下河地7亩”;庭审中，原告认为该承包合同所争议的土地面积为34亩，被告认为所争议的土地面积为24亩，最终双方确认为29亩，但均未提交确凿证据证明；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明确注明“乙方承包甲方荒滩地（约7亩）一块，…承包下河地7亩…”。该承包合同中的约定面积及庭审中确认的面积，显然与公证书中所确认的面积有明显差异；而公证书是产生法律效力的合法性文件，所以该案《荒沟荒滩承包合同》中所涉及的土地面积，应该以产生法律效力的公证文书中确认的面积为准。故原告也只能是《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中荒滩地和下河地1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关于焦点4，被告是否应该返还原告2014-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68000元？原告薛辉与被告下峪组签订的《荒沟荒滩承包合同》，未经仲裁或诉讼，仍然具有法律效力。2013年12月，陕西扶风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被国家林业局纳入国家湿地公园建设试点，期间因占用原告薛辉的涉案土地，扶风县城关街道办于2014年7月25日与原告签订了地上附着物赔付《协议书》，协议中确认的补偿款原告已领取。在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两被告签订《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并以此协议在扶风县城关街道办领取每年的土地租金，其所领取的土地租金即为土地流转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转包费、租金、转让费等，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流转的收益归承包方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截留、扣缴；第五十八条任何组织和个人擅自截留、扣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的，应当退还。故属于原告承包合同中约定面积范围内的流转收益应归原告所有，原告请求支付2014-2017年的承包土地流转收益，应予以支持，该收益为：14亩×500元×4年=28000元。被告辩称原告并未按期交付承包费，对此被告可以另案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中办发（1997）16号《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扶风县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薛辉2014-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28000元。二、驳回原告薛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扶风县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村民委员会共同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下峪组、XX村委XX组证据。第一组：下峪组部分村民证言。证明薛辉承包七星河湿地一事没有召开全体村民大会，该承包行为侵害了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第二组：下峪组全体村民请愿书。证明七星河湿地承包属于虚假承包，薛辉未依约履行合同，应当予以撤销。第三组：XX组XX组长任期及鲁宗文、鲁克强、周恩全证言。证明下峪组未收到薛辉的承包款，鲁宗文没有参加过合同公证，该合同书为伪造他人签名。第四组：杨青海的死亡注销证明。XX组XX组长杨青海已经去世，有关杨青海出具的信息法院不能采信。第五组：记账凭证汇总表。证明鲁克强任组长、赵银西任会计期间从账目上显示被上诉人未向下峪组交承包费。第六组：下峪组会议记录。证明经下峪组全体会议研究认为，薛辉与下峪组签订的《荒沟荒滩承包合同》系虚假合同。 薛辉质证意见：该六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XX小组XX/3的人同意。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公证书上有鲁宗文的签章，他当时在现场。第四组证据恰恰证明杨海鱼就是杨青海，其就是当时下峪组的组长，并对承包费进行了减免。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个记账凭证是从2008年开始的，2006年之后下峪组就没有收过费，而不是不交，不收费不代表合同自动解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定意见:第一、二组证据，因薛辉为峪村村村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其承包本村荒地不需经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且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不是承包协议的生效要件。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因鲁宗文、鲁克强、周恩全未出庭，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案涉《荒沟荒滩承包合同》盖有鲁宗文的私章，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私章系伪造，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双方均认可薛辉自2006年起未向下峪组缴纳承包费，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第六组证据：该会议记录是上诉人的单方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不予认可。 上诉人薛辉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存在以下几个焦点问题：1、关于XX村委XX组签订的《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的效力问题。XX村委XX组签订的《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无效，又要求确认其为《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中荒滩地和下河地共计29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该两项诉讼请求互相矛盾。经审理查明，薛辉明知其2014年8月13日与扶风县城关街道办签订补偿《协议书》并领取补偿款后，案涉土地将建成湿地公园，并且薛辉认为其应当是《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中荒滩地和下河地共计29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实际上是认可了该协议的效力。XX村委XX组签订的《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2、关于薛辉上诉认为其应为《七星河国家湿地项目租用土地协议》中荒滩地和下河地共计2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的上诉请求。薛辉在一审中要求确认其为《七星河国家湿地项目租用土地协议》中荒滩地和下河地共计3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虽然双方在一审中同意按照29亩计算承包土地面积，但XX村委XX组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按29亩计算与双方约定不符。且案涉《荒沟荒滩承包合同》中记载的承包土地面积与《公证书》中记载的面积不一致。原审法院依据《公证书》上载明的面积共计14亩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薛辉为《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中荒滩地和下河地1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却在判决主文中驳回了薛辉要求确认其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的诉讼请求，XX村委XX组返还薛辉2014年至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与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薛辉与下峪组签订的《荒沟荒滩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薛辉与下峪组2002年7月23日签订的《荒沟荒滩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下峪组、峪村委主张该合同失效的实质意思是指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已不具有约束力。XX村委XX组称薛辉未按期缴纳承包费用，但该行为并不能导致案涉《荒沟荒滩承包合同》失效。故下峪组、峪村委认为案涉《荒沟荒滩承包合同》已失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扶风县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薛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扶风县（2018）陕0324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扶风县城关镇街道办峪村村下峪村村民小组、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薛辉2014年至201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28000元； 二、撤销陕西省扶风县（2018）陕0324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确认薛辉为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村民委员会与扶风县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签订的《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租地协议》中荒滩地和下河地共计14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所有人。 四、驳回薛辉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村民委员会、扶风县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薛辉承担30元，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村民委员会与扶风县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共同承担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0元，由薛辉承担50元，扶风县城关街道办峪村村村民委员会与扶风县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共同承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刘勇东 审 判 员  孙亚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晶晶 书 记 员  黄伟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