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23民初170号 原告：高翔凌，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邛崃市人，自由职业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淞，四川恒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勇，北京天驰君泰（成都）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王祥利，男，195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退休干部。 被告：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国庆南路36号12栋（幼儿园教学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胡爱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娟，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刚，男，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职工。 原告高翔凌与被告王祥利、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以下简称郴州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翔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勇，被告王祥利、郴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翔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欠款（管理费）372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2320元。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管理费33671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将承建的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标段项目分包给原告，双方于2012年5月签订《协议书》，现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尚有管理费372000元尚未支付，经多次协商，被告王祥利出具《欠条》，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管理费。时至今日，被告依然未归还欠款，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除应当返还管理费外，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暂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主张逾期利息22320元，被告王祥利系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属于职务授权的范围内，故被告郴州公司应当与被告王祥利对该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王祥利辩称，第一、向原告出具欠条是事实，但称当时打欠条的时候，并不清楚实际产值是多少？并称他和原告高翔凌之间还有工程款等其他费用没有清算完，就暂时先给原告打了个欠条。第二、高翔凌在水电七局S211线项目上总产值是5886598元，按照协议原告应交管理费176600元。第三、在项目中双方共同聘请了一个测量员，叫钟鑫，钟鑫的月工资是8000元/月，共22个月，钟鑫的工资全部由他垫付，双方各承担一半，高翔凌需要承担88000元。第四、高翔凌在他那里借钢筋21吨未归还，每吨钢筋4800元，高翔凌应付钢筋款100800元。小车费、吊车费共9000元。因此，原告高翔凌还需向他支付370000元。 被告郴州公司辩称，第一、高翔凌不是郴州公司员工，郴州公司并未雇用高翔凌，郴州公司与原告高翔凌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郴州公司并未收取原告的任何管理费，本案与郴州公司没有任何关联，郴州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二、原告诉请郴州公司返还工程欠款管理费37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的诉求为返还工程款，既然如此，那么就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标段项目，原告就必须与郴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并完成该建设工程，并将该建设工程交付给郴州公司，郴州公司对原告交付的建设工程验收且已使用该建设工程，还有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交付的建设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审计及郴州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认可，这几项缺一不可。2、原告的诉讼请求定性不清，原告的诉请是返还工程欠款管理费，那么该诉请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决定了举证和事实认定。第三、原告所举证的协议书、欠款并不能证明郴州公司欠原告工程款管理费。1、郴州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出具函件、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均盖有郴州公司的印章，以此对外承担法律责任，郴州公司没有制作也未授权他人制作郴州公司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S211线复建公路工程B标项目部的印章，如果是被告王祥利制作的，则是其私人行为，与郴州公司无任何关系。2、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和欠条，郴州公司不知情。3、原告依据协议书、欠条主张返还管理费，为什么要返还给原告，这笔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依据是什么，原告均需举证证明。以上问题未得到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郴州公司有理由怀疑原告高翔凌和被告王祥利之间涉嫌串通合谋利用诉讼方式达到非法占有国有资产的目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高翔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1标段（K8+280～K10+200）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欲证明被告郴州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S211线复建公路工程B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水电七局公司项目部）签订了相关的工程施工合同； 2.郴州公司向水电七局公司项目部出具的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项目经理部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1标段（K8+280～K10+200）工程项目经理委任书，欲证明王祥利为该工程项目经理，并对王祥利作为项目经理的权限进行了约定，即王祥利的签字行为是代表郴州公司的行为； 3.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1标投标文件谈判纪要，欲证明2012年5月18日郴州公司向水电七局公司项目部承诺该工程项目经理为王祥利； 4.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郴州公司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S211线复建公路工程B标项目部出具的收款收据，欲证明郴州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被告王祥利要求原告支付管理费51万元，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于2012年5月26日向被告王祥利转款10万元、于2012年5月28日向被告王祥利转款41万元，两笔转款凭证与盖有郴州公司项目部章的两张收款收据相印证； 5.欠条，欲证明被告王祥利承诺退还原告管理费372000元，利息也是依据欠条计算的。 被告王祥利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情况说明，欲证明原告高翔凌最终完成产值5886598元； 2.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收条，欲证明王祥利向高翔凌转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郴州公司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申明，欲证明原告诉郴州公司没有任何依据。 为查明案情，本院就该案的相关情况向水电七局猴子岩项目部经管部主任朱亮进行了调查并作了询问笔录，朱亮称当时郴州公司是委托王祥利签订的合同，王祥利是工程的负责人，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8月6日，合同约定该工程2014年12月完工，但郴州公司在2014年1月就退场了，退场时还没有进行清算，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7月。高翔凌做的是K9+126～K10+200段工程，但未全部完成，产值只有5776059元，郴州公司退场后，由四川省天欣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继续完成该工程，当时该公司委托的也是高翔凌。王祥利清算后的工程款是4874652.405元，高翔凌清算后的工程款是4600787.675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郴州公司的。 对原告高翔凌提交的证据，被告王祥利、郴州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被告王祥利、郴州公司质证均无异议，且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2被告王祥利质证认为郴州公司委任的权限仅代表S211那个项目的权限，不是郴州公司的权限，与郴州公司没有关系。被告郴州公司质证认为公司没有向王祥利出具项目经理委任书，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是当时彭总的签字。经查，该项目经理委任书是郴州公司于2012年8月6日向水电七局公司项目部出具的，虽然郴州公司称当时不是法定代表人彭总的签字，但该项目经理委任书加盖有郴州公司的章，郴州公司也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该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3被告王祥利质证无异议，被告郴州公司质证认为只是洽谈阶段的纪要，不是正式的。经查，该投标文件谈判纪要显示2012年5月18日郴州公司向水电七局公司项目部承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王祥利，并对其他有关事项作了进一步的澄清和明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4被告王祥利质证认为收到管理费51万元是事实，该管理费与郴州公司无关，他交多少管理费给公司与原告无关。被告郴州公司质证对协议书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公司未刻项目部的章，也未授权任何人刻项目部的章，公司未签该协议，公司对该协议不知情。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管理费不是交给公司的，公司未收到原告任何管理费，对收款收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经查，协议书上加盖了郴州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而郴州公司确系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1标段（K8+280～K10+200）工程施工的承包方，郴州公司项目部就是郴州公司为了完成承包工程需要而设立的下属机构。同时，原告也实际完成了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即便郴州公司认为项目部签订协议时间与总包合同签订时间有差异，并否认项目部的章，在总包合同签订时间之后，原告按协议进场施工，直到2014年1月份退场，郴州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原告虽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祥利个人账户转账，但王祥利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加盖有郴州公司项目部的章，并在收款收据上注明是原告交的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S211线（K9+126～K10+200）管理费，且出具收款收据的时间、金额与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的时间、金额相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5被告王祥利质证认为向原告出具欠条是事实，但认为向原告出具欠条的时候双方还未进行结算，也不知道原告完成的产值是多少？当时原告到了郴州，他没考虑那么多，就暂时向原告出具了该份欠条。被告郴州公司质证对欠条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经查，原告在承包的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S211线（K9+126～K10+200）工程中完成的总产值为5776059元，尽收工程款4600787.675元。庭审中，原告对该产值予以认可，被告王翔利也无异议。原告按协议经重新核算，要求被告退回管理费336719元，被告王祥利同意。虽然郴州公司不予认可，但从郴州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以及该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原告按协议向该项目部交了管理费，至于王祥利是否将管理费交给了郴州公司，原告是不能掌控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的金额认定为被告应退回原告管理费336719元，对超过部分的金额不予认定。 对被告王祥利提交的证据，原告高翔凌、被告郴州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原告高翔凌质证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郴州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与郴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经查，该证据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完成的产值是5886598元，并对项目中与高翔凌共同聘请的测量工程师的工资、借用钢筋等的争议。而双方在庭审中认可原告完成的产值为5776059元，对与高翔凌之间的其他争议，可另案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原告高翔凌质证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郴州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显示这些费用是王祥利个人支付给高翔凌的，与郴州公司没有关系。经查，该证据是王翔利向高翔凌转的工程款，与本案王祥利承诺同意退回管理费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被告郴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高翔凌、被告王祥利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原告高翔凌质证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王祥利质证无异议。经查，该证据是王祥利所写，申明退回管理费与郴州公司无关，是他和高翔凌之间的事。但原告并未因此申明而放弃要求郴州公司承担责任。且王祥利在庭审中也称是他以郴州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1标段（K8+280～K10+200）工程，并称他对承包的该工程向郴州公司交管理费，而他将该工程中的（K9+126～K10+200）段工程分包给了原告，也在他向郴州公司交管理费的范围内。工程款也是先支付给郴州公司，再由王翔利向高翔凌支付。即王翔利与郴州公司是何种关系，高翔凌并不知晓。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双方质证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高翔凌与被告郴州公司大度河猴子岩水电站S211线复建公路工程B标项目部于2012年5月24日签订协议书并约定：1、乙方（高翔凌）承包甲方（郴州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S211线复建公路工程B标段项目部所签订合同（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1标段（K8+280～K10+200）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范围内K9+126～K10+200段工程施工，施工内容为K9+126～K10+200段内路基、防护、排水、路面、桥涵及改路、改沟、安全设施及预埋管线、绿化环保工程等，以及为完成本段K9+126～K10+200所有主体工程所需的附属工程及临时设施。2、乙方产值为1700万，上交甲方公司管理费51万元，管理费由乙方在签订协议后2012年5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除此外甲方不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变更索赔所收取的管理费除外）。若乙方产值达不到1700万，由甲方按实际产值重新计算管理费。3、乙方变更索赔金额在100万以内的，甲方按变更索赔金额的1%收取管理费。4、计量结算按甲方（郴州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S211复建公路工程B标段项目部所签订合同的相关条款办理。甲方在收到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S211复建公路工程B标段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完成产值应得工程款。5、所有的计量结算、测量、质检等资料甲方负责完成，乙方协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于2012年5月26日向王祥利转款10万元、于2012年5月28日向王祥利转款41万元，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S211线复建公路工程B标项目部分别于2012年5月26日、2012年5月28日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并载明收款事由为高翔凌交猴子岩电站S211线K9+126～K10+200管理费分别为10万元、41万元，收款人均为王祥利。后因原告未完成1700万产值，原告找被告要求退还多收取的管理费372000元，被告王祥利向原告高翔凌出具欠条，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 另查明，原告在被告处承包的工程中实际完成产值为5776059元，原告按协议经重新核算，要求被告退回管理费336719元，被告王祥利同意。原告高翔凌与被告王祥利当庭对欠条上载明的管理费金额372000元均确认变更为336719元。 郴州公司与水电七局公司项目部于2012年8月6日签订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1标段（K8+280～K10+200）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郴州公司于2012年8月6日出具委任书，委任王祥利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施工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并由王祥利代表公司全面负责。该合同中并未对项目经理使用项目章的权限作任何限制性规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限。即应当由被代理人对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虽然原告高翔凌与被告郴州公司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S211线复建公路工程B标项目部签订协议时间在前，郴州公司与水电七局公司S211线复建公路工程B标段项目部签订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1标段（K8+280～K10+200）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时间在后，但王祥利在庭审中对其时间差予以了合理说明即王祥利称该项目中标在前，是他借用郴州公司资质承包该工程并向郴州公司交管理费。结合原告提交的2012年5月18日该工程投标文件谈判纪要，该纪要中郴州公司也确认王祥利为该工程项目部经理。 郴州公司与水电七局公司项目部于2012年8月6日签订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1标段（K8+280～K10+200）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于当日出具项目经理委任书，委任王祥利为该工程项目经理，由其负责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施工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并代表公司全面负责。在总包合同签订时间之后，原告按协议就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进场施工，直到2014年1月份退场，在此期间郴州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 原告高翔凌按协议交付的管理费虽然转到王祥利的个人账户上，但王祥利并未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而是以郴州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且在收款收据上加盖的是郴州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原告高翔凌与被告郴州公司项目部于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也约定原告按产值1700万，上交郴州公司管理费51万元。庭审中，郴州公司称未收到原告交的管理费，该辩解不能对抗原告高翔凌，被告王祥利是否将管理费交给郴州公司，原告高翔凌并不能控制。 综上，原告高翔凌有理由认为被告王祥利的行为是代表郴州公司，即王祥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 被告郴州公司将承包的大渡河猴子岩水电站库区S211线淹没复建公路工程施工B-1标段（K8+280～K10+200）工程中的（K9+126～K10+200）段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高翔凌施工，双方之间的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协议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高翔凌依据与被告郴州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经重新核算要求被告返还管理费336719元，被告王祥利同意。但因王祥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郴州公司承担。故应当由被告郴州公司向原告高翔凌返还管理费336719元。因原告高翔凌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承包工程，自身也存在过错，且在该工程中也获益尽收工程款4600787.675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翔凌返还管理费336719元； 二、驳回原告高翔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07.50元，由被告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金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任昌燕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