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1民初337号 原告：于文富，男，现住：龙井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生（于文富儿子），男，现住：龙井市区。 原告：高淑燕，女，现住：龙井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生（于文富儿子），男，现住：龙井市。 被告：延吉市朝阳川水利所，住所：延吉市朝阳川镇。 法定代表人：金成武，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梅，该所会计。 原告于文富、高淑燕诉被告延吉市朝阳川水利所（以下简称水利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吉2401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原告于文富、高淑燕不服，提出上诉。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吉24民终13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吉2401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文富、高淑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生，被告水利所未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于文富、高淑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生，被告水利所的法定代表人金成武、张洪梅到庭参加第二、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文富、高淑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水利所支付1348363元（人工费2058936元+材料款126387元+搅拌机14500元-已支付851460元）及借贷利息（以615000元为本金，2012年12月1日始至2019年2月28日止，按月利2分计算）；二、水利所承担本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经水利所原所长崔东哲（已故）介绍，于文富、高淑燕承接了延吉市朝阳川镇合成村、太兴村、八道村、勤劳村四个村的灌区灌溉工程，制作水泥块、运输捕衬工程等总造价273万元，2012年12月全部施工结束，至2012年5月16日共支付工程款851460元，2012年于文富、高淑燕以2分利息向社会借贷结清了工人的全部工资，现水利所拖欠于文富、高淑燕施工工资、材料垫付款等共计1348363元。 水利所辩称：一、于文富、高淑燕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水利所是和4个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没有和于文富、高淑燕签订，至于于文富、高淑燕是否和村委会签订合同水利所不清楚；2、于文富、高淑燕主张的工程总造价价款不属实，四个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总造价271万，不是273万，至于是否是原所长介绍的工程，现在崔东哲已故，具体情况不清楚；3、于文富、高淑燕建设的工程质量差，未通过验收，到目前为止没有工程验收合格证，并且有些工程没有按设计进行施工；4、于文富、高淑燕主张欠付工程款1348363元，数额错误，水利所实际已先投入和为于文富、高淑燕垫付1474433元，有票据为证；5、不应向于文富、高淑燕支付全部工程款，应有10%的应留款，工程预算为271万元，延吉市水利局已向水利所拨入工程款2335270.20元，剩余工程款374729.80元（未拨入账户）中应留下271万的10%的保留金，工程保留金在合同上是有约定的，还应留下水利所的应收账款-工程税金35303.95元，其他沙子、石子应收款53350元，这两笔钱是水利所单位账户垫付的，其余的才能作为工程款使用。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日，延吉市朝阳川镇勤劳村、合成村、八道村、太兴村为发包方，水利所为承包方，分别签订四份水利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均为灌区灌溉渠道衬砌工程，工程规模分别为渠道衬砌、分水闸、分水口、农桥四项，四个工程总造价271万元。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于文富、高淑燕，系清包人工，二人未与水利所签订书面合同，实际施工时间为2009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7日，工程完工后未经验收，但已投入使用。 2017年8月19日，水利所向于文富、高淑燕出具施工证明：经过调查，2009年至2011年，于文富、高淑燕共同施工以下工程项目，2009年10月，合成村渠道衬砌2000米、分水闸一座、分水口10座、农桥5座；2009年10月至2010年5月，勤劳村支渠衬砌9800米；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八道村渠道衬砌1500米、分水闸1座、分水口3座、农桥4座；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太兴村渠道衬砌1500米、分水口4座、农桥2座；以上工程总投资273万元，水利所已结给于文富851460元。该工程施工完毕后，未经验收。 审理中，依于文富、高淑燕的申请，经本院委托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正工程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人工费进行鉴定，因双方均未能提供涉及图纸，明正工程造价公司现场勘验，认为施工项目已经损坏，无法进行勘验，故退回本院。审理中，本院向于文富、高淑燕释明，允许二人再次申请鉴定，否则可能承担不利后果，但二人考虑后明确放弃鉴定机会。 审理中，双方认可2017年8月19日施工证明中提到的工程总投资实际是271万，书写成273万为笔误；水利所认可于文富、高淑燕属于清包人工；水利所自认其上级主管单位已向其拨付工程款2335270.20元，尚余工程款374729.80元未予拨付，已拨付的工程款2335270.20元中尚余9376.41元，其余款项均已经支付给相关人员。 另查，于文富、高淑燕系夫妻关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于文富、高淑燕提供的施工证明；水利所提供的水利工程承包合同、发票、转账凭证、收据；当事人陈述。 本院认为：于文富、高淑燕与水利所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于文富、高淑燕是水利所承建的四个村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水利所已向于文富、高淑燕支付工程款851460元，故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经庭审调查，水利所认可于文富、高淑燕系清包人工，但于文富、高淑燕未能举证证明建设工程合同的其他约定，因于文富、高淑燕系没有资质的个人，故双方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承包人仍可按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 对于于文富、高淑燕主张的1348363元（人工费2058936元+材料款126387元+搅拌机14500元-已支付851460元），因于文富、高淑燕主张的人工费1348363元，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人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认为施工项目已经损坏，无法进行勘验，且未能提供施工图纸，故对鉴定予以退回，本院释明允许再次申请鉴定，二人经考虑后明确放弃鉴定机会，于文富、高淑燕对人工费造价举证不能；对于垫付材料款126387元、垫资购买搅拌机14500元，于文富、高淑燕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有相关约定，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数额，故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确定于文富、高淑燕的工程造价数额，应参考水利所与四个村签订的水利工程承包合同造价数额认定二人工程造价及尚欠人工费数额，其一是因水利所作为事业单位，不以盈利为目的承接工程，其二是因水利所向于文富、高淑燕出具的施工证明中，也是以该数额为依据，其三是因水利所在本案中一直以该工程造价为计算及抗辩依据；水利所自认对于工程总造价271万元，其上级主管单位已向其拨付工程款2335270.20元，剩余工程款374729.80元未予拨付，且已拨付的工程款2335270.20元中尚余9376.41元，故水利所还应向于文富、高淑燕支付人工费384186.21元（374729.80元+9376.41元）。 对于于文富、高淑燕主张的借贷利息，二人主张系用借款支付人工费，但二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水利所有承担借款利息的约定，故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延吉市朝阳川水利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于文富、高淑燕支付人工费384186.21元。 二、驳回原告于文富、高淑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35元（原告已缓交），由原告于文富、高淑燕负担9872元，被告延吉市朝阳川水利所负担70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李雪 人民陪审员 李战江 人民陪审员 刁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滕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