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7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之一广晟大厦19楼。 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素，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富临长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39号29栋。 法定代表人：唐华油，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久长，男，汉族，1974年5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罗江县，系成都富临长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巴蜀假期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西安中路42号赛思商务楼6楼D座。 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男，汉族，1975年7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系四川巴蜀假期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法定代表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杰，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富临长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临长运公司）、四川巴蜀假期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蜀旅行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被上诉人富临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久长，被上诉人巴蜀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被上诉人人保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9596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富临长运公司、巴蜀旅行社共同偿还上诉人保险赔偿金658029元及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为12359.98元），暂合计为人民币670388.98元；3、判令人保成都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50万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为被上诉人富临长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旅行社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60万范围内为被上诉人巴蜀旅行社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虽案涉事故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意外事故，但被上诉人富临长运公司作为承运人，被上诉人巴蜀旅行社作为车辆组织安排方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以及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之规定，承运人对游客承担的是法定侵权责任，该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不能免除。游客有权对承运人主张权利，广东中国青年旅行社（以下简称广东中青旅）赔偿给游客后，游客对承运人的追偿权已转由广东中青旅享有，上诉人向广东中青旅赔偿后，游客对承运人的追偿权利依法转让给上诉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富临长运公司及巴蜀旅行社虽与旅游者未建立直接合同关系，但建立了实际承运关系，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旅游者身体受到伤害，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现广东中青旅作为组团社就案涉事故已向旅游者承担责任，依法有权向富临长运公司、巴蜀旅行社追偿。上诉人赔偿给广东中青旅后，广东中青旅及游客对地接社及履行辅助人的追偿权已依法转让给上诉人；3、上诉人与广东中青旅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广东中青旅的索赔已赔付658029元，广东中青旅已出具《赔偿确认书及权益转让书》，上诉人已取得其赔偿范围内的权益，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广东中青旅依据保险合同向上诉人索赔，并将赔偿范围内权益转让给上诉人，该权益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依法享有代位追偿权；4、即使认定各方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广东中青旅也有权追偿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部分，上诉人有权代广东中青旅向被上诉人进行追偿。 被上诉人富临长运公司答辩称，本案系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过错，上诉人的代位清偿权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巴蜀旅行社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富临长运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人保成都分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系意外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是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保险人赔付以后可以追偿，而本案并不属此种情形，本案中巴蜀旅行社没有过错，也没有造成损害的第三人，上诉人并不享有保险追偿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临长运公司、巴蜀旅行社共同偿还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保险赔偿金658029元及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为12359.98元），暂合计人民币670388.98元；2、判令人保成都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50万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为富临长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旅行社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60万范围内为巴蜀旅行社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富临长运公司、巴蜀旅行社、人保成都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广东中青旅向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保单号：63002120820150000067，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万元、每人有责延误费用责任限额2万元。其中，就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载明保险责任范围“第三条对旅游者人身伤害的赔偿责任：在本保险期间内或保险合同列明的追溯期内，被保险人在组织、接待的旅游活动中发生旅游者人身伤害事件，被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旅游者的人身伤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在本保险期间内向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二）因发生意外事故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第二十九条胁迫追偿：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被保险人应行使向该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富临长运公司向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60万元每人（座）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5日。巴蜀旅行社向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5年4月8日，广东樊文花化妆品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中青旅（乙方）签订了《广州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约定甲方参加乙方组织的旅行团旅游，并约定了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办理个人投保的旅游保险，保险名称为旅游意外险，保险金额为15万元。 2015年6月25日，郄建莉、马爱珍、薛艳萍、王旭英、董倩等人在广东樊文花化妆品有限公司的组织下参加了广东中青旅组织的“成都会议、童话世界九寨沟休闲六天快乐游”。2015年6月29日，富临长运公司的驾驶员周洪在驾驶川Ａ×××××大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13线由松潘县往茂县方向行驶，当日17时20分该车行驶至国道213线779ＫＭ＋200Ｍ（茂县路段）时突遇山上滚落的飞石击中车身，造成车上乘坐人员徐燕受伤经茂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郄建莉、马爱珍、薛艳萍、王旭英、董倩不同程度受伤，川Ａ×××××大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突遇山体滚落的飞石砸中车身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此事故属意外原因造成。当事人周洪、徐燕、郄建莉、马爱珍、薛艳萍、王旭英、董倩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 一审另查明，1、2015年7月2日，徐燕父亲徐建国（甲方）与广州樊文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1）、广东中青旅（乙方2）、巴蜀旅行社（乙方3）及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乙方4）签订《协议书》，载明：“……五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由组织方广州樊文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抚慰金72500元（柒万贰仟伍佰元整）；组团社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一次性支付补偿金192500元（壹拾玖万贰仟伍佰元整）（具体包含：旅游意外险150000元（壹拾伍万元）、后事处理费、医疗费、抚慰金等），其中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由保险公司按法定程序理赔支付给甲方。甲方有义务提供理赔所需的一切单据、发票，证件等资料；地接社巴蜀旅行社一次性支付抚慰金32500元（叁万贰仟伍佰元整）；承运方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死亡补偿金等502500元（伍拾万零贰仟伍佰元整）。其中500000元（伍拾万元整）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若保险赔付金未达到伍拾万元，由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无条件自行补齐）。以上各方一次性支付的抚慰金或死亡赔偿金等（含保险公司赔付款）由乙方各单位自行承担，互不承接连带责任。以上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合计800000元（捌拾万整）。二、死者徐燕遗体由甲方及家属依法自行处置，一切后续的行为、后果、责任和费用均与乙方四方无关。若需办理相关手续，由徐燕父亲徐建国及家属自行办理，处置遗体的所有费用由甲方及家属自行承担……” 同日，徐建国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川Ａ×××××意外事故补偿金贰仟伍佰元正（2500元正）。”2015年7月3日，徐建国再次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广东中青旅42500元。 2015年8月20日，广东中青旅向徐建国转账150007.5元； 2、2015年10月22日，郄建莉出具《借条》，载明：“现借到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周后伟现金7万元。” 郄建莉于2016年4月11日将太原市鸿翔长江美容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樊文花化妆品有限公司、广东中青旅、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巴蜀旅行社、人保成都分公司、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富临长运公司以健康权纠纷为由起诉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晋0106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广东中青旅、巴蜀旅行社及富临长运公司相比较作为旅游者的原告，更了解四川茂县一带的地质状况，也更有可能凭借知识经验预见发生落石的危险并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和减轻落石带来的损害，因此，广东中青旅、巴蜀旅行社及富临长运公司对郄建莉具有安全保障的义务，但广东中青旅、巴蜀旅行社及富临长运公司均未能积极采取措施避免危险，各自的消极行为都足以造成本案当事人人身损害，应对郄建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郄建莉要求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人保成都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认为，郄建莉并非旅行社责任险的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无权要求保险公司直接赔偿，因此，对郄建莉要求上述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人保成都分公司在旅行社责任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判决广东中青旅、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连带赔偿郄建莉各项损失共计1419536.72元。后，郄建莉、广东中青旅、巴蜀旅行社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7）晋01民终712号《民事判决书》。 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22日，富临长运公司分别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50000元、550000元。 2017年11月20日，广东中青旅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570000元。 3、2015年8月15日，马爱珍出具《借条》，载明：“现借到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周后伟现金15000元。” 2016年5月3日，马爱珍（甲方）与广州樊文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1）、广东中青旅（乙方2）、巴蜀旅行社（乙方3）及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乙方4）签订《协议书》，载明：“……各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马爱珍医药费，凭据（已由乙方4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垫付）待保险公司（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公司）进项赔付。赔付款转入乙方4账户，差额部分由乙方1-4共同承担。二、甲方马爱珍补偿费：1、营养费1420元，2、伙食补助费1420元，3、后续医药费6000元，4、护理费5680元，5、误工费9000元，6、伤残补助费167247.36元，7、精神补偿费8000元；共计198767.36元。由乙方4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公司）进行赔付。品迭后，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公司将补偿款转给伤者马爱珍及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三、转款方式：由乙方4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公司）将182557.47元转入马爱珍工商银行账户：62×××61（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县支行）。将198167.18元转入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账户：44×××36（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成都珠江路支行）。四、马爱珍伤残鉴定费用1500元由乙方1-4共同承担……” 2016年7月3日，广东中青旅（甲方）与马爱珍（乙方）签订《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54000元；2016年9月30日，广东中青旅向马爱珍转账54000元。 4、2018年2月12日，广东中青旅向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出具《赔偿确认书及权益转让书》，广东中青旅声明将其已取得赔款部分的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 2018年2月13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向广东中青旅转款658029元。 2018年5月23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向巴蜀旅行社转款554962.91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广州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晋0106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书、（2017）晋01民终712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借条》、收条、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快钱付款凭证《赔偿确认书及权益转让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其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追偿。从查明事实来看，虽然依据郄建莉健康权纠纷一案中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情况来看，相对于事故中受伤的游客而言，广东中青旅、巴蜀旅行社、及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而言，具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是案涉事故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并不存在过错方，因此，就广东中青旅、巴蜀旅行社、及富临长运公司旅游客运分公司三方之间而言，并不存在相应过错。广东中青旅于2018年2月12日将其在案涉事故中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了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现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行驶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主张富临长运公司、巴蜀旅行社偿还其保险赔偿金658029元并支付利息，富临长运公司、巴蜀旅行社，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人保成都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50万元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为富临长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旅行社责任保险在60万元的范围内为巴蜀旅行社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富临长运公司、巴蜀旅行社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因此，对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4元，由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材料：1、广东中青旅与巴蜀旅行社签订的《国内旅游地接业务委托合同》，拟证明巴蜀旅行社应对游客的人身安全承担安全保障义务；2、巴蜀旅行社与富临长运公司签订的《道路旅游团队运输合同》，拟证明富临长运公司应当对游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富临长运公司质证称，针对证据1，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广东中青旅作为组团社的委托方，巴蜀旅行社作为地接社，该合同第九条关于“凡是发生危及人身安全、财产损失的义务，全部由巴蜀旅行社承担责任”的约定，属于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强制性条款，该条款对巴蜀旅行社不具有约束力；针对证据2，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合同针对的情形是在从事旅客服务过程中，有过错发生的时候，应由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所涉事故是意外事故，富临长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巴蜀旅行社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它质证意见与富临长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人保成都分公司质证称，人保成都分公司并非上述两份合同的当事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故人保成都分公司不予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证明力需结合其它证据进行认定。 被上诉人富临长运公司、巴蜀旅行社、人保成都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在广东樊文花化妆品有限公司参加广东中青旅组织的旅行团旅游中，广东中青旅为组团社，巴蜀旅行社为地接社，富临长运公司为承运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是否有权就案涉交通事故给旅游者造成的损失代广东中青旅向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行使追偿权。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案件事实表明，广东中青旅为组团社，巴蜀旅行社为地接社，富临长运公司为履行辅助人。各旅游者与广东中青旅之间构成合同关系，与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巴蜀旅行社系受广东中青旅的委托提供旅游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但是，由于公共交通经营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公共交通经营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应当协助旅游者向公共交通经营者索赔。”之规定，广东中青旅承担责任后向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追偿的情形应为：1、因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的原因导致违约，由广东中青旅承担了责任；2、因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广东中青旅向旅游者承担了赔偿责任。而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意外事故，由此表明，案涉交通事故并非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的原因造成，广东中青旅无权向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追偿；其次，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6）晋0106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书表明，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广东中青旅均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非仅仅只是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既然广东中青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再次，上诉人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其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行使代位追偿权，但本案保险事故并非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不属该法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尽管上诉人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依据广东中青旅的索赔，向广东中青旅支付保险赔偿金后，广东中青旅将其已取得赔款部分的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上诉人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但因在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无过错且已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情形下，广东中青旅对自己承担的赔偿金额无权向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行使追偿权，故上诉人太平财险广东分公司要求巴蜀旅行社、富临长运公司、人保成都分公司向其偿还保险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4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