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佳怡，女，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男，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栢存，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地博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庆里9#、10#楼C座1单元1003室。法定代表人：赵玉乾，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乾，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超，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佳怡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地博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8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佳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连带支付股权转让费710.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8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标的是北京知百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同样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不应当先追究清算分配。理由：1.吴佳怡有向天地博雅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百草技术公司）并不是赵玉乾所举证主张的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新知百草技术公司，新知百草技术公司是由赵玉乾控制经营的一家新公司，知百草技术公司已经被吊销，无法支付任何款项，也无法接收任何款项。根据一审法院的逻辑，知百草技术公司可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向天地博雅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而知百草技术公司已经被吊销，没有法人资格，吊销后组成的清算组已将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资产出售给天地博雅公司，天地博雅公司取得知百草药业公司股权并再次出售，相当于知百草技术公司取得了对天地博雅公司的债权。根据判决内容，其他股东来燕、刘仕福的继承人刘超已经取得其股权份额所对应的该债权所对应的款项，而吴佳怡并未取得债权所对应的款项。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发现公司对外尚有债权或其他财产权益的，可以自己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吴佳怡有向天地博雅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2.就天地博雅公司是否完成付款义务一项。天地博雅公司提出的转账凭证等证据所对应的接收账户属于新知百草技术公司，赵玉乾认可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付款只是将钱“左手”倒“右手”，之后再以其他名义将钱“右手”倒“左手”。本案应当追加新知百草技术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及第三人。庭审中，既然天地博雅公司主张其向新知百草技术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属于清算分配款，那么该笔款项属于知百草技术公司财产，若经法院查明，新公司人员特别是实际控制人赵玉乾属于擅自挪用清算款或属于职务侵占的，触犯刑法的，应当依法向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移送卷宗，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新知百草技术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流向是本案重要证据和需要查清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3.吴佳怡有向赵玉乾主张连带赔偿责任的权利，赵玉乾有连带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赵玉乾是知百草技术公司、新知百草技术公司、天地博雅公司实际控制人。赵玉乾代表清算组对知百草技术公司资产进行处分，属于清算组代理人和实际控制人，拒绝办理支付吴佳怡对天地博雅公司享有债权份额的款项，给吴佳怡造成了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佳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吴佳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地博雅公司与赵玉乾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710.35万元；2.天地博雅公司与赵玉乾连带支付违约金80万元；3.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承担本案诉讼费。天地博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吴佳怡与天地博雅公司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反诉费用由吴佳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知百草技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天地博雅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甲方所拥有的知百草药业公司约78.94%的股权（即甲方所拥有的1342万元非货币出资，以下称标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500万元。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标的股权并向甲方支付500万元的股权转让费。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将标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500万元的股权转让费。2、甲方承诺在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定金后，于两年内向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确保标的股权转移到乙方的名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有权在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定金后要求甲方如期将标的股权变更登记到乙方的名下。2、乙方承担标的股权变更登记中的各种费用，不包括甲方应缴税费。3、乙方在标的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后须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全额向甲方支付500万元的股权转让费（已支付的款项应从中扣除）。第五条：关于股权转让定金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约定：1、双方商定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119.075万元，余下的股权转让费（380.925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24个月内支付。……该合同上甲方处除了知百草技术公司加盖公章之外，还另行加盖了知百草技术公司清算组专用章，并有代表来燕签字。吴佳怡签字“同意”并签名。2014年5月20日，吴佳怡向来燕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吴佳怡作为吴义申的合法继承人，吴义申拥有知百草技术公司80%的股权。知百草技术公司是一家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已经成立了清算组、处于清算阶段的有限公司，吴佳怡的被继承人吴义申是该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知百草技术公司拥有知百草药业公司约78.94%的股权。现知百草技术公司清算组拟以出售的方式处置该公司拥有的知百草药业公司约78.94%的股权。本人在此全权委托清算组成员来燕代表本人和知百草技术公司对外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本人声明来燕所签署的文件为本人意愿的真实表达，本人对来燕所签署的文件不持任何异议。2014年5月30日，知百草技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天地博雅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甲方持有的知百草药业有限公司78.94%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股权转让后知百草药业公司相关资产的处置事宜，签订此补充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第一条:双方确认，股权转让后知百草药业公司的相关资产为：1、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双桥路559号的厂房及设备（厂房为租用）；2、产品复方续断接骨丸批准文号及生产批件；3、其他产品批准文号及生产批件（双方认定为非主要资产），包括：桑菊感冒冲剂。国药准字Z11021142；小儿止咳糖浆……第二条：双方同意股权转让后知百草药业公司的相关资产归天地博雅公司所有，天地博雅公司依约向知百草技术公司支付1986.61万元的补偿款。第三条：双方知悉本协议签订时标的股权存在诉讼纠纷，且知百草药业公司的管理权已经被他人控制，因而上述相关资产有灭失或被他人侵占的风险。第四条：双方同意股权转让后以天地博雅公司实际得到的相关资产为准，天地博雅公司承诺对能否安全获得上述资产承担主要风险。知百草技术公司、知百草技术公司清算组、天地博雅公司均在该协议加盖公章，吴佳怡签字“同意”并签名。2014年8月2日，吴佳怡作为甲方与乙方天地博雅公司（原名北京天佑国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统称为天地博雅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1、a、吴佳怡是吴义申的合法继承人。b、吴义申拥有知百草技术公司约80%的股权。2、天地博雅公司拥有知百草药业公司4%的股权。3、知百草技术是一家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已经成立了清算组、处于清算阶段的有限公司，吴佳怡的被继承人（吴义申）是该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知百草技术公司拥有知百草药业公司约78.94%的股权（注：知百草药业公司注册总资本为人民币1700万元，其中知百草技术公司占有出资1342万元，为非货币出资）。4、知百草技术公司所拥有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药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李金焕（又名李咪）以伪造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转移到了李咪自己及他人的名下。在知百草技术三位股东吴义申、刘仕福、来燕的同意下，己由天地博雅公司向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诉请判决股东会决议无效），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a、如股东会决议无效的判决生效，则知百草技术公司被变卖的股权又将回到知百草技术公司的名下，这样吴佳怡的被继承人（吴义申）作为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东的财产权即得到恢复。b、但因知百草技术公司已经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因而吴佳怡只能通过对知百草技术公司的清算及其他法定方式实现自己在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权的份额“即折算成吴佳怡在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然后吴佳怡才能通过药业公司实现自己的财产权益”，据此折算吴佳怡应将占有知百草药业公司总股份约63.1529%的股权（以下称目标股权，具体份额以清算结果及吴佳怡名下实际占有股权份额为准）。5、吴佳怡愿意在实际得到上述目标股权后，将目标股权中的占知百草药业公司总股份约53.1529%的股权转让给天地博雅公司，吴佳怡保留剩余的占知百草药业公司总股份约10%的股权。另吴佳怡要求天地博雅公司承诺，自己控制药业公司的经营，保证不将药业公司的非专利技术转让给他人。基于上述鉴于条款，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协议：第一条：签约双方：甲方（转让方）：吴佳怡。乙方（受让方）：北京天佑国康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条：关于标的股权转让的约定，1、如上鉴于条款4所述，吴佳怡预期可以得到目标股权，吴佳怡承诺在实际得到目标股权后，将目标股权中占知百草药业公司总股份约53.1529%的股权转让给天地博雅公司，转让价格为每股35万元人民币，总价款为人民币1860.35万元。2、天地博雅公司承诺届时受让上述吴佳怡转让的股权并向吴佳怡支付人民币1860.35万元的股权转让费。第三条：吴佳怡的权利与义务：1、在协助天地博雅公司获得吴佳怡转让的股权后，吴佳怡有权要求天地博雅公司支付1860.35万元人民币的股权转让费。2、吴佳怡承诺在天地博雅公司通过诉讼及协商等方式帮助吴佳怡及吴佳怡父亲（吴义申）投资的公司（知百草技术公司）追回被李金焕（李咪）非法侵占及转移的在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后，指定天地博雅公司为目标股权中占知百草药业公司总股份约53.1529%的股权的唯一受让人，吴佳怡保留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比例为10%。3、吴佳怡同意在对知百草技术公司进行清算过程中委托天地博雅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向天地博雅公司提供一切必要合理、合法的协助，直到吴佳怡转让的股份转移到天地博雅公司的名下（即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如在本协议签订后，目标股权变更到知百草技术公司名下1年内（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吴佳怡仍无法将目标股权按本协议有关条款的约定转让变更到天地博雅公司名下，则吴佳怡承诺全额退还己收取天地博雅公司交纳的款项。第四条天地博雅公司的权利与义务：1、天地博雅公司承诺在与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纠纷诉讼中维护吴佳怡的利益，通过诉讼及协商调解的方式，尽力协助吴佳怡及吴佳怡父亲（吴义申）投资的公司（知百草技术公司）追回被李金焕（又名李咪）非法侵占及转移的在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2、天地博雅公司承担在与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纠纷诉讼中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手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鉴定费、协调及会务费用等。3、天地博雅公司在通过上述方式完成了追回吴佳怡即知百草技术公司被李金焕（又名李咪）非法侵占及转移的在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后，天地博雅公司有权要求吴佳怡按照本协议第二条款第1项的合同约定执行。4、本协议签订后，若因李金焕提起诉讼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转让，天地博雅公司有权了解情况或要求吴佳怡将涉及与李金焕与本协议有关的诉讼委托天地博雅公司协助办理。第五条关于定金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约定：1、双方商定天地博雅公司应当于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吴佳怡支付受让股权的定金50万元。如上述鉴于条款中所述的诉请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被驳回或撤销（撤诉），则吴佳怡应于得到天地博雅公司通知后15日内退还天地博雅公司前期支付的50万元。2、付款账号……天地博雅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赵玉乾代为向吴佳怡付款……3、如上述鉴于条款中所述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判决生效，知百草技术公司被转移的股权经工商局变更回到知百草技术公司的名下，则在15日内天地博雅公司向吴佳怡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付款方式同第五条第2项。4、余下的股权转让款1710.35万元，天地博雅公司应当于受让的股权经工商局变更到天地博雅公司名下后30日内支付，付款方式同第五条款第2项。特殊情况下经吴佳怡同意，可延长1个月支付款项。第六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订后，各方须认真全面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若吴佳怡出现本条款2项或天地博雅公司出现本条款3项中违约情况，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损失之外，还须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股权转让价款50%的违约金。若因不可抗力造成的违约，甲乙双方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协议签订后，如吴佳怡未按第二条款第1项约定执行，或未经天地博雅公司同意而将其拥有的目标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除天地博雅公司之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视为吴佳怡违约。但因第三方原因造成的股权转让推迟、股权转让无法办理或吴佳怡拥有目标股权份额发生变更，吴佳怡不构成违约。3、本协议生效后，如天地博雅公司不按上述约定向吴佳怡付款，视为天地博雅公司违约；如天地博雅公司将吴佳怡转让的股权再转让给李金焕（含其家人）或外国的公司或个人，视为天地博雅公司违约。但如下情况不视为天地博雅公司违约：a、吴佳怡不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b、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资产（主要指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药品生产批件如复方续断接骨丸、九味羌活等，以国家药监局的登记为准）被转让或转移致使其价值减少。……2014年8月19日，赵玉乾向吴佳怡转账50万元。2014年12月23日，知百草技术公司作出关于清算组成员变更的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鉴于原清算组负责人刘仕福及吴义申去世，致使公司清算和资产处置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为此本次股东会决定对清算组成员进行变更如下：1、清算组负责人由刘仕福变更为来燕；2、清算组成员由刘仕福、吴义申、来燕变更为来燕、吴佳怡、刘超。2015年1月10日，吴佳怡作为甲方与乙方天地博雅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就双方2014年8月2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商定将原协议中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股权由占知百草药业公司总股份53.1529%的股权变更为占知百草药业公司总股份约63.1529%的股权。甲方放弃原协议中约定的保留知百草药业公司10%的股权。双方确认有关的股权转让以原协议的约定为准，价格及付款方式遵从原协议的约定。乙方与知百草技术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供工商变更时使用，不作为双方之间履约的参照。2016年5月19日，天地博雅公司向知百草技术公司转账3809250元，转账用途为股权转让费（购买知百草药业股权）。2016年9月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8民初18121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8121号民事调解书），天地博雅公司将知百草技术公司诉至法院称2014年5月20日与知百草技术公司在北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知百草技术公司在两年内将其持有的知百草药业公司78.94%的股权转让给天地博雅公司，天地博雅公司支付转让款500万元。协议签订后天地博雅在2014年6月16日和2014年8月19日共计支付定金119.075万元，并且在2016年5月19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80.925万元，但知百草技术公司并未将股权转让给天地博雅公司，请求判令知百草技术公司向天地博雅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对知百草药业公司78.94%的股权；知百草技术公司向天地博雅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经法院调解，天地博雅公司与知百草技术公司达成如下协议：知百草技术公司同意于2016年10月15日之前将知百草技术公司持有的知百草药业公司的出资1342万元过户至天地博雅公司名下；如无法过户，双方可另行解决相关争议。2016年9月8日，知百草技术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天地博雅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18121号民事调解书的裁定，转让人与受让人双方约定知百草技术公司（由清算组代表）将其在知百草药业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股权134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8.94%转让给受让人所有。2016年9月9日，知百草技术公司将其对知百草药业公司的出资134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8.94%变更登记至天地博雅公司名下。2016年10月15日，吴佳怡作为甲方与乙方天地博雅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8月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收购甲方的标的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费用。现依据原协议中标的股权所涉及的法律诉讼的进展情况及目标公司资产变动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此补充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第一条：甲方的收款账户不变，乙方的付款方式调整为：乙方可以委托知百草技术公司对吴佳怡付款……第二条：由于原协议中标的股权所涉及的法律诉讼复杂长期，乙方收购面临了巨大困难和风险，经双方商定，乙方不再以原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为依据要求甲方退款，甲方也不再以原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依据要求乙方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三条：乙方对甲方付款以银行的转账记录为依据，甲方收到款项后，应及时给乙方签署收款凭证。2016年10月13日，天地博雅公司分两笔向知百草技术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69.1万元，共计169.1万元，摘要均为购知百草药业公司股权。2016年10月15日，知百草技术公司向刘超汇款345375元，向吴佳怡分两笔各支付50万元共计100万元，向来燕支付345375万元，摘要均为天地博雅公司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10月18日，吴佳怡向天地博雅公司出具《收款凭证》，称收到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系依据2014年8月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其后的有关补充协议由天地博雅公司委托知百草技术公司支付。2016年12月8日，林永汉作为出卖人、吴佳怡作为买受人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经纪服务合同》，约定林永汉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镇X庄园X区X号楼1-X层X房屋，建筑面积共计X平方米的房屋以100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吴佳怡。房屋中介费20万元。出卖人的代理人赵玉伟系赵玉乾之弟。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该房屋已经于2017年1月20日过户至吴佳怡名下。税款207518.33元房屋税金由赵玉伟支付。该房款1000万元吴佳怡并未实际支付。2016年12月8日，天地博雅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吴佳怡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此前所签订有关知百草药业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乙方把其继承的知百草药业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甲方，双方协商对付款事项重新约定如下：第一条：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付款调整为1600万元。第二条：甲方把其名下位于昌平区X镇X庄园X区X的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冲抵1000万元；第三条：甲方已付给乙方150万元，尚欠450万元，待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后支付给乙方。第四条：房屋中介费20万元由甲方垫付，从乙方款项中扣除。2017年，吴佳怡与赵玉乾通过微信就付款事宜进行了相关沟通，主要的聊天记录如下：2017年6月，吴佳怡问赵玉乾“赵叔叔，近日可好！因为距您和我约定的支付尾款日已经半年过去了，我想知道您的打款计划，方便请告知，谢谢！”，赵玉乾回复“我在外地，回北京跟你联系。”2017年12月，吴佳怡又问“赵叔叔，马上就到年底了，您年初答应支付的剩余款项什么时候方便给我呢？”赵玉乾回复“明天或周末，咱们见面。你看时间是否合适。”2018年2月11日，吴佳怡问赵玉乾“赵叔叔，马上过年了，您的外债要的怎么样了？”，2018年2月13日赵玉乾回复“佳怡你好，正在催款中，对方药厂已经恢复生产，但资金紧张，支不出现钱。正在想办法解决！对方只答应节后给一批货，抵一部分款，还在协调之中。另外，起诉李咪违约已经立案，3月5日开庭审理。”2018年2月14日赵玉乾向吴佳怡发送多条信息，主要有“佳怡，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跟对方密集沟通交涉。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另外，我公司自己的产品试验已经做完了，节后很快就可投产，资金紧张情况很快就会解决。”吴佳怡回复“赵叔叔，信息我收到了，咱们都先好好过年吧，祝赵叔叔、张叔叔春节快乐，阖家团圆！”。一审庭审中，吴佳怡向一审法院提交赵玉乾的企业个人信用表，证明赵玉乾名下有多家公司，系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地博雅公司仅系股权转让的工具，赵玉乾应连带支付转让款项。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对该证据真实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庭审中，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京0108民初55285号案件的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2018）京0108民初39222号案件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传票及民事起诉状，证明吴佳怡的被继承人吴义申持有的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权与李金焕存在争议。吴佳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也均不认可，即使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权存在争议，也是吴佳怡与李金焕之间的其他纠纷，不影响本案。一审庭审中，天地博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渤海银行的客户业务回单8张，证明天地博雅公司已经向知百草技术公司支付购买资产款项共计1810.1万元，包括：2016年10月13日，天地博雅公司支付100万元，2016年10月13日支付69.1万元，2016年11月2日支付50万元，2016年11月2日支付550万元，2016年12月8日支付5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1月5日支付203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138万元，以上全部转账凭证的转账用途均为购知百草药业股份（权）相关资产。吴佳怡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付款账号不属于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知百草技术公司而是属于2012年成立的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天地博雅公司认可该事实，但是认为这是合同中知百草技术公司及其清算组共同认可的付款账号。一审庭审中，天地博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资产存在贬损，且天地博雅公司代知百草药业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应当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1、国家药监局数据查询结果，证明知百草药业公司损失了九个药品的批准文号，仅剩一个药品的批准文号；2、国家商标局查询结果，证明知百草药业公司的两个注册商标已经被转让；3、2016年7月25日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证明知百草药业公司拖欠员工工资；4、2016年8月30日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知百草药业公司被处以行政罚款；5、2016年9月29日和解协议，证明天地博雅公司代知百草药业公司支付了拖欠员工工资；6、2016年8月30日的行政处罚缴款书，证明天地博雅公司垫付了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行政罚款。吴佳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关联系不认可。认为知百草技术公司的公章及相关材料均在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处，吴佳怡没有进行过参与，所有手续都是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自行操作。一审庭审中，天地博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知百草药业公司的部分工商档案，包括：1、2016年2月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称知百草药业公司2012年5月30日取得的变更登记行政许可因被许可人以欺骗方式取得，因此作出撤销决定；2、股权转让协议书；3、股东会决议；4、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知百草药业公司以70万元转让2%股份给天地博雅公司。证明天地博雅公司原有的2%的股权系因法院判决变更登记至知百草技术公司名下。吴佳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一审庭审中，天地博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来燕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书》，主要内容为来燕称刘仕福、吴义申相继去世，其本人因个人原因无暇顾及清算和资产分配工作，因此将知百草技术公司的清算和资产分配工作请求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直接进行（即由各股东分别与天地博雅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赵玉乾代表本公司清算组向各位股东转付本公司的清算款。股东刘仕福的清算款转付给其继承人刘超，股东吴义申的清算款转付给其继承人吴佳怡。注：因继承人无法实际取得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各股东继承人直接与天地博雅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能用作股权转让的依据，仅能用作分配清算款的依据），证明股权转让是在天地博雅公司与知百草技术公司之间进行的，各股东继承人直接与天地博雅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清算款分配的依据。吴佳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产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赵玉乾曾陈述清算组实际是由其控制，系因为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吴佳怡才会同意进行清算，该证明书不能影响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庭审中，天地博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10月9日知百草技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天地博雅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双方确认因甲方各股东无法实际取得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故甲方各股东与乙方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作为甲方对各股东清算分配的依据，不作为实际进行股权转让的依据。实际的股权转让已通过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而完成。第二条：双方确认，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已通过协商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确定，如未取得一致意见，双方均可向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第三条：双方确认，在甲方转让给乙方的78.94%股份中有2%为甲方从前已付款购买过的股份，只是因股东会决议案判决的原因才回到了甲方名下，本次股权转让中有关款项的计算有误，须另行商议解决。吴佳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产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赵玉乾曾陈述清算组实际是由其控制，系因为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吴佳怡才会同意进行清算，该协议不能影响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庭审中，天地博雅公司称之所以通过法院调解方式获得知百草技术公司持有的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之后还与吴佳怡签订补充协议并向其付款，是因为受到知百草技术公司清算组的委托对该公司股东进行清算分配，实际上支付给吴佳怡的是清算款，说股权转让款只是沿用天地博雅公司与知百草技术公司之间股权转让款的说法。对于天地博雅公司所说的股权转让款和清算款，天地博雅公司认可是同一笔款，只是两种说法，认为在知百草技术公司与天地博雅公司之间是股权转让款，但在知百草技术公司与其股东之间是清算分配款。天地博雅公司与吴佳怡签订过补充协议约定了以清算分配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天地博雅公司与吴佳怡所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指的都是天地博雅公司向知百草技术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这笔款在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东之间进行的清算分配，大家都把这笔钱叫做股权转让款，实际上是清算分配款。吴佳怡实际上并没有办理对于吴义申持有的知百草技术公司持有的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继承，天地博雅公司打给吴佳怡的款项过程是有瑕疵的，吴佳怡没有资格获得这笔款项。一审庭审中，天地博雅公司称吴佳怡当时说其是吴义申的继承人能够拿到公证书，但是实际没有拿到公证书，无权处分全部股权，在2014年12月天地博雅公司知晓了这个情况，既然知道了这个情况，所以就履行了2014年5月20日的协议，当时天地博雅公司认为标的股权通过2014年5月20日的协议已经交易了，2014年8月2日的协议也就不履行了，所以也没有起诉撤销2014年8月2日的协议，但现在吴佳怡又来起诉要求履行这份协议。另查明，知百草技术公司于1998年6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及持股情况为吴义申持股比例为80%，刘仕福持股比例为5%，来燕持股比例为5%，辛梓维持股比例为10%。2008年10月29日，知百草技术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予以吊销当事人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12年5月24日，知百草技术公司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清算组备案，清算组成员为：负责人：刘仕福，成员：刘仕福、来燕、吴义申。2012年5月22日，赵玉乾、刘仕福、吴义申、廖文成、来燕作为股东又以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为名称注册成立一家新的公司。上述天地博雅公司与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知百草技术公司签署的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账号系2012年注册成立的北京知百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号。另查明，2014年5月20日，刘超作为刘仕福的继承人亦向来燕出具《授权书》，与吴佳怡向来燕出具的授权书内容基本一致。另查明，2014年6月16日，赵玉乾向来燕转账支付345375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股权转让定金。同日，赵玉乾向刘超转账支付345375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股权转让定金。另查明，2014年12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公证书》，查明吴义申于2014年4月14日在北京市死亡，吴佳怡向本公证书处申请继承吴义申遗留的财产为：（1）卡号为×××的银行卡中的存款，即4988.97元。（2）卡号为×××的银行卡中的存款，即58.82元。吴义申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吴义申仅有一个女儿，名为吴佳怡。吴义申于1986年11月19日与张英离婚，于1991年6月11日与李金焕结婚，于2013年3月1日与李金焕离婚。从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14日未再婚……兹证明吴义申的上述遗产由其女儿吴佳怡一人继承。另查明，2017年1月12日，天地博雅公司已经将其持有的知百草药业公司全部出资额1376万元转让给山东方健制药有限公司，包括从知百草技术公司受让的1342万元出资额，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主要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是天地博雅公司与吴佳怡2014年8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天地博雅公司称其与吴佳怡签订该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由于吴佳怡称其是吴义申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处分吴义申的全部股权并且能够取得公证书，天地博雅公司基于此与吴佳怡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对此，一是天地博雅公司所称的重大误解与事实不符。2014年8月2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是吴佳怡预期可以得到知百草药业公司的目标股权，吴佳怡承诺在实际得到目标股权后，将目标股权中相应股权转让给天地博雅公司，该份《股权转让合同》中对于吴义申持有的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权与其前妻李金焕存在纠纷以及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存在纠纷也做了明确的说明，从中可以看出，虽然吴佳怡确实为吴义申的继承人，但双方在签订该份合同时对于吴佳怡是否能够实际取得目标股权保留了意见，并且也是以吴佳怡实际取得目标股权后的转让作为合同履行的内容。其次，天地博雅公司自认在2014年12月底就知晓吴佳怡无法取得继承吴义申全部股权的公证书，并称从当时就知晓吴佳怡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因此天地博雅公司就履行了与知百草技术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故天地博雅公司应当自知道存在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现天地博雅公司称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且天地博雅公司提起的撤销之诉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故对于天地博雅公司请求撤销与吴佳怡2014年8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天地博雅公司与吴佳怡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天地博雅公司称其取得知百草药业公司股权系履行与知百草技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通过诉讼方式取得，并没有实际履行与吴佳怡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天地博雅公司之所以向吴佳怡付款是基于受到知百草技术公司的委托向吴佳怡分配清算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标的是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吴佳怡并不持有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其无法向天地博雅公司转让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天地博雅公司与吴佳怡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了“目标股权”是折算吴佳怡应将占有知百草药业公司股份约63.1529%的股权，转让标的是吴佳怡将目标股权中占知百草药业公司总股份约53.1529%的股权转让给天地博雅公司。2015年1月10日，天地博雅公司与吴佳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又约定双方商定将原协议中吴佳怡向天地博雅公司转让的标的股权由占知百草药业公司总股份约53.1529%的股权变更为占知百草药业公司总股份约63.1529%的股权。但实际上吴佳怡的被继承人吴义申并不持有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吴义申仅持有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权，吴佳怡并不能直接转让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因此在2014年8月2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中也明确知百草技术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因而吴佳怡只能通过对知百草技术公司的清算及其他方式实现自己在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权的份额“即折算成吴佳怡在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然后吴佳怡才能通过药业公司实现自己的财产权益”，从上可知，这份合同中，双方约定吴佳怡向天地博雅公司转让的标的是按照双方认可的方式自行折算的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并且通过知百草技术公司的清算及其他法定方式来实现。吴佳怡称转让标的是知百草技术公司股权，只是以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来计算知百草技术公司股权的价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天地博雅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与知百草技术公司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从天地博雅公司的付款情况来看，天地博雅公司向知百草技术公司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且也向知百草技术公司支付了绝大部分的补偿款1810.1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金额、时间和付款时的附言表明的用途均与《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相符合。此外，2016年9月8日，18121号民事调解书中，海淀法院亦系依据天地博雅公司与知百草技术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出的调解，知百草技术公司并于当日与天地博雅公司重新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对18121号民事调解书的履行，并于次日办理完毕知百草技术公司持有的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因此，上述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表明，天地博雅公司取得知百草药业公司股权系基于与知百草技术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而非基于与吴佳怡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吴佳怡既未向天地博雅公司转让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权，也未向天地博雅公司转让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最后，天地博雅公司与吴佳怡签署的合同中约定的款项应系知百草技术公司清算后应向吴佳怡分配的款项。根据上述对天地博雅公司受让知百草药业公司股权的分析，虽然天地博雅公司与吴佳怡签署的多份合同中均称双方之间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但是实质上应当是根据不同的股权持有情况折算后，吴佳怡通过继承应当获得的知百草技术公司的清算款，该款项名称的指代存在混淆和不清晰，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该款项实际性质的认定。天地博雅公司与吴佳怡2014年8月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由天地博雅公司向吴佳怡付款，而双方于2016年10月1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天地博雅公司的付款方式调整为：天地博雅公司可以委托知百草技术公司对吴佳怡付款，亦可以反映出双方随着知百草药业公司股权转让的实际情况及交易的开展，对款项的性质和支付主体进一步认清后的明确和调整，也可以印证一审法院对吴佳怡所得款项的性质认定。因此，吴佳怡与天地博雅公司之间并无股权转让的事实，吴佳怡依据《股权转让合同》要求天地博雅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吴佳怡对其有权继承吴义申在知百草技术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应当获得的知百草技术公司分配的清算款存在异议，可另行主张。三是对于吴佳怡请求赵玉乾对天地博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吴佳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天地博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吴佳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公证书一份，证明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权由吴佳怡一人继承；证据2.2018年2月14日的微信截图，证明对方在2018年2月14日仍然以没有钱为由拖延支付吴佳怡股权转让款，诉讼中对方所述理由均为恶意拖欠。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认可该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并称证据2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有债权债务纠纷。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支付定金凭证2张，证据2.定金收据1张，均证明支付定金情况；证据3.支付房款凭证、证据4.购房款收据、证据5.支付房款凭证，均证明支付房款情况；证据6.2012朝民初字第033491号案庭审笔录，证明百草技术公司的公章在其清算组2012年5月成立前由法定代表人吴义申保管，清算组成立后由清算组负责人保管，因此吴佳怡称清算组及其公章由赵玉乾控制，与事实不符，且新知百草技术公司由原公司股东决定成立，是为应对原公司被吊销进行的，因此吴佳怡称赵玉乾成立并控制新公司，与事实不符；证据7.2013朝民初字第30066号案庭审笔录，证据8.2015年三中民终字第07957号案庭审笔录，均证明吴佳怡称清算组公章由赵玉乾控制，与事实不符，且清算组对外正常履行代表公司职能。吴佳怡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以上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1-5可以证明张学伟购买涉案房屋，实际支出680万，如果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认可与吴佳怡转让的是技术公司股权，吴佳怡可以认可该笔抵顶款项；若其不认可转让的是技术公司股权，结合之前银行流水，显示不出该笔钱与其所谓的清算分配款的关联性；对于证据6-8，庭审吴佳怡没有参与，其内容不能证明赵玉乾没有控制清算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之前其提供的材料不一致，在一审答辩中赵玉乾承认其是清算组的代理人，负责清算相关事宜。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天地博雅公司、赵玉乾是否应向吴佳怡支付其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首先，关于转让标的一项。吴佳怡与天地博雅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因知百草技术公司已经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因而吴佳怡只能通过对知百草技术公司的清算及其他法定方式实现自己在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权的份额，即折算成吴佳怡在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然后吴佳怡才能通过药业公司实现自己的财产权益”，且吴佳怡转让给天地博雅公司的系“占知百草药业公司总股份约63.1529%的股权”。故由此可知，吴佳怡向天地博雅公司转让的标的系按双方认可的方式自行折算的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也即吴佳怡向天地博雅公司转让的是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但吴佳怡作为吴义申的继承人所持有的是知百草技术公司的股权，而非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其无法向天地博雅公司实际转让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关于吴佳怡主张其转让的是知百草技术公司股权，知百草药业公司股权只是用于计算知百草技术公司股权价值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知百草药业公司股权转让一项。在天地博雅公司与知百草技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天地博雅公司向知百草技术公司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及大部分补偿款，该款项的支付金额、时间及付款附言所载内容均与上述协议吻合，可以认定天地博雅公司依据上述协议履行了大部分义务。另，天地博雅公司曾以知百草技术公司未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为由提起诉讼，从海淀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调解，且知百草技术公司于当天与天地博雅公司重新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对该调解书履行，并于次日完成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可知，天地博雅公司取得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系依据与知百草技术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而非基于与吴佳怡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现吴佳怡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向天地博雅公司转让了知百草技术公司或知百草药业公司的股权，故吴佳怡以知百草技术公司其他股东已取得其股权份额所对应的债权所对应款项为由主张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吴佳怡所得款项性质一项。根据上述分析可知，即使吴佳怡与天地博雅公司所签数份协议中均载明“股权转让”、“股权转让费”等字样，但其所得款项实质并非股权转让款，而系知百草技术公司清算后应向吴佳怡支付的清算款。结合天地博雅公司与吴佳怡签署的《补充协议》对原约定的付款方式作出变更的相关情况，即由天地博雅公司付款变更为天地博雅公司委托知百草技术公司付款，可知双方对款项性质和支付主体有较为清晰的认知和调整。如吴佳怡对其继承知百草技术公司股权事宜及其应获得的知百草技术公司的清算分配款等事宜存在异议，其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吴佳怡主张追加新知百草技术公司为被告或第三人以查清天地博雅公司是否履行付款义务的申请，因该公司并非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合上述情形，本院难以认定吴佳怡实际履行了与天地博雅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故其与天地博雅公司之间并无股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吴佳怡要求天地博雅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赵玉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并判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佳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2元，由吴佳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左培懿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