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主任：彭世学，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妙霞，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超，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岿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艾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以下鲁能星城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业主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6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能星城业委会的主任彭世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妙霞，被上诉人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能星城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业委会主任彭世学不当拒绝（2019）渝0112民初16939号业主提出的查阅相关资料的权利”推定本案业主若申请查阅账务也会遭遇拒绝错误。本案业主在一审开庭前未向业委会申请查阅账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业主提起诉讼也是书面申请的一种方式错误。二、一审判决未认定业委会2016年至2019年公共收益的公示证据错误。业主未要求公示相关财务明细，且业委会公示了财务信息，本案业主在公示期间及期满后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对《鲁能星城1-4街区业委会关于2016年财务制度和工作制度的补充规定》、《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6年财务制度和工作制度的补充规定”的公示》及照片，以业主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供反证为由予以了采信。本案业委会提交的同样形式的2016年到2019年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证据，业主也未提供反证，但一审判决未予采信，存在错误。三、业委会尊重业主的知情权，但权利的行使应当受到约束，否则对业委会不公平。一审判决允许业主委托人查阅相关资料于法无据，且允许业主查阅的范围过宽，增加了业委会的工作量及账单保管风险。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业主查询业委会的财务是法律规定的权利，业委会应当保障业主的知情权，也是业委会的基本义务。同时，业主、业委会及整个小区制定的议事规则及业主公约，也规定了业主享有知情权、监督权、查阅账目的权利。业委会应当充分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鲁能星城业委会立即将2016年1月到2019年6月止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收支账务明细、账簿、现金日记、银行账单、费用报销制度、业委会对外签订的合同等相关资料提供给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及其委托人查阅并予以公示；2.本案诉讼费由鲁能星城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斌系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渝鲁大道777号鲁能星城一街区3幢2单元2-1-1号房屋的业主。张春红系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渝鲁大道727号鲁能星城二街区21幢1-12-4号房屋的业主。唐岿然系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渝鲁大道747号鲁能星城四街区13幢1-7-2号房屋的业主。邓艾琼系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渝鲁大道747号鲁能星城四街区9幢1-5-1房屋业主。王宏系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渝鲁大道747号鲁能星城四街区11幢1-5-1房屋的业主。2015年6月8日，鲁能星城1-4街区就成立鲁能星城1-4街区三届业委会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龙塔街道办事处申请备案，备案申请表上载明鲁能星城1-4街区总建筑面积620901平方米。案涉小区的《重庆市渝北区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下简称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四十六条业主大会及业主委员会经费的管理中载明：经费收支账目由业主委员会建账。每六个月将财务收入和使用情况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示15日以上，接受业主的监督与质询。业主及业主代表有权组织3人以上小组查阅账务，实施监督。2018年6月5日，付焕新、李冰、李涛、钟冠群、舒志刚、曹勇、赵彬等七业主作为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提交《关于要求查阅业主委员会账务的申请书》，主要载明该七人申请查账，要求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在5日内备好所有账务供业主查阅，并请居委会和街道予以监督。原告称龙塔街道于2018年6月5日收到该查账申请，但至今没有任何回复。2019年4月1日，曹勇、李冰、刘颖钊、李涛、付焕新、钟冠群、薛涛等七名业主作为委托人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及唐永彬律师前往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送达《关于要求查阅业主委员会账务的申请书》及《律师函》，并办理相关事务和手续。2019年4月1日的《关于要求查阅业主委员会账务的申请书》主要载明,曹勇、李冰、刘颖钊、李涛、付焕新、钟冠群、薛涛等七名业主自愿组成审计工作小组申请查账，恳请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予以配合。2019年4月17日，曹勇、李冰、刘颖钊、李涛、付焕新、钟冠群、薛涛等七名业主委托的唐永彬律师到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送达《关于要求查阅业主委员会账务的申请书》，但业主委员会办公室大门关闭。唐永彬律师遂电话联系鲁能星城业委会主任彭世学，并告知彭世学其受业主委托向业委会送达《关于要求查阅业主委员会账务的申请书》，请彭世学签收。彭世学表示其不在重庆，业委会其他成员也不在。后唐永彬律师将申请书拍照并通过彩信发送给彭世学。在该次电话沟通中，双方有以下通话内容：彭世学：“这个查阅账目你要搞清楚，那必须是街道居委会组织。”唐：是这样子的，彭主任，你说街道来组织，这不知他们来组织，根据你们的业主公约，上面清楚地规定得有，业主及业主代表有权组织……彭：那个业主和业主代表来查我们的账目，要有公证单位，必须是街道或居委会参加。头次他们就提出了，就不……，对不起。唐：就是你拒绝接受这个申请，是不是嘛？彭：你个人去找街道，街道来找，我们属于街道管，由街道来组织，好不好。庭审中，鲁能星城业委会举示以下证据：1、《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9年二季度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照片，其中财务公示包含附表一《鲁能星城1-4街区业委会2019年二季度资金情况表》、附表二《鲁能星城1-4业委会2019年二季度公共收入明细及说明表》、附表三《鲁能星城1-4业委会2019年二季度公共支出明细及说明表》；《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9年一季度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照片；《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8年四季度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照片；《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8年三季度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照片；《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8年二季度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照片；《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8年一季度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照片；《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7年下半年业主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照片；《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7年上半年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照片；《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6年下半年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照片；《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6年上半年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照片，以上每次财务公示均包含三张附表，拟证明鲁能星城业委会将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小区的公共收益财务情况进行了公示，并告知了业主查询方式。对上述证据，鲁能星城业委会陈述，2016年至2017年，我是按照房管局和街道的要求半年公示一次，自2018年开始，房管局发通知要求每季度公示一次，我方便每一季度公示一次，每次公示我方都进行了拍照，并在公共专栏、业委会QQ群、相关楼栋公示栏中公示，没有公示栏的就在相关楼栋进行张贴公示，也向街道送达了公示材料。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证据未有任何公示张贴的证据，该证据也不能反映鲁能星城业委会在小区公示栏公示的客观状况，且鲁能星城业委会举示的证据仅是其编制的资金情况表，对账务开支明细、开支的依据均不清楚，鲁能星城业委会制定的财务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均需进行详细的账务查阅才能知道。2、2015年6月21日的《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财务管理制度》、《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的公示》及照片，拟证明鲁能星城业委会于2015年6月向小区业主公示了财务管理制度，并告知业主提出异议的方式、联系电话及地址。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鲁能星城业委会对财务管理制度进行过公示，但是没有按照该制度履行义务。3、《鲁能星城1-4街区业委会关于2016年财务制度和工作制度的补充规定》、《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2016年财务制度和工作制度的补充规定”的公示》及照片，拟证明鲁能星城业委会于2016年4月向业主公示了财务制度和工作制度的补充规定，并告知业主监督的方式、联系电话及地址。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并未看到公示情况。庭审中，鲁能星城业委会陈述，我方没有侵犯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的知情权，没有拒绝业主查阅相关资料，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陈述，2018年6月查账申请书表明业主向业委会申请过查账，但业委会没有同意查账，所以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才向街道申请查账，在2019年4月业主委托律师向鲁能星城业委会提交查账申请时，业委会主任也没有同意接受业主查账的要求，而是推脱要求业主向街道申请，但街道告知该事情不属于街道管理，要业主直接向业委会申请查账。庭审中，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明确其诉请中“2016年1月到2019年6月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收支账务明细、账簿、现金日记、银行账单、费用报销制度”是指：账簿、现金日记、银行账单实际上包含在收支账目明细中，如果有现金的话就有现金日记账，如果是银行转账就有银行账单，费用报销制度包含在小区的财务制度中。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业主请求公布、查阅下列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五）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本案中，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作为案涉小区的业主，有权查阅或要求鲁能星城业委会公布其持有的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进而对鲁能星城业委会的工作进行监督。鲁能星城业委会辩称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的知情权并没有受到侵害，其不存在拒绝公示相关账务明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举示的2018年6月5日、2019年4月1日的《关于要求查阅业主委员会账务的申请书》上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并未作为申请人签字，但根据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举示的2019年4月17日的通话录音内容，在小区其他业主提出查账要求时，鲁能星城业委会主任彭世学表示必须是街道居委会组织或参加，业主才能查账，不当拒绝其他业主提出的查阅相关资料的权利。故鲁能星城业委会辩称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的知情权并没有受到侵害，其不存在拒绝公示相关账务明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即便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在本案诉讼前未向鲁能星城业委会提出查阅账务的书面申请，但其提起诉讼也是书面申请的一种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其有权要求查阅或要求鲁能星城业委会公布其持有的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关于查阅。案涉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四十六条明确约定：“经费收支账目由业主委员会建账。每六个月将财务收入和使用情况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示15日以上，接受业主的监督与质询。业主及业主代表有权组织3人以上小组查阅账务，实施监督”。从该约定可以看出，案涉小区的经费收支账目由鲁能星城业委会建账。庭审中，鲁能星城业委会虽然举示了鲁能星城1-4街区2016年和2017年期间上、下半年业主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相应公示照片，2018年1-4季度、2019年1-2季度的业主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及相应公示照片，但该照片无原始载体核对，照片里也看不出公示张贴的地点、时间，并不能达到鲁能星城业委会主张的其已将鲁能星城1-4街区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业主公共收益及支出情况进行了公示的事实。同时，鲁能星城业委会举示的业主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仅为收入或支出项目的金额及简单的说明，业主若无法查阅收支账目明细、业委会对外签订的合同等资料亦无法核实鲁能星城业委会所举示的业主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上内容的真实性，不便于业主对鲁能星城业委会工作情况的监督。故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要求鲁能星城业委会将2016年1月到2019年6月期间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收支账务明细、账簿、现金日记、银行账单、费用报销制度、业委会对外签订的合同提供给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及其委托人查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查阅的过程中，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可以利用摄像、录影或者其他技术手段进行复制，鲁能星城业委会应予以配合。关于公示，对于费用报销制度，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陈述费用报销制度包含在《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财务管理制度》中，而该财务管理制度庭审中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也认可进行了公示，故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要求鲁能星城业委会再次公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鲁能星城业委会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四十六条约定的“经费收支账目由业主委员会建账，每六个月将财务收入和使用情况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示15日以上”的义务，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要求鲁能星城业委会将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收支账目明细在小区进行公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收支账目明细所对应的账簿、现金日记、银行账单，业主可以通过查阅保障其知情权，公示不符合经济、便利原则，亦会增加鲁能星城业委会的负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鲁能星城业委会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以业委会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鲁能星城业委会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公示，故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要求鲁能星城业委会将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以业委会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在小区进行公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2016年1月到2019年6月期间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收支账务明细、账簿、现金日记、银行账单、费用报销制度、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对外签订的合同提供给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及其委托人查阅；二、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小区公告栏内或公共区域内张贴公示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收支账目明细、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对外签订的合同；三、驳回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已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负担。二审中，鲁能星城业委会提交证据：证据1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龙塔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办事处收到了鲁能星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关于公共收益财务公示，具体包括2016年上半年和下半年、2017年上半年和下半年、2018年一到四季度、2019年一、二季度的业主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证据2鲁能星城1-4街区qq群文件记录截图，拟证明鲁能星城业委会不仅在小区公示栏按照规定按时进行了财务公示，还通过qq群向广大业主进行了财务公示。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是鲁能星城业委会和龙塔街道办事处的事情，该证据不能达到鲁能星城业委会的证明目的。法律规定及业委会和物业公司、业主大会制定的议事规则和业主公约规定，财务资料要向业主进行公示，并不是向街道办事处递交了相关的收益财务资料，就可以拒绝向业主公示或拒绝业主查询账目。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截图内容不清楚，不认可证明目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关于查财部分约定得很清楚，鲁能星城业委会应当在每6个月将财务收支和使用情况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示15日以上，鲁能星城业委会应当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张贴公示半个月以上，而不是在QQ空间发一个文件，具体内容、详情也不知道。本院认为，证据1虽真实，但系鲁能星城业委会向龙塔街道办事处提交相关财务公示，不能证明鲁能星城业委会向业主进行了公示，本院对鲁能星城业委会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2不符合规定的公示方式，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业主请求公布、查阅下列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物业服务合同、共有部分的使用和收益情况……（五）其他应当向业主公开的情况和资料”。案涉小区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四十六条规定：“业主大会及业主委员会经费的管理中载明：经费收支账目由业主委员会建账。每六个月将财务收入和使用情况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示15日以上，接受业主的监督与质询。业主及业主代表有权组织3人以上小组查阅账务，实施监督。”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作为业主，请求鲁能星城业委会公示财务收支和使用情况及查账，符合前述规定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以诉讼的方式提出公示及查账的申请是否符合规定。2.鲁能星城业委会是否公示了《鲁能星城1-4街区业委会关于2016年财务制度和工作制度的补充规定》、2016年到2019年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3.一审判决允许业主委托人查阅相关资料及业主查阅的范围是否适当。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以诉讼的方式提出公示及查账的申请是否符合规定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四十六条对业主申请公示及查账的时间及方式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其次，案外业主申请公示及查账时，鲁能星城业委会主任彭世学提出其本人不在重庆、业委会其他成员也不在、必须居委会组织或参加、公证单位参加等条件，实质为不当拒绝业主查阅相关资料，导致业主的知情权、监督权不能及时有效行使。因此，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以诉讼方式提出前述主张，并无不妥。二、鲁能星城业委会公是否公示了《鲁能星城1-4街区业委会关于2016年财务制度和工作制度的补充规定》、2016年到2019年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鲁能星城业委会主张对《鲁能星城1-4街区业委会关于2016年财务制度和工作制度的补充规定》及2016年到2019年公共收益的财务公示进行了公示，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因鲁能星城业委会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一审判决允许业主委托人查阅相关资料及业主查阅的范围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杨斌、张春红、唐岿然、邓艾琼、王宏基于专业知识的限制，由业主委托委托人帮助查阅账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有关规定。鲁能星城业委会关于业主委托人无权查阅账目等相关资料，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查阅的范围及公示的范围，一审法院已经根据经济及便利的原则进行了适当的处理，鲁能星城业委会关于业主查阅的范围不妥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鲁能星城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鲁能星城一、二、三、四街区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