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37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世诚，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振东、常玉胜，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其锋，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龙泉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乐，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金华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世诚、周其锋、陈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浙07刑初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世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贾世诚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贾世诚，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贾世诚原在国内主要经营原木烧制的木炭生意，被告人周其锋在义乌从事库存服装生意。2016年3月以来，韩国买家“卢某1”（音译，下同）分别联系被告人贾世诚、周其锋，商定由贾世诚负责木炭的国内组货、发货，由周其锋负责联系木炭的报关出口。被告人贾世诚、周其锋明知国家禁止出口以木材为原料烧制的木炭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仍同意共同为韩国买家“卢某1”将木炭走私至韩国。 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贾世诚将自营窑厂生产的木炭及其从湖北、安徽等地揽购的木炭通过国内货车物流，按照韩国买家“卢福永”的要求发往浙江省义乌市并将运输货车司机手机号码、车牌号、货车到达时间等相关信息传达给被告人周其锋，由被告人周其锋联系应某、陈东景（均另案处理）安排木炭的虚假出口报关手续。应某、陈东景等人则指使贾某、苏某1、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采用拆换海关施封锁、集装箱倒箱换货、伪报品名申报出口等方式将木炭走私至韩国。木炭到达韩国后，韩国买家“卢某1”通过国内户名为李某1等人的银行账号将货款和其他费用一并汇给被告人贾世诚，被告人贾世诚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及戴某、朱某、吴某等人的中国银行卡接收货款和其他报关出口费用等。之后被告人贾世诚根据被告人周其锋的要求，将其他报关出口费用汇至户名为陈某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被告人周其锋收取每集装箱30000元左右的报关出口费用，并以每集装箱28000元左右的价格委托给应某、陈东景，其个人从中赚取每集装箱2000元左右的好处费。被告人贾世诚、周其锋采用上述手段共走私木炭76个集装箱，重约1449.77吨，其中1个集装箱木炭重约21.5吨在海关监管现场被舟山海关现场查验时查扣，其余75个集装箱的木炭已实际走私出口。 2017年7月5日、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贾世诚两次委托被告人陈乐为韩国买家“卢某1”走私木炭至韩国，被告人陈乐采用伪报品名等方式予以走私，共从“卢某1”处收取报关出口等费用共计82000元。被告人贾世诚、陈乐共同走私的2个集装箱的木炭，重约41.5吨，其中2018年1月17日走私的1个集装箱约21.5吨木炭在海关监管现场被金华海关现场查验时查扣，另1个集装箱的木炭已实际走私出口。 综上，被告人贾世诚走私木炭共计78个集装箱，重约1491.27吨；被告人周其锋走私木炭共计76个集装箱，重约1449.77吨；被告人陈乐走私木炭共计2个集装箱，重约41.5吨。被告人贾世诚走私木炭违法所得70万元左右；被告人周其锋走私木炭违法所得15万余元；被告人陈乐走私木炭违法所得8.2万元。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陈乐被金华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传唤归案；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贾世诚到安徽省六安市公安局金某分局毛坦厂派出所投案；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周其锋被金华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传唤归案。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贾世诚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2.被告人周其锋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3.被告人陈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4.扣押在案的苹果7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5.对被告人贾世诚、周其锋、陈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其退赔，上缴国库；6.查扣在案的涉案原木木炭，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贾世诚上诉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1.原判认定贾世诚走私数额及非法获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贾世诚还提出舟山海关查获的报关单号为292120180218502645共计2150箱木炭，时间与其发给周其锋最后一个柜的时间不符；2.贾世诚与周其锋合作过程中，相关报关手续、费用等均由周其锋决定，贾世诚没有参与也不知道操作细节，其作用小于周其锋，应认定贾世诚系从犯。3.原判没有充分考虑贾世诚有投案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贾世诚、周其锋、陈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事实，有证人黄某、陈某1、陈某2、王某1、周某、贾某、苏某1、苏某2刘某1、蒋某、严某、吕某、刘某2、陈某3、余某、童某、查某、耿某、李坦然、朴相军、李某1、朴一平、戴某、朱某、黎绍英、李某2、方某、程某、吴某、卢某2、王某2、许某、应某、陈东景等的证言，海关出口报关单证及随附材料、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涉案集装箱详细统计表，海关进出口货物化验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暂扣货物入库单，银行转款凭证，韩国海关协查反馈资料、翻译件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贾世诚、周其锋、陈乐亦有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前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贾世诚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被告人贾世诚私数额及非法获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贾世诚、周其锋、陈乐归案后对其等结伙走私木炭的时间、数量、经过等均有供述在案，与另案处理的共犯应某、陈东景等人的供述，及出售木炭给贾世诚的证人童某等人的证言、参与报关的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反映的情况相符。海关辑私部门结合在案的海关出口报关单证及随附材料、QQ聊天记录，以及各涉案人员所用的相关银行打款记录进行系统梳理，后统计出78个集装箱号、报关单号、提单号、申报日期、申报品名、卸货地、报关行、采购数量、付款方式、清关时间、清关品名等详情，均经各被告人核实无误。被告人贾世诚还供认每集装箱装2150-2050箱木炭，其中有一次夹杂了300箱机制木炭。因此，除被海关查扣的两个集装箱木炭按实际称重计算外，原判对其余76个集装箱所装的走私木炭数量作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均就低按每个集装箱装1800箱（每箱10kg）木炭计算，符合本案的证据实际及法律规定。（2）报关单据、证人周某等证明，舟山海关现场查获的报关单号为292120180218502645的木炭集装箱，由报关人陈某4妻子周某通过义乌市欣海公司以日用百货名义报关，货主是义乌戈麦公司。陈某4供认该批货系周其锋委托其及应某虚假报关出口。上述书证、供认与周其锋、应某供述内容反映的情况相符，且贾世诚亦曾供认该批木炭系其以16.32万元的价格从耿某处购买。故原判认定该起走私货物系贾世诚组织、提供，证据确实充分。（3）被告人贾世诚对每笔木炭的购销价格均有供述在卷，其供述内容与国内的木炭提供商余某、耿某、查某、李坦然等人的证言及相关银行转款凭证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根据前述证据反映的购销差价，认定贾世诚在本案中非法获利约75万元，证据充分。综上，上诉、辩护就本案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应认定被告人贾世诚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 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系典型的共同走私犯罪，各被告人按犯罪分工相互配合，其中被告人贾世诚系提供走私货物的货主，与国外购私者联系后负责木炭的国内组货、发货、收取购私款等事宜，被告人陈乐受贾世诚委托直接实施虚假报关等走私行为。上述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突出，均系主犯。被告人周其锋未直接实施走私行为，在本案中起居间介绍、联络的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原判据此区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并无不当。上诉、辩护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世诚、周其锋、陈乐结伙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货物出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贾世诚、周其锋属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世诚、陈乐系主犯，被告人周其锋系从犯，被告人贾世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周其锋、陈乐有坦白情节，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各被告人的刑罚，并对被告人陈乐适用缓刑，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贾世诚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贾世诚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贾世诚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以下空白）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管友军 审判员  徐爱明 审判员  韩大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俞少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