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2刑初27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长荣，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8年3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4月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交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春树、蔡留军，江苏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一部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长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步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长荣及其辩护人王春树、蔡留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间，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无出国劳务资质）承建中国水某2设集团某工程局有限公司等公司在阿尔及利亚的房建、装修等工程。被告人陈长荣作为某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明知持商务签证人员不得在阿尔及利亚务工的情况下，仍分5次陆续组织廖某、杨某、孙某、陈某丁、倪某、王某1、刘某甲、陈某己、仲某、陈某2等10名中国籍工人持商务签证至阿尔及利亚从事非法劳务。被告人陈长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工程承包协议》等书证，证人任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长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长荣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且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长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建议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陈长荣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陈长荣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从犯且是受害者，还遗漏了两个主犯。被告人陈长荣的辩护人王春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陈长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无法律依据，因为1993年的规范和2002年1月28日最高院发布的《关于审理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已失效；2.本案所涉及的建设工程项目属于一带一路项目，陈长荣实施的具体行为一方面是履行合同义务的需要，具有正当性，另外一方面是为了维护国家的形象。庭审中通过举证已经证明办理劳务签证的单位只能是中国水电集团某局，而不是陈长荣，应当办理劳务签证的不给配额，而要求陈长荣组织工人到阿尔及利亚为我国一带一路项目工作，责任应当由中国水电集团某局承担，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是一起单位犯罪，主犯应当是中国水电集团某局及某公司；3.根据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犯罪的特征之一必须具有社会危害性，而被告人陈长荣给相关工作人员办理商务签证，经过出入境边境管理检查，合法乘坐航班到国外，这样的行为并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也没有违反我们国家的出入境管理规定，主观上是为了完成央企的施工任务，这与组织偷越国边境犯罪不符。公诉人认为陈长荣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是因为违反了出入境管理规定，辩护人认为这样的理由不能成立，违法不等于犯罪。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到目前为止辩护人搜索整个网站没有发现哪一个规范性文件，认定陈长荣的行为属于犯罪行为，公诉人提到的规范性文件已经失效，辩护人也查询了有关规定要求，过去判决书中认定构成本罪只不过是个别法学专家在理解与适用的文章中认为这样的行为构成本罪，到目前为止，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就是2012年由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关于办理妨碍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这个解释中涉及到的本案应当是第一条，经研究与陈长荣的行为没有关联性，所以辩护人认为不应当作扩大性解释。综上，辩护人认为陈长荣组织工人出国劳务的行为具有正当性，公诉人指控其犯罪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就本案证据辩护人认为没有陈某2和王某1的直接证据，对此疑点证据应当作有利于被告人陈长荣的认定，其他有关人员出国几天就及时回国了，情节轻微，故被告人陈长荣无罪。被告人陈长荣的辩护人蔡留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长荣没有前科，虽然公诉人阐述了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侵害了国家法律，但是我们认为陈长荣本人在该案件中主观恶性微乎其微，其本人自身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间，某某公司（无出国劳务资质）承建中国水某2设集团某工程局有限公司等公司在阿尔及利亚的房建、装修等工程。被告人陈长荣作为某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明知持商务签证人员不得在阿尔及利亚务工的情况下，仍分5次陆续组织廖某、杨某、孙某、陈某丁、倪某、王某1、刘某甲、陈某己、仲某、陈某2等10名中国籍工人持商务签证至阿尔及利亚从事非法劳务。被告人陈长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1份，证实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所在地为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89号1-2层，法定代表人是徐某，2015年9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是房屋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设计工程、市政工程、水电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公路桥梁工程、钢结构工程、土石方工程的施工。2.泰州市商务局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实某某公司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资格，也没有在江苏省出国劳务管理与服务系统进行备案。3.公安机关依法从海陵区商务局调取的中水某局与湖南省某公司关于在阿尔及利亚苏克哈斯省2900套房建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南省某公司与江苏安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上述房建项目中500套房建的《工程承包协议》，证实承包、分包关系。中水某局允许湖南某公司就该项目分包，在合同中规定：中水某局负责协助办理某公司派出人员的出国签证、购买机票和在阿国合法工作所有必要手续，由某公司负担费用。某公司人员进出境必须由某公司书面签字批准后，中水某局才能办理相关手续。某公司负责给江苏某某公司50个劳务配额，后续在中水某局争取过来的指标，给某某公司70%。4.公安机关依法从海陵区商务局调取的某某公司在《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苏克哈斯发放工资结算单》《2016年8月-2017年4月中铁十七局桥梁工人考勤表》《2016年10月-2017年4月中航技250套工人考勤表》《2017年1月-3月中铁十七局2050套工人考勤表》《2017年3月-4月安徽建工600套》《2016年7月-8月中建门窗工人考勤表》，证实持商务签证的人员在阿尔及利亚有实际务工的行为。5.廖某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廖某实际于2016年5月8日出国，2017年5月23日回国。其签证为商务签证，签发日期2016年5月4日，停留时间15天，至2016年8月2日到期。公安机关调取了《2016苏克哈斯发放工资结算单》，证实廖某在2016年5、6月份都领取了工资（共应领取14925元，实际领取8955元）。公安机关调取的《中铁十七局2050套工人考勤表》，证实廖某于2017年3月在该工地务工24天。6.杨某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杨某实际于2016年10月26日出国，2017年2月8日回国，其签证系商务签证，签发日期为2016年10月21日，停留时间30天，至2017年1月9日到期。公安机关调取了《2016苏克哈斯发放工资结算单》，证实杨某在2016年10月领取工资（共应领取43.75，实际领取26.25元）。7.孙某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孙某实际于2016年10月26日出国，2017年2月18日回国，其签证为商务签证，签发日期2016年10月21日，停留时间30天，至2017年1月19日到期。公安机关调取了《2016苏克哈斯发放工资结算单》，证实孙某在2016年10月领取工资（共应领取43.75，实际领取26.25元）。某某公司在《中铁十七局2050工人考勤表》，证实孙某2017年1月、2月均在该工地工作过。8.陈某丁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陈某丁实际于2016年10月26日出国，2017年2月10日回国。其签证为商务签证，签发日期2016年10月21日，停留时间30天，至2017年1月19日到期。公安机关调取了《2016苏克哈斯发放工资结算单》，证实陈某丁在2016年10月领取工资（共应领取43.75，实际领取26.25元）。某某公司在《中铁十七局2050套工程工人考勤表》《2016年10月-2017年4月中航技250套工人考勤表》，证实陈某丁2017年1月、2月在中铁十七局2050套工地工作过7.5天；2017年1月还在中航技250套工程上工作过4.5天。9.倪某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倪某实际于2016年12月26日出国，2017年5月28日回国。其签证为商务签证，签发日期2016年12月9日，停留时间30天，至2017年3月9日到期。公安机关调取了《2017苏克哈斯发放工资结算单》，证实倪某在2017年1、2、3月份都领取了工资（分别为4950、6900、7470元，共计19320元）。某某公司《安徽建工600套工程工人考勤表》，证实倪某于2017年3月、4月在安徽建工600套工程工地上工作过49天。10.胡某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胡某实际于2016年12月26日出国，2017年2月7日回国，其签证为商务签证，签发日期2016年12月9日，停留时间30天，至2017年3月9日到期。胡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1张，证实2017年2月4日存入徐某账户9000元的情况。11.曹某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曹某实际于2016年12月26日出国，2017年1月6日回国，其签证为商务签证，签发日期2016年12月9日，停留时间30天，至2017年3月9日到期。12.陈某戊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陈某戊实际于2016年12月26日出国，2017年1月25日回国，其签证系商务签证，签发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停留期30天，至2017年3月9日到期。13.刘某甲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刘某甲实际于2016年12月27日出国，2017年4月7日回国，其签证系商务签证，签发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停留期30天，至2017年2月21日到期。刘某甲提供了某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刘某甲在某某公司阿尔及利亚工地工作80日，应支付的24000元工资将于2017年8月底之前打入其工资卡，公司承担刘某甲往返机票及签证费用，公司承诺在刘某甲回国后将新护照送至公司之日起一个月出境，如不能按时出境，超过一个月之后按每天100元人民币予以补贴刘某甲。如果刘某甲不再出国，公司在结算24000元工资的同时，另退还10000元，共计34000元。2018年3月16日，已支付给刘某甲5000元。某某公司《中航技250套工人考勤表》《中铁十七局2050套工人考勤表》，证实刘某甲于2017年1月在该公司“中航技250套”工地工作过，后2017年1月、2月、3月在该公司“中铁十七局2050套”工地工作过。14.陈某己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陈某己实际于2016年12月27日出国，无回国记录。其签证为商务签证，签发日期2016年12月9日，停留时间30天，至2017年3月9日到期。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人考勤表》，证实陈某己于2017年1月在中航技250套工程上工作，后于2017年1月、2月在中铁十七局桥梁工程工地工作，2017年3月、4月在安徽建工600套工程工地上工作。15.蔡某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蔡某实际于2016年12月31日出国，2017年1月8日回国，其签证系商务签证，签发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停留期30天，至2017年3月9日到期。16.仲某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仲某实际于2017年1月10日出国，2017年5月28日回国。其签证为商务签证，签发日期2016年11月23日，停留时间30天，至2017年2月21日到期。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人考勤表》，证实仲某于2017年1月、2月在中铁十七局桥梁工程工地上工作，2017年3月、4月在该公司“安徽建工600套”工地工作。17.陈某2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陈某2实际于2017年1月10日出国，2017年5月28日回国，其签证为商务签证，签发日期2016年11月23日，停留时间30天，至2017年2月21日到期。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人考勤表》，证实陈某2于2017年1月、2月在中铁十七局桥梁工程工地上工作，2017年3月、4月在该公司“安徽建工600套”工地工作。18.王某1提供的《护照首页复印件》《护照签证页复印件》、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入境查询记录》、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签证查询单》各一份，证实王某1实际于2016年12月26日出国，2017年5月28日回国，其签证为商务签证，签发日期2016年12月9日，停留时间30天，至2017年3月9日到期。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人考勤表》，证实王某1于2017年1月、2月在中铁十七局桥梁工程工地上工作，2017年3月、4月在该公司“安徽建工600套”工地工作。19.中国人民共和国驻阿尔及利亚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网页截图，证实网页相关政策法规载明，劳务人员需通过取得对外合作经营资格的公司外派或者直接与承接国外工程项目的并有信誉的对外承包工程企业签订劳动合同。根据阿尔及利亚法律规定，只有取得工作签证的人员才能在阿合法务工，其他任何签证（商务签证等）均不得在阿务工，不能转办合法的长期居留证和工作许可证，否则将沦为黑工。20.《基本信息》1份，证实被告人陈长荣的基本情况。21.民警周飞出具《抓获经过》1份，证实2017年4月10日，出国劳务人员到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举报某某公司实际经营者陈长荣组织持商务签证的工人到阿尔及利亚务工。该分局于2017年4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2日，民警至本市海陵区江洲路某建筑公司将陈长荣传唤至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2017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对本案以“陈长荣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案”立案侦查。4月27日17:00-21:40，公安机关对陈长荣做出1份询问笔录，在该询问笔录中，陈长荣反映了某某公司在国外劳务人员的家属在泰州市政府上访的情况。并称“去阿尔及利亚务工的工人签证都是工作签证，是甲方公司提供的”。被告人陈长荣称，第一份询问笔录是当时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主动到派出所做出，并且就此事处理问题，其之后多次主动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后2018年3月2日，民警至本市海陵区江洲路某建筑公司将陈长荣传唤至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做出第一份讯问笔录，在此份笔录中，陈长荣才提到让工人持商务签证出国务工的事情。22.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实被告人陈长荣举报的事实尚未查证属实。23.公安机关从“江苏公安大平台综合查询应用系统”中查询的人员基本信息，证实1966年2月26日出生的名叫陈某2的人仅有一名，身份证号码××，系罡杨镇东楼村人，且陈某2的照片与护照照片一致，与证人张某所称陈某2是同一人。24.公安机关从“江苏公安大平台综合查询应用系统”中查询的人员信息，证实1965年12月28日出生的名叫王某1的人仅有一名，身份证号码××，系淤溪镇里溪村人，且王某1的照片与护照照片一致。25.调取王某1江苏长江银行卡流水及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实2018年2月15日王某1收到银行卡转账10000元，备注用途为“工资”。（二）被告人陈长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中国某2集团第某工程局（以下简称中水某局）在阿尔及利亚苏克哈斯省总包了一个2900套的房建工程，2015年年底，其接中水某局的劳务承包合同，当时其是和湖南某公司签订的合同，某公司是和中水某局直接签订的承包合同，其以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包了部分工程，具体就是在阿尔及利亚苏克哈斯的500套住房的施工和土建。工程合同签订以后，其就开始以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社会上招收工人。从2016年1月到2017年1月左右，陆续有工人从国内出国到阿尔及利亚，共计工人约140人，大概分批十次左右。这些工人一直在苏克哈斯的这个工地上做工。直到2016年8月，中水某局说资金链出现问题，工人在工地上就无法务工，当时其有100多个工人在这工地上，中水某局让其再等三个月。因为其和工人签订的合同是300元一天，没有工做也要补贴钱给工人，于是就自己再找阿尔及利亚的工程做。后来联系了中铁十七局的两个项目（贝家亚特大桥、赫利赞250套房建）、中国航天技术集团的赫利赞250房间工程、安徽建工在康斯坦丁的500套房建工程。其留了20多个工人继续留在苏克哈斯的工地上，另外剩下的百十个工人就安排到新找的这几个工程上。到2017年2月，中水某局没有钱给，并且还欠其200多万，于是其就开始把在阿尔及利亚所有的工人往国内撤了，一直到2017年5月底，阿尔及利亚的所有工人都全部清场回国。其知道持劳务签证的工人才能在阿尔及利亚务工，商务签证、旅游签证都不可以。办理劳务签证，正规的流程是，阿尔及利亚业主发邀请函给中水某局，上面有其提供的工人名单，办好之后，可以出国务工。但中水某局给其的劳务签证指标只有90多个，当时工程需要人，为了赶进度，没办法，其只有安排了20多个持商务签证的工人过去先做工，然后再帮持商务签证的工人，转劳务签证。劳务签证转商务签证是指，比如中水某局给我90个劳务签证指标，其另外安排10个持商务签证的工人去工作，只能等那90个人中有人不做了回国，其再把持商务签的人名单报给中水电，走几个人报几个人，阿尔及利亚业务再发有其报的名字的邀请函，再重新通过中介办理劳务签证，劳务签证办下来之后，让持有商务签证的工人先回国，再拿劳务签证回阿尔及利亚就行了，不过其公司要承担工人来回的机票。其一共找了20多个工人持商务签证到阿尔及利亚务工。办理签证的是北京一家专门办签证的公司，中水某局介绍的，后来每次都是其和对方公司对接，需要办理签证，其就让国内公司的人把工人资料、护照等手续邮寄到北京这个公司，再和对方对接相关事项。国内负责邮寄资料和手续的文员姓于，一般是她邮寄，但也不全是她，只要公司哪个人有时间，就让他邮寄过去，这个工作也不复杂。当时办签证的有几个公司，其当时找了100多个工人在阿尔及利亚务工，大部分都是劳务签证，只有少部分是商务签证。反正只要办理签证，其就让公司人员把资料邮寄给办签证的公司，后来其和办签证的公司对接，邮寄的人只管邮寄资料，其他都不知道。徐某只是挂了公司的法人代表，不知道具体情况，某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其本人。工人在阿尔及利亚务工，都是其管理，包括从一开始招工，办理签证购买机票以及什么时候出国都是其安排国内公司的人员具体办理。在阿尔及利亚务工的140人左右工人里前几批大概90多人是中水某局找的中介公司办理的签证，具体流程是：工人先到某某公司报名出国，并缴纳一定的费用、提供护照等相关手续，然后其让公司工作人员把工人的护照等手续邮寄给中水某局，中水某局再找专门办理签证的中介公司到阿尔及利亚驻中国大使馆办理劳务签证，签证办好以后，中水某局将工人的护照、签证等手续再邮寄给某某公司，然后其就安排公司的人组织他们出国务工。有十几个人是其在阿尔及利亚其他人工地上借用的，他们的签证不是其办的，也不是中水某局办的。还有二十几个工人的签证是中水某局（项目经理任某、副经理侯某）让其办的，后让其姐姐陈某甲联系签证公司（这个签证公司是中水某局的一个翻译告诉我的）办理商务签证，陈某甲只知道是办理签证，具体办什么她不知道。签证办好以后，其让陈某甲安排把这些人坐飞机到阿尔及利亚务工的。其也没办法，中水某局给的劳务签证指标不够，他们的项目经理又每天在工地上清点人数，人数不够，他们就不给生活费什么的，而且这些办理商务签证的人到了工地以后不务工其也要给他们发300元一天，再加上中水某局答应可以把这些工人转工作签证，于是其就让他们先上班务工的。这二十几个工人大概是分三四批出国的，其记得有一批是十二个人一起的，另外都是三四个人一批出去的，都是浦东机场出发的。他们到阿尔及利亚首都国际机场后，中水某局安排车子接，公司也有人在车上负责。接好后，工人到工地上交给其，其负责安排他们的住宿生活以及劳务分工。另外其会把这些工人的名单报给中水某局，中水某局负责办理转劳务签证的手续。中水某局办理工人的商务签证转劳务签证需要20天左右。中水某局办理工人转签手续期间这些工人也务工的。因为他们到了阿尔及利亚以后，不管他们做不做都要给他们按300元一天算工资，不做也要给钱。后来这20几个工人里面有十几个确实转了劳务签证的，还有十几个人没有再转了，因为到了2017年2月份的时候其已经把阿尔及利亚的工人开始撤场回国了，且转劳务签证费用高其一个人承担不起，再加上这部分没有转劳务签证的工人的签证时间是三个月，还没有到期，于是其就让他们一边务工一边等清场回国。这20多个办理商务签证的工人有一部分人在苏克哈斯工地上，还有一部分是在中铁十七局、中国航天技术集团工地上务工。他们的工作是其安排的，这些人如果不上工的话，还要给钱他们。虽然这些工人到工地后，中水某局的人没有权利让他们干活，但是他们叫其让这些人干活其也没办法不听。因为他们是总包，其好多费用他都可以卡住，其没有办法，不安排一定的人数，工程进度赶不上，他们就不给工人发生活费什么的。持商务签证的工人在阿尔及利亚都工作的。陈某2是泰州海陵区九某附近的人，他是在阿尔及利亚中铁十七局桥梁工程上务工国的，他是钢筋工，还是个小领队，跟其关系比较好。他在国外待了4个多月，只工作了1个多月，有3个月左右时间没有实际务工。我记得他是因为跟他约了下周一去法院调解工资款的结算。王某1没印象了，但看了《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这个材料后想起来了，其上载明2018年2月15日，有支付到王某1长江商业银行上的工资卡1万元，2018年2月快过年时，中水某局打了240万给海陵区商务局，由商务局统一发放。当时让打工的人都办的长江商业银行卡用于工资发放，导致当时长江商业银行那边还挤满了人。（三）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到2016年底，公司接了六个工程，分别是中国水电某局在苏克哈斯的500套住宅工程、中铁十三局在毕贾亚的路桥工程、湖南某公司在赫利站的250套住宅土建工程、中铁十七局在赫利站的住宅工程、康斯站厅住宅装修工程、安徽建工在康斯站厅的住宅主体工程。目前，康斯站厅住宅装修的工程因为工人闹事已经不做了，比贾亚的路桥工程已经做好了，苏克哈斯500套住宅工程也停工了，剩下的三个工程还在做。某某公司先后在国内找了120人左右到阿尔及利亚工作，已经回国50多个工人，还有66个工人在阿尔及利亚三个工程上做，基本是泰州人。这些工人有些在上班，有些想回国，他们的护照在中国水电十三局那里。国外公司员工分工如下：陈长荣负责在阿尔及利亚接工程；我在那边负责后勤，买菜、买材料；其女儿李思云负责工程财务；宁夏人小金负责翻译（2017年3月离职）；董文荣负责工程预算；柏学才、景根某1、李光明是项目经理，负责工人管理；陈武、沈某1负责苏克哈斯工程外的所有工程的后勤，负责买菜。国内公司员工：陈长荣是公司经理，负责经营和管理；邓某、小蔡、小陈负责接待应聘工人和收集工人出国劳务的资料；陈长贵是陈长荣的哥哥，公司会计，负责收费；小于负责工人出国资料汇总，负责联系办理工人的出国签证；陈贵平、陈某乙负责在公司烧饭。其不清楚开始的工人如何回国，后来部分工人回国是工人的家人把钱打到其卡号为43×××55的建行卡上，由其给工人买机票以及支付路上的费用。打到其建行卡上的钱还包括签证费、社保金等费用。2017年4月26日有人到公司闹事，其来反映情况。某某公司是其与陈长荣在2015年9月合作成立的，公司地址在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89号，其是公司法人代表，陈长荣是公司经理，实际经营和管理公司。2017年3月，公司搬到玉堂花园南大门一个门面房，名字不变。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某2集团第某工程局（以下简称中水某局）第四工程公司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阿尔及利亚苏克哈斯省2900套房建工程。其是中水某局在阿尔及利亚的一把手，公司下面还有十几个人负责监督分包方的工程进度及质量，还有些财务问题。湖南某工程有限公司是中水某局在阿尔及利亚苏哈克斯省2900房建工程的分包公司，后来某公司又把该工程分包给了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单来讲就是其所在公司是甲方，江苏某某公司是乙方、施工方。苏哈克斯工程某公司也有5个人在那边，一方面是监督某某公司的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另一方面是负责和其联系，因为工程不和某某公司联系，其要和与他们签合同的某公司发生联系。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徐某，但真正的老板是陈长荣，什么事都是陈长荣说了算。其在阿尔及利亚从事工程建设有4年了，中国公民到阿务工必须要办理劳务签证，具体程序是：由阿尔及利亚的业主也就是工程发包方发邀请函给甲方公司，甲方再负责帮施工方办理出国务工工人的劳务签证。某某公司在苏克哈斯工程上的务工人员最多的时候大概有80多人。中水某局只帮某某公司办十一二个劳务签证，是帮陈长荣、徐某等公司的管理人员办理的，那么多工人具体办的什么签证，是谁办理的，其不清楚。其公司在和某公司签订合同时，没有承诺给施工方劳务签证的指标。办理商务签证的中国公民，按照法律是不能到阿尔及利亚务工的。办理商务签证的工人也不可能到阿尔及利亚后再转为劳务签证，阿的法律就规定只允许劳务签证的人务工。其以前去阿尔及利亚也都是商务签证，只能待三个月，而且不能务工，阿尔及利亚的劳动监察局是要检查的，现在也只是回国以后重新办理的劳务签证。其本人以及所在的公司没有让陈长荣在国内找工人以商务签证的形式奔赴阿尔及利亚打工，其和陈长荣就没有对话的平台，其都是和某公司直接联系的。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江苏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徐某，实际老板是陈长荣。其是2016年10月左右到2017年10月左右在江苏某某公司上班的。公司是做出国劳务的，就是把国内建筑工人派遣到国外承包的工地上工作。其在公司里面做文员，主要的工作就是把工人的资料寄给北京做签证的中介公司，中介公司办好签证后再寄给其。其知道工人出国务工要办劳务签证。公司安排公司出国务工办理的签证一般都是办的商务签证和旅游签证，很少只有几个是劳务签证。其在职期间，一共帮公司办过八九十个签证，都是去阿尔及利亚的，其中只有开始办的10个左右是劳务签证，剩下的都是商务签证和旅游签证。陈长荣跟其说，出国务工办理劳务签证周期长、费用高，而且难办，办商务签证和旅游签证很快就能办好，费用低，陈长荣说商务签证在国外工作时间长了就会变成黑户，他会通过“买关”，就是找关系把工人弄回来。北京的签证中介公司叫什么其记不得了，都是陈长荣联系的，他给其一个公司的QQ，让其加中介QQ跟对方联系，其记得加过两个中介公司的QQ，但是要找一下才能提供。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公司在国内找工人到国外打工都是陈长荣安排的，从招工开始，公司在扬州路肉联厂那里贴过介绍出国务工的单子，工人看到后会到某某公司了解情况、报名，一开始其也负责接待，告诉他们需要准备哪些手续，让他们办理护照之类的，并让他们到会计处交押金等。等他们护照办好了，再把护照这些资料给公司文员小于。陈长荣当时好像在阿尔及利亚，他会通过微信或者电话，让小于把这些出国的资料邮寄到北京的公司办理出国手续。所有手续办好后，就等陈长荣的安排，他会根据国外工地的情况，让其安排车子把工人送到机场安排他们出国。到了国外，具体的事情也是陈长荣负责。后来因为到阿尔及利亚打工的事，某某公司拿不到钱，公司就关掉了。护照是工人自己办的，签证是某某公司负责，其不懂出国务工的工人要办什么签证，出国的签证，都是陈长荣安排小于去办的。其没有出过国，除了接待，其在公司就是负责烧饭、打扫卫生，公司的日常安排包括安排工人出国的具体事项都是陈长荣说了算。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只负责烧饭、打杂。公司法人叫徐某平时不怎么在公司，听说在国外工地上。陈长荣在国外接活，国内公司负责人叫蔡某，国外需要什么工人，由陈长荣与蔡某对接。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2月到公司工作的。徐某负责安排公司一切活动，陈长荣负责招工，蔡某是前台接待的经理，陈长荣的姐姐有时过来看看。其不清楚公司已经派出多少人出国了，已经有20多人回来了，在海陵法院打官司问公司要钱，听说还有四五十人在国外。某某公司没有外派劳务资格。劳务人员出国务工与某某公司签订了境外劳务雇佣协议书。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通过某某公司到阿尔及利亚务工，交了5000元办签证等的手续费还有10000元押金，签了2年合同，塔吊工，每天工资300元。一批十几个工人去的，到阿尔及利亚后，陈长荣安排一个泰兴人接机，直接接他们到工地上。老板陈长荣跟他们开会，交待了一些安全事项，第二天就开始上班了，其一直在那边做塔吊工。在阿尔及利亚务工时，是陈长荣让刘某安排他们工作，他们就住在工地的工棚里。2016年9其发了9000多元工资，2017年春节发了22000元左右，之后发现工地没活可干，工人就提出来要回国。2017年5月，陈长荣买了机票，8、9个工人坐飞机到北京，自费回泰州。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经朋友介绍到某某公司报名出国劳务，陈长荣的姐姐接待的其。先交了5000元押金，又交了1万元，签订了2年的合同。其将护照交给某某公司去办签证。2016年10月26日，其和杨某、孙某1、孙某、杨某1、严某1、陈某丁、胡某、倪某1等10人一起从浦东机场坐飞机到阿尔及利亚。到了之后，其在那边做瓦工。干了三个月之后，某某公司给了9600元，合同上的300元一天没有拿到。因为挣不到钱，很多人要回国。其和杨某、朱文明、陈长荣约定从工资里扣钱，让陈长荣买机票。2017年2月7日，其坐飞机到了广州。买关回来后其才知道办理的是商务签证。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徐某，实际管理人是陈长荣，陈长荣的姐姐收钱，帮忙办理出国证件。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某某公司到阿尔及利亚务工，交5000元押金，签订了劳动合同。其是和杨某、孙某1、杨某、杨某1、严某1、陈某丁一起在2016年10月26日出国。在那边工作了四个月，做瓦工，公司给了1万多元，没有拿到合同上写的每天300的工资。因工资少，要回国，在陈发荣的要求下，其再交3000元订机票。买关回来才知道办的是商务签证。10.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某某公司到阿尔及利亚务工，去之前交了15000元，签订了合同，将护照交给公司去办签证。2016年10月，共9个务工的人（其中有严某1、杨某、两个姓孙的兄弟）在某某公司集中，到浦东机场坐飞机去阿尔及利亚。到那边后，陆军接机，送其一行人去苏克哈斯工地。路经一个中铁做桥梁的工程，有一些人被留下上班，剩下的人被安排到苏克哈斯工地上砌房子。到了工地后，陈长荣安排其工作以及生活，陈长荣还开会告诉其工地上的分工听一个姓柏的工头。在苏克哈斯做了2个月的样子，陈长荣又将其调到中铁十七局那边做工，后来还换过工地。到2017年2月，陈长荣帮其买了飞机票，其和徐某1一起回国。某某公司给其办的商务签证，一开始不知道，到回国时被机场人员扣留了一个晚上，才知道商务签证不可以务工。1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经朋友马某1介绍到某某公司报名出国劳务，当时其和杨某1、杨某、孙某、孙某1、严某1一起去某某公司，陈长荣姐姐接待的，说出国待遇大概是一个月9000元保底，要交1万元押金，半年退还一次，每次退5000元。当天我交了1.5万元定金，把护照给公司去帮我们办签证。2016年12月，其和五六个务工的（不是之前跟我一起报名的几个，他们在我前面走的）在某某公司集合，坐公司安排的面包车到浦东机场，在机场已经有6个东北的工人在那了。其11、12个人（记得名字的有孟羊扣、曹某、王某1、胡某）上了飞机，经土耳其转机在傍晚到了阿尔及利亚。到了那边后，公司沈某1、刘某接机，带他们到工地后，沈某1收走了他们的护照。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开始工作，其是做的瓦工，后来换了两三个工地，具体哪个城市不知道。其工作了5个月，后来公司工程停了，让他们回国，沈某1帮他们办的手续、机票，就回国了。沈某1负责其中一个工地，还有负责其他工地的其说不清，陈长荣的老婆徐某也在阿尔及利亚负责，就管他们的工作和生活。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某某公司到阿尔及利亚务工，去之前交了15000元，将护照交给公司去办签证。2016年12月26日下午，某某公司安排一辆面包车带着2名公司员工和其在内的6名务工人员到上海浦东机场，当时在机场有另外6个东北人在等。晚上11点多，12个务工人员飞往阿尔及利亚（只记得有叫孟羊扣、曹某的）。沈某1和另一人接机，将其带到工地。休息一天，第二天开始在工地干活。其一开始做粉刷，之后沈某1安排其铺地面砖。其做了四十几天，发现工资每天不到200元，不如回国，沈某1请示陈老板和徐某后称要9000元才能回国，后其让家里转账9000元到徐某账户上，陈老板办了回国手续，其回国了。某某公司办的是商务签证。在阿尔及利亚是沈某1负责其工作和生活，沈某1也是听陈老板和徐某的。在刚到阿尔及利亚时，陈老板还跟其开会称不要闹事，要老实做事。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其经朋友周连成介绍到泰州海陵某某公司报名出国务工，并将健康证、护照等办好给了某某公司一个女的，由公司帮忙办签证。办的什么签证其不懂。后公司通知于2016年12月26早上到某某公司集中出发，其到后，公司安排一辆面包车，载着2名公司员工和6名工人到浦东机场。当时已有6个东北工人在机场等了。之后，2名公司员工返回，他们12名务工人员在晚上11点多乘飞机到阿尔及利亚。到阿尔及利亚后，沈某1和另一个人带其到工地上，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开始干活，其做瓦工。做了几天，其觉得每天工资不到200元，不如回国干活，就联系家人，打了16000元给公司买机票，先回国了。其是2016年12月26日从浦东出境，2017年1月6日从浦东入境。某某公司的老板是陈长荣、徐某，到了阿尔及利亚时，陈长荣跟其开会，让其不要闹事，好好干活。同行的有一个叫李某1，其他不知道名字。14.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其经朋友介绍到某某公司报名到阿尔及利亚打工，交了8000元押金，签订了2年的出国劳务合同，其将护照交给陈长荣姐姐，由某某公司办理出国的事。2016年12月1日，其和另外11个工友一起从上海浦东飞往阿尔及利亚。到了那边后就分开工作，其做瓦工。其做了某天觉得工资比在泰州还低，就要求回去，那边负责人要求其缴纳3万元才行，没有办法，让其老婆张干英通过建设银行转账了3万元到陈长荣老婆银行卡里，之后某某公司才把护照给其，安排其坐飞机回国。其是2017年1月28日左右回国的，某某公司门店已经不在了。前后其交给某某公司38000元，只有我刚到阿尔及利亚时公司给了其10000元买东西。公司老板是陈长荣，其知道公司办的是旅游签证，不能在国外打工，因为到上海飞机场后某某公司才将护照给其，其已经交钱签合同了，只好一起走。1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经同行朱卫东介绍到某某公司。沈某1接待其，告知去阿尔及利亚开塔吊，每天人民币300元。其同意，将护照、体检报告以及5000元办理签证的费用给了沈某1，有收据。2016年12月，某某公司姓陈的女的告知其签证下来了，其又到公司交了1万元押金，签了合同，领取了从泰州到上海浦东机场的车票和护照。2016年11月27日，其与另外3名工人会合，从泰州到浦东机场，之后前往阿尔及利亚。2016年12月28日到达阿尔及利亚杰尔机场，29号凌晨到苏克哈斯公司总部见到老板陈长荣。陈长荣帮其安排住宿、生活用品，并让项目经理柏有才安排其4人工作。30日开始上班，其负责开塔吊。至2017年1月13日，陈长荣说赫利赞有新工程，项目经理董某1就把其和电焊工马某1调过去了。赫利赞那边的项目经理李某某安排其继续开塔吊。到3月初，李某某告知其护照和签字有问题，其打电话问陈长荣，陈长荣称护照要到期了，需要办新的，不然就得回国。3月底，陈长荣告知其护照没办下来，要其回国。3月底其不再工作，等到4月6日陈长荣帮其买了机票“买关”，其和陈长荣、徐某、老陈一起回国。“买关”就是签证过期了，私底下找人花钱让其出来，不处罚，但下次不好再进去了。其一开始不知道拿的什么签证，到阿尔及利亚后听一起打工的人说是商务签证。在那边工作了100天左右。某某公司法人代表是徐某，实际经营人是陈长荣，在公司跟其联系的姓陈的女的好像是陈长荣的姐姐。16.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经人介绍到某某公司报名出国打工，接待的是陈长荣的姐姐，称出国劳务要先交5000元工本费，自己办好护照，交公司办签证等手续，手续办好后再加10000元押金，由公司办理出国劳务事项，其总共交了15000元，与某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劳务合同载明：其需在阿尔及利亚干钢筋工两年，每天工作十个小时，公司包食宿、工资每个月最低9000元人民币，每个月可以预知最多500元作为生活费，每年的9月和12月把工资打到国内个人银行卡上。合同上还写了合同期间要完成规定的工作量。这份合同其之前放在家里，现在找不到了。2016年12月27日早上，其和另外3人（两个塔吊工、一个钢筋工）一起坐公司的车去上海，坐当晚的飞机，于12月19日下午达到阿尔及利亚首都阿尔及尔。到达之后，其将护照交给公司，公司带其到阿尔及利亚外省一个工地干活，到2017年6月5日辗转了多个工地，陆续干了70多个工作日。跟其一批来的其他人也是每个人都待了6个月左右，实际工作都是七八十天，但实际没什么工作做，更没有工资拿。在此期间，工资一直没有结算，陆续有人回去。6月初，他们十几个人找公司要说法，公司负责人徐某、陈长荣、沈某1等人扣着护照不给，称要回国必须与公司签订免责协议，就是说如果坚持要回去，就要扣其几万元。公司说要带其出国劳务，实际没工资还要贴钱，而且也没有什么工程量，遂将此事反映给中国驻阿尔及利亚大使馆。经调解，大使馆帮其办了旅行证，徐某在上飞机前才返还护照。6月5日其一行人准备登机时被阿尔及利亚的工作人员拦下来，意思是之前办的是商务签证，没有务工资格。其又联系大使馆，但大使馆也没办法。最后，一行人通过机场里的黄牛花费3000元，终于回国。回国后，其找某某公司要说法，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说法或者劳务费用。某某公司在其出国前位于泰州市海陵区杨桥口，回国后这个公司已搬到泰州市海陵区玉堂花园南门西侧。公司法人代表是徐某，实际管理人除了徐某外还有陈长荣，陈长荣本来负责国外事情，在其回国前才回国。其他负责人还有沈某1，负责安排国外的人员调动与工作安排。1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3月经朋友介绍到某某公司交了5000元押金欲出国务工，谈的待遇是一年15万到18万。12月31日5名务工人员在泰州汽车南站坐某某公司安排的机场大巴到上海浦东机场，当晚坐飞机到阿尔及利亚。到之后，陈长荣安排刘某接机，并把其带到工地，住在工地一个宿舍里。刘某跟其说陈长荣让其到工地上负责木工管理，但是其到工地上转了下，发现根本不像做活的，过了几天我就找陈长荣要求回国。陈长荣让其写了一个承诺书后帮其买了机票，其就坐飞机回了上海。其出国务工是通过在某某公司报名，之后由公司安排，签证是某某公司办的，具体是什么签证其不懂。在阿尔及利亚第二天，陈长荣将其带到某某公司在阿尔及利亚的总部，其在那边没有工作。18.证人仲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和陈某2等4人一起到某某公司报名出国劳务，一个40多岁的男子接待他们，告诉他们一天300元包吃包住、加班另算。当天他们每人交了10000元定金，把护照给公司办签证。2016年11月底，经某某公司通知，他们4个人在泰州南站集中，一起出发到上海机场。到阿尔及利亚后，一个员工把他们接到工地，公司一个姓陈的老板把他们的护照收走了。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开始干活。一开始其是打杂，过了几天换了个工地，做钢筋工。其一共工作了3个月，待了好几个城市，工程不好，公司安排他们陆续回国，其是跟陈某2一起回国的。回来后，到现在打工的钱还没有拿到，押金也没有拿到。他们在阿务工是听某某公司陈老板安排工作和生活，大家叫他陈五。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陈某2是其老公，他的身份证号是××，是苏陈罡杨东楼村人。他现在不在国内，在安哥拉打工。大约2017年1月，其老公说陈长荣老板在阿尔及利亚工程缺人，他想去工作。后来他们谈好每个月15000元，在阿尔及利亚工作2年。大约2017年1月10号左右，陈某2就跟陈长荣去阿尔及利亚打工了，直到2017年5月底才回来。回来后他跟其讲陈长荣给工人办的是阿尔及利亚旅游签证，没有办劳务签证，直到他回国，陈长荣也没给他发工资。2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瓦工，目前在浙江打工。2017年1月，其当时身体不好生了大病，其侄女给了我一万元看病，王某1把这一万元拿去说是要凑1.5万给陈长荣做押金，跟陈长荣到阿尔及利亚打工赚钱。当月，王某1就跟着陈长荣去了阿尔及利亚，去了5个月左右，王某1回来，告诉其他们签证不行，人家国家不让他们在那边打工，陈长荣也不发工资给他们，他们就回国了。2018年2月快过年时，其陪王某1到陈长荣某某公司要钱。后来王某1告诉其陈长荣通过银行转了1万元给他江苏长江商业银行卡上（卡号62×××80）。陈长荣还差王某1的钱，王某1押金交了15000元，现在只退了10000元，还有5000元押金没退，几个月工钱一分没拿。陈长荣说这5000元是帮办护照的钱，不退。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陈长荣是否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2012年12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公布了《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自2012年12月20日起施行。该《解释》第十条指出，本解释发布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管理审理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号）不再适用。故对辩护人王春树提出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无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解释》第六条明确了刑法第六章第三节“偷越国（边）境”的认定问题。传统形式的“偷越国（边）境”，是指使用伪造、变造的假证件在设关处越境，或者在不设关处秘密越境，即该条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没有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或者逃避接受边防检查，使用伪造、编造、无效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使用他人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情形，即属于传统形式的“偷越国（边）境”。但是，目前越来越多的情况则是该条第四项规定的“骗证出境”的情形，即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证件等方式骗取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如以旅游、考察等名义，弄虚作假，骗取出入境证件后非法滞留国外打工或者以第二国为中转，前往第三国。本案中被告人陈长荣组织的廖某等10名中国籍工人，就是使用虚假的出入境事由办理商务签证后至阿尔及利亚非法从事劳务。对上述骗证出境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偷越国（边）境”，理由如下：1.从目前司法实践看，采用无证或者使用伪造、变造、无效的证件出入国（边）境的已极为少见，更多的是骗证出境。对此类行为若不认定为“偷越国（边）境”，不利于维护国（边）境管理秩序，也无法满足司法实践的需要。2.骗取的证件尽管形式合法，但实质与伪造、变造、无效的证件无异，行为人持骗取的证件出入境，同样规避了有关机关的监管，扰乱了国（边）境管理秩序，损害了我国的国际形象。3.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以劳务输出、经贸往来或者其他名义，弄虚作假、骗取护照、签证等出境证件，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使用的，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该罪以“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使用”为构成要件。据此，骗证出境的显然也应属于偷越国（边）境。否则，该罪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成立，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就成了空文。4.根据出入境管理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持用伪造、变造、骗取的出境入境证件出境入境的，处1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5日以上10以下拘留，可以并处20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罚款。据此，使用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境，与持有伪造、变造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境一样，都属于偷越国（边）境的违法行为，将骗证出境认定为“偷越国（边）境”，符合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符合当前实际情况。综上，对辩护人王春树提出的“被告人陈长荣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也没有违反我们国家的出入境管理规定等”及辩护人蔡留军提出的“被告人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微乎其微，其本人自身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陈长荣提出的“其系从犯及遗漏两名主犯”的辩解及辩护人王春树提出的“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是一起单位犯罪，主犯应当是中国水电集团及某公司”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是自然人犯罪，故不存在单位犯罪一说，被告人陈长荣亦不能以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实施犯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王春树提出的“没有陈某2和王某1的直接证据，对此疑点证据应当作有利于被告人陈长荣的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2和王某1两人目前仍然在外地打工，但其二人分别于2018年2月18日、2018年2月12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本人的护照，从陈某2、王某1的护照上盖有中国边检的两个印章以及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出入境查询记录可以证实，陈某2于2017年1月10日出境，2017年5月28日入境；王某1于2016年12月26日出境，2017年5月28日入境。扬州扬外翻译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的签证查询单显示陈某2、王某1办理的签证类型为商务签证，停留期30天。公安机关从“江苏公安大平台综合查询应用系统”中查询的人员基本信息及证人张某、刘某乙的证言可以证实，陈某2系证人张某的丈夫，也即本案中提供护照的陈某2，其在2017年1月10日左右跟陈长荣去阿尔及利亚打工，直到2017年5月底回来，目前陈某2在安哥拉打工；王某1系证人刘某乙的丈夫，也即本案中提供护照的王某1，王某1跟着陈长荣去了阿尔及利亚打工，去了5个月左右，刘某乙曾经陪王某1到陈长荣的公司要钱，陈长荣通过银行转了10000元到王某1的长江商业银行卡上，目前王某1在浙江打工。另外，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人考勤表》，证实陈某2于2017年1月、2月在中铁十七局桥梁工程工地上工作，2017年3月、4月在该公司“安徽建工600套”工地工作；证实王某1于2017年1月、2月在中铁十七局桥梁工程工地上工作，2017年3月、4月在该公司“安徽建工600套”工地工作。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确认陈某2和王某1持商务签证，在阿尔及利亚务工，并超过签证规定的停留期限。故对辩护人王春树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长荣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且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长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长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国华人民陪审员  周荣臻人民陪审员  董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谷 玲书 记 员  伏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