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28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裕静，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辩护人郑郁安，上海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9〕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裕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经审查认为可能影响对被告人的量刑，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裕静及其辩护人郑郁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宗鼎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下称“宗鼎公司”)注册成立，由被告人邱裕静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该公司。宗鼎公司在本市杨浦区政通路XXX号XXX楼设立办公场所，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募业务人员，通过发放宣传单等方式，以放贷等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资金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变相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100余万元。2019年5月9日，被告人邱裕静在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开滦林西矿职工宿舍内被民警抓获。该院确认，被告人邱裕静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邱裕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裕静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邱裕静供认其本人的违法所得不到20万元。辩护人认为，宗鼎公司是真实且依法成立，以单位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利益归属于公司而非邱裕静个人，公司重大事项如成立公司、租赁房屋以及分配集资款等都是以公司实际控制人龚成平的意志所决定，故本案应认定单位犯罪，邱裕静作为负责人应与公司实际控制人有所区分。邱裕静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是初犯，吸收金额少，投资人损失也小，其本人的违法所得较少，请求对邱裕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邱裕静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管理的宗鼎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在本市杨浦区政通路XXX号XXX-XXX室等处设立办公场所，招募黄某某、王某某、府某某等业务人员，通过发放宣传单等方式招揽客户，以放贷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销售该公司的理财产品，许以不同投资期限对应高额不等年化收益率，以宗鼎公司的名义与施振东、尚季乾等10余名报案投资人签订《个人资金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非法募集资金150余万元，损失100余万元。2019年5月9日，被告人邱裕静经网上追逃在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开滦林西矿职工宿舍内被当地警方抓获，对自己罪行供认不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档案机读材料》《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等材料证明，邱裕静于2015年12月成立的宗鼎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是该公司股东，并任法定代表人。2.《写字楼租赁合同》《万达商业管理交费通知》等证明，宗鼎公司在本市杨浦区政通路XXX号XXX-XXX室的实际经营地由龚成平出面租赁。3.证人黄某某陈述，我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在宗鼎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通过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款，再对外做借贷生意，赚利差。公司老板是邱裕静，都是他一个人管，平时他就在公司里，公司P2P理财合同的内容都是邱裕静决定，3个月年化利率12%，6个月年化利率15%，12个月年化利率20%，宣传单是他找外包公司专门负责派发。财务是何某某，负责收取客户钱款、发工资，不做业务。业务员是我、府某某、王某某、曹文娟(联系方式没有)。4.证人王某某陈述，我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在宗鼎公司做业务员，宗鼎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款，然后再对外做借贷生意赚取利差。宗鼎公司老板及实际控制人是邱裕静，公司都是邱裕静在管理，平时他就坐在公司里，他叫他的朋友帮我们上课，教我们如何引导客户，如何向客户介绍产品内容，让客户购买理财产品。P2P合同内容是邱裕静给我们，3个月利息12%，6个月利息15%，12个月利息20%。业务员是我、黄某某、府某某，还有一个外地的，名字不记得了，我们和客户介绍说公司是做小额贷款的，外面贷款行情好，收的利息也好，所以返给客户的利息也好。财务是何某某，与业务员谈好的客户完成刷卡转账，她不做业务。宗鼎公司没有龚成平这个人，从来没听说过龚成平在公司担任何职。5.证人府某某陈述，我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在宗鼎公司做业务员，宗鼎公司老板及实际控制人是邱裕静，公司都是邱裕静在管理，平时他就坐在公司里，培训业务员如何向客户介绍，发工资。他也会叫他的朋友帮我们上课，教我们如何引导客户，如何向客户介绍产品内容，让客户购买理财产品。合同分3个月利息12%、6个月利息15%、12个月利息20%。宣传单是邱裕静通过外包公司发放，内容就是理财产品的内容。业务员是我、黄某某、王某某，还有一个外地的，名字不记得了，我们是四个人一起接待客户，然后让客户去财务何某某那儿签合同刷款。龚成平来宗鼎公司聊天，我们问过邱裕静这个人是谁，是否和宗鼎公司有关系，他说这人是宗鼎公司对面元珠实业公司的老板，一直说没有关系的。没看到龚成平参与宗鼎公司经营，龚成平也没在宗鼎公司任职。宗鼎公司无力兑付时，我们向邱裕静提议可不可以找龚成平借钱救急，邱裕静说龚成平借宗鼎公司的钱还没有还，向他借也没用。6.证人何某某陈述，我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在宗鼎公司做财务，宗鼎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款。公司老板及实际控制人是邱裕静，都是邱裕静在管理，平时他就坐在公司里，招聘人员、发放工资、统计业绩。业务员是王某某、黄某某、府某某，还有一个名字我不记得了。我做前台和财务工作，帮业务员和他们谈好的客户签单划账，兑付客户的本息。咏富公司把整个17楼都租下了，宗鼎公司向咏富公司租了一半做办公地使用。宗鼎公司的POS机绑定邱裕静的工行、农行的银行卡，我就是帮邱裕静制作兑付本息的表单、员工工资、经营成本报表，钱都是邱裕静自己转的。7.证人施振东、尚季乾、俞国安等10余名报案投资人的《案件调查取证表》、部分辨认笔录，《个人资金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函》《收据》、POS签购单、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等证明，报案的10余名投资人购买宗鼎公司的理财产品遭受损失等情况。8.《调取证据清单》及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合规部提供的数据资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沪司会鉴字[2019]第58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邱裕静通过宗鼎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金额以及用途等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情况》及民警出具的《抓获材料》等证明，邱裕静经网上追逃在唐山市古冶区被抓获归案。10.被告人邱裕静供认，2016年12月12日，宗鼎公司在本市杨浦区政通路XXX号XXX楼对外经营，主要业务就是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款，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允许从事金融、证券、债券等行业，也没有许可证，2018年3月搬到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楼，同年6月结束。我是宗鼎公司实际经营人，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经营，包括支付员工工资、客户本息的审核和转账、业绩统计。POS机绑定的是我个人的银行卡，一张是农行卡，一张是工行卡，都在我身边，吸收的资金除了现金，都是通过POS机转到我这两张银行卡。员工工资、客户利息是每个月由财务何某某制作，给我看好没问题，我就用我的银行卡直接银行转账，或者打给何某某去转账。我除了基本工资1万元，分红是总业绩的5%，钱都是进我的卡，我把我的收入直接留在卡里，一共拿了20万元不到点。资金去向由龚成平安排，客户如果是现金付款，我就直接把现金给龚成平，如果发生客户要求兑付本金或者缺钱兑付本息的情况，我会和龚成平说，龚成平会把钱转到我的银行卡里，有时候是他的银行卡，有时候是别人的银行卡转的。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系个人犯罪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邱裕静成立宗鼎公司后主要业务就是以公司名义非法募集资金，没有合法经营业务，违法所得由其个人任意支配、处分，应当依法以个人犯罪论处。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邱裕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的认定在多人参与、分工实施的非法集资犯罪中，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组织、策划、指挥者，积极参与犯罪的主要实施者，明知非法集资性质而出资入股的主要获利者，应当认定为主犯。现有证据证实，宗鼎公司是由被告人邱裕静成立，邱裕静也正是通过对宗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才得以完成本案的非法募集资金行为。其将非法募集的资金交他人使用是对违法所得的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其在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中的作用地位，且证明其对非法募集的资金能够实际控制。本院认为，被告人邱裕静在实际经营管理宗鼎公司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有关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邱裕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邱裕静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裕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刘伟福人民陪审员  陈文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