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云纵公司），住所地在贵阳市花果园国际中心1号2401。法定代表人：苏运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贵远，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腾途公司），住所地在贵阳市花溪区孟关汽贸城汽车超市D区负一层1-1。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2019）黔0102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其附件无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六条均属于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为被上诉人提供个性网页制作的设计者，应取得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项目内容一栏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内容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技术服务，提供系统搭建及后期维护服务。但针对不特定消费者公布商业信息的行为由使用者即被上诉人确定，由被上诉人负责，双方签订《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并不损害第三方权益。上诉人认为是否属于《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规定的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应根据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合同内容、交易模式确定。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系伪造的。被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第一是双方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其附件《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第二是《要约新话术》两张。上述两份证据均有加盖上诉人公章，但上诉人均不认可，系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在二审将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以查清事实，追究法律责任。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双方实际已经履行合同近两年，被上诉人的撤销权已经消灭。被上诉人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被告签订的编号1600454的《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判令被告退还网络信息服务费60000元给原告；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88元，并就品牌中国行项目过度宣传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1600454的《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中载明“甲方注册人单位名称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人姓名张鹏，……乙方公司名称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瞿小星，……企业品牌行服务项目项目名称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开通二维码、微商城、企信商务通、双模网站，服务年限5年，费用总计6万元；补充说明已支付6万元服务费，服务期间不收任何费用；付款方式为转帐；……一、乙方为企业品牌行项目的服务中心，在签署本合同时具备销售资格，乙方保证是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独立法人，保证具备签约主体资格。二、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获得所购产品及各项服务，包括在合同有效期内的售后服务；乙方有权收取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三、甲方从乙方处申请开通成功的项目归甲方持有，甲方对此项目在服务时限内依法享有处理权。四、甲方从乙方处成功开通企业品牌行服务项目后，可登陆www.ppzx.org查询该项目信息及服务年限是否与其所签“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中的信息相符；并向乙方申请办理企业品牌行服务项目开通证。企业品牌行服务项目核实及服务监督电话400×××0-6199，或者登陆网站向在线客服咨询。企业品牌行服务项目生效日为合同服务开通日。五、甲方从乙方处成功开通企业品牌行服务项目后，即可享受乙方提供的相关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服务条款》为准。六、甲方购买并申请开通相关项目服务，应当对此充分了解，并仔细认真阅读背面的《服务条款》和《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在本合同上签字即表明甲方已阅读并接受本合同所有条款及相关规定，承诺自愿履行。七、《服务条款》与《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原告印章，乙方处加盖印章为“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附有《服务条款》及《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服务条款》载明“第一条总则1.1乙方可以为甲方提供的服务有根据甲方提交的相关信息为甲方进行品牌商城的建设和信息发布（微信商城需甲方自行注册开通微信公众账号，并且在注册成功后7个工作日内将账号和密码交给乙方，若甲方未注册开通或逾期向乙方提交账号和密码的，视为放弃此项服务），在企信通平台提供品牌信息展示和搜索推广服务，具体服务内容视甲方购买开通的企业品牌行服务项目而定。（服务内容的经营管理权和解释权归乙方所有。该句括号内内容已被划掉，该划掉内容处加盖印章为‘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2因乙方经营或国家相关政策、法规变更等原因的需要，乙方有权变更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而无需经甲方同意。如有变更，乙方应在变更后以新的项目名称继续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各项服务。……第三条乙方权责3.1自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及真实完整的信息资料后，乙方有义务按照本合同的规定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产品及相关服务。3.9条……（该条后手写有注为甲方开通‘品牌中国行即品牌传播及企业信息化培育工程’宣传手册中的‘品牌商城’的六大板块功能，‘品牌中国行项目’四大解决方案提供给甲方使用，合同到期后乙方把甲方服务器数据移交甲方，并且平台源代码一同移交甲方。在该手写部分旁加盖印章为‘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第四条服务内容4.1甲方在乙方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并且真实完整提交制作本合同项目产品的相关资料后，乙方开始产品开发，开发完成后应将确认函以电子邮件、短信、微信等形式发给甲方，甲方应在2日内回复确认。……（4.3条为手写，内容为乙方为甲方品牌行项目服务期间免费运营，并免费推广项目一年。在该手写部分旁加盖印章为‘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条款》及《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原告印章，乙方处加盖印章为“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附后的《服务条款》及《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6万元服务费用。此后，原告对被告向其交付的“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不认可，认为达不到原告订立合同之目的，并与被告多次协商要求退还服务费用，但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审理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向其交纳的6万元服务费用。原告对争议部分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上述《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其附后《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被告对该《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其附后《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落款处加盖的“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无异议，认可该章是被告的印章，但对附后的《服务条款》中“服务内容经营管理权和解释权归乙方所有”被划掉有异议，对《服务条款》中所有加盖的“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及手写增加的条款部分有异议，被告表示《服务条款》中所有加盖的“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均不是被告公司印章。被告于庭审中及庭后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留存的与原告签订的《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其附后《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以供比对。2、原告称在2017年10月21日参加被告举办的培育工程会议室所拍摄的照片、原告称从被告工作人员处所得到的《邀约新话术》两张（均加盖印章为“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称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品牌中国行宣传资料等；原告表示被告工作人员冒用国家单位人员邀约原告参加针对中小企业的互联网扶持会议，因被告的宣传资料和邀约介绍对原告造成误导，且通过被告会议上的讲解使原告误解为该次会议是国家单位举办的针对小微企业扶持的会议。被告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可，对邀约新话术中加盖的“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不认可，表示不是被告印章。3、原告与微信名称为TG贵州三千客郑顺乾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腾途汽车销售服务平台微信公众平台网页打印件、修改微信公众号及微信小程序名称的页面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技术开发意见书、安智市场搜索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的结果复印件、原告公司经营范围变更记录复印件、被告工商企业信息打印件、企业品牌行服务证书、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复印件及网络打印的域名备案记录（载明域名为“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cn”的域名持有者为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域名所属注册机构为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域名注册日期为2017-11-09，域名到期日期为2022-11-09）。原告表示被告已被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被告表示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清楚且存疑，认为腾途汽车销售服务平台从微信公众平台上的打印件及网页打印件、修改微信公众号及微信小程序名称的页面复印件、被告工商企业信息打印件等与本案无关；对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的技术开发意见书被告表示没有收到，对意见书中内容被告表示完全不知情，对安智市场搜索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的搜索结果复印件被告表示不在合同服务范围之内，对原告公司经营范围变更记录被告表示不清楚，也从未要求原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被告认可企业品牌行服务证书是被告交付原告，对域名证书复印件及网络打印的域名备案记录复印件被告表示不知情，并认为注册域名不在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服务范围之内。被告于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为原告制作的“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的后台登录地址http//shop.qxswt.com/admin.php/index/login.html、微网站二维码、三合一二维码、安卓APP下载二维码、苹果APP下载二维码。被告表示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服务有为原告建成“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并由原告享有，被告为原告设立网站是受企业品牌行的授权，通过该网站做原告公司的展示，公众可以通过微信扫二维码进入“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平台对原告进行了解，被告要负责的是二维码、微商城、企信商务通、双模网站的开通，被告已经为原告完成了“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的设立。原告表示原告要求被告为其设立的是一个互联网电商的平台，设立后“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由原告享有、管理并使用，但被告向其交付的“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不符合该要求。庭审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通过扫码被告提供的微网站二维码下载了APP，该APP点进后第一界面显示为汽车销售服务网，其后显示界面为“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该“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中展示销售产品有各类名车豪车、货车、二手车、汽车服务、汽车零件等，点击打开各项产品后显示的“认证企业”均为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告表示该网页上展示的产品信息都不真实，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取得了“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域名的注册，但从未取得网上电商设立的相关许可证，也未在工信局及公安部门办理相关备案，被告也从未审查过原告是否取得了相关网上电商设立的许可证及办理了相关备案。原告表示从未将任何商品放在被告设立的“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上进行过销售，原告并无网上展示的各种类型车辆，也从未与任何车辆经销商或厂家建立合作关系，不能向消费者提供被告在“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所展示的各种类型的车辆。被告表示“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中展示各类产品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是被告在网络上提供的，该网中的产品信息比如所售的车辆信息，不是真实的产品信息。被告庭审中表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服务条款》中加盖的“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及邀约新话术中“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印章是否为被告公司印章申请鉴定，但被告未在庭后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附后的《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核实，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上述《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其附后的《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搭建“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项目平台，该项目平台无论是被告所述为“企业品牌行”项下的服务合同，还是原告主张的独立设立的项目平台，其设立目的都是为实现网上电子商务经营，系经营性网站。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三条：“互联网信息服务分为经营性和非经营性两类。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是指通过互联网向上网用户有偿提供信息或者网页制作等服务活动。……”、第四条：“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者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第六条：“从事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还应具备：健全的网络与信息安全保障措施，包括网站安全保障措施、信息安全保密管理制度及用户信息安全管理制度。”、第七条：“从事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本案中，被告作为为原告提供网页制作的设立者，原告作为拟从事网上电商经营者，均应取得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双方都应对合同相对方行为的合法性、合规性以及经营资质进行审核，原、被告在搭建的经营性网站上公布的商品信息应当全面、真实、准确，以维护通过该网络交易平台进行网上交易的不特定消费者的网上交易安全。原告已于本案审理表示其未取得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被告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取得该项许可证，在此情况下被告即为原告搭建了“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项目平台，且根据原、被告所述该平台上所展示的产品信息并不真实，将可能损害通过该平台进行交易的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原、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上述《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其附后的《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应属无效。对原告要求撤销上述《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附后《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将取得的网络信息服务费6万元返还原告。因原、被告双方对上述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十三条，《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及其附后的《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无效。二、被告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6万元。三、驳回原告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2元，减半收取761元，由原告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80.50元，由被告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二、腾途公司能否行使撤销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签订《服务条款》、《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的内容显示，云纵公司为腾途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为：1、为腾途公司建立“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2、为腾途公司开通二维码、微商城、企业商务通、双模网站，公众通过微信扫二维码进入“中国汽车销售服务网”平台对腾途公司产品进行了解。首先，根据双方的约定，云纵公司提供的实际是品牌信息展示和搜索推广服务，其中并未涉及到网站的经营，并不符合《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之情形。其次，双方签订的《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综上，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原审判决对合同效力认定个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之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企业品牌行服务合同》、《服务条款》、《信息安全保障责任书》中对服务的内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并无重大误解的事实。被上诉人腾途公司行使撤销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贵州云纵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522元，由被上诉人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522元，由被上诉人贵州腾途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杨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