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荣，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强，广东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海洋大学，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海大路1号。法定代表人：潘新祥，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斌，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补联，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艳芬，女，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刘万荣、广东海洋大学因与原审第三人刘艳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万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强，上诉人广东海洋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斌、张补联，原审第三人刘艳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荣上诉请求：1、判令广东海洋大学返还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其中的猪舍（产房）变更为19120.50元，种猪补偿款变更为51头补偿款即204000元，牧草地围栏、改良王草、牧草、皇竹草、旋耕机、通讯光缆、光纤光缆、斗车补偿款全部属于刘万荣；停产停业损失费变更为100000元，变更补偿款1290107.15元为广东海洋大学应返还补偿款1640027.30元给刘万荣。2、本案的上诉费由广东海洋大学承担。事实和理由：刘万荣与刘艳芬于2013年3月1日起履行《种草养猪项目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书》）至2018年，建造猪场投入巨额资金，2015年10月2日特大台风后恢复生产，又投入大量资金。猪场征地补偿款合计2449727元己拨付至广东海洋大学的账户内，其中1640072.30元属于刘万荣。一审法院认定大部分事实清楚，但还应认定广东海洋大学返还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其中的猪舍（产房）补偿款变更为19120.50元，种猪补偿款变更为51头补偿款即204000元，牧草地围栏、改良王草、牧草、皇竹草、旋耕机、通讯光缆、光纤光缆、斗车补偿款应全部属于刘万荣，停产停业损失费变更为100000元。广东海洋大学合计应返还1640027.30元给刘万荣。针对刘万荣的上诉请求，广东海洋大学辩称：刘万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青苗费应属海洋大学所有。2、刘万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清苗补偿款应归其所有和其领取。3、刘万荣和刘艳芬进行所谓合作，是刘万荣与刘艳芬私下的事情，其真实性、客观性值得怀疑，刘万荣以事后补签合同证明其与刘艳芬的合同关系，不能被认定。4、海洋大学没有与刘万荣任何形式的合作，也没有授权等三人与刘万荣进行所谓的合作。因此，刘万荣主张案涉青苗补偿款应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政府发给海洋大学的青苗补偿款应由其所有，应是刘万荣向政府部门主张，而不是向海洋大学提出权利主张。针对刘万荣的上诉请求，刘艳芬辩称：案涉财产中有一部分是刘万荣出资购买的，还有部分属于广东海洋大学、刘艳芬。一审判决仅认定一部分是刘万荣的，但并没有说明是哪一部分。刘艳芬已经否认并非全部财产属于刘万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的台风吹毁了猪舍、水池，是刘艳芬出资重建。不能因为是刘万荣养牛，就认定牛棚属于刘万荣。很多附属部分都是刘艳芬出资建设的。搬迁猪舍对刘万荣有影响，所以停产停业损失应补给刘万荣。对刘万荣提出增加补偿费三十多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广东海洋大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刘万荣的全部诉讼请求；3、刘万荣承担案件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刘万荣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玉湛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以下简称《补偿登记表》）是政府与广东海洋大学签订的，补偿款应归属于广东海洋大学。刘万荣没有依据政府征地公告办理征地补偿登记，也不是广东海洋大学员工，《补偿登记表》所列补偿款有异议，属于行政争议，应当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刘万荣与刘艳芬之间存在种草养猪项目合作关系的事实根据不足。刘万荣和刘艳芬都承认合同实际签订日期是政府发放补偿款之后，而非合同书落款时间，显然其目的是为获得补偿款。合同内容不客观，不能据此就认定刘万荣与刘艳芬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刘万荣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刘艳芬之间存在养殖猪场合作关系。刘艳芬除了口头上承认与刘万荣存在养殖猪场合作关系外，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3、一审判决认定刘万荣应从案涉青苗及附作物补偿款中分得1290107.15元没有事实根据。（1）刘万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补偿登记表》中部分青苗或附作物的所有权归其所有。（2）案涉青苗及附着物是附着于广东海洋大学依法具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上，除非有相反的证据，这些青苗及附着物当然权属广东海洋大学。刘艳芬的自认也不能作为部分青苗及附着物权属刘万荣的根据。（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养殖猪场是刘万荣与刘艳芬合作经营的，一审判决认定刘万荣分得停产停业损失费5万元没有依据。（4）刘万荣确认其与妻子二人在涉案养殖猪场常住经营是其一面之词，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为刘万荣应取得补偿款中5万元临时安置补偿费没有事实根据。4、《合作合同书》对广东海洋大学没有拘束力。（1）广东海洋大学与刘万荣之间不存在案涉养殖猪场的投资、建设、管理和经营关系。（2）案涉基地由广东海洋大学建设、运作和管理，用于广东海洋大学教学科研活动，刘艳芬是项目的负责人，无权与他人进行合作，也从未汇报过其与刘万荣合作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广东海洋大学与刘万荣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即使刘艳芬与刘万荣之间存在所谓的合作关系，其效力也不能及于广东海洋大学。（3）刘万荣与刘艳芬恶意串通，损害广东海洋大学利益。合同是在政府发放补偿款后私下补签的，目的是为了获得部分补偿款，且二人存在利益关系。5、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错误。首先，刘万荣与刘艳芬或者广东海洋大学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其次，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是青苗及附着物的权属，并据此分配举证责任，故本案实际上是案涉青苗及附着物的权属纠纷，即所有权纠纷。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民法通则》第43条错误，广东海洋大学不是企业法人，而是事业单位。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错误，本案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刘艳芬的承认不等于广东海洋大学承认。针对广东海洋大学的上诉请求，刘万荣辩称：广东海洋大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刘万荣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并非获得征地补偿款的必要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刘万荣有权提起本案民事诉讼。2、刘艳芬于2013年3月1日起与刘万荣开始承包合作。合同符合合同生效的形式要件，双方自成立时生效并按期履行。合同也符合合同生效的实质要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管合同是否为后期补签，只要内容真实，均不影响其效力。广东海洋大学上诉所称刘万荣与刘艳芬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得部分补偿款，是主观臆断，且证据证明该主张。3、刘万荣经营投资多年，2015年特大台风后对大部分基础设施进行重建。一审判决认定刘万荣分得补偿款虽然数目偏低，但基本符合基础事实与公平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和合同第二条、第九条约定，涉案青苗及附着物权属刘万荣。刘万荣在广东海洋大学的科研基地前期投资和后期管理中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刘万荣的损失不只是现存固定资产的减少，还有被台风毁坏造成的损失。按照《物权法》所确定的“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征地拆迁直接导致刘万荣停产停业，停产停业损失费10万元理应由全部补偿给刘万荣。刘万荣与刘艳芬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刘万荣与妻子有权取得补偿款中的临时安置补偿费。4、广东海洋大学已经当庭确认涉案养殖猪场是其科学教学实习基地的一部分，用于动物科学教学实习，且由在职教授刘艳芬负责。刘艳芬作为养殖猪场的负责人，其与刘万荣签订合同是为了实现广东海洋大学的教学目的，明显属于有代理权限的职务行为。因此该合同对广东海洋大学具有约束力，刘艳芬处理涉案养殖猪场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广东海洋大学承担。5、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正确。案由的确定系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法律关系为依据予以确定，以结案时确定的案由为准，涉案青苗及附着物的权属中部分属于刘万荣，且已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关键问题在于征地补偿款取得后的分配过程中，广东海洋大学对该征地补偿款进行了不公平的分配，致使刘万荣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因此，该案应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而非对地上附着物、青苗权属争议。针对广东海洋大学的上诉请求，刘艳芬辩称：刘艳芬与刘万荣不存在恶意串通，合同的确系补签，但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刘艳芬与广东海洋大学存在共同利益，征地补偿款汇入广东海洋大学账户而非刘艳芬账户，谁投入就应属于谁。刘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海洋大学返还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1640027.30元给刘万荣；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东海洋大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刘艳芬作为甲方与刘万荣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书》，刘艳芬确认与刘万荣合作的事实，但主张该合同是在政府征地后补签，非签订于2013年3月1日。合同记载的主要内容是：刘艳芬系广东海洋大学的教授，在学校北区动科牧草实习基地内有一小型试验猪场，主要用于相关课程的教学实验、实习和科学研究，因养殖场地小，设施有限，人员配备不足，维持资金紧缺，已出现无法维持正常教学和规模化试验、示范的现象；刘万荣系广东海洋大学制冷专业学生，对现代化养殖技术感兴趣并希望创业，故双方进行非盈利性合作。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无偿向乙方提供现有养殖场地（包括部分设备、设施和牧草地），乙方负责适当投入资金，在甲方的统筹与指导下有序、合规扩大养猪规模，并完成相关设施的建设和设备、猪只的购置；第二条约定乙方负责猪场运营过程中需要扩建或购置设备的资金投入，其出资建设和购买的相关设施、设备及猪只所有权归乙方个人所有，但甲方有无条件使用权。合作结束后乙方可自行处置相关个人财产，甲方不得干预；第九条约定合作期间，如遇政府征收导致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乙方投资部分获得的政府赔偿应归乙方；第十一条约定合作期间自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该合同甲、乙方落款处分别由刘艳芬和刘万荣签名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2018年6月12日，因玉湛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广东海洋大学与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光镇政府）签订了一份《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即广东海洋大学）在政府征收土地范围内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合计3304727.10元，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天内，甲方（即湖光镇政府）负责将上述补偿款3304727.10元划拨给乙方。该补偿协议附有刘艳芬签名确认的《补偿登记表》，该《补偿登记表》还有政府相关人员签名。广东海洋大学确认已收到补偿款3304727.10元。另，根据刘万荣提交的广海大函[2018]19号《广东海洋大学关于玉湛高速建设项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处理的函》和《补偿登记表》显示，刘艳芬作为补偿项目的权利人，负责动物科学系牧草实习基地（含涉案养殖猪场）的征拆补偿清点工作，该实习基地涉及的青苗和附着物补偿项目共88项，涉补偿金额合计2449727元。广东海洋大学确认该部分补偿款包含在补偿款3304727.10元（刘艳芬2449727元＋唐德强855000.10元）内。本案中，刘万荣主张《补偿登记表》中由其购买、建设并应归其所有的青苗和附着物如下：1、牛棚1495.03㎡，补偿标准30元/㎡，补偿金额44850.90元；2、猪舍及部分附属房251.49㎡（总补偿数量为554.35㎡），补偿标准800元/㎡，补偿金额201192元（总补偿金额为443480元）；3、猪舍（产房）54.63㎡（总补偿数量为128.76㎡），补偿标准350元/㎡，补偿金额19120.50元（总补偿金额为45066元）；4、铁皮棚9.67㎡，补偿标准200元/㎡，补偿金额1934元；5、各类水池21㎡（总补偿数量为95.56㎡），补偿标准300元/㎡，补偿金额6300元（总补偿金额为28668元）；6、养鸡场600㎡，补偿标准60元/㎡，补偿金额36000元；7、铁皮围栏45㎡，补偿标准100元/㎡，补偿金额4500元；8、牧草地围栏750㎡，补偿标准40元/㎡，补偿金额30000元；9、井108m，补偿标准320元/m，补偿金额34560元；10、牛7头，补偿标准2000元/头，补偿金额14000元；11、种猪51头，补偿标准4000元/头，补偿金额204000元；12、小猪6头，补偿标准600元/头，补偿金额3600元；13、肥猪381头，补偿标准1500元/头，补偿金额571500元；14、鸡50只，补偿标准50元/只，补偿金额2500元；15、蜂箱28箱，补偿标准400元/箱，补偿金额11200元；16、鳄鱼龟12只，补偿标准390元/只，补偿金额4680元；17、井69m，补偿标准320元/m，补偿金额22080元；18、改良王草4亩，补偿标准30000元/亩，补偿金额120000元；19、牧草1395.35㎡，补偿标准5000元/亩，补偿金额10459.90元；20、蔬菜0.15亩，补偿标准4000元/亩，补偿金额600元；21、皇竹草6亩，补偿标准15000元/亩，补偿金额90000元；22、冰箱1台，补偿标准1500元/台，补偿金额1500元；23、空调3台，补偿标准3500元/台，补偿金额10500元；24、电风扇4台，补偿标准300元/台，补偿金额1200元；25、粉碎机1台，补偿标准1500元/台，补偿金额1500元；26、打浆机1台，补偿标准4000元/台，补偿金额4000元；27、蒸汽机1台，补偿标准4000元/台，补偿金额4000元；28、自动料筒6套，补偿标准600元/套，补偿金额3600元；29、旋耕机1台，补偿标准11000元/台，补偿金额11000元；30、水泵3台，补偿标准750元/台，补偿金额2250元；31、通讯光缆350m，补偿标准20元/m，补偿金额7000元；32、光纤光缆350m，补偿标准10元/m，补偿金额3500元；33、运料车1台，补偿标准3500元/台，补偿金额3500元；34、斗车3台，补偿标准800元/台，补偿金额2400元；35、封口机1台，补偿标准1000元/台，补偿金额1000元；36、停产停业损失费10万元；37、临时安置补偿费5万元。刘万荣主张上述补偿款合计1640027.30元。广东海洋大学对刘万荣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但刘艳芬在庭审上对上述项目确认的情况如下（按刘万荣上述序号）：（一）第4、6、7、9、10、12、13、14、15、16、17、20、22、23、24、25、26、27、28、30、33项，确认该21项属于刘万荣建设投资的财产；（二）第1、8、18、19、21、29、31、32、34、35、36、37项不属于刘万荣建设投资的财产，其中第36项停产停业损失费是因征收导致教学科研任务无法开展而进行补偿的费用，第37项临时安置补偿费是搬迁地上树木、设备、房屋的费用；（三）第2项猪舍及部分附属房，部分属刘万荣所建，在2015年被台风吹毁，由刘艳芬购买材料修复，第3项猪舍（产房）是刘万荣搭建，但搭建的部分材料非刘万荣购买，第5项各类水池，部分属刘万荣所建，第11项种猪51头中有4头属刘艳芬。针对刘艳芬提出停产停业损失费和临时安置费的异议，刘万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动科系牧草实习基地（养猪场）补偿要求清单》，该清单落款处申请人一栏有刘艳芬签名，并提交给湖光镇政府。其中记载申请停产停业损失10万元的依据为“基地拆迁对动物养殖及科研试验造成的损失较大，对动物本身的补偿仅是对动物本身价值的补偿，对因此造成的生产损失也应一同补偿。按政策，补偿标准以前6个月平均效益水平为基础，赔偿80%，期限为3-6个月。按此标准，本场猪年出栏肥猪1000头，头均收入400元，则4个月的收入的80%约为10万元”；申请临时安置补偿5万元的依据为“因基地拆迁造成基地工人失业，按政策应给予一定（工作年限×月工资）的工资赔偿，目前基地内工人2名，工作5年，月工资5000元”。在庭审中，刘万荣称其与妻子二人在涉案养殖猪场常住经营，故临时安置费应归其所有。广东海洋大学质证认为该清单仅为申请清单，最终湖光镇政府确认的《补偿登记表》并非按照申请补偿依据予以补偿。根据《补偿登记表》记载的内容显示，该表中仅填写了停产停业损失费和临时安置补偿费的补偿金额，并没有对该两项补偿费用进行说明。刘艳芬质证认为，停产停业损失费属于教学科研基地因搬迁而造成的损失，临时安置补偿费属于场地上树木、设备、房屋的搬迁费用。对于刘万荣主张的第35项封口机，刘万荣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该交易明细仅显示其向湛江市赤坎区湛星机械贸易行支付了800元，并没有注明所购买设备的名称。在质证中，刘艳芬对刘万荣购买封口机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辩称系其委托刘万荣购买，且已将购买封口机的款项现金返还给刘万荣。刘艳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农学院刘艳芬老师名下资产清单》，该清单加盖了“广东海洋大学资产与实验室管理处”公章，欲证明封口机属其所有，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购置凭证。一审庭审中，广东海洋大学确认涉案养殖猪场系广东海洋大学农学院动物科学教学实习基地的一部分，用于动物科学教学实习，由刘艳芬负责，并确认刘艳芬至今仍系其在职教授，但不予确认刘艳芬与刘万荣签订合作合同书的行为，亦不予认可刘万荣存在投资经营的行为。刘万荣和刘艳芬均确认在政府人员进行清点补偿项目时均在场，但《补偿登记表》仅由刘艳芬与政府人员签名确认，刘万荣对此辩解认为，当时没有签名是按照政府人员的要求，由广东海洋大学的人员签名即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原定为所有权纠纷不当，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艳芬与刘万荣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对广东海洋大学是否具有约束力；二、如何认定《补偿登记表》中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款的分配金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养殖猪场系广东海洋大学农学院动物科学教学实习基地的一部分，用于动物科学教学实习，由广东海洋大学在职教授刘艳芬负责。刘艳芬在负责涉案养殖猪场期间与刘万荣签订了《合作合同书》，显然基于刘艳芬的职务行为，并为实现广东海洋大学的教学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刘艳芬与刘万荣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对广东海洋大学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系刘万荣、广东海洋大学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尽管刘艳芬抗辩该合同系政府征地后补签，而非于2013年3月1日签订，但不能因此否认合同的效力，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据此，刘艳芬处理涉案养殖猪场的行为后果应由广东海洋大学承担。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依照该规定，刘万荣主张《补偿登记表》中的部分青苗和附着物等财物属其所有，应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刘万荣并未能举出其主张项目的权属证明，仅凭刘万荣所举证据难于判断涉案养殖猪场中相关财产的权属归属，但在庭审中，刘艳芬对刘万荣所主张补偿款涉及项目做了权属归属确认。基于刘艳芬作为涉案养殖猪场的负责人身份，以及在刘万荣经营期间对猪场进行教学实验的必要性和参与猪场日常养殖事务的客观性，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补偿款的分配问题认定如下：1、对于刘万荣与刘艳芬没有争议补偿项目的补偿款的认定问题。刘艳芬确认属于刘万荣所有的项目（共21项）如下：铁皮棚9.67㎡（补偿金额1934元）、养鸡场600㎡（补偿金额36000元）、铁皮围栏45㎡（补偿金额4500元）、井108m（补偿金额34560元）、牛7头（补偿金额14000元）、小猪6头（补偿金额3600元）、肥猪381头（补偿金额571500元）、鸡50只（补偿金额2500元）、蜂箱28箱（补偿金额11200元）、鳄鱼龟12只（补偿金额4680元）、井69m（补偿金额22080元）、蔬菜0.15亩（补偿金额600元）、冰箱1台（补偿金额1500元）、空调3台（补偿金额10500元）、电风扇4台（补偿金额1200元）、粉碎机1台（补偿金额1500元）、打浆机1台（补偿金额4000元）、蒸汽机1台（补偿金额4000元）、自动料筒6套（补偿金额3600元）、水泵3台（补偿金额2250元）、运料车1台（补偿金额3500元），补偿款合计739204元。刘艳芬系涉案养殖猪场的负责人，参加了合作的相关事项，其对本案的客观事实具有清楚的认知，对上述项目的确认应当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且自合作起至今一直是广东海洋大学的在职教授，其自认应属广东海洋大学自认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补偿款739204元属于刘万荣所有，广东海洋大学应予返还给刘万荣。2、对于刘万荣主张牛棚补偿款44850.90元的认定问题。刘艳芬确认在刘万荣参与合作前，猪场没有养牛业务，且在《补偿登记表》中有牛7头的补偿项目，刘艳芬也确认牛7头的补偿款属于刘万荣所有。另，牛棚（网棚）应当根据养牛的需要而搭建，在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权属归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刘万荣所举证具有证据优势，且陈述理由合理，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牛棚的补偿款44850.90元属刘万荣所有，广东海洋大学应予返还给刘万荣。3、对于刘万荣主张猪舍及部分附属房补偿款的认定问题。刘万荣主张猪舍及部分附属房251.49㎡系其所建，虽刘万荣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刘万荣实际建筑物的具体情况，难予厘清刘万荣添附部分的价值。对此，刘艳芬承认部分属刘万荣所建，但也不能确认刘万荣具体添附价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刘万荣有增加投资建设猪舍及部分附属房的事实。《补偿登记表》中登记猪舍及部分附属房的总补偿数量为554.35㎡，总补偿款金额为443480元，而刘万荣主张分配的部分数量为251.49㎡，显然是全部补偿项目的部分，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补偿款201192元（251.49㎡×800元/㎡）属刘万荣所有，广东海洋大学应予返还给刘万荣。4、对于刘万荣主张猪舍（产房）补偿款的认定问题。刘万荣主张猪舍（产房）54.63㎡系其搭建，刘艳芬承认该事实，但辩称搭建材料并非刘万荣购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刘万荣搭建猪舍的事实，但刘万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搭建的材料系其购买，且刘万荣按搭建面积平方数主张补偿款，故该部分补偿款19120.50元不能全部归刘万荣所有。按照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部分补偿款刘万荣、广东海洋大学各占一半，即补偿款9560.25元（19120.50元÷2）归刘万荣所有，广东海洋大学应予返还给刘万荣。5、对于刘万荣主张各类水池补偿款的认定问题。刘万荣主张各类水池21㎡系其所建，刘艳芬承认各类水池有部分属刘万荣所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刘万荣有投资建设水池的事实，但《补偿登记表》中各类水池的总补偿数量为95.56㎡，总补偿款为28668元，显然，刘万荣主张的水池面积21㎡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由于刘万荣、广东海洋大学及刘艳芬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各自建设水池的价值，故一审法院确认刘万荣主张的补偿款6300元（21㎡×300元/㎡）属于刘万荣所有，广东海洋大学应予返还给刘万荣。6、对于刘万荣主张种猪51头补偿款的认定问题。刘万荣主张种猪51头系其购买，但刘艳芬仅承认其购买47头。由于双方系合作关系，且合作项目本身就涉及养猪问题，故不能排除广东海洋大学或刘艳芬有4头种猪的可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刘万荣购买种猪的数量为47头，按照补偿标准4000元/㎡计算，广东海洋大学应返还补偿款188000元给刘万荣。7、对于刘万荣主张封口机补偿款的认定问题。刘万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虽该交易明细没有注明所购买设备的名称，但刘艳芬确认购买的设备即为封口机。刘艳芬抗辩认为该封口机系其委托刘万荣购买，且已将购买款项现金返还给刘万荣，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刘艳芬所持异议不能反驳刘万荣所举证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封口机补偿款1000元属刘万荣所有，广东海洋大学应予返还给刘万荣。8、对于刘万荣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费的认定问题。《补偿登记表》中没有明确记载停产停业损失费的补偿依据，广东海洋大学和刘艳芬认为停产停业损失费属于因征收导致教学科研任务无法开展而进行补偿的费用，但根据刘万荣提交的《动科系牧草实习基地（养猪场）补偿要求清单》，该清单系刘艳芬向湖光镇政府提交的补偿申请，明确记载了申请停产停业损失10万元的依据为“基地拆迁对动物养殖及科研试验造成的损失较大，对动物本身的补偿仅是对动物本身价值的补偿，对因此造成的生产损失也应一同补偿。按政策，补偿标准以前6个月平均效益水平为基础，赔偿80%，期限为3-6个月。按此标准，本场猪年出栏肥猪1000头，头均收入400元，则4个月的收入的80%约为10万元”，显然，停产停业损失费包括了经营损失和科研试验损失。涉案养殖猪场系刘万荣、广东海洋大学共同合作经营，政府的征收行为必然导致了刘万荣停产停业，也必然影响广东海洋大学在涉案养殖猪场内进行科研试验及造成猪场基地搬迁，对刘万荣、广东海洋大学均造成一定财产损失，按照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刘万荣、广东海洋大学对该部分补偿款10万元各占一半，即5万元归刘万荣所有，广东海洋大学应予返还给刘万荣。9、对于刘万荣主张临时安置补偿费的认定问题。《补偿登记表》中没有明确记载临时安置补偿费的补偿依据，广东海洋大学和刘艳芬认为临时安置费属于因征收导致教学科研任务无法开展、搬迁树木、设备、房屋等而补偿的费用，但根据刘万荣提交的《动科系牧草实习基地（养猪场）补偿要求清单》，该清单明确记载了申请临时安置补偿费5万元的依据为“因基地拆迁造成基地工人失业，按政策应给予一定（工作年限×月工资）的工资赔偿，目前基地内工人2名，工作5年，月工资5000元”，显然，临时安置费属于对猪场在岗人员失业的补偿费用。在庭审中，刘万荣确认其与妻子二人在涉案养殖猪场常住经营，且合作合同书约定由刘万荣亲自管理猪场，广东海洋大学与刘艳芬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派人参与经营管理和参加各种日常劳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临时安置补偿费5万元归刘万荣所有，广东海洋大学应予返还给刘万荣。10、对于刘万荣主张牧草地围栏、改良王草、牧草、皇竹草、旋耕机、通讯光缆、光纤光缆、斗车的补偿款（共8项）认定问题。刘万荣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财产系其投资建设，广东海洋大学与刘艳芬亦不予承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刘万荣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刘万荣主张广东海洋大学返还该部分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刘万荣应分配的补偿款共计1290107.15元[739204元（21项）＋44850.90元（1项）＋201192元（1项）＋9560.25元（1项）＋6300元（1项）＋188000元（1项）＋1000元（1项）＋50000元（1项）＋50000元（1项）]，刘万荣主张广东海洋大学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万荣主张的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海洋大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补偿款1290107.15元给刘万荣；二、驳回刘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60.24元，由刘万荣负担4173.42元，广东海洋大学负担15386.82元。刘万荣已预付案件受理费19560.24元，一审法院不作退付，广东海洋大学负担的15386.82元由广东海洋大学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刘万荣。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东海洋大学向一审法院提交《农学院动物科学教学实习基地情况说明材料》，主要内容为：牧草养猪实习基地等试验场由项目负责人刘艳芬教授管理。在2018年之前，动科基地各功能区域运行良好，均能满足农学院动物科学、动物医学、生物技术专业学生课程教学、实习及科研等任务。动物科学教学实习基地是锻炼学生实际动手能力的重要场所，为学生实践动手能力培养提供了有力的保障，动物科学专业学生在2016年“第一届全国大学生动物科学专业技能大赛”中获团体一等奖，2017年获特等奖，这些奖项和成果的获得离不开动科基地。根据2017版本科专业人才培养方案，从属于动物科学专业的动科基地还应承担许多新增课程的教学实习任务。动科基地是教师进行科研的重要平台，近五年动科系共取得包括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在内的各类科研项目49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否正确；2、刘艳芬与刘万荣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对广东海洋大学是否具有拘束力；3、广东海洋大学应否向刘万荣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是否正确的问题。刘万荣依据《合作合同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在海洋大学农学院教授××海洋大学北区动物科学牧草实习基地内小型试验猪场投资并管理猪场。政府因玉湛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猪场青苗及附着物的款项合计2449727元，已全部付至广东海洋大学账户，其中1640072.30元属于刘万荣。经协商无果后，刘万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东海洋大学返还1640072.30元。经查，《合作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合作期间，如遇政府征收导致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乙方（刘万荣）投资部分获得的政府赔偿应归乙方。刘万荣实质系基于合同约定请求广东海洋大学将已收取的全部补偿款中属于刘万荣的1640072.30元予以返还。三方当事人主要是围绕刘万荣与刘艳芬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合作合同书》对广东海洋大学是否具有拘束力、广东海洋大学应否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给刘万荣、刘万荣应获得多少补偿款等焦点问题展开诉讼。上述问题与《合作合同书》约定的合作内容及履行主体密切相关，内容并不涉及土地承包关系，故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广东海洋大学关于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错误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主张本案应定性为所有权纠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艳芬与刘万荣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对广东海洋大学是否具有拘束力的问题。刘艳芬系广东海洋大学农学院动物科学教学实习基地中牧草养猪实习基地项目的负责人，其代表学校管理该项目过程中与刘万荣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进行非盈利合作，刘艳芬无偿向刘万荣提供现有养殖地（包括部分设备、设施和牧草地），刘万荣投入资金完成相关设施的建设和设备、猪只的购置并由刘万荣享有所有权，刘艳芬享有无条件使用的权利；刘艳芬无偿提供技术支持，刘万荣负责猪场日常管理与运营，无条件保证所有相关课程（猪生产学、动物生产学、畜牧学、饮料加工工艺、饲草生产学等）的实验、实习和毕业论文，密切配合相关科研示范与推广。合同目的是解决广东海洋大学农学院实习基地设施有限、人员配备不足、资金紧张无法维持正常教学和规模化试验、示范的问题，又可满足刘万荣创业的愿望。广东海洋大学一审诉讼时确认2018年之前动科基地各功能区域运行良好，均能满足农学院动物科学、动物医学、生物技术专业学生课程教学、实习及科研等任务；动物科学教学实习基地是锻炼学生实际动手能力的重要场所；动科基地承担许多新增课程的教学实习任务，说明牧草养猪实习基地资金紧张无法维持正常教学和规模化试验、示范的问题已得到有效解决，广东海洋大学对刘艳芬负责项目的运行效果持肯定态度，实习基地的良好运行使广东海洋大学多方面获益。综合刘艳芬与刘万荣合作时系广东海洋大学农学院牧草养猪实习基地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刘艳芬引入投资以维持基地正常教学、试验、示范的合同目的，广东海洋大学是合作受益者的事实进行考量，刘艳芬并非为了个人利益与刘万荣合作，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刘艳芬与刘万荣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对广东海洋大学具有法律约束力及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广东海洋大学关于刘艳芬与刘万荣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合作合同书》对广东海洋大学没有拘束力、刘万荣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东海洋大学应否向刘万荣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问题。广东海洋大学应否向刘万荣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取决于刘万荣是否已依约向牧草养猪实习基地投资建设相关设施和购置设备、猪只。广东海洋大学提交《农学院动物科学教学实习基地情况说明材料》说明实习基地系其建设用于教学科研的基地，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投资建设牧草养猪实习基地的情况。刘艳芬提交广东海洋大学盖章确认的《农学院刘艳芬老师名下资产清单》，2007年刘艳芬引进牧草品种及种植情况照片，刘艳芬于2010年购买牧草地围栏材料收据，2010年雇人工作的内容、天数记录，2014年收款收据，2015年维修猪栏使用的材料清单及猪栏被台风损毁的照片，刘艳芬购买维修猪栏材料的发货单、收款收据、出仓单，证人蒋某出具受雇于刘艳芬参与维修猪栏的证明及收条。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牧草养猪实习基地有部分财产不属于刘万荣。根据《合作合同书》第一条的约定及刘万荣的确认，可以认定在刘艳芬与刘万荣合作前实习基地已有部分设备、设施和猪栏。刘艳芬确认实习基地有部分设备属于学校及学校有财产登记。由于广东海洋大学未提交投资的相关证据，仅凭《农学院动物科学教学实习基地情况说明材料》，无法证实广东海洋大学投资建设实习基地的具体情况。刘万荣为证明其已实际投入资金扩大建造养猪场的事实，提交了其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支付宝收支明细，银行卡客户交易清单，刘万荣与广东海洋大学签订的《猪潲水承包合同》及履约保证金收款收据，证人陈某、李某关于他们受雇于刘万荣在实习基地修建猪舍的证明，湛江市麻章区壮大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其向刘万荣出售猪苗的证明，证人林某1、林某2关于他们向刘万荣购买生猪的证明，广东恒兴饲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刘万荣签订的饲料买卖合同及广东恒兴饲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提货单、销售折价款凭单、客户对账单、客户购料欠款凭证，刘万荣向皇汉丝网制品厂购买铁丝网、向广州国来伟机器设备购买中小型直落式养殖猪饲料潲水骨头牙签打浆机粉碎机、向TCL空调官方旗舰店购买空调、向格兰仕空调冰洗官方旗舰店购买空调、向苏宁易购官方旗舰店购买空调、向名优冰洗家电购买冰箱、向汇洁洗涤熨烫用品设备商行购买全自动电加热发生器、向佳伍通风设备购买工业电风扇的订单详情，其中空调、冰箱、电风扇、饲料粉碎机、生猪、猪舍等属于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中登记的财产。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刘万荣为履行《合作合同书》在实习基地投资的部分事实，但不能证明其在实习基地投资的全部事实。刘艳芬在一审庭审时确认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中的财产部分属于刘万荣，部分属于学校，部分属于刘艳芬。刘艳芬作为牧草养猪实习基地的负责人，其对基地投资建设情况和财产的归属非常清楚，其陈述的证明力较高，并有刘万荣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而广东海洋大学虽然主张实习基地上所有的财产全部属于学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按照“谁主张谁举证”证据规则、自认证据规则、优势证据规则以及公平原则，采信刘艳芬的大部分陈述认定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中有1290107.15元属于刘万荣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广东海洋大学关于驳回刘万荣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及刘万荣关于改判广东海洋大学应返还1640027.30元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刘万荣、广东海洋大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9.76元（上诉人刘万荣已预交6548.80元，上诉人广东海洋大学已预交16410.96元），由刘万荣负担6548.80元，广东海洋大学负担1641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敏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