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3民终5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神州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振兴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迎晨，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科，男，1983年1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裕龙,宿迁市宿城区项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一锋，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江苏神州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科、张一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6527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州园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裁定，裁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违约金问题。虽然之前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神州园林公司向江苏嘉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之后，再要求张一锋分担该违约责任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是基于神州园林公司、嘉丰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与神州园林公司、张一锋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作出的认定，并非完全否定神州园林公司向张一锋主张违约损失的权利，故神州园林公司完全可以就违约金另案起诉，且属于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另案起诉的范围。2.管理费问题。神州园林公司与张一锋在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七条约定为“甲方收取的管理费按工程造价2%收取”。之后，双方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六条约定为以一期最终审计决算价按比例平均分配。2015年2月15日《协议书》作为在后的协议已变更了2014年6月27日《协议书》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3.垫付工资问题。神州园林公司与张一锋在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农民工工资神州园林公司可直接从工程款中支付，且张科本人已向案外人陈某、郁某二人出具欠条。4.案件当事人问题。本案与（2018）苏13民终4459号民事案件所涉当事人并非完全相同，本案的争议是发生在神州园林公司与张科、张一锋之间，而之前诉讼案件所涉争议发生在张科、江苏神州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及嘉丰公司之间。综上，神州园林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当审理本案。张科二审辩称：一审裁定正确，神州园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神州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张一锋支付神州园林公司管理费336871.33元、违约金628382.5元，合计965253.33元；2.判令债权受让人张科在张一锋转让的债权范围内减少转让债权的数额965253.33元（或者判令张科承担965253.33元的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张科、张一锋承担诉讼费。诉讼中，神州园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张一锋支付神州园林公司管理费336871.33元、垫付工资490000元、违约金628382.5元，合计1455253.33元；2.判令债权受让人张科在张一锋转让的债权范围内减少转让债权的数额1455253.33元（或者判令张科承担1455253.33元的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张科、张一锋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张科以从张一锋处受让了对神州园林公司的工程款债权为由，将神州园林公司、嘉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神州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8598638.4元及利息、退还保证金60万元及利息，嘉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02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张科、神州园林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苏13民终445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459号案）。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4月，嘉丰公司与神州园林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泰和祥府一期一标段38#、39#、40#、41#、55#、58#、59#楼及群房（商铺）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神州园林公司。2012年6月，神州园林公司与张一锋签订《江苏神州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神州园林公司将泰和祥府55#、58#、59#转包给张一锋。2016年8月31日，张一锋将本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陶某。2018年3月8日，张一锋与陶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协议》，双方约定解除债权转让，本案债权由张一锋享有。同日，张一锋、陶某签订《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通知书》，内容约定告知神州园林公司该解除事项，本案债权由张一锋继续享有。2018年3月12日，神州园林公司收到该通知书。2018年3月8日，张一锋与张科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约定张一锋将本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张科。同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2018年3月12日，神州园林公司收到该通知书。该案中，神州园林公司提出抗辩事由：其对张一锋享有以下债权，应抵销工程款债权：……2.分摊费用336871.33元……5.分摊工期违约金628382.5元；……10.预扣陈某、郁某工资49万元。该判决认定：“关于管理费的问题……神州园林公司主张张一锋分摊的费用为336871.33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神州园林公司向嘉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之后，再要求张一锋分担该违约责任，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如神州园林公司认为张一锋的施工行为存在违约或给其造成损失，神州园林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陈某、郁某工资的问题，神州园林公司主张应预先扣除张一锋欠付陈某、郁某的工资共计490000元，张科对此不予认可，神州园林公司亦尚未支付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对神州园林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终判决神州园林公司支付张科工程款113872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神州园林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具体理由分述如下：第一，本案与4459号案诉讼标的相同，均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本案与4459号案件当事人相同。4459号案中当事人为张科、神州园林公司、嘉丰公司。其中张科是作为张一锋的债权受让人身份参加诉讼。而嘉丰公司系作为神州园林公司的发包人被诉至人民法院。该案主要争议发生在张一锋与神州园林公司之间。本案中当事人为神州园林公司、张科、张一锋。其中张科也是作为张一锋的债权受让人参加诉讼。本案中争议发生在张一锋与神州园林公司之间。第三，本案中神州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4459号案件的裁判结果。4459号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张一锋对神州园林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数额以及神州园林公司提出抗辩是否成立。本案中神州园林公司提出的三项诉讼主张。其中管理费问题、垫付的陈某、郁某工资问题，4459号案件已经否定其抗辩。神州公司对此两项问题不服实质是认为该案裁判结果错误，应申请再审。关于违约金问题，4459号案件判决虽然认定神州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张一锋施工行为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但是依然认定其主张张一锋分摊神州园林公司向嘉丰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神州园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与其在4459案件中提出的数额完全一致，其在本案中也是主张张一锋“应按比例承担违约责任628382.5元”。故神州园林公司本案中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依然是重复其在4459号案件中的抗辩。其实质也是认为4459号案件裁判结果错误，应申请再审。神州园林公司本案中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属于否定4459号案件的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神州园林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726元，退还神州园林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神州园林公司负担。本院认为，神州园林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理由如下：1.本案与前诉4459号案件诉讼标的相同，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本案当事人与4459号案件诉讼当事人实质上相同，虽然4459号案当事人为张科、神州园林公司、嘉丰公司，但张科是以张一锋的债权受让人身份参加诉讼，故案件实质争议仍发生在原债权人张一锋与神州园林公司之间，而本案张科仍然是因为张一锋的债权受让人身份而被起诉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本案实质仍然是处理张一锋与神州园林公司之间的纠纷问题，两案均牵涉的是相同当事人之间的实质争议问题。3.本案中神州园林公司就管理费、垫付工资和违约金问题提出的诉讼请求并非在诉讼中首次提出，其早在4459号案中就管理费、垫付工资和违约金问题已提出相同的抗辩内容且已经过本院处理，具体说明如下：（1）管理费，就管理费收取标准，本院在4459号案件中已经作出明确认定，且就为何不支持神州园林公司要求张一锋分摊336871.33元管理费的主张已作出说理，神州园林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要求张一锋分摊336871.33元管理费属于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垫付工资，神州园林公司在4459号案件中抗辩主张应当在支付的工程款中预先扣除张一锋欠付陈某、郁某工资，本院在4459号案件中对神州园林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的理由之一为神州园林公司尚未支付490000元垫付工资，而本次诉讼中，神州园林公司明确陈述仍未支付该490000元垫付工资，故神州园林公司在本案中就垫付工资提出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实质亦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3）违约金，神州园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与其在4459号案中提出的关于违约金数额的抗辩一致，同时其在本案中也是主张张一锋“应按比例承担违约责任628382.5元”，故神州园林公司本案中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依然是重复其在4459号案件中的抗辩，其实质仍然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综上所述，神州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殷志浩书 记 员 徐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