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行终48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晋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花园1号中银大厦28楼。 法定代表人张赛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玉珊，晋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小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696号发展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宁，该局局长。 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京市市场局）企业登记行政答复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晋皓有限公司系中外合作企业南京南华擎天资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擎天公司）的外方股东，其于2015年12月9日委托律师前往南京市政务服务中心查阅调取由原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南京市工商局）保管的南华擎天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晋皓有限公司委托的律师通过“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系统”机读档案资料查询了南华擎天公司企业档案[机读档案显示：开业（共83页）、第一次变更（共7页）、第二次变更（共9页）、第三次变更（共54页）、第四次变更（共36页）、第五次变更（共15页）、吊销（共1页）、2000年年检（共30页）、2001年年检（共35页）],并打印了上述档案资料。2015年12月17日，晋皓有限公司向原南京市工商局邮寄《行政确认申请书》，请求确认：1、南华擎天公司共计83页开业文件是否输入不完整？是否缺少其他相关开业必要文件？2、南华擎天公司共计54页第三次变更文件是否输入不完整？具体变更事项是什么？2016年1月18日，原南京市工商局向晋皓有限各公司作出《关于晋皓公司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内容为：通过对南华擎天公司档案的核查比对，该公司电子档案与原始书式档案完全一致，在开业注册和第三次变更时不缺少材料。晋皓有限公司不服，提起本案之诉。 本案一审庭审中，原南京市工商局辩称，因其工作人员疏忽，将南华擎天公司机读档案中部分开业文件归类至第三次变更文件夹内，实际机读档案中显示的第三次变更事实并不存在。 一审法院还查明，原南京市工商局对南华擎天公司书式档案中的《外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两页未向晋皓有限公司委托律师提供查询及打印。 一审法院认为，《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查询办法》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照管理权限办理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查询。故原南京市工商局负有履行办理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查询的职责。 《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查询办法》第六条规定，各组织、个人均可向各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机读档案资料查询。本案中，晋皓有限公司通过机读档案查询并复制了南华擎天公司开业文件（共83页）、五次变更件（包括“第三次变更”文件54页）、吊销、2000年年检、2001年年检文件。经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原南京市工商局主张的错将部分开业文件归入“第三变更”项下成立。虽然原南京市工商局因工作人员疏忽将南华擎天公司机读档案中部分开业文件归入至“第三次变更”项下，但原南京市工商局已将南华擎天公司除《外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之外的全部企业档案提供晋皓邮箱公司查询、复制。《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查询办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内部审批文书，在办理涉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案件时方可查阅。南华擎天公司书式档案中的《外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内部审批文书，原南京市工商局未向晋皓有限公司委托的律师提供查询，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在裁判中指出，原南京市工商局工作人员疏忽，错将南华擎天公司部分开业文件归入“第三次变更”项下。但原南京市工商局作出的案涉回复中仍称“第三次变更的不缺少材料”，该表述不严谨，易产生歧义。原南京市工商局应在今后工作中注意改进。但鉴于原南京市工商局已在庭审说明了相应情况，该问题亦未对晋皓有限公司的权益造成实际影响，故不足以导致原南京市工商局的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晋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明显不当。一是有意规避企业名称核准资料是否属于开业文件的事实；二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失误“未对原告的权益造成实际影响”系主观臆断，且已经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三是对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认证明显不妥。2、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机读档案与书式档案明显不一致；机读档案与书式档案均不完整，均缺少企业名称核准资料；开业文件应当包括企业2000年3月10日前的全部申报资料。3、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南华擎天公司申报登记开业文件不完整；判决被上诉人提供完整的南华擎天公司申报登记开业文件（包括企业名称核准资料），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京市市场局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15日，南京市市场局正式挂牌成立，原南京市工商局职责划入南京市市场局。 本院认为，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提起本案之诉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撤销《答复》；2、依法确认原南京市工商局提供的“南京南华擎天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申报登记开业文件和第三次变更文件”不完整；3、判决原南京市工商局提供完整的南华擎天公司申报登记开业文件和第三次变更文件；4、判令原南京市工商局承担一审诉讼费。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的上述1-3项诉讼请求之间虽有一定联系，但又涉及各自并不相同的行政法律关系，分属不同的诉讼类型。本案的审理应当首先确定审什么？ 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提起本案之诉的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其2015年12月17日向原南京市工商局递交了《行政确认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的请求是，确认：1、南华擎天公司共计83页开业文件是否输入不完整？是否缺少其他相关开业必要文件？2、南华擎天公司共计54页第三次变更文件是否输入不完整？具体变更事项是什么？虽然该申请属于咨询性质，但原南京市工商局2016年1月18日《答复》称“该公司电子档案与原始书式档案完全一致”，该《答复》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晋皓有限公司的权益，晋皓有限公司对此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应围绕《答复》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 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提起本案之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南京南华擎天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申报登记开业文件和第三次变更文件’不完整”，因该确认之诉与其第一项要求撤销《答复》的撤销之诉属于不同的诉讼类型，且晋皓有限公司所称的“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南京南华擎天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申报登记开业文件和第三次变更文件”行为与被上诉人所作的《答复》行为性质不同，不能在一个诉讼中同时提起，也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提起本案之诉的第三项诉请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提供完整的南京南华擎天资讯科技有限公司申报登记开业文件和第三次变更文件”，该诉请属于一般给付之诉，应首先向具有给付义务的行政机关提起，现晋皓有限公司直接诉请人民法院，要求判决给付，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且该诉请同样与其第一项诉请，以及第二项诉请之间分属不同诉讼类型，亦不能在一个诉讼中同时提起，也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故对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提起本案之诉的第二、三项诉请，应当不予理涉。 关于本案被诉《答复》的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查询办法》第四条规定，原南京市工商局具有履行办理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查询的职责。本案中，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规避核准资料是否属于开业文件，机读档案与书式档案均不完整，缺少企业名称核准资料以及2000年3月10日前的全部申报资料。但上述理由均是针对档案记载事项以及档案内容真实性问题，且指向的是公司登记的合法性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可以证明，其已尽到了相应的检索义务，且在一审庭中，被上诉人在质证中提供了原始书式档案，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将南华擎天公司除《外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之外的全部企业档案资料提供上诉人查询、复制。而上述《外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根据《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查询办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内部审批文书，未向上诉人提供查询并无不当。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答复》所称的“该公司电子档案与原始书式档案完全一致”并无不当。现上诉人晋皓公司虽对此结论持有异议，但尚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和一审庭审中均陈述并不存在所谓的第三次变更，而是由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过失，误将部分开业文件归类至第三次变更文件夹内。因此应当认定《答复》所称“第三次变更时不缺少材料”与事实不符，但此部分的答复内容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宜仅以此判决撤销被诉的《答复》。对于被上诉人《答复》中存在的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对此问题予以了指正，被上诉人应予正视，并在今后的工作中切实加以改进。 综上，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晋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 笔 审 判 员  张松波 审 判 员  李 昕 法官助理  谌 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家松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