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刑初7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献祥，乳名刘祥，化名程荣，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现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2月20日被郸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5月28日在苏州市渭塘镇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6月11日被郸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文鹏，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一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献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中华、孙军、检察官助理赵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献祥及其辩护人郭文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7月12日21时许，被告张献祥在河南省郸城县化肥厂南门西侧因酒后滋事与徐某发生口角，之后张献祥用刀将被害人徐某、孔某砍伤。2003年7月13日8时许，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刀砍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献祥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孔某陈述，证人陈某、刘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血样提取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物证菜刀两把，徐某就诊病例等书证，认为被告人张献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民赔双方达成调解，得到被害方谅解，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张献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张献祥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愿意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12日晚，被告人张献祥与朋友陈某等人在郸城县化肥厂南门对面其岳父胡某1经营的新源快餐店内吃饭、喝酒。当晚21时许，张献祥从饭店出来走进隔壁的理发店内，因嫌店内录音机的音量过高而与同在理发店内理发的被害人徐某、孔某产生矛盾。胡某1闻讯赶来并劝阻张献祥，而后张献祥与徐某在理发店门口发生口角。在争执中，徐某拿自行车锁链打了张献祥一下，张献祥一怒之下，从胡某1的饭店内拿了两把菜刀追撵徐某、孔某。张献祥追至郸城县财鑫热电有限公司附近，持刀将徐某、孔某二人砍伤。2003年7月13日8时许，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刀砍伤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孔某拒绝伤情鉴定。案发后，被告人张献祥潜逃至新疆，后认识彭某与其一起生活，并以彭某丈夫程荣（已去世）的身份办理身份证。2019年5月28日，郸城县公安局民警将潜藏至苏州市渭塘镇凤凰泾村的张献祥抓获。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徐某的亲属徐合成、周桂兰、徐诺言与被告人张献祥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对张献祥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报案情况、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2003年7月12日晚9点多，郸城县北关派出所接群众举报称：在郸城县化肥厂西侧，张献祥用刀将徐某砍伤致死，后逃逸。郸城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019年5月28日晚8时许，郸城县公安局与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民警将化名为程荣的被告人张献祥在苏州市渭塘镇凤凰泾村抓获。（二）勘验、检查及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中心现场位于财鑫热点有限公司门口，西临化肥厂家属院。在化肥厂厂区门口西侧、建设东路南侧有一个餐馆（新源快餐店），在餐馆门口北侧至财鑫热电有限公司厂区门口北侧二百五十米范围内建设东路路面上有一趟滴落血迹，在财鑫热电有限公司门口外侧中间地130cm×62cm的血迹和一片4Ocm×20cm的血迹，财鑫热电有限公司门口内侧地面5OOcm×250cm范围内有血迹。2.提取笔录（1）提取菜刀笔录证实郸城县公安机关案发后在新源快餐店提取了疑为凶器的两把菜刀。（2）提取血样笔录证实郸城县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张献祥及被害人徐某的血样。（三）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报告（2003）郸公刑技法检字第35号死者徐某自左额部向下方至右眼外眦有一长18厘米已缝合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右侧背部有一外伤内下的斜形创口，长5.0厘米，宽0.2厘米，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达肩胛骨，创口下端有一长3厘米的划痕，余未见明显损伤异常。结论：死者徐某系被他人用刀砍伤头部致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2.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周）公（刑）鉴（法物）字[2019]1683号鉴定意见：（1）经检验在D3S1358、vWA、FGA等20个基因座上，徐某与徐合成、周桂兰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2）经检验在D3S1358、vWA、FGA等20个基因座上，张献祥与张某1、孙美英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3）送检的两把菜刀均未检出STR分型。（四）物证菜刀两把（五）被害人孔某陈述2003年7月12日晚7点多，我和徐某等人在新源饭店吃饭，吃完饭后，我和徐某到饭店东边理发店去了，我把理发店的录音机打开，这时有个年轻人（张献祥）嫌声音大就开始大声骂。理发店老板说那个年轻人是隔壁饭店老板的女婿。后来那个年轻人还在那骂骂咧咧的，理发店老板就把饭店老板胡某1叫了过来，这时我和徐某已经从理发店出来在门口站着，我们看胡某1的女就想打俺俩的样子，我和徐某就准备走，这时胡某1的女婿就到新源饭店里边去了，然后快速从饭店跑向俺俩跟前，我和徐某就赶紧往热电厂跑，徐某推自行车，跑得慢，我扭头往后看，看见徐某把自行车一扔就跑，这时胡某1的女婿就到我跟前，可能拿刀朝我头上砍，我用手一摸都是血，他又朝我背部砍了一下，我没停一直跑到厂里，徐某也到厂里了，我就看见徐某头上、身上都是血，我就喊赶紧打120，厂保卫科的人就说赶紧打110报警。而后120的车到厂里把我和徐某拉到了县人民医院。（六）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财鑫液糖厂西卖玻璃商户）证言（公安卷86-89页）2003年7月12日那天，张献祥打电话请人吃饭，我们一行六七人就在张献祥岳父胡某1的新源饭店吃饭。吃过饭，我到新源饭店东边理发店洗头，后来就听见张献祥和对方两个年轻人因为音响声音大小开始吵架，我和胡某1就拉张献祥，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就用自行车链子锁打张献祥，我拦住后劝走了那两个年轻人。随后张献祥从饭店掂了两把刀出来，我和张献祥的岳母赶紧去拦，但是没拦住，张献祥掂着刀在后面撵。我追到理发店东边拐回来了，然后站到理发店门口看到他们在化肥厂门口他们厮打了好大会，后来咋分开的我没注意。没有其他人帮张献祥打架，对方一死一伤是张献祥砍的。事发之后，张献祥就失去了联系。2.证人刘某（理发店店主）证言2003年7月12日晚上9时许，热电厂的职工徐某、孔某来理发店理发，当时隔壁饭店老板胡某1的大女婿张献祥喝多了打着手机歪歪斜斜地也进了理发店，进来后说录音机的音量太大了，电厂的孔某把录音机关小一点，张献祥就骂了一句，我一看就把胡某1喊来了，胡某1吵了张献祥。当时徐某、孔某在门口站着，把自行车锁打开了准备走，张献祥跟着胡某1也出去了。在理发店门口，张献祥和徐某还在争吵，在争吵中徐某拿自行车锁链子打了张献祥一下，然后张献祥就回胡某1的饭店拿了菜刀出来，徐某和孔某就往东跑，我当时在店里面喂孩子吃饭没有出来看。后来听说是张献祥先追上孔某砍，又往东追着徐某砍，一直追到热电厂门口，我没有看见具体怎么砍的。3.证人代某（郸城县财鑫集团公司保安）证言2003年7月12日晚上9点多，我在厂门口值班看到有两个人从西边往东边跑，后面有个年轻人拿个刀撵他俩，年轻人撵上路南边的那个小低个，两个人转了好几圈，我看到年轻人举着刀明晃晃的，没有看见砍着那个小低个没有。那两个人身上有血，跑过去的柏油路上滴的有血，我听说砍人的是新源饭店老板胡某1的女婿。（2）证人袁某（财鑫化工有限公司保安）证言2003年7月12日晚上9点多，我在厂门口蹲着时看到有两个人从西往东跑，后面有个人撵，我以为是打架的，没在意。我没看清后面那个人有没有拿刀，也我没看到撵人的那个人砍人，他们走后我在柏油路上看到地上有好多血。5.证人赵某（财鑫集团热电厂员工）证言2003年7月12日晚上9点多，我正在厂门口值班，看到有两个人从两边跑到我们厂，他俩用手捂着头，脸上、身上都有血，当时我没看到他们是怎么受的伤，也没看到有人追他们。我们厂保卫科的人说是热电厂的职工，就拨打了120电话。6.证人胡某1（张献祥岳父）证言2003年7月12号晚9点，饭店东边理发店的女老板找到我说你女婿在我店里骂人呢，我从饭店出来看见徐某、孔某在理发店门口站着，我进到理发店里吵了张献祥。在理发店门口，张献祥和徐某吵了两句，徐某就用锁车链子打了张献祥一下，张献祥没吭气径直上我的饭店拿着两把刀出来了，徐某、孔某就推着自行车向电厂方向走，我看张献祥真要拿刀砍人就抱着他跟他夺刀，但没有抱住，他拿着刀去撵徐某、孔某。我走到化肥厂门口西边时看到张献祥手里拿着一把刀，被人扶着向西跑，我继续向东走，在化肥厂大门口，看到地上有一把刀，就拾起来了，化肥厂门口人对我说刚才那个年轻人用这把刀砍着人了。张献祥砍过人后我就没再见过他。7.证人谢某（张献祥岳母）证言事发那天晚上，张献祥和几个朋友在我家饭店吃完饭后去饭店东边的理发店。在理发店里，张献祥因为音响声音大小的事和对方两个热电厂的人吵架了，对方一个人先拿自行车链子打了张献祥，张献祥恼了就到我们饭店拿了菜刀出来。我用手没有拽住张献祥，他往东跑着撵对方去了，因为当时外面下着雨，我还抱着孩子，就没去追。张献祥出事走了之后一直没和我们联系过。8.证人徐合成（徐某之父）证言2003年农历六月份的一天晚上，热电厂的同事打电话说俺儿子徐某被人砍着了。我们家人在县人民医院看到徐某浑身上下都是血，头上、背部都有伤口，没抢救过来。后来听说我儿子徐某和他同事孔某去郸城县化肥厂南门西边路南的理发店理发，因为音响开打了，张献祥和徐某吵起来了，徐某用链子打了张献祥一下，张献祥去饭店里拿刀出来追着徐某和孔某砍，一直追到热电厂门口那边。9.证人张某1（张献祥父亲）、胡某2（别名胡凤华，张献祥原妻子）、张某2（张献祥姐姐）证言证实张献祥将人砍伤致死后就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没有回过家，家人都不知道张献祥到底去哪了。10.证人彭某（张献祥现任妻子）证言2000年左右，我和我第一个丈夫程荣在新疆跑货运，当年10月份，程荣就出车祸死了。后来我找司机继续跑货运时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他自称叫田书彬，家是山东德州的，我们在一起开车跑货运时产生了感情就在一起生活了。后来我们的货车自燃损毁了，就离开新疆到苏州打工了。因为程荣去世时没有注销户口，田书彬就顶替了程荣的户口办理了身份证，也办理了驾驶证，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苏州跑货运。（七）被告人张献祥的供述与辩解我被带到渭塘派出所是因为我在2013年夏天的时候在河南郸城老家拿刀砍着人了。那天晚上我和陈某等几个朋友在郸城县化肥厂西边路南我岳父胡某1的饭店吃饭、喝酒，吃过饭，我和陈某到饭店东边的理发店理发，期间，理发店的音响声音太大了，我就让关小点，理发店里对方一个男的就不让关小，我们吵起来了，对方那个男的用自行车链子打我，我跑到我岳父饭店拿刀出来朝那个男的砍，当时对方好像是两个人，具体拿了几把刀，什么样子的刀，我记不清楚了，因为我当时喝酒有点多，晕乎乎的，具体砍了几个人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听说对方伤得很严重，我就跑了。我后来到了新疆，想着公安机关肯定会找我，我就不敢用我的真实名字，在新疆我捡了一个叫田书彬的身份证，曾用过他的名字，再后来我认识了再新疆跑货运的彭某，彭某的老公程荣因为出车祸去世了，我就给彭某开车并生活在了一起。期间，我一直顶替程荣的信息。过了几年后，我们的货车因为自燃损毁了，我俩就从新疆回苏州打工了。我出事离开郸城后都没再与家里人联系过了。被告人张献祥当庭对被害人孔某陈述及证人陈某、刘某、代某、胡某1、谢某等人证言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八）综合书证1.被告人张献祥的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及无违法前科查询证明2.被害人徐某、孔某户籍信息3.程荣的身份证及驾驶证信息（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5.郸城县人民医院关于被害人徐某的病历资料6.郸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未能对被害人孔某作进一步调查取证的情况。（2）公安机关经依法调取查询，未在郸城县人民医院发现孔某住院病历。7.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献祥的亲属与徐合成、周桂兰、徐诺言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对方的谅解，被害方请求对被告人张献祥从轻处罚。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人张献祥对本案案发前因、犯罪时间、地点、手段及犯罪后到案情况作了供述，所供述的持刀伤害他人的情形与目击证人陈某、刘某、代某、胡某1、谢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孔某陈述相一致，与死者徐某的尸检伤情报告相互印证；现场勘验提取的作案工具两把菜刀，被告人张献祥当庭辨认无误。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献祥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献祥因琐事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系醉酒后犯罪，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告人张献祥酒后滋事，被害人徐某持车链锁击打张献祥，该行为不属于刑法上的过错。刑法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献祥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争执，后持菜刀追撵并砍击徐某、孔某，并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张献祥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对方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献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34年5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筠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天鹏书记员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