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荣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19458522F。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市区三竹营片区金色家园56号。法定代表人：黄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恒，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仁华，男，汉族，1974年6月2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龙、杨艳，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学亮，男，彝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平，男，汉族，1991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学杰，男，彝族，1995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泽民，男，汉族，1993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安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跃山，男，回族，1990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守航，男，汉族，1998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来聪，男，汉族，1996年3月1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汉族，1999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昆明荣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仁华、马跃山、付学亮、陈守航、余国平、付学杰、谢泽民、朱来聪、王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1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判后，上诉人荣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无需向被上诉人宋仁华赔偿250659.86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被上诉人宋仁华诉请侵权案件，而上诉人荣城公司并非侵权主体，无需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首先，本案事实侵权行为的主体为个人，而非上诉人荣城公司；其次，根据刑事案件查明事实，因被上诉人宋仁华单方违约，与其他被上诉人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斗，上诉人荣城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再次，被上诉人宋仁华的损害后后果与上诉人荣城公司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第二，宋仁华受伤，并非因上诉人员工职务行为造成，根据荣城公司规章规定，员工禁止殴打他人，且本案员工殴打他人也非公司指使，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用人单位责任，最多承担补充责任。第三，本案因遗漏当事人被昆明中院发回重审，现一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认定错误。此类型的案件，并非首例，已有相关判决，实施打人的个人是需要承担责任的。换言之，如若公司职员对外实施犯罪行为，全部由公司承担责任，而实施者不承担责任，无疑是在鼓励公司员工规避法律，鼓励犯罪。第四，实施殴打的相关人员已接受不同承度的刑罚，此类案件的认定应当与刑事案件的处理相对应，荣城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或仅应承担补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宋仁华答辩称：上诉人荣城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付学亮、付学杰、谢泽民、余国民共同答辩称：第一，通过庭审查明事实，上诉人荣城公司与被上诉人付学亮等八名员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本案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范围内，合同利益主体也完全符合职务行为的侵权构成要件，付学亮等八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第二，在确定本案为职务行为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4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荣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跃山、陈守航、朱来聪、王超答辩称：同付学亮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情况：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九名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96367.72元、误工费122146.20元、护理费32000元、交通费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元、伤残补助金114444元、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8583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500850.82元；2、判令九名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5月27日，原告宋仁华与荣城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快销委托合同，期限为二个月，如中介在期限内未销售原告的房屋，原告有权将中介给其的1000元保证金予以没收。2016年8月24日19时许，原告在昆明市西山区西华北路48号荣城房地产门市与荣城公司员工马跃山、付学亮商谈时发生口角，后马跃山、付学亮、陈守航、余国平、付学杰、谢泽民、朱来聪、王超等人对原告实施殴打。2017年5月23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刑初29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马跃山、付学亮、陈守航、余国平、付学杰、谢泽民、朱来聪犯故意伤害罪。另查明，荣城公司2001年成立，法定代表人毕永国；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经纪服务、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付学亮、马跃山、陈守航、余国平、付学杰、谢泽民、朱来聪、王超均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同时查明：2016年8月24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1、左胫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左下肢周围神经损伤；3、全身多处挫伤；4、头颅外伤。2016年9月11日出院，住院18天。出院医嘱及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在康复医院进行对症、支持治疗；3、按时换药，术后2周拆除缝线；4、术后1、3、6复查，期间避免过早负重及剧烈活动1月以上，适当活动患肢，根据情况逐步进行患肢功能锻炼；5、不适随诊。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双向转诊下转单载明:为方便原告就医，建议转至广福医院继续治疗。原告支付门诊费910.08元，住院费40144.83元，费用共计41054.91元。2016年9月11日原告到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12月27日出院，住院107天。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按计划继续康复锻炼、避免关节僵硬、肌肉萎缩；3、术后每3月复查X片、根据复查情况确定拆除内固定装置。原告支付医疗费用39507.81元，拐杖费110元。2017年1月5日、1月9日、1月12日、1月13日、1月16日、1月22日、2月10日，宋仁华在云南省体育运动创伤专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支付70元、135元、75元、135元、135元、135、120元，合计805元。2017年7月4日，原告到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骨性愈合。7月11日出院，住院7天，治疗结果为治愈。《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1、术后需保护患肢至少3个月，避免外伤及剧烈运动，禁止搬运重物；2、出院后每间隔2-3天换一次药，术后14天返院拆线；3、术后1月后逐步行负重行走锻炼，期间需要陪护照顾，避免外伤。4、术后1、2、3月返院复查。原告支付治疗费5335.30元。2016年11月7日，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骨科七病区出具《陪护证明》，载明：患者宋仁华因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后出院，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陪护。原告支付陪护费800元。2016年11月2日，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三病区出具《陪护证明》，载明：原告在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专人陪护（2人）。2016年12月14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鼎[2016]临鉴字第202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017年3月27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鼎[2017]临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15000元，原告因此次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对被害人合理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因快销委托合同保证金问题发生纠纷，经多次协调未果，面对原告再次找到被告要求退还保证金问题，被告未能理性克制，对原告进行殴打并至其轻伤，原告受到的损失理应得到赔偿。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赔偿主体；（二）赔偿范围和金额；（三）侵权责任的划分。（一）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其一、本案中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特定化。荣城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侵权行为实施时付学亮、马跃山、陈守航、余国平、付学杰、谢泽民、朱来聪、王超均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其二、侵权行为发生的场合特定化。荣城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服务，经纪信息咨询服务。本案由于快销委托合同保证金问题导致纠纷发生，侵权行为的起因及发生的时间和地点都与工作有关。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客观存在，即执行职务行为是损害事实的原因，该损害事实确系该执行职务行为造成的客观结果。其三、用人单位承担无过错责任。只要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营活动范围内的一切行为都应视为用人单位实施的行为，而不是他们个人的行为，因此产生的责任也应当由作为雇主的用人单位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赔偿主体应为荣城公司。（二）关于赔偿范围和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相关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96367.72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结合医疗费发票认定，此次伤害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花费医疗费41054.91元，在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花费医疗费39507.81元，在云南省体育运动创伤专科医院花费医疗费805元，在昆明同仁医院花费医疗费5335.30元，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后期医疗费15000元，共计101713.02元，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未超过标准，对其主张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22146.2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共计住院133天，根据云鼎［2016］临鉴字第2025号鉴定书的鉴定，原告伤情为9级伤残，因此酌情认定误工期为180日。原告仅提供了劳动合同和工资证明，无相应的纳税凭证和银行流水，原告就职公司为云南建隆达建材有限公司，属于批发行业，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35515元，因此误工费为66829.32元（135515元/365×180天）。3、护理费。原告主张32000元，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根据原告年龄及伤残等级以及住院133天的医疗情况，酌情确定一人护理，护理期133天，原告护理人为其妻孙庆霞，但原告仅提供孙庆霞的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无相应的纳税凭证和银行流水，根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460元，认定原告护理费为23123.78元（63460元/365×133天）。4、交通费。原告主张250元，虽未提供载明乘车人等信息的交通费票据，但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住院就医的事实，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伙食费。原告主张12500元，根据100元/天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133天，所主张的伙食费未超过标准，对其主张予以支持。6、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伤情、伤残等级程度以及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等情况，对其主张予以支持。7、辅助器材费。原告主张110元的拐杖费，此为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伤残辅助金。鉴定意见载明：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且原告属于城镇居民，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23984元（30996元/年×20年×20%），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1444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85832.9元，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因此不予支持。10、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原被告双方过错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1、鉴定费。原告依据鉴定费发票主张鉴定费为27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侵权责任的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2017）云0112刑初295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具有过错，符合查证事实，故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认定，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荣城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因本次损害的损失为医疗费96367.72元、误工费66829.32元、护理费23123.78元、交通费250元、伙食费12500元、营养费4500元、辅助器材费110元、伤残辅助金11444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325824.82元，被告荣城公司承担80%责任为260659.86元，扣除被告王超已支付的10000元，应支付250659.86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荣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宋仁华支付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659.86元。二、驳回原告宋仁华对被告马跃山、付学亮、陈守航、余国平、付学杰、谢泽民、朱来聪、王超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宋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荣城公司提交《红黄线管理规定》一份，欲证明荣城公司有明文规定，禁止公司员工进行打架斗殴。被上诉人宋仁华质证认为：对《红黄线管理规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为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对被上诉人宋仁华无约束力，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关。被上诉人付学亮、付学杰、谢泽民、余国民质证认为，对《红黄线管理规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据付学杰等八人陈述，该规定从未在公司公示过，不知晓公司有该规定。被上诉人马跃山质证称：我到公司两年，从未见过该规定，公司高管开会也从未提及过，我不知晓该规定存在。被上诉人朱来聪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规定是多余的，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规定员工可以打人。被上诉人王超质证称：我从未见过该规定，不认可该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荣城公司提交的《红黄线管理规定》系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对被侵权人宋仁华不具约束力，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关，且未提交原件核对，故对上诉人荣城公司二审提交的《红黄线管理规定》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荣城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侵权人是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责任。而用人单位承担责任的形式为无过错责任，因此，无论用人单位是否存在过错，用人单位都要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上诉人荣城公司主张付学杰等八人对被上诉人宋仁华事实殴打非上诉人指使，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上诉人荣城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不应当由上诉人荣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退还快销委托合同保证金引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查明事实，付学杰等八人系上诉人荣城公司员工，上诉人荣城公司系依法登记，从事房地产经纪服务、咨询的法人机构，被上诉人付学杰等八人系公司员工，具体从事上诉人荣城公司的经营活动，而本案因退还快销委托合同保证金发生争议，进而导致宋仁华被被上诉人付学杰等八人殴打，然被上诉人付学杰等八人殴打宋仁华的事实系因从事上诉人荣城公司经营活动而发生，由此产生的侵权责任应当由付学杰等八人的用人单位荣城公司承担无过错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荣城公司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上诉人荣城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及责任比例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荣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上诉人昆明荣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德江书记员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