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安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安居镇演化寺机械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何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强，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铁牛，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友凯，四川省安岳县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邓福英，女，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思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庆路99号9栋1层19号。 法定代表人：何达，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四川思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安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东大街201号。 负责人：郑朝香，经理。 原审第三人：何达，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界（系何达与邓福英之子、郑朝香之孙），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遂宁市安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大志、原审被告邓福英、原审第三人四川思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安岳分公司（以下简称思界安岳分公司）、四川思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界公司）、何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强，被上诉人周铁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友凯，原审被告邓福英、原审第三人思界公司、思界安岳分公司、何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损害了原审第三人思界公司和思界安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剥夺了原审第三人思界公司和思界安岳分公司的诉权。一审直接审理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认定该债权转让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违反了法定程序和“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追加思界公司和思界安岳分公司为第三人，未判决其承担责任，故其自然不享有上诉的权利。二、被上诉人与思界安岳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已经转让给第三人思界安岳分公司，被上诉人无权诉请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按约定将凭证原件等交给了思界安岳分公司，按约履行了主要义务。被上诉人已经获得了要求思界安岳分公司按约还本付息的权利，丧失了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被上诉人和思界安岳分公司均未通知上诉人债权已经转让，不影响转让协议的生效。三、《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是赋予了债务人偿还债务时对债权人的选择权，而非赋予债权让与人对债务人的选择权。四、被上诉人与思界安岳分公司均通知了上诉人债权已转让的事实，一审认定证据不足不正确。即使没有通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和思界安岳分公司均对转让协议进行了质证，均予以认可，应视为被上诉人与思界安岳分公司对上诉人进行了通知。 周铁牛辩称，一审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债权转让的问题，原审第三人思界安岳分公司在介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借款之前，思界安岳分公司和上诉人两家的法人是夫妻，双方以上诉人公司买卖车辆需要融资为由，有串通行为，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时，就已经签订了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抵押贷款合同等，都是同一天签的。要融资多少，思界安岳分公司及上诉人是很清楚的，是不是会造成刑事犯罪，对方应该是清楚的。而找被上诉人借钱是一家一家借的，还没偿还思界安岳分公司就倒闭了，负责人自首了。一旦思界安岳分公司出事后，我们签了债权转让协议，就需要思界安岳分公司偿还，但犯罪后却无法偿还。上诉人做这些事是有预谋的。协议签了的应当通知债务人。 原审被告邓福英、原审第三人思界公司、思界安岳分公司、何达述称，债权已经转让，并且该笔债务由刑事判决确定了由我方何达承担。不应重复判决。 周铁牛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安达公司、邓福英偿付借款25000元及其利息。诉讼过程中，周铁牛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安达公司、邓福英、思界公司、思界安岳分公司偿付借款35000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日，安达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2014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何达变更为何达之妻邓福英，2016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达之女何谊，经营范围为回收、销售废旧物资、汽车、摩托上户、过户、转户、年审手续代理服务、销售汽车和汽车配件等。2013年9月22日，思界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达，经营范围为投资理财信息咨询、资产管理和财务信息咨询等。2013年11月27日，何达设立思界安岳分公司（已于201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负责人为何达之母郑朝香，实际控制人为何达。 2014年10月17日，原告与思界安岳分公司签订《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根据川思借字（2014）第08号《民间借贷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由思界安岳分公司为安达公司借款提供居间服务，原告于2014年10月17日向思界安岳分公司提供资金信息30000元，自愿委托思界安岳分公司提供借款业务系列服务，并将借款转入借款方安达公司成都银行安岳支行账户；出借期限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由安达公司每月向原告账户汇入月投资收益20‰；原告应付的居间服务费由安达公司支付；在安达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原告收益和本金情况发生5个工作日内，由思界安岳分公司负责收购原告债权（详见《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于2014年10月17日，向安达公司发放借款30000元，安达公司每月按资金的20‰付给原告投资收益；安达公司不能按川思借字（2014）第08号《借款合同》约定按时向原告支付收益和本金情况发生后5个工作日内，原告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原告签订的有关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思界安岳分公司，由思界安岳分公司全额支付原告的收益和本金；原告与安达公司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由思界安岳分公司继承，原告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实现、行使、处理债权的凭证、权利证书原件及相关资料手续交给思界安岳分公司，并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干扰思界安岳分公司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否则造成的损失由原告和借款人承担；协议1式2份，原告与思界安岳分公司各持1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10月17日，原告与安达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安达公司因汽车4S店拓展业务向原告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期间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借款月利率为20‰，每月15日支付利息；原告在签订合同当日将借款资金交付至安达公司成都银行安岳支行帐户、邓福英中国工商银行安岳柠都支行帐户；借款期内安达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以合同利率上浮30%计收复利。邓福英在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栏后加盖邓福英印鉴章。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安达公司账户支付借款3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原告与思界安岳分公司签订《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与与安达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安达公司因汽车4S店拓展业务向原告借款1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期间为：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3月23日；借款月利率为18‰，其他约定与前述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安达公司账户支付借款10000元。安达公司借款后，支付了2015年2月27日前的利息，此后未再支付利息。 2016年8月16日，何达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2017年2月，原告收回借款15000元，尚有25000元未获清偿。2017年9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2021刑初90号刑事判决，认定思界安岳分公司实际控制人何达，在思界安岳分公司不具有《金融许可证》情形下，居间介绍个人资金借给需要资金的公司或个人，从中收取服务费；在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何达以其妻邓福英实际控制的安达公司拓展汽车销售业务需要资金为由，通过思界安岳分公司公开宣传，以1.5～2%不等的月利率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先后向47名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3040234元，用于安达公司经营和出借他人；何达共归还（含邓福英以其私人帐户返还）本金1696600元，支付利息198811元，剩余1144823元未能归还。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何达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责令何达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赔原告等人经济损失。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何达至今未履行向原告退赔经济损失的义务。现形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具有债权转让效力；二是安达公司、邓福英、思界公司、思界安岳分公司谁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具有债权转让效力的问题。首先，《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当安达公司逾期5个工作日不能偿付借款债务时，思界安岳分公司即代安达公司向原告清偿债务，原告将对安达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思界安岳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在合同双方未提供债权转让已通知第三方安达公司情形下，该转让协议对安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虽安达公司在诉讼中表态认可转让协议及通知事宜，甚至表示已向思界安岳分公司清偿原告债务，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安达公司、思界安岳分公司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思界公司、思界安岳分公司、安达公司负责人均为同一家庭成员，彼此之间可能因家庭利益需要而配合作出推脱责任、损害权利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在没有充分证据情形下，不应采信相关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关于债的权利义务关系已发生转移的意见。第三，《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原告与思界安岳分公司签订，即使通知债权转让事宜，亦应由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通知安达公司才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第四，在思界安岳分公司未向原告展示具备偿债实力、与原告无其他债权债务情形下，《债权转让协议书》发生债权转移应当具有以下条件：一是违约时间，即需安达公司不能偿付债务达到一定期限；二是消灭债权，即需思界安岳分公司代安达公司清偿债务，从而消除原告对安达公司的债权。只有如此，思界安岳分公司才能受让债权并承继原告对安达公司的权利。现实情况是思界安岳分公司未代安达公司清偿债务，转移债权条件未成就，转让债权不具法律效力。原告主张2014年10月10日借给安达公司1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安达公司、邓福英、思界公司、思界安岳分公司谁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既然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仍系原告与安达公司，安达公司至今未清偿债务，当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承担及时向原告清偿债务的义务。原告与安达公司虽在案涉《民间借贷合同》中约定了20‰以上的逾期月利率，但诉讼中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的逾期利息，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保护。因本案系同一法律事实产生刑事法律关系和民事法律关系，构成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聚合，但刑事责任的承担不能否定民事责任的承担。在刑事判决明确责令何达退赔情形下，民事判决的相关责任人承担民事责任，退赔款可在民事责任人的承担责任范围内予以扣减。原告与安达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时，邓福英系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法定代表人栏后签章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原告提供的案涉借款亦直接汇入安达公司银行账户而非邓福英个人银行账户；至于邓福英在何达涉嫌犯罪后以其私人帐户向原告等出借人偿还借款，系为减轻何达罪责的自愿行为，不能以此认定邓福英就是案涉民间借贷的借款人。思界公司及思界安岳分公司不是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相对人，原告亦否认对安达公司的债权向思界安岳分公司进行了转移，故思界公司及思界安岳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安达公司承担借款本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要求邓福英、思界公司、思界安岳分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遂宁市安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周铁牛借款25000元及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5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第三人何达按本院（2017）川2021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退赔原告周铁牛的金额纳入本案被告遂宁市安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偿付数额内予以抵扣。二、驳回原告周铁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5.2.5约定：乙方（思界安岳分公司）应全力协助甲方（周铁牛）维护债权、处置风险并对出借后管理的失职、渎职行为承担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 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本案中，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与《民间借贷合同》同时签订，从该协议的具体内容及《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中5.2.5“乙方（思界安岳分公司）应全力协助甲方（被上诉人）维护债权、处置风险并对出借后管理的失职、渎职行为承担责任”的约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思界安岳分公司签订该《债权转让协议》是为了保证被上诉人的债权实现，约定由思界安岳分公司在安达公司不能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代安达公司清偿债务，思界安岳分公司只有在代安达公司清偿债务后才受让债权并承继被上诉人对安达公司的权利。但思界安岳分公司未代安达公司清偿债务，转移债权条件未成就，思界安岳分公司未取得被上诉人对安达公司的债权。因此，代偿债务才是《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债权转让是代偿债务的结果，故该协议虽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质是思界安岳分公司对债的担保、承诺被上诉人债权能够实现，思界安岳分公司依法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未判决思界安岳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对此亦未提起上诉，应视为被上诉人自愿放弃要求思界安岳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故一审追加思界公司和思界安岳分公司为第三人未损害其合法权利，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剥夺了思界公司和思界安岳分公司的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依法有效。上诉人至今未按约清偿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及时向原告清偿债务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借期内月利率20‰、逾期月利率20‰以上，但诉讼中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期内及逾期利息，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 刑事判决明确责令何达退赔，安达公司不是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退赔主体，是被上诉人周铁牛借款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周铁牛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主张安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何达履行刑事判决的退赔款可在安达公司承担责任范围内予以扣减，与刑事判决并无冲突。一审处理恰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遂宁市安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王 力 审 判 员 陈光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孙祖亮 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