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156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健松(XXXXXXXXXXXXXXXXXX)，男，1996年2月3日出生，满族，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一部刑诉(2019)3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松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健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起，被告人张健松在本市多次通过长租被害人房屋，并违反约定擅自改建被害人房屋后对外群租牟利。被害人发现张健松违法群租要求收回房屋时，张健松恐吓被害人并继续霸占房屋，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健松假意租借被害人张某某侄女姜某某位于本市普陀区三源路XXX弄XXX号XXX室自住，并签订租赁合同，后张健松违反租赁合同擅自将该房屋改为群租房向外出租牟利，张某某发现后要求收回房屋，但张健松以言语恐吓等方式继续霸占房屋，并拒绝支付房租等费用。张某某向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胜诉，但张健松以逃匿的方式不返还房屋并拒绝支付相关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万余元。2017年9月，被告人张健松假意向被害人贝某租借位于本市三源路XXX弄XXX号XXX室自住，租得房屋后采取相同手法不返还房屋，2018年1月，贝某被迫免除2个月房租14000元并返还押金7000元后，张健松才将房屋归还。2019年4月，被告人张健松假意向被害人浦某某租借本市曹杨路XXX弄XXX号XXX室自住，租得房屋后采取相同手法，被发现后拒不清退租客、不退还预收取房租并于同年7月份逃匿。浦某某收回房屋后，租客徐某某、朱某某、白某某分别损失租金等费用19000余元、9000元、6000余元。2019年8月5日，被告人张健松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被害人贝某的陈述，被害人浦某某的陈述，证人徐某某、朱某某、白某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一组，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等。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健松恐吓他人且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庭审中，被告人张健松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未使用言语威胁被害人张某某。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起，被告人张健松在本市多次通过长租被害人房屋，并违反约定擅自改建被害人房屋后对外群租牟利。被害人发现张健松违法群租要求收回房屋时，张健松恐吓被害人并继续霸占房屋，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健松假意租借被害人张某某侄女姜笑眉位于本市普陀区三源路XXX弄XXX号XXX室自住，并签订租赁合同，后张健松违反租赁合同擅自将该房屋改为群租房向外出租牟利，张某某发现后要求收回房屋，但张健松以言语恐吓等方式继续霸占房屋，并拒绝支付房租等费用。张某某向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胜诉，但张健松以逃匿的方式不返还房屋并拒绝支付相关费用约9万元。2017年9月，被告人张健松假意向被害人贝某租借位于本市三源路XXX弄XXX号XXX室自住，租得房屋后采取相同手法不返还房屋，2018年1月，贝某被迫免除2个月房租14000元并返还押金7000元后，张健松才将房屋归还。2019年4月，被告人张健松假意向被害人浦某某租借本市曹杨路XXX弄XXX号XXX室自住，租得房屋后采取相同手法，被发现后拒不清退租客、不退还预收取房租并于同年7月份逃匿。浦某某收回房屋后，租客徐某某、朱某某、白某某损失租金等费用共计3万余元。2019年8月5日，被告人张健松被抓获到案，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其侄女姜某某将其名下三源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委托其出租。中介联系了张健松的女友来看房，双方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了租房合同，约定月租金7300元，期限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付三押一。签订合同当日张健松微信支付了押金7300元，约定次日支付三个月房租，不得转租。但次日其未收到房租，张健松再三推脱。几天后，其到现场发现房屋格局被更改，大厅被隔离成了好几间房间。其提出退租，张健松就威胁其，自称黑道白道都搞得定，还扬言找人杀了其。之后其找律师交涉，为避免麻烦，双方在2018年1月29日重新签订了一份租房合同，张健松微信转账了1万元，约定剩下房租在2月2日之前支付，但实际上张健松未再支付房租。其联系张，张便扬言杀了其，导致其不敢再找张健松。之后其就租赁纠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张健松支付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房租15306.7元；支付2018年3月29日至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以每月7300元计算)；支付水电煤费共计3205.66元；另判决张健松交还房屋，并承担相应诉讼费及保全费等。2019年2月23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张健松返还了房屋，但是判决的上述钱款至今未付。张某某对被告人张健松进行了辨认。2.被害人贝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初，其妻子通过中介将其名下位于三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租给张健松，签订了二年期的租房合同，每月租金7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张健松支付了14000元。2017年9月中旬小区物业经理高某某打其电话，告知其张健松将房屋变成了群租房，高某某上门交涉时，张健松声称要打物业的人，希望其能处理一下。2017年10月初，其与岳父至上述房屋交涉，发现房屋被隔成6个房间，群租给6户人，但张健松本人并未在内居住。其希望张健松能依法依约租赁，但张健松很强硬，说既然房子租给了他，就不要管这些事。双方出现言语冲突后，其和岳父希望张健松出去，张健松就推搡了其岳父，并说有本事就去打官司，反正其要住满两年，而且还说打了官司也没用，他要将房子弄得一塌糊涂再还。之后其迫于无奈多次与张健松协商，最终在2018年1月其同意张健松免除最后两个月的房租14000元，并退还押金7000元，张才同意搬走，最后其才收回房屋。3.被害人浦某某的陈述及补充协议，证明2019年4月11日其将曹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租给张健松，并签订了租赁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19日，每月租金8800元，付三押一，约定不得转租。签订合同当日张健松支付了押金8800元，之后一直拖欠，在不断催促下，4月26日左右支付了一个月房租，5月14日支付了两个月房租，之后就再没有付过房租。张健松违反合同改变房屋结构群租给多人，收了每人至少3个月的房租，多的收了一年。其发现时就想解除合同，但张健松不肯，也不愿意付房租，还不断言语威胁，说不管其是否同意，他都要借，会一直赖在房子里。因为其和爱人年纪都大了，拿他没办法，也怕他搞事情，实在没办法，就和其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把房子继续租给他，同时约定在2019年7月13日之前必须交下三个月的房租，否则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同时考虑要掌握租客信息，如果张健松不付房租就可以有针对性地进行清场，所以要求张健松提供租客的身份信息。但是之后张健松也没有依约支付房租，且失联，其便开始清场，有三名男租客在8月搬离，三名女租客在9月搬离。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曾于2019年5月12日通过中介向张健松租赁了曹杨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租赁期一年，每月租金2050元，押一付十二，共计支付了26650元。因为张健松说如果付一年，就能免除水电煤费。中介告诉其张健松是二房东，当时其并未在意，2019年5月17日其住进上述房屋，发现房屋被改成群租房，另外租给了三户人家。第二天房东就过来了，与张健松发生了纠纷，后来房东找不到张健松，要求其搬离房屋，其只好于2019年9月4日搬离房屋。其损失了剩余租金和押金共计19475元。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5月7日其通过租房平台向张健松租赁了曹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期限为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每月租金2800元，押一付六。因为张健松说如果付的时间长，租金就能从每月3100元降至2800元。加上门禁卡之类的费用，其共计支付了约2万元。该房屋共有四个房间，客厅被隔开改成了卧室，住了三个男的。其曾听共同租房的人说该房屋的大房东来过，与张健松发生了争吵，房东说张健松恐吓其。之后因房东要求收回房屋，其于2019年8月搬离上述房屋，其损失了三个月的房租以及门禁卡之类的费用共计9000元。6.证人白某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5月其通过“安居客”租房网向张健松租赁了曹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同年5月13日签订租房合同，租期为2019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每月租金1600元，押一付六。因为张健松说选择押一付六，每月房子可以从2000元降至1600元。其共计支付了房租、钥匙等费用11400元。其于5月14日入住，看到房屋客厅被隔成卧室，总共有四个房间。入住当天就有两名中年上海夫妻来吵，说房子是他们的，张健松违规群租，要求他们立即搬走。其问张健松，张健松称会搞定，果然之后老夫妻未再来。其于2019年9月搬离上述房屋，损失了四个月房租和购买钥匙的费用，共计6600元。7.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其系三源路66弄物业经理，一群东北人其中有张健松、杜成学、李贺，这些人从小区居民手里借下房子后不管房东是否同意将房屋改成群租房对外出租，物业发现后就通知房主，但是这些人会以房主违约为由叫房东赔偿，否则不退。这些人人多势众，还威胁房主人身安全，房主担心被报复，只能忍气吞声，要么多付钱，要么不收几个月房租，就为了让这些人离开。4号901室、19号1101室，3号1102室都和这些人发生纠纷了。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一组，证明张某某、贝某与张健松就租房事宜发生纠纷后交涉的过程以及张某某侄女姜笑眉家中退房时的情形。9.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的相关文书，证明张建松与张某某发生租房纠纷后涉讼，法院判决张健松返还房屋、支付相应费用。后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房屋返还给了姜笑眉，但张健松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10.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明张健松的身份情况及到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松恐吓他人且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张健松对被害人进行了言语威胁，被告人张健松辩称其未进行威胁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健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健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婷婷人民陪审员  周 嘉人民陪审员  俞妙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殷轶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