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31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继申，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永祥，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一审第三人：张恩连，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一审第三人：陶余国，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一审第三人：夏敏，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再审申请人张继申因与被申请人张永祥及一审第三人张恩连、陶余国、夏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4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继申申请再审称：一、陶余国对张继申的债权事实上已经归于消灭。原审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夏敏对其系案涉债权受让人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双方抵销债务的理由充分，该院确认一审法院的认定理由，不再赘述，夏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张继申在二审中虽未针对该部分一审法院的认定进行上诉，并非是对该部分认定的认可，而是一审判决的结果是驳回诉讼请求，因而未单独针对部分有异议的事实进行上诉。其次，夏敏系案涉债权受让人最关键的证据在于债权文书。证明转让债权存在的债权文书由夏敏持有，且由夏敏交付给张继申。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裁判规则及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来看，也应当优先推断夏敏系债权受让人，并在此基础上印证夏敏成为债权受让人是否具备合理性。夏敏、张恩连既是亲属关系，又合伙从事放贷事务，对陶余国享有的110万元债权主体，双方各执一词，但争议也仅在于110万元是张恩连个人债权还是合伙债权。张恩连未举证证明110万元是个人债权，也未举证夏敏通过非法途径获取了债权文书，但对合伙放贷不存异议，综合夏敏持有债权文书的事实，完全可以得出110万元是合伙债权。在夏敏、张恩连对陶余国存在债权的情况下，债权转让具备合理性。二、假定陶余国并未将债权转让给张恩连、夏敏，而是委托催款，原审法院对时效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对债权转让数额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时效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张继申持有170万元借条原件，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170万元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在其提供结算的88万元借条中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只有在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才能视为债权人的权利受到侵害，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但本案中张继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拒绝履行债务。故一审法院将没有还款视为拒绝还款，认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恩连自己陈述，其在2013年4月19日被羁押之前多次向张继申催要，此处的多次肯定至少是两次或者两次以上。在张恩连第一次向张继申催要欠款时，应当就是表明借款到期了，张继申需要偿还借款了，此时张继申并没有还款。在张恩连第二次向张继申催要欠款时，这明显是履行义务宽限期届满之日的表现。原审判决认为的“拒绝还款”仅仅适用于债权人第一次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之时的明确意思表示。但本案张恩连不止一次向张继申主张权利，宽限期早已届满，张恩连自2013年4月19日被羁押后就再也未向张继申主张过债权，至2016年9月22日陶余国将债权转让给张永祥之时，诉讼时效已满两年，张永祥已丧失胜诉权。原审法院引用法律正确，但对法律的适用存在明显错误，并没有将法律规定适用于相关事实中，导致了最终判决错误。2.数额认定有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因债权转让的无因性，无需审查陶余国将其对他人的债权转让给张永祥的原因，本案重点审查的是作为债权转让人的陶余国转让的债权是否在转让时依然存在及存在债权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虽然将债权转让时存在债权的具体数额作为重点，但是在判决书的具体认定上却完全模糊了这一点。张继申认可曾向陶余国借款，也向陶余国出具9张条据合计170万元，但陶余国并未按照条据载明的数额向张继申交付全部的170万元。本案自2015年以来经过多次庭审，关于陶余国实际履行借款义务的问题经过多次审查也已经查清，即陶余国于2011年5月份通过银行机构向张继申转账9笔，合计130万元，九张条据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嗣后，张继申通过徽商银行合肥庐阳支行、中国农业银行共向陶余国转账42万元，此时的债权最多为88万元。在夏敏持170万元借条原件向张继申催要还款时，张继申向夏敏还款22万元，如委托关系有效，在债权转让时，张继申仅欠付66万元。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张永祥、张恩连、陶余国、夏敏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债权转让，又称债权让与，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故债权转让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当事人之间均存在亲属朋友关系及多笔经济利益往来，案涉9张170万元借条原件虽系由夏敏交还给张继申，但夏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合法受让陶余国案涉债权，且由于陶余国曾将借条交与张恩连委托其催款，并向张永祥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和授权委托书，明确将其对张继申的9笔借款及利息所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张永祥，故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应为张永祥。张继申关于夏敏系案涉债权受让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转让债权的数额认定。经查，张继申通过转让和现金方式向夏敏还款22万元，并向其出具了88万元的借条，可见张继申对于本案还欠付债权人88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张继申申请再审称其仅欠付66万元，与其出具88万元欠条的客观事实不符，故陶余国转让给张永祥的债权本金应认定为88万元。张继申的此节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张继申持有170万元借条原件，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在其提供结算的88万元借条中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因此，原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张继申的此节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张继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继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胡晓辉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玮书记员方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