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亮，男，1984年4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惠，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华，男，1954年8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敏，女，1961年1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德兵，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汤海洲，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姚亮因与被上诉人张成华、朱敏、原审被告汤海洲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0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成华、朱敏对姚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成华、朱敏承担。事实和理由：姚亮与张某海等人共同饮酒后回到工地宿舍洗澡后准备睡觉，张某海坚持驾驶摩托车回家，姚亮劝阻无效，后因不放心其安全与张某海同行。姚亮已尽安全保障和注意义务。张某海不听劝阻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是发生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交警部门已经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一审判决姚亮和汤海洲承担30%赔偿责任比例过高。被上诉人张成华、朱敏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的答辩意见为：根据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纠纷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精神，本案的赔偿标准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被告汤海洲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张成华、朱敏提出诉讼请求：张成华、朱敏因亲属张某海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423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5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3000元，合计1554929元，由汤海洲赔偿40%、姚亮赔偿10%，汤海洲已支付10000元、姚亮已支付128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2日18时许，张某海与姚亮、汤海洲一同吃饭并饮酒，酒后，三人返回住地洗澡。20时许，张某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姚亮、汤海洲回宿豫区。20时30分许，张某海沿沭阳县南湖街道上海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和顺大桥南侧路段，撞道路绿化带，致车辆损坏，张某海、姚亮、汤海洲受伤，后张某海经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查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汤海洲，并认定张某海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姚亮、汤海洲无责任。张成华、朱敏分别系张某海父亲、母亲，张某海未婚无子嗣。一审法院另查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汤海洲。事故发生后，汤海洲支付张成华、朱敏10000元、姚亮支付张成华、朱敏12800元。张某海系农村居民，2018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845元，2018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567元，2017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974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系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饮酒者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纵容饮酒者驾驶机动车。同饮者负有劝阻其他同饮者酒后驾车的法定义务。基于共同饮酒这一先行行为，未对醉酒者加以劝阻，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某海在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姚亮、汤海洲作为共同饮酒人，其饮酒后没有阻止张某海从事驾驶车辆的危险活动，在其与张某海一行回家时，亦未对张某海酒后驾驶的行为进行有效提醒和制止，姚亮、汤海洲的不作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且与张某海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姚亮、汤海洲应担承担侵权责任。汤海洲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其应该知道张某海无驾驶资格且明知张某海醉酒，而将机动车交于张某海驾驶，其过错明显较大，应当承担较大侵权责任。张某海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当其在自愿情形下为有一定风险行为时，应当为自己的选择承担预期的后果，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综上，根据姚亮、汤海洲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汤海洲、姚亮分别对张某海交通事故死亡承担20%、10%赔偿责任。姚亮、汤海洲均辩称其劝阻张某海醉酒驾驶机动车，但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询问笔录，均不能反映姚亮、汤海洲的劝阻情况，且姚亮、汤海洲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姚亮、汤海洲的辩解不予支持。汤海洲主张事故车辆已在事故发生前卖于张某海，但仅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成华、朱敏亲属张某海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问题。张成华、朱敏提供的证明张某海事故发生前长期务工的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张某海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且姚亮、汤海洲均不认可张某海长期务工的事实，张成华、朱敏的相关损失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确定张成华、朱敏因张某海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416900元、丧葬费为3987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992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张某海自身过错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对张成华、朱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张成华、朱敏的损失合计748693元，由汤海洲赔偿149738.6元、由姚亮赔偿74869.3元。汤海洲支付的10000元、姚亮支付的12800元应予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汤海洲、姚亮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张成华、朱敏损失139738.6元、62069.3元；三、驳回张成华、朱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8元，减半收取2094元（张成华、朱敏已预交），由汤海洲负担554元、姚亮负担265元、张成华、朱敏负担1275元。二审中，上诉人姚亮提交出庭证人王某、朱钱钱证言各一份，旨在证明姚亮事发前曾劝阻张某海驾驶机动车上路。被上诉人张成华、朱敏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即使证人所述是真实的，鉴于姚亮、汤海洲最终乘坐张某海驾驶的摩托车回家，可以证明姚亮对张某海的行为是一种放任的态度。鉴于被上诉人张成华、朱敏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姚亮的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守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共同饮酒者相互之间基于聚餐饮酒的共同行为而产生合理信赖。共同饮酒行为本身系一种人为产生危险性的行为，饮酒后人的反应灵敏度降低，对安全的认知和防护意识变得模糊。基于共同饮酒的先前行为，同饮者对聚餐饮酒时的过量饮酒人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本案中，姚亮在与张某海共同饮酒后，乘坐张某海驾驶的机动车，该行为既违反了同饮者的安全保障义务，也系对张某海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纵容，一审判决酌定姚亮就张某海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确认。姚亮主张其劝阻张某海驾驶机动车未果，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姚亮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与交警部门的谈话笔录中未提及其曾劝阻张某海驾驶机动车，现其在二审中虽提交证人证言证明其曾劝阻张某海驾驶机动车，但其乘坐张某海驾驶的机动车是事实，姚亮无证据证明其同乘行为如何“保障”张某海的安全，本院对姚亮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张成华、朱敏主张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本案中，一审判决作出后，张成华、朱敏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张成华、朱敏接受一审判决，二审仅审查姚亮的上诉请求，对张成华、朱敏的上述主张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姚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8元，由上诉人姚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吴振环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