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11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男，汉族，1950年4月4日生，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系被害人谭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白族，1973年12月21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系被害人谭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白族，1995年3月8日生，大学文化，现役军人，户籍地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系被害人谭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白族，2000年7月12日生，高三在校学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系被害人谭某2之女。诉讼代理人周兴，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兰军，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人，住宾川县。1989年9月18日因奸淫幼女被宾川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1996年7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宾川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于2006年6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大理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4年9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宾川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减刑释放，罚金未缴纳。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宾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银忠，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兴梅、赵四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赵某1、赵某2、赵某3及诉讼代理人周兴，被告人张兰军及其辩护人李银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6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张兰军在宾川县松树林内，将被害人谭某2户拴在松树上的黄某盗走，并将牛赶到宾川县大营镇××村山上时学智林果地内，欲待天黑后转移。当日19时许被害人谭某2在时学智户林果地内发现控制着被盗黄某的张兰军，遂对张兰军进行打骂，并欲打电话叫人，张兰军为抗拒抓捕用随身所带折叠刀将谭某2刺伤后逃离现场。谭某2打电话给家人求救，待家人赶来时，谭某2已死亡。经鉴定谭某2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大失血死亡。2、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张兰军在大理市水某张家坟地杨桂春户梨园内将杨某1拴在梨树上的骡子盗走并销赃。经鉴定：被盗骡子价格认定为5280元。3、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张兰军到宾川县宾居镇小龙潭村将董某户关在厩里的一头黄某盗走，途中黄某挣脱，后被失主找回。经鉴定：被盗黄某价格认定为16800元。4、2019年5月30曰，被告人张兰军在宾川县大营镇观音箐南面山上陆建辅户地里将周某拴在树上的骡子盗走并销赃经鉴定：被盗骡子价格认定为4000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物证照片、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伤情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供法庭质证。认为被告人张兰军的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盗窃罪，且系累犯，应依法严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张兰军赔偿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38.50元，合计267398.50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提出还应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张兰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没有要将被害人杀死的故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兰军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有坦白情节，致被害人死亡超出被告人张兰军的意志，请法庭对被告人张兰军从宽，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张兰军在宾川县松树林内，将被害人谭某2户拴在松树上的黄某盗走，并将牛赶到宾川县大营镇××村山上时学智林果地内，欲待天黑后转移。当日19时许被害人谭某2在时学智户林果地内发现控制着黄某的张兰军，遂对张兰军进行打骂，并欲打电话叫人，张兰军为抗拒抓捕用随身所带折叠刀将谭某2刺伤后逃离现场。谭某2打电话给家人求救，待家人赶来时，谭某2已死亡。经鉴定谭某2系锐器刺伤胸部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张兰军还实施了以下盗窃犯罪：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张兰军在大理市水某张家坟地杨桂春户梨园内将杨某1拴在梨树上的价值5280元的骡子盗走并销赃。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张兰军到宾川县宾居镇小龙潭村将董某户关在厩里的价值16800元的一头黄某盗走，途中黄某挣脱，后被失主找回。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张兰军在宾川县大营镇观音箐南面山上陆建辅户地里将周某拴在树上的价值4000元的骡子盗走并销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0日19时46分，赵某1用号码为135××××1463的电话报警称：在大营镇××村有人打着我家的人。民警于20时5分到达现场。次日19时35分，大理市公安局民警根据线索通报在大理市开发区明珠广场附近将张兰军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盗牛现场、谭某2被害现场的地理位置、尸体状况、现场留有的鞋子、手机的位置和特征，现场痕迹及提取相关物品和检材的位置等情况。3、宾公鉴（法病）字【2019】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死者谭某2胸部有损伤，右胸腔大量积血。可以认定大失血构成直接死因。根据尸体检验结果，死者谭某2左胸腔、左某、左上臂创口特征，创角均为一锐、一钝，创缘创壁光滑整齐，据此推断，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死者谭某2系被锐器刺伤胸部致大失血死亡。4、（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19】123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对死者谭某2的部分肝组织、胃壁及胃内容物进行毒物检验。死者谭某2体内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及其它常见毒物。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记载：（1）张兰军于2019年6月21日辨认逃离宾川后藏匿现场位于大丽××横山岭隧道东××入口往东××高架桥下最东段；辨认出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为高架下藏身处桥北侧荒地上，该荒地上有杂草丛，在现场辨认过程中在杂草丛中发现折叠刀一把，上有制锁装置，整体黑色。（2）张兰军辨认案发时所穿血衣血裤丢弃于宾川县大营镇××村西面山上原从老宾关路通向杨柳村的土路西侧杨国华家桃树林里一废弃石场工棚内，张兰军辨认将血衣血裤藏在西排工棚最南间靠西墙的烂沙发下，在该沙发下找到染有大量血迹的军绿色外衣一件，染有大量血迹的军绿色长裤一条，染有大量血迹的黑色背心一件。并扣押折叠刀一把、军绿色外衣一件、长裤一条、黑色背心一件。（3）6月22日，张兰军辨认盗窃牛及杀人现场无误。6、（大）公（物）鉴（DNA）字【2019】24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1）现场地面上的右式鞋子鞋底上的血迹、张兰军外衣左上胸部浸染状干血迹、张兰军外衣背部浸染状干血迹、张兰军外衣右袖筒下段浸染状干血迹、张兰军外衣腰侧内面无明显血迹处的粘取物、张兰军背心胸口部浸染状干血迹、张兰军背心右外腹部内面无明显血迹处的粘取物、张兰军长裤左裤腿中段前侧浸染状干血迹、张兰军长裤右裤腿中段前侧浸染状干血迹、张兰军长裤臀部小片状干血迹、张兰军长裤裤腰内面无明显血迹处的粘取物、刀身擦拭物、刀背凹齿擦拭物、刀柄防滑某面红色斑迹擦拭物检材与谭某2的血样基因分型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分型相同。（2）刀柄防滑方格擦拭物检材获得两个个体混合基因分型，均包含有张兰军、谭某2的血样基因分型。（3）谭某1为谭某2的生物学父亲。（4）谭某2、赵某1为赵某3生物学父、母亲。7、人身体表检查笔录证实，6月21日22时许，对张兰军进行法医学体表损伤检查，其右颧部检见条状浅表划伤；左颧部检见软组织挫伤，伴表皮擦伤。右季肋部检见条片状皮下出血。右下外腹部检见散在擦挫伤。左腰部散在条状表皮划伤。右前臂上段后内侧散在小片状擦伤。右大腿下段内侧检见条状表皮划伤；左小腿上段前内侧散在条状划伤。8、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对现场提取的两部手机进行勘验检查。张兰军使用的是华为手机，谭某2使用的是小米手机。张兰军手机内通话记录中有“机主张兰军”字样，电话号码158××××2445、15×××18，手机微信头像为张兰军的头像，微信名“果”。谭某2的手机内有其个人身份信息。9、赵某1（谭某2之妻）陈述：2019年6月20日19时23分，我接到谭某2打我的电话，说：“有人来偷牛，他们杀着我，我要死了，我在杰勇家地里”，我把电话挂了就打电话给我妹夫杨成标说谭某2被人杀着，叫他开车去大窝子瞧，接着我喊了村里面的春华、六甲骑摩托车上去大窝子，路上我打了110报警。19时50分许我们去到杰勇家地里，我们就分头找，派出所的来电话问我现场在哪里，我就上来杨柳村的路边等派出所的人。10、谭某1（谭某2之父）陈述：2019年6月20日12时许，我把黄某赶出来三条到杨贵金和××地交界处放牧，17时许我准备牵牛回去发现老母牛不在了，栓牛的绳子也不在，我就回去说给谭某2，谭某2和我就分头去找。11、证人彭某、王某证言，证实找到谭某2的时间、地点、经过和看到现场的情况。12、证人茶文艳证言证实，2019年6月21日17时许，张兰军用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打给我，我没有接，他接连打了三四次。到18时30分，这个陌生电话又再一次打给我，我接起后张兰军说“我现在在明珠广场，你整点钱来”，我说我没有钱，他又说“你把我的衣服提过来”，听他的口气很急，还催促我快点来，我就问他究竟是什么回事，他说“我出事了，我的事情你不要管”，又再一次催促我快点来，电话挂了后我就回出租房拿张兰军之前寄放在我那点的衣服，到明珠广场方向找到张兰军，张兰军说杀着人，死活不清楚。如果人死了就是和我最后一次见面，说完他的眼泪就淌下来，看他这个样子，我就把身上的100元钱拿给张兰军。13、证人兰某证言证实，张兰军与我父亲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我买给张兰军的手机是华为的黑色智能手机，卡号15×××18。14、证人林某1证言：我承包了张兰军二亩土地，每亩每年500元，承包20年2万元，先付了1万元，20年满后再付剩余的1万元。15、证人赵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日我用货运三轮车帮一个约四十多岁的男子拉一匹骡子到弥渡街买，付了我600元运费。以后他又打过给我两次电话，叫我帮拉，我没有去。经赵某4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张兰军是请其拉骡子去弥渡的人。16、证人董某、周某、杨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了自己家牲畜被盗的时间、地点、牲畜品种、品质及当时寻找牲畜的过程和没有报警的情况。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兰军于2019年7月8日、7月9日向公安民警指认了三次盗窃牲畜的地点。18、宾川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8月9日出具宾发改价认【2019】52号《关于被盗大牲畜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谭某2户被盗黄某价格认定11700元、董某户被盗黄某价格认定16800元、杨某1户被盗骡子价格认定5280元、周某户被盗骡子价格认定4000元，合计37780元。19、户口证明材料、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兰军的身份情况和张兰军前科被判刑情况和刑满释放的时间。20、被告人张兰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供述的主要情节能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并分别对谭某2照片、自己留在现场的手机、鞋子、提取的黑色折叠刀、军绿色外衣、长裤、黑色背心进行混合辨认无误。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兰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时，因被人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此外被告人张兰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还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兰军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兰军在抢劫中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以予严惩。被告人张兰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兰军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其盗窃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但此情节不足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兰军的犯罪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告人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并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节和实际情况决定赔偿的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兰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兰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赵某1、赵某2、赵某3人民币六万元。限判决生效时一次付清。三、扣押在案的折叠刀一把、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李月仙审判员  李 全审判长  字兆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