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02刑初477号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煜，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汉族，本科文化，住南昌县。2015年3月31日因犯诈骗罪被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18年12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成记林，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审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煜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煜及其辩护人成记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底至9月，晋中职业中学老师毕某和杜某通过王某1给其高考没考上大学的学生李某1、梁某办理花钱上江西南昌大学，王某1找被告人林煜办理，毕某、杜某收取学生家长任某、李某240万元，后给王某1现金及汇款共计人民币36.5万元，王某1给被告人林煜转账27万元。林煜承诺李某1、梁某家属能够正规办理入学取得学籍并且正规领到毕业证。2010年9月林煜带着李某1、梁某到南昌大学，给两人安排住宿，后给了梁某一张南昌大学校园卡。在上学期间李某1、梁某无法正常上课、住宿，校园卡也不能正常使用，且没有南昌大学学籍，李某1家属提出退学，梁某被林煜安排到郑州大学借读并保证毕业时拿到南昌大学毕业证，并写下保证书。但梁某在郑州大学上学期间，仍不能正常上课和住宿，且没有正规学籍。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林煜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惩处。被告人林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的涉案金额有异议，认为涉案金额是六万多，对其他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林煜当庭选择自愿认罪，并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林煜只是诈骗案中的一个环节，其只应承担相应责任而非全部责任；林煜家属愿意退赔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被害人李某1的钱在案发前已全部退还，被害人梁某的已经退还3万元，还差17万元，现林煜家属找不到受害人，故无法退还，如果找到受害人，林煜家属愿意退还梁某的损失。认定诈骗数额时，应把案发前已经被追回的被骗款额扣除，按实际诈骗所得数额计算。本案属于林煜的漏罪，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以上辩护意见，望合议庭量刑时考虑。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底至9月，晋中职业中学老师毕某和杜某通过王某1给其高考没考上大学的学生李某1、梁某办理花钱上江西南昌大学，王某1找被告人林煜办理，毕某、杜某收取学生家长任某、李某240万元，后给王某1现金及汇款共计人民币36.5万元，王某1给被告人林煜转账27万元。林煜承诺李某1、梁某家属能够正规办理入学取得学籍并且正规领到毕业证。2010年9月林煜带着李某1、梁某到南昌大学，给两人安排住宿，后给了梁某一张南昌大学校园卡。在上学期间李某1、梁某无法正常上课、住宿，校园卡也不能正常使用，且没有南昌大学学籍，李某1家属提出退学，梁某被林煜安排到郑州大学借读并保证毕业时拿到南昌大学毕业证，并写下保证书。但梁某在郑州大学上学期间，仍不能正常上课和住宿，且没有正规学籍。另查明，毕某、杜某垫付给李某1家长20万元，梁某的17.5万元尚未退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包括被害人梁某在南昌大学和郑州大学的校园卡两张，林煜签名的保证书一份，南昌大学出具的被害人梁某在校证明。2、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查询存款通知书，证明：林煜和王某1在晋中市建设银行的流水信息（2010年-至今）和开户信息。3、个人银行卡活期明细查询、个人业务凭证，证明林煜银行卡内资金出入情况及毕某与林煜账户转款金额为27万元。4、南昌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明：未查询到被害人梁某和被害人李某1的录取信息，被告人林煜不是南昌大学职工。5、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林煜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7、大连市监狱出具的（2018）释字第546号释放证明书，证明：林煜服刑期间，减刑一次，减刑7个月，实际执行刑期4年11个月，于2018年12月6日因执行刑满予以释放。8、被告人林煜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9、证人毕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中旬，杜某和其闲聊中说起他的一个邻居（过后告其名叫王某1）能给高考分不达大学分数线的学生办理上大学，并说王某1的儿子也是2009年高考分不够而上了南昌大学，其觉得挺可靠的，杜某问其有没有学生想办理。随后其打电话联系之前跟其说要办理上大学的学生家长和其朋友张某，告诉他们有人能办理了上大学的事情，当时李某3的家长和张某就决定要办理，李某1的家长说再考虑考虑。大概4月28日、29日时，李某3的父母到了其办公室交给其22万现金，然后其和杜某到了王某1家，给了其5万现金，她给其打了条子，说给李某3办理上四川美术学院。当天接到李某1母亲的电话说决定办理，并在5月16日把20万拿到了其办公室。其下班后张某在校门口将17.5万元给了其，告诉其学生叫武瑞鑫。到了7月底，王某1说现在网上能查到了，李某1和武瑞鑫已经被录取了，走的是宁夏的指标，并告诉其们查询的网址。其和杜某查询到两人均已被录取。之后，王某1打电话告诉其李某3的事情办不成，能不能去别的学校。李某3的家长说去不了四川美术学院就不办了，王某1说过一段时间退钱。8月份中下旬的一天，王某1拿着快递袋到其办公室，说武瑞鑫和李某1的录取通知书回来了，其看了一下是一张普通打印的纸，而且还是塑封的，当时其觉得不正规，王某1说开学的时候她领小孩去学校安顿好。其想着把快递袋留下看看是从何处寄来，她把通知书从袋子里抽出来，把袋子拿走通知书留下了。当天其打电话告诉李某1家长和张某说通知书回来了，第二天张某来到其办公室，看到后说通知书是假的，不办了。其打电话给王某1，她说上学肯定是没问题，通知书不影响，5万的定金不好退，再找一个想办的补上。到了8月份底，其电话联系李某1家长，说其把通知书送过去，李某1家长看后质疑通知书的真假，其说办事的人到时候领上去学校安顿好。9月12日左右，其、王某1、王某1的弟弟王某2（音）、李某1的父亲、李某1一起乘车到了江西省南昌市，其们在南昌住了两天，王某1托的关系林煜到了其们住的酒店，说第二天安排学生去学校。这期间，其接到杜某的电话说他的学生已经定了，叫梁某，顶替了武瑞森的指标，马上就到南昌。19日下午，林煜让其们去南昌大学安顿李某1的上学事宜，在南昌大学学生公寓安排了李某1的住宿。21日左右，其将收到的李某3、张某的钱款在安宁大街工商银行全部汇给他们。10月1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接到李某1父亲的电话说：李某1让南昌大学保卫处的扣了，因为没有办理正规住宿手续，查宿舍查到了。其打电话告诉了王某1此事，随后李某1的母亲和舅舅赶到榆次，到学校找到其，王某1的弟弟王某2开着杜某的车拉到其、李某1的家长连夜出发，次日晚上到南昌，见到林煜，林煜和王某2一起到南昌大学保卫处，把李某1弄出来一起到了酒店。李某1的母亲和舅舅说不上了，并要求马上退钱，而且还要报销来回的开销费用。其和李某1家属说了10月31日以前把钱都退清，其和杜俊峰一起去找王某1让其退钱，她说钱都给了南昌大学老师了，现在不好退，其们找了她二十来次，她给其退了2万元而且还声称自己是和别人借的。10月31日其和杜某两人凑了19.1万元，连上王某1退的2万元，一共21.2万元退给了李某1的父亲，他给其给他打的20万元收条，并开了一个退款条。之后两三年其和杜某断断续续找王某1退钱，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诿，不给退钱，其也打电话给林煜说此事，林煜称只是收到王某1给的很少的一部分钱，因为此事其还骂了王某1，之后就没去找过她，都是杜某和她去交涉。至今也没有退钱，其感觉被骗，便来公安机关报案。10、证人杜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份，王某1找到其和其说，有没有要上南昌大学的学生，她有关系可以通过正常渠道交点建校费就可以去上学。后其告诉学校里另一位老师毕某，后毕某找到其，说有学生（李某1）有意向，后学生家长把定金和建校费都给了毕某，其和毕某先给了王某15万元定金，在2010年6月21日毕某分两次给王某1打了17万元。后其班上的学生梁某高考分数不够，其联系梁某家长，梁某家长也愿意通过这种渠道让她的孩子去南昌大学上学，后梁某母亲把17.5万元一次性都给了其。其和毕某共计给王某1打款36.5万元。后李某1上学手续出现问题，其和毕某凑的19万多，加上王某1给退的2万元，一共退了21万多。后梁某上学也断断续续出现问题，到2014年6月份，梁某家长问其毕业证情况，其联系王某1，王某1说联系不上林煜了，梁某交的17.5万元还没有退，其和毕某一共损失19万多，每人损失9.5万多。11、证人王某1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给杜某和毕某联系的学生找林煜办理上南昌大学，其一共收到毕某和杜某给的41.4万元，其给林煜打款29万元，还有现金3万元。其给毕某和杜某退了7万元。12、证人甘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林煜跟其说他榆次的亲戚想上南昌大学的插班生，问其认不认识人，随后其给他介绍了王朝中，王朝中又介绍了卢贤阜，之后其就没有再参与，也不知道办理成了没有，林煜和卢贤阜联系了。插班生没有学籍，也没有毕业证。2010至2012年林煜没有找其给榆次的学生办理上南昌大学的事。13、被害人任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份，由于其女儿梁某高考成绩不理想，其给梁某的班主任杜某打电话想让梁某补习，第二天杜老师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办上大学的了，去南昌大学，问其办不办。后其去找杜老师，他把其领到毕某老师办公室，说办理要20万。先给了老师一万元，快开学时，给了杜老师十九万现金。开学时，其们把孩子送到江西省南昌市，见了林煜，给了林煜八千元学费。后在南昌大学不能正常上学，2011年春开学后，在江西给了林煜八千元的学费。国庆假期后，林煜和其们说让其们到郑州大学借读，毕业证是在南昌大学领取，林煜给其们写了保证书。到了郑州其给了姓赵的老师8000元学费，又给了宋新颖老师4000元的学费，交给学校财务室一千多元的住宿费，后梁某领到了郑州大学的校园卡，但是没有学号，不能上微机课，不能参加考试，校园卡陆陆续续不能用，2012年9月其给宋新颖老师汇款4000元学费，到2013年7月份放假，之后梁某开始实习没有去学校，到2014年没有领取到毕业证。毕某和杜某给其退了3万元现金。其一共交了三万二千元的学费，一万六交给林煜，八千元交给郑州大学姓赵的老师，八千元交给宋新颖老师。14、被害人梁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份，其高考成绩不理想，其母亲任某联系其的班主任杜某想让其补习，杜某老师说毕老师南昌大学有人，花20万可以上，其母亲同意了。9月份开学，有一个姓林的老师办入学手续，林老师联系的南昌大学的另一个人安排了其住宿，上学后上课、住宿都不正常，国庆后，保安查宿舍，说班里没有其，不能住宿舍，林老师开车拉上其把其安排到酒店，家里人知道后也来了跟林老师交涉，等了一段时间没有结果，就准备补习。在家住了一个月，说办好了，把其安排到研究生的宿舍，林老师安排的那个人又给其一张校园卡，2011年9月开学后，宿舍不让住，让其暂时住在学校里宾馆等消息，还交了八千元的学费，住了半个月没有消息，其就回了榆次准备补习。国庆节时候，杜老师说南昌那边办好了，林老师说转到郑州大学借读，毕业证还是领南昌大学的，林老师给写了保证书，林老师安排其们给一个姓赵的八千元的转学费，又交给姓宋的四千元学费，交了一千五的住宿费，到2013年夏天放假回了榆次，后等的领毕业证，等到2014年就联系不到林老师了。15、被害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份高考后，分数不够上好学校，其就联系毕某老师咨询花钱上学的事情，后毕某告诉其办理上学需要20万，其从父亲李某2手中拿了20万给了毕某，到了2010年9月份，毕某交给其一份南昌大学的入学通知书。9月中旬到了南昌大学，安排在大学里的住宿后，其父亲就走了。后才知道其住的是大四的宿舍，后有人给其一张课表，其拿着课表去上课，学校说没有其的名字，国庆节后的一天，学校保卫科没有让其回宿舍，在学校里的宾馆住了一晚，后联系家人把其接回左权，其们所出的办理上学的费用都退还给其们了。16、被害人李某2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0年夏天，其女儿李某1回来和其说办理上大学的事要花钱，需要20多万。其当时把钱给了其女儿李某1去办理。后毕某拿着通知书送到其家里，过了半个月左右，去了南昌，有个女的接的其们，在宾馆住了两三天，毕某和那个女的领着其和李某1到了南昌大学，安顿了一下，其就买票回来了。送上学后的一个月左右，其给李某1打电话没有人接，后有个人打电话过来，说你女儿上学是受骗了，让其过去接人，其联系毕某，一起到南昌把李某1接回来了。上学费用毕某都退还其了，大概20多万。17、被告人林煜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她家里有亲戚高考没考上大学，想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其说帮忙问一下，现在不好弄。其就联系上甘某在南昌迪欧咖啡厅见了面，其跟他讲有人没考上大学想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看能不能办理。甘某跟其要学生的资料，其向王某1要了后给了甘某，过来四五天左右，甘某和其说能办，大概是十万块钱以内上南昌大学，具体是多少其不记得了，其还问他有没有通知书，怎么样报到，他说和统招是一样的。其告诉王某1说能办，其在甘某告其的钱的基础上加了三千到五千元，至于王某1跟家长要多少钱其不知道。过了几天王某1把钱给其打了过来，甘某让其拿现金给他。其给了他一部分钱，到了八九月份，家长、王某1带着学生来了，其领着他们到了学校，收了两个学生的学费和住宿费，其联系甘某，把学费和住宿费给了他，他说没有票，让其在外面等，他进去办手续，过了一会儿甘某从宿舍楼出来还带的一个人，让其把学生领过来，他就走了，那个人带的学生办理入住，办完后其就走了。甘某和其说的办理一个学生上学要花不到十万块钱，甘某说办理上大学办到和统招生一样的程度，有正常的学籍可以领到毕业证。后学生上学陆续出现问题，学生家长提出要退钱，甘某不给其退，其不记得是否退给王某1。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关联，印证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煜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实施诈骗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林煜在本院审理期间，选择自愿认罪，本院依法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煜选择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上述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林煜退赔被害人梁姝损失17.5万元，退赔垫付人毕青中、杜俊德9.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陈惠敏人民陪审员  赵轶群人民陪审员  闫恩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