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金，男，1965年2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峰，男，1977年6月5日生，汉族，江苏北斗星面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艳侠，女，1967年5月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金，男，1965年2月3日生，汉族，系邱艳侠丈夫，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信忠，男，194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兆荣，女，1943年3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华，男，1971年2月11日生,汉族，系两被上诉人之子，住徐州市云龙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荣金、邱艳侠因与被上诉人朱信忠、邱兆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金暨邱艳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李荣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峰,被上诉人朱信忠、邱兆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华、刘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金、邱艳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本案争议的三套房子的房屋所有权证，表明这几套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如果认为所有权登记错误，理应提起行政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拥有商城的两套房屋（一套一层的，一套是两层的），理由是其提供的两本村镇所有权证，这是违背事实的。这两本村镇所有权证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且房证的面积明显错误，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张加盖商城办鲜章的图纸可以证明。3、既然是买卖合同纠纷，法院应当查明谁买谁的房子、购房金额等事实，而一审法院含糊而过，不予理会。事实是2004年朱信忠出具的证明和收据清楚的表明上诉人已经购买了被上诉人两套房屋，并全部支付了对价。4、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证据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提供的新城区国有土地住房搬迁安置补偿决算表有效，这份决算表载明被搬迁人是李荣金和朱信忠，这份决算表是假的，这份证据是伪造的，上面李荣金的签字也是伪造的，而这份伪造的决算表却被一审法院作为定案的重要依据，显然不当。5、录音中上诉人邱艳侠应付被上诉人朱信忠儿子朱新华的话，不能作为邱艳侠同意给朱信忠房子的证据使用。6、本案中被上诉人虚假陈述，比如李荣金从未买过任何一套房子等。7、被上诉人制造了大量伪证，比如两个房证是伪造的、行政事业单位收据是伪造的等等。8、被上诉人朱信忠及其儿子多次威胁过上诉人。朱信忠向上诉人说他家有枪，如果不听话，就枪毙你。正是被上诉人的这些行为，导致上诉人对朱信忠的话，说什么听什么，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叫签字就得签，不敢不签，明目张胆的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同一件事情，写了不同日期的四张字条和协议，根据民法的有关规定，应该以最后的一张协议为主，前三张都是无效的。2、2017年2月18日的关于委托李荣金产权登记及过户协议书的性质是什么，是委托合同还是赠与合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已经证明，这份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侵占上诉人合法财产的目的，该协议是无效的，而且房产的共有人邱艳侠不知情也没有签字。3、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是平等原则。委托李荣金产权登记及过户协议书中被上诉人只有权利，没有义务，被上诉人不劳而获获得几百万的房产，违背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是无效的。4、所有权的取得方式有两种，一是原始取得，一是继受取得，上诉人加盖了两套房屋，被上诉人不符合原始取得的要件，法院判决涉案三套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没有继受取得的条件。5、上诉人拥有四套房屋的合法的产权证，是国家承认的合法所有权人。委托李荣金产权登记及过户协议书上说要给被上诉人三套房屋，性质上是赠与，根据相关规定，未过户的赠与都是无效的，一审法院依据无效的赠与协议判决将三套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法院3222案件中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撤销该赠与，撤销赠与到达生效，赠与协议已经撤销。6、物权法制定人之一，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李建伟认为，如果我儿子考上大学，我请你喝酒，结果考上大学了，不请了。此类违约都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属于道德调整，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权利义务不对等。本案与此类似，如果拆迁补偿，就分你三套房，权利义务不对等，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只是一种“好意施惠”。三、程序违法。1、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房证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均予以拒绝，程序违法。2、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申请，申请法院调取朱信忠取款凭证，一审法院接收后至今无回应。3、根据不动产专属管辖规定，原建材城位于铜山区，因此，本案应移交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综上，上诉人认为自己辛苦挣的钱买房再加后来的加盖，花了30多万元，在2003年在市区至少可以买四套大的商品房，后来被拆迁分到4套住房和1套门面房，现在市值四五百万元，是上诉人应该得到的。被上诉人未付出一分钱，就要分走价值200万元左右的房产，没有依据，上诉人相信中院、省院、最高人民法院总有一个讲道理的地方，上诉人不相信被上诉人如此容易的侵占上诉人几百万的财产的贪婪行为，人民法院会视而不见，反而进行保护，鼓励这种不正之风，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朱信忠、邱兆荣辩称：一审法院经过几次庭审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信忠、邱兆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2007年8月5日及2017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承诺书，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惠民小区M区某室房屋、L区某两室房屋的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被告承担；2、请求法院依据原、被告2007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及2007年12月14日签订的承诺书，判令惠民花园三期营业房5号某三室营业房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朱信忠与邱兆荣系夫妻关系，李荣金与邱艳侠系夫妻关系。邱兆荣系邱艳侠的姑姑。朱信忠曾在原徐州潘塘建材物资商城拥有两套房屋，其提供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坐落在商城内，均为砖混二层，面积分别为150㎡及156㎡。朱信忠分别于2003年1月30日及2003年3月1日向被告出具数额为5万元及3.7万元的收条两张，并于2004年元月19日向李荣金、邱艳侠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04年元月19日，李荣金邱艳霞购买朱信忠商城内砖混房贰层141平方，房证房款两清（已交对方），房屋属邱艳霞所有，特此证明。（房证邱艳侠自转办）”。朱信忠、李荣金、邱艳侠于该证明下方签字。2007年，上述商城拆迁，李荣金与徐州市新城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云龙区潘塘街道办事处于2007年7月13日签订《徐州市建材物资商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被拆迁人为李荣金，拆迁号为1-6-8，拆迁安置地点惠民花园三期过渡安置房，共拆迁安置四套房屋及118㎡门面房，安置四套房屋分别为：B区某室，建筑面积75㎡；A区某室，建筑面积89㎡；A区某室，建筑面积89㎡；A区某室，建筑面积124㎡。门面壹佰壹拾捌平方。之后双方签订的《徐州市新城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拆迁安置地点惠民花园三期过渡安置房区号由“B区、A区”变更为“M区、L区”，安置的惠民花园三期营业房分别为：5号楼内街一层某三室及3号楼内街某室。被告提供的新城区国有土地住房搬迁安置补偿决算表，载明：商城，姓名李荣金、朱信忠，拆迁号1-6/8，原住房合法建筑面积304.39㎡，安置房屋：M区某室2,面积73.39㎡，地下室号XXX，面积17.64㎡；L区某室,面积90㎡，地下室号XXX，面积6.88㎡；L区某室,面积90㎡，地下室号XXX，面积6.88㎡；L区某室,面积125.6㎡，地下室号XXX，面积29.17㎡。2007年8月5日，朱信忠、李荣金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鉴于位于徐州建材物资商城（拆迁号1-6、1-8）的房屋及营业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被拆迁人为朱信忠、李荣金，为明确安置补偿房屋及营业房的相关权属，经朱信忠、李荣金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安置房具体权属如下：安置区号3、3号楼某室、建筑面积75，所有人朱信忠；安置区号A、16号楼某室、建筑面积89,所有人朱信忠；安置区号A、16号楼某室、建筑面积89，所有人朱信忠;安置区号A、11号楼某室、建筑面积124，所有人李荣金。2、应补偿营业（面积118平方米）双方各50%。签定人处分别由朱信忠、李荣金签名。2007年12月14日，李荣金向朱信忠出具便条，载明：“住房B3-X-XXX75、A16-X-XXXXX、A16-X-XXX89，门面63平，上述房子的所有权属朱信忠，关于办证一定办到朱信忠名字上去，2007年的账目在决算表上，2007年以后另行决算。”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8日朱信忠及其代理人朱新华，李荣金签订的《关于朱信忠、李荣金拆迁安置房权属确认的协议》，协议载明：“位于徐州市惠民花园小区L区16号楼某两室、11号楼某室、M区3号楼某室（含地下室）以及安置的营业房（位于惠民花园三期营业房5号楼XXX#XXX#XXX#、3号楼XXX#）。以上房产系位于原徐州市建材物资商城拆迁补偿房。拆迁前位于徐州市，产权为朱信忠（有产权证明）。2007年该商城拆迁时朱信忠去新疆探亲，不在徐州，未能亲自办理拆迁手续，李荣金系朱信忠亲戚，代办了涉及拆迁安置的相关手续，后经双方自愿达成协议，拆迁补偿房L区11号楼某室及补偿的营业房归李荣金所有，L区16号楼某室，M区3号楼某室以及安置的营业房59平方按政府补偿款给朱信忠，加上政府补偿款未付期间的利息归朱信忠所有。”朱信忠及其代理人朱新华，李荣金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被告持有的上述协议，日期变更为2017年2月18日，协议中“安置的营业房59平方按政府补偿款给朱信忠，加上政府补偿款未付期间的利息”变更为“营业房五十七平方政府补偿款以及政府补偿款未付期间的利息”。其余内容均一致。2017年2月18日，朱信忠及其代理人朱新华，李荣金签订《关于委托李荣金产权登记及过户协议书》，载明:鉴于多次请求原拆迁安置部门修改原安置协议无果，且惠民花园小区管委会限期要求提交登记手续，为按要求妥善办理房产证登记事项，委托人朱信忠及委托代理人朱新华经与受托人李荣金协商，在不违背法律且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达成如下协议：1、原徐州市潘塘建材物资商场拆迁，现补偿安置房位于徐州市惠民花园小区L区16号楼某两室、11号楼某室、M区3号楼某室（均含地下室）以及安置的营业房无法按照原权属协议进行分割办理房产登记，但原达成的协议房产权属继续有效。2、朱信忠及委托代理人朱新华同意原朱信忠所属安置房现补偿安置房位于徐州市惠民花园L区16号楼某两室、M区3号楼某室（均含地下室）由李荣金进行受托登记。登记后李荣金承诺对上述受托登记房产无权进行居住、出租、转让、抵押等房产处置，朱信忠、代理人朱新华及其法定继承人拥有永久的居住、出租、转让、抵押等房产处置，朱信忠、代理人朱新华及其法定继承人拥有永久的居住、出租、转让、抵押等房产处置权。李荣金取得受托登记的房产证明必须在一周内交付到委托代理人朱新华处保管。3、李荣金必须在受托办理房产登记取得产权证明之日起半年内主动进行产权过户手续，将上述受托登记房产过户到朱信忠及其代理人名下，如果到期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或受托登记后出现李荣金对上述登记的房产进行居住、出租、转让、抵押等损害委托方及其代理人权益的行为，将赔偿朱信忠及其代理人朱新华现金或等价物一百五十万元。4、关于过户费用，双方按照房产登记部门的相关规定负担…。”朱信忠及其代理人朱新华，李荣金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庭审中，李荣金称以上协议均是在胁迫下所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曾于2018年3月因本案纠纷将被告诉至法院，次月撤诉。原告提供的朱新华与被告的通话录音，2018年4月19日，朱新华与李荣金通话，李荣金在通话中称：“赶紧撤诉，咱自己一家人的事，还是自家解决，别经过法庭了。原因是，你家不是有二个房证吗、你家不是卖给我一个吗，还剩一个房证不是吗……咱自家的问题还是自家解决，谁多点少点都无所谓，我也没有想孬你们的意思……”“你想想，你家的房子，两套房子，我再拿出一个房证，你家的房证还剩一套，只能说有房证的还剩一套。商场的房子，以前每拆迁的房子不是-6、-8吗，我拿了一个房子，你们一个-8，我一个-6，不是这个意思吗。拆迁办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把你家的房子写到我头上，现在我怎么无条件的再过给你们……”“……这个证你该拿走的拿走，该撤诉的撤诉，该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给你就怎么给你……我又不少你的，房证到手才几天”。2018年5月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朱新华与邱艳侠通话，朱：“你和姐夫商量商量，抽时间把那个房证过户下”邱：“管，过户到俺姑父姑娘名下就是了”朱：“到时候商量一下”邱：“管、行，具体哪天你给你姐夫打电话，你想的忒多了，他根本就没想孬你，根本没想这一块，我说不相信，别说不打官司，就是打官司打赢了，他都得给你们，他都不要。”之后双方还对过户事宜进行过协商。再查明，惠民花园小区L区16号楼某两室，现产权登记名称为云龙区惠民路西、利民路北惠民花园惠民玫瑰园16号楼某室，云龙区惠民路西、利民路北惠民花园惠民玫瑰园16号楼某室。惠民小区M区3号楼某室现产权登记为云龙区惠民路东、惠民东支路北惠民花园惠民春雨园3号楼某室。以上房屋均登记在被告李荣金、邱艳侠名下。惠民花园营业房，现均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朱信忠、李荣金签订的《拆迁安置房屋权属确认协议》、《委托产权登记及过户协议书》、《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真实有效。被告于庭审中主张上述协议均是在原告胁迫下所书，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变更或撤销协议。在原被告的录音中，李荣金在与委托代理人朱新华于录音中称“……这个证你该拿走的拿走，该撤诉的撤诉，该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给你就怎么给你”，该录音表明了被告履行协议的意愿。故，对被告抗辩的涉案协议是受胁迫所签，法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虽登记的所有人为李荣金、邱艳侠共同所有，但邱艳侠在与原告委托代理人朱新华的录音中称，“管，过户到俺姑父姑娘名下就是了……具体哪天你给你姐夫打电话……就是官司打赢了，他都得给你们，他都不要。”可以认定，邱艳侠对李荣金与朱信忠之间签订的协议是知情且同意的。上述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被告于协议中约定，L区16号楼某两室，M区3号楼某室的拆迁安置房归朱信忠所有，现该房屋登记为云龙区惠民路西、利民路北惠民花园惠民玫瑰园16号楼某两室，云龙区惠民路东、惠民东支路北惠民花园惠民春雨园3号楼某室，产权登记在李荣金、邱艳侠名下。故，李荣金、邱艳侠应当继续履行协议内容，协助原告办理房产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关于过户费用，双方约定按照房产登记部门的相关规定负担，故按照规定应当由被告承担的部分，被告应予以承担。原告主张惠民花园三期营业房5号楼某三室营业房归其所有，因原被告于《拆迁安置房屋权属确认协议》并未对房屋的权属进行约定，且涉案营业房目前尚不能办理权属登记，目前暂不具备所有权确认条件，故原告的起诉暂不具备审理条件，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荣金、邱艳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朱信忠、邱兆荣办理位于本市云龙区，云龙区惠民路西、利民路北惠民花园惠民玫瑰园16号楼某室，云龙区惠民路东、惠民东支路北惠民花园惠民春雨园3号楼某室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承担按照房产登记部门的相关规定应由其承担的费用。二、驳回朱信忠、邱兆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信忠、邱兆荣负担6000元，李荣金、邱艳侠负担111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涉案三套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应的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撤销通知一份，认为涉案三套房屋系上诉人购买的，其赠与行为可撤销，该撤销通知到达生效，该通知已经通知到对方，涉案三套房屋赠与给对方的协议都不成立。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首先该材料不是证据，上诉人将其作为证据提供是不当的，另外，该撤销通知书载明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5日，是在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提出撤销的事实基础不存在，双方不存在赠予关系。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涉案三套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应的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上诉人认可涉案被拆迁房在2004年前系朱信忠所有，朱信忠提供的房产证表明房屋当时已登记在朱信忠名下。上诉人主张其在拆迁前全部购买了涉案被拆迁的房屋，其应当全部享有涉案拆迁利益。但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全部购买了涉案被拆迁房屋。其次，朱信忠2004年1月19日向李荣金、邱艳侠出具的证明，也仅载明了李荣金、邱艳侠购买了141平方的被拆迁房，而被拆迁房为二套，总面积为300余平方。而2018年4月19日，朱新华与李荣金通话，李荣金在通话中称：“赶紧撤诉，咱自己一家人的事，还是自家解决，别经过法庭了。原因是，你家不是有二个房证吗、你家不是卖给我一个吗，还剩一个房证不是吗……咱自家的问题还是自家解决，谁多点少点都无所谓，我也没有想孬你们的意思……”，根据该通话可知，上诉人自认仅仅购买了其中一套房屋，而被拆迁房屋被拆迁后，系以上诉人名义办理的相关拆迁事宜，相关拆迁利益也在名义上归属了上诉人，因涉案被拆迁房屋有被上诉人利益在内，故在被拆迁房屋被拆迁后，朱信忠、李荣金签订的《拆迁安置房屋权属确认协议》、《委托产权登记及过户协议书》、《协议书》等等，均是对拆迁利益的分配达成的协议。上诉人主张上述协议均是在被上诉人胁迫下所书，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以上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以上协议，双方于协议中约定，L区16号楼某两室，M区3号楼某室的拆迁安置房归朱信忠所有，现该房屋登记为云龙区惠民路西、利民路北惠民花园惠民玫瑰园16号楼某两室，云龙区惠民路东、惠民东支路北惠民花园惠民春雨园3号楼某室，产权登记在李荣金、邱艳侠名下。李荣金分别于2007年至2017年先后与朱信忠签订4份协议，其实质内容都是拆迁后安置的四套住房中三套归朱信忠所有，并应由李荣金配合办理过户，营业房由双方分配。李荣金出面签订合同后，其妻在较长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现李荣金以邱艳侠不知情为由对抗朱信忠的诉请，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协议内容，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产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到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房证笔迹进行鉴定，并申请调取朱信忠取款凭证，上诉人以上申请事宜均与本案关联不大，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以上诉请，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不动产专属管辖规定，应移交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本案纠纷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故上诉人上述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李荣金、邱艳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李荣金、邱艳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胡 元 静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实习乔重杰书 记 员 陆 滢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