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4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金鼎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法定代表人：高程，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程，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男，郴州市金鼎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夫，男，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贤兴，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丰文，男，196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上诉人郴州市金鼎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高程因与被上诉人陈健夫、王贤兴、李丰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鼎公司、高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健夫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健夫、王贤兴、李丰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伙事务未实际履行，不存在合伙事务的清算错误。本案合伙事务已实际履行，主要表现为：⑴各合伙人已签订合伙协议；⑵陈健夫、王贤兴、李丰文已实际出资入伙股金300000元；⑶王贤兴、李丰文到蒙古国JPF公司选厂进行了技术改造；⑷拖欠刘当杰、谭宗华等五人的工资是五人到蒙古国JPF公司选厂工作的工资，就该劳动争议各方到郴州市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已进行调解；⑸蒙古国JPF公司出具的《证明》已证实金鼎公司的技术改造达不到要求；⑹陈健夫、李丰文向郴州市经开区人社分局出具的《说明》已证实合伙事务已实际履行，项目支出费用为840000元。对于合伙事务的实际支出费用，一审判决以陈健夫、李丰文的自认金额为依据，显失公平。金鼎公司、高程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合伙事务实际支出费用为960697.5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金鼎公司、高程与陈健夫、王贤兴、李丰文系合伙关系，且王贤兴、李丰文作为被告参加了本案诉讼，陈健夫、李丰文在其向郴州市经开区人社分局出具的《说明》亦自认陈健夫、王贤兴、李丰文三人的合伙出资额为320000元，则三人应承担的合伙事务支出费用应按三人的合伙比例42%计算，即960697.5元×42%=403492.95元，该承担费用已远超三人的合伙出资，即使合伙事务支出费用按837221.5元计算，三人应承担的合伙事务支出费用837221.5元×42%=351633.03元，也已经超出三人的合伙出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金鼎公司、高程的上诉请求。 陈健夫辩称：本案合伙事务支出费用实际不足837221.5元，该数额系陈健夫在向郴州市经开区人社分局出具的《说明》中大致估算的数额，实际开支数额应经所有股东共同认定。既然一审判决认定该数额，则应将项目开支清单中列明的陈健夫的工资14000元判给陈健夫。陈健夫要求金鼎公司、高程支付自2017年5月至今的利息（按年利率1%计算）约5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基本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健夫的答辩请求。 王贤兴辩称：1.涉案合伙协议属实，协议约定2017年4月6日前各合伙人的出资均应到位。合伙协议签订后，因王贤兴发现很多问题，故王贤兴未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时间交纳股金而自动退伙。金鼎公司管理混乱，派驻的管理人员和厂长均由高程指定，并非合伙人员。因此，本案合伙系骗局，无合伙人内部职责分工和公司账户，金鼎公司与蒙古国JPF公司亦未签订正式合同。2.陈健夫交纳了300000元股金，高程及金鼎公司上诉称陈健夫交的300000元股金包括王贤兴、李丰文的股金，没有依据。涉案300000元股金是陈健夫个人交纳的股金，涉案收条亦可体现，若存在王贤兴、李丰文委托陈健夫代交股金的事实，也应有相应的授权委托书。3.高程出具收条所涉20000元实际是王贤兴在金鼎公司工作时的生活费，因该款项已用完，故高程向王贤兴出具涉案收条，并以该款项作为王贤兴的入股股金，实际上该款项并非王贤兴交纳的入股股金，若王贤兴需交纳股金，则应按合伙协议约定交纳18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丰文辩称，李丰文并未按涉案合伙协议的约定交纳合伙股金，并非合伙人，其他答辩意见与王贤兴的答辩意见一致。 陈健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鼎公司、高程返还陈健夫承包项目入股金30000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金鼎公司、高程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3月12日，蒙古国JP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PF公司）（甲方）与金鼎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由乙方对其现有的1000吨/日银矿浮选厂进行工艺流程等技术改造。二、乙方承诺选厂技改后达成如下技术指标：1.保证现有设备能正常运转，日处理原矿800-1000吨，月处理原矿在20000吨以上。2.保证原矿回收率在80%以上。3.浮选后产品银精矿品位5万克银/吨以上。三、乙方先垫付前期技改过程中的费用：包括乙方人员工资、往返路费等。……五、如果乙方技改后达不到以上指标甲方不承担其任何费用……。甲方：周文娟（签名）。乙方：高程（签名）、陈健夫（签名）。”合同签订后，JPF公司提供机器设备，金鼎公司提供技术改造及与技术改造有关的设备。 二、2017年3月20日，陈健夫（丙方）、高程（甲方）、王贤兴（乙方）、李丰文（丁方）四人共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就承包JPF公司在中戈壁省的古尔班1000吨金银矿选厂的选矿事项，达成如下合伙协议：一、合伙经营项目。各方各展所长，通力合作，由金鼎公司高程代表四方与JPF公司在中戈壁省古尔班银金矿签订选矿承包合同。二、合伙期限，合伙期限以本协议签订时开始，预定为五年（至2022年3月20日止）。三、出资额、出资方式。1.该合伙项目的总出资额为人民币贰佰伍拾贰万元：甲方高程出资壹佰柒拾肆万元人民币，占58%的股份；乙方王贤兴总共占16%的股份（以技术占10%的股份；出资壹拾捌万元人民币占6%的股份）；丙方陈健夫总共占16%的股份（以业务占6%的股份；出资叁拾万元人民币占10%的股份）；丁方李丰文出资叁拾万元人民币，占10%的股份。2.各合伙人的出资必须于2017年4月6日之前完成所有资金的到位，汇入到指定账户。逾期未出资者自动取消其入股资格，其相应股份由内部出资人收购。3.在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任何合伙人不得要求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然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四、盈余分配与债务分担。1.盈余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伙创收盈余，此为合伙分配的重点，将以合伙人所占股份为依据，按比例分配。2.债务承担：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所占股份为据，按比例承担。……八、合伙的终止和清算。1.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⑴合伙期限届满；⑵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⑶已不具备法定合伙人数；⑷合伙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⑸被依法撤销；⑹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伙企业解散的其他原因。……” 三、2017年4月14日，陈健夫以蒋淑军名义将300000元股金转入高程账户。同日，谢晓红（系高程之妻）、高程向陈健夫出具收条一张，并加盖金鼎公司的印章。王贤兴入股资金20000元。高程系金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晓红系高程之妻。 四、2017年6月30日,JPF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终止郴州市金鼎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承包蒙古国JPF公司1000吨/日金银矿的选厂的证明》，载明：“我公司曾于2017年3月12日与郴州市金鼎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草签了合作协议，该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承诺帮本公司选厂技改后能达到如下技术指标。1.保证现有设备能正常运转，日处理原矿800-1000吨，月处理原矿在20000吨以上。2.保证原矿回收率在80%以上。3.浮选后产品银精矿品位在5万克银/吨以上。后因其公司技改达不到上述要求，在未经我公司验收和同意的情况下，而自动放弃并撤离，给本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此本公司决定终止与郴州市金鼎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定正式承包选厂协议并保留对其追偿经济损失的权力。特此证明”并加盖JPF公司的印章。 五、2017年8月7日，陈健夫、李丰文向郴州市经开区人社分局出具了《关于我们同郴州市金鼎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高程合作开发蒙古国ＪＰＦ公司选矿厂项目拖欠工人工资的说明》，载明：“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三人与金鼎公司高程经实地考察后欲承包ＪＰＦ公司位于蒙古古尔班的1000吨／日金银矿选厂，并于2017年3月12日在银川市公司法人代表周文娟签订了选厂技改协议。2017年3月22日高程、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四人就承包ＪＰＦ公司1000吨／日金银矿选厂项目在郴州市签订了合伙协议，该合伙内部协议中明确了上述四人各自所占的股份为：①高程占58%的股份；②王贤兴占16%的股份（其中含10%的技术空头股）；③陈健夫占16%的股份（其中含6%的业务空头股）；④李丰文占10%的股份。现因各种原因造成该项目已无法再进行下去，即事实上该项目已结束。该项目经计算认定费用总支出约为840000元左右，详见开支列表（截止到2017年5月9日）。这其中就包含了应付而未付刘当杰、谭宗华、罗诗军、雷玲、陈昭林五名技工的工资约81290.00元整。［刘当杰等五人后期留厂时间约63天（截止到2017年7月8日金鼎公司发函要他们回国时）的工资约为176500.00元］。注：刘当杰、谭宗华、罗诗军、雷玲、陈昭林五人为我们四位股东一起研究同意聘请到ＪＰＦ公司1000吨／日选矿厂从事浮选、球磨、药剂等工种的技术工人，其工资定为：球磨工和药剂工16000元／月，浮选工18000元／月。目前为止，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三人已付到高程帐上现金合计为320000.00元整（不包括截止到2017年5月9日，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三人的应领工资约90600.00元），即实际上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三人已经到位资金为320000＋90600＝410600.00元整，按前期总支出约840000.00元计算，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三人共占42%的股份总计应承担的金额应为840000×42%＝352800.00元整，即金鼎公司高程还应退还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三人多垫付的资金为410600.00元-352800.00元＝57800.00元整，原则上讲，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三人应承担的风险金额应少于352800.00元，因为王贤兴、陈健夫所占的技术股和业务股共16%应由四个股东共同承担，即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三人的总应承担风险的股份应少于42%。所以刘当杰等五名技工的工资（截止到2017年5月9日）理应由金鼎公司高程负责支付。另外刘当杰等五人后期63天的总工资约176500.00元（截止到2017年7月8日金鼎公司发函要他们回国时），按比例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三人最多应承担176500.00×42%＝74100.00元整。减去高程应退还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三人多垫付的资金57800.00元，即实际上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三人只需再支付74100.00元-57800.00元＝16300.00元。我们三人即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现慎重承诺随时按比例承担应付给工人的工资。说明人：王贤兴、李丰文、陈健夫。2017年8月7日”。李丰文、陈健夫在该情况说明上签了名。该说明所附的《ＪＰＦ公司项目开支清单》明确载明项目总开支为837221.5元。 六、因金鼎公司拖欠刘当杰、谭宗华、罗诗军、雷玲、陈昭林五人工资，刘当杰等五人向郴州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仲裁，经调解金鼎公司同意支付刘当杰等五人工资合计81201元。此款包含在陈健夫、李丰文自认的837221.5元的项目费用总支出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焦点是:金鼎公司、高程是否应退还陈健夫入股金，金额如何确定。本案中，陈健夫、高程、王贤兴、李丰文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伙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健夫将股金转账至高程账户，高程在收到陈健夫的股金时出具收条并加盖了金鼎公司的印章，鉴于其印章具有公认的法律效力，加盖印章的收款收据视为合法的收据。虽金鼎公司未在该《合伙协议》上盖章，但在收款收据上加盖印章，应认定金鼎公司与陈健夫、高程、王贤兴、李丰文为共同合伙人。 陈健夫、高程、王贤兴、李丰文四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第八条明确约定：“合伙的终止和清算。⑷合伙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本案中，基于JPF公司终止了与金鼎公司的合作，致使《合伙协议》的合伙事务不能完成，陈健夫、高程、王贤兴、李丰文、金鼎公司的合伙关系实际已终止。故陈健夫要求金鼎公司、高程、王贤兴、李丰文返还出资款，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各自承担责任。高程作为金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健夫的300000元股金被直接汇至高程账户，该款实际为金鼎公司及高程使用，高程将合伙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故该笔股金理应由金鼎公司、高程共同退还。根据陈健夫与金鼎公司、高程、王贤兴、李丰文各方提交的证据，本案中，由于陈健夫、高程、王贤兴、李丰文、金鼎公司的合伙事务未实际履行，不存在合伙事务的清算。现陈健夫自认项目费用总支出为837221.5元。按陈健夫入伙的股份16%计算，其应当承担16%的费用开支133955.44元（837221.5元×16%=133955.44元），金鼎公司、高程应当共同返还入股金166044.56元（300000元-133955.44元=166044.56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郴州市金鼎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高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陈健夫入股金166044.5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7920元，由原告陈健夫负担1584元，被告郴州市金鼎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高程共同负担633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鼎公司、高程是否应退还陈健夫入股金;如应退还，金额应如何确定。 涉案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经营项目为“由金鼎公司高程代表高程、陈健夫、王贤兴、李丰文与蒙古国JPF公司在中戈壁省古尔班银金矿签订选矿承包合同”因金鼎公司技技术改造达不到要求而并未实际开展，且只有陈健夫已按合伙协议约定足额出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伙事务未实际履行，不存在合伙事务的清算正确。高程、金鼎公司上诉称本案合伙事务已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陈健夫、李丰文在向郴州市经济开发区人社分局出具的《说明》（附项目开支清单）中自认项目总支出费用为837221.5元（含拖欠刘当杰等五人的工资），金鼎公司、高程在仲裁调解时对该《说明》及所附项目开支清单未予否认，且同意按该项目开支清单中载明的刘当杰等五人的工资数额向刘当杰等五人支付工资，而金鼎公司、高程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项目总支出费用实际为960697.5元，故一审判决认定项目总支出费用为83722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陈健夫在向郴州市经开区人社分局出具的《说明》中虽自认其与王贤兴、李丰文合计占股比例为42%，但陈健夫实际出资300000元，该出资为其个人的出资，出资占股比例为16%，而陈健夫在本案中并未起诉要求王贤兴、李丰文退还股金，其他当事人亦未提出反诉要求各合伙人按占股比例承担项目总支出费用。因此，陈健夫仅需按自己所占股份比例即16%承担项目总支出费用，王贤兴、李丰文是否需承担项目总支出费用及承担的金额是多少与陈健夫无关，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据此，金鼎公司、高程以陈健夫、王贤兴、李丰文三人合计占股42%为由，上诉主张三人应承担的项目总支出费用已超出三人出资(陈健夫出资300000元、王贤兴出资20000元)，金鼎公司、高程无需退还陈健夫入股金，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扣除陈健夫按16%的占股比例承担的项目总支出费用后，判令金鼎公司、高程将剩余股金166044.56元[300000元-（837221.5元×16%）]退还给陈健夫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需要指出的是，陈健夫起诉要求金鼎公司、高程退还的入股金为3000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了166044.56元，但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主文中作出“驳回陈健夫的其他诉讼请求”的表述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鼎公司、高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未在判决主文中作出“驳回陈健夫的其他诉讼请求”的表述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99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健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7920元，由被上诉人陈健夫负担1584元，由上诉人郴州市金鼎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高程共同负担6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郴州市金鼎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高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谢末钢 审 判 员 张九香 审 判 员 雷金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孙宝乐 书 记 员 唐旭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