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刑初305号 自诉人周举成，男，汉族，1942年8月17日出生，四川省峨眉山市人，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系被害人之父） 自诉人葛桃香，女，汉族，1942年2月17日出生，四川省峨眉山市人，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系被害人之母） 自诉人杨春莲，女，汉族，1967年12月20日出生，四川省峨眉山市人，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系被害人之妻） 自诉人周宏，男，汉族，1987年12月27日出生，四川省峨眉山市人，住四川省洪雅县，（系被害人之子） 自诉人周祥，男，汉族，1993年12月28日出生，四川省峨眉山市人，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系被害人之子） 五自诉人诉讼代理人韩祯祥，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自诉人诉讼代理人杨琴，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佳兵，男，汉族，1990年3月30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大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9年12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万勇，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于2017年7月10日以被告人余佳兵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8年1月5日决定对被余佳兵不起诉。自诉人周宏不服该不起诉决定，于2018年4月8日向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经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复查，决定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做出的对余佳兵的不起诉决定，对申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自诉人周举成、葛桃香、杨春莲、周宏、周祥以被告人余佳兵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周宏及诉讼代理人韩祯祥、杨琴，被告人余佳兵及指派辩护人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周举成、葛桃香、杨春莲、周宏、周祥诉称：被告人余佳兵系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之子。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余佳兵代表不具有地下污水管网施工资质的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瀚洲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污水管网项目施工合同。余佳兵作为该项目负责人在不具备顶管施工作业能力的情况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进场施工前和施工过程中余佳兵没有针对该项目建立安全管理机构、开展安全教育培训、装备安全生产设施、创建安全生产条件。2017年3月，被告人余佳兵雇请自诉人之近亲属即被害人周某到施工现场工作。2017年3月23日22时30分许，被害人周某在管道尽头向前掘进的过程中，掘进位置上方土方发生坍塌，造成被害人周某被埋并窒息死亡。 自诉人当庭出示了自行收集的以及向本院申请并由本院依法调取的如下证据： 1.五自诉人身份证件及与被害人周某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自诉人主体适格。 2.被告人余佳兵的户籍信息,证实余佳兵身份信息。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25日余佳兵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4.火化证、户籍注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崇礼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周某于2017年3月23日22：40时许在崇礼镇顺江大道瀚洲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管道施工中因土方垮塌意外死亡，家属无异议，尸体由家属自行处理。 5.赔偿协议、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证实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自诉人就周某死亡一事达成赔偿协议，由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自诉人88万元，但仅履行了41万元，剩余47万元未支付，后双方在本院调解下达成民事调解，现自诉人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已履行的赔偿款为46万元。 6.眉东检公诉刑不诉[2018]1号不起诉决定书、眉检刑申复决[2019]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余佳兵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于2017年7月10日以被告人余佳兵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8年1月5日决定对被告人余佳兵不起诉，并于同日释放被告人余佳兵。自诉人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4月8日向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经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复查，决定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对余佳兵做出的不起诉决定，对申诉人即本案自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 7.污水管道施工合同书。证实2017年3月17日四川瀚洲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永利公司完成瀚洲公司厂门口到四车道与泡菜园区污水总管接管，永利公司采用人工掘进式顶管，施工前后安全工作由永利公司自行负责，造成人员伤残及相关事故自行负责。合同由罗某、余佳兵签字并加盖二公司印章。 8.眉山“中国泡菜城”（眉山经济开发区东区）规划建设管理办法（试行），证实涉案污水管网安装项目应由具备三级资质的企业承建。 9.眉山市东坡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关于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23”污水管网安装施工项目坍塌事故调查情况的报告。载明：①周某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没有严格遵守井下挖掘顶管作业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在管道内向前超挖800ｍｍ的情况下仍没有顶管，造成挖掘处上部土层坍塌致其死亡，其应对此次事故负直接责任。②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非法承揽建筑施工工程，超经营范围组织施工，技术管理缺失，安全管理缺失，安全教育培训缺失，作为安全生产责任主体，在组织施工的过流程中，没有针对该项目进行地质分析、编制专项施工方案、安全管理方案、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以及组织开展专项的安全教育培训等；在施工过程中，对从业人员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教育督促执行不到位，疏于管理，导致了该起事故的发生，其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③余某作为永利劳务公司法人，应对本公司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未履行项目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对其子余佳兵使用他的不具备顶管施工资质的劳务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印章违法承包工程的管理不到位，其应对此次事实负重要责任。余佳兵作为污水管网安装施工项目的负责人，在顶管作业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安全生产法》的规定保证安全生产的投入，没有针对该施工项目实际组织进行地质分析、编制专项施工方案、安全管理方案、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以及组织专项安全教育培训等，对施工地层条件不清楚没有设置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违法、违规冒险指挥顶管施工作业，其应对事故负重要责任。④瀚洲化工将污水管网并网安装项目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安全生产协调、管理不到位，其应对此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 10.证人伍某（瀚洲化工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内容是：瀚洲化工污水管网顶管工程项目施工方是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由公司员工罗某跟余佳兵签订了施工合同，不清楚他们是否有建筑施工资质，瀚洲化工没有提供施工图纸或设计图给永利公司，也不清楚顶管作业操作规范，没有针对这个项目做地勘，永利公司也没有要求我们提供地勘报告。因为听说这个公司做顶管作业十几年了，以为是有资质的。 11.证人祝某均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永利公司安全、后勤管理人员。公司业务主要有污水管道顶管、管道挖埋、路灯安装等。2017年3月17日我被永利公司的余佳兵通知到泡菜园区瀚洲科技公司改造污水管道，我就联系了周某来帮我一起做，周某喊了5个人来，我们分成2班，轮流干白班晚班。3月23日19时许周某班组上晚班，和他一起施工的还有他喊来的两个工人。周某进管道施工，整了约半斗车连砂石就出事了，当时只有周某、姓伍的、吕某三人在施工现场，吕某和姓伍的就开始刨连砂石想救出周某，23时许吕某用周某手机打电话给我说连砂石垮了把周某压在里面了，我就打电话给白班说了喊他们快去现场，住南门的罗德兵和罗德俊先到达，我晚些到场，看到其他5个工人正在刨，余佳兵也来了，参与了现场救援，凌晨才把周某刨出来，那时周某已经没有呼吸了，120的也来确认了，随后120车就把周某拉去殡仪馆了。 我们施工是人工挖掘，工人到管内施工，每隔10-20厘米就用液压顶管将管道推进去，这样反复施工。我们有正常操作流程，白天我和黄庆芳在工地负责，晚上我交代一下就回去了，没有现场监督。工人里除了姓伍的外其余人都从事过管道施工有这方面经验。施工现场没有安全设施。周某与永利公司也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我们没有从瀚洲公司收到过施工图纸或正式施工文件，我公司在施工中只有口头培训过安全教育，没有档案记录，工人也没有经过顶管作业专业学习培训，公司也没有制定顶管作业操作规范，我知道的顶管操作规范就是提倡管内作业，土层好时最长30ｃｍ顶管一次，不好时10ｃｍ顶管一次。瀚洲公司土层时好时坏，我要求的是10-20ｃｍ顶管一次。我不知道顶管作业是否需要特殊资质。公司没有针对瀚洲项目编制专项施工方案。事发后我下井看到周某小腿在管内，身体上半部分均在管外了。 12.证人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7年3月中旬祝某均打电话喊我去眉山泡菜园区瀚洲公司做工，我们共6个工人在瀚洲公司门卫室后面施工。第一天祝某均安排我们挖坑，挖了两天就开始打孔，往孔里面推污水管道。大概干到第四天晚上，我和伍如发、周某19时去施工现场接班，我们轮流一人钻排污管挖孔，一人在管外拉土，一人在坑旁吊土。干到十点半许我听见里面“啊”的一声，我和伍如发一起钻进排污管道内已经看不到人了，人被土埋完了，我就和伍如发在管道内刨土，刨了约一小时还是看不到人，我就爬出去打电话给祝某均、余佳兵说了，又打电话喊其他3名工人一起来工地救援，大家来后轮流进入管道刨土，第二天凌晨1时许才把周某刨出来，之后120来现场，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老板就通知殡仪馆车来了。 施工现场就是在坑的四周为了一圈警戒带，没有安全施工操作流程等提示也没有安全措施。我们的施工环境就是上面一架电葫芦，坑中一台顶管机，现场还有一台小型鼓风机用来吹管道中的臭气的，除此外没有其他设备了。公司在施工中没有开展过专项安全教育培训，没有档案记录，我和周某没有参加过顶管作业方面的专业学习培训。我不知道顶管作业操作规范，只知道只要我在管内操作就是安全的，我知道土质好的时候挖掘50ｃｍ可以顶管一次，土质不好的时候20ｃｍ。我挖掘时看到瀚洲公司的土质是一层土一层沙，我们操作是20-50ｃｍ顶管一次，最长不超过50ｃｍ。 13.证人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施工现场在瀚洲公司大门口门卫室后面，承包方是眉山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出具相关资质，我们只是订立了合同。我公司在施工区域拉了施工警戒线，贴了警示标语，施工方没有任何安全标示和施工流程等，我只看见他们施工时戴了安全帽，没有看见其他安全设备。厂区内的安全监督是我负责，承包方进场施工时只要求拉上警戒线，贴上标语，下机具和管道时要求我公司提供叉车。我们没有向永利提供施工图纸或施工设计图，没有签订专门的安全管理协议，没有做地勘也没有提供地勘报告给永利公司，不清楚永利施工前是否做过地勘，我们口头跟余佳兵和黄庆芳说过我公司的安全管理规定，我不知道顶管作业是否需要特殊资质，我问过余佳兵和黄庆芳顶管作业安全操作规范，他们说都是在管道内作业，不存在安全问题。 14.被告人余佳兵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7年3月17日15时许，我经张军介绍，和永利劳务有限公司员工黄庆芳、祝某均一起去四川瀚洲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罗某办公室洽谈污水管网顶管合同。最后瀚洲老总伍总来确定了将这个工程交给我们永利公司做，我代表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罗某代表的四川瀚洲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就签订了污水管网顶管合同书。 2017年3月18日上午我和祝某均带领公司6名施工人员进场作业，2017年3月23日晚上施工时只有3个工人在现场，一个是周某，另两个都是周某叫来的亲戚和老乡，23点过祝某均打电话给我说工地上有个人被埋了，我马上赶到施工现场，见我公司两个工人还在坑里，现场工人说，周某在坑里挖掘施工时土垮了将周某埋在里面已经半小时了，我叫他们将泥土挖开施救，后我公司白班工人也来一起参与施救，3月24日凌晨我们才将周某挖出来，经120医生检查现场确定死亡。3月24日晚我们与周某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3月25日周某的尸体就火化了。 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父亲余某，因他去甘肃做工程，该公司由我在管理，我决定做这个工程时没有给我父亲说过，我自己代表公司跟瀚洲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加盖了我公司印章。永利公司经营范围是五金销售、劳务施工和建材销售，我知道从事污水管网顶管施工必须具备市政工程施工资质，永利公司不具备该资质，因我公司以前从别的有资质的公司接到过这种工程，有这方面施工经验，加上瀚洲公司工程太小，只有3万多产值，有资质的公司不会接，我就直接接来做了。我公司没有书面安全规定和规范的操作流程，我们都是按经验给个人讲安全规定和操作流程，我们没有专门的安全监督员，也没有对施工人员进行专门的安全培训和规范操作流程，只是施工前由祝某均对施工人员讲解安全操作的注意事项，但没有相关记录和资料。施工现场打印了“施工范围，注意安全”的标示，拉了警戒带，我们往管道内布设有通风管，每个施工工人都发了安全帽，但周某下去施工时没有戴，我们施工前没有制定预防突发事件的紧急预案。周某被埋后，只是我安排人进去挖，没有联系专业的救援部门救援，也没有向政府、公安、安监等部门报告，只是施救中打了120。周某挖出后120医生就现场判定已经死亡，并现场出具了死亡证明，写的是窒息死亡。瀚洲公司没有给我提供施工图纸或证实的施工文件，我也没有做施工日志。我公司施工设备有电葫芦、液压缸、液压站、鼓风机、切割机、焊机、水泵、电镐等，祝某均给工人口头讲过顶管作业操作规范，每次施工作业开工前都会根据本次管道大小进行讲解，我们的要求是只能在管内作业，只能将手伸出去，必须佩戴安全帽，如果是较稳固的土层，一次性最多掘进30ｃｍ，像连砂石和回填土一次性最多掘进20ｃｍ。我公司没有书面顶管操作规范。 自诉人认为，以上证据能综合证实：1.污水管网安装项目从前期洽谈、合同签订到施工人员的联系、安排均系余佳兵所为，故余佳兵系污水管网安装项目的负责人，符合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主体条件；2.余佳兵在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仍然组织施工人员冒险作业，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佳兵辩称自己对事故的发生确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组织人员施工时要求必须在管内施工，顶管即防护措施，人在管内是不会有危险的，无需另行安装支护装置，管内空间狭小也无条件安装支护装置。 被告人余佳兵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事故发生与该项目在安全生产管理方面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余佳兵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 自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过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符合刑事诉讼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自诉人周举成、葛桃香、杨春莲、周宏、周祥系被害人周某近亲属。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余佳兵在明知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超越经营范围，代表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瀚洲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污水管网项目施工合同，后余佳兵作为该项目负责人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余佳兵均未针对该项目进行地质分析、编制专项施工方案、安全管理方案、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以及组织开展专项的安全教育培训等，对施工地层条件不清楚且没有设置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违法、违规冒险指挥顶管施工作业。2017年3月23日22时30分许，施工人员即被害人周某在管道尽头向前人工掘进的过程中，掘进位置上方土方发生坍塌，造成周某被埋并窒息死亡。 案发后，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自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部分履行。 另查明，2017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余佳兵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7年4月25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于同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被告人余佳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于2017年7月10日以被告人余佳兵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向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8年1月5日决定对被告人余佳兵不起诉，并于同日对被告人余佳兵予以释放。自诉人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4月8日向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经眉山市人民检察院复查，决定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对余佳兵做出的不起诉决定，对申诉人即本案自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佳兵作为涉案污水管网安装施工项目的直接负责人，明知眉山市永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具备顶管施工资质而违法承包建筑施工工程，超越经营范围组织施工，且在顶管作业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保证安全生产的投入，没有针对该施工项目进行地质分析、编制专项施工方案、安全管理方案、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以及组织专项安全教育培训等，对施工地层条件不清楚且没有设置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违法、违规冒险指挥顶管施工作业，造成了被害人周某在施工过程中因发生土方坍塌而被埋并窒息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余佳兵的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自诉人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余佳兵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诉人的经济损失已部分得到赔偿，可对被告人余佳兵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佳兵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256日折抵刑期256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织圆 人民陪审员  黄亚玲 人民陪审员  蒲艳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鲁钦沛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19）川1402刑初305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指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负有直接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以及其他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负有管理、维护职责的人员。 第六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