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190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宝林，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桑植县人，大学文化，住桑植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廖逸、林智武，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宝林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宝林及其辩护人廖逸、林智武、被害单位东莞市君源铂尔曼酒店有限公司（下称铂尔曼公司）员工邹某、谭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9月2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于同年10月27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王宝林原系广东邮电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驻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分公司（下称电信公司）的员工。2012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王宝林在被害单位铂尔曼公司不知情情况下，向铂尔曼公司隐瞒了每个月实际消费的金额，将其它客户在电信公司消费的电信服务费用挂账在铂尔曼公司，其中，为东莞市战斧网吧有限公司、东莞市天一网络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点乐网吧公司销账231445.33元，为东莞长安华南电子厂销账63060.46元，为东莞市威加电子五金有限公司销账39600元，合计334105.79元。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王宝林以将铂尔曼公司的网络宽带由40兆升为100兆为名，伪造电信公司的印章，利用虚假合同与铂尔曼公司签订一份升级宽带业务的合同。2018年2月13日，铂尔曼公司支付了150000元到电信公司的对公账户后，王宝林将战斧网吧、天一网吧等客户消费的金额以及铂尔曼公司所交的网络费进行平帐。后铂尔曼公司提出网速没有实际提升，王宝林退回35280元给铂尔曼公司。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宝林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实施合同诈骗，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王宝林当庭对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表示认罪，否认利用铂尔曼公司销账的334105.79元为其所得，否认其实施合同诈骗罪，辩解意见如下：1.东莞市战斧网吧有限公司、东莞市天一网络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点乐网吧公司、东莞长安华南电子、东莞市威加电子五金有限公司的销账被挂靠在铂尔曼公司是由其实施的，其目的是为了提高客户的回头率，已经将其所缴资费交给了电信公司，以上公司也没有欠费，其本人在此过程没有牟利；2.铂尔曼公司自2018年2月份开始就没有缴纳光纤费用，一直是由其代为缴纳，且该公司光纤提速时间为2018年2月，由被告人通过电信公司应急方式给铂尔曼公司提速。辩护律师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铂尔曼公司实际享受了提速服务，实现了合同目的，没有因受骗遭受损失；2.公诉机关指控的王宝林为东莞市战斧网吧有限公司合计销账334105.79元部分，被告人并没有侵吞，且电信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鉴定结论不科学，结算差异金额不等于铂尔曼公司的实际损失，不能由此认定334105.79元被王宝林所骗取，本案指控合同诈骗事实不清，不应认定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3.指控王宝林涉嫌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是错误的，若指控的合同诈骗罪成立，则伪造公司、企业印章是手段，是牵连犯，应择一重追究；若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不成立，则只能追究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4.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且被告人上有老下有小家庭困难；5.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属非暴力性犯罪，且其孩子正处于小升初的青春叛逆期，需要父亲照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6.请求对王宝林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王宝林以将铂尔曼公司的网络宽带由40兆升为100兆为名，伪造电信公司的印章，利用虚假合同与铂尔曼公司签订一份升级宽带业务的合同，并约定将光纤使用费由每月的9120元提升至每年15万元。2018年2月13日，铂尔曼公司支付了15万元到电信公司的对公账户，王宝林私自套打了一份电信公司旧款营业空白发票给铂尔曼公司，电信公司旧款营业发票于2017年10月1日停用。王宝林将战斧网吧、天一网吧等客户消费的金额在此15万元中销账，并将铂尔曼每月应缴纳的9120元光纤费用在此15万元中平帐。王宝林将通过其他方式收取的战斧网吧、天一网吧等客户消费的金额据为己有。2018年5月，铂尔曼公司发现光纤宽带没有达到100兆，向电信公司反映。后王宝林承诺向铂尔曼公司退回非法所得35280元，同时向电信公司申请将铂尔曼公司的光纤升速至100兆。2018年8月，电信公司将铂尔曼公司光纤宽带由40兆升为100兆。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确认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大客户综合服务协议、支票申请单、机打发票、承诺书、委托书、营业执照、报案书、说明函、升速订单、升速情况说明、销账明细表、员工信息表、员工岗位变动审批表、铂尔曼公司系统账单明细、华南电子厂19个号码系统账单明细、关于东莞长安华南电子厂电信总机费用事宜的说明、花费明细、报案材料补充、客户提供的合同所盖公章、营业执照公司公章、中国电信公司与广东邮电人才服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市场类信息技术服务合同、市场运营类业务外包合同、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中国电信公司出具的材料、说明、说明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广东邮电人才服务公司出具的材料、中国电信公司的说明材料、关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分公司与东莞市君源铂尔曼酒店有限公司电信服务费用结算差异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关于铂尔曼IPCYW2055398359专线升速及宽带使用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宽带使用情况说明）、铂尔曼电话费差异明细2012年7月至2018年7月等书证，证人袁某、成某、皮某、周某、吴某、徐某、李某、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审计报告，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被告人王宝林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王宝林利用铂尔曼公司账户为其他单位或个人销账的问题。被告人王宝林否认利用铂尔曼公司销账的334105.79元为其所得。经查，1.铂尔曼员工成某陈述，铂尔曼公司81668888号码自2015年跟王宝林签订了低消合同，即81668888号码每个月需缴纳最低消费金额15000元；铂尔曼公司提供的电信费用缴费支票申请单和银行回单证实，铂尔曼公司电信费用缴纳一直是公对公账号转账；2.根据电信公司提供的铂尔曼公司电话费差异明细以及2018年1月至8月的缴费通知单可以看出，铂尔曼公司每月实际支付金额为81668888号码低消费用15000元+VPN费用+光纤网络费，因81668888号码每月实际消费额度没有达到15000元，导致每月实际支付费用高于实际消费费用；3.王宝林供述称，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因为铂尔曼公司与电信公司签订的口头协议是最低消费每月15000元，而铂尔曼公司一直都达不到最低消费标准，为了对应口头协议的标准，所以将其他公司的消费挂靠在铂尔曼公司的固话消费下，凑齐15000元，这样好开发票。综合以上几点，王宝林利用铂尔曼公司81668888号码为东莞市战斧网吧有限公司等公司销账334105.79元，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铂尔曼公司每月按照合同支付电信费用，但不足以证明该销账费用由铂尔曼公司所支出，不排除该部分销账费用如王宝林所供述，由其代收其他公司费用后代为缴纳，最后保证所有单位和个人都不欠费，进而提高客户回头率。被告人王宝林归案后稳定供述该334105.79元其并没有据为己有，所缴资费均交给了电信公司，本着疑点利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认定该334105.79元销账金额非王宝林牟利。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的第1点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被告人王宝林当庭对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表示认罪。经查，1.王宝林供述称其制作了假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公章，利用该公章与铂尔曼公司签订了光纤升速合同，约定将铂尔曼公司的40兆光纤升级到100兆，铂尔曼公司通过公账转账15万给电信公司。王宝林拿这笔款平了其他客户的款项，并每月在该款项中替铂尔曼公司缴纳9120元光纤费用。帮其他公司平帐以后，将升速差价据为己有；2.该15万元中包含每月9120元的光纤费用，王宝林在该升速合同中非法所得为40560元（150000元-9120元/月×12个月）；3.电信公司员工袁某陈述称，电信公司在2018年2月份没有帮铂尔曼公司提速，8月份才进行提速；电信公司员工徐某陈述称，其在电信公司的CRM系统查询到，铂尔曼公司的光纤升速是在2018年8月份；电信公司提供的宽带使用的情况证实，电信公司于2018年8月为铂尔曼公司光纤正式完成升速工作；4.王宝林承诺向铂尔曼公司退回非法所得35280元，同时向电信公司申请将铂尔曼公司的光纤升速至100兆。2018年8月，电信公司将铂尔曼公司光纤宽带由40兆升为100兆。综上4点，王宝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电信公司的名义，伪造电信公司的印章，私自与铂尔曼公司签订虚假的光纤宽带升速合同，但实际上并未通过合规方式为铂尔曼公司光纤宽带升速，通过销账的方式将升速光纤宽带的差价40560元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目的是为了实施合同诈骗，该行为被合同诈骗罪所吸收，本案以合同诈骗罪一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关于自身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关于铂尔曼公司2018年2月已经实际提速的辩解意见，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与其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宝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宝林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王宝林利用铂尔曼公司销账334105.79元为合同诈骗金额，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宝林在实施合同诈骗过程中有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的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第4、5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宝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年富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邹登发李晓燕（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