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民终1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甲，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汉阴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乙，（系钟某甲之弟），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汉阴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伟，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某，女，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汉阴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经虎，陕西振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小丽，陕西振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钟某甲因与被上诉人谭某某共有物分割纠纷、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乙、黄义伟，被上诉人谭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经虎、欧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汉阴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钟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谭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实收养关系成立。《收养法》颁布之前，对事实收养关系的认定，应当根据风俗习惯，结合收养时的法律规定和当地的经济发展状况与教育水平进行考量。钟明水去世后，次年谭某某改嫁，钟某丙无人抚养，钟某甲承担起教育、抚养钟某丙的责任，钟某丙随钟某甲一起生活至成年，户口也与钟某甲登记在一起，死亡后也安葬在生活所在地，原审证人成某某出庭证言证实，钟某丙18周岁之前，谭某某仅来过两次，故本案完全符合事实收养的情形。2.谭某某与钟某丙已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谭某某改嫁后，未与钟某丙生活在一起，也没有尽过照顾、抚养、教育的义务，因谭某某未履行法定监护职责，与钟某丙已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钟某丙是由其亲叔父钟某甲照顾、教育后长大成人的，且周围群众、亲戚、邻居、基层组织均认可事实收养关系，对钟某甲的这种行为，从道义上是大力弘扬和褒奖的。原审在谭某某无照顾、教育、抚养钟某丙的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谭某某获得利益，违反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无法达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 谭某某辩称，钟某甲与钟明洪之间根本不存在收养关系，双方不符合收养关系成立的法定条件，其作为钟某丙的亲生母亲，从来没有将钟某丙送养他人的意思。在钟某丙的父亲去世时，钟某甲尚不到18周岁，钟某丙是被其祖父母强行留在钟家的，系由其祖父母抚养，钟某甲仅仅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钟某丙的户籍信息也显示其与钟某甲是叔侄关系，并非父子关系，钟某丙与谭某某之间的母子关系不可能消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某某返还欠款3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谭某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钟某丙，生于1982年XX月XX日，其生父为钟明水，生母为谭某某，钟某甲系死者钟某丙的亲叔父，即钟明水之弟。钟明水于1988年农历冬月去世，次年谭某某改嫁，钟某丙自此起与其祖父母及钟某甲一起生活直至成年，成年后于2009年1月15日与钟某甲分户。2019年4月23日，钟某丙在内蒙古自治区XX镇刘文斌木材加工厂加工木材时，被飞起的锯片击中颈部，经抢救无效于4月25日死亡。经用工方刘文斌（甲方）与谭某某（乙方）、钟某甲（丙方）等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谭某某（乙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费用、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共计425000元，其中于2019年4月30日前付315000元，下余110000元，由用工方配合谭某某(乙方)办理钟某丙意外伤害死亡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的赔付，用工方配合将该保险金直接支付给谭某某(乙方)，意外伤害保险公司赔偿不足100000元，由刘文斌(甲方)补足，医疗保险金的赔付以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为准，不足10000010000元的刘文斌(甲方)不补，并办理了公证。协议达成后，用工方向谭某某支付了赔偿金315000元，保险公司向谭某某支付了保险赔偿款106310元，赔偿款共计421310元，办理钟某丙死亡索赔及丧葬事务，谭某某花费81973.30元，下余赔偿款339336.7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钟某丙在汉阴县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XX6760有存款42648元，钟某丙未结婚，也未生育子女，其祖父母均已过世。双方因钟某丙死亡赔偿款分割未能达成协议，遂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钟某甲主张其收养了钟某丙，与钟某丙形成了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但钟某甲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钟某丙在其生父死亡、生母改嫁后，与其祖父母及钟某甲在一起生活至成年，虽然钟某甲对死者钟某丙进行了一定的抚养教育，但并不足以证实钟某甲与钟某丙之间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故对钟某甲主张其与钟某丙形成事实收养关系而要求谭某某返还钟某丙的死亡赔偿款及遗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钟某甲在死者钟某丙年幼的时候，对钟某丙进行了一定的抚养教育，现钟某丙死亡，对于用工方给其亲属的死亡赔偿款及钟某丙的遗产，可参照继承法的有关规定，结合钟某甲对死者钟某丙的抚养教育付出情况，认定将死者钟某丙的死亡赔偿款和银行存款酌情分割给钟某甲30%的份额，共计114595.4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钟某甲114595.41元；二、驳回钟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钟某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10月28日汉阴县平梁镇石门寺村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钟某丙祖父母无劳动能力，钟某丙由其叔父钟某甲抚养长大，并建立了养父与养子关系，谭某某未尽过抚养义务。谭某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2019年4月28日石门寺村村委会证明的内容不一致，且与法律规定相矛盾，钟某甲与钟某丙在2004年户口簿上记载是叔侄关系。经审查，因该份证明与双方向一审提交的其他几份村委会证明所载明内容不一致，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仅凭村委会证明无法充分证实钟某甲与钟某丙存在收养关系，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钟某甲与钟某丙之间是否构成事实收养关系；二、谭某某是否有权分割钟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及遗产。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系分割钟某丙死亡赔偿金及遗产纠纷，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妥，本院根据双方主要诉争的实质法律关系，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及继承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一，在钟某丙父亲去世及母亲谭某某改嫁时，我国《收养法》尚未颁布实施，钟某甲主张其与钟某丙之间构成事实收养关系，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与钟某丙之间以父母子女关系相称相待并长期共同生活，亦无法证实其与钟某丙之间实际履行了父母子女间的权利义务，故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关于其与钟某丙之间构成事实收养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死者钟某丙与谭某某系母子关系，虽然谭某某与钟某丙之父钟明水之间的夫妻关系因钟明水的死亡而终止，但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不因父母婚姻关系的终止而消除，故谭某某作为死者钟某丙的亲生母亲，有权参与分配钟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及遗产。 另，上诉人与钟某丙虽不构成事实收养关系，但上诉人基于亲情关爱对钟某丙的扶养照料值得褒扬提倡，其依法可以参与分配钟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及遗产。原审在分割钟某丙死亡赔偿金及遗产时，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密切程度以及生活来源等因素，酌定钟某甲分割本案30%死亡赔偿金及遗产，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钟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钟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娟 审 判 员  方仁和 审 判 员  李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代亮 书 记 员  汪梦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