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辰（JEFFREYCZHU），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加拿大国籍，加拿大护照号码：XXXXXXXX，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屠向宇，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A幢2015室7座。法定代表人：陈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钊，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芳，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钊，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辰（JEFFREYCZHU）因与被上诉人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伦公司）、原审第三人陈芳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屠向宇、被上诉人数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祝辰在《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同》中记载的住所为合同中约定的祝辰的收件地址，从而进一步认定祝辰变更上述住所时有通知董事会的义务，没有合同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祝辰已收到陈芳通过EMS寄往涉案地址的提案与通知，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祝辰已收到陈芳通过XX＠wynlink.com寄送的提案与通知，与事实不符。综上，陈芳违反数伦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约定，在未有效通知祝辰的情况下召集董事会临时会议并作出决议，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祝辰有权申请撤销。数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XX湾XX栋XX是祝辰留存给数伦公司和陈芳的联系地址，数伦公司章程和《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同》第二条均载明了合资双方的住所地和法定地址。若祝辰更改地址，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应当通知数伦公司和陈芳，故该地址应当认定为祝辰的有效收件地址；2、数伦公司和陈芳通过EMS方式将会议召开通知邮寄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XX湾XX栋XX，且该邮件上明确载明祝辰确认的联系电话1338218XXXX。此外，数伦公司和陈芳还向祝辰的XX＠wynlink.com邮箱同步送达了通知，该邮箱是祝辰一直使用的邮箱，故数伦公司认为祝辰实际上知晓董事会临时会议的召开。因此，涉案董事会召集程序、决议内容均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陈芳述称：同意数伦公司的答辩意见。祝辰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撤销于2019年5月19日形成的《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董事会2019年第一次临时会议会议决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2日，XX基金作为甲方与祝辰作为乙方签订《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同》一份，约定XX基金与祝辰同意共同合资经营数伦公司。合同第一条写明祝辰住所为中国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XX湾XX栋XX。第十五条，董事会是合资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对下列重大问题应经董事会全体成员2/3以上（包括本数）审议通过，方可作出决定：1.合资公司合同、章程的修改；2.合资公司的解散；3.合资公司注册资金的增加、减少；4.合资公司的资产抵押；5.合资公司的合并、分立和变更组织形式；6.合资公司的借款。对合资公司的其他事项，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第六十二条，本合同须经相关审批部门批准，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优先于合资公司章程，对本合同及合资公司章程规定和解释产生异议时，以本合同为准。第六十三条，合资双方发送通知的方法，如用电报、传真通知时，凡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应随之以书面信件通知。合资双方的收件地址如有更改，需在更改后十天内通知董事会。同日，XX基金作为甲方与祝辰作为乙方签字确认《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约定：第十五条，董事会是合资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对下列重大问题应经董事会全体成员2/3以上（包括本数）审议通过，方可作出决定：1.合资公司合同、章程的修改；2.合资公司的解散；3.合资公司注册资金的增加、减少；4.合资公司的资产抵押；5.合资公司的合并、分立和变更组织形式；6.合资公司的借款。第十六条，董事会由三（3）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两（2）名，乙方委派一（1）名。董事长由甲方推荐。上述董事、董事长的委派、推荐、更换人选及董事会的认定，必须以书面形式为准。董事长和董事任期三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董事会中成员位置有任何空缺都将由原委派方负责选派。第十七条，董事长是合资公司的法定代表。董事长因故不能履行其职责时，可临时书面授权其他董事行使其职责。第十八条，董事会至少一年召开一次，原则上在合资公司所在地召开，若经董事会决定董事会会议亦可在中国境内、外的其他地方举行。经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提议或甲方委派的董事要求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可以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应在每次董事会会议及临时会议召开之前至少10天通知（可以书面通知，亦可邮件通知）并陈述会议议题、时间和地点，并寄送会议议案至各董事，各董事可对该议案要求作事先说明。全体董事一致同意豁免前述提前通知时限的除外。经董事长同意，可以书面传递表决方式代替董事会会议召开并进行表决。第十九条，出席董事会的人数不能少于董事会成员人数的三分之二，且必须有甲方委派的董事参与。如果任何一位董事因故不能参加董事会，该董事必须以书面形式授权一位代理人出席并行使表决权。如届时未出席也未委托他人出席，则作为弃权。2019年4月16日，陈芳、马某共同签署《关于罢免祝辰（JEFFREYCZHU）董事长职务的提案》，提议因祝辰未能依据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履行一年至少召开一次董事会的职责，故向董事会提交本提案，请董事会召开会议，罢免祝辰董事长职务。2019年4月19日，陈芳签署《关于提请董事长祝辰召开董事会的通知》，载明向董事会提交《关于罢免祝辰董事长职务的提案》，提请祝辰于2019年5月15日前召开董事会，如祝辰在2019年4月25日前未能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及签署要求的时间发出董事会会议召开等事项的通知，将视为祝辰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董事长职务，并将依法共同选举董事陈芳召开和主持董事会会议。前述内容于当日发送至邮箱XX＠wynlink.com。同日，陈芳通过EMS向祝辰寄送上述提案、通知，收件地址为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XX湾XX栋XX，收件人电话为1338218XXXX，该信件投递查询信息显示于2019年4月20日被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丰巢。2019年4月24日，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黄埔第6727号《公证书》一份，证明陈芳于2019年4月22日上午在该处，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祝辰（地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XX湾XX栋XX，电话：1338218XXXX）寄送《关于罢免祝辰（JEFFREYCZHU）董事长职务的提案》（共一页）、《关于提请董事长祝辰召开董事会的通知》（共一页），并取得编号为1071531423431的《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一页，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关于罢免祝辰（JEFFREYCZHU）董事长职务的提案》（共一页）、《关于提请董事长祝辰召开董事会的通知》（共一页），《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2019年5月4日，陈芳签署《关于共同推举董事召开董事会的推举签名意见》，内容为数伦公司董事陈芳、马某于2019年4月19日向董事会董事长祝辰提交《关于罢免祝辰董事长职务的提案》，提请董事长祝辰召开董事会审议上述提案，截止2019年4月25日祝辰未能依法发出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则视为祝辰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董事长职务。鉴于至今祝辰未能发出董事会会议通知，依法共同推举董事陈芳召开和主持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同意推举董事陈芳召开和主持董事会会议的董事签名。马某亦在前述意见上签名。2019年5月4日，陈芳签署《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董事会2019年第一次临时会议会议通知》，内容为鉴于公司董事长祝辰不能履行或不履行董事长职责，公司董事陈芳经过半数董事推举，代董事长召开和主持公司董事会2019年第一次临时会议，其上载明了会议时间（2019年5月19日下午2:30）、地点、召开方式、出席对象，议案为《关于罢免祝辰董事长职务的提案》、《关于选举陈芳为公司董事长的提案》。前述内容于当日发送至邮箱XX＠wynlink.com和马某的邮箱。2019年5月19日，数伦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形成《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董事会2019年第一次临时会议会议决议》，数伦公司董事会2019年第一次临时会议于2019年5月19日下午2:30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XX中心二期10楼会议室举行，本届董事会现有董事3名，董事陈芳、马某出席本次董事会会议，董事祝辰缺席本次会议。公司法律顾问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郝富杰律师出席见证本次会议。董事陈芳经过半数董事推举，负责召开和主持本次会议。会议对如下提案进行了审议：（1）《关于罢免祝辰董事长职务的提案》：董事陈芳、马某同意该提案，董事祝辰缺席视为弃权，该提案获得通过，会议决议罢免祝辰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2）《关于选举陈芳为公司董事长的提案》：董事陈芳、马某同意该提案，董事祝辰缺席视为弃权，该提案获得通过，会议决议选举陈芳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出席会议董事签名处有陈芳、马某签名，见证人签名处有郝富杰签名。一审另查明，数伦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法定代表人为祝辰；2015年12月30日，股东由祝辰变更为祝辰和XX基金，董事备案变更为陈芳、马某；2019年5月20日，法定代表人由祝辰变更为陈芳，董事由马某、陈芳变更为祝辰、马某。一审庭审中，祝辰认可其曾在《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同》中记载的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XX湾XX栋XX的地址住过，但该处房屋已在2018年上半年出售，祝辰不再住在该地址。祝辰认可其在2016年曾使用过邮箱XX＠wynlink.com，之前和数伦公司的邮件往来是通过该邮箱，但后来发生了股权纠纷，在2017年弃用了该邮箱，因双方关系恶化，祝辰未告知数伦公司已弃用该邮箱，但根据章程及双方合同约定，祝辰没有义务将变更邮箱的情况通知数伦公司；祝辰认可其联系电话是1338218XXXX。祝辰代理人陈述，祝辰收到会议决议的原因是因双方有其他纠纷，故祝辰代理人于2019年5月25日左右查看工商信息时发现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便联系工商局，得到了会议决议。一审法院认为，因祝辰系加拿大国籍，本案为涉外纠纷。本案所涉事实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诉讼中，各方亦确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法律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祝辰认为数伦公司2019年5月19日董事会的召集和通知违反了公司章程第17、18条的规定，祝辰没有召集或委托其他董事召集董事会，也没有收到会议通知，故于2019年6月10日起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该董事会决议。一审认为，根据数伦公司提供的证据，陈芳于2019年4月19日通过快递、电子邮箱向祝辰寄送了提请祝辰召开董事会的通知和罢免祝辰董事长的提案，并于2019年4月24日再次通过快递向祝辰寄送了上述通知和提案，根据法律规定，祝辰应当自接到提议后十日内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但祝辰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应当视为祝辰不履行职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可以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故数伦公司董事陈芳、马某共同选举陈芳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会议符合法律规定。后陈芳于2019年5月4日将数伦公司董事会临时会议会议通知发送至祝辰邮箱，亦符合数伦公司章程的约定，故陈芳召集和主持数伦公司董事会会议符合法律规定，祝辰认为此次董事会的召集和通知违反了公司章程第17、18条的规定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祝辰要求撤销2019年5月19日形成的《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董事会2019年第一次临时会议会议决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祝辰所称陈芳、冯永波不是《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同》的当事人，不能依据该合同中祝辰的地址进行送达，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为合资经营数伦公司而签订，且合同中约定双方的收件地址如有更改，须在更改后十天内通知董事会，故数伦公司的其他董事依照合同中约定的祝辰地址向祝辰邮寄相关材料并无不当。关于祝辰所称其已不在《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同》中记载的住址居住，且住所不能作为联系地址，其亦没有义务将地址变更事项通知董事会，一审法院认为，《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同》系XX基金和祝辰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该合同第六十三条的约定，合同双方的收件地址如有更改，须在更改后十天内通知董事会，而合同中仅记载了祝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XX湾XX栋XX的住所地，且祝辰承认其曾在该地址居住，故该地址应当视为祝辰的收件地址。祝辰称其已不在该地址居住，按照合同约定，祝辰应当在更改后十天内通知董事会，但其并未通知董事会，故陈芳向该地址寄送相关材料并无不当。至于该地址签收信息显示为他人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快递单上的地址系祝辰的地址，收件人电话也是祝辰的联系电话，故根据常理可以视为祝辰已收到该信件。祝辰称其邮箱已于2017年弃用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对祝辰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祝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祝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祝辰以数伦公司2019年5月19日董事会临时会议召集程序违反数伦公司章程为由要求撤销系争数伦公司董事会决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数伦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是合资公司的法定代表。董事长因故不能履行其职责时，可临时书面授权其他董事行使其职责。……经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提议或甲方委派的董事要求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可以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应在每次董事会会议及临时会议召开之前至少10天通知（可以书面通知，亦可邮件通知）并陈述会议议题、时间和地点，并寄送会议议案至各董事，各董事可对该议案要求作事先说明。”陈芳于2019年4月19日、4月24日通过邮寄以及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祝辰寄送了《关于提请董事长祝辰召开董事会的通知》，提请祝辰于2019年5月15日前召开董事会。在祝辰未召集董事会的情况下，陈芳作为公司董事经过半数董事推举，代表董事长召开和主持临时董事会，并向祝辰送达了会议通知。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数伦公司2019年5月19日董事会临时会议召集程序符合公司法及数伦公司的章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祝辰上诉认为，上述通知的邮寄地址为《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同》中载明的祝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XX湾XX栋XX”，该地址并非其在数伦公司章程中载明祝辰联系地址，其已从上述地址搬离，没有义务通知公司和其他股东，故陈芳向该地址寄送的董事会召集通知和提案，其均未收到。对此本院认为，通知的寄送地址为《数伦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合同》中记载的祝辰住所地，合同约定，合同双方的收件地址如有更改，须在更改后十天内通知董事会，且收件人电话1338218XXXX祝辰确认系其联系电话，故祝辰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祝辰还认为，陈芳向电子邮箱XX＠wynlink.com寄送的提案与通知，其亦未收到。本院认为，该邮箱系祝辰与数伦公司联系所使用的邮箱，祝辰主张该邮箱其已经弃用，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祝辰该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祝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祝辰（JEFFREYCZHU）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