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翔东，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贇，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液化空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884号84号楼207C室。法定代表人：NicolasPOIROT，大中华区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敕赫，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翔东因与被上诉人液化空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化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6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翔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叶翔东、液化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2.液化公司按58,940.78元/月标准支付叶翔东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作出之日止的工资。主要事实和理由：2003年，叶翔东进入液化公司工作，担任液化公司西部区总经理、高级总监。2018年11月1日，液化公司向叶翔东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叶翔东严重违规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房租和培训费是固定报酬，不需要依据发票申请报销，叶翔东不存在违纪行为。液化公司擅自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决定，且在解除时未向叶翔东说明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及理由，应属违法解除。被上诉人液化公司辩称：叶翔东存在虚假报销等严重违纪行为。解除理由系法定，法律没有要求解除通知需载明所对应的解除理由事实，故解除通知上未载明违纪事实，并不能视为违法解除。液化公司不接受叶翔东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叶翔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翔东、液化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2.液化公司按58,940.78元/月标准支付叶翔东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案件判决作出之日止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翔东于2003年7月15日入职液化公司的关联公司，后劳动关系转至液化公司，并签订自2014年10月2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叶翔东自2016年1月1日起担任电子气四川及湖北地区总经理，自2017年4月1日起担任电子气西部区总经理，自2018年6月1日起担任电子气高级商务和战略客户管理总监并兼任电子气本部区总经理。2016年2月5日，调派通知中载有叶翔东自2016年1月1日起被任命为四川及湖北地区总经理，薪酬结构随岗位变化作相应调整，变更详情为：a.异地津贴：每月工资4,000元；b.租房预算：每月8,000元“byreimbursementwithreceipts”；c.每年两次、包括配偶和孩子的往返上海和成都之间的费用“withreceiptsofpublictransportation”；d.学费：最高每年15,000元“byreimbursementwithreceipts”等。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叶翔东向液化公司提供房租费发票，申请调派通知中的b项费用，部分发票注明租赁的房屋，该房屋实际系叶翔东所购成都市锦江区汇源东路房屋，部分发票由重庆XX有限公司开具。上述期间，叶翔东提供培训费发票，申请调派通知中的d项费用，叶翔东子女实际未随迁至成都。2018年10月29日，液化公司人员与叶翔东谈话，叶翔东确认：2016年1月调往成都时，定好全家都搬过去，才提出调派通知中的租房预算、学费等；后来其家人觉得留在上海比较好，就未搬往成都；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汇源东路的房屋系其与妻子所有，于2016年12月交房，其之后居住在该房屋处，之前在宾馆住；上司施少毅知悉此事，其知悉公司有员工手册等。2018年11月1日，液化公司发给叶翔东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有“基于2018年10月29日公司与您核实的情况，您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规，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公司决定给予您解除劳动合同处分”。2018年11月22日，叶翔东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提出与一审相同之请求。未获仲裁支持后，叶翔东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液化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徇私舞弊的，构成严重违规，公司将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一审庭审中，叶翔东另提供照片及朋友圈截屏一组，证明其在成都开展工作的情况，其上司等人在其家中聚餐，知悉其居住在自己房屋内等，聚餐照片6右上角戴电子手表的是叶翔东上司。液化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称照片6中无法看出系叶翔东上司。液化公司另提供相关证据，以佐证主张的违纪事实（3）至（5）。叶翔东分别发表相应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2018年10月29日谈话录音等，液化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其方主张的违纪事实（1）和（2），而不包括（3）至（5），故对后三节事实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对违纪事实（2），根据上述谈话录音及2016年2月5日调派通知等，液化公司2016年1月将叶翔东调往成都，叶翔东子女等随同前往，液化公司提供培训补贴等。实际上，叶翔东调往成都后子女等未随迁，但以报销方式向液化公司申请了培训补贴。双方对调派通知中支付培训补贴时“withreceipts”的理解存在分歧，但从“最高每年15,000元”并且需要“withreceipts”来看，该培训补贴并非固定支付的薪酬或待遇，而是要在15,000元限额内据实报销。现叶翔东子女未随迁至成都，却向液化公司申请该培训补贴，属于员工手册规定的徇私舞弊情形。液化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叶翔东提出的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恢复期工资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因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液化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违纪事实（1）一审法院不再评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判决：驳回叶翔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叶翔东表示一审认定事实第二段叶翔东向液化公司提供的“房租费发票”“培训费发票”系其被派往四川工作后增加的固定报酬，不是实报实销。液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鉴于一审法院在该段中未对提供发票是否实报实销作出认定，故叶翔东的异议不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其他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叶翔东补充一节事实，称其提供的房租和教育费用发票均经过领导签字，公司对其实际情况知晓。液化公司认可签字真实性，但称对发票仅做形式复核，无法判断叶翔东在当地实际租房或子女入学的情况。鉴于液化公司对叶翔东提供的发票进行审核无法由此推定公司知道并默认叶翔东未实际租房和办理子女在当地入学的事实，故对其补充的内容不予认定。二审中，液化公司补充一节事实，称一审对叶翔东其他违纪事实未予认定。叶翔东对此不予认可。鉴于液化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为虚报房租和培训费用，故对液化公司补充的该节事实不予审查。二审另查明，一审正卷第二卷8页至32页为液化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16、17，该两组证据显示，叶翔东每笔费用申请均有对应的发票及液化公司两人以上的审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液化公司解除与叶翔东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违法。根据规定，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公司发送给叶翔东邮件中载明房租和学费的处理是“withreceipts”，结合叶翔东每批费用申请单均有对应发票及液化公司两人以上审批的事实，一审法院将“withreceipts”理解为据实报销无误。虽然叶翔东辩称培训补贴系固定报酬，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叶翔东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叶翔东调往成都后子女等未随迁，但以报销方式向液化公司申请培训补贴的行为，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亦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液化公司据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对叶翔东要求液化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相应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翔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叶翔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