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玉茸，系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217247119E。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建设路4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万顺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刚，系公司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292159995X。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桥花园10栋21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杰，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昆明万顺通科工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其理由是：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合同的主体应为曲靖市麒麟区沙坝绿色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专业合作社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公司名称、企业类型、经营范围、住所等均不相同，不能混为一谈；二、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设施维修义务，一审法院未将专业合作社自行维修费用进行相应的扣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照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5%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昆明万顺通科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是：一、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麒麟区沙坝绿色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为关联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为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二、我方不认可修理费用的发票，不能证明是因我方冷库的质量问题支出的费用；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持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昆明万顺通科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合同款项68000元、利息损失5377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按年利率5%计算，及至欠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21日原告（乙方）分别与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甲方）、曲靖市麒麟区沙坝绿色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甲方）签订编号（QJLK201601）、内容一致的《组装式冷库销售安装合同》各一份，两份合同约定内容为：乙方向甲方销售安装1座组装冷库，总金额738000元（含税价：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为冷库安装完毕，经甲方请农业部门参加验收合格后，扣除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其余款项在15天内一次付清。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甲方应在15天内向乙方全额退还质保金。双方对合同生效、交付使用时间、产品质量技术标准、验收标准、保修事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组装冷库及安装义务。原告收到从被告账户支付款项470000元、曲靖市麒麟区沙坝绿色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款项200000元。下欠货款680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提起诉讼。庭审中查明，该安装项目于2016年10月6日完工。另查明，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沙坝绿色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两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庄玉茸。建设单位为：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曲靖绿益食品厂，该食品厂系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分公司。针对与原告同一天签订两份内容一致的合同情况，被告陈述：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才发现被告不能享受国家涉农专项补贴，原告重新与曲靖市麒麟区沙坝绿色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了相同内容的合同，合同签订相隔十天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对欠款的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该欠款是否应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本案中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沙坝绿色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两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庄玉茸，通过庭审查明认定：1、本案建设单位为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曲靖绿益食品厂，该食品厂系被告的分公司，被告系合同项目的实际权利义务人；2、被告认可与曲靖市麒麟区沙坝绿色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合同是为了享受国家涉农专项补贴；3、曲靖市麒麟区沙坝绿色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出资总额34700元，与具备履行本案合同总标的不相符；4、被告从其账户支付大部分款项。故被告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组装式冷库销售安装合同》才是成立生效的合同。被告未完全支付约定款项，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68000元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且计算合法，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应扣减修理费损失，因其提交的修理费发票系复印件，且未载明修理部件名称，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待其收集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万顺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欠款68000元及以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自2019年5月25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1634元减半收取81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是适格的被告？上诉人主张的修理费损失应否在货款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按年利率5%支持利息损失有无依据？关于上诉人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组装式冷库销售安装合同》，该组装式冷库的建设单位为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曲靖绿益食品厂，该食品厂系上诉人的分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支付了本案的大部分货款，同时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沙坝绿色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庄玉茸，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者，是本案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是适格的被告，依法应该履行付款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修理费损失应否在货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因上诉人提交的修理费发票系复印件，且修理部件名称记载不详，不足以证实系因本案冷库所支出的修理费用，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本案按年利率5%支持利息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上诉人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剩余货款，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请求按年利率5%支持其下欠货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禽蛋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美琼审判员谭永慧审 判 员 徐       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代 江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