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终49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男，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务农，住屯留县路村乡。2011年3月16日因盗窃被长治市公安局长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7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辩护人靳林支，长治市屯留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现住襄垣县虒亭镇，系被害人王某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4，女，195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襄垣县虒亭镇峰岩村14号，身份证号码140423195805291627，系被害人邱某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男，汉族，现住天津市南开区，系被害人邱某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2，女，汉族，现住襄垣县，系被害人邱某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男，汉族，现住襄垣县虒亭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住所地屯留县麟绛镇西街村禹王北路C区3号。负责人仇某，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男，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邱某3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晋0423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崔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1月12日18时55分许，被告人崔某驾驶晋DXXXXX号“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沿省道220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襄垣县虒亭镇丰岩村路段时，与同向在其前方行走的邱某、邱某3发生碰撞，造成邱某当场死亡，邱某3受伤，车辆损坏。2018年11月30日经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襄）公（司）鉴（尸）字【2018】57号鉴定书鉴定，邱某系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5月27日经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襄）公（司）鉴（伤）字【2019】44号鉴定书鉴定，邱某3左足损伤属轻伤二级。2018年12月19日经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423120180000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邱某、邱某3无责任。被告人崔某在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不服，向长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长事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撤销襄垣县交警大队作出的第140423120180000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年3月7日经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4231201800001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未确保安全通行，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邱某、邱某3无责任。2019年2月14日，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通事故鉴字第01043-DJ1鉴定意见书鉴定，车牌号为晋DXXXXX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1.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均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2.右前照灯因撞击损坏，其余照明、信号装置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2019年6月12日，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通事故鉴字第06008-DC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车牌号为晋DXXXXX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采取制动前的瞬时速度为55km/h～58km/h。经血液乙醇浓度检测，崔某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00mg/100ml。经尿液检测，崔某尿液中甲基苯丙胺呈阴性。事发后，被告人崔某向邱某家属支付丧葬费31000元，向邱某3支付医疗费40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18时58分许，崔某电话报警称在丰岩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请求处理，值班民警赶赴现场后，其配合民警口头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勘查完现场后，民警将崔某口头传唤至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并对其进行了询问。另，被告人崔某驾驶的晋DXXXXX号“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屯留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上述事实，被告人崔某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事故经过、车辆及驾驶人员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受害人户籍信息、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户籍证明、襄垣县虒亭镇丰岩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人民警察证、襄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源的证言；被害人邱某3的陈述；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山西省襄垣县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含量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崔某当庭出示证据有襄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保证金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收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另查明，被害人邱某出生于1968年12月12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4系夫妻关系，为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邱某2系二人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出生于1942年1月26日，系邱某之母，其育有二个儿子，长子邱某、次子邱某3。王某为家庭户口。关于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丧葬费33834.5元（按山西省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7669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人庭审出示的户口本载明邱某户别为家庭户口，按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标准，计算二十年，死亡赔偿金为620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475元（按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9790元，共二个扶养人，计算五年）、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酌情认定5000元；停尸费，因该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不能重复计算，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709009.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邱某户历史户成员信息、虒亭镇丰岩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二份、邱某、邱某4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邱某1和邱某2身份证复印件、停尸费收条一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告人崔某对四原告人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对四原告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邱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是事故发生后更换的，应当以农户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虒亭镇丰岩村村委证明不能证明王某有几个子女；停尸费包含在丧葬费中；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四原告人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原告人所举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据效力。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系家庭户口。邱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往襄垣县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1天，花费医药费8026.48元。关于原告人邱某3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医疗费8026.48元（住院费用5432.97元、门诊费用2593.51元），原告人主张医疗费8020.48元，予以支持；营养费550元（按每天50元，计算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参照长治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11天）、误工费11513.34元（按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693元，考虑到原告人伤情酌情计算90天）、护理费1407.19元（按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693元为标准，计算11天）、交通费酌定300元，以上损失共计22891.01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人邱某3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邱某3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历史户成员信息、襄垣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出院证一份、患者住院费用分类清单一份、医疗费票据十二支。被告人崔某对原告人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人邱某3所举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误工费，没有误工证明；交通费主张的数额不认可；被告人垫付的4000元，应当返还；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二受害人的损失，应当划分比例。本院对原告人邱某3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原告人所举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人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审认为，被告人崔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崔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邱某死亡、邱业廷受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崔某所驾驶的晋DXXXXX号“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对于各原告人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应按照各自责任承担。本起交通事故中，崔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邱某、邱某3无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人崔某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的各项损失均为死亡伤残费用共计709009.5元（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邱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用共计9670.48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费用共计13220.53元（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五原告人的损失超出了交强险122000元赔偿限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院依法确定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偿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共计107987元（110000元×（709009.5元÷722230.03元×100%））、邱某311683.48元（9670.48元+2013元（110000元×（13220.53÷722230.03元×100%）））。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剩余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601022.5元由被告人崔某赔偿，扣除被告人已经支付的31000元，被告人崔某还应赔偿570022.5元。邱某3剩余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1207.53元，由被告人崔某承担，扣除被告人已经支付的4000元，被告人还应赔偿7207.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对扣押物品崔某驾驶证一本，现扣押于襄垣县公安局，由襄垣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三、被告人崔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57002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7207.53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10798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1683.48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某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所犯罪行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不强，又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形，对上诉人量刑畸重。1、上诉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且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2、上诉人积极赔偿各民事原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崔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与原审被告人崔某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原审被告人崔某亲属一次性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70000元，原审被告人崔某亲属自愿履行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的赔偿款7207.53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邱某3出具了谅解书，对原审被告人崔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违反交管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崔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崔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崔某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邱某3达成赔偿协议，王某等人对崔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故在对崔某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邱某3的损失应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赔偿的部分，仍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分项赔偿。关于上诉人崔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崔某在二审审理期间积极赔偿王某等人经济损失，王某等人对崔某表示谅解，在对崔某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即对扣押物品崔某驾驶证一本，现扣押于襄垣县公安局，由襄垣县公安局依法处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10798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1683.4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崔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崔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邱某4、邱某1、邱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57002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3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7207.53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审判员 康 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