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刑初669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金兵，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捕前住西安市雁塔区，无业，2018年4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4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光辉、白啊妮，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子，女，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现住西安市雁塔区，系陕西中坤文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坤文化公司）实际负责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张冰，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艺臻，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覃水行，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现住西安市灞桥区，系陕西粤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港装饰公司）实际负责人，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贾军军、李忠民，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9]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金兵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殷子、覃水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金兵及其辩护人冯光辉、白啊妮、被告人殷子及其辩护人张冰、王艺臻、被告人覃水行及其辩护人李忠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起，被告人葛金兵在西安市雁塔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租住屋内伪造增值税普通发票并贩卖牟利。具体操作模式是：葛金兵雇佣人员散发“代办发票”的名片，需要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人员通过微信与其联系，并提供需要开具发票的单位名称、发票内容、金额等信息，葛金兵收取对方转账而来的费用，并利用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及增值税普通发票电子版伪造相应增值税普通发票，之后寄送给购买者。葛金兵作案以来，伪造并售出增值税普通发票约500份左右。2018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将葛金兵抓获，并从其租住处查获伪造发票所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空白发票500余张、葛金兵用于记录发票销售情况的账本4册、印章56枚。公安机关通过葛金兵伪造发票的销售记录查明13家单位相关人员曾经从葛金兵处购买了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并由此从上述单位账本中提取到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9份，票面金额累计约11964662元。经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印制资格单位郑州东港股份有限公司认定，公安机关从相关单位账本中提取的发票和查获的空白发票均系伪造该公司此批号生产的发票。经鉴定，从葛金兵处提取的印章中有26枚印章印文与样本对应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经查，上述印章中有国家机关印章17枚，企业事业单位印章9枚。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中坤文化公司项目负责人被告人殷子违反我国发票管理相关规定，通过“代办发票”的名片联系到葛金兵，先后从葛金兵处购买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7份入账。经鉴定，殷子通过上述途径取得并入账的发票均系伪造。经查，57份伪造发票的票面金额为6575000元。2017年至2018年期间，粵港装饰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覃水行违反我国发票管理相关规定，通过“代办发票”的名片联系到葛金兵，先后从葛金兵处购买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入账。经鉴定，覃水行通过上述途径取得并入账的发票均系伪造。经查，10份伪造发票的票面金额为3035230元。2018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将葛金兵抓获归案，同年7月23日、6月11日，覃水行、殷子分别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葛金兵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殷子、覃水行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葛金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唯辩称其实际伪造并出售的发票约400余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罪名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同时辩称其伪造的发票专用章是为了加盖在发票上，应该是一个罪名，对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不认可。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葛金兵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没有异议，辩称被告人葛金兵在制作发票的过程中使用了虚假公章，该行为是手段行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国家机关印章与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具有牵连关系，应该只构成一个罪名，故起诉书指控葛金兵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不成立；同时辩称葛金兵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重大立功表现，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葛金兵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殷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辩护人辩称殷子有自首情节、已经补缴了部分税款，避免了国家税收损失，主观上无逃避税款的故意，建议对殷子从轻处罚；辩护人同时提交了殷子补缴税款的2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支持其辩护观点。被告人覃水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辩护人辩称覃水行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殷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葛金兵在西安市雁塔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租住屋内伪造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出售牟利。具体操作模式是：葛金兵从他人处购买到大量空白的陕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发票版面电子版，后雇佣人员（即“小工”）在街头散发“代办发票”的名片，需要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人员通过微信与其或者“小工”联系，并提供需要开具发票的单位名称、发票内容、金额等信息，葛金兵通过微信、银行卡收取费用或者“小工”代收费用后，在上述租住屋内利用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等设备以及空白的陕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制造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使用伪造的各类“国家税务局征税专用章”、“国家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公司发票专用章”等印章加盖在发票上，雇佣摩的司机或使用快递将发票送给购买者。自作案以来，葛金兵非法制作并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约500余份。2018年4月27日，葛金兵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从其租住处查获伪造发票使用的联想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Epson打印机一台、空白发票500余份、记录发票销售情况的账本1册、各类印章56枚，并扣押赃款1300元。后公安机关通过葛金兵伪造发票的销售记录查到13家公司相关人员曾经从葛金兵处购买了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并由此从上述公司会计账本中提取到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8份，票面金额累计11964662元。经鉴定，公安机关从上述13家公司账本中提取的88份发票和查获的空白发票均系伪造的发票；从葛金兵处提取的印章中有26枚印章（其中国家机关印章17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9枚）盖印印文与样本对应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查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出具情况说明，被告人葛金兵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于2018年9月20日有阻止一名外籍犯罪嫌疑人自杀的行为。中坤文化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公司经营范围为会展服务、舞台艺术造型、企业形象策划、动漫设计等，被告人殷子系中坤文化公司项目负责人。2017年至2018年，为冲抵公司成本，偷逃国家税款，被告人殷子通过“代办发票”的名片联系到葛金兵，先后从葛金兵处购买了57份“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6575000元。经鉴定，上述57份发票均系伪造的发票。经税务部门核查，上述发票中坤文化公司已经作为账务处理，所涉及的费用已经结转成本，在2017年企业所得税申报税前扣除，少缴企业所得税731237.98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殷子补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7张，补开金额3650048.07元，其余金额未补缴。2018年6月11日，殷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粤港装饰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公司经营范围为装饰装修、园林绿化、运动场馆、建筑安装、装饰工程咨询等，被告人覃水行系粵港装饰公司实际负责人。2017年至2018年，为冲抵公司成本，偷逃国家税款，被告人覃水行通过“代办发票”的名片联系到葛金兵，先后从葛金兵处购买了10份“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3035230元。经鉴定，上述10份发票均系伪造的发票。经税务部门核查，上述发票粤港装饰公司已经作为账务处理，所涉及的材料已经结转成本，分别在2016年至2018年企业所得税申报税前扣除，少缴企业所得税655469.76元。2018年7月23日，覃水行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联想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Epson打印机一台、空白发票500余份、账本1册、印章56枚；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营业执照、销货清单、短信记录截图、银行流水、伪造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家税务总局增值税普通发票印制服务项目合同书、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后玉前、徐某某、马某甲、杨某某、万某某、赵某某、王某甲、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张某乙、张某丙、王某乙、乔某某、冉某某、马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张某丁的证言;被告人葛金兵、殷子、覃水行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报告、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被告人葛金兵伪造、擅自制造并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殷子作为中坤文化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覃水行作为粤港装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子、覃水行所犯罪名成立，唯指控被告人殷子、覃水行个人犯罪及殷子系情节严重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因被告人葛金兵在制作发票的过程中使用了虚假公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国家机关印章行为与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行为具有牵连关系，应该按一个罪名即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定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金兵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罪名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葛金兵及其辩护人关于该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葛金兵的辩护人辩称葛金兵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葛金兵于2018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葛金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称葛金兵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葛金兵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于2018年9月20日有阻止一名外籍犯罪嫌疑人自杀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一般立功，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殷子的辩护人辩称殷子有自首情节，已经补缴了部分税款，避免了国家税收损失以及被告人覃水行的辩护人辩称覃水行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且二被告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积极缴纳罚金，本院结合被告人殷子、覃水行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二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对被告人殷子、覃水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国家对发票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金兵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执行至2021年10月26日止）。二、被告人殷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覃水行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六万元（已缴纳）。四、作案工具联想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Epson打印机一台、空白发票500余份、印章56枚及扣押的赃款1300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晓瑞人民陪审员  张 鹏人民陪审员  陈小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轩打印：相丽华校对：张轩2019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