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1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炯堂，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宋炜裕，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炯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文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炯堂其辩护人宋炜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起，被告人蔡炯堂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向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购买从香港走私进口的成品油，然后在国内销售给“伍某”（另案处理）。每次均由陈某1报价给蔡炯堂，再由蔡炯堂通知“伍某”派车前往陈某1指定的码头，从陈某2等人所控制的船舶上过驳走私成品油。经统计，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蔡炯堂伙同陈某1以上述方式购买走私成品油共计327.91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蔡炯堂偷逃税款人民币780260.1元。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购买走私红油款项统计表等书证，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陈某1的证人证言，被告人蔡炯堂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炯堂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违法国家法律规定，伙同他人购买香港走私红色柴油并销售，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蔡炯堂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蔡炯堂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从犯、初犯，被告人认罪认罚，被告人主观恶意及社会危害性不大。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起，被告人蔡炯堂伙同陈某1（另案起诉）向陈某2（另案起诉）等人购买从香港走私进口的成品油，然后在国内销售给“伍某”（另案处理）。每次均由陈某1报价，再由蔡炯堂通知“伍某”派车前往陈某1指定的码头，从陈某2等人所控制的船舶上过驳走私成品油。经统计，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蔡炯堂伙同陈某1以上述方式购买走私成品油共计327.91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蔡炯堂偷逃税款人民币780260.1元。案发后，被告人蔡炯堂主动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1月27日侦查机关在被搜查人家属赖爱弟的见证下，依法对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大盛村新村坊柒队三巷5号（蔡炯堂的住所）进行搜查，并现场扣押涉案物品黑色IPHONEX手机一台。2.翻译公司资质证明文件及翻译报告等：证实广州宏立翻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5日，具有向社会提供翻译服务的资质。HP2018-03专案相关语音材料系由分四批次翻译，含陈某1与蔡炯堂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3.检验报告书、“HP2018－03”专案材料翻译报告：证实侦查机关从陈某1的四台涉案手机中依法提取、恢复和固定了手机的基本信息、通话记录、即时通讯聊天记录和媒体文件等内容，并委托专业机构对语音内容进行翻译，具体内容详见电子数据里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4.海关核定证明书201812041号：证实“HP2018－09”专案－蔡炯堂走私进口成品油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780260.10元，核定偷逃税共计人民币780260.10元。5.抓获经过：证实蔡炯堂被动归案。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蔡炯堂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蔡炯堂号码为62×××78的银行账户收付款记录，经蔡炯堂签名捺印的记录为转账给陈某1用于购买走私红油的款项。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蔡炯堂名下银行账户62×××78、62×××72、62×××73的银行交易明细。9.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蔡炯堂的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前科。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的“陈某1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并对“蔡炯堂走私案”进行了偷逃税款计核。11.购买走私红油款项统计表及微信记录等（经陈某1、蔡炯堂确认）：系2018年3月5日至4月2日期间，蔡炯堂（微信号炯堂）与陈某1（微信号勇往直前、顽强拼搏）的微信聊天内容，证实经蔡炯堂介绍，广西客户伍某从陈某1处购买走私红油，后由伍某将油款汇至蔡炯堂、刘某的账户，再由该二人将款项汇至陈某1及陈某1指定的陈某3、李某、彭某的账户，共计人民币1803480元。12.被告人蔡炯堂的供述：①2017年12月份左右，伍某问蔡炯堂有无红油，当时蔡炯堂没有现货，但知道陈某1（微信号是“顽强拼博”、“勇往直前”）有供红油的渠道，蔡炯堂觉得可以从中赚点小钱，所以就介绍伍某去陈某1指定的地方去拉红油。大概从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4月，蔡炯堂先后10次左右介绍伍某向陈某1购买红油。每趟基本是1车油，每车可装20余吨至30吨红油，另有1-2次是每趟2车油。操作方式是：蔡炯堂先向陈某1确定好是否有红油及相应价格，蔡炯堂在这个价格上每吨加10－20元报给伍某，由伍某自行派一台可装20多吨红油的油罐车到指定地点进行装油，装完油后，陈某1会将装油的磅单发给蔡炯堂，再由蔡炯堂通知伍某汇款到陈某1指定的账户，陈某1收到油款后就将油罐车放行。②伍某具体去哪里拉红油蔡炯堂不清楚，每次都是蔡炯堂把油罐车司机电话给陈某1之后，司机就将车开到陈某1指定的码头，从走私渔船上驳红油给伍某派去的油罐车上。虽然蔡炯堂没有去过码头现场亲眼看过泵红油，但是蔡炯堂去过码头附近的中堂钢材市场地磅处一两次，等油罐车司机跟蔡炯堂对数，等了40分钟左右，基本就是油罐车从渔船上过驳20多吨红油所需要的时间。关于如何知道伍某派去的油罐车是从渔船卸下的红油：一是因为陈某1跟蔡炯堂讲过这是从渔船卸下的红油；二是因为蔡炯堂和陈某1都不会自己派车从船上泵红油到油罐车，然后再卖给其他客户，因为那样成本太高了，没人要货的。蔡炯堂不清楚陈某1是如何联系到上述走私船只的，陈某1是蔡炯堂上家，如果蔡炯堂知道如何联系走私船只，蔡炯堂都不会通过陈某1找红油渠道了。③结算油款：伍某的油罐车在码头接驳完红油后，就立即汇款给蔡炯堂或陈某1（或陈某1指定的账户），伍某、陈某1会将付款收款情况告诉蔡炯堂。伍某也会把转账的截图发给蔡炯堂，陈某1就可将油罐车放行。每次都是现结款，伍某与陈某1不熟，伍某不能拖欠陈某1的油款。陈某1使用的收款账户，除了他本人及儿子陈某3的账户，还提供过其他收款账户。蔡炯堂给伍某的红油报价是每吨5000元左右，每车20多吨，因此，每次陈某1收到的红油款基本都是10多万元。蔡炯堂不知陈某1每吨赚多少，蔡炯堂每吨赚20元左右。④自行开加油车向陈某1购买红油后销售的情况：蔡炯堂以前在开货车的时候，帮很多货车加过油。认识陈某1且知道他有红油来源之后，因红油便宜，且货车可以使用红油，所以蔡炯堂有时就向陈某1买红油，由陈某1开油罐车（容积6吨左右）到蔡炯堂指定的麻涌玖珑纸业宿舍附近，直接接油至蔡炯堂加油车上（容积6吨左右），蔡炯堂通过汇款、微信、支付宝或现金方式支付给陈某1，每车约3万元，所以只要蔡炯堂通过汇款、微信、支付宝或现金约3万元及以下的，都是陈某1开车送过来的卖红油的油款。接完油后，蔡炯堂就开着自己的加油车去给认识的很多货车一辆一辆的卖油，每辆车约加100－200升柴油。陈某1开车送过来的红油，与伍某去码头拉的红油，区别有二，一是送货方式不一样，二是价格不一样。前者是脱色之后的红油，所以比后者每吨贵了400元左右。是陈某1告诉蔡炯堂开车送过来的是脱了色的红油，且脱色红油比正规加油站的柴油每升还是要便宜1块多钱，所以，为了节省费用，尽管质量不一定比正规加油站的柴油要好，但还是很多货车会用这种脱了色的红油。⑤对红油的认识：蔡炯堂知道红油也是柴油，是从香港过来的，行内称这“西瓜”或“西瓜汁”，是不能在大陆买卖的，否则就涉嫌走私了，蔡炯堂有些邻居以前是因为走私红油被抓了。辨认笔录：蔡炯堂辨认出陈某1。13.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①卖红油给蔡炯堂的情况：2017年初，陈某1通过“肥仔希”认识东莞麻涌人阿某1（蔡炯堂），二人互留了电话和微信。同年12月，蔡炯堂问陈某1有无红油卖，说他有朋友想要，陈某1就说什么时候想要提前说好，安排人过来拿就行了，蔡炯堂一次一般拉20－30吨，车子是货车改装的油罐车。起初是蔡炯堂自己带司机过来加油，油款一般是从蔡炯堂那里走，都是转到陈某1或陈某1儿子陈某3的账户（有时会直接汇至陈某1上家指定的账户如李某、彭某等），陈某1一吨赚蔡炯堂30元左右，蔡炯堂卖给别人多少钱陈某1不管。后来蔡炯堂说懒得过来了，把司机的联系方式给陈某1，让陈某1带司机去拉油，油款也变成了由直接买油人转给陈某1（汇款人为刘某），不经蔡炯堂的手。陈某1给蔡炯堂的报价一般是每吨5000元左右，陈某1记得最高时价格在5500元左右。陈某1一般将陈某2、鹏仔（莫某）或欧涌仔给的价格告诉蔡炯堂，由蔡炯堂每吨加上30－50元左右的价格报给广西人（应为伍某），但是利润要分一半即15－25元给蔡炯堂。因为广西人是蔡炯堂介绍过来的，派车来到码头装红油之后，广西人需要将油款全数汇给陈某1，而此前，陈某1已经和蔡炯堂确认过该次装多少油，因此很清楚蔡炯堂报价给广西人的价格是多少。然后陈某1与蔡炯堂二人就将该30-50元的利润平分，一般来说，蔡炯堂赚的每吨15-25元就在以前蔡炯堂欠陈某1的钱里扣除。陈某1前后总共卖了180万元的红油给蔡炯堂，以陈某1微信的银行收款记录为准。②司机拉油的过程：蔡炯堂跟陈某1说要红油，谈好数量和价格后，蔡炯堂会把司机电话发给陈某1，或者蔡炯堂把陈某1电话给司机让司机联系陈某1，然后陈某1会告诉司机将车开至指定地点进行装油。装完之后陈某1会将装油的磅单发给蔡炯堂，司机也拿走一份磅单，然后蔡炯堂会把钱转给陈某1。后来蔡炯堂就叫客户直接把钱转给陈某1了，陈某1收到钱后会把每吨15-25元的分成转给蔡炯堂。③加油方式：有时陈某1会带司机到麻涌或中堂的河边，直接从船上过驳红油，有时候陈某1就在地磅等，地磅那里有人会带司机去河边船上过驳。蔡炯堂都是介绍别人来买，自己从来不出现。④红油来源：供油方有阿某2（陈某2）、鹏仔（莫某）或“欧涌仔”，谁的价格便宜陈某1就向谁买。陈某1收到油款之后，按照“欧涌仔”的要求，取现金给他。另外，少部分时候是“欧涌仔”或鹏仔事先给陈某1一张写有银行账户的纸条，让陈某1转账至该账户。陈某1即将该账户发给蔡炯堂，由蔡炯堂安排将走私油款转到该账户。从事后蔡炯堂转过来的截图来看，这样的账户有“彭某”或“李某”。然后，陈某1再与“欧涌仔”确认他收到款，就可以扣除相应的蔡炯堂欠陈某1的油款了。辨认笔录：陈某1辨认出蔡炯堂。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炯堂伙同陈某1一起贩卖红油，陈某1负责联系货源，蔡炯堂负责联系买家销售，其二人彼此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是初犯及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炯堂无视国法，为了谋取非法利益，结伙直接向走私人非法购买从境外走私进口的货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炯堂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预交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蔡炯堂悔罪态度诚恳，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蔡炯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量刑建议基本合法，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炯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交，待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二、暂扣在黄埔海关驻常平办事处缉私局由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0.8万元，予以没收，在判决生效后直接由该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廖 政人民陪审员 李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