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初134号 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Ｎ。 法定代表人：吕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市海城区兴汇商行。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广东路旺盛家园A5A6号。注册号：450502600106627。 经营者：夏光键，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被告：南宁银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华西路42号华馨园1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 法定代表人：韦秋影，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玛蒂亚克国际酒庄（烟台）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博斯纳路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6Ｎ。 法定代表人：蒋晓翼，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与被告北海市海城区兴汇商行（以下简称兴汇商行）、南宁银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冠公司）、玛蒂亚克国际酒庄（烟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蒂亚克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被告兴汇商行的经营者夏光键、银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秋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玛蒂亚克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汇商行、银冠公司、玛蒂亚克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中粮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兴汇商行、银冠公司、玛蒂亚克公司共同赔偿中粮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共计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中粮公司是中央直属的大型国有企业，其注册并使用“长城牌”商标已有近40年的历史，其中第70855号“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以及1191997号“中粮”商标分别在2004及2009年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中粮公司还在国内陆续注册了“长城”、“华夏”、“中粮”系列等上百种商标，从而形成了完整的商标体系，长城及华夏系列葡萄酒是中粮公司生产销售的主打葡萄酒类商品，中粮公司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推广这些品牌，使长城及华夏系列葡萄酒成为享誉全国、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葡萄酒品牌。随着中粮公司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某些不良商家生产、销售侵犯中粮公司注册商标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2016年5月12日，兴汇商行因销售侵犯中粮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被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城分局查处，在其经营场所扣押了大量侵权产品。根据兴汇商行自述，其销售的产品是从银冠公司处购进，玛蒂亚克公司是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兴汇商行、银冠公司、玛蒂亚克公司生产和销售的产品明显侵犯了中粮公司的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严重影响了中粮公司葡萄酒产品在市场上的销售，损害了中粮公司的声誉，挤占了中粮公司产品的市场份额，使中粮公司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为了维护中粮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中粮公司的诉讼请求。 兴汇商行辩称，一、中粮公司依据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城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北工商海处字(2017)20号）起诉兴汇商行已经过去两年多，当时兴汇商行已接受工商处罚，涉嫌侵权的产品也已被没收并停止销售，市场上早已经没有该产品的踪迹。另外，中粮公司在几年前就知道案涉产品的生产厂家在山东烟台，而中粮集团在山东烟台就有红酒生产基地，其当时即可起诉生产厂家，制止涉嫌产品的生产，堵住源头，然而在几年后才到几千里之外的本地来起诉厂家和兴汇商行、中粮公司，其真正动机和目的不纯。二、兴汇商行只是一家小规模的个体工商户，受近年经商大环境的各种因素的影响，竞争激烈，经营困难，产品月销售量较小。案涉产品在本地就两个超市销售，并且销售量很小，扣除兴汇商行被扣押没收的案涉产品和两个超市被扣押没收的案涉产品，以及本人和身边的亲朋好友饮用的一部分，真正销售出去的案涉产品很少，所以《行政处罚决定书》（北工商海处字(2017)20号）上已明确，根据查明的事实，夏光键属初次违法，且认错态度好，主动改正，违法经营额数量不大，社会危害后果较轻。因此，中粮公司陈述的巨大经济损失没有依据。三、中粮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为案涉侵权商品是于2016年5月被工商部门没收，至中粮公司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年期间。四、市面上看起来相近的产品众多，是否涉嫌侵权不是专业的人，一般很难以分辨，并且案涉产品上也有与中粮公司不同的注册商标，更难以分辨。兴汇商行本身也是受害者，受行政处罚后，认识到错误主动改正，停止销售涉嫌产品并消除影响，把危害降到最低。兴汇商行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进货的手续齐全、渠道正当，是合法购进，并已提供上级供货商和生产厂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规定，销售商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能证明商品是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清事实，秉公执法，免除兴汇商行的赔偿责任。 银冠公司辩称，兴汇商行的货品由银冠公司提供，银冠公司的货品由玛蒂亚克公司供应。由于工商部门认为案涉产品构成商标侵权，银冠公司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销售，已经进行没收并罚款，相关证据已经由工商部门取走。工商部门对广西××自治区北海市销售商的罚款也是银冠公司承担的，银冠公司已经向中粮公司赔偿了几十万元的损失，且中粮公司就本案讼争的侵权产品已经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已经对银冠公司判处罚款一万元。因此本案构成重复诉讼，银冠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玛蒂亚克公司辩称，一、玛蒂亚克公司从未生产过案涉产品。尽管案涉产品上标注有玛蒂亚克公司的第8490073号注册商标，但不能以此证明涉案产品系玛蒂亚克公司生产。二、中粮公司要求赔偿200000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经工商部门查实的案涉产品违法经营额为11340元，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规定，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不足10000元，中粮公司要求赔偿200000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玛蒂亚克公司没有生产案涉侵权产品，请求法院驳回中粮公司对玛蒂亚克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粮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商标注册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注册证号为70855、3244778、3244779、8136217、7859361、7859363、1671555号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前述专用权至今有效；证据2.长城及“greatwall及图”商标及“中粮”商标为驰名商标文件、中粮荣誉列表，拟证明中粮、长城系列商标的知名度和美誉度非常高；证据3.扣押清单、扣押货物图片、鉴定函、送货单等查处扣押资料，拟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当庭补充提交律师服务费发票，拟证明中粮公司维护自身权利支付的合理必要费用。对中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兴汇商行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银冠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确定。 兴汇商行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光盘两张，拟证明烟台华东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和银冠公司的电子资料原件；证据2.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全国企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供货合同书、处罚书，拟证明兴汇商行的葡萄酒是银冠公司供应的，银冠公司的葡萄酒是玛蒂亚克公司供应的，兴汇商行并不清楚侵权事实，销售的葡萄酒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兴汇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粮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目前原件无法核实；对于证据2《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商标注册证》如果是真实的，合理使用商标是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在使用商标的过程中侵害到中粮公司的商标使用，对于《营业执照》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税务登记证》是否继续有效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食品流通许可证》等无原件核对，均不予确认，《供货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货品无法确认与本案纠纷有关，《发货单》和《收据》是银冠公司提交的，无法证实真实性，发货物品是否与本案纠纷有关无法认定，仅《发货单》也不能确认物品来源，在《处罚书》中工商局查明兴汇商行经营多年，不排除侵权故意的行为，且没有销售发票，没有证据证明货物的合法来源；对于《处罚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与兴汇商行的证明内容不一致，恰恰证明了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银冠公司对兴汇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银冠公司提交一份《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本案侵权判决银冠公司向中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粮公司提起的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中粮公司、兴汇商行对上述《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玛蒂亚克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因其与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事由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粮公司是成立于1983年7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其经自行注册或依法受让，陆续取得以下注册商标的专用权：第70855号“”商标于1974年7月20日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6类白酒、露酒、葡萄酒、啤酒,后经续展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白酒、露酒、葡萄酒，于2004年11月12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确认该商标在葡萄酒商品上为驰名商标，于2012年9月24日再次经商标局核准续展至2023年2月28日；第3244778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0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7月21日至2023年7月20日止；第3244779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0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7月21日至2023年7月20日止；第8136217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3月21日至2021年3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朗姆酒、伏特加（酒）、汽酒、清酒、黄酒；第7859361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1月7日至2021年1月6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朗姆酒、伏特加酒、汽酒、清酒、黄酒；第7859363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1月7日至2021年1月6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朗姆酒、伏特加酒、汽酒、清酒、黄酒；第1671555号“”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01年11月21日至2011年11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葡萄酒、果酒（含酒精）、酒（饮料）、杜松子酒、含酒精果子饮料、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开胃酒、蒸馏饮料、鸡尾酒、酒（利口酒），后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11月21日至2021年11月20日止。 兴汇商行是成立于2007年8月20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化妆品、办公用品、小百货的零售。银冠公司是成立于2006年10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2015年3月1日，银冠公司与兴汇商行签订《供货合同书》约定，银冠公司向兴汇商行提供其总经销的商品供兴汇商行销售，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5年7月23日，兴汇商行从银冠公司购入华夏邑98干红10件（每箱6瓶，每瓶750ml）；2015年9月10日，兴汇商行从银冠公司购入华夏邑95干红10件（每箱6瓶，每瓶750ml）、华夏邑98干红10件（每箱6瓶，每瓶750ml）。 2016年5月11日，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工商经检处字﹝2016﹞96号）认定银冠公司销售的标注有“HUAXIAYIWINE解百纳干红葡萄酒”字样的葡萄酒上标有的“HUAXIAYI”字样与中粮公司取得的注册商标“”（注册证号：第7859361号，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的商标构成相似，决定对银冠公司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作出以下处罚：1.责令银冠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没收银冠公司侵权的葡萄酒959件（6瓶/件）；3.罚款2000元，上缴国库。2016年5月12日，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城分局的执法人员根据举报，依法对兴汇商行进行检查，发现涉嫌商标侵权的16箱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每箱6瓶，共96瓶，每瓶750ml）和4箱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每箱6瓶，共24瓶，每瓶750ml）。当日，中粮公司出具《鉴定函》（编号：中粮法律鉴字第[2015-0288]号）证实上述产品并非中粮公司生产或经中粮公司授权的企业或厂家生产。2017年1月22日，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城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北工商海处字﹝2017﹞20号），认定兴汇商行的经营者夏光键从银冠商贸公司购入的，用于经销的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和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的商品名称和商品装潢与中粮公司第3244778号、第8136152号、第7859361号注册商标近似，属于未经商标权利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似的标志作为商标名称、商标装潢使用，属于侵犯商标专用权产品；夏光键经销的300瓶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和180瓶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的销售总价11340元为违法经营额；决定责令夏光键立即停止销售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和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的侵权行为，并没收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共16箱（96瓶，每瓶750ml）和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共4箱（24瓶，每瓶750ml），罚款10000元。2017年6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中粮公司起诉银冠商贸公司侵害其第7859361号注册商标侵犯商标权纠纷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中粮公司与银冠商贸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17）桂01民初3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银冠商贸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前支付一万元赔偿款给中粮公司，中粮公司不再追究银冠商贸公司在该案中的其他责任。兴汇商行及银冠商贸公司均已停止销售上述侵权产品。 玛蒂亚克公司曾用名为烟台华东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3日，经营范围是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酒类、饮料批发、零售）（有效期至2015年7月4日），葡萄酒加工（灌装）（有效期至2015年8月14日）。烟台公司获得第8490073号商标注册证。商标的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7月28日至2021年7月27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杜松子酒、白兰地、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酒（利口酒）、酒（饮料）、汽酒（截止）。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粮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应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中粮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未满二年的，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中粮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鉴定函》时知道权利受到了侵害，该公司在2019年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兴汇商行主张中粮公司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应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1月22日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城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北工商海处字﹝2017﹞20号）可知，兴汇商行的经营者夏光键从银冠商贸公司购入的，用于经销的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和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的商品名称和商品装潢与中粮公司第3244778号、第8136152号、第7859361号注册商标近似，属于未经商标权利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似的标志作为商标名称、商标装潢使用，属于侵犯商标专用权产品，兴汇商行的侵权行为已经行政部门作出认定处罚，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及第六十一条：“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的规定，工商行政处罚认定合法有效，兴汇商行的侵权事实成立，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兴汇商行辩称该批葡萄酒是从银冠商贸公司购进，并提供银冠商贸公司的营业执照、供货合同书、部分发货单和收据的复印件，据此可认定兴汇商行取得该批葡萄酒的合法来源。但兴汇商行的经营者夏光键从事葡萄酒批发经营多年，并曾销售过中粮公司生产的“长城”葡萄酒，据此可认定兴汇商行知道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和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是侵犯中粮公司长城图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规定，兴汇商行不具备免除本案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对其所提免除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银冠商贸公司亦抗辩所批发的酒由玛蒂亚克公司提供，侵权责任应由玛蒂亚克公司承担。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中粮公司已经于2017年6月15日起诉了银冠商贸公司，双方已经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银冠商贸公司赔偿中粮公司一万元。中粮公司要求银冠商贸公司在本案仍要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重复诉讼，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虽有证据证明银冠商贸公司批发的酒由玛蒂亚克公司提供，但银冠商贸公司作为酒类产品批发商，依法应对酒类商品负有较一般酒类销售者更高的审核义务应该知道销售的酒属于侵权商品，其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粮公司已经就本案讼争的第7859361号注册商标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获得赔偿，中粮公司在本案中继续就第7859361号注册商标追究银冠商贸公司侵权责任构成重复诉讼，故中粮公司对银冠商贸公司所提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中粮公司未就第3244778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向银冠商贸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上述两个商标侵权赔偿不构成重复诉讼。 兴汇商行经销的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5和解百纳干红葡萄酒1998均由玛蒂亚克公司生产，该公司生产的商品名称和商品装潢与中粮公司第3244778号、第8136152号、第7859361号注册商标近似，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的规定，玛蒂亚克公司亦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粮公司主张要求兴汇商行、银冠商贸公司及玛蒂亚克公司就侵权的产品共同赔偿200000元，但中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以及中粮公司的商标许可使用费，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兴汇商行、银冠商贸公司、玛蒂亚克公司的侵权赔偿数额由法院在三百万元以下酌情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2、中粮公司为本案支出费用的合理性;3、各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的具体商标、数量、持续期间、后果等。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兴汇商行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银冠商贸公司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玛蒂亚克公司的赔偿数额为20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对于中粮公司所提超出上述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玛蒂亚克国际酒庄（烟台）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第3244778号、第8136152号、第785936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二、被告玛蒂亚克国际酒庄（烟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0元； 三、被告北海市海城区兴汇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元; 四、被告南宁银冠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000元; 五、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25元，被告北海市海城区兴汇商行负担268.75元，被告南宁银冠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68.75元，被告玛蒂亚克国际酒庄（烟台）有限公司负担53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惟甲 审 判 员 杨雪云 审 判 员 叶 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苏 珊 书 记 员 赵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