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4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母家友，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蓬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7月19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伟，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710781449。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跃明，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经理，户籍地及住址：江西省安福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7月19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20501725。 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MA665TAQ6C，住所地：攀枝花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母某1。 原审被告人文东，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市场部承包合伙人，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绵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7月19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母家友、杨跃明、文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川0411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母家友、杨跃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母家友为了在攀枝花市发展康养产业，因严重缺乏启动资金，遂邀请被告人文东帮忙做市场推广，拟向社会公众集资。二被告人经多次商量，确定以发展会员的方式吸收资金，会员等级分四个档次，分别爱心卡、贵宾卡、钻石卡、至尊卡。其中，爱心卡，预存款金额为2万元，每年赠送免费入住天数16天；贵宾卡，预存款金额为3万元，每年赠送免费入住天数27天；钻石卡，预存款金额为5万元，每年赠送免费入住天数50天；至尊卡，预存款金额为8万元，每年赠送免费入住天数88天。会员签订合同期限为三年，如果会员未使用或未使用完的免费入住天数，由被告人母家友按照100元/天给会员补偿。市场推广业务由被告人文东承包，自负盈亏，按照吸收资金的22%提成，2018年4月份左右，提成费用降至20%。被告人母家友、文东谈好条件后，被告人文东由于没有人员，便介绍被告人杨跃明具体负责市场推广，被告人母家友表示同意。被告人文东、杨跃明约定，被告人文东及其招聘的人员发展的会员，提成费用全部归被告人文东支配；被告人杨跃明团队发展的会员，按照吸收资金的1%提成给被告人文东，剩余的提成归被告人杨跃明支配；所有的提成费用，均由被告人母家友付给被告人文东，被告人文东扣除自己的提成后，再将剩余的费用支付给被告人杨跃明。商量好后，被告人杨跃明负责租房子、招聘员工等筹备工作，被告人母家友负责成立公司和到攀枝花市青龙山找青龙山庄租场地当做康养基地等工作。2017年10月30日，由被告人母家友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星福康养实业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丽景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由攀枝花市丽景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攀枝花青龙山庄承包给四川星福康养实业有限公司经营，承包期限三年。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母家友以四川星福康养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投资成立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未实际出资。被告人母家友作为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人；被告人杨跃明担任该公司市场部总经理，具体负责组织人员、团队推广；被告人文东在公司主要负责培训及宣讲养老服务政策等。 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后，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跃明、文东先后招聘王某1、钟某等20余名销售员，按照被告人母家友制定的宣传内容以及被告人母家友、文东商定的不同等级的会员优惠政策，在攀枝花市中心广场等地大量散发邀请函，并在攀枝花青龙山庄多次集中宣讲青龙山庄良好的康养环境，诱惑174名集资参与人与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养生养老服务合同》并支付相应的会员费。《养生养老服务合同》主要内容：根据集资参与人在交纳一定的养老预定金后，在合同期3年内，集资参与人每年到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基地或联网单位享受赠送的一定天数的分时度假使用权；如果集资参与人当年没有使用或没有使用完分时的度假天数，怡然公司按照剩余的实际天数，以100元／天折算成现金，反馈给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在怡然公司基地度假养老可使用预定金额抵扣；住宿、餐饮、家庭聚餐、保健按摩、就医、购物所产生的消费，集资参与人应在当年将所用消费的金额补齐，否则集资参与人所获分时度假天数将按剩余金额重新计算分时度假天数；三年合同期满后，集资参与人如果选择不再与怡然公司续签《养生养老服务合同书》，怡然公司应当退还集资参与人原有（或消费后剩余）的预定储备金。期间，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与部分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养生养老服务合同书》时，也有收取5千元、6千元、8千元、1万元、4万元、10万元、15万元、16万元、80万元等不同档次会员费的情况，每年按照8%至11%的利率折算免费入住天数，如果合同约定的免费天数没有使用完，同样以100元／天折算成现金，反馈给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母家友将集资款一部分存入到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账户51×××59，一部分存入被告人母家友中国银行账户62×××33。 2018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杨跃明等人正组织200余名公众在攀枝花青龙山庄进行集中宣讲，遂当场将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告人杨跃明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杨跃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同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母家友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母家友接到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7月19日凌晨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并供述被告单位攀枝花怡然康养有限公司在成立后，依靠青龙山庄共计收入10万至20万元左右。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文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攀枝花怡然康养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939000元，返利金额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27日对攀枝花怡然康养有限公司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榕树街的办公室、攀枝花怡然康养有限公司位于攀枝花市的青龙山怡然康养基地进行了搜查，并依法对其中1台点钞机、1台ＰＯＳ机、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华硕笔记本电脑及现金日记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客户留存单、档案袋、收据、财务票据账单、爱心卡、邀请函等予以扣押。之后，被告单位的部分工作人员将领取的违法所得27110元主动退还被告单位。公安机关对被告单位非法集资的资金3215139.48元进行了冻结，其中对被告单位的建设银行账户51×××59冻结了资金2915475.60元（包括退还的27110元），对被告人母家友的中国银行账户62×××33冻结资金299663.88元。同时，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跃明的工商银行账户62×××66内的资金6000元、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68内的资金9304.30元予以了冻结，对被告人文东的中国银行账户62×××87内的资金4325.05元予以了冻结，并对被告人母家友位于四川省绵竹市楠竹园的林权予以了冻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简单经过的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母家友、杨跃明、文东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母家友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杨跃明系公安机关在现场将其传唤到案，被告人文东系主动投案。 4.强制措施材料证实，被告人母家友、杨跃明、文东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27日对攀枝花怡然康养有限公司位于攀枝花市东区榕树街的办公室、攀枝花怡然康养有限公司位于攀枝花市的青龙山怡然康养基地进行了搜查，对搜查出的1本现金日记账、3页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张中国银行交易客户留存单、27个档案袋、1台点钞机、1台ＰＯＳ机、1个税控盘、8本收据、1扎财务票据账单、192本《青龙山怡然康养基地居住权证》、170本《星福康养基地居住权证》、2219张爱心卡等卡片、1本明细账本、1枚“青龙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市场部”印章、8盒“钟某、巫某、张某、陈某1、陈某2、王某2、王某3”的名片、10000份蓝色（红色）封面邀请函、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华硕笔记本电脑等予以依法扣押。 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攀枝花怡然康养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某1处提提取了该公司使用的办公电脑中的公司账目、宣传培训课件、工资表、现金日记账、人员客户名单等电子资料，并提取了攀枝花怡然康养有限公司总监王某1在青龙山基地讲课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中的课件等电子资料。 7.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印证了案件事实。 8.养老合同、居住证明及收据证实，唐某、隆某等集资参与人先后与被告单位签订了养老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资金，合同履行期限3年。被告单位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赠与各集资参与人一定的免费度假天数，如果没有使用或没有使用完的度假天数，以100元/天折算成现金反馈给各集资参与人等事实。 9.协助冻结通知书、退赔资料、冻结资金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单位的部分工作人员将领取的违法所得27110元主动返还被告单位；公安机关对被告单位非法集资的资金3215139.48元进行了冻结，其中对被告单位的建设银行账户51×××59冻结了资金2915475.60元（包括退还的27110元），对被告人母家友的中国银行账户62×××33冻结资金299663.88元；对被告人杨跃明的工商银行账户62×××66内的资金6000元、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68内的资金9304.30元予以了冻结；对被告人文东的中国银行账户62×××87内的资金4325.05元予以了冻结。 10.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了被告单位的主体身份及股东基本信息，被告人母家友投资成立的四川星福康养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基本信息。 11.登报公告及集资参与人名单证实，本案共计涉及174名集资参与人。 12.合作协议、林场承包协议证实，四川星福康养实业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市丽景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承包攀枝花市丽景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青龙山庄三年等事实。 13.鉴定文书及材料证实，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单位法吸收的资金总额为6939000.00元，返利金额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74人等事实。 14.林权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母家友位于四川省绵竹市楠竹园的林权予以了冻结。 15.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母家友在绵竹市鹿堂竹苑投资修建的房屋尚未竣工。 16.攀枝花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攀枝花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促进局与四川星福康养实业有限公司多次对接及考察，发现该公司企业管理水平较低，提交的方案缺乏可行性；投资较为盲目且投资能力有限，在川内其他地市建设的几个项目均处于初期建设阶段；始终未与岔河林场签署合作协议，项目未落实。综上，认为该公司在青龙山片区投资康养项目能力不足，且始终未能解决项目推进过程中存在的各种问题，不能满足钒钛高新区与该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的基本条件等事实。 17.被告人母家友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4日，注册资金2000万元，四川星福康养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880万元占股94%。四川星福康养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福公司”）是2016年在成都市成立的，注册资金5090万元，经营范围也是康养旅游项目，其是大股东占股93%。星福公司股东刀某是攀枝花红格人，他给其说攀枝花阳光好，搞康养养老条件好。2017年春节，其到他家耍了一周，发现攀枝花气候阳光条件确实很好，于是就准备在攀枝花搞康养养老项目。最后发现金**龙山庄最合适，并于2017年10月与青龙山山庄承包人蔡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开始他以青龙山庄入股成立了怡然公司。2017年10月其和他签订了合作协议，从他手里租用青龙山庄3年，第一年租金25万，第二年35万，第三年40万，总共100万元。蔡某不知道其在青龙山庄搞康养项目的具体情况，只有第一年的租金25万元在2017年12月支付给蔡某了。这25万元租金，是怡然公司成立并开展市场推广后，从收取的会员预存金里支出的。 其之前参加“四川省养老商会”活动时，就认识了文东，大家都是搞康养项目的就一起聊过，其就感觉他在市场推广方面很有经验。就给文东说了准备把市场推广业务承包出去，让他组织团队承包这项业务。文东说他没有人员，但是可以介绍能组织起团队的人。2017年10月，文东带着黄某1和其在成都一茶馆商谈了两次。他们说参照四川省其他康养项目，会员预存款金额一般分为1万元、2万元、3万元、5万元、8万元、10万元多种档次，分别叫爱心卡、贵宾卡、黄金卡、铂金卡、钻石卡、至尊卡等都可以，对应的返利按照8％至10％之间左右制定，补偿标准为100元每天，也可以叫补贴，或者发放等额代金券都可以，会员期限有2年、3年的。文东建议可以定为消费免费天数，不消费的才返现金，这样也可以减少其资金压力。最后其经过考虑确定了最终的标准，即：会员预存款金额分为2万元、3万元、5万元、8万元四种档次，对应名称为：爱心服务卡、贵宾服务卡、钻石服务卡、至尊服务卡，对应的返利标准为8%、9%、10%、11%，每天100元返利称为补偿，对应补偿费用就是：1600元、2700元、5000元、8800元，会员期限均为3年。三年到期后，怡然公司的会员如果没有消费的话就有两种选择，一是退还全部会员费，二是续约仍然享受之前同等的优惠、返利补偿，但是只能续约一次，六年之后退还会员本金，但会员仍然可以用以前入会对应的服务卡到其公司的康养基地享受对应的折扣。其几人谈好条件后,黄某1就把他江西亲戚杨跃明叫过来，并带了7、8个江西老乡到攀枝花开展工作了。 承包市场推广业务的具体内容就是由其负责设计康养项目的具体内容，会员档次及对应的优惠、补偿金额等具体内容政策，然后由市场推广承包人组织人员按这些政策去宣传发动，发展老年人交纳预存款成为会员，承包人按比例从会员交纳的预存款中提成，用于他组织的推广团队人员的工资、奖励、以及推广活动开支，自负盈亏。其和文东、黄某1在成都天府广场旁边一个茶楼商谈的，其提出以包干的方式承包市场推广业务，按22%提成。从2017年12月初，杨跃明就组织人员到攀枝花市开展工作了，之后其认为22%的提成仍然太高，又给文东说要求降低到18%，后来经过反复商量，最终谈成20%的比例。谈好后，其就和文东在2018年4月底签订了销售承包合同。怡然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成立后就开始开展业务了，发展会员的流程是由杨跃明组织的市场部员工上街宣传，向有意向的人员发放邀请函留下联系方式，市场部员工电话回访推广，邀请对方参加青龙山庄的推广活动，如果对方愿意加入会员，就填写申请表，再由市场部员工带到怡然公司文员那里交纳会员费，文员填写合同、发放居住权证、会员卡、出具收据就成为会员了。邀请函、合同、居住权证、会员卡这些都是其让杨跃明去收集资料，他制成样本拿给其审核后，他直接去制作的。会员入会时的合同、收据都是由文员填写后给会员一份，然后公司的那份交给其，其拿到青龙山庄暂时存放，其回成都的时候带回成都交给星福公司的会计雷某。发展的会员名单在青龙山庄吧台那个房间电脑上，截至被公安机关调查，怡然公司已经收取了会员预存金600余万元，具体数目要找公司会计雷某才知道。怡然公司文员收到会员费后，就存到怡然公司的对公账户一个建设银行账户上，有时存到其个人的一张中国银行卡上。其给文东、杨跃明、黄某1的提成每个月都是支付了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是按收取的会员预存金的22%支付的，2018年5、6月是按20%支付的，7月份还没有结束就没有支付，总金额在120万—130万元之间，具体数目记不清楚。 文东、杨跃明、黄某1怎么分配提成的其不清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其在攀枝花只在青龙山庄搞过康养项目。怡然公司市场部文东主要负责培训，杨跃明主要管理市场推广业务，黄某1基本上不管具体事情，文东主要负责在青龙山庄搞活动的时候，结合PPT资料讲解青龙山庄项目现有设施设备以及未来规划，有时也培训市场部员工如何在街面推广方面的知识，宣传时使用的PPT资料是文东以前的，他结合青龙山庄项目修改了一下。其承包青龙山庄后，购买了一些会议室桌椅凳子，对水电线路、空调风扇等进行了维修维护，制作了一些宣传广告、图片在青龙山庄内张贴，这些钱都是从会员费里支付的。其在怡然公司康养项目中负责每年到期后会员按免费天数每天返还100元，这些返还资金由其支付，三年到期后会员的本金也是由其支付，还有攀枝花市场部办公室的房租水电，青龙山庄基地的日常运行，推广活动的餐饮费也是由其支付。怡然公司账目是成都星福公司会计雷某做的。 其成立怡然公司搞康养项目至案发这期间，青龙山庄接待游客有10-20万元，收取康养会员费600余万元，这期间怡然公司支出有青龙山庄基地租金、人员工资、设施维修维护有一些，市场部提成有120多万，还有一些消费、星福公司员工工资、还有绵竹鹿堂山项目用了一些。 其2009年在成都市郫县独资成立了“郫县鑫泽钢筋有限公司”；2014年在绵竹成立了“绵竹鹿堂竹苑旅游有限公司”，占股80%；2015年在雅安成立了“雅安市金色阳光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占股90%；2015年在浦江县成立了“浦江县九莲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占股20%；2016年在德阳成立了“德阳颐星家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占股80%，上述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其，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管理了。其自己目前没有任何存款，唯一属于我自己名下可以支配的就是绵竹鹿堂山玉妃园基地，其当时花了140万元买的林产权了。 一审庭审时供述：其在发展会员的时候资金实力不多，从成都过来，只带了几万元。到这边后，后面的投资都是其背后的商会进行投资，其是先过来运营团队。其计划商会投资，但是还没有签订协议。准备发展会员1000个，筹资二三千万。 18.被告人杨跃明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2017年11月份左右，其的老乡黄某1联系其，电话里他给其说，他有一个叫文东的朋友告诉他，四川成都有个叫母家友的老板准备到攀枝花市搞康养项目，在找负责市场推广的人，喊其跟他一起过来了解一下。其就跟着黄某1和文东到成都找母家友。其三人在成都见到母家友后，母家友告诉其三人，他准备到攀枝花来找个基地开发康养旅游，现在他缺乏一个帮他搞康养旅游基地的团队，想邀请其三人一起来搞，至于待遇方面，其也不知道是黄某1和母家友谈的，还是文东和母家友谈的。反正黄某1和文东告诉其，由其、黄某1和文东跟母家友的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攀枝花市康养旅游的市场推广，其担任怡然康养公司市场部总经理，由其和黄某1负责具体组织人员、团队推广，会员入会时缴纳的入会费的22%返还给其、文东、黄某1，文东拿1%的返还款，剩下的21%返还款用于推广人员的工资、办公费用、活动组织等费用后，由其和黄某1平分，也就是其和黄某1各拿10.5%的返还款，其中文东拉的会员的返还款的22%全部归他，不跟其和黄某1分。然后母家友就带其三人到攀枝花来寻找基地搞康养旅游，过了两天，母家友回来告诉其他找到一个叫青龙山的地方好，很适合作为搞康养旅游的基地。其就负责租房子、招聘员工等筹备工作，母家友负责公司成立和到青龙山找青龙山庄租场地当做康养基地的事情。2017年12月1日，公司就开业了，其三人也陆续开始推广宣传攀枝花青龙山康养项目的工作。安排招聘来的员工拿着宣传资料到攀枝花市区面推广宣传青龙山庄康养项目，具体讲解按入会金额的档次享受不同比例的免费康养住宿或者返利，如果有人感兴趣，就组织他们到青龙山庄实地查看，详细讲解青龙山庄以后的规划、规模，以及入会的条件和返利政策，这个推广模式和宣传方法是其提出来的。其是看见大街上房屋销售人员发宣传单想出来的方法，其想出来这个办法后，其就向母家友、黄某1和文东汇报。他们听了其提出的方法后提出了指点意见，就安排其具体负责做这些事情。到街面发的是一份淡蓝色名为邀请函的简介，主要的发放对象是针对4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发了资料几天后，各自负责的员工就会进行电话回访，回访中如果对康养旅游项目感兴趣的社会群众，就会和社会群众一起约个固定的时间到攀枝花公园门口假山处乘车（车是其几人邀请的，社会群众人数到了40、50人后，由市场部的人员到汽运公司租的）到青龙山基地实地考察。乘车的时候，又会发一份大红色的邀请函。乘车到青龙山后，会采用集中开会的办法向社会群众宣传康养产品，康养产品分四个档次，分别就是爱心服务卡2万、贵宾服务卡3万、钻石服务卡5万、至尊服务卡8万；其中2万的爱心服务卡，每年可以免费入住青龙山庄吃住16天，如果没有使用免费天数，按照每天100元每年返还给客户，每年就是1600元，3年后退还客户2万的本金；以此类推，3万会员就是每年27天；5万会员每年50天；8万会员就是每年88天。有购买康养产品的社会群众，就会和他签订合同，并发放一个青龙山怡然康养基地居住权证给他。这份淡蓝色邀请函的内容是其亲自拟定的，格式是广告公司排版的，然后由其通知广告公司打印制作，邀请函中所述的已开发200亩，投资1500余万、中心拥有豪华养老别墅，预设500余张床位等内容不属实，简介第一段内容关于已开发200亩，投资1500余万是母家友告诉其的，第二段内容关于中心拥有豪华养老别墅，预设500余张床位等内容都是母家友告诉其他对基地的构想，其根据他的构想组织语言编写的，这份大红色邀请函的内容是其亲自拟定的，格式是广告公司排版的，然后由其通知广告公司打印制作，这份邀请函和上一份的内容是一样的，和青龙山基地的现状是不符的。这两份邀请函的内容和现状不相符，其还要这么宣传，是因为母家友告诉其这些都是二期建成后的效果，其也是帮他做宣传，老板喊其怎么干其就怎么干，这份居住权证的内容和格式不是其设计的，是母家友或者文东设计的，格式和内容都是他们在成都制作，然后寄过来的，这是其公司出具给社会群众的一个会员凭证，是双方履行合同的载体，没有法律约束力，会员的《养生养老服务合同书》不是其设计的，是母家友或者文东设计的，格式和内容都是他们在攀枝花设计好内容后，吩咐其找广告公司制作的，合同里面约定客户的《居住权证》可转让、馈赠、继承，如果客户交了钱后，不到基地去进行康养消费，那就是一种投资行为。青龙山庄康养项目还没有建设，现在项目还没落实中，母家友一直给其说快要落实了。收取的入会费用，其只知道交给母家友了，应该还在他账户上，他用于什么地方了其不清楚，截止目前到底收取了好多数目的会员费其现在记不清楚，但是应该有100多不到200人入会，会费金额约为500万至600万元之间。除了2万、3万、5万、8万的办理会员标准，也有交5000、6000、8000的，最多的有交80万的，还有个交24万的。5000、6000、8000的都是每年免费享受4天入住，三年就是12天，客户如果没享受免费入住天数，返钱时都是按照每年8%的本金返，5000每年返400，三年共返1200；6000就是每年返480，三年共返1440；8000就是每年返640，三年共返1920，缴会员费超过8万的，每年都是享受88天免费吃住，三年共264天，超过8万返钱时都是按照每年11%，比如交10万，每年享受88天免费吃住，三年共264天，如果客户没有享受免费吃住，每年返1.1万，三年就是共3.3万。市场部现在有员工大约20来个，这些人都是招聘过来或者员工推荐介绍过来的，他们没有保底任务，底薪都是每月1500元，市场总监按他所管理人员出单金额1%提成；部长自己出单的按6.5%提成，他所管理的员工出单的要提成2%；经理自己出单的按4.5%提成，他所管理的普通员工出单的要提成1%，普通员工按出单金额的3.5%提成，另外对于业绩较好的，其也会发点红包鼓励。另外文东自己出的单，返还的那20%都是他自己拿，一部和五部也是他组建的，这两个部出的单他还要另外提1.5%。给活动对象讲课的资料是其让员工从互联网上查找后，结合青龙山庄项目修改的。从2017年12月开始到2018年3月，母家友给其三人的返还比例是22%，从2018年4月开始，返还比例就变成了20%，22%是其三人和母家友口头约定的，母家友说22%太高了，其三人商量后，2018年4月文东和母家友正式签合同的时候就定成20%了。每年会员免费天数按100元返还会员，这部分费用是母家友负责出，到期后，会员的本金也是母家友出，母家友说他有资金返还收益及本金。面向社会群众预定会员吸收存款，母家友说的准备用于青龙山基地二期开发，光凭借面向社会群众预定会员吸收存款是没办法将青龙山二期的基地建设起来的，现在来看他一直在骗其，当时母家友给其的构想是只要项目开工了，就会有大量客户过来预定会员，其几人就可以吸收到大量存款用于基地建设，等三年合同期满，基地早就建设完毕开始盈利了，就可以拿盈利款偿还客户的本金了，如果中途真有人来退本金，那就拿吸收的后面的客户的存款退还他就是了，这几个月都有来退本金的客户，都是这么操作的，至于每年返还的利息收益这是老板母家友的事情，其不清楚。文东协助其对市场部进行管理，他也会面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他还负责和母家友结算返还款，结算完后，他拿走他的那部分后，剩余的钱才会打给其用于公司运作等方面，黄某1什么都不管，跟他分钱是因为其是他介绍到公司的，分钱的事情是先就约定好了的，我们按照约定执行而已。其和黄某1各自分了大概7、8万元钱，文东分了多少其不清楚，其只知道他做了40多万的业绩，按照业绩来算他最少分了10多万。其几人面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没有向任何部门提出申请，是因为母家友说的可以这么做，他马上就能落实项目进行开发，母家友及怡然康养没有进行开发房地产开发的资质，母家友说的项目落实了，他就进行招标。 19.被告人文东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其和母家友是通过朋友认识的，他当时就在外地整这种康养项目。之后母家友邀请其去绵竹帮他推广经营他在绵竹的康养项目，其当时去看过，发现这个项目啥子东西都还没有，基地都才开始修建，这种去推广市场的话有很大难度，所以就没有答应他。到了去年7、8月份，母家友又找到其说，想在攀枝花整康养项目，刚好其以前在自贡推广康养市场的老板黄某1之前找过其，让其帮他留意一下有没有想在攀枝花整康养项目的人，所以其就把黄某1带到在成都和母家友商谈在这边开展康养项目的可能性了。其记得当时是在成都一个茶楼里面谈的，总共谈了两三次，母家友就说想在攀枝花仁和区这边整康养项目，因为这边气候舒适，而且政府也在扶持这种项目，所以在这边会比较好开展这个康养项目。其和黄某1没有马上答应，就说先过来看一下再决定，之后其三个就谈了一下整项目的一些细节。谈的差不多了之后，黄某1就把杨跃明喊起，和其三人一起到攀枝花来找地方开展项目了。当时商谈了什么细节，具体的其记不到了，其记得谈了办理会员卡的方式和如何提成，因为这种项目吸收会员加入基本上都是分为2万、3万、5万以及8万这几个档次的会员费，返利的点子是2万及2万以下的会员返利的点子8%,3万的是9%,5万的是10%，8万及以上的是11%，其几人的返利远高于同期银行的利息，是因为整个康养市场都是这样的，主要就是为了吸引客户。所以就决定在攀枝花的项目就以这几个档次的会员费为主，而其在广元天瞾山也参与过一个康养项目，那边是以赠送免费天数来代替直接返还办会员的补贴，其就提出来能不能以这种方式来代替返还补贴，如果入住就抵消该返的补贴，如果不住就还是按比例返钱，黄某1和母家友听了之后觉得这种方式不错，也就同意了。会员分档的这个问题是其和黄某1提出来的。会员的期限定在三年，这样风险比较小。其提的赠送的免费的天数也是根据每个档的返点情况来制定的，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赠送的免费天数，这几种会员卡的名字是其三个人共同商量的。之所以要对赠送的免费天数进行返还资金，那是因为一部分会员就是觉得返还的比例较高，可以通过返还获利，还有一部分会员觉得宣传的前景很好，以后不但可以在青龙山庄享受免费吃住，还可以到怡然康养公司关联的星福康养公司在广元的康养中心享受同样天数的免费吃住，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愿意交会员费。 至于推广团队的提成，其和黄某1之前就谈过，如果低于20％的话，就不会接手推广，而这几次谈的时候母家友提出给20％的提成。其与黄某1商量之后，就给他说前期要自己投入资金，所以要22％的提成，母家友最后也答应了，只是后面到了今年3月份的时候，母家友说提22％风险太高了，降一点的话风险小一些，所以提成降到了20%。其不用负什么责，黄某1仍要给其1%的提成，是因为这个行业有个行规，如果这个项目是其介绍的，对方就要给其介绍费，所以他给其1%的提成作为这个项目的介绍费，而且其三个也商量了这笔钱先转给其，其拿出其该得的之后再转给杨跃明，这剩下的提成就要支付员工的工资和所签单子的提成和市场部一些基本的运作费用，剩下的就是黄某1和杨跃明的收入了，至于他们之间怎么分其就不清楚了，其只是听杨跃明说过黄某1要分得多一些。潘某1、刘某1等有其带进来的人，其和杨跃明商量，他们几个签的单子，提成的全部费用除开他们的工资，剩余的由其和杨跃明平分。 期间母家友一直提出要和他们签订一个承包市场推广项目的合同，但是黄某1和杨跃明都不签，说的是签了有法律风险。母家友说签了合同对大家有一个保障。其和黄某1、杨跃明商量了以后，觉得这种说法也对，所以今年4月份，其就和母家友签订了合同。 目前青龙山庄修建好吃住的不多，怡然康养公司也组织过50—60人次，分3次去外地关联康养中心体验，具体比例目前确实不高。因为从2017年这个项目才推出，现在还没有满一年，所以目前还没有返利，这些返利的钱具体运营是母家友在决定，具体他靠什么获取这些返利的资金其不清楚。其和黄某1、杨跃明三人中，只有杨跃明是市场部总经理，其和黄某1都没有在这个公司任职，也没有具体管理过。其是推广项目的介绍人，市场部拉人到青龙山庄搞活动的时候，其会上去讲课。4月份之后其就没有讲课了，但是有活动的时候，其还是会时不时的去看一下。怡然康养公司收取了多少会员其不清楚，但是收取的会员费大约有600多万，因为收取的会员费都会先转给母家友，母家友再按20%返给其，其扣除其应当得到的后再转给杨跃明，其大约估算了一下，母家友返还给其了120余万元，这样估算总共的会员费应该是600余万元。通过杨跃明、黄某1的推广其收取了会员费总额1%的介绍费，有6万元左右。另外其之前和杨跃明、黄某1商量好其自己发展的会员母家友返还的20%费用都是其的，至今其发展了4、5个会员，其拿到了20%的返还款。这两部分总共加起来，其获利10万元左右。 推广的方式就是杨跃明让市场部的员工到街面拿着宣传资料推广康养项目，如果有人感兴趣就组织他们到青龙山庄实地查看，并讲解入会的条件和返利政策。“怡然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康养养老服务、餐饮、住宿，公司提供康养养老服务，入会预存消费赠送免费入住天数，同时还要采用人民币返利，就是为了吸引顾客，这种方式与将钱存入银行的方式差不多，在没有使用免费入住天数的情况下返利的点子比银行要高一些。“怡然公司”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其不清楚公司的营业收支情况，支出情况其只晓得大概提成有120万左右。合同上注明了如果合同到期后，会员可以选择续约或者不续约，如果续约只是另签一个合同，在没有使用会员卡里的预存款的情况下，可以不用交钱，享受的权利还是一样的。宣传时讲到在手续办齐的情况下要扩建青龙山庄，据其所知目前是没有办下来的，但是母家友说的是他正在办。在没有任何扩建手续的情况下，仍然要这样宣传，这是母家友让我们这样宣传的。 20.证人母某1、汪某、吴某1的证言。证人母某1、汪某先后担任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系该公司股东证实，四川星福康养实业有限公司是母家友成立的，相当于一家空壳公司；被告人母家友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管理者，在青龙山庄基本上没有投资等事实。 21.证人王某1、潘某1、钟某、黄某2、王某4、徐某1、刘某2、谢某、吴某2、茹某、潘某2、游某、张某、巫某、孙某、谭某、邱某、蒲某、李某2、陈某3、王某2、刘某3、李某1、母某2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系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实了被告人母家友、杨跃明、文东等人以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22.证人蔡某、李某3、沙某、徐某2、周某、陈某4、邹某、曾某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与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有关，印证了案件事实。 2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金某系绵竹市“鹿堂山楠竹园”看守工地的工人。证实母家友在没有办理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从2013年开始在“鹿堂山楠竹园”修建房屋，但是一直断断续续地施工，到2018年年初就停工了，均没有修建好，没有办法入住等事实。 2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系四川星福康养公司办公室主任，2018年4、5月份到公司上班，上了3个月班。其在公司上班期间，该公司基本上没有大的开支。 25.唐某、隆某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以来，通过攀枝花怡然康养有限公司销售员宣传，174名集资参与人陆续以现金预存5000元、20000元、80000元、8000000元等不同价位的金额交给攀枝花怡然康养有限公司后，与攀枝花怡然康养有限公司签订了《养生养老服务合同书》，获得一本居住权证、一张有编号的会员卡、一张收据，合同约定期限为三年，在三年中，一是可以用预存金抵扣实际消费，享受优惠；二是根据缴费档次不同，每年获得不同天数的免费到青龙山庄消费的回报，每年可以免费享受住宿天数，到期退还本金；三是如果不去消费，按每天100元的金额返现给集资参与人，到期后还可以享受到山庄消费不同折扣的待遇。集资参与人投资的目的，或为了养老，或则为了享受免费入住天数且还可以返利，或则直接为了高额返利等事实。 被告人母家友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4份。拟证明四川星福康养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和成都联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元天曌山分公司、都江堰明科康乐养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四川都江堰川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锦江丽景酒店、乐山达美养老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四川星福康养实业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会员可以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格在上述四家协议单位享受相应的住宿、餐饮等康养服务。 2.感谢信1份。该感谢信系在母家友处享受过养老服务的一位老人林某所写，主要内容系林某对母家友表示感谢。拟证明被告人母家友从事的养老事业合法。 3.设计方案2份。拟证明被告人母家友投资的项目有绵竹颐星家园玉妃苑、青龙山康养服务中心，并将吸收的部分资金用于青龙山康养服务中心的设计费等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母家友、文东、杨跃明以被告单位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不以提供养老服务为主要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发传单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6939000元，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给付免费入住天数的回报，扰乱金融秩序，属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在设立后，便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系被告人母家友等人非法集资的工具，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在该公司中负责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被告人母家友、文东、杨跃明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共同组织、策划并积极实施，所起的作用大小相当，无明显的主、从犯之分，但被告人文东、杨跃明比被告人母家友的情节相对较轻，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母家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跃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点钞机、POS机、台式电脑主机、华硕笔记本电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系违法所得，故与本案无关，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的现金日记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客户留存单、档案袋、收据、财务票据账单、爱心卡、邀请函等物品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公安机关冻结的非法集资的资金3215139.48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后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该部分资金系公安机关依法冻结，非被告人主动退交，故对各被告人量刑时不予考虑。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杨跃明的15304.30元、被告人文东的4325.05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资金系违法所得，该笔资金可用于退赔各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母家友、杨跃明、文东非法吸收的资金6939000元，除上述已冻结的3234768.83元，不足部分应当向三被告人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母家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杨跃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0元；四、被告人文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五、向被告人母家友、杨跃明、文东追缴集资款6939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母家友、杨跃明不服，提出上诉。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母家友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2.系初犯；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跃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系从犯；2.系初犯；3.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4.只对犯罪金额中的120万元承担责任；5.一审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母家友、杨跃明、原审被告人文东以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发展会员的方式，以还本付息或给付免费入住天数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吸收资金6939000元，扰乱金融秩序，属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单位攀枝花怡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自设立后，就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直至案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本案不认定为单位犯罪，故母家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母家友的辩护人、杨跃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母家友、杨跃明系初犯”的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故该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杨跃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系从犯；2.只对犯罪金额中的120万元承担责任”的诉、辩意见，经查，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母家友、杨跃明、文东共同组织、策划并积极实施，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但文东、杨跃明比母家友的情节相对较轻，量刑时予以考虑；三人应对全部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故以上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跃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诉、辩意见属实，但一审判决对该量刑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再对此重复评价。母家友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养老合同、居住证明及收据、合作协议、林场承包协议、鉴定文书及材料、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集资参与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母家友、文东、杨跃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39000元”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跃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杨跃明的量刑情节，对杨跃明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王 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