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6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三堆镇老街8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翠艳，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金海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文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福楷，男，系厦门金海峡投资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万开，男，系厦门金海峡投资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东澳岛渔村故道68号楼111之六。 法定代表人：罗志林，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508室。 法定代表人：罗志林，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利州第二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金海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峡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医疗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5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利州第二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未付租金5595346.04元中扣减服务费1770000元、金海峡公司已收取的保证金598000元及资金利息448500元（共扣减2746500元）；3.改判利州第二医院不应向金海峡公司分段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4.改判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海峡公司、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蓝海之略医疗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只有审判员一人却直接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利州第二医院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前提交追加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蓝海之略医疗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要求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才追加，且仅列为第三人，裁判文书未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作出回应，存在漏项裁判。2.利州第二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蓝海之略医疗公司订购租赁设备价款清单，显示案涉设备订购价中包含了1770000元服务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七条、第八条，应由金海峡公司向蓝海之略医疗公司追回，并在利州第二医院支付的租金总额中予以扣减。3.金海峡公司与蓝海之略医疗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向金海峡公司支付咨询费448500元，该款系蓝海之略医疗公司代利州第二医院向金海峡公司支付的租赁资金利息，应在利州第二医院支付的租金总额中予以扣减。4.利州第二医院与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签订的《广元市利州区第二人民医院眼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科室融资设备租赁保证金由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支付，实际该笔保证金598000元由蓝海之略医疗公司代为向金海峡公司支付。金海峡公司收取保证金后，在出现未按期足额收到租金的情况下有权从保证金中优先扣收租金，但金海峡公司放弃优先受偿权，违反《融资租赁合同》中对保证金扣收的约定，又扩大利州第二医院的损失，恶意串通损害利州第二医院的利益。5.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金海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金海峡公司已在合同中设置有权宣布租赁加速到期要求立即付清合同项下全部应付租金，是对违约采取的补救措施，再设置承担违约金责任明显加重利州第二医院责任。利州第二医院未付2018年7月、8月租金系因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资金断裂导致，并非利州第二医院故意违约，不存在过错，亦不应支付违约金；《融资租赁合同》也没有对加速到期租金需支付违约金进行约定。6.利州第二医院系公立医院，在金海峡公司起诉后其一直积极协商解决，没有任何不利于裁判文书执行的行为。金海峡公司随意采取保全措施严重影响利州第二医院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所产生的保全费缺乏合法性和必要性，应由其自身承担。7.根据《广元市利州区第二人民医院眼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利州第二医院属名义上的融资租赁承租人，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属实际使用人，导致未按时向金海峡公司支付租金的原因系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擅自撤走医生团队，不履行支付代垫租金义务。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实际使用租赁设备，实际承担支付租金义务，获取收益，共同承担设备维护费，属于共同承租人，应与利州第二医院承担连带责任；蓝海之略医疗公司是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唯一股东，两公司混同经营、混同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应与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金海峡公司辩称：1.利州第二医院所称的177万元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金海峡公司并不知悉，且从未收到该笔款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承诺函中均明确约定，卖方租赁设备及其要素均系利州第二医院自行确定及选定，合同明确约定设备价款为598万元，服务协议签订在前，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在后，并不存在利州第二医院所称的隐瞒报价，金海峡公司依照利州第二医院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已向蓝海之略医疗公司支付了598万元的设备价款。2.金海峡公司与蓝海之略医疗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向其提供咨询服务并收取相关费用，合法有据。利州第二医院并非该协议当事人，也非咨询服务费支付主体，无权干涉咨询服务费的相关约定，也无权对咨询服务费主张扣减。3.利州第二医院并非保证金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保证金的支付主体，无权主张保证金相关的权益，保证金是否抵扣或者优先抵扣是金海峡公司的权利，利州第二医院无权决定。4.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金，利州第二医院逾期未支付租金，经金海峡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金海峡公司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5.因利州第二医院违约，金海峡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利州第二医院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均未作陈述。 金海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利州第二医院立即向金海峡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5595346.04元；2.利州第二医院立即向金海峡公司支付留购价款100元；3.利州第二医院立即向金海峡公司支付已到期未付租金的延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具体为：第13期租金以111276.5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第14期租金以106569.5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计；第15期至59期租金以5377500元为基数，自诉状送达之日起计。均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利州第二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4月18日，利州第二医院作为承租方（乙方）与作为出租人的金海峡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JHXZL-ZJZL-2017-017-01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为乙方购买合同附表所记载的租赁物租予乙方，乙方则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物件；租赁成本为5980000元；租赁期间为59个月，自起租日起算；租金每月支付一次，期末支付；第1期支付日为2017年7月10日，以后各期租金的租金日为第一期租金日在每月的对应日；每期租金为119500元；租金总额为7050500元；留购价款100元，乙方于最后一期租金日支付给甲方。乙方对租赁物件的卖方、价格、规格型号、数量、质量标准、技术服务及交货时间、验收等享有决定权，并直接与卖方商定，乙方对自己的选择及商定的内容承担责任；有关本项目的相关手续、批准、许可或相应证明文件或经营资质由乙方办理；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任一期租金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经甲方催告后在甲方指定的期间内仍未履行，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宣布租赁加速到期，要求乙方或连带责任保证人（如有时）立即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和未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包括甲方已支付的任何增值税等税费）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偿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本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按每延迟付款一天、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计算方法为：延迟付款金额×0.05%×延迟付款天数，违约金计算至全部到期应付未付款项及其违约金全部付清之日止。为此，金海峡公司（甲方）、蓝海之略医疗公司（乙方）与利州第二医院（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丙方对乙方和乙方设备（即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件）的完全自主选定，向乙方购买设备，以租给丙方使用，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本合同项下设备是丙方通过甲方以融资租赁方式引进的，并由甲方出租给丙方。如因乙方未按约定交付设备或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约定等，甲方不承担责任，租赁合同项下丙方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义务不变。同日，利州第二医院向金海峡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履行上述合同项下全部义务。 合同签订后，金海峡公司依约购入租赁物并向利州第二医院交付使用，利州第二医院自2018年7月10日起就第13期租金即出现延迟支付的违约情形。 2018年7月10日，金海峡公司向利州第二医院邮寄《关于支付租金的催告函》，该邮件于2018年7月16日被签收。 2018年7月12日、8月13日，利州第二医院又分别支付租金8223.48元、12930.48元。 2018年7月30日，金海峡公司通过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向利州第二医院邮寄《律师函》，该邮件于2018年8月2日被签收。 截至一审起诉前，利州第二医院仍尚欠金海峡公司已到期13期、14期租金及未到期的15期至59期租金共计5595346.04元。 另查明，2017年2月16日，利州第二医院（甲方）、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乙方）与案外人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广元市利州区第二人民】医院【眼科】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甲方科室设备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乙方支付，设备融资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由甲方支付。如科室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垫付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提供垫款用于支付不足部分；基于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依据与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同时乙方在甲方客观上无法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情况下为甲方代垫用于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分别是甲乙各方的重大义务，甲乙双方均应以友好、诚信为原则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以确保融资租赁公司租金款项的及时足额支付；在服务期内，甲方提前完成融资租赁公司租金支付的，附件：《【广元市利州区第二人民】医院【眼】科设备配置清单》中所列该批设备的所有权仍由甲乙双方共同共有，该设备所有权的共有关系一直存续至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届满，且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毕所有款项，甲方方可取得该批设备的所有权。 再查明，蓝海之略医疗公司与金海峡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委托金海峡公司提供有偿咨询服务，其中咨询服务费448500元，蓝海之略医疗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支付该笔费用。蓝海之略医疗公司（乙方）与金海峡公司（甲方）又签订《保证金协议》，约定由乙方存入598000元保证金到甲方指定账户，作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件的履约保证金，乙方于2017年6月8日转账支付该笔款项。2017年6月27日，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甲方、垫款方）与利州第二医院（乙方、被垫款方）签订《代垫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代垫款项总金额为358500元，甲方分三期为乙方垫付代垫款项，每期代垫款金额均为119500元。 诉讼中，金海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为此金海峡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庭审中，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与利州第二医院确认前12期租金均由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代垫。 起诉后，一审法院向利州第二医院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邮件于2018年9月17日签收。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利州第二医院主张讼争租赁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四川省2016-2017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的文件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强制性规定”包括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效力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者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此类规范不仅旨在处罚违反之行为，而且意在否定其在民商法上的效力。管理性强制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此类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将导致合同无效，因此二者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故即使违反上述规定并不导致讼争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四川省2016-2017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属于地方行政规章，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依据。因此，利州第二医院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其次，利州第二医院主张设备价款598万元中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加收177万元服务费应予以扣减、合同签订后蓝海之略医疗公司代利州第二医院向金海峡公司支付448500元的资金利息及598000元的保证金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均明确规定购买价款、租赁成本、租金总额等金额，利州第二医院无证据证实其中177万元系服务费；咨询服务费448500元系蓝海之略医疗公司与金海峡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所约定，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并非本案讼争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蓝海之略医疗公司支付的598000元保证金系作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及相关文件的履约保证，属于保证金质押担保。是否将保证金用于优先清偿逾期租金及其他款项，取决于金海峡公司，利州第二医院作为债务人无权要求金海峡公司先予主张该项权利。 第三，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金海峡公司已依约购买机械设备并交付给利州第二医院使用，现利州第二医院未按合同约定连续多期未按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金海峡公司有权要求利州第二医院支付全部尚欠租金。关于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段计付的诉求，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有约定且于法不悖，可予支持，但根据法律规定，利州第二医院于2018年7月12日、8月13日支付的款项应用于清偿第13期的租金，故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广元市利州区第二人民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金海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595346.0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具体为：以11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至2018年7月12日止；以111276.5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至2018年8月13日止；以98346.0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1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37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同时支付留购价款100元；二、广元市利州区第二人民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金海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深圳金海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利州第二医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告知函及邮件信息单》，拟证明利州第二医院及时向金海峡公司告知欠付租金系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停止代垫款且合作科室项目收入不足支付租金所致，并积极解决欠付租金事宜，利州第二医院并非故意违约，不存在过错，不应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致蓝海之略合作伙伴医院的一封信》，拟证明蓝海之略医疗公司明确表示自愿将本项目中所交予融资租赁公司保证金赠送医院，金额为1020490元，故案涉融资租赁项目保证金598000元应在金海峡公司主张的租金总额中扣减。3.《询问笔录（谢仕良）》，拟证明金海峡公司是由蓝海之略医疗公司负责联系，卖方和租赁物是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和金海峡公司选定，并非利州第二医院选定，设备价中包含的服务费是前述两公司之间设定的费用，不属于设备价款，应予以扣减；案涉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均是金海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设定的违约金条款属于加重利州第二医院责任的条款，应认定无效，利州第二医院不应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欠付租金系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资金链断裂停止代垫款所致，并非利州第二医院故意违约，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金海峡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利州第二医院未提供证据原件。3.对证据3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金海峡公司对利州第二医院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海峡公司对利州第二医院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利州第二医院亦未提交原件供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查，利州第二医院和金海峡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利州第二医院与金海峡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利州第二医院未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且经金海峡公司催告后在指定期间仍未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金海峡公司依约有权要求利州第二医院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应付未付租金、违约金及因诉讼发生的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判令利州第二医院向金海峡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595346.04元、分段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判决并无不当。1.利州第二医院上诉主张其并不存在过错非故意违约故无需承担违约金及保全费，因合同责任并非过错责任，是否存在过错不是违约责任的抗辩事由，故利州第二医院提出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约定，租赁设备系利州第二医院自主选定，设备价款为598万元，金海峡公司已依约向卖方蓝海之略医疗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利州第二医院主张前述价款中已包含177万元服务费且应在租金总额中予以扣减，缺乏合同依据，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对利州第二医院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利州第二医院主张在租金总额中应扣减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向金海峡公司支付的448500元咨询服务费及598000元保证金，本院认为，利州第二医院并非案涉咨询服务协议及保证金协议的当事人，并不享有合同权利，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亦未约定咨询服务费及保证金可以抵扣租金，金海峡公司也未同意抵扣，故本院对利州第二医院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4.利州第二医院提出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蓝海之略医疗公司应对其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金海峡公司并未提出要求蓝海之略科室建设公司、蓝海之略医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利州第二医院的前述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利州第二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734元，由上诉人广元市利州区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炳坤 审 判 员 陈 杰 审 判 员 胡 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汪林辉 代书记员 苏燕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