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8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益发贸易有限公司（GOODRICH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柴湾祥利街29-31号国贸中心TJ15692105室。 法定代表人：于涵川，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宁，山东海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探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保税区北京路45号东办公楼一楼-090（商务秘书公司托管地址）（A）。 法定代表人：金秀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益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发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探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探月国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7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发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7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探月国际公司违约并判决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违约金1259338.75元；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探月国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件的因果关系，导致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被上诉人未承担违约责任，造成上诉人维权落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件的因果关系，导致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被上诉人未承担违约责任，造成上诉人维权落空:1、一审所涉三方协议未履行后，应依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31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执行，即: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1月16日的《买卖合同》。上诉人知道该买卖合同不能履行的时间是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313号案件审理期间（该案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而2017年1月16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所确定的货物装船时间为2017年1月中下旬，更何况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橡中一公司”）依据三方协议签订的《销售合同》所交易的货物的装船时间为2017年3月。因此，由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中橡中一公司所签定的《销售合同》交货时间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交货时间晚近二个月的时间，所以被上诉人不履行该与案外人中橡中一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之交货条款就一定是履行不能。因此，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且交货已经履行不能的前提下，就应当依据合同追究违约责任。但是一审判决忽视了这种符合逻辑和法律的因果关系，错误认为益发贸易公司应当履行交货义务。这是不符合逻辑也不合法理的错误认定。2、在一审中，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青岛探月公司作为买方的与青岛中橡中一公司的相关合同，同样也不能承担巨大损失去履行”（详见一审判决书P4-5关于“答辩状”证据）的明示不履行《销售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仍然认定“据此，可推断出，益发贸易公司交付单据的义务在前，探月国际公司付款赎单的义务在后。因益发贸易公司认可船期已过，不能履行交货义务，将导致不能向银行交付单据以便探月国际公司付款赎单，且交付货物也是益发国际公司履行的交货义务，因此，根据涉案的该份合同约定，探月国际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益发贸易公司要求探月国际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履行交付单据的义务前，被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不履行《销售合同》，之后再交付单据已无意义。当一方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时，该已经造成合同不履行的事实了。此时，被上诉人的违约是明显的。更何况《销售合同》已经履行了50％，该50％的履行是中橡中一公司通知被上诉人履行全部合同的结果。这个结果说明案外人中橡中一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3、被上诉人不讲诚信，应对其陈述予以甄别。被上诉人在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313号案件的审理中，称该与中橡中一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未履行，后经法院调查，其做了虚假陈述。鉴于被上诉人虚假陈述的过往，应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关于合同履行的陈述加以甄别。而一审判决未以联系的观点对全案的事实关联性审核，偏听偏信了被上诉人的陈述。恳请二审法院斟酌被上诉人陈述的可信性。更何况，被上诉人在先于上诉人知悉并确认其不履行该与中橡中一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的合理时间内，怠于履行通知义务，致使上诉人无法获知合同履行情况，导致上诉人无法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未履行告知义务产生的相应后果。由上述事实可见，《买卖合同》未能全部履行，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并部分履行，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该合同的部分内容根本不能履行。鉴于合同不能履行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理顺因果关系，在认定事件的相互关系时违反逻辑规则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得到保护，恳请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 探月国际公司答辩称，《三方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若任意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导致该协议无法完全执行，各方应继续按照原合同（即合同一、合同二）执行”，三方协议没有设定未履行原因，也并非是由上诉人直接认定“合同三”的违约方和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认为该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点，具体如下:焦点一:《三方协议》第四条无法履行的认定条件和截止时间，船期已过是否会导致合同二无法实现和履行。上诉人错误认为“《三方协议》没有履行，合同二就无法履行”，若真如上诉人认为的那样，《三方协议》第四条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焦点二:“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的履行时间相同，《三方协议》第四条明确三方协议无法履行，各方应继续按照原合同（即合同一、合同二）履行，这样约定的后果必然是“合同一”、“合同二”的履行时间延后，否则不符合基本逻辑，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焦点三:上诉人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三方协议”没有完全履行时，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履行《三方协议》第四条即恢复执行合同二，如此必然不会给被上诉人带来任何损失。1、于学刚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父亲，涉案合同被上诉人一方的签订人。涉案合同履行期间，于学刚在2017年1月20日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管鹏飞个人借款人民币30万元。2017年3月以后，管鹏飞一直要求于学刚偿还借款，但于学刚却辩称不是其个人借款，是涉案合同二的保证金，是公司行为，以此拒偿个人还款，是否还款及还款时间则根据三方协议及合同二履行情况。据此，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三方协议的履行情况，即使在2017年7月以后上诉人转让债权时才知道三方协议没有实际完全履行，如果上诉人及时通知被上诉人三方协议不再履行，继续履行合同二则根据国际橡胶价格自2007年1月起持续下跌的现实，合同二中作为卖方的上诉人，不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会获得合同二的所有利益。是因为上诉人自己的错误认识导致合同二没有实际履行，如果即时通知被上诉人，若被上诉人以船期等理由拒绝履行合同二，则拒绝一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三方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无法履行的最后截止时间，所以必须以合理的目的，以合同实现的目的来认定，同样合同二的船期只是合同的交付方式、时间，并非是合同无法实现的条件。涉案橡胶系种类物，并非是船期一过，就没有其他方式取得该种类物，国内、国际市场巨大，海运、陆运、船运、仓储等方式均可获得，根据《三方协议》第四条，“若任意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导致该协议无法完全执行，各方应继续按照原合同（即合同一、合同二）执行”的约定，根据合同目的履行时间的必然逻辑，就必然涉及船期交付时间问题，否则就不可能恢复合同二的履行。3、即使在合同三的履行中，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与中橡中一公司100%D/P条件，根据中橡中一公司委托银行的通知，按合同约定付款赎单，没有任何违反合同二的地方。所谓上诉人通知中橡中一公司不履行合同三的判断，系上诉人自己臆断，合同三和其他合同一样，没有优先性，也没有约定特殊性，双方只是协商怎样履行合同三的协议函，并非是拒绝继续履行，在此后被上诉人仍然继续履行中橡中一公司委托银行的付款赎单的合同三义务，否则委托银行拒绝付款赎单的纪录必然是客观存在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益发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买卖合同有效；2、确认探月国际公司违约并判令其偿付违约金181440美元（181440美元×6.9408汇率=1259338.75元）；3、判令探月国际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6日，益发贸易公司、探月国际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益发贸易公司销售给探月国际公司的橡胶系从案外人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处预购。鉴于连环购销合同的特点，益发贸易公司、探月国际公司及案外人为节省单据流转时间，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三方协议，将此前三方各自签订的合同归纳到三方协议中，三方协议对益发贸易公司、探月国际公司及案外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此后，益发贸易公司转让了债权，第三人向探月国际公司主张了权利，（2017）鲁0211民初11313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判决。因探月国际公司未按协议全部履行义务，应对益发贸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合同额20%的违约金。诉讼过程中，益发贸易公司自愿放弃诉求的律师费。 探月国际公司一审答辩称，因三方协议未履行，非探月国际公司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且益发贸易公司未按合同交付货物，请求驳回益发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6日，益发贸易公司（卖方）与探月国际公司（买方）签订颗粒胶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FTY170116W），商品名称：NATURALRUBBERSTR20，数量403.2吨，单价USD2250，合同总额USD907200。付款方式：100%BYD/PATSIGHT。买方须于单据到达其银行5个工作日内付款赎单。2017年3月装船，青岛港交货。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则应按合同标的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当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高于上述违约金额时，违约方应按守约方产生的实际损失（卖方实际损失为合同约定价格与卖方处分价的差额，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赔偿。合同签订地青岛市黄岛区，产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月5日，益发贸易公司与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天然橡胶销售合同（合同编号：ZX170105YF），数量403.2吨，合同总额USD826560，2017年3月份装船，青岛港等。2017年1月18日，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益发贸易公司（乙方）、探月国际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主要内容：1、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01月05日签订合同，合同编号：ZX170105YF（以下简称合同一），甲方销售于乙方403.2吨天然橡胶STR20，单价：USD2050.00/MT,船期：2017年3月装船，付款方式：D/P，总金额：USD826560.00。乙方已支付甲方保证金USD41328.00。2、乙方与丙方于2017年01月16日签订合同，合同编号：YFTY170116W（以下简称合同二），乙方销售丙方403.2吨天然橡胶STR20，单价：USD2250.00/MT,船期：2017年3月装船，付款方式：D/P，总金额：USD907200.00。上述合同项下的货物为同一批货物，为了节省单据流转时间，经上述三方友好协商决定，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甲方与丙方签订新合同，合同编号为：ZX170118TY（以下简称合同三），单价：USD2050.00/MT,总值：USD826560.00，数量：403.2吨，品名：天然橡胶STR20，付款方式：100%D/P，甲方将全套正本单据交至丙方指定银行，丙方需于单据到达丙方银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付款赎单。二、甲方收到丙方货款后五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保证金USD41328.00至乙方账号。三、丙方银行付款赎单五个工作日内，丙方支付乙方USD80640.00=200*403.2至乙方指定账户。四、甲乙丙三方履行完上述各自业务后，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即视为执行完毕。若任意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导致该协议无法完全执行，各方应继续按照原合同（即合同一、合同二）执行，并且利益受损方有权保留相关追索权利。五、本协议作为合同一、合同二的补充协议。甲乙丙各方仅对各自作为合同当事人签署的相关合同的真实性承担责任，对不是合同当事人的合同的真实性不承担责任。三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涉案2017年1月16日合同（合同编号：YFTY170116W），探月国际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向益发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益发贸易公司主张，因探月国际公司不履行三方协议而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并另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1）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131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一份，主要内容：青岛立金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受让了益发贸易公司对探月国际公司的债权并提起的诉讼，在该判决书中，法院认定涉案的三方协议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探月国际公司未按协议全部履行，导致青岛立金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受让益发贸易公司对探月国际公司的债权未成立等内容。（2）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1313号案探月国际公司的答辩状中，载明“青岛探月公司与青岛中橡中一公司依三方协议签订的ZX170118TY合同后、履行前，国际橡胶市场价格持续下跌，探月国际公司与青岛中橡中一公司其他买卖合同作为买方的青岛中橡中一公司拒绝履行与探月国际公司的同一时期的买卖合同。据此，探月国际公司作为买方的与青岛中橡中一公司的相关合同同样也不能承担巨大损失去履行，所以，三方协议中的ZX170118TY一直没有实际履行，现仍在谈判中”等内容。对上述证据，探月国际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三方协议不履行的原因系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履行与探月国际公司的相关协议，拖欠探月国际公司货款所致，非探月国际公司违约，探月国际公司与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有多单业务。对三方协议已履行情况，益发贸易公司、探月国际公司均认可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只向探月国际公司交付了200吨货物，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一半交货义务，探月国际公司向其支付了合同一半的货款。对涉案2017年1月16日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FTY170116W），益发贸易公司称船期已过，无法履行，探月国际公司亦未向益发贸易公司支付过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三方协议，只有三方完全履行完毕各自义务，协议中的合同一、二、三才视为履行完毕，并不考虑未履行的原因。生效的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131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合同三未按协议全部履行，按照三方协议，只要发生未完全履行的事实，就应执行原合同一、二，因此，在三方协议未完全履行的情况下，益发贸易公司、探月国际公司之间应继续履行的合同为2017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FTY170116W），根据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买方须于单据到达其银行5个工作日内付款赎单。据此，可推断出益发贸易公司交付单据的义务在前，探月国际公司付款赎单的义务在后。因益发贸易公司认可船期已过不能履行交货义务，将导致不能向银行交付单据以便探月国际公司付款赎单，且交付货物亦系益发贸易公司履行的交货义务，因此，根据涉案的该份合同约定，探月国际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益发贸易公司要求探月国际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2、涉案2017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FTY170116W）是否有效问题。益发贸易公司主张有效，探月国际公司对此无异议，但称系益发贸易公司原因未实际履行。法院认为，益发贸易公司、探月国际公司签订的该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真实有效，且双方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益发贸易公司、探月国际公司签订的涉案2017年1月16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对益发贸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律师费，益发贸易公司自愿放弃，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涉案2017年1月16日益发贸易有限公司与青岛探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FTY170116W）合法有效；二、驳回益发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34元，由益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探月国际公司提交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28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该案中于涵川所作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对于合同三的履行情况是充分知晓的，其并未向被上诉人提起任何的履行合同二的申请或是要求。涉案三方协议和合同二的签订人于学刚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涵川的父亲，其个人与当时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管鹏飞借款人民币30万，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即三方协议和合同二的履行期间，2017年3月后管鹏飞多次向于学刚催要该借款，但是于学刚以该笔款项系涉案合同二的保证金，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管鹏飞于2018年8月对此提起了诉讼。当时的庭审证人于涵川提交了情况说明，证明其知晓此事，并确定是于学刚签订履行该三方协议和合同二，但其称为合同保证金，据此应认定上诉人充分知晓合同三的履行情况，否则如像上诉人所称的一直不知晓，就不存在以合同保证金来答辩，因为合同履行完毕后，返还保证金是法定的，据此证明其知晓合同三未履行，三方协议未履行。上诉人益发贸易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两份证据恰恰证明了上诉人认为合同还在履行中，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上诉人完全知道合同不履行而听之任之，不追究相关各方的责任。实际情况是本案的诉讼是基于2017年债权转让案件而引起的，被上诉人当庭答复是三方协议完全未履行，而上诉人认为完全履行了，且上诉人提交了与本案有关的法定代表人的录音。双方争议关于三方协议是否履行的事实是经过2017年债权转让案件中才知道三方协议履行了一半，由此可证实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的事实在诉讼前（2017年）并不知晓，所以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判决书和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益发贸易公司、探月国际公司签署的三方协议（即合同三）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益发贸易公司与探月国际公司签订的颗粒胶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FTY170116W,即合同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探月国际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按照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益发贸易公司、探月国际公司签署的三方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中约定“四、甲乙丙三方履行完上述各自业务后，合同一、合同二、合同三即视为执行完毕。若任意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导致该协议无法完全执行，各方应继续按照原合同（即合同一、合同二）执行，并且利益受损方有权保留相关追索权利。”在2017年3月合同三约定的交货时间之后，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按照三方协议向被上诉人探月国际公司交付剩余的203.2吨橡胶，合同三未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各方应当按照合同三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一、合同二，上诉人益发贸易公司应当按照合同二（合同编号:YFTY170116W）继续向被上诉人探月国际公司交付剩余的203.2吨橡胶，即使因继续交付行为产生损失，上诉人益发贸易公司也可以依据合同一的约定向违约方求偿。且直至二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探月国际公司依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二（合同编号:YFTY170116W），但因上诉人益发贸易公司拒绝继续履行而无法完成合同。至于上诉人益发贸易公司所提因合同三不履行，合同二就无法履行及船期已过、无法履行合同二的主张，本院认为，青岛中橡中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益发贸易公司、探月国际公司签署的三方协议（即合同三），合同第四条的字面意义和目的即是约定了在不能完成三方协议的情况下，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一、合同二。至于船期已过的问题，益发贸易公司可以重新安排运输船只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二（合同编号:YFTY170116W），并就因此产生的损失向违约方求偿。故上诉人益发贸易公司所提因合同三不履行合同二就无法履行及船期已过、无法履行合同二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中橡中一公司未发货、未向银行交付提货单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探月国际公司无法进行付款赎单，被上诉人探月国际公司不构成违约。故上诉人益发贸易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探月国际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益发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4元由益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琼 审判员  王颖颖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丛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