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25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连坤，男，1987年9月19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会泽县。2019年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连坤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4、念某某、罗某、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作出（2019）云03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黄连坤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审讯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日21时许，被告人黄连坤驾驶云Ｄ×××××微型面包车行驶至会泽县双沟村委会丫口小组袁某1家门前，与被害人唐某1、毕某1驾驶的云Ａ×××××猎豹车对向相遇，双方会车时后视镜发生刮擦，遂发生争执、吵打。在吵打过程中，被害人毕某1与唐某1用木方和半截轮胎殴打被告人黄连坤，被告人黄连坤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杀被害人毕某1颈前下部一刀，刺杀被害人唐某1右肩部、右腹部各一刀，致被害人毕某1当场死亡、唐某1受伤。经鉴定，毕某1死亡原因为锐器刺创颈前下部主动脉破裂、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唐某1损伤为轻伤二级，黄连坤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1月2日17时许，被告人黄连坤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黄连坤有期徒刑十五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4、罗某、念兴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未赔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元（未赔偿）；扣押在案的木方三块，被告人黄连坤所穿外衣一件、毛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害人唐某1所穿上衣一件、衬衣一件、皮鞋一双，由扣押机关作为证据保存。二审期间，被告人黄连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是在受到变本加厉的不法侵害下实施的正当防卫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日21时许，在会泽县双沟村委会丫口小组袁某1家门前，上诉人黄连坤驾驶云Ｄ×××××微型面包车与被害人唐某1、毕某1驾驶的云Ａ×××××猎豹车会车时后视镜发生刮擦，双方发生争执、吵打。黄连坤用折叠刀刺杀毕某1颈前下部一刀，致被害人毕某1当场死亡；刺杀唐某1右肩部、右腹部各一刀，致唐某1受轻伤二级。毕某1、唐某1分别用木方和半截轮胎殴打黄连坤，致黄连坤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日22时11分公安机关接报案，进行现场勘查及走访调查，确认黄连坤故意伤害行为即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日，上诉人黄连坤到会泽县公安局乐业派出所投案。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示意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会泽县上。车牌为云Ａ×××××的黑色猎豹车和车牌为云Ｄ×××××的白色长安微型面包车停留在现场。现场遗留一尸体，地面有喷溅、滴落状可疑血迹。提取七份血迹及断裂木方三份、半截轮胎一个。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黄连坤辨认出打架的位置；其拿出刀杀伤对方的位置位；其被对方打掉下排水沟的位置；其擦拭作案工具上痕迹的位置；并混杂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5.尸检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毕某1为锐器刺创颈前下部致主动脉破裂、右肺上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提取了死者血样一份、胸腔血一份。6.取血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上诉人黄连坤血样、唐某1血样和毕某4、罗某血样备检。7.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对提取的死者胸腔血及伤者唐某1血样进行检验，死者胸腔血内未检出毒物，但检出乙醇，含量为78.5mg/100ml，唐某1血样内未检出乙醇。8.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黄连坤处扣押了作案时所穿的黑色棉袄一件、黑色裤子一条、运动鞋一双、折叠刀一把、圆领毛衣一件，从被害人唐某1处扣押了案发时其所穿的灰白色外衣一件、蓝条纹衬衣一件、蓝色皮鞋一双。9.DNA鉴定意见证实，经对现场勘查提取的血迹、物品和提取的血样进行鉴定，送检云Ｄ×××××号车门把手上可疑血迹、排水沟北侧沟盖板壁上可以血迹、半截轮胎上可疑血迹、黄连坤黑色裤子左裤包前侧人体成分、黄连坤黑色外衣棉袄帽子内侧面、左袖管下段外侧人血和右袖管中段外侧可疑斑迹人体成分、黄连坤圆领毛衣领口处、胸前襟处人血DNA与黄连坤人血基因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9×10。送检沟盖板处石棉瓦上可以血迹、公路上可疑血迹、路面上可疑血迹、尸体下可疑血迹、沟盖板上断裂木方上可疑血迹、云Ｄ×××××号车左后侧面上可疑血迹、袁某1家院坎下染有可疑血迹的断裂木方表面擦拭物人体成分及断端人血、云Ｄ×××××微型车西侧染有可疑血迹的断裂木方断端人血、唐某1蓝色皮鞋左鞋鞋跟外侧边缘人血DNA与毕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2.30×10。送检黄连坤黑色外衣棉袄前襟处、唐某1蓝色条纹衬衣前襟处及右肩部、唐某1灰白色被剪开的外衣前襟处、右袖管、唐某1蓝色皮鞋右鞋鞋面上人血DNA与唐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17×10。送检黄连坤持有的折叠刀刀叶、握柄表面、握柄沟槽内侧面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毕某1和黄连坤DNA分型。毕某4、罗某为死者毕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15×10。10.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被害人唐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上诉人黄连坤所受损伤为轻微伤。11.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1月1日21时以后王某2152××××2810的号码与黄连坤、王某1、宗某2、黄金玉、高某、黄某2等人均有过电话联系记录，同日22时10分，唐某1与唐某2有过电话通话记录，毕某1于21时14分开始至21时37分先后与毕某3、毕某2、唐某1之间有通话记录。12.被害人唐某1陈述，2019年1月1日晚8点多，他和毕某1开着自己的猎豹车在双沟××丫××那个村子处遇到一辆白色面包车，两辆车会车时白色面包车的反光镜挂到他的车的反光镜，车子让开后双方都下车来，他说对方挂着他的车了，对方说挂着又怎么样，毕某1指着对方骂，接着双方就吵打起来，他把双方拉开，对方就打电话叫人来看，毕某1也打电话叫人。双方等了四五分钟，对方驾驶员又过来骂毕某1，毕某1迎上去，双方又开始吵打起来。毕某1在一家人门前拿了一根1米多长的棍子打对方驾驶员，打着头部和脚部几下，棍子打断了，对方踩空掉到路边沟里面，毕某1上去用脚踢对方，对方爬上路边，毕某1迎上去后对方后退，当时公路上有车灯照，他看见毕某1胸脯上有血，他忙去抱毕某1，对方向他走过来，他在路边捡了一块小车轮胎片丢去打对方，打在对方手上，对方向他追来，他用手摸右胸下有血，发现胸部被杀了一刀，对方看到后就跑了，他被送到医院治疗，后来发现右肩部也被杀一刀。13.证人证言：（1）证人宗某1、袁某1证实，案发当晚8点左右，有两辆车停在她家门前，三个人站在公路上反复争吵、厮打，死者这方一个拿着木方，一个拿着轮胎，开面包车的人被打了掉在她家门前的沟里，开面包车的小伙爬上来后用手朝毕某1甩了一下，毕某1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和毕某1一起的小伙子问开面包车的小伙是不是拿刀，开面包车的小伙就朝双沟村委会方向走了。（2）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他兄弟黄连坤发短信给他说杀了人，他带着黄连坤去自首。（3）证人毕某2、唐某2、肖某、毕某3、柳某证实，2019年1月1日晚唐某1先后打电话说毕某1被人打了，他们到现场找到唐某1后唐某1说自己被杀了两刀，还带着他去看毕某1。毕某1躺在路边，已经没气了，后就打110报警。（4）证人黄某2、黄金玉、王某1证实，当晚黄连坤打电话说出事了，他们找到黄连坤后，见黄连坤身上都是血，头上有个洞，还流着血，黄连坤说了杀人的情况。当晚黄连坤吃饭时喝了一点酒。14.上诉人黄连坤供述，2019年1月1日他吃晚饭后开着云Ｄ×××××号车去罗布古，路过袁某1门前时遇到对面驶来一辆猎豹越野车，会车时两辆车的反光镜发生刮擦，双方就停车下来，猎豹车上下来两个男子，一个个子高的（就是后来死掉的那个）边走边骂他，后来还用脚踢了他小腹位置，他被踢到路埂下面，个子矮一点的那个也伸手打他，跟着也掉下埂子，他头上出血，二人返回路上时他说要给个说法，个子高的这个又来踢他，个子矮的用手打他，他向后退，被打了掉在路边的排水沟里，个子矮的那个捡了个轮胎来打他，个子高的拿着个什么东西来打他没看清，他顺着沟里爬，从上衣左边口袋里拿出平时装在身上的一把折叠刀朝对方乱杀，接着他又被打了掉下沟去，个子高的人说有刀，个子矮的还拿着轮胎还打他，个子高的已经没有来打了。从沟里爬上来后个子矮的也朝后面退，个子高的那个已经睡在地上，他就转身朝新平村方向跑了。后到派出所自首。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黄连坤使用刀具实施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毕某1死亡、唐某1受轻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连坤因车辆擦碰与被害人毕某1、唐某1在争吵、互殴过程中，使用刀具伤害被害人毕某1致死亡、伤害被害人唐某1致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连坤上诉辩解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理由，违背案件事实和查明的证据。本案系双方当事人的互殴行为引发伤害后果，双方的行为均不具有合法性，不存在正当防卫性质，应以实际伤害行为和后果追究刑事责任。黄连坤辩解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被害人一方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黄连坤又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忠良审判员姚永审判员 赵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