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750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4号院1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袁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员杰，天津优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海创智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1号37号楼213-C25。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民，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海创智库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海创智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初淼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零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员杰、海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零点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海创公司支付咨询费100000元、违约金33111.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5日，零点公司与海创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约定，零点公司就“海创千人沈阳工业技术研究院规划设计工作”项目进行调研咨询。2017年9月15日，海创公司确认零点公司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要求。零点公司完成相关工作后，海创公司尚欠调研费10万元未予支付。海创公司答辩并同时提起反诉称：不同意零点公司的诉讼请求。海创公司的工作成果至今未符合合同要求。2017年12月19日，零点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上利用海创公司工作人员对其的信任，诱导海创公司工作人员对本不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进行了确认，签署了结项确认回执，此后，零点公司未按要求进行后续工作，同时不顾与海创公司的合作关系，在未告知海创公司的前提下起诉了海创公司。零点公司未完成工作，造成整体项目的巨大损失。故海创公司提起反诉，要求：零点公司支付项目损失210000元、承担因本诉产生的交通费5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零点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海创公司的反诉请求。2017年9月15日，零点公司与海创公司签署了结项确认回执，确认项目可以结项，依据合同约定，海创公司签署的结项确认回执视为项目验收已经通过，海创公司反诉称零点公司的工作不符合合同要求没有任何依据。结项确认回执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海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零点公司诱导其签署以及在签署该回执后要求零点公司进行后续工作。经审理查明：零点公司（乙方）于2017年5月15日与海创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BR170205的《委托协议》：……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海创千人沈阳工业技术研究院规划设计工作”项目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委托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就“海创千人沈阳工业技术研究院规划设计工作”项目进行调研咨询，项目委托内容在附录1《项目计划书》中详细记录，《项目计划书》与本协议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二、权利与义务甲方对本项目的研究成果拥有所有权……甲方有权对项目实施方案、提纲等资料与乙方进行磋商研究，并提供书面确认意见……甲方应按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向乙方支付协议价款，乙方按照本协议要求完成项目报告（电子版）并提交甲方，甲方无异议后，应根据乙方要求，配合乙方签署《项目结项确认回执》（回执形式参见附录2），该等确认为甲方的附随义务，不构成甲方延后验收、延迟付款的理由；……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并收到甲方首付款之日起开始工作，按《项目计划书》要求的进度、时间、方法及质量完成调查，乙方向甲方提供具体的项目工作进度安排，乙方于项目工作进度约定的项目终止之日17:00前向甲方提交项目报告的电子版本，在甲方反馈修改意见后，乙方须与甲方约定修改项目报告的提交日期，如乙方在完成提交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直未反馈的，视为甲方无异议，甲方无异议为验收通过，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文本版报告壹式叁份以及电子版项目文件壹套。三、技术条款……乙方综合以零点公司为首的零点有数集团雄厚的数据开发能力，提供行业尖端的数据产品及服务，在“海创千人沈阳工业技术研究院规划设计工作”项目中使用零点有数集团的下列任何数据产品服务：零点定制化数据服务产品……具体数据服务产品包括数据挖掘、外部大数据分析、文本分析。四、项目验收及工作完成（一）双方同意采用以下任一方式进行项目验收。经验收通过后视为项目工作全部完成：乙方向甲方完成电子版项目报告的提交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确认验收通过或提出修改意见（“验收期”），5个工作日内提出修改意见书的，乙方修改后重新向甲方提交项目报告，双方应按前述时限和程序重新进行验收，如甲方未在验收期内进行书面答复，则视为甲方已通过验收，如甲方在验收通过后再次提出异议的，乙方不予接受，甲方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或迟延付款，此外，甲方应根据乙方要求，配合乙方签署《项目报告接收确认回执（回执形式参见附录3）》，或者使用本协议中约定的公司邮箱或授权联系人邮箱发送的邮件方式配合乙方提供书面确认的邮件，该等确认为甲方的附随义务，不构成甲方延后验收，迟延付款的理由；（二）甲方根据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6项约定签署《项目结项确认回执》的，视为项目已验收通过；（三）项目验收形式如有其它要求，双方应以专项条款具体约定，但最终需以书面形式确认项目工作完成。五、协议价款及其支付（一）甲方应支付乙方协议价款，本项目协议价款总金额为331118元，分三次付清；（二）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项目协议价款的30%，即100000元作为首付款；（三）在乙方完成初版项目报告，召开DPR诊断及共识研讨会（多方论证会）之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项目协议价款的40%，即131118元作为尾款；（四）项目报告提交且甲方无异议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项目协议价款的30%，即100000元作为尾款。（五）乙方的电汇接受账号信息如下：……。六、违约责任……（二）协议价款迟延支付责任：……除非乙方以书面认可或属法律上认可的不可抗力情况，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尾款的，甲方每延迟支付一个工作日，应支付相当于本项目协议价款总金额1%的违约金，延迟超过10个工作日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项目尾款，以及相当于本项目协议价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七、其他事项：……（三）损失的计算本项目及本协议所称之违约损失所涉及的相关损害后果是指可计量的、有客观证据（有双方认定及来自独立之第三者）支持的直接经济损失……。落款处海创公司、零点公司加盖公章，海创公司未填写签订时间、零点公司填写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庭审中，零点公司提交了一份海创千人沈阳工业技术研究院规划设计工作项目《结项确认回执》：合同编号：CBR170205，项目名称：海创千人沈阳工业技术研究院规划设计工作项目，确认内容：乙方已于2017年9月15日完成了海创千人沈阳工业技术研究院规划设计工作项目约定的全部合作内容，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工作结果符合协议要求，可以结项。确认方甲方（盖章）处海创公司加盖公章。该回执备注处显示：甲方需在盖章处加盖公章，请将回执原件盖章后寄给乙方。海创公司认可其加盖了公章，但主张系在零点公司工作人员的诱导下加盖了公章，海创公司提供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作为证据、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零点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于《结项确认回执》的签署时间，零点公司主张由于员工离职，具体签署时间无法核实，但据此能够认定项目在2017年9月15日验收通过的时间是确定的；海创公司主张其盖章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零点公司是在此之后签署的。诉讼中，海创公司主张零点公司赔偿其损失21万元及交通费用，并提交一份甲方为沈阳市铁西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乙方为海创公司的海创千人沈阳工业技术研究院可行性研究及项目规划设计合作协议书的复印件：……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特达成本协议，用以表明甲方委托乙方牵头负责，就双方约定共建的海创千人沈阳工业技术研究院开展可行性研究与项目规划设计，并形成纸质版与电子版成果；合作内容为按照甲方主体设想及关键建议进行延展和深化，根据协议约定的时间进行文献研究、深度访谈、标杆研究等工作，形成初步可行性研究及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并通过组织一次多方论证会，对初步方案进行调整，形成最终项目报告，如甲方对项目报告有二次论证的需求，可于约定时间内提出，所需费用另计，最后成果将对2017年7月在工研院在沈阳挂牌产生实质性推动作用……本协议总费用为700000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前期费用，即总费用的70%，金额为490000元，在最终报告提交后5个工作日内结清余款，即总费用的30%，金额为210000元……。零点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上述事实，有《委托协议》、《结项确认回执》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零点公司与海创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委托协议》的约定，项目报告提交且甲方无异议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项目协议价款的30%即100000元作为尾款，该合同同时约定，乙方按照本协议要求完成项目报告（电子版）并提交甲方，甲方无异议后，应根据乙方要求，配合乙方签署《项目结项确认回执》，视为该项目已经验收通过。现海创公司在《结项确认回执》加盖公章，其虽主张系在零点公司的诱导下加盖的公章，但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从其所提交的聊天记录的打印件的内容无法得出这一结论，故海创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零点公司要求海创公司支付1000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委托协议》约定了100000元尾款的支付时间，且约定了《结项确认回执》的确认不构成海创公司延后验收、迟延付款的理由，关于《结项确认回执》的签署时间虽然无法最终确认，但根据海创公司的陈述，其于2017年12月19日加盖公章，至今未支付尾款，符合《委托协议》约定的延迟支付超过10个工作日的情形，故对于零点公司要求海创公司支付项目协议价款总金额的10%的即33111.8元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海创公司要求零点公司赔偿其损失210000元，但一方面，《项目结项确认回执》已经确认零点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合作内容，可以结项，另一方面，若海创公司由于零点公司的履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其所提供的海创千人沈阳工业技术研究院可行性研究及项目规划设计合作协议书的复印件无法证明这一主张。故对于海创公司要求零点公司赔偿210000元损失以及交通费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海创智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1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海创智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违约金33111.8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海创智库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29元，由被告北京海创智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初 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