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1刑初465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文春，男，1972年4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海安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炳盈，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于扬州市江都区，个体经营，住扬州市江都区（户籍地高邮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剑，江苏法德东恒（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宝玲，江苏法德东恒（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济逵，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个体经营，住浙江省永康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文春、李炳盈、施济逵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文春、李炳盈、施济逵及被告人李炳盈的辩护人钱剑、柳宝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曹文春于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间，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他人非法销售国家《危险品化学名录》（2015年版）和公安部《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名录》（2017年版）中的锌灰，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58791元。其中，向被告人李炳盈非法销售锌灰合计人民币471429元；向袁某（另案处理）销售锌灰合计人民币87362元。 被告人李炳盈于2019年6月17日至8月20日间，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从被告人曹文春处购得的锌灰非法销售给被告人施济逵，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62890元。 被告人施济逵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从被告人李炳盈等人处收购的锌灰，送胡某处加工分离后，于2019年8月16日将产生的小灰非法销售给江西省玉山县建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许某，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78644元。 经鉴定，从海安春某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查获的疑似锌灰物质中含锌量为86.3%，从胡某处查获的疑似锌灰物质中锌含量为80.5%，均系锌灰，属于危险化学品范围。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文春、李炳盈、施济逵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文春、李炳盈、施济逵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李炳盈的辩护人钱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鉴定意见中样品提取地点是海安春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热镀锌场，并不是直接从李炳盈经营的产品中取样。对于兴化市大垛镇某村胡某经营的锌灰分离加工厂内提取的样品，该厂是专门进行锌灰分离的加工点，取样的固体粉末是锌灰分离机分离出的小灰，是经过加工的产品，也不是李炳盈经营的产品。因此建议法庭综合考量公安机关送检的样品是否作为李炳盈的定罪依据。2.李炳盈到案后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炳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文春系海安春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进行热镀锌加工，在加工过程中，会生产出锌灰等废料。被告人曹文春为谋取不当利益，在其本人和其公司均未取得危险品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擅自将锌灰销售给他人。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间，曹文春向他人非法销售锌灰合计人民币558791元。其中，向被告人李炳盈非法销售锌灰合计人民币471429元；向袁某（另案处理）销售锌灰合计人民币87362元。 被告人李炳盈为谋取不当利益，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擅自从事倒卖锌灰的生意，2019年6月17日至8月20日间，被告人李炳盈将从被告人曹文春处购得的锌灰非法销售给被告人施济逵，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62890元。 被告人施济逵为了谋取不当利益，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擅自从事“小灰”、锌锭的销售活动。其将从被告人李炳盈等人处购买的锌灰，送至兴化胡某的加工厂进行锌灰分离加工，后将产生的锌锭和“小灰”出售给他人。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施济奎向江西省玉山县建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许某非法销售“小灰”合计人民币278644元。 案发后，海安市公安局从海安春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查扣疑似锌灰物8吨包，从证人胡某处查扣疑似锌灰物（“小灰”）2吨包。 经鉴定，从海安春某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查获的疑似锌灰物质中含锌量为86.3%，从胡某处查获的疑似锌灰物质（“小灰”）中锌含量为80.5%，上述物质均系锌灰，属于危险化学品范围。 本案由南京市公安局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并将线索移交给海安市公安局，海安市公安局经初查发现海安春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并于2019年7月31日电话通知被告人曹文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曹文春经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非法将锌灰卖给李炳盈等人的事实。海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并于8月25日将被告人李炳盈抓获，李炳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向曹文春收购锌灰并销售给施济奎等人的事实。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30日电话通知被告人施济逵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施济奎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收购锌灰再经过加工后销售给他人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文春、李炳盈、施济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袁某、刘某、夏某、朱某、肖某、袁某、黎某、张某、胡某等人的证言，物证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的锌灰、“小灰”(照片)，书证公安机关制作的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营业执照、三名被告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胡某提交的记账单、南通市行政审批局安全审查处出具的核查说明、上海复达检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化学品危险性分类报告、南京市安全生产协会出具的认定意见、发破案经过，鉴定意见江苏省理化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文春、李炳盈、施济逵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的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曹文春、施济逵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炳盈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文春、李炳盈、施济逵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合考量被告人曹文春、李炳盈、施济逵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监管条件，对三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炳盈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炳盈的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提交鉴定的样品是否能够认定为被告人李炳盈经营的产品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李炳盈的供述，其销售给施济奎的锌灰都是其从曹文春处购买，而且由于施济奎指定的锌灰分离加工厂（即胡某的加工厂）在兴化，离海安近，因此其从曹文春处购买锌灰以后，就直接按照施济奎的要求运送到加工厂。根据施济奎的供述，其总共向李炳盈收购过四次锌灰，其中三次都已经卖给了江西的许某，最后一次分离出来的2吨，还放在胡某的加工厂。而根据鉴定机构对公安机关从海安春某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和胡某处查获的疑似锌灰物质进行鉴定，两者的含锌均超过了70%，均属于危险化学品范围。其次，尽管公安机关从曹文春和胡某处扣押的只是部分锌灰，但是从锌灰的产生方式和李炳盈与曹文春约定锌灰价格的方式看，春某公司产生的锌灰、锌渣的成分是基本稳定的，不存在不同批次锌含量差距巨大的情况。而且公安机关从胡某处扣押的2吨包“小灰”，就是李炳盈出售给施济奎的锌灰经过加工后产生的，即使经过了加工，经鉴定，锌含量仍然高达80.5%。因此，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认定被告人李炳盈销售给施济奎的锌灰锌含量超过70%，属于危险化学品。 据此，对三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曹文春、施济奎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李炳盈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曹文春、施济奎同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对三被告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文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李炳盈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 被告人施济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锌灰、“小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文君 书 记 员  陈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