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9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金瑞建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西线付家工业区（付家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刘成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荣，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信美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横小南街2号。 法定代表人：黎海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斌，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首旺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经开区斌郎乡熊家村1组68号。 法定代表人：唐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明月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坝路4号1栋1-3楼27号。 法定代表人：李猛。 上诉人成都金瑞建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信美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美汇公司）、唐斌、达州市首旺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旺砼业公司）、成都明月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月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金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荣、罗丽，首旺砼业公司、唐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到庭参加了诉讼，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金瑞公司上诉请求：判令唐斌对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金瑞公司与唐斌的通话录音未予采信是错误的。唐斌是案涉产品的实际购买人、占有人和使用人，从交货时间看，案涉产品与四川四方甬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甬公司）已于2013年11月4日变更为信美汇公司，唐斌已不再是股东，因此购买原合同项下的产品纯属唐斌的个人行为。从交货地点看，原合同约定交货地点是金瑞公司所在地，但实际交货地为唐斌工地—巴中市平昌县物流园区，并且金瑞公司安装完毕后由唐斌的工作人员何越签字认可。从产品的去向看，案涉产品目前仍在唐斌的开办的公司首旺砼业公司使用。二、唐斌是案涉产品的付款人，也是承诺继续付款人。唐斌在2017年3月30日与金瑞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唐光荣的通话中再次承诺其支付剩余货款，其应当诚实信用，继续履行支付货款的责任。虽然手机号136××××9888不是登记在唐斌名下，但该号码是合同中唐斌指定的联系方式，唐斌也一直使用该号码，该电话录音也是唐斌的声音。 唐斌、首旺砼业公司答辩称，一、金瑞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并非本案的关键证据，金瑞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对自己的录音证据进行鉴定，在程序和实体上都是错误的。假如二审法院依据录音资料作出不利于唐斌的判决，唐斌无法上诉。本案系金瑞公司与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二、案涉债务与唐斌无关。唐斌虽然是四方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与法定代表人的人格是相互独立的，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没有将合同债务转让给唐斌。即使录音材料是真实的，唐斌曾经愿意代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偿还债务，但唐斌现在不愿意代为偿还，不能将该案涉债务强加给唐斌。 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金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支付货款758600元；2.判令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从2015年3月1日起，以欠款总额7586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计算到付清之日止)约40万元；3.判令唐斌按自己的承诺承担清偿责任；4.判令唐斌、首旺砼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唐斌、首旺砼业公司支付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4日，金瑞公司（供方）与四方甬公司（需方）、明月鑫公司（需方）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编号：X20120914-1），约定：一、产品名称：混凝土搅拌站；规格型号：HZS120；数量：1套；单价、总价：1180000元；分期手续费：82600.00；合同总金额：1262600.00元。二、交提货地点及交货期，交提货地点：成都市沙西线付家工业区即成都金瑞建工机械有限公司厂内；交货期：收到定金后30日出厂。五、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五日内需方支付定金354000元，供方收到定金后30日内发货。2012年12月-2013年4月，需方每月支付供方货款50000元，余款658600元，需方于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平均每月支付货款94100元。六、违约责任：如供方未按期交货，需每天向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作为损失费；如需方未按期付款，需每天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作为损失费。金瑞公司、四方甬公司、明月鑫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猛均在该合同上盖章，金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秀、四方甬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斌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金瑞公司与四方甬公司、明月鑫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于需方不能全额支付本合同货款，除支付首付款外，其余货款采用按月分期付款，需方同意按分期付款总金额的百分之十向供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金额共计82600元，按货款支付期限均付。本合同（合同编号：X20120914-1）表示的分期手续费变更为资金占用利息。金瑞公司、四方甬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金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秀、四方甬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斌、明月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猛在该协议上签名。2014年1月16日，金瑞公司与四方甬公司、明月鑫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供需双方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产品订购合同，编号X20120914-1，合同总金额1262600元。由于需方原因，导致设备无法按合同签订的时间进场。经双方协商，合同变更如下：一、交货时间：2014年2月10日，如逾期两个月未提货，合同作废，定金不退。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5日内支付定金354000元，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需方每月支付货款50000元，余款658600元于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每月支付94100元。三、其它条款不变。金瑞公司、明月鑫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金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秀、明月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猛在该协议上签名。 一审庭审中，金瑞公司出示了一份2014年2月25日《成都金瑞建工机械有限公司送货单》，载明：产品名称为搅拌主机等、金额1262600元，明月鑫公司在收货单位栏盖章等内容；金瑞公司出示了一份2014年5月27日《混凝土搅拌站安装调试单》，证明其向四方甬公司、明月鑫公司交付案涉混凝土搅拌站设备后，进行了安装调试。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猛、唐斌向金瑞公司支付了货款504000元，其中唐斌于2016年2月7日、2017年1月25日分别向金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秀、金瑞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金瑞公司出示了“唐光荣和唐斌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内容拟证明唐斌明确告诉唐光荣其与李猛的合作分手了，未付货款由唐斌支付给金瑞公司，唐斌应承担支付案涉货款的责任；唐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载明的被叫电话号码136××××9888经查实系中国移动公司客户何籽宏在使用，且录音时未经对方同意，来源不合法，债权债务的转移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不能仅仅以录音来证明债权债务的转移等；唐斌同时提交了达州市移动通信分公司出具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国移动客户关系管理系统查询单及何籽宏身份证对金瑞公司出示的该录音证据予以反驳。 一审法院另查明，四方甬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变更为“成都信美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原有股东唐斌、徐晓莉将其持有股权让给黎海菊、黎海波。金瑞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瑞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唐斌的付款行为如何定性。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各方当事人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但唐斌于2017年1月25日向金瑞公司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的事实形成诉讼时效中断，金瑞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唐斌辩称金瑞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金瑞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内容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唐斌提交达州市移动通信分公司出具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国移动客户关系管理系统查询单及何籽宏身份证能够反证唐斌辩称该录音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对金瑞公司提交的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金瑞公司与四方甬公司、明月鑫公司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因四方甬公司变更为信美汇公司，故四方甬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依法应由信美汇公司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为上述三个公司。唐斌作为四方甬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猛作为明月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产品订货合同》《补充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名及付款应视为代表四方甬公司、明月鑫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虽然金瑞公司诉称唐斌将金瑞公司的搅拌机已实际投入到首旺公司，该公司是实际受益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金瑞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采信。综上，金瑞公司要求唐斌、首旺公司连带清偿四方甬公司、明月鑫公司欠款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买卖合同签订后，金瑞公司按约向四方甬公司（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交付了案涉混凝土搅拌站设备；各方当事人对案涉货款总额1262600元无异议，扣除唐斌、李猛已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504000元，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还应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758600元。关于金瑞公司要求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从2015年3月1日起，以欠款总额7586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计算到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案涉《产品订货合同》虽然约定“如需方未按期付款，需每天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作为损失费”，但该约定违约金明显过高，金瑞公司未举证证明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确定以7586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由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向金瑞公司支付违约金。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民事起诉状、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出抗辩，视为其对所享有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金瑞公司支付货款7586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7586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为标准，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金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15227元、公告费260元，由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负担。 二审中，因唐斌否认其与唐光荣电话录音的真实性，金瑞公司当庭申请对电话录音中“唐斌”的声音与唐斌的声音进行同一性鉴定，拟证明唐斌承诺由其支付剩余案涉货款。唐斌不同意进行鉴定，也未在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的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约定时间前往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进行录音采样。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金瑞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鉴定意见为：“1.未发现录音文件“邓勇的客户＠136××××9888_20170330102435.ａｍｒ经过剪辑处理；2.由于唐斌未在约定时间到我机构进行录音采样，无法对该录音进行同一性鉴定”。唐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唐斌不是邓勇客户，鉴定意见书第三页载明的检材上有三处载明了唐斌（达州客户），鉴定未对该三个音频进行鉴定，只是对邓勇客户做了鉴定；（二）鉴定中心并未通知唐斌代理律师到场来确认检材；（三）唐斌并非是不愿意到鉴定中心鉴定，而是与鉴定中心未达成统一时间；（四）鉴定资料系金瑞公司提供，而又对声音进行质疑并鉴定，在程序上不合法；（五）即使金瑞公司鉴定，也应当在一审中提出，而不应当在二审中提出，这样会导致司法程序错误，即二审法院采纳了该鉴定意见，唐斌无法上诉；（六）录音资料不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二审法院可以不组织鉴定，因为公司与法定代表人的人格是独立的，即使录音资料是真实的，但如果唐斌现在不愿代为偿还，唐斌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七）金瑞公司和唐斌及明月鑫公司、信美汇公司没有签订债务转让合同。 结合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金瑞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鉴定意见，本院对金瑞公司提交的录音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阐述。根据录音文件内容，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3月30日上午，金瑞公司员工唐光荣通过手机号186××××7598拨打唐斌使用的手机号136××××9888，唐斌在电话中承诺“…只有我来给你们付了，晓得嘛。只是时间问题，我慢慢给你们（金瑞公司）付完，给你（金瑞公司）付”。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9月14日，金瑞公司与四方甬公司、明月鑫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中明确“唐总”的联系方式为136××××9888，该合同上有“唐斌”的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斌是否是案涉产品的买方；唐斌有无向金瑞公司作出自愿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2012年9月14日《产品订货合同》、2012年9月18日《补充协议》、2014年1月16日《合同补充协议》中合同的主体均为金瑞公司与四方甬公司（后变更为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金瑞公司以唐斌个人于2017年1月25日向其付款50000元为由，主张唐斌是案涉产品的买受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辩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事实的依据。金瑞公司以录音文件为据主张唐斌承诺就剩余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唐斌否认录音文件的真实性，在此情形下，金瑞公司申请对唐斌本人的声音与录音文件中的声音进行同一性鉴定，该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唐斌反驳认为手机号136××××9888的登记使用人为何籽宏，录音文件中“唐斌”的声音不是自己的声音，但未举证其实际使用的手机号，并拒绝提供自己的声音进行同一性鉴定，结合《产品订货合同》中明确唐斌的联系方式即136××××9888，录音文件中“唐斌”的声音系唐斌的声音具有高度可能性。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关于未发现送检文件经过剪辑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金瑞公司提交的录音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金瑞公司已在一审中举示了录音证据，唐斌已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因金瑞公司未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唐斌关于二审中根据新事实予以改判将剥夺唐斌上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唐斌向金瑞公司承诺就剩余货款承担支付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构成对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的债务加入，应当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就信美汇公司、明月鑫公司欠付货款75860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瑞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故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唐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成都信美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明月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欠付货款75860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成都金瑞建工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7元，鉴定费17800元，共计33027元，由唐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伊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