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农业发展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梁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熙棋，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顿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熙棋，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梨树县万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国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平。原审第三人：梨树县林业局。法定代表人：王晓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昆，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平新型工业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康宁。上诉人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农业镇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镇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梨树县万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森公司）、原审第三人梨树林业局（以下简称梨树县林业局）、原审第三人四平新型工业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四平开发区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梨树县法院（2019）吉03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170,284元的绿化苗木款及还林苗木款。2.一、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1.原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各项款项的数额认定错误,造林款及苗木款295,253元不正确。被上诉人以与原梨树县林业工作站(以下简称林业站）之间签订的合同主张结算缺乏有效证据,没有合法的符合合同约定的梨树县林业局验收资料作为证据,不能证明还林清收符合合同约定的成活率的要求,同时按照合同约定梨树县林业局也没有将2016年的林地清收资金拨付到林业站,不符合结算的条件。所主张的造林工程款164,969元不应该给付。2.判决镇政府承担4万元苗木款及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连带责任没有依据。镇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梨树县法院（2019）吉03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万元苗木款及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连带责任没有依据。2.原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的各项款项的数额认定错误,造林款及苗木款295,253元不正确。原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万森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证据充分，证据链完整，原审庭审中对方镇长承认五万元欠款。梨树县林业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森公司在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还清苗木款130,284元，并承担欠款期间利息3万元，总计365,253元整，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春，郭家店原领导李书记、刘镇长和郭家店林业站站长韩金利，将郭家店清收林地植树工程(含工时费和苗木费每公顷4,500元)承包给万森公司，具体实施由刘镇长和韩站长监督作业完成。被告订立清收林地造林工程和部分苗木供应合同，现有合同为证。镇政府和林业站负责监督检查造林质量，具体实施由林业站负责。现场负责马壮、扬越、周井贵。造林质量验收合格率以当年7月份核查表为准，成活率不低于85％，每公顷工程款为4,500元，以7月份清收林地造林核查表为依据，年末付给。被告当年只付给一部分款项，还欠原告清收林地工程款128，000元、苗木款130，284元、城市绿化柳树苗木款4万元整，期间利息3万元。现被告郭家店镇政府以镇原经办领导更替不清楚此事为由拖欠苗木工程款至今。镇政府在原审辩称，1.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万森公司和林业站签订合同，林业站是具有法人资格的独立法人单位，该独立的诉讼主体、责任主体已经被四平中院判决书所确认。2016年林业站在履行林地清收工作职责过程中，还林的工作任务是受梨树县林业局及林业工作总站委托实施的。因林地清收产生债权债务，应当由梨树县林业局承担。应当依法追加梨树县林业局为本案第三人，并在未拨付的资金范围内承担责任。2.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告没有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原告没有提供验收单，证明不了所造林木合格。该项专项资金没有到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款项给付条件，合同约定的是资金到位后给付。镇服务中心在原审辩称，和镇政府意见一致，林业站接受梨树县林业局的委托，在清收还林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梨树县林业局负责。梨树县林业局在原审辩称，梨树县林业局不应成为本案第三人，更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理由是:一、梨树县林业局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申请追加梨树县林业局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三、梨树县林业科技推广总站已将郭家店镇的18万元清收林地还林补贴资金全部拨付给林业站。管委会在原审辩称，2017年梨树县林业局分三次拨付新开区财审中心拨付造林补贴款共计52万元，后新开区财审中心将该造林补贴拨付给林水中心，林水中心又将该款项拨付给郭家店镇政府。当时标明林地清收和造林补贴款。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春，原告与郭家店镇政府林业站订立清收林地造林工程和部分苗木供应合同。镇政府和林业站负责监督检查造林质量，具体实施由林业站负责，现场负责马壮、扬越、周井贵。造林质量验收合格率以当年7月份核查表为准，成活率不低于85％，每公顷工程款为4,500元，7月份清收林地。2016年梨树县林业局对原告的清收林地造林质量小班自检表记载，造林核查成活率为80.1%，梨树县林业局分三笔拨付育林款698,778元，第一笔预付18万元，梨树县林业局于2016年9月份将该款项拨付到梨树县林业科技推广总站，由推广总站将该款拨付到郭家店镇林业站，第二笔预付268,778元、第三笔预付25万元，梨树县林业局于2017年9月27日将该款项拨付四平市新型工业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16年度育林款全部付清。四平市新型工业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于2017年、2018年将该笔育林款拨付给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人民政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育林造林、苗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3月5日郭家店镇政府林业站与原告签订清收林地造林工程和苗木供应合同，工程款结算，清收林地专项资金到位，将资金拨入原告账户，面积以梨树县林业局验收面积为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第三人梨树县林业局对原告育林造林面积及成活率经过验收，按照原告育林造林面积及成活率，分三次将育林造林、苗木款全部付清。其中2016年9月份第一笔育林款18万元，林业站给付原告69,000元，剩余111,000元育林款被林业站偿还以前的外债。2017年9月27日育林款25万元，梨树县林业局拨付给四平开发区管委会，因郭家店镇政府及林业站涉及区域划分，成立四平开发区管委会，林业站由四平开发区管委会代管。2016年林业站归郭家店镇政府管理，2017年因机构改革林业站并入镇服务中心，债权债务由新组建的镇服务中心承担。2017年镇政府由梨树县人民政府代管，镇发展中心主管部门归郭家店镇人民政府管理，故原林业站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镇发展中心承担。被告镇政府庭审中称原告育林成活率没有到达合同约定验收率85%，原告提供林地造林自检表及第三人梨树县林业局提供该育林款已经全额拨付，被告镇政府主张成活率不应给付育林款，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镇政府承认原告育林款4万元，属于被告镇政府育林欠原告的，其余的育林款没有收到，但承认收到四平开发区管委会给其育林款52万元，称四平开发区管委会拨付育林款没有标明该款项系原告的育林款，庭审中第三人向法庭提交拨付“三北”五期育林款25万元的事实。第三人四平开发区管委会证实该项林地清收、造林补贴款拨付给被告镇政府，故被告镇政府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镇发展中心是事业单位法人，其应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其应对原林业站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人梨树县林业局拨付的育林资金518,778元被告镇政府承认其领取，被告镇发展中心没有独立资金，资金来源被告政府的划拨，该造林款项被镇政府领取，故镇政府应对原告育林款及苗木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镇发展中心应给付原告育林款及苗木款人民币295,253元，被告镇政府给付原告苗木款4万元。原告请求被告给付拖欠造林款的利息，原被告对给付利息没有约定，原告主张自2017年9月28日支付拖欠造林款的利息请求无法律依据，只能保护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7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拖欠造林、苗木款的利息损失，并按照此期间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年6%）。第三人梨树县林业局、四平新型工业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人民政府给付原告万森公司苗木款人民币4万元；二、被告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农业发展服务中心给付原告万森公司育林造林款及苗木款人民币295,253元；三、被告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人民政府对被告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农业发展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述造林款及苗木款的利息从2019年7月9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并按照此期间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6%计算；五、第三人梨树县林业局、四平新型工业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3,389元，由被告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人民政府、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农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还林苗木款130,284元。讼争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绿化苗木款4万元部分，郭家店林业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城区需要绿化，郭家店镇政府自提自运绿化苗木，总款项为4万元”，且在一审中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承认该笔款项，故郭家店镇政府应当给付4万元绿化苗木款。三、关于讼争双方争议的造林款164,969元。镇政府虽辩称万森公司育林成活率没有到达合同约定验收成活率85%,但万森公司提供了《造林核查表》及梨树县林业局出具的《2016年度清收林地造林质量小班自检表》，林业站负责人韩金利在原审已出庭证实成活率达到85%，林业站出具的结算说明亦承认其欠造林款164,969元，第三人梨树县林业局对育林造林面积及成活率进行验收，分三次已将育林造林、苗木款全部付清。2017年林业站因机构改革并入镇服务中心，原林业站的债权债务应由镇服务中心承担，故应由镇服务中心给付万森公司造林款164,969元。四、关于镇政府是否应对镇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镇政府未将造林款拨付给林业站，违反的是资金使用的相关账务制度，但承担连带责任须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原审判决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镇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一、被告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人民政府给付原告万森公司苗木款人民币4万元；二、被告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农业发展服务中心给付原告万森公司育林造林款及苗木款人民币295,253元；五、第三人梨树县林业局、四平新型工业化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二、更改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5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上述造林款及苗木款的利息从2019年7月9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并按照此期间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6%计算”为：“上述造林款及苗木款的利息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梨树县万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9元，由上诉人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农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3,000元，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人民政府负担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6元，由上诉人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农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6,778元，四平市铁西区郭家店镇人民政府负担918元，由梨树县万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玉国审 判 员 谭贵林审 判 员 孙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茹钰书 记 员 袁洪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