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终50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汉族，1948年5月14日出生，务农，住山西省长子县。系被害人宋某2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女，汉族，1952年4月25日出生，务农，住山西省长子县。系被害人宋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3，男，200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西省长子县。系被害人宋某2的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4，男，201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子县。系被害人宋某2的次子。法定代理人任某，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西省长子县。系宋某3、宋某4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云亮，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长治市。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浩亮，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丞昊，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云亮犯非法拘禁罪一案，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晋040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卫某、宋某3、宋某4及原审被告人吴云亮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9月4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宋波（已起诉）为索要被害人宋某2欠其的18万元欠款，伙同被告人吴云亮、罗红波（已判决）将宋某2带至长治市××区户的日租房内进行看管直至次日下午5时，期间宋波将其妻子黄君贤（已起诉）接至该房屋，并同黄君贤、吴云亮、罗红波对宋某2进行殴打，次日下午5时许，宋某2在脱离看管人员视线后坠楼身亡。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经原审主持，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1）2015年9月5日17点5分杨增强报警称一男子坠楼；当日18点21分24秒黄君贤报案称：其在安康小区租住，一名男子（宋某2）欠其18万元钱，近日其便将宋某2带回出租屋内索要欠款，索要欠款时其老公打了宋某2几下，后宋某2趁其与老公不备便跳厨房窗户自杀了，其已离开现场，现可到派出所处理。（2）2015年9月2日任某向长子县公安局丹朱派出所报案称有人一直跟其要钱，民警建议双方到法院解决。2、在逃人员登记表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于2015年9月7日对吴云亮上网追逃。3、抓获证明长治市公安局大辛庄派出所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证明：当日该所民警在××镇巡逻时将吴云亮抓获。4、欠条内容：宋某2于2015年3月10日向宋波借人民币18万元，宇于2015年3月底偿还。如果超过还款时间未还，宋某2将其位于××县的房子抵押。5、被告人前科劣迹调查表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证明：吴云亮无前科劣迹。6、现场检测报告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9月27日对吴云亮进行尿检，结果甲基苯丙胺呈阳性。7、被告人身份证明二、证人证言1、武敏证言摘录：2015年9月5日下午5点左右，我正在厨房做饭，当时我听到客厅的玻璃在响，我看见有个年轻男子，他的正脸贴在玻璃上，张着嘴在说话，光看见嘴动，听不见说什么，脚还在不停地蹬着玻璃，我往厨房外走的时候，那人就掉下去了，同时有一些杂物跟着落下去，我给楼上打电话问是不是他家有人掉下去了，他说不知道。从我发现到他掉下去间隔三、四秒钟。2、延国霞证言摘录：我的这个房子以前是日租房，后来就没有在外面租过，以前有个租户留有我的电话，昨天中午3点的时候有一个188XXXXXXXX的号码打电话想租我的房子住段时间，先住两天看看，我就同意了。后来他就来长治二中后门开着一辆蓝色的福特轿车拿走了钥匙，今天中午3点的时候这个人又给我打电话来给我送来400元，没看见车上有没有其他人。这个人就说在这休息几天，具体没说什么。3、任某证言摘录：我是宋某2的前妻，我们2015年4、5月离婚的。今年二月底的时候，我才知道宋某2欠宋波十八万元的事情，宋波和她老婆黄君贤找我才知道。宋某2一直没有和我说过，他性格很怪，宋波还在我太原租的房子里和宋某2要钱，宋某2没钱，就没有给，后来宋某2和我说是给宋波打了一张十八万元的欠条。：宋波到我租住处要钱时没有殴打、威胁宋某2，宋波的家人两次在长子我上班的地方要钱。有一次我报警了，民警留下宋某2和宋波家人调解了。9月2日上午，黄君贤和她家里四人去了我店里，后来我们去了长子县丹朱派出所，他们也跟着去了，派出所民警给我们调解了，当时民警让我走，我没有走，9月4日上午我妈妈把我接到了长子县人民医院，我当时急性胃炎，黄君贤家人也跟着去了，她们还说要起诉我。我听家里人说宋某2打电话要三万元。听宋某2说还过宋波四次钱，应该有一次是工行银行转账，是宋某2的卡转的。4、宋立伟证言摘录：我是宋某2的哥哥，我看过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长02）公鉴（尸检）字【2015】024号法医字尸体检验报告，我看到检验报告上写的我弟弟宋某2是高坠死亡，但检验的内容看不懂，想找专业人看一下。5、宋正宏证言6、宋保玲证言7、证人韩某的证言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吴云亮的供述与辩解摘录：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的一个朋友宋波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见到宋波带着一名男子，我们一起吃饭后，我的朋友罗红波来找我，这个时候宋波在安康小区联系了个公寓，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去安康小区的一栋楼的13层住下后，晚上我们四个人买上酒和小菜喝了一晚上酒，第二天宋波和他媳妇、罗红波、还有那名男子一起出去了，中午的时候，他们又一起回来了，我正在一个卧室睡觉，我睡觉的时候听见宋波在客厅叫了两声，我从卧室出来，我看见宋波在厨房，我问宋波怎么了，宋波说那个男子跳楼了，我过去厨房窗户看了看，看见楼下有人站着，我也没有看见跳楼的那个男子，然后我一个人就偷偷的离开了，下楼后，我看见那个男子在楼下趴着，我看了一眼就走了。我们因为聊天没有地方去就过去安康小区的公寓。宋波说和那名男子是朋友，那个男子当时欠宋波十几万元钱。在安康公寓我不知道宋波是否和那名男子要过钱。我就在安康住了一黑夜。宋波的妻子当时也在场，何时过来的我不清楚。我们没有殴打或辱骂那名男子。罗红波不认识宋波。我不知道那名男子为何要跳楼。罗红波是我叫来的。我吸食毒品“筋”。：我们在公寓里就是喝酒、玩电脑。那名男子给外面的人打电话借钱，但不知道他跟谁借。那名男子想走可以自由离开，我们没有人看着他。：2015年9月份的一天，我的朋友宋波联系我，我们在东关一起吃了饭，宋波当时带了另外一个朋友，我不认识，吃饭中间罗红波来找我，我们一起吃了饭，饭后宋波让罗红波联系了一处公寓想让他那个朋友还钱，等他还了钱以后再让他走。罗红波就联系了安康小区一栋楼的13层其中一户，到了公寓我们又买上酒，还是我们四个人一起聊天喝酒，吃饭中间宋波就告诉我和他一起来的那个男的欠他钱，宋波这次叫他来就是和那个男子要钱，并且说让他联系他的亲戚朋友赶紧还钱，我和罗红波也让这名男子赶紧还宋波钱。当晚我们四人就在那住了一晚。第二天宋波、还有他的那个朋友让罗红波开上车出去了，大约2点左右回到了我们租的公寓，听宋波讲他们一起去了长子店上找这名男子的亲戚借钱还宋波，这名男子中途跑掉，宋波追回后打了这名男子，当时回来的时候还有宋波的老婆，听宋波说还没有向这名男子要上钱，我就回卧室玩电脑了。下午5点左右我听见宋波让那名男子还钱并且打了该男子，后来我听见宋波叫了两声，我从卧室出来后，发现那名男子跳楼了，我们心里害怕就下楼了，我打了120之后就关机了。：我没有殴打过该男子，我就听见宋波说在长子的时候打过该男子，到了房间我听见宋波也打过该男子。当天晚上一直到第二天下午5点跳楼的时候我们都在所租的公寓，中间他们去过一趟长子，回来之后我们和该男子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前一天晚上没有控制他，等他们从长子回来后，宋波控制住他，让他还钱后再走。2、同案犯罗红波的供述与辩解摘录：2015年9月4日上午9、10点的时候，我给吴云亮打电话借车，他让我去李家庄开车，我去开上他车的时候，他和两男一女在一起，我开上车走以后他们还在加油站附近。下午5、6点的时候我办完事回来以后，吴云亮让我帮他们联系个公寓，我就打电话帮他们找了安康小区的一个公寓。我开车拉着他们四人一起去了安康小区10号楼13楼，到了以后，我就进去玩电脑了，晚上3点多我就在这个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又开车走了，中午的时候宋波拿着吴云亮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说要用车，我就开车回来了，回来后，宋波要去长子，我就拉上他们三个去了，吴云亮还在公寓睡觉，大约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们一块回来以后就上了公寓，待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就下去存了钱又上去进了电脑家，过了几分钟，我就听见有动静，我就出来了，宋波就告诉我那个人跳楼了，我就赶紧回家。第一天下午到了公寓后，我在上网就听见宋波和他媳妇在外面打另外一名男子，我和吴云亮不在场都是听见了。第二天在店上的时候，另外一名男子跑了被抓回来以后和宋波撕扯在一起。3、同案犯宋波的供述与辩解摘录：宋某2是我的朋友，欠我18万元，我一直找他要钱，但他一直推脱。2015年9月4日上午10时，我打电话给宋某2要钱，他说在淮北小区，我就去淮交小区打到他，他说想办法，但是不给我钱，我打电话给吴云亮，让他过来淮北小区一趟，吴云亮就来了，还带着姓罗的男子。我和他们找个地方坐坐，姓罗的男子说他在安康小区认识人，可以租房子，然后姓罗的男子开着他的蓝色福特就拉我们去了，姓罗的男子租了10号楼一个单元的13层的一个房子，然后我们四个就到了这个房间。在房间里，我继续跟宋某2要钱，让他想办法筹钱，他说肯定想办法了，肯定给我解决。吴云亮和姓罗的男子也跟他说我借给他钱救他命了，让宋某2还我钱。当天下午15时，我打电话跟我媳妇黄君贤说宋某2找见了，但是太狡猾了，不还钱，让她来和他谈，然后我就开着蓝色福特车把她接过来，让吴云亮和姓罗的看着宋某2。黄君贤进了房间就打了宋某2两耳光，说“你要脸不要脸，救了你命不给钱，把我们害成什么了”，黄君贤问宋某2找谁筹钱，宋某2说找他舅舅打电话借钱，他舅舅说没钱，然后我们五个人就住了一晚上。2015年9月5日我和黄君贤、姓罗的就带着宋某2到长了县找他妈，没找见，我和黄君贤就让宋某2拿无线固话给他妈打电话，他妈说没钱，还让他跑。后来我们就到了店上吃饭，吃完饭我付钱时，宋某2就跑了，我们三个人就去追，我把他抓住后打了他几个耳光，黄君贤踢了他几脚，姓罗的也踢了宋某2几脚，姓罗的准备拿棍子打他，我不让，然后我们把他带回安康小区的房间。在房间，我又用拳头打了他胸部、后背几拳，在我换衣服时，吴云亮又用棍子打了宋某2的背部两下。后来我和黄君贤到了卧室，吴云亮在另一个卧室上网。姓罗的在客厅看电视，宋某2在客厅站着，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姓罗的说：“打开门，打开门，关门干什么”，然后我就听见门响了一声，姓罗的就喊我，我就过去，看见宋某2在楼底下了。吴云亮和姓罗的要走，我就让他们走了，黄君贤也走了，我慌了，先跑到长子的玉米地，又跑到一个村，转了一圈回了南津良村家，后来就来公安机关自首了。：我跟吴云亮和姓罗的说宋某2欠我钱，让他们帮我看着宋某2。我们让宋某2在安康小区的房间，让他想办法筹钱，不让他离开，他云找人筹钱时我们也跟着他。4、同案犯黄君贤的供述与辩解摘录：去年宋某2向宋波借了18万元，跟他要，不给，连人也见不着。2015年7月20日左右，宋波在长子县找到宋某2，没要上钱。到了8月份的时候，宋某2给宋波汇了2000元，宋波说要宋某2分期给钱，8月底的时候宋波的奶奶爷爷去宋某2的媳妇家要钱，宋某2的媳妇就报警了，最后也没要上钱。2015年9月2日的时候，我和宋波的爷爷、姑父去长子找见他老婆，他老婆把我们领到派出所，说她和宋某2离婚，说借钱的事她不知道，在派出所待了两天，他妻子家里人把她弄到医院了，我们也去了。9月4日下午五点多，宋波给我打电话说找到宋某2，就把我接上去了安康小区，宋某2就在家里坐着，当时还有宋波的两个朋友在，我就说：“想通了没，你计划找谁筹钱”，他就给他舅舅打电话，他舅舅说没有钱，我跟他说再借不上钱就要带他去村上找他父母亲借钱，他一直推脱狡辩，我就拿房间里的塑料花枝朝他屁股打了两下，我老公和他的朋友轮流拿一根木棍在他屁股上打了几下。塑料花枝是房间的，木棍哪来的我不知道。到了9月5日上午，我和宋波、还有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去长子，没找见宋某2的父母，当时宋某2用我们带的无线固话给他母亲打电话借钱，他母亲说没有钱，中午我们在店上一个饭店吃饭的时候，宋某2跑了，我老公把他追回来了，我们又把他带到了安康小区的家里，9月5日下午，我和宋波在卧室躺着，一个朋友喊宋波，说宋某2关了厨房门，要跑了，我问跑哪了，他的两个朋友就去追，我往楼下看见楼底下有血。：宋波朝宋某2肩部打了几拳头，我在宋某2的脸上打了两耳光。宋某2的身份证在客厅桌子上放着，我就拿了。宋某2借我们的十八万，有十四万是我们从银行贷，而且一直出利息，利息一直是我还的。后来宋某2给我们打的欠条是把宋某2老家的房子抵押给我们，我认为宋某2家里有老人，我们不能去占人家房子，让他慢慢还钱走开就算了。但宋某2一直不还。我们一直跟着宋某2，他说去哪我们就去哪。四、鉴定意见1、长治市城区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长01）公鉴（毒化）字【2015】0526号检验报告：送检宋某2的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未检出安定、舒乐安定、巴比妥、苯巴比妥等药物成分，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72mg/100ml。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宋某2系高坠死亡。五、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015年9月5日下午5时30分至7时30分勘验一单元13楼1303户，门锁完好，刚进门地面上有一根黑色腰带，客厅电视机打开，进入厨房后，窗户呈开启状，地面上和橱柜表面上有残缺的横条纹鞋印，洗菜池里有一个电棍、桌子上有三条锡纸、一根吸管、两个打火机，桌子靠阳台的地面上有一个带管的塑料瓶子。2、辨认笔录（1）闫国霞能辨认出罗红波系租其长治市城区安康小区东区10号楼1303户房子，使用188XXXXXXXX的男子。（2）宋波辨认出吴云亮是和其一起看管宋某2的男子；辨认出罗红波是驾驶蓝色福特轿车与其一同看管宋某2的男子。（3）黄君贤辨认出罗宏波就是与其一同非法拘禁宋某2的男子；辨认出吴云亮就是与其一同看管宋某2的另外一个男子。补侦材料：1、长治市城区老韩殡葬服务中心韩某的询问笔录及证明一份，证明宋某2的停尸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为407150元。2、宋正宏、宋保玲的询问笔录，陈述宋某2是2015年阴历7月13日被宋波叫走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举出以下证据：1、交通费301支，共计1324元。2、长治县鲍店镇东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宋某1、卫某、宋某3、宋某4均为被害人宋某2的近亲属。3、宋某1、卫某、任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宋某1、卫某、任某、宋某3、宋某4的户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与被害人宋某2的亲属关系，及宋某2的户籍信息，人民法院应当按其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4、宋波给任某发出的短信。证明宋波威胁任某的事实。5、宋正宏、宋保玲出具的证明，证明宋某2是2015年8月26日被宋波叫走的。6、长治市城区老韩殡葬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宋某2的停尸费为306410元。原审认为，被告人吴云亮为他人索取债务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具有殴打情节，且在非法拘禁期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被告人吴云亮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云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云亮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到的赔偿为：丧葬费33834.5元、交通费1324元，以上共计35158.5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吴云亮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停尸费等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云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责令被告人吴云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卫某、宋某3、宋某4交通费、丧葬费共计35158.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卫某、宋某3、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卫某、宋某3、宋某4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未支持死亡赔偿金、停尸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吴云亮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不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上诉人吴云亮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2、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事前无拘禁被害人的预谋，主管恶性较小，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是为索取合法债务而非法拘禁被害人、被害人对死亡的结果也存在重大过错。3、上诉人认罪态度好、且愿意赔偿受害人，望从轻处罚。4、被害人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人吴云亮与同案犯宋波、罗红波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吴云亮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卫某及宋某3、宋某4的法定代理人任某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由吴云亮母亲李香鱼代替被告人吴云亮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共计75000元整，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吴云亮出具谅解书，对吴云亮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在追究，对刑事部分表示谅解，希望法院从轻判处被告人吴云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云亮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且在非法拘禁期间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吴云亮在非法拘禁期间致人死亡，且对被害人宋某2进行殴打，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上诉人吴云亮称本案不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但考虑到了吴云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且非法拘禁被害人宋某2是为索取合法债务，结合其二审阶段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形，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卫某、宋某3、宋某4所提死亡赔偿金、挺尸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且因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上诉人吴云亮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表示不再追究上诉人吴云亮的民事赔偿责任，故本院不再对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予以判决。终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卫某、宋某3、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吴云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责令被告人吴云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卫某、宋某3、宋某4交通费、丧葬费共计35158.5元。三、被告人吴云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瑾审判员 秦 坤审判员 常文扬 二O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一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