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6742号原告：贵州乾通德新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乾通德投资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孟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5018953L。法定代表人：卢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颜洁、苏祖茳，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范远超，男，汉族，1982年2月25日生重庆市渝北区人，高中文化，贵州盛世中辉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孙仲春，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田俊玲，女，汉族，1986年10月8日生重庆市渝北区人，无业，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孙仲春，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贵州盛世中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盛世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范远超，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771312320。地址：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六盘水华丰家具厂二号办公楼五楼。委托代理人：孙仲春，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贵州乾通德投资公司诉被告范远超、田俊玲、贵州盛世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颜洁、苏祖茳，被告范远超、田俊玲、贵州盛世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仲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乾通德投资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范远超、田俊玲连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61029.00元、违约金532686.00元；由被告范远超、田俊玲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款16102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范远超、田俊玲连带承担原告聘请律师费用150000.00元；由被告贵州盛世置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00元）、保全担保费（11029.00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11月28日，原告贵州乾通德投资公司（乙方）与被告范远超（甲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将持有的贵州汇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甲方；股权转让价款19000000.00元。协议签署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5%股权转让价款，即10450000.00元。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550000.00元；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每延迟一日，按未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三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8年12月3日，原告将贵州汇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权及公司资产移交给被告范远超。2018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范远超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范远超就贵州汇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经营范围、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等进行了相应变更登记。至此，原告已经履行完毕股权转让的全部义务，但被告范远超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二、2019年7月28日，原告贵州乾通德投资公司（乙方）与被告范远超（甲方）、被告贵州盛世置业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被告田俊玲作为被告范远超的合法配偶签字认可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尚欠乙方股权转让款本金5000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73000.00元，合计5273000.00元；甲方就未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5273000.00元承诺于2019年9月10日前一次性予以支付；甲方未按时足额支付，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止，以未付股权转让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丙方就甲方的债务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的配偶即被告田俊玲就补充协议涉及甲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由补充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补充协议的签订地及履行地为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范远超仍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未履行，其行为已丧失基本诚信，构成严重违约。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限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和《补充协议》之约定，被告范远超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责任；被告贵州盛世置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田俊玲系被告范远超的合法配偶亦即财产共有人，对被告范远超所负债务明确知道且自愿共同承担，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系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田俊玲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范远超、田俊玲、贵州盛世置业公司辩称：一、贵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原告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转让款支付义务而提起诉讼，而《股权转让协议》第11.8条明确约定“争议提交中国湛江国际仲裁院，在重庆南岸依其规则仲裁”。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签订地并没有在曲靖市麒麟区，而是在六盘水。无论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还是《补充协议》，麒麟区与本案都不具有合同上的联系地，当地法院没有管辖权。二、在原告起诉后，被告范远超于2019年10月15日、11月13日分别支付2000000.00元、30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原告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161029.00元无事实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另，原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予以确认，违约金应当是126875.00元，扣减2019年1月3日支付的45000.00元，违约金应当是81875.00元。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田俊玲和范远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未就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予以约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贵州盛世置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即使应当承担责任，其担保范围也应当是债务人即被告范远超承担的债务。所以，被告田俊玲、贵州盛世置业公司也不应当就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承担责任。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情况。2.被告贵州盛世置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3.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贵州盛世中辉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原告与被告范远超、贵州盛世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协议就股权转让价款、欠款金额、违约责任、担保范围等予以明确约定。贵州盛世中辉置业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就被告范远超下欠原告的款项予以担保。被告田俊玲自愿就《补充协议》涉及被告范远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截至起诉之日，被告范远超共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0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5000.00元，仍下欠股权转让款本金5000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73000.00元，共计5273000.00元。5.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份，证明原告起诉后，被告范远超于2019年10月15日、11月13日分别支付2000000.00元、3000000.00元，截至2019年11月26日，被告范远超仍下欠原告股权转让款本金16102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532686元，共计693715元。6、委托合同一份、律师服务费发票两份、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服务费150000.00元、保全担保费11029.00元。经质证，被告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涉及原告诉讼主体的，由法院予以核实。2.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证据3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⑴协议第11.8条约定与合同有关的纠纷均应提交位于重庆南岸中国湛江国际仲裁院予以仲裁。⑵协议未约定被告范远超应当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⑶协议第7.2条约定迟延付款的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三，该约定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低。⑷协议的第4.2条约定原告应该将公司的相关证明文件及资料移交给收购方。被告范远超、贵州盛世置业公司就证据3中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⑴协议第六条违约的责任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该约定如果甲方违约未履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付款义务，甲方才应该自2019年9月11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但协议第四条没有第一款，故原告不能依据该条向被告主张支付2%的违约金，即使应当支付，月利率2%支付过高，请求调低。⑵补充协议第七条第二款虽然约定丙方即被告贵州盛世置业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但是该约定已经超过主债务人即被告范远超应当承担债务的范围，对担保人无效，同时该条也没有约定保全担保费。被告田俊玲不予认可股权转让协议。⑴协议落款处有关被告田俊玲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故而不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⑵即使应当承担责任，也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因为协议第九条约定被告贵州盛世置业公司承担的担保范围是根据甲方即被告范远超应当承担的债务范围予以确定，而无论是补充协议，还是股权转让协议均未约定被告范远超应当承担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约定的范围仅仅是转让款5000000.00元以及截至2019年7月1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73000.00元，并没有包含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4.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明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0000.00元和违约金45000.00元。5.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第二个证明目的，从六份电子回单看，被告范远超在2019年10月15日共向原告支付2000000.00元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通过支付的摘要和备注都可以看出来，同时2019年11月13日支付摘要记载3000000.00元也是股权转让款，电子回单备注清楚是股权转让款，原告也是知晓的。故而起诉之后支付的50000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不存在被告诉称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的情形。6.证据6中的委托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发票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原告也没有律师费支付的凭证，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实际产生该损失，即使已经产生，律师费也不应当由本案被告承担，因为该损失是范远超在签订合同所无法预见的。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担保费即使产生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通过质证，本院认为：被告田俊玲未出庭应诉，代理人予以否认《补充协议》落款处的签名及指纹，在本院的要求下，被告在庭审后予以书面承诺系其签名及指纹。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虽为复印件，但根据本案诉讼标的，律师费收费符合相关规定，本院就律师费予以确认。被告就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有的证据对三性无异议，有的只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质证意见是就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所以，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真实客观，形式和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且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为定案的依据，就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11月28日，原告贵州乾通德投资公司（乙方）与被告范远超（甲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将所有的贵州汇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00%股权以19000000.00元转让给甲方；协议签署三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55%股权转让价款，即10450000.00元，其余价款8550000.00元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乙方未按约定支付，每日以未支付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协议第11.8条约定与合同有关的纠纷均应提交位于重庆南岸区中国湛江国际仲裁院予以仲裁。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8年12月3日，原告将贵州汇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权及公司资产移交给被告范远超。2018年12月3日，被告范远超向原告贵州乾通德投资公司支付转让金14000000.00元。2018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范远超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范远超就贵州汇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经营范围、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等进行了相应变更登记。2018年12月12日，被告范远超向原告贵州乾通德投资公司支付转让金3550000.00元，此后，2019年1月3日支付45000.00元。2019年7月28日，由于被告范远超未完全支付转让金，原告贵州乾通德投资公司（乙方）与被告范远超（甲方）、被告贵州盛世置业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7月10日，甲方尚欠乙方股权转让款本金5000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73000.00元（自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已扣除2019年1月3日支付的违约金45000.00元），合计5273000.00元；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就下欠的股权转让款本金、违约金共计5273000.00元承诺于2019年9月10日前一次性予以支付；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未按时履行支付义务，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止，以未付股权转让款本金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第七条、第八约定，丙方经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就甲方的债务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本全、违约金、有关税费、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等；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甲、乙、丙各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一一方向补充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各方一致确认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为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补充协议第二十条约定，甲方合法配偶田俊玲（身份证号码：5130301986××××××××,住址：重庆市渝北区天一华府1幢602室），已明确知悉甲、乙双方股权转让事宜，并同意对甲方在本补充协议所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田俊玲在补充协议的落款处予以签名摁印。在原告起诉后，被告范远超于2019年10月15日、11月13日分别支付2000000.00元、30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原告提起诉讼向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0000.00元，向本院支付诉讼费48712.00元、保全费5000.00元（10月11日支付），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1029.00元（9月29日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院就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二、被告田俊玲是否就被告范远超所负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田俊玲、贵州盛世置业公司担保范围是否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三、被告后期支付的5000000.00元的清偿顺序如何界定；四、被告请求调低违约金的理由是否成立；五、被告范远超、田俊玲连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61029.00元、违约金532686.00元及承担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款16102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一）《补充协议》第十五条约定“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了仲裁条款，但《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了履行补充协议发生争议由协议签订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双方就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作出了变更，本院有管辖权，被告以有仲裁条款否认本院管辖权，其理由不成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合同约定的签订地与实际签字或者盖章地点不符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约定的签订地为合同签订地…”之规定，《补充协议》约定的签订地是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本院有管辖权。被告以实际签字不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予以否认本院管辖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田俊玲应当就范远超所负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田俊玲、贵州盛世置业公司保证范围内包括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一）被告田俊玲就《补充协议》予以签名摁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此补充协议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补充协议》第二十条约定其就《补充协议》涉及被告范远超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田俊玲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田俊玲、贵州盛世置业公司保证范围内包括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中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及《补充协议》第七条“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本全、违约金、有关税费、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等”，由于被告范远超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原告提起诉讼予以实现其权利，在实现权利的过程中，其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而支付了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此费用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符合合同之约定和法律之规定。三、被告范远超在原告提起诉讼后支付的5000000.00元偿债的顺序是：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违约金、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以支付款项时注明清偿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首先支付转让金的理由不成立。1.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债务的清偿顺序；2.是被告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原告不认可。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高。（一）原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其义务，在被告范远超未完全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才产生《补充协议》，说明被告范远超履行合同义务有过错，违背诚实守信原则。（二）被告主张调低违约金，应当对其主张过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然而，其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双方当事人所约定的以日万分之三或者月利率2%予以计算违约金不高。被告的主张违约金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违反协议第四条第一款之约定应当承担违约，然而，协议没有第四条第一款。显然，此“第四条第一款”是笔误，因为协议第四条没有罗列款，被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范远超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61029.00元、违约金532686.00元，并承担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款16102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一）2019年9月11日前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为日万分之三，之后为月利率2%。截止2019年1月3日尚欠转让金5000000.00元、违约金273000.00元。被告范远超于2019年10月15日、11月13日分别支付2000000.00元、30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1）2018年12月10日-2019年7月10日，以未付转让款5000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扣减2019年1月3日支付的45000.00元违约金，应付违约金273000.00元；（2）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以未付转让款5000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91500.00元；（3）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14日，以未付转让款50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违约金为110000.00元；（4）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1月12日，以未付转让款3161029.00元[5000000－200000（已付转让金）－11029(保全担保费)－150000（律师费）]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违约金56898.00元；（5）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1月26日，以未转让款161029元[3161029－3000000（已付转让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违约金为1288.00元。《补充协议》第四条、第六条约定被告范远超承诺2019年9月10日前支付5273000.00元，否则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因双方另行约定支付期限，此期间不能再计算违约金，原告贵州通乾德公司主张的违约应当予以扣减91500.00元，即441185.00元。（二）1.被告范远超受让后将公司名称予以变更，公司具有连续性，其相关债务系投资于公司予以经营，原告以被告田俊玲是被告范远超的妻子而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成立。2.《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田俊玲承担的是保证责任，根据此约定，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也不成立。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也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范远超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被告田俊玲、贵州盛世置业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由于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两保证人为共同保证人，两保证人均应当向原告就被告范远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田俊玲与被告范远超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在上述计算过程中，已扣减，其再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范远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贵州乾通德新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161029.00元、违约金441186.00元，并承担转让金161029.00元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田俊玲、贵州盛世中辉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贵州乾通德新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12.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范远超、被告田俊玲、贵州盛世中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龚占金人民陪审员  尹柱华人民陪审员  李清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吉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