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403刑初40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鑫，男，1993年9月27日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治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5月16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原郊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6月5日主动投案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安平，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郊检刑刑诉（2019）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鑫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永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鑫及辩护人杨安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杨鑫与山西广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庄流转土地回填委托书，公司负责人李某给杨鑫5000张盖有山西广鑫公司印章的拉土票，进行拉土填埋需凭票向山西广鑫公司结算费用。2018年5月的一天，杨鑫持一张盖有山西广鑫公司印章的白纸与梁龙龙（另案处理）到杨某广告公司，让杨某按照拉土票的样板，作出盖有山西广鑫公司公章的拉土票约500张，私自向店上村填埋拉土，非法获利。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鑫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要求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辩解称：李某给其的是“渣土票”，其伪造的是“拉土票”；其使用“拉土票”是为了记车数，没有非法获利。辩护人杨安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性无异议；起诉书指控李某给杨鑫的拉土票应为渣土票，杨鑫伪造的拉土票是为了计数，山西广鑫公司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且杨鑫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希望法庭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山西广鑫公司为对长治市堠北庄镇店上村流转其公司的85亩土地进行回填，于2018年4月19日同被告人杨鑫签订委托书，由杨鑫负责开展渣土回填工作。期间，山西广鑫公司的李某交给杨鑫5000张盖有该公司印章的渣土票，杨鑫对外进行销售，运渣车凭票往回填场地倾倒渣土，杨鑫根据回收渣土票的数量分期向山西广鑫公司结算钱款，从中挣取差价。2018年5月的一天，杨鑫未经山西广鑫公司同意，伙同梁龙龙（另案处理）用一张盖有山西广鑫公司印章的白纸在杨某经营的广告公司，让杨某通过电脑扫描方式伪造该公司印章，并按照渣土票的样板，制作了大量印有所伪造印章印文的拉土票进行使用，后被李某发现报案至公安机关，从而导致案发。   另查明，被告人杨鑫家属在庭后主动代为预缴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经李某2018年7月12日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7月19日对杨鑫、梁龙龙伪造、使用公章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杨鑫、梁龙龙、杨某的户籍身份情况。   3、传唤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拘留证、逮捕证及长治市公安局堠北庄派出所2019年12月13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因杨鑫逃避传唤，于2019年4月16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6月5日杨鑫主动投案，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4、拉土票两张（编号0381、0928）、长治市公安局堠北庄派出所2019年12月13日出具关于拉土票来源的情况说明，证明报案人李某向警方提供了两张加盖伪造印章的拉土票。   5、长治市公安局堠北庄派出所2019年12月13日出具关于调查取证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派出所民警多次联系报案人李某，但李某拒绝配合调查，故该所无法提供被害单位营业执照、李某任职证明，亦针对杨鑫在本案中制作及使用假票的数量、违法获利情况无法进行正常取证。   6、堠北庄镇人民政府堠政发[2017]52号“关于山西广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用地请示”、长治市郊区发展和改革局郊发改投字[2017]68号“关于山西广鑫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农业生态园项目备案的通知”、长治市国土资源局郊区分局长郊国土资函[2017]93号“关于山西广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设施农用地备案通知书”，三方用地协议书（设施农用地）、长治市潞州区堠北庄镇店上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委托书，证明堠北庄镇店上村将所属85亩土地流转给山西广鑫公司用于农业项目建设，因该地块地势较低需要回填抬高，经店上村两委会一致通过同意山西广鑫公司开工建设，该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与杨鑫签订委托书，委托杨鑫负责回填工作。   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罚决字[2017]0006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杨鑫的劣迹情况。   8、辨认笔录、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说明，证明杨某辨认出梁龙龙系2018年5月同杨鑫一起去其的广告复印店要求其制作刻有山西广鑫公司印章的拉土票的人。   9、公安机关提取的鉴定样本、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检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两张拉土票（编号0381、0928）所合并成的“山西广鑫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5日对杨鑫现场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   11、证人李某2018年7月12日的证言证明：其在山西广鑫公司工作。其将公司位于店上村东的85亩地统一发包给杨鑫、梁龙龙二人倾倒渣土进行土地整理，其公司于2018年5月5日一次性给杨、梁二人发放5000张渣土票，二人将渣土票卖给第三方往85亩地里倾倒渣土，倒渣车倾倒时交给二人渣土票入场，二人以每张渣土票30元的价格给其公司，双方约定每300张票与其公司结算一次，其公司安排了两个计数员戴纬和牛碧栋登记每天倾倒渣土车辆的数量。该二人在5月25日前与其公司结算了五次，共计结算了54000元，对方先给其转的钱，没有给其渣土票，双方还没有核对票。直到2018年5月25日17时许，其去公司的一个临时办公室内，在办公桌上发现一个装有204张伪造拉土票的塑料袋，后于25日找二人谈此事，截止5月28日，计数员核对倾倒渣土车辆数量是5338车渣土车，其还通过二人雇佣的铲车司机计的车辆数，发现同其公司计数员统计的车辆是一致的，但二人给其公司上报的渣土车数量是4550辆，少报了788车，算下来应该给其公司23640元，后其于5月28日停止了他们的工作。其公司“渣土票”票面白色，上面写有“渣土票”字样并盖有公章；伪造的“拉土票”票面是白色，上面写有“拉土票”字样并盖有公章。其认为二人应该伪造了788张拉土票。二人承认私刻公章的事，但不承认其公司核对的5338辆渣土车，只承认4550辆，且二人仅给其结算了1800辆渣土车的钱，剩下的尾款还没有结清。   12、证人杨某2019年6月25日的证言证明：其与杨鑫的爸爸是堂兄妹关系，在长治市站前北路开着一家广告公司。2018年5月份，杨鑫和一个陌生年轻男子拿着约10厘米厚已经排好的“渣土票”纸张，让其将上面的“渣土票”裁剪下来，其看到纸张上面的“渣土票”刻有山西广鑫公司的印章，其帮杨鑫裁剪完后二人就走了。过了四、五天，之前同杨鑫相跟的陌生年轻男子又来到其店内，让其按照之前裁过的“渣土票”样式做个“拉土票”，其问该男子上面的章怎么办，该男子让其仿照“渣土票”上面的印章做，其说自己不会做章，该男子说：“我去公司盖好章，然后你把这个章做到做好的拉土票上，把拉土票排上序号，我要方便工人拉土用”。后该男子开车出去了一趟，大约30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印着山西广鑫公司印章的空白页，其就将该空白纸扫到电脑里，然后按照该男子的要求做了大约1000张印有山西广鑫公司印章的拉土票，且在票上都排好序号。大约又过了两天，杨鑫和该陌生男子过来取该做好的拉土票，其帮杨鑫裁剪好，杨鑫硬塞给其300元。   13、被告人杨鑫的供述，其中：   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和山西广鑫公司负责人李某签订委托书进行合作。李某将山西广鑫公司的渣土票给了其，其拿上后以每张50元的价格卖给建筑工地，每张是一车，其收款后，工地的车队拿上其卖出的渣土票将渣土卸到李某公司承包的场地，李某公司的人将票收了，每天计数，累计到一定票数，其按李某公司收到的票数以每张票30元给李某结算，给铲车每车结算15元。李某公司负责结算的人是戴纬和牛碧栋，其和梁龙龙每天到该二人处看一下前一天拉了多少车。2018年5月左右的一天，其和梁龙龙在李某公司承包场地的一个简易集装箱内，其看见桌子上的渣土票中有一张白纸上该着山西广鑫公司公章，就将该张纸收起来，后其开车拿着该张纸，在站前路找到杨某的广告复印店，将公章扫描到电脑上，再用电脑将扫描的公章制作称“拉土票”格式彩印了500张左右，复印店员工给其裁开，其支付300元后拿着东西离开了。该张盖有公章的空白纸被其随手扔了。其之所以伪造山西广鑫公司公章制作假拉土票是因当时着急用。拉土票由其和梁龙龙使用，梁龙龙知道该票是伪造公章印制的假票。   其当庭供述证明：其拿山西广鑫公司给其的票到工地卖，每张48元至50元不等，李某派戴纬和小牛在工地收票,之后其以每张票30元给李某钱款，其每张票挣3至5元。期间其让朋友梁龙龙同其一起做，梁的工资由其结算。在回填渣土过程中，因有车辆拉来好土，其联系将好土拉到其它地方卖，李某知道后也想要好土，同其商量以每方10元卖给李某；其为方便计算拉好土的数量，经梁龙龙提议，梁龙龙在一张空白纸上盖了山西广鑫公司公章，其和梁龙龙二人一起到复印店扫描章制作了拉土票，用拉土票卸到山西光信息公司场地的好土不收钱，该票用了200张左右，后来李某到渣场看到了该使用后回收来的拉土票，便以其私自伪造印章为由提出每车好土给其10元（一车土平均20方），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其与李某发生矛盾后就将剩余渣土票和拉土票全部销毁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针对公诉机关关于李某交付杨鑫5000张拉土票，杨鑫制作了约500张拉土票，并私自填埋拉土非法获利的事实指控。经查：根据证人李某、杨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杨鑫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李某交给杨鑫的票系“渣土票”，该与杨鑫通过伪造印章方式制作的“拉土票”有区别。对于涉案“拉土票”制作的数量，因李某和杨某所述不一，梁龙龙供述材料未在案，根据在案两张“拉土票”（所载序号分别为0381、0928）亦无法印证以上言辞证据的客观性，故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制作数量较大，无法确认制作的具体数字。对于杨鑫伪造印章制作假票的目的性，公诉机关指控其系私自填埋拉土非法获利，杨鑫及辩护人分别作出辩解、辩护。对此，根据李某与杨鑫针对委托合作方式所述过程可见，拉土车向回填场地卸土车数受合作双方共同监管，且涉案“拉渣票”和“拉土票”通过字面能够作出明确分辨。基于通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李某在报案后拒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工作，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杨鑫当庭关于其制作拉土票的原因及无非法获利目的性的供述与辩解系客观事实的合理怀疑。综上，公诉机关的上述事实指控存在有误或证据不足之处，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鑫在本案中虽系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伙同梁龙龙共同实施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虽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杨鑫伪造公司印章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性，但能够确认其确系为获取经济利益而为，结合其制作拉土票数量较大的实际，及其案发后逃避传唤、投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态度等情节，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条件。据此，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鑫伙同他人伪造山西广鑫公司印章，侵犯了该公司正常活动的声誉和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鑫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鑫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悔罪，且其家属主动代为预缴罚金，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鑫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五日起至二○二○年一月四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冯 捷   人民陪审员 梁彩兰   人民陪审员 宋彦敏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路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