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850849019X，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孟山中路21号御林雅苑小区10栋101-104室。负责人：王奇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锋，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佳，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路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678901910X，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阳路南段东侧。负责人：马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霞，女，1974年6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云杰，男，1996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井波，男，1950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霞美，1949年3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凯，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梁，1982年3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守传，男，1941年12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兰，女，1946年3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林，女，1966年6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英，女，1989年7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珍芹，淮安市淮阴区兴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莎，淮安市淮阴区兴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锦来，男，1965年6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原审被告：经济开发区华劲运输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姚家房镇鹄突地村。经营者：王守冬。原审被告：夏梦颖，女，19岁，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淮北市路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路某公司）、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李梁因与被上诉人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原审被告孙锦来、经济开发区华劲运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华劲运输服务中心）、夏梦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锋、上诉人路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上诉人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凯、被上诉人高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珍芹、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孙锦来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梁未按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已裁定按李梁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只承担55000元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皖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为营运车辆。根据规定，驾驶员孙锦来应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经平安保险核实，孙锦来持有的从业资格证书：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己经于2016年6月27日到期，后期未审验延续。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本次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只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路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守传等人对路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路某公司只是李梁的挂靠公司，路某公司与李梁之间的挂靠协议明确约定，李梁挂靠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有责任由李梁承担，路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李梁在路某公司购买皖Ｆ×××××牵引车及一辆挂车，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梁驾驶的牵引车是路某公司的，但肇事挂车不是路某公司的。路某公司给牵引车买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额是50万元，挂车也买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也是50万元。如果该起事故发生时李梁驾驶的挂车是路某公司购买保险的那辆，牵引车及挂车的保险合计100万元足够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由于李梁的过错，私自以没有保险的挂车在路上行驶，没有保险的车辆是挂靠在华劲运输服务中心，理应由华劲运输服务中心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偿。立案时被上诉人也把华劲运输服务中心作为被告一并起诉，但因传票无法送达而撤回对华劲运输服务中心的起诉，被上诉人不能因无法送达而把赔偿责任强加到路某公司头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没有对李梁的牵引车及挂靠车作明确的划分，且李梁上路换挂车通行路某公司也不知情，发生事故不应由路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将责任推到路某公司身上，属于审查事实不清，程序错误，且事故发生时李梁才购买该车辆第七天，路某公司也没有收取李梁的挂靠费，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也没有履行，路某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高守传等人对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夏某驾驶苏Ｈ×××××轻型普通货车，系受淮安市今晨广告装饰中心雇佣，夏某驾驶车辆的行为是从事雇佣活动，应由淮安市今晨广告装饰中心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另，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已经放弃对夏某遗产的继承，不应再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路某公司针对平安保险的上诉答辩称，平安保险主张孙锦来的从业资格证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过期，路某公司对此不知情。路某公司将此车卖给李梁时已经告知李梁必须要有合法的证件车辆才能上路。车辆营运时的必备证件是驾驶证和行驶证，从业资格证并不是上路必备证件。平安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高英、陈洪林答辩称，从业资格证过期说明孙锦来曾经考试合格，颁发从业资格证只是形式。孙锦来有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过期并不代表其没有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因此，平安保险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路某公司与李梁之间的挂靠协议只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人并无约束力。本起事故是因为牵引车发生故障导致的，挂靠的平板车自身无动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挂车无需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已经登记在路某公司名下，不存在路某公司主张的挂靠协议并未履行。夏某在本案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对乘车人高某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夏某的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平安保险、路某公司、王海霞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守传、王翠兰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孙锦来述称，孙锦来有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发生事故时刚过期。孙锦来已经告知李梁资格证已过期，李梁让先干一趟，之后再给孙锦来办，但后来没有办。有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没有关系，本案事故是车辆故障造成的。孙锦来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不认可。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1136093.5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7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342元、近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23时04分许，夏某驾驶苏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沿G2513淮徐高速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车头撞到前方孙锦来驾驶因车辆故障而停在行车道内的皖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Ｇ×××××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致夏某和乘坐苏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高某当场死亡，二车受损。本起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孙锦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夏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高某无责任。皖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路某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梁，车辆系挂靠在路某公司，该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保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李梁给364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高守传、王翠兰系死者高某的父母，陈洪林系高某之妻，高英系高某之女。夏井波、左霞美系死者夏某的父母，王海霞系夏某之妻，夏云杰系夏某之子。王海霞与夏某共同所有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9462元；2016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高某乘坐夏某驾驶的苏Ｈ×××××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孙锦来驾驶的皖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Ｇ×××××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致高某当场死亡，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作为高某的近亲属依法有权就其合理损失要求赔偿。孙锦来系受李梁雇佣，其驾驶的车辆系李梁挂靠于路某公司，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关于赔偿责任应先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交强险外的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在商业险限额承担70%的赔偿责任,超出商业险限额的应由李梁、路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30%应由侵权人夏某承担。因夏某已当场死亡，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作为夏某的继承人，应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共两名死者，关于皖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在本案中预留55000元、250000元。关于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在本起诉讼中的相关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前，夏某、高某从事装修工作，其中一名死者夏某居住在城镇，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关于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支持944000（47200*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高守传、王翠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36827.5元、5892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4.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因死者高某生前居住在本省其他地区，其在宿迁当地发生事故死亡后，外地的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花费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系合理支出，对该项费用酌定4000元。5.丧葬费，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主张3634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120093.5元，平安保险应赔偿305000元（55000+250000），李梁、路某公司应连带赔偿495565.45元[（1120093.5-55000）*70%-250000]，李梁已给付的36400元予以扣除，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在继承夏某的遗产即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份额的范围内承担319528.05元[（1120093.5-55000）*30%]赔偿责任。孙锦来、李梁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异议反驳，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撤回对经济开发区华劲运输服务中心的起诉，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李梁、路某公司辩称华劲运输服务中心应参加诉讼，因冀Ｇ×××××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挂车，其自身无动力，本案事故系因牵引车发生故障而起，且挂车无需购买强制险，李梁、路某公司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305000元；二、李梁、淮北市路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459165.45元；三、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以继承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份额为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319528.05元；四、驳回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要求孙锦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5310元，由李梁、淮北市路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负担3717元，由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以继承第三项判决内容中的遗产份额为限负担1593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平安保险是否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路某公司是否应与李梁对相应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是否应当在继承夏某遗产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根据平安保险二审中提交的路某公司对事故车辆的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虽然可以认定投保人路某公司收到了保险条款，但是，保险条款载明内容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平安保险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充分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以事故车辆驾驶员孙锦来持有的从业资格证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过期为由，主张免除平安保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平安保险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梁所有的皖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路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路某公司应与李梁对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路某公司与李梁签订的挂靠协议关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责任承担的约定，仅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免除路某公司对外依法应承担的责任。路某公司以其与李梁的约定主张自己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路某公司一审中对李梁提交的交纳挂靠费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路某公司关于未收取挂靠费、挂靠协议未实际履行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李梁因使用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挂车而无法减少其自身应承担的相应赔偿份额，导致路某公司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是路某公司与李梁之间在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内部责任如何承担问题，并不能因此而免除路某公司的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系因皖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故障引起。并且，即使挂车的被挂靠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只是对李梁应承担的赔偿份额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高守传、王翠兰、陈洪林、高英撤回对华劲运输服务中心的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路某公司关于其不应与李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海霞二审中提交的夏某书写的收款记录，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该记录内容真实，也不能反映其收取的款项的性质，不能证明夏某是淮安市清浦区今晨广告装饰中心的雇员。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关于夏某驾驶车辆是为淮安市清浦区今晨广告装饰中心从事雇佣活动，相关赔偿责任应由淮安市清浦区今晨广告装饰中心承担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向法庭作出放弃继承夏某遗产的意思表示，也未提供其实际放弃继承的证据，故对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上诉人路某公司、上诉人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4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负担1650元，由上诉人路通公司负担2696元，由上诉人王海霞、夏云杰、夏井波、左霞美负担19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汤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