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目标通道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2单元25层122902。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虎铭，北京市中誉威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朱莹，女，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目标通道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目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决目标公司无需向朱莹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974.02元；3.判决目标公司无需向朱莹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3275.16元；4.判决目标公司无需向朱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4000元；5.判令朱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朱莹的工资标准应当以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的每月4500元为准，朱莹2018年6月的4500元工资目标公司已经全额发放，2018年7月的工资根据朱莹的实际出勤情况亦已全额发放，不存在拖欠朱莹2018年6月工资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中朱莹往期的全额绩效工资3500元并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范围内目标公司必须支付的合同工资，该绩效工资系目标公司为员工额外发放的一项货币激励奖金，由目标公司管理人员根据主观业绩评估进行额外发放，目标公司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发放，以及发放数额。本案所涉朱莹2018年6月份的3500元绩效工资是否全额发放，目标公司有权自主决定，如果朱莹认为目标公司必须依约、依法全额发放，理应由朱莹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当要求目标公司承担未全额发放该3500元绩效工资的举证责任，且朱莹拒绝在2018年6、7月份的绩效考核表上签字，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以劳动合同为前提依据，目标公司不向朱莹支付绩效工资是本分，向朱莹支付绩效工资是情分，不能因为目标公司曾经向朱莹支付了绩效工资，就使发放绩效工资成为目标公司的必然义务，更不能因为绩效工资发放多少产生争议，据此认定目标公司拖欠劳动工资，进而要求目标公司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四、目标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朱莹系自动离职，目标公司无需向朱莹支付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朱莹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目标公司的上诉请求。目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目标公司无需支付朱莹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974元；2.请求法院判令目标公司无需支付朱莹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2927.42元；3.请求法院判令目标公司无需支付朱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4000元。朱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判令目标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差额2974元；3.请求法院判令目标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工资6525.87元；4.请求法院判令目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000元；5.请求法院判令目标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一、劳动仲裁情况朱莹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4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557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朱莹与目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目标公司支付朱莹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974元；3.目标公司支付朱莹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2927.42元；4.目标公司支付朱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4000元；5.目标公司为朱莹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合同证明；6.驳回朱莹的其他仲裁请求。二、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3年3月1日。2、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3、月工资标准/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每月基本公司4500元加绩效工资，上述工资每月10日、20日两笔发放，员工在病假期间不扣工资，未向朱莹出具离职证明，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工资3776.95元，2018年7月1日至7月25日工资2311.85元，2018年7月4日、7月13日朱莹休病假，2018年7月12日、16日、23日、24日休年休假。另目标公司主张朱莹2018年7月12日、16日、23日、24日休事假，但未提交有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目标公司主张朱莹每月公司4500元加浮动绩效工资，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和绩效考核表，朱莹对上述《劳动合同书》真实性认可，对《绩效考核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主张目标公司在仲裁时认可朱莹每月基本工资4500元，绩效工资3500，并提交了银行对账单，故主张朱莹每月工资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目标公司未提交公司的绩效考核制度，亦未就朱莹绩效考核标准和依据予以有力举证，朱莹对上述《绩效考核表》不予认可，且朱莹在职期间每月基本工资4500元加绩效工资3500元，一审法院采信朱莹关于2018年6月1日至7月25日存在工资差额的主张，结合朱莹工资卡银行卡显示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实发工资3776.95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实发工资2311.85元，故目标公司应当支付朱莹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974.02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3275.16元。三、劳动关系解除朱莹主张2018年7月25日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向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目标公司认可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上述一审法院已确认目标公司存在拖欠朱莹工资的行为，故朱莹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目标公司应向朱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44000元。目标公司未就出具离职证明一项提起诉讼，视为目标公司认可此项仲裁裁决，故目标公司应当向朱莹出具离职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目标通道广告有限公司与朱莹二〇一三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目标通道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朱莹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期间工资差额2974.02元；三、北京目标通道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朱莹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期间工资差额3275.16元；四、北京目标通道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朱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000元；五、北京目标通道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朱莹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六、驳回北京目标通道广告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七、驳回朱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目标公司提交员工手册，用于证明绩效工资由目标公司进行考核，符合绩效标准的目标公司才会发放绩效工资。朱莹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没有朱莹的签字，对员工手册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目标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朱莹工资差额是否成立；二、目标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朱莹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目标公司主张合同约定朱莹月工资为4500元加浮动绩效工资，朱莹主张其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4500元加绩效工资3500元，主张目标公司于仲裁阶段明确认可绩效工资标准为3500元，并提交了银行对账单。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目标公司认可朱莹月工资中包含绩效工资，其虽主张该绩效工资为浮动工资，由目标公司管理人员根据主观业绩评估进行额外发放，但其二审提交的员工手册并未有证据证明已向朱莹送达，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目标公司对朱莹进行绩效考核的标准和依据，目标公司虽主张朱莹拒绝在2018年6、7月份的绩效考核表上签字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采信朱莹关于2018年6月1日至7月25日存在工资差额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目标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朱莹2018年6、7月份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结合朱莹工资卡银行卡显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实发工资数额，一审法院判决目标公司应当支付朱莹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以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现已查明情况，目标公司确实存在拖欠朱莹工资的行为，朱莹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目标公司应向朱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目标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目标通道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