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自流井区自由路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2039800295。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权，男，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宜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迪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155号附2号25-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88912752P。法定代表人:冯冬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重庆佳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清林，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被告:重庆新汇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烈士墓磁建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042841586。法定代表人：秦将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权，男，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一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迪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彩建材公司），原审被告张清林，原审被告重庆新汇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汇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9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贡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权，被上诉人迪彩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原审被告张清林，原审被告新汇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贡一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96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工程款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也未找过上诉人，该案实质为张清林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纠纷。迪彩建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清林述称：同意自贡一建的意见。新汇源公司述称：同意自贡一建的意见。迪彩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757036.60元，并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1月30日以后起至所欠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57036.6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汇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自贡一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国盛字2016第004号），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国盛·图腾绿岛”项目8#楼及车库工程，工程地点：沙坪坝区磁建村1号，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包工包料，按竣工测绘面积每平方米综合单价包干承包。承包范围包括建筑屋面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外墙保温及外墙漆等工程。被告张清林以承包人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2017年4月27日，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发包方）与原告（承包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国盛·图腾绿岛8＃楼一、二单元，工程地点：沙坪坝区磁器口童家桥，工程内容：发包方将本工程8＃楼一、二单元外墙乳胶漆工程人工费发包给冯冬芝，由冯冬芝组织施工并负责8＃楼一、二单元外墙乳胶漆能如期完工。工程合同内容及价格：外墙乳胶漆包工包料每平方米24元（包括空调孔、雨棚、阳台、顶棚均为每平方米24元）。质量要求：施工质量必须达到合格标准，符合施工规范、相关标准、验收规范的要求。根据发包方工期进度按时完工。结算方式：以竣工图的实际展开接触面积计算，合同签订后承包方进场施工，在工程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50%工程款，剩余款12个月内付清。若到期未付清余款，剩余欠款按银行的贷款利息计算利息。被告张清林作为发包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在发包方处加盖有自贡市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公章，原告在承包方处盖章。原告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后，制作了《国盛·图腾绿岛8＃楼涂料班组收方记录》，该记录列明了工程各项项目名称、总量、价格、合计价格及总计工程价款为1457036.60元，并与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被告张清林进行了结算，2018年3月12日，双方确定此工程款已付70万元，剩余757036.60元，被告张清林签字确认，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在该收方记录上被告张清林签字处加盖公章。2019年2月2日，被告张清林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上载明：本人张清林（身份证号：5102261975××××××××）于2017年4月27日与冯冬芝（身份证号：5102211965××××××××）签订了位于磁器口童家桥国盛图腾三千城8号楼的内外墙施工承包合同，并于2018年1月30日完成工程结算，总结算金额为1457036.60元，已付工程款70万元，现我承诺将剩余未付工程款757036.60元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若到期未付，则由欠款金额的月息壹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欠款人：张清林，身份证号：5102261975××××××××，日期：2019年2月2日。2018年1月31日，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向被告自贡一建提出《工程劳务进度（结算）款请款单》，原告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457036.60元。被告项目部确认质量合格，按合同支付，被告成控部审核工程量后确认工程量按现场收方，单价参照合同，共计1457036.60元，请财务核实已付款项并进行扣除。上述工程项目完工，经验收合格后，已经交付被告新汇源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施工承包合同》列明发包方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承包方为原告。合同尾部发包方加盖被告自贡一建的“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被告张清林作为发包方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承包方加盖原告迪彩建材公司的印章。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系被告自贡一建设立的分公司，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法律效果及于被告自贡一建。二，被告自贡一建与被告新汇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国盛·图腾绿岛”项目8#楼及车库工程，被告张清林作为被告自贡一建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原告亦实施了本案所涉施工工程。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建立了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无建筑劳务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请求被告自贡一建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被告张清林与本案工程及原告、被告自贡一建存在关联，被告张清林自愿向原告出具欠条，原告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要求被告张清林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被告张清林在《国盛·图腾绿岛8#楼涂料班组收方记录》上签字盖章，系对该结算单的确认。该结算单上载明的欠款金额为757036.60元，与被告自贡一建举示的《工程劳务进度（结算）款请款单》上的内容并不矛盾，故原告举示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尚有757036.60元未付，现付款期限届满，原告有权请求支付欠款并给付资金占用损失。根据被告自贡一建的陈述，被告张清林系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承包人以及被告自贡一建承建的案涉工程承包人，被告张清林系案涉工程的负责人，组织班组施工。并且原告举示的合同证明被告张清林系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及被告自贡一建的代表或代理人，可见，被告张清林对现场的具体施工有足够的充分了解，并有权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予以收方确认并结算工程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自贡一建抗辩其已经付清了工程价款，但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新汇源公司在欠付被告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价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自贡一建及被告新汇源公司均确认被告新汇源公司并未拖欠已到期工程价款，且被告新汇源公司举示了相应付款凭证，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自己主张成立，因此原告对被告新汇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自贡一建根据《工程劳务进度（结算）款请款单》上被告方内部工作人员单方批注的部分意见提出工程价款数额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该请款单上的部分内部意见不具有针对原告的外部对抗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被告自贡一建重庆分公司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张清林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清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迪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757036.60元。二、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清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重庆迪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该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以757036.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上述工程款付清时止。三、被告张清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再另行给付原告重庆迪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数额为：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时止，以757036.6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数额扣减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时止，以757036.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数额后的余额。四、驳回原告重庆迪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4元，减半交纳583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清林负担。此款限被告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清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迪彩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称其已经向被上诉人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但并未举示证据加以证实，故其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欠付工程款应由张清林负责给付，张清林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欠付工程款是事实，因张清林系以上诉人自贡一建的下属重庆分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故被上诉人迪彩建材公司有权就欠付工程款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如上诉人认为其重复支付，其向迪彩建材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张清林追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自贡一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4元，由上诉人自贡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