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8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清江路39号。法定代表人：顾贵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功兵、张哲辰，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彭丁友，男，1957年3月24日出生，回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一审被告：李宗树，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岑巩县。上诉人凯里市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东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丁友、一审被告李宗树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屹东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钢管全部用于龙泉明珠项目错误。尹湘黔负责施工的1号楼和6号楼，施工架子仅用了500吨钢管，被上诉人诉称的钢管数量大大超过实际用量，与实际明显不符。二、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合同的承租主体是上诉人和李宗树错误。上诉人不应是承租主体。案涉合同虽然盖有上诉人的公章，但盖章行为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将工程整体发包给省建七公司施工，不可能再与被上诉人签订钢管租赁合同。从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到最后结算，上诉人从未参与。上诉人与李宗树素不相识，从未授权李宗树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在起诉前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三、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在出租建筑设备时，要求加盖公司公章的目的是保证其租金的收取有保障。该理由不能成为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因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此要求未作出过真实意思表示的承诺。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是龙泉明珠项目最终受益方，最终的工程款给付也是上诉人，故而认为上诉人是承租主体。此观点完全不符合逻辑。上诉人是龙泉明珠项目受益人，工程款由上诉人给付，与上诉人是不是案涉合同承租主体之间毫无必然联系。被上诉人彭丁友答辩称，一、彭丁友出租给李宗树用于龙泉明珠项目的钢管数量是207.036吨，扣件是37155个。而屹东房开公司在上诉状中说租用500吨钢管，与事实不符。可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违背事实的，不应得法律的支持。二、彭丁友租给李宗树的钢管和扣件是用于屹东房开公司发包的龙泉明珠项目，为了能保障租金的收取，屹东房开公司在租赁合同上盖章担保是正常的，也是合法的。而上诉人以“跟李宗树不相识和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而不愿承担法律责任。如果上诉人认为是他人私自加盖其公司公章造成其承担了本案的租金及违约金等支付义务，上诉人可在向彭丁友支付之后，再向他人追偿，具有法律依据。三、屹东房开公司是龙泉明珠项目最终受益人又是最终工程款的给付人，同时还是本案租赁合同的担保人，所租赁的钢管和扣件是用于上诉人的明珠项目，上诉人是当然的承租主体。一审被告李宗树答辩称，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对李宗树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彭丁友在一审提出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钢管和扣件租金1429397.19元，滞纳金1614799.90元，短少的钢管和扣件材料费399269.50元，共计3443466.5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21日（彭丁友手中的合同没有日期，李宗树手中的合同有日期），彭顺发作为甲方与屹东房开公司、李宗树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周转材料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建筑设备、材料，双方经协商签订合同如下：钢管80元/吨/日，扣件0.008元/天。甲方凭开具给乙方的提货单发货，实际数量以甲方出库单为准。乙方自行派提货单提货，并由提货人在出库单上签字。乙方支付押金后，从甲方库房提货之日起到材料、设备送回甲方库房止，以日历天数计算租用时间。租赁时间不足一月按整月结算，超过一月按实际天数结算。租赁材料、设备提货及送回所发生的运杂、装运费用，概由乙方承担。租赁的结算：（1）按日计算，从租用之日起次月之日，以实际一天数计算，乙方必须与甲方结算上一个月的租金。逾期十五日以下的甲方加收1.5%滞纳金，如逾期十五日以上的每月加收2%滞纳金，超一个月以上者，按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由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概由乙方承担。短少及扣损坏赔偿：（1）乙方在租用中禁止锯割，并不得在上焊接它物，甲方每吨收取维护费20元/吨，扣件每套维护费0.1元/套次；（2）扣件螺丝损坏或丢失每个赔偿1元；（3）凡损坏变形不能修复，甲方拒收，并按短少处置；（4）乙方不得互换甲方材料，以次充好，否则甲方拒收，并按短少处置。乙方交回租用材料如发生短少，钢管5000元/吨；扣件按6.5元/个……。”该合同所涉及的钢管与扣件用于龙泉明珠项目，该龙泉明珠项目的发包方为屹东房开公司，承建方为省建七公司。省建七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案外人尹湘黔，尹湘黔将该工程的1至6栋外架施工分包给李宗树，李宗树包工包料进行施工。从2010年6月4日开始发货至2011年8月27日结束，李宗树从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9月7日最后一次退还钢管扣件。2016年4月30日，李宗树向原告出具一份结算单，内容为：李宗树从2010年6月4日共借钢管207.033吨，扣件49400个，中途归还至2015年12月31日止欠钢管31.95吨，扣件36843个。从2010年6月4日起到2016年3月30日两项共计算租金共计人民币1220279.49元。2012年6月2日以前共付租金26万元，押金5000元，两项共加265000元，1220279.49元-265000.00元=955279.49元，钢管扣件以续实，尚欠租金955279.49元（注：租金以对账为准）。该结算单出具后，二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租金。庭审中，屹东房开公司提出对《周转材料设备租赁合同》中的其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公章进行鉴定。2019年4月30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87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周转材料设备租赁合同》落款处的“凯里市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与屹东房开公司所盖文书的公章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即《周转材料设备租赁合同》落款处的公章系屹东房开公司的公章所加盖。屹东房开公司认为该公章不是其公司加盖的，向凯里市公安局报案，凯里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凯公（刑）立字[2018]35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凯里市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诈骗案立案侦查。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22日，彭丁友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州铁路专用线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场地租用协议》，内容为：“二00七年，乙方在甲方所属专用线专7道尽头三角地带开展脚手架租赁业务，因甲方对此场地另有他用，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将铁路专用线公路大桥左侧约800平方米闲置空地租给乙方继续开展脚手架租赁业务，场地建设及青苗补偿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因当时为口头协议，现经双方协商，签订协议如下：一、场地租用时间：自2007年11月起至2022年11月止，共计十五年。二、租金支付：该场地由乙方自行出资修建，租用时间到期后无偿交还给甲方，场地建设费用（含地面建筑物）作为租金，甲乙双方互不补偿……。”一审同时查明：彭顺发于2013年7月20日死亡。2018年4月26日，一审向彭顺发妻子王秋月进行询问，王秋月向一审说明，彭顺发与彭丁友系亲兄弟关系，系彭丁友向州铁路专用线办公室租用场地来进行建筑设备租赁，因彭顺发没有事情做，彭丁友让彭顺发去管理租赁站。一审再查明：因李宗树不认可原告起诉的租金金额，一审要求李宗树在庭审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租金及滞纳金的计算金额，李宗树未提交。原告在庭审结束后，提交委托案外人浙江中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审工程公司）对涉案钢管与扣件作出的《胜华租赁站租金结算清单汇总》，该汇总结算结论为：截止2016年3月30日，扣除支付的租金26万元以及5000元押金，尚欠租金为955279.49元，未归还钢管为31.958吨，扣件36843个。该截止时间的租金与未归还钢管和扣件与2016年4月30日，李宗树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计算结果一致。中审工程公司结算截止2018年2月28日的尚欠租金为1219936.21元，未归还钢管为31.958吨，扣件36843个。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涉案租赁合同系案外人彭顺发签订，但涉案租赁物所在的场地系原告租用州铁路专用线的场地，彭顺发于2013年7月20日死亡后，其妻子也向一审释明涉案租赁事宜系原告委托彭顺发进行管理，在彭顺发去世后，李宗树还于2016年4月30日向原告出具结算清单，被告李宗树也向彭丁友支付了租金26万元，故彭丁友作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单位上有屹东房开公司的公章以及李宗树的签名，涉案建筑物资用于龙泉明珠项目，虽然屹东房开公司系龙泉明珠项目的发包方（开发商），屹东房开公司已将该项目的城建发包给了省建七公司，省建七公司又转包给尹湘黔，尹湘黔又将其中的1至6号楼外架工程分包给李宗树。虽然屹东房开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其公司加盖的，现公安机关也已立案调查，但是彭丁友不是屹东房开公司的员工，不是原告自己进行的加盖公章。彭丁友在出租建筑设备时，要求加盖公司公章的目的是保证其租金的收取有保障。屹东房开公司对于涉案龙泉明珠项目是受益方，最终的工程款给付也是屹东房开公司。故一审认为涉案合同的承租主体是屹东房开公司与李宗树。如果屹东房开公司认为是他人私自加盖其公司公章造成其承担本案的租金及违约金等支付义务，其可在向原告支付之后向他人追偿。涉案建筑物资在2012年9月7日最后一次退还彭丁友之后，就没有再退还过，在2016年4月30日，李宗树向原告出具的结算清单中，李宗树也已将涉案建筑物资的租金计算到了2016年3月30日，并明确了尚欠钢管及扣件的数量。而彭丁友却没有及时向被告主张权利，待到2018年3月23日才提起诉讼，原告又将诉请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一审认为，被告是在2010年6月至2012年9月期间使用了涉案建筑物资，双方于2016年4月对涉案物资的租金进行了结算，并将租金计算到了2016年3月30日。故一审认为，涉案建筑物资的租金应按双方意愿仅应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才不显失公平原则。因为对于被告无法偿还的物资，其也还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而对于未支付的租金，被告又还需要承担滞纳金的责任。因为截止2016年3月30日的租金，李宗树出具的结算清单中写明扣除其支付的租金26万元以及5000元押金，还欠租金955279.49元，但还需要以对账为准，而原告提交的委托中审工程公司进行的汇总中，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的租金也是955279.49元，故一审认定被告尚欠租金为955279.49元。原、被告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从租用之日起到次月之日，以实际天数计算，被告必须向彭丁友结算上一个月的租金，如逾期十五日以上的每月加收2%滞纳金即每月滞纳金为19105元（955279.49元×2%），从2016年4月开始计算2年滞纳金的话，滞纳金就是4585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一审对于原告滞纳金的诉请予以调整为按所欠租金的30%计算，即滞纳金为286583.85元（955279.49元×30%）。原、被告双方约定对于短少的钢管按5000元/吨，扣件按6.5元/个进行赔偿，现被告钢管31.95吨未能退还，钢管的赔偿款为159750元（31.95吨×5000元/吨），扣件36843个未能退还，扣件的赔偿款为239479.5元（36843个×6.5元/个），两项的赔偿款为399229.50元。对于屹东房开公司申请公章鉴定的鉴定费用由屹东房开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凯里市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宗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彭丁友租金（含钢管、扣件）955279.49元、滞纳金286583.85元、丢失器材（含钢管、扣件）赔偿款399229.50元，共计1641092.84元；二、驳回彭丁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7173元，由彭丁友负担8989元，凯里市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宗树共同负担8184元。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彭丁友在一审于2018年4月17日审判笔录中陈述，屹东房开公司没有向彭丁友租赁过钢材，其与屹东房开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但是签订合同是要有担保的。彭丁友于2019年5月29日在凯里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案涉租赁合同系其弟彭顺发与李宗树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涉及的物件是出租给李宗树，所涉租赁的物件的签收、使用、退还以及支付租金均是李宗树。彭丁友与屹东房开公司没有任何直接接触和经济往来，也没有直接跟屹东房开公司签订任何有关合同和协议。因案涉租赁合同加盖由屹东房开公司印章，屹东房开公司应承担担保的连带责任。李宗树于2019年5月28日在凯里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屹东房开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尹湘黔没有将案涉项目的劳务费支付给李宗树，李宗树才没有将全部租金支付给彭顺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屹东房开公司的上诉，以及彭丁友、李宗树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屹东房开公司是否系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以及其应否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加盖的屹东房开公司印章虽为真实，但因合同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具有相对独立性，合同形成行为系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则是双方确认双方合意的行为，两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从证据意义上看，印章真实一般可推定合意形成行为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者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合同的真实性，也即印章在证明合同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人民法院认定合同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存在如下不足：首先，从案涉合同签订过程看，根据彭丁友陈述，案涉租赁合同系其弟彭顺发与李宗树洽谈签订，屹东房开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合同的协商与洽谈，其并未与屹东房开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案涉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系李宗树，屹东房开公司在案涉租赁合同上盖章只是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担保人。其次，从案涉合同履行过程看，根据彭丁友陈述，案涉租赁材料、设备的签收、使用、退还以及支付租金均为李宗树全权负责。李宗树亦陈述，其未支付给彭丁友租金的原因系尹湘黔没有将案涉项目的劳务费支付给李宗树，此亦表明李宗树认可其系案涉合同租金支付的义务人。第三，从常理看，根据查明的事实，屹东房开公司将案涉龙泉明珠项目发包给省建七公司，省建七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案外人尹湘黔，尹湘黔又将该工程的1至6栋外架施工分包给李宗树，李宗树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屹东房开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并非承建方，其作为承租方向彭丁友租赁案涉工程项目所需的材料、设备，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根据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以及彭丁友、李宗树的陈述，可表明屹东房开公司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一审认定屹东房开公司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主体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屹东房开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上虽加盖有屹东房开公司的印章，但该合同中无法体现屹东房开公司系以保证人的身份盖章，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屹东房开公司与彭丁友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彭丁友要求屹东房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李宗树在二审答辩状提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作出判决后，李宗树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本院对其提出的该请求不予审查。综上，屹东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二、李宗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彭丁友租金（含钢管、扣件）955279.49元、滞纳金286583.85元、丢失器材（含钢管、扣件）赔偿款399229.50元，共计1641092.84元；三、驳回彭丁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173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34346元，合计51519元，由李宗树承担15519元，彭丁友承担20000元，凯里市屹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