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行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好庄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云金。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云登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云金。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昌伟，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吏民，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杭迎伟。委托代理人宋卫强。第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南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裕金。委托代理人赵辰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寅灵，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好庄投资有限公司、上海云登工贸有限公司因强制拆除违法建筑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1日，上海云登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登公司)与第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南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阜村委会)签订《南阜村综合楼开发经营协议》，约定在上南路林鸣路路口南及村委办周围建造南阜村综合楼项目，协议对双方出资、建造、利润分配、税费缴纳以及盈亏负担等进行了约定。此后，涉案建筑在上址建成。2013年10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浦东城管局)执法人员对上述建筑进行现场检查。经查，该建筑为一幢六层钢混结构楼体，包括建筑本体及楼顶建造的5处建筑，总建筑面积为23,637.25平方米。时任南阜村委会主任**良在接受浦东城管局询问时，表示涉案建筑系由该村委会出资建造，且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5月10日，浦东城管局再次对涉案建筑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建筑本体及楼顶原有5处建筑的面积未发生变化，但楼顶新建1处建筑，故总建筑面积增加为23,822.85平方米。经协查，涉案建筑未核发有关规划审批文件。2016年9月5日，浦东城管局对南阜村委会作出并送达涉案限拆决定。后经复查，涉案建筑未被自行拆除。2017年7月1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政府)对南阜村委会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并于同日张贴《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公告》。次日，浦东新区政府收到上海好庄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庄公司)提交的陈述和申辩意见。同年7月26日，浦东新区政府对南阜村委会作出涉案强拆决定，并于同日张贴《强制拆除违法建筑通告》。2018年5月11日，浦东新区政府对涉案建筑组织实施被诉强拆行为。该建筑现已拆除完毕。云登公司、好庄公司对该行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浦东新区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另查明，针对涉案限拆决定及涉案强拆决定，好庄公司曾分别于2017年7月及9月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两决定。针对涉案限拆决定的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好庄公司与该决定缺乏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遂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沪0115行初789号行政裁定，驳回好庄公司的起诉。好庄公司不服，上诉至上海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沪01行终437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针对涉案强拆决定，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好庄公司与该决定之间缺乏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遂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7)沪01行初306号行政裁定，驳回好庄公司起诉。好庄公司上诉至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后于2018年8月22日撤回上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中，浦东新区政府作为涉案违法建筑所在地区级人民政府，在当事人逾期不拆除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依法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强拆行为的职权。根据《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违法建筑的，拆违实施部门应当向市或者区人民政府报告，由市或者区人民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决定，责成拆违实施部门等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并可以依法予以罚款。本案中，针对涉案建筑，浦东城管局经调查，认定该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该局据此作出涉案限拆决定，责令第三人南阜村委会限期自行拆除，但其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也未拆除涉案建筑。在此情况下，浦东新区政府基于浦东城管局报告，对涉案建筑启动强制拆除，经催告及公告程序后，浦东新区政府作出涉案强拆决定。对于上述涉案限拆决定及强拆决定，好庄公司虽曾分别于2017年7月及9月提起行政诉讼，但均被人民法院以该公司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缺乏利害关系为由，予以裁定驳回。在上述两项决定的合法性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浦东新区政府执行决定内容，实施本案被诉强拆行为，已具备必要前提，现有证据亦未显示浦东新区政府的行为超过行政决定所确定的强制拆除范围，现云登公司、好庄公司要求确认被诉强拆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好庄公司、云登公司的诉讼请求。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好庄公司、云登公司上诉称，上诉人系涉案建筑的建造主体和经营管理主体，浦东新区政府对该事实是明知的，浦东新区政府在整个房屋拆除过程中，没有通知上诉人，未听取其陈述意见，程序违法；涉案地块属于乡村规划区，原审法院认定浦东新区政府有强制执行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林镇政府向浦东新区商业网点办公室发送《关于提请三林镇南埠村商业大厦托管的函》，可以说明涉案建筑系经过区、镇政府同意建造的，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强拆行为违法。被上诉人浦东新区政府辩称，涉案建筑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违法建筑。浦东城管局所作限拆决定确定的违法主体为南阜村委会，并非两上诉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南阜村委会述称，其收到过浦东城管局所作限拆决定，以及浦东新区政府所作强拆决定，对这两个决定没有异议。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浦东新区政府作为涉案违法建筑所在地区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强拆行为的职权。涉案南阜大厦坐落在南阜村区域，于2012年开始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未经产权登记，时任南阜村委会主任在接受浦东城管局询问时表述涉案建筑由该村委会出资建设，浦东城管局责令南阜村委会限期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的限拆决定尚未被撤销。南阜村委会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也未拆除涉案建筑。在此情况下，浦东新区政府基于浦东城管局报告，对涉案建筑启动强制拆除，经催告及公告程序后，浦东新区政府作出涉案强拆决定，随后实施被诉强拆行为，与法定程序并不相悖。南阜村委会对限拆决定、强拆决定均无异议，现有证据亦未显示浦东新区政府的行为超出行政决定所确定的强制拆除范围，现云登公司、好庄公司要求确认被诉强拆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涉案建筑合法性、涉案建筑建设主体的异议指向限拆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需要指出的是，《关于提请三林镇南埠村商业大厦托管的函》等资料反映出在涉案建筑使用方面有一定特殊性，在处理本案违法建筑过程中，地方政府也在政策范围内提出了处理方案，各方当事人可就相关争议继续协商解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好庄投资有限公司、上海云登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军审判员 黄自耀审判员 陈振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潘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