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海口工业园区钢架结构标准厂房、带办公室3间。法定代表人：朱文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铭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清溪镇国营林场石田工业区林中一街2号A栋一楼厂房A区。法定代表人：易莉。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明，男，汉族，1981年7月23日生，住湖南省新宁县，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铭固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被上诉人主张的78000元货款部分请求予以驳回，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摊。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78000元购货清单本来就与其他购物清单不一致，且为复印件，应为事后伪造补办，其记录的购货单位与实际购货单位不一致。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该批货物的实际购货单为昆明龙业标准件有限公司，相关签收人也是龙业公司员工，两个公司是不同独立法定单位，就此被上诉人应当重新起诉。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对账往来明确证明当时双方已经确认了7月至9月的账单，不可能又另外出现7月23日的账款，即可以肯定该货款当时已经确认非上诉人公司所有，而是昆明龙业标准件有限公司所有。一审在该货物的实际购货人已经承认该货物交易的事实情况下，让上诉人来承担款项给付义务错误。被上诉人东莞市铭固实业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莞市铭固实业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请求被告支付货款12148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自2008年起原告向被告供应包括钻石拉丝模等用于磷化钢材的货物，2018年7月2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4日案外人李玉民以被告凯克公司的名义其作为申请人向被告申请购货，主要货物为各型号钻石拉丝模，并通过传真机分别发出四份购货单（购货单中均载明联系人朱文龙联系电话0871-685××××9、传真：0871-68571522，供货单位为被告铭固公司，联系人邓先生，电话138××××1609，传真0769-82060420）其中2018年7月2日、2018年8月20日的购货单由朱文龙签字审批）。原告确认单价后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22日分别向被告所在地址云南省昆明市海口工业园区新区发货后，分别由被告工作人员朱某、曾某、曾某、武某、朱某签收，并于2018年10月8日通过董姓财务与被告人员微信联系并对账确认7月到9月的账单，并开具了43485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7月23日案外人李玉民以被告凯克公司的名义其作为申请人向被告申请购货，主要为各型号钻石拉丝模，向被告发出购货单（购货单中均载明联系人朱文龙联系电话0871-685××××9、传真：0871-68571522，供货单位为被告铭固公司，联系人邓先生，电话138××××1609，传真0769-82060420）。原告确认单价后于2018年7月25日向被告所在地址云南省昆明市海口工业园区新区发货，货运单由李永斌在收货人处签字。庭审中，被告陈述：被告未收到2018年7月25日原告发出的货物，该批货物是生产原料所以是龙业公司使用并收的货。被告陈述:案外人李玉民为被告的员工，有时候也管理龙业公司的事，而李永斌不是被告的员工。被告陈述:龙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凯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兄弟关系,被告为龙业公司付款是被告与龙业之间交易的付款方式。原告称;2018年7月23日购货单为照片是李玉民说是传真机坏了双方微信确认的货品及单价。另查明，案外人李玉民分别于2018年1月19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6月2日以昆明龙业标准件有限公司的名义其作为申请人向被告申请购货，主要货物为补给剂、拉丝粉、润滑剂、促进剂等，并通过传真机发出二份购货单（购货单中均载明联系人朱文龙联系电话0871-685××××9、传真：0871-68571522，地址：云南省昆明市海口工业园区新区，供货单位为铭固公司，联系人邓先生，电话138××××1609，审批人处未签字）。原告确认单价分别为53550元、75100元、75250元，并分别于2018年1月23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6月5日向被告所在地址云南省昆明市海口工业园区新区发货后，由侯文祥签收了2018年1月23日的物流单据、案外人李永斌签收了2018年4月25日的物流单据，2018年6月5日的物流单据无签收姓名。2018年4月23日被告凯克公司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3550元，原告以被告凯克公司的名字开具了发票。2018年6月4日被告凯克公司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5100元，原告以被告凯克公司的名字开具了发票。2018年7月24日被告凯克公司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52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经审理，原、被告供应流程为由被告的工作人员向原告发出购货单，由原告确认单价后发回购货单并发货到被告所在地址云南省昆明市海口工业园区新区，由被告的工作人员签收，再由双方人员通过微信对账，由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该流程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购货流程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对案外人李玉民作为申请人发出的2018年7月3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4日购货单中记载的货物及价款，被告已收货物并对价款43485元均无异议，并称其未支付该部分货款，故该部分货款43485元，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7月23日李玉民作为申请人签字确认的货款7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首先，案外人李玉民作为申请人签字确认2018年7月23日的购货单，该购货单虽为复印件，但一审认为其载明的信息均为被告订货信息，结合物流信息，该批货物也是发货到被告的订货地址，且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收货，被告也无证据证明龙业公司实际是该批货物的订货人。其次，庭审中被告也称案外人李玉民有时候会代管被告公司，对其代理行为被告也未否认；再次，被告辩称物流单据上签字的李永斌并非被告的员工，被告并未收到该批货物，一审结合其他以龙业公司名义订货的单据，龙业公司定货的货物有李永斌签收的且付款均为被告凯克公司，原告也均以凯克公司的名义出具增值税发票。根据公平原则，被告不能苛求原告能够清晰分清2018年7月23日的《购货单》载明主体以外的收货人。综上，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不予采纳。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该部分欠付货款78000元。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莞市铭固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21485元。”二审中，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提交“情况证明”、“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劳动合同书”各一份，欲证实本案所涉78000元的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昆明龙业标准件有限公司”的事实。被上诉人东莞市铭固实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两个公司的经营存在混同，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关系的相对方的认定，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案所涉货物价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东莞市铭固实业有限公司为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供应货物，双方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东莞市铭固实业有限公司依约提供货物的情况下，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应当履行货款给付义务。一审中，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对其欠付43485元部分货款并无异议，故一审就此予以认定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双方争议的货款78000元部分，首先，从被上诉人东莞市铭固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经上诉人公司厂长李玉民签字确认“购货单”看，所记录的购货主体就是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虽然该单据系复印件，但诉讼中被上诉人能够提供该单据来源于上诉人公司厂长李玉民的微信予以核对，故对该“购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进而通过该单据明确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其次，从双方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看，“购货单”的签字人李玉民为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但其又同时参与龙业公司的管理，其先后作为“申请人”为两家公司向被上诉人东莞市铭固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购货单”，而参与双方款项往来的董姓财务人员先后经手了两家公司财务，且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亦有认可并为龙业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行为，故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东莞市铭固实业有限公司依据“购货单”的内容向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主张货款给付义务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主张认为该部分货款与其无关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上诉人云南凯克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