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5刑终80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小荣，男，1966年4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嫦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爱嘉园”项目工程负责人，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县。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绍云，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元平，女，1954年8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学文化，重庆嫦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辩护人田民，重庆绮惠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渝0104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依法通知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为王元平指派了辩护人。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4月，夏云华与他人合资成立了重庆嫦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嫦娥公司），开发重庆市大渡口区“和爱嘉园”房地产项目。“和爱嘉园”项目是重庆市国土房管局于2011年2月25日依法予以行政确认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全部用于大渡口区征地农转非人员一对一安置。2013年，嫦娥公司聘用被告人王元平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授权债权人被告人陶小荣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及监督。至此，嫦娥公司实际上由夏云华、陶小荣、王元平共同经营管理。夏云华享有嫦娥公司股东的权益，全面管理和决策公司事务；王元平主要负责嫦娥公司的诉讼事务；陶小荣主要负责“和爱嘉园”项目的建设，与夏云华共同筹集项目资金，决定资金支配等。嫦娥公司在开发“和爱嘉园”项目的过程中，因拖欠借款、工程款等，屡屡涉及民事诉讼。2014年，因嫦娥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和爱嘉园”项目的土地，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和爱嘉园”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其附着物。此后，“和爱嘉园”项目的土地先后被多家法院查封。2015年，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决定由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对涉及嫦娥公司“和爱嘉园”项目的民事案件统一执行。2015年6月15日，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向王元平和夏云华送达书面通知书，明确告知王元平和夏云华因嫦娥公司拒不履行诸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及其他法院依法合计查封了嫦娥公司“和爱嘉园”工程项目地块上的所有财产，如果嫦娥公司逾规定期限不履行，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按照规定依法评估、拍卖上述地块上的财产（含关联财产）。2015年7月29日，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决定对整体查封的“和爱嘉园”工程项目进行整体资产处置，评估拍卖，组织选择评估机构，陶小荣与王元平、夏云华均到场。为了向嫦娥公司及群众公示“和爱嘉园”被法院依法整体查封的事实，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多次在“和爱嘉园”张贴公告、封条，其中2015年10月30日张贴的公告明确公示：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对“和爱嘉园”系列执行案件统一执行，执行法院已对该项目多轮次查封，并已启动对该项目的评估、拍卖的司法处置措施，禁止未经法院同意，对该项目所涉及的财产进行转卖、损毁、租赁、设立抵押、对外经营等行为，违者承担法律责任。嫦娥公司在开发建设“和爱嘉园”项目的过程中，因为资金不足，久建不完。为了解决资金问题，嫦娥公司在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未到相关部门备案的情况下，一直将被行政确认用于大渡口区征地农转非人员一对一安置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和爱嘉园”的房屋对外公开销售。2015年6月15日被告人王元平、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陶小荣在明知“和爱嘉园”项目被法院依法整体查封之后，仍与夏云华共同商议决定通过继续委托销售公司和降低房价、给付中介费等多种渠道推进“和爱嘉园”房屋销售进程的方式筹措项目建设资金，陶小荣、王元平和夏云华还将“和爱嘉园”的部分房屋抵偿工程欠款等。在房屋销售或者抵偿欠款的过程中，夏云华负责与购房者签订买卖合同、安排专人收取房款；陶小荣负责制作房屋营销记录、开具收款收据，并与夏云华一起决策房款的支付使用等；王元平代表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合同、抵款协议等。经统计，2015年6月15日之后，嫦娥公司销售“和爱嘉园”的房屋或者用房屋抵偿欠款共计220套，销售或者抵偿欠款金额4583.66万元。其中，2015年7月29日之后，嫦娥公司销售房屋或者用房屋抵偿欠款共计196套，销售或者抵偿欠款金额3998万元。房屋销售款用于支付“和爱嘉园”工程款、房屋销售中介费、归还借款等。目前，“和爱嘉园”已有购房户入住。购房户因嫦娥公司未依法取得房屋销售的授权而未能实现产权，大渡口区相关的拆迁安置工作不能按计划进行，法院的执行工作遇到困难。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工商资料，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授权委托书，重庆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同意和爱嘉园开展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前期工作的通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同意延长大渡口区“和爱嘉园”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前期工作有效期的通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对大渡口区“和爱嘉园”经济适用房项目予以行政确认的通知》、重庆市大渡口区住房建设办公室《关于Ｆ7－2地块“和爱嘉园”安置房项目的情况说明》、重庆市大渡口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启动“和爱嘉园”四久工程项目整体处置的函》，法院裁判、执行文书、《指定执行决定书》，送达回证、通知书、笔录、嫦娥公司会议记录，委托销售代理合同及相关会议记录、授权书、通知等，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司工资发放记录、收条，房屋买卖合同、抵款协议，八桥镇人民政府《关于“和爱嘉园”项目安置情况的说明》、重庆大晟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和爱嘉园安置房项目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汤某、娄某、杨某、邓某等人的证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员的供述等。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陶小荣、王元平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大量财产，导致购房户未能取得产权、政府无法按计划安置拆迁人员、法院执行困难等不良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在共同犯罪中，陶小荣、王元平均积极作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陶小荣、王元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小荣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王元平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陶小荣提出，一审认定其与夏云华共同筹集项目资金、决定资金分配，缺乏事实根据；项目片区原有拆迁户在案发前已由嫦娥公司出资安置完毕，购房户不能取得产权不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后果；其是从犯，本案事出有因，动机良好，不是为了其个人利益，且系初犯，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且不应只由其与王元平二人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陶小荣未分得赃款，作为嫦娥公司的债权人而参与，动机良好，身患疾病，符合缓刑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元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元平是从犯，在公司的相关会议纪要及合同上签字仅是法定代表人的形式确认手续；本案事出有因，一审量刑过重。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质证，并为一审判决所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小荣、王元平伙同他人，故意变卖已被司法机关依法查封的大量财产，妨害司法，造成购房者不能取得产权、被征地拆迁人员无法按计划安置、法院执行困难等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依法应予惩处。二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关于陶小荣、王元平参与决策非法变卖被查封房产，陶小荣直接参与房屋销售、协助决定资金支配，王元平代表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合同、抵款协议等事实，有嫦娥公司会议记录、销售代理合同、工作人员证词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及共同作案人夏云华亦予供认，足以认定。故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的行为均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和帮助作用的从犯。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事实证据不足，应认定二人为从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陶小荣所提项目片区拆迁户已由嫦娥公司出资安置完毕，购房户不能取得产权不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后果的意见，经查，八桥镇人民政府《关于“和爱嘉园”项目安置情况的说明》、重庆大晟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和爱嘉园安置房项目的情况说明》以及刘启维等被拆迁人的证词已经足以证实被征地拆迁人员无法按计划安置的客观后果，陶小荣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至于非法变卖被查封房产的行为与购房者不能取得产权之间的因果关系，具备一般常识的社会公众皆得知晓，毋庸赘述。故对陶小荣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以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动机良好且未分得赃款，一审量刑过重为由，请求二审酌情从宽处罚的意见，审理认为，经营者为摆脱经营困境，可以采取诸多方法、手段，唯不可触碰法律底线；二上诉人明知是已被依法查封的财产而予以变卖，且未将变卖的价款交由法院提存，无论其动机如何，也无论其是否实际分得钱款，均已严重妨害了正常的司法秩序，不成其为二审改判的理由。一审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判处的刑罚适当。至于对陶小荣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现没有证据证明其病情不适合羁押，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兰建恒审 判 员 李重綦审 判 员 谭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艺颖书 记 员 曾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