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磊，男，1987年3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后，于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剑哲，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幸杰、代理检察员陈蔚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磊于2006年6月入职为常某集团（舟山）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某集团”）组立科员工。2018年3月至同年5月19日，被告人张磊通过使用其伪造的常某集团组立科副科长徐某1的印章在出库单上盖章，并冒用他人名义填写出库单的方式多次从常某集团青山国内仓库骗领过滤棉、口罩、防护眼镜、手套、脚套、电池、洗洁精、毛巾等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87956.32元。 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张磊在舟山惠生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张磊主动退赃人民币5万元。被查获的部分赃物过滤棉14箱、口罩固定盒20个已发还常某集团。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张磊具有如实供述、退赃意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磊在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常某集团监控视频等证据。 被告人张磊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磊从仓库骗领物品后将物品放在工具箱中，整个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张磊的行为应构成诈骗罪，同时辩称被告人张磊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认罚，被害单位存在管理上的漏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磊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磊于2006年6月入职为常某集团组立科员工。2018年3月至同年5月19日，被告人张磊通过使用其伪造的常某集团组立科副科长徐某1的印章在出库单上盖章，并冒用他人名义填写出库单的方式多次从常某集团青山国内仓库骗领过滤棉、口罩、防护眼镜、手套、脚套、电池、洗洁精、毛巾等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87956.32元，并将上述物品藏匿于厂区内的工具箱内。为了能顺利将骗领的物品经门岗带出常某集团厂区，被告人张磊将其中79箱4盒过滤棉、13箱口罩和7箱防护眼镜（以上总计价值人民币74159.6元）用快递包装袋包裹，贴上事先准备好的快递单，伪装成快递收件分批带出常某集团厂区。后被告人张磊通过58同城进行销赃，销赃得款人民币5万余元。 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张磊在舟山惠生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民警在常某集团厂区的工具箱内查获了部分赃物过滤棉14箱1盒、口罩固定盒20个、皮手套20副（以上共计价值人民币12098元，系未遂），现均已发还常某集团。被告人张磊自述另有手套、脚套、电池、洗洁精、毛巾等物品放在工具箱内被偷或被使用。此外，民警从被告人张磊处扣押作案工具快递包装袋、胶带、纸箱等物品，现扣押在岱山县公安局。 另查明，案发后及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磊主动退赃共计人民币75858.32元，其中5万元退赃款暂扣在岱山县公安局，25858.32元暂扣在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磊的供述和辩解、职工基本信息证实，其是常某集团组立科职工，入职时间是2006年6月。其因为对自己的待遇不满，听说过滤棉挺值钱的，就准备拿出来卖掉。2018年3月至5月19日期间，其通过伪造常某集团组立科科长徐某3的印章，先后开出40张左右假的出库单（其中被人偷走了六、七张填写完毕并盖有徐某3印章的出库单），出库单上的物品、数量和领取人的名字都是其随意填写的。其一般填写的都是外协单位主管的名字，比如正源公司的徐某2、万顺公司的金某、天鸿公司的赵某、组立科的周某等。其到常某集团仓库领取十七八次物品，一共领取了94箱“3M”牌过滤棉、13箱“3M”牌口罩（面罩和盖子合在一起的）、7箱“3M”牌眼镜、12打纱手套（无品牌）、5打皮手套（无品牌）、8瓶“白猫”牌洗洁精、10副脚套（无品牌）、6把3米“田某”牌的卷尺、1盒“金霸王”牌电池（72节7号）、10块白色毛巾（无品牌）。其从仓库领完物品后，先是放在工具箱中，后拆开包装放在一个快递用的纸箱并封上胶带，再套上中通快递的快递袋，之后再贴上中通快递的快递单，从厂区大门拿出去，拿出去以后存放在其常秀苑的宿舍，一般囤积十几箱后，其就开车运到高亭去。过滤棉等物品运出后，其就在58同城上寻找收购滤棉和口罩的人，与对方联系后，其以妻子岳某的名义将物品邮寄到上海（收货方），对方通过支付宝打钱给其。其卖给对方过滤棉的价格是每箱610元，口罩每个21元，眼镜每个10元。其通过这种方式卖给对方共计80箱过滤棉、13箱口罩和7箱眼镜，获利共计人民币5万元。 2.证人徐某1的证言、印章使用说明证实，其是常某集团组立科副科长。2018年5月19日13点许，工人陈某在其工作微信群里发了张盖了其私章的出库单，陈某说他已经拿出库单去领过过滤棉了，怎么又有人去领。其当时以为自己盖错印章了，去查看监控后，并没有发现人来过。等到周一（2018年5月21日）上班，其从库管理员陆某处得知是张磊去领取了过滤棉，其查看仓库监控发现确实是张磊骑着一辆三轮车装走了6箱过滤棉。其根据监控找到了那辆三轮车，三轮车是外包队的，又通过安全科的赵科长找到了外包队的负责人，从负责人那里得知该三轮车是张磊借用的。安全科在张磊的工具箱里找到了被冒领的6箱过滤棉，另外工具箱里还有编织袋、中通快递包装袋、口罩固定盒、纸板箱、出库单、透明胶带、皮手套、打印好的中通快递单等东西。张磊当时已经找不到了。其后来发现假的出库单上的印章和其印章在字体上、字符间距上都不一样。经核对，2018年3月到5月的几百张出库单中有35张盖有其私章的出库单是假的，都是张磊冒领走的。35张假的出库单上的物品包括96箱过滤棉、72打手套、52打纱手套、30副脚套、20块毛巾、16只插座、16盒眼镜、14箱口罩、11把卷尺、8瓶洗洁精、4把锁、4节一号电池、1盒电池。这些被冒领的物品经常某集团采购部核算价值在10万元左右。根据常某集团规定，本工到仓库领取东西需各个科室班长把出库单交给其，其盖好章后第一联存档，第二、三、四联交还给班长，班长和副班长再拿着单子去仓库领取，其他人没有资格去仓库领取。外包队领取物品需要外包队的主管或带班拿着出库单交给其盖章，其将第一联存档，第二、三、四联交由外包队的主管或带班去仓库领取物品。张磊是一名普通的员工，没有资格到仓库领东西。其平时把印章锁在办公室抽屉里，钥匙随身携带，其没有外借过印章，该印章系其本人使用且仅此一枚。 3.证人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常某集团仓库管理员。2018年5月19日，常某集团有个叫张磊的人（经辨认系被告人张磊）用假的出库单到仓库领取物品被发现，张磊是常某集团生产部组立科的。2018年5月19日，张磊冒领了6箱“3M”牌“3701CN”型号的过滤棉。按照常某集团的规定，出库单上面的签名与领取人是要同一个人的，领取人拿着科长盖章的出库单到仓库领取物品，其留下第二、三、四联的出库单。出库单上面填写的领取人和实际领取人不一致时，如果是外包队的人来领取物品是不予准许的，如果是常某集团的本工来领取物品则一般准许，有时会让本工签个自己名字。虽然张磊自称是帮别人代领物品，但张磊是常某集团的本工，出库单又有科长的盖章，故其同意张磊领取有关物品。张磊到仓库领过很多次东西，过滤棉比较多，其在出库单上都只签一个“陆”字。出库单上领取人为周某、赵某、乐某的都是张磊领取的，其不认识周某、赵某、乐某。 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常某集团青山国内仓库班长。常某集团组立科是统一领取物品的，只有组立科下面的本工才能领取，领完后再把东西下发给本工的工人和下面的外包队，其他科室不是统一领取物品，科室下面的本工和外包队的人都可以拿着出库单来领取物品。出库单一式四联，单独领取的生产部门留第一联，领取人拿着第二、三、四联来领，其留下二、三、四联。工人领物品时，仓库管理员先看来领物品的人是本工还是外包队，如果是本工，仓库管理员只要核对出库单上盖的章或签名是否为副科长以上的人，就可以直接领物品了，如果是外包队的员工过来领取物品，首先要核对出库单上的公司和签名，签名一定要领物品的人本人签名，还要核对出库单上签名的人是否在仓库外协领料人员的名单上，只有在仓库外协领料人员名单上的人员才可以领取物品。2017年下半年开始，组立科的外包队如果需要领取过滤棉，需要组立科的本工陪同。张磊是常某集团的本工，可以来领取物品的。张磊来领物品的时候出库单上一般都是写外包队或同一科室员工的名字，他主要领取过滤棉、面罩、眼镜等防护用品。编号为1469910的出库单上面的仓库管理员是其签字的。其对张磊冒用他人名义领取物品的事情没有怀疑过。 5.证人韩某的证言、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证实，过滤棉、防护眼镜、面具、纱手套、电池、插座、毛巾、铜锁、洗洁精等物品的采购时间及当时的采购价格情况，并证实外包队到仓库领取物资，需要外包队负责人填写出库单，经现场各科室负责人盖章确认后到相应的仓库领用。 6.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张磊的妻子。其不知道张磊从常某集团领东西的事情。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常某集团外包队岱山县久源船舶修造服务有限公司带班的，负责协调。2018年5月19日，其没有借三轮车给常某集团一个姓张的本工（经辨认系被告人张磊），但是当天下午上班的时候张磊把三轮电瓶车骑到其公司工具箱旁边。其印象中张磊曾经借过两次三轮车，其公司不可能让张磊配三轮车钥匙的，张磊是否私配钥匙其不清楚。 8.证人李某2、赵某、张某、徐某2、金某、石某、孔某、周某、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出库单上的签名均不是上列证人本人签字，各证人没有让张磊代领过物品。 9.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常某集团外包队万顺公司员工。其向张磊拿过纱手套。张磊一般是无权到常某集团仓库领取物品的，如果组立科科室的班长没有空的话，张磊拿着单子也是可以领取的。 10.被告人张磊的手机检查笔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张磊账号为15×××91的支付宝账号（昵称“最后一秒11”）与昵称为“继香”的支付宝之间的转账记录情况以及被告人张磊淘宝购买快递用品等情况。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帮张磊从日本带过奶粉等物品，奶粉是通过快递邮寄到高亭给张磊的。 12.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张磊藏匿在厂区一蓝白工具箱内查扣过滤棉8箱1盒，从藏匿在常某集团厂区内居住区搭载场地内工具箱里查扣过滤棉6箱、绿色编织袋24只、黑色塑料袋65只、咖啡色塑料袋19只、印有“中通快递”字样的包装袋43只、口罩固定盒20个、黄色纸板箱24只、出库单3本、透明胶带3卷、快递胶带2卷、皮手套20副、印有“中通快递”字样的快递单6张，上述查扣的过滤棉、口罩固定盒、皮手套已发还给常某集团。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及电动三轮车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磊从仓库领取物资时使用了一辆蓝色电动三轮车。 14.常某集团青山仓库和各进出口的监控视频、监控截图及仓库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磊出入常某集团青山国内仓库及公司门岗的情况。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张磊的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浦发银行、农村信用社及户名为岳某的农某社开户信息及2017年以来的交易记录情况。 1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过滤棉价格为1.61元/枚，口罩固定盒3.85元/个，口罩面具25.96元/个，皮手套29.5元/副，纱手套1.08元/副，防护眼镜15.5元/副，5米卷尺36.8元/把，3米卷尺24.8元/把，洗洁精12.8元/瓶，7号电池1.95元/节，1号电池22.09元/节，脚套20.5元/副，毛巾6.16元/块。结合上述鉴定价格，每盒（共100枚）过滤棉价格为161元，每箱（共5盒）过滤棉为805元，每箱口罩（口罩=口罩固定盒+口罩面具，每箱共计20个）价格为596.2元，每箱（共计20副）防护眼镜价格为310元。 17.从常某集团调取的出库单、舟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文鉴定书证实，送检的36张出库单上“组立科徐某3”字样的圆形印文均不是徐某3印章所盖。 18.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笔迹鉴定书证实，送检的36张出库单上的字迹与被告人张磊书写的笔迹实验样本书写特征吻合，为同一人书写。 19.扣押清单、交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磊退赃情况。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磊到案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磊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张磊的行为定性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磊通过伪造印章、伪造出库单等手段骗领财物，又采用伪装成快递收件逃避门岗检查的秘密手段窃得该财物，欺骗行为与盗窃行为联结，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只是为实现盗窃犯罪创造条件，实际占有财物是通过最后的秘密窃取手段，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犯诈骗罪的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张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全额退赃，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因罪名变更且与犯罪情节不相适而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七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四月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退赃款人民币五万元由扣押单位岱山县公安局发还被害单位常石集团（舟山）造船有限公司，剩余退赃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八百五十八元三角二分，由本院发还被害单位常石集团（舟山）造船有限公司。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快递包装袋、胶带、纸箱等物品，由扣押单位岱山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 莹 审 判 员  石鹏超 人民陪审员  施祖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书英 代书 记员  李书英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盗窃未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盗窃目标的； （二）以珍贵文物为盗窃目标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盗窃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盗窃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