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再3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俊，男，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牧硕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营城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徐春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赵俊因与被申请人吉林省牧硕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硕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4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吉民申18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俊、被申请人牧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俊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庭审时提交证据未经质证。2.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应当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求：1.牧硕公司支付赵俊2016年5月24日在牧硕公司发生工伤事故后发生的医药费4,627.18元、诊疗交通费1,948元，合计6,575.18元。2.牧硕公司支付赵俊受伤后自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9月3日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308.66元。3.牧硕公司支付赵俊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停工留薪期没有发放的工资和每月工资差额，合计19,248元，及住院11天的护理费3,087.02元。4.牧硕公司支付赵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25个月的工资，合计88,025元。5.牧硕公司支付未履行法定工伤保险待遇支付义务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 牧硕公司辩称，1.牧硕公司不同意赵俊申请再审主张的数额，认同二审判决确认数额。2.牧硕公司与诉涉各级法院均无任何违法行为。3.再审法院可以对广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和牧硕公司进行工商信息核实。4.同意按照二审判决确定内容履行给付义务。 牧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牧硕公司不按九劳人仲字（2018）第017号仲裁裁决向赵俊支付各项款项。2.诉讼费由赵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赵俊入职广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8月11日，牧硕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同年9月29日，牧硕公司与广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广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资产转让给牧硕公司。赵俊工作地点、工作性质等未发生改变。2015年7月至10月，广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向赵俊在某银行工资卡账号汇发工资款。2015年11月起，牧硕公司向赵俊上述账号汇发工资款。2016年5月24日，赵俊工作中受伤，诊断为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右膝前十字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2018年3月29日，吉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赵俊劳动能力评定为伤残玖级。2018年5月11日，赵俊向长春市九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牧硕公司支付医药费4,627.18元、交通费1,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8.66元、护理费3,089.02元、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停工留薪期未发放的工资和每月的工资差额19,248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25个月本人工资计88,025元（3,521元/月×25个月）。一审法院判决：牧硕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赵俊下列各项款项：1.医疗费2,650.67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2,572.52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7.25元。4.交通费300元。5.停工留薪期内未发的工资及工资差额计18,415.60元。6.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467.55元。7.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7,467.55元。8.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1,363.65元。 赵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牧硕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赵俊到广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10月赵俊所在部门成立了牧硕公司，赵俊与牧硕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广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未向赵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也未向赵俊支付经济补偿，且赵俊的工作场所和工作内容均没有变化，一审判决按照两个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数额计算平均工资并无不当。赵俊工伤部位的停工留薪期是8个月，赵俊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是3,051.95元，扣减牧硕公司已经发放的工资6,120元，牧硕公司还应再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和工资差额18,295.60元，因牧硕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未提出上诉，对此不予调整。鉴于仲裁机构作出仲裁裁决后，赵俊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的内容，且一审判决判项中除停工留薪期工资和工资差额外，其他内容均与仲裁裁决内容一致，二审法院对赵俊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之“三、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第1条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第二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一级案由。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对审判实践中出现的可以作为新的第三级民事案由或者应当规定为第四级民事案由的纠纷类型，可以及时报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将定期收集、整理、筛选，及时细化、补充相关案由。”本案中，赵俊申请仲裁及牧硕公司起诉的请求均系工伤保险待遇问题，不涉及双方之间其他劳动争议，故本院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第二级案由劳动争议项下第四级案由工伤保险待遇纠纷。2.关于赵俊计算工伤保险待遇的本人工资标准的问题。（1）计算本人工资的月份数。《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吉林省人民政府令第242号）第五十条规定：“本办法中计算工伤保险待遇的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诊断为职业病）或者解除劳动（人事）关系前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用工不足12个月的，按照实际用工月数平均计算。月工资无法确定的，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计算；职工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计算。”本案中，牧硕公司主张赵俊的原用人单位广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牧硕公司构成关联企业，且赵俊与牧硕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订立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工龄延续原单位工龄，合并计算”，故计算赵俊工伤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应包含在广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相应月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工龄一般与计算经济补偿、赔偿金、年休假天数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等有关，与工伤保险待遇无关。企业登记信息显示，牧硕公司与广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非同一主体延续，而是两独立企业，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137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吉民申247号民事裁定均已认定牧硕公司与广泽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不构成关联企业。故牧硕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赵俊与牧硕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其工伤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应自2015年10月30日起算。因赵俊领取了2015年10月的全月工资，故其工伤事故发生前计算本人工资的月份数应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即8个月。（2）月平均工资数额。赵俊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的工资数额合计为27,447.75元。牧硕公司主张其中2015年12月（2016年1月发放）工资4,389.45元中包含1,500元的部门奖金，系牧硕公司为规避个人所得税而进行了财务安排。赵俊对此不予认可，且赵俊2016年1月工资数额为4,413.70元、2016年2月工资数额为4,548.45元，均达到4,000元以上。故牧硕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但赵俊主张的3,521元的本人工资标准，漏算了2015年10月的全月工资及月份数，应予纠正。因此，赵俊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应为3,430.97元（27,447.75元÷8个月）。3.关于医药费、交通费和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职工治疗工伤应当在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就医，情况紧急时可以先到就近的医疗机构急救。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等部门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工伤职工治疗非工伤引发的疾病，不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按照基本医疗保险办法处理。工伤职工到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进行工伤康复的费用，符合规定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中，赵俊住院期间医药费均由牧硕公司支付。在事故发生后及住院治疗期间以外发生的门诊医药费，核对有效的医疗机构门诊收据合计数额2,637.16元。赵俊主张的门诊医疗费合计数额为4,627.18元，因部分缺少原件、部分为非正规门诊收据，故本院认定门诊医药费数额应为2,637.16元。赵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明确显示为长春至九台往返的正规车票合计数额120元，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他未显示往返区间的车票，本院不予认定。住院期间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应当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本案中，赵俊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故对其关于伙食补助费308.6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原吉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吉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试行）》（吉劳社工字〔2007〕284号）第四条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的具体时间，按《吉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以下简称《目录》）执行。”第五条规定：“多组织器官损伤的，以对应的各停工留薪期中最长的期限作为确定该职工停工留薪的期限。各受损部位停工留薪期时间不得累加。遭受原发性损伤引起感染及并发症的，根据工伤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可以在原发性损伤停工留薪期的基础上增加2个月。未列入目录的伤害部门，以临床治愈或者经治疗相对稳定的时间为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6个月。”本案中，赵俊于2016年5月发生工伤事故，长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已超出12个月的期间，且赵俊未办理停工留薪期延长审批手续，故其停工留薪期最长不应超出12个月。赵俊所受伤害诊断为“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右膝前十字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依照《吉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暂行）》“膝的关节和韧带脱位、扭伤S83”确定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因赵俊于其再审申请书中主张的停工留薪期为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8个月），故本院依赵俊主张的8个月认定其停工留薪期。如前所述，赵俊停工留薪期月平均工资数额为3,430.97元，则赵俊应领取停工留薪期工资数额合计为27,447.76元（3,430.97元×8个月）。2016年6月，赵俊领取工资0元；2016年7－11月，赵俊每月领取工资1,530元；2016年12月之后，赵俊未领取工资。故2016年6月－2017年1月，赵俊实际领取工资总额为7,650元（1,530元×5个月）。2016年6月－2017年1月，赵俊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为19,797.76元。5.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的问题。《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吉林省人民政府令第242号）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人事）关系，按本人受到事故伤害或被诊断为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工资和福利支付停工留薪期待遇。停工留薪期内需要护理的，由用人单位指派专人护理。用人单位不派人护理的，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人的标准支付护理费。已享受生活护理待遇的，用人单位可不再派人护理。”本案中，赵俊主张的仅为住院11天的护理费3,087.02元，故本院依赵俊主张数额认定其停工留薪期护理费，即3,087.02元。6.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申请鉴定的单位或者个人对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在收到该鉴定结论之日起15日内向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最终结论。”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吉林省人民政府令第242号）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工伤职工本人书面提出自愿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人事）关系的；（二）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工伤职工本人书面提出自愿解除劳动（人事）关系，或者劳动（人事）合同期满用人单位不再续签劳动（人事）合同而终止劳动（人事）关系的；（三）用人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三十九条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的。工伤职工领取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应当与用人单位和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签订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书面协议，不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再次发生工伤的，应当重新进行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按照新的认定决定和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第四十条规定：“伤残等级为五级至十级的工伤职工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伤残就业补助金，按以下标准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支付标准：五级伤残的为18个月本人工资，六级伤残的为16个月本人工资，七级伤残的为13个月本人工资，八级伤残的为11个月本人工资，九级伤残的为9个月本人工资，十级伤残的为7个月本人工资。患职业病的工伤职工，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在上述标准基础上增加30%。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标准：五级伤残的为16个月本人工资，六级伤残的为14个月本人工资，七级伤残的为11个月本人工资，八级伤残的为9个月本人工资，九级伤残的为7个月本人工资，十级伤残的为5个月本人工资。伤残职工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每减少一年递减20%标准支付。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1年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标准的10%付，达到退休年龄的不计发。职工在同一单位发生两次以上工伤的，按其最高伤残等级计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后，每多一次工伤增加20%。”本案中，赵俊被认定为工伤后，经吉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鉴定，结论为九级伤残。依照上述规定，赵俊已于申请仲裁时请求确认解除牧硕公司的劳动关系，故赵俊可领取相当于9个月本人工资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相当于9个月本人工资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相当于7个月本人工资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合计为相当于25个月的本人工资。前已述及，赵俊领取工伤保险待遇的本人月平均工资数额为3,430.97元，故其可领取85,774.25元（3,430.97元×25个月）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赵俊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错误，应予纠正。7.关于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据此，迟延履行金的支付前提是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其起算时间是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该项义务是人民法院依职权于民事判决中予以告知，无需当事人主张。8.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时点的问题。本案中，赵俊发生工伤事故后即享有停工留薪期待遇，赵俊主张停工留薪期截止于2017年1月，此后亦未上班提供劳动。赵俊于2018年5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已要求确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故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自赵俊主张的停工留薪期结束后解除，即自2017年2月开始。9.关于赵俊伤残等级发生变化后工伤待遇调整的问题。本院再审庭审结束后，赵俊主张其于2019年11月21日经吉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鉴定后出具《再审鉴定结论通知书》（吉林省劳鉴2019年182号）1份，伤残等级确定为七级，应按七级伤残核定其工伤待遇。因上述鉴定结论系赵俊于二审判决作出后再次申请，其关于调整工伤待遇标准的主张已超出仲裁及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故不属本案再审范围。赵俊对此主张应当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对赵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牧硕公司应支付赵俊工伤保险待遇合计数额为111,416.19元。具体计算项目如下：医药费2,637.16元＋交通费1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9,797.76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3,087.0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878.7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878.7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016.79元＝111,416.1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4963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赵俊与吉林省牧硕养殖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自2017年2月始）； 三、吉林省牧硕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俊工伤保险待遇如下：医药费2,637.16元，交通费1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9,797.76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3,087.0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878.7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878.7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016.79元，合计111,416.19元； 四、驳回赵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吉林省牧硕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吉林省牧硕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希洋 审 判 员 李 丽 审 判 员 张咏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邢勇振 书 记 员 张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