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欣恒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西路67路8层12号。法定代表人：杨会，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艳，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422319。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飞，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维嘉，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659716。上诉人贵州欣恒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恒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彭维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恒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艳及被上诉人彭维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欣恒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水泥运输项目合作协议》属于居间服务合同且上诉人应当按协议履行支付义务，遗漏了重要客观事实，所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其履行了居间服务的主张时，出具调查令给被上诉人到贵州润丰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调取上诉人与该公司合作的所有结算数据和合作合同的做法严重违法，所调取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因水泥运输合同应支付被上诉人居间服务费385484.59元严重违背本案客观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彭维嘉辩称，程序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上诉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在积极帮助上诉人工作，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是不争的事实，调查令的事情，立案后我方去润丰公司进行调查，但是对方说的是不针对律师，后来法院觉得确有必要才出具的调查令，我方申请很早就提出的。润丰公司的证据效力，从居间的效力是根据粉煤灰按照吨位和产值进行计算，润丰公司提供的依据才是双方的根本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收条和支票是被上诉人拿到支票和收条后交给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关于支付金额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相关的流水，证明在双方《项目合作协议》中清楚2016年5月6日打了两笔钱给被上诉人，10万是预付的居间费，4万是根据合同第五条支付，4万与本案没有关系的，这4万应该扣除。彭维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385484.59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罗望八标粉煤灰销售项目，甲方负责粉煤灰供应事宜，乙方负责路桥公司协调供货、结算等事宜。甲方按15元/吨中介介绍费支付给乙方。在合同签订后甲方一次性预付乙方10万元介绍费，其余部分按每月吨量结算付给乙方。甲方负责将前期六盘水鑫炜公司垫付4万元粉煤灰货款支付给乙方，由乙方再支付给六盘水鑫炜公司。甲方入围路桥公司后，所经乙方开拓的供灰项目，均按每吨10元基数提成。2016年11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三荔二标粉煤灰销售项目，甲方负责粉煤灰供应事宜，乙方负责路桥公司协调供货、结算等事宜。甲方按中标单价每吨提16元。2017年9月18日，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发布《粉煤灰采购询价公告》，对于粉煤灰的采购进行公开询价，采购资金来源于贵州润丰铁路物资有限公司（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支付方式为现金汇款或三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公告中对于报名企业的资质进行规定，被告公司进行了投标。2017年10月13日，路桥公司发布《粉煤灰询价采购公示》，被告成为路桥公司中选单位之一。此后，被告与润丰公司签订粉煤灰采购合同：2016年10月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CG16142的《工程物资采购合同文件》，内容为：供货范围：三荔二标，材料名称：粉煤灰。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G17080的《工程物资采购合同文件》，内容为：供货范围：罗望八标，材料名称：粉煤灰。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G17022的《工程物资采购合同文件》，内容为：供货范围：毕节建养一体化项目，材料名称：粉煤灰。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G17148的《工程物资采购合同文件》，内容为：供货范围：罗望十标，材料名称：粉煤灰。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G18016的《工程物资采购合同文件》，内容为：供货范围：罗望八标、三独一标、三荔二标，材料名称：粉煤灰。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G19015的《工程物资采购合同文件》，内容为：供货范围：罗望十标、三独一标、三荔路面标、赫六四标，材料名称：粉煤灰。此后，被告向原告转账765962元。对以上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被告是否应当按照两份《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庭审中，原告提交承兑汇票签收单、授权委托书等书证，拟证明原告进行了居间服务，协调了供货、结算等事宜，被告应当按约支付相应款项。被告称是原告鼓吹其有资源，能够让被告得到和润丰公司签订合同的机会，其才与原告签署了《项目合作协议》，但此后被告是通过正规招投标方式中标，与润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原告并未真正履行居间义务，双方并未形成真实的居间关系，被告受到原告的欺骗，其不应按《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介绍费。从庭审调查来看，《项目合作协议》内容并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被告称受到原告的欺骗，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义务，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费用，故该院对于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应当按《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被告应承担的金额：庭审中，原告提交润丰公司加盖印章的《粉煤灰统计汇总》，载明了粉煤灰供应数量和标段，其中：“罗望八标供应粉煤灰25949.37吨、三荔二标供应粉煤灰35147.89吨、其余标段供应粉煤灰19983.98吨。”根据两份《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在罗望八标的供应量中每吨应支付原告15元，在三荔二标的供应量中每吨应支付原告16元，其余标段中的供应量中每吨应支付原告10元，以上合计金额为1151446.59元。对于原告称根据2016年4月21日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还应承担六盘水鑫炜公司前期垫付的40000元货款，由被告向原告进行支付，原告向六盘水鑫炜公司支付的事宜，原告并不是享有该笔债权的主体，故对于该笔金额，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款项总额为1151446.5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65962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385484.5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385484.59元的诉请，据前所述，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1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欣恒福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维嘉居间服务费385484.59元；二、驳回原告彭维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7元，由原告承担190元，被告承担3507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承担部分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7年5月25日润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水泥运输合同，2017年8月10日上诉人与刘训友签订的水泥运输合同、补偿协议、针对该合同开具的发票两张及发票费用银行流水，证明针对2017年5月25日润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水泥运输合同约定的单价是26元每吨，而工地的水泥运输交给刘训友后是25元每吨，补充协议是因为道路修建要绕路就把运费约定上调75元每吨及向刘训友开具的发票及转账记录证实上诉人针对润丰公司水泥运输合作扣除开发票的成本是亏损的，而在润丰公司与上诉人单份的运输合同中都没有被上诉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是按照中标单价和实测的运输距离来计算的。被上诉人质证针对2017年5月25日的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的时候我方也提交过，对于上诉人与刘训友签订的合同，因为我方不是当事人真实性不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水泥运输合同是将水泥运输转给刘训友的过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补偿协议因为合同在实际的过程中会发生客观因素的变化，该协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事实，至于是否盈利是上诉人的经营问题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系，发票是上诉人与刘训友之间的发票，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润丰公司合同款项明细表及聊天记录，证明两份证据是互相印证，欠付的合作款24,699元欣恒物流公司负责人向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去催收。被上诉人质证，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恰好说明被上诉人向欣恒物流公司发出的支付请求，这是一个催款的过程，正是因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和银行转账凭证十九张，证明从2016年5月6日到2018年12月12日欣恒物流公司通过员工付智平、罗晓花和陈艳兰向被上诉人彭维嘉的银行账户共计支付855,962元，另证明其中有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4万元，是于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当天，2016年5月6日预付，支付方式不符合居间服务合同中履行了居间服务在支付居间服务报酬的交易习惯，说明双方的合作协议并不是居间服务合同的性质。补充一点证明目的，根据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转账记录和项目合作明细表是与本次提交证据相互印证的，我们只欠项目合作款24,649元。被上诉人质证，对被上诉人收到这笔钱是事实，但是收到的是居间服务费，其中，第二张2016年5月6日11点支付的一笔4万元，是归还货款，不是居间服务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我们认为双方的合同真实有效，我方有权利收取居间服务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的两份协议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如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居间费的单价应该是多少；3、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居间费是多少。首先，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本案《授权委托书》及《水泥运输项目合作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协议，而非居间服务合同，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两份协议行为存在涉嫌犯罪的情形，且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说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中标及与润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从润丰公司中标系违法操作，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涉嫌犯罪，因此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居间费单价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水泥运输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欣恒物流公司向彭维嘉按每吨基数产值10%至20%提成，上诉人主张双方对于提成比例约定只是一个意向性单价，且明确注明必须是经乙方开拓的供灰项目跟进中标单价再进行协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一审中经法院释明上诉人表示不对润丰公司支付的水泥运输款结算申请进行审计，因此居间服务费按加盖有润丰公司公章的《辅助明细表》上载明的水泥运输款金额按合同约定比例范围内15%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4元，由上诉人贵州欣恒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