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民终8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饶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朝阳产业示范区朝阳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573618481Y。 法定代表人：陈小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绍英，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有，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山市休宁县东临溪镇上村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2725541533Y。 诉讼代表人：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健辉，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一格，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江西饶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力金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2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饶电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神力金属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神力金属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定案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的唯一孤证是企业询证函，该函系江西饶电科技公司为进行新三板上市聘请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尽职调查而出具。该函的作用已明确为“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江西饶电科技公司与神力金属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款项结算均依据双方核实的账目进行结算并支付货款，由神力金属公司出具货单，代江西饶电科技公司确认后付款结算。一审法院依据企业询证函上所载金额认定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尚欠神力金属公司537299.27元缺乏事实、证据依据。二、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实际已全部支付神力金属公司的货款。因江西饶电科技公司进行新三板挂牌，公司账目材料由尽职调查单位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从新罗列，由于公司账目复杂需要进行整理，在一审中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提出经双方进行对账核实后对案涉合同金额进行确认结算，神力金属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账目与江西饶电科技公司进行核对。江西饶电科技公司不仅已全部付清神力金属公司所有货款，还多支付了神力金属公司40余万元。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核实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判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神力金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神力金属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的对账函及企业询证函可以确认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企业询证函显示，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欠神力金属公司687299.27元货款后，神力金属公司认可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在发出企业询证函后又支付了15万元货款，所以至今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所欠货款为537299.27元。二、本案证据充分。神力金属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充分举证，该企业询证函系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发给神力金属公司的，且有第三方参与调查，该函详细记载了双方的信息，也明确记载了所欠账目，说明江西饶电科技公司认可了该账目，既然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已经自认了该数额，对于自认的事实神力金属公司无需再举证。三、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所称已付清所有货款，还多支付了40余万元，无事实依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神力金属公司与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存在长期货物往来关系，由神力金属公司提供金属制品，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根据2018年11月5日的企业询证函显示，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尚拖欠神力金属公司货款687299.27元。根据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在2018年8月31日之后江西饶电科技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支付了50000元货款，于2019年2月19日支付了100000元货款。根据企业询证函记载金额，目前尚欠537299.27元。 2019年3月15日，休宁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昌辉汽车电器(黄山)股份有限公司对神力金属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3月20日指定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担任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 另，经一审法院庭审后核实，神力金属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复印件来源于神力金属公司破产前公司会计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交的应收账款证据中，神力金属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信息不符”栏处盖章系提交给法院所盖的印章，而并非提交给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所盖的印章。另行调取的2018年8月8日的企业询证函复印件以及前往天职国际会计事务所调取核实了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交由双方进行质证，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对2018年11月5日企业询证函中记载的应付账款金额仍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往来对账函、付款明细，虽然神力金属公司没有提交双方的书面买卖协议，但可以确认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予以确认。神力金属公司作为出卖人已经交付货物的，江西饶电科技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支付货款。神力金属公司虽然没有提交双方的往来对账函证明拖欠货款金额，但提交了2018年11月5日企业询证函，该企业询证函系江西饶电科技公司聘请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江西分所对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确认截止2018年8月31日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尚欠神力金属公司货款687299.27元。后出具给神力金属公司，神力金属公司在信息确认无误栏盖章确认。综上，虽然没有原被告双方的对账函，但企业询证函系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的结果，可以认定是对企业债权债务情况的确认，对该函记载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扣除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50000元，尚欠神力金属公司货款537299.2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江西饶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山市神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537299.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37元，由被告江西饶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是否拖欠神力金属公司货款；二、拖欠货款金额应当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企业询证函是企业在财产清查中为了核实往来款项的真实性、准确性而作出的一种核对函件。本案中，神力金属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的企业询证函，系江西饶电科技公司为进行新三板挂牌，委托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尽职调查后出具，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在其上亦加盖公章确认。虽然该企业询证函中套用了企业询证函的常用格式,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但系对企业间账目核对的结果，实质上具有债务人对债务确认作用。江西饶电科技公司作为负有付款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其主动向神力金属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核对欠款情况并加盖公章确认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相应债务关系及数额的确认。神力金属公司对上述企业询证函的内容予以了认可，可以视为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 关于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提出的神力金属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信息不符栏处盖章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庭后核实，该企业询证函复印件来源于神力金属公司破产前公司会计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交的应收账款证据中，神力金属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信息不符”栏处的盖章，系为提交证据所盖，而非对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欠款数额的回复。 同时，一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事实，调取了天职国际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该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8月31日，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欠神力金属公司687299.27元。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在该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神力金属公司在该企业询证函“信息证明无误”栏处亦加盖公章确认。根据江西饶电科技公司陈述，该企业询证函亦是江西饶电科技公司为进行新三板挂牌，委托天职国际会计事务所出具，案涉两份企业询证函，出具目的、指向对象、落款日期、载明事项及数额均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截止2018年8月31日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尚欠神力金属公司687299.27元的事实。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拖欠神力金属公司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案涉两份企业询证函载明内容显示，截止2018年8月31日，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拖欠神力金属公司货款数额为人民币687299.27元。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在2018年8月31日之后，江西饶电科技公司通过中国银行于2018年11月26日向神力金属公司转账人民币5万元；通过中国银行于2019年2月19日向神力金属公司转账人民币10万元，上述两笔转账，应在江西饶电科技公司拖欠神力金属公司货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故，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尚拖欠神力金属公司货款人民币537299.27元。一审法院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关于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不仅已全部付清神力金属公司所有货款，还多支付了神力金属公司40余万元。该主张江西饶电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既未提出，亦未提交相应事实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西饶电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3元，由上诉人江西饶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刚 审判员 邹有春 审判员 蒋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汪权峰 书记员吴璟云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