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汉族，山西省临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汉族，山西省临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汉族，山西省临县人。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同居关系子女抚养、析产（财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依法进行改判；2.依法判令由二被上诉人返还借婚姻索取上诉人的彩礼钱、金钱、衣服折款共计45600元；3.由被上诉人支付孩子看病的医药费6671.67元以及被上诉人致伤上诉人的医药费3884.25元；4.由被上诉人支付孩子十七年的抚养费176562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高某明确其诉请，称改判为其的上诉请求第2.3.4.5项，并称戒指钱和上炕钱要求返还。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育子高艺博，现年4虚岁，抚养至18周岁还需要17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之规定，因李某1无固定收入，也无年总收入的基数，所以只能按同行业平均收入计算，该属于农民，应以农、林、牧、副、渔行业标准计算，2018年农、林、牧、副、渔行业每年为51930元，按20%计算，每年则为10386元，17年孩子的抚养费是176562元，而一审判决让李某1一次性支付给孩子抚养费28000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审应依法进行改判，判令由李某1支付孩子17年的抚养费176562元。如李某1无一次性支付能力，可按年支付孩子抚养费。2.被上诉人借婚姻索取上诉人彩礼钱30000元，这一事实有媒人张小珍证明所证实，虽媒人张小珍未出庭作证，但有张小珍的书证及身份证复印件，故彩礼钱应以30000元认定，而一审以20000元认定，没有任何证据，二审应将彩礼钱认定为30000元，由被上诉人如数退还上诉人。3.衣服折款30000元与金钱折款30000元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已认可，被上诉人自称买金支付18700元，故金钱折款30000元仍余11300元，该剩余款被上诉人应当如数退给上诉人，衣服折款30000元被上诉人买衣服只花了两三千，就按最高数额15000元计算，买衣服款仍余15000元，被上诉人买电脑一台4700元，买饮水机、洗衣机被上诉人支付1000元，上诉人借过被上诉人5000元，总计四项被上诉人出资10700元，剩余15000元衣服折款去掉被上诉人出资的10700元，被上诉人还应退还上诉人现金4300元。4.为孩子治病上诉人支付医药费6671.67元，有山西省儿童医院出具的盖有公章的患者费用汇总表为证，李某1用水果刀将上诉人的右胳膊致伤，上诉人支付医疗费9710.62元，有费用总清单证实，报销了5826.37元，有报销凭据所证实，剩余3884.25元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并交付上诉人。5.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李某1辩称，抚养权已经判给上诉人了，李某1同父母一起居住，没有抚养能力，也没有能力支付抚养费。医药费是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不应由其额外支付，因为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上诉人也说过既往不咎。且医药费上诉人还报销了一部分。彩礼钱，衣服钱等45600元李某1收了，但是已经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孩子抚养。这些与其父亲没有关系。李某2辩称，同李某1的意见一致。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儿子高艺博随原告生活，孩子抚养费由被告李某1每月支付865元至孩子18周岁；2.借婚姻索取的金钱、衣服款、彩礼90000元，由二被告返还给原告；3.被告李某1致伤原告造成的医药费9710.62元，由被告李某1支付给原告；4.为孩子住院治疗的医疗费18000元，由被告李某1支付一半即9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李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某和被告李某1在县城打工时相识，双方于2015年10月19日经人介绍订婚。订婚时，依习俗，原告方给付了被告方彩礼款、金钱和衣服款。但双方对交付的略有不同：原告高某陈述，彩礼、金钱、衣服款各30000元，共计90000元，彩礼30000元交给了被告李某2，衣服钱和金钱交给了被告李某1；而被告方陈述，被告李某2只接过彩礼20000元，被告李某1接过金钱、衣服钱各30000元。双方均认可：被告李某1接收的金钱、衣服钱共计60000元，之后原告高某和被告李某1共同在太原租房居住花费10000元，买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花费18700元（均由被告李某1经管），买电脑支出4700元、买洗衣机、饮水机花费1000元（均由原告高某经管）以及给原告李某1买衣服花费几千元，原告高某另拿走5000元；双方为日常开支也支出了一部分（数额双方陈述不一）。2016年3月27日，被告李某1剖腹生育儿子高艺博，孩子也基本靠奶粉抚育。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多次因为琐事发生争斗。2018年3月18日，双方又因为琐事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殴斗，在此过程中，被告李某1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将原告高某捅伤，致使原告高某不得不住院医治，为此，共支出医药费9710.62元。但事后双方对此事很快和解。该支出也由原告高某到临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以意外伤害事由报销了5800元。10月28日，在双方再次吵架后，被告李某1离开原告高某只身出走，从此双方再未共同生活，直至原告高某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高某和被告李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即举行“婚礼”以夫妻名义建立同居关系共同生活，之后也一直未补办结婚登记，双方的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可任由解除。同居期间双方生育的儿子高艺博，享有与婚生子同等权利。对于今后子女的抚养问题，应本着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保障子女合法权益的原则，结合原、被告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解决。综合考虑本案原告高某和被告李某1的抚养能力和条件以及其他实际情况，原审认为儿子高艺博今后随原告高某生活，并酌情由被告李某1支付部分抚养费比较妥当。因双方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依习俗的所谓的彩礼款、金钱、衣服钱等是基于双方以缔结婚姻为条件的给付，而既然双方婚姻未成，除去原告高某和被告李某1在共同生活支出的部分（购买金首饰的除外），剩余的应酌情由被告李某2、李某1各自返还；金首饰也应由被告李某1酌情返还。但对于被告方不认可原告高某主张30000元的彩礼款的10000元部分，因原告高某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考虑。原告高某主张受伤住院医药费9710.62元，应由被告李某1负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者该受伤的过错责任并未由有关部门厘清；二者，双方事后已经和解；最重要的是该费用的损失大部分已由原告高某通过报销予以填补。故对原告高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原告高某没有提供为给孩子看病的18000元医疗费支出，故其还主张要求被告李某1承担该费用的一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双方同居期间生育的儿子高艺博由原告高某抚养，酌情由被告李某1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孩子抚养费28000元；（二）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酌情由被告李某2返还原告高某彩礼款20000元；（三）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酌情由被告李某1返还原告高某金首饰（金项链、金手镯）；（四）驳回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高某提供孩子的医药费清单，孩子当时是惊厥，抽风，肝功能异常，一共花费4万多，现在有单据的是六千多。被上诉人李某1质证意见为，认可，但是在共同生活期间，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关于给付彩礼的数额，上诉人主张共计为90000元，被上诉人对给付彩礼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仅认可上诉人给付款项的数额为80000元，对此因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未到庭接受双方的交叉质询，证明力较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上诉人主张给付彩礼数额比原审认定多一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给付彩礼后，双方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依照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应将彩礼款予以退还。但考虑到共同生活期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剖腹产子以及彩礼的支出情况和双方当事人共同生活的时间等因素，原审酌情认定由被上诉人返还彩礼20000元及购买的首饰属于其自由裁量权范围之内，并无不当。关于非婚生子女的抚养费数额，原审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并无固定收入及客观的收入状况，酌情判令由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抚养费28000元亦属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双方非婚生子女在二人共同生活期间支出医疗费6671.61元的事实客观存在，该费用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在上诉人全额支付后应酌情由被上诉人返还3000元为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受伤住院的医疗费，因双方过错责任并经认定，且此事已经和解，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尽管裁判是理性而坚硬的，但亲情确是温暖而柔和的。希望双方能够多以孩子为念，化解不必要的矛盾和摩擦，置怨结欢，处理好今后的探望等相关事宜，给孩子营造一个和谐的家庭环境，使其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7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7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李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高某为婚生子高艺博看病支付的费用3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