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珍，女，1948年4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李秀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忠碧，男，197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李秀珍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青，女，195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六财，男，1952年9月22日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现住贵州省普安县，系李自青丈夫。 上诉人匡忠碧、李秀珍因与被上诉人李自青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匡忠碧、李秀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判决驳回李自青诉讼请求。二、一切上诉费用由李自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0年1月19日，李自青与匡正学签订的调换土地协议，不是匡正学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上匡正学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字，手印也不是本人捺印。二、匡正芳作为在场人，其名字及捺印都不是其本人所为，故申请对该协议上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三、本案中李自青只是调换部分土地用作自建房，而老场坝处土地远远大于李自青的大荒地土地面积，一审判决认定互换土地是整片互换没有法律依据。四、匡忠碧已经支付李自青退耕还林的劳务费，但退耕还林补贴都归李自青，李自青既然是租用大林地，且没有合同，匡忠碧已经不需要再支付李自青800元租金。 李自青辩称，协议书上匡正学的签名之所以不是本人签字，是因匡正学不识字，故其签名是由副村长匡忠启代写，并由匡正学自己按下手印，协议书客观真实，不存在任何虚假。二、法律规定，土地使用权互换只要当事人同意，并无面积、地点相当的要求。三、关于林地租金800元，与本案无关，对此李自青不予答辩。 李自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匡忠碧、李秀珍停止侵权；2、判决匡忠碧、李秀珍赔偿侵权行为产生损失115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匡忠碧、李秀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地属于匡正学土地承包册中的“老厂坝”土地，四至界限为东抵匡维仁、西抵地埂、南抵地埂、北抵匡维仁。2000年1月19日，匡正学将该土地与李自青承包的“大荒地”整块进行互换，由于“老厂坝”又名“老仓库”，故双方协议中使用“老仓库”的名称，双方未将土地承包册中变更土地进行更改登记。土地互换后，由李自青租种匡正学“大荒地”的土地，李自青每年支付租金为200斤玉米，匡忠碧、李秀珍支付租金至2012年。由于匡正学系“五保户”，普安县兴中镇田坝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6日将匡正学委托给匡忠碧及匡正吉进行扶养，并约定匡正学过世后，其所有财产均由匡忠碧、匡正吉享有，并将李自青租赁匡正学的土地收回交由匡忠碧进行管理。由于李自青一家根据国家政策规定在“大荒地”进行退耕还林，已经在该土地中种植树林，故由匡忠碧、李秀珍支付李自青1600元劳务费，扣除李自青未支付匡正学土地租金800元，匡忠碧、李秀珍支付李自青800元。2019年，普安县兴中镇人民政府精准扶贫工程进行入户路施工，从李自青与匡正学互换的“老厂坝”土地中修建一条道路通往李自青住房，李秀珍以匡正学与李自青互换土地仅为李自青住房处，其余土地未互换为由，阻止李自青进行施工，匡忠碧未进行阻止。由于修建道路系国家精准扶贫工程，道路路面硬化施工费和及材料费由国家统一出资，李自青修建的道路标准为长28米，宽2米，共56平方米，每平方米建设费用为60元，该路政府文件规定为2019年6月30日完成，超出时间规定，国家不再出资，之后修建只能由个人出资。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通过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李自青与案外人匡正学于2000年1月19日签订土地互换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匡忠碧主张匡正学只是将“老厂坝”中李自青现在建房的部分土地与李自青“大荒地”土地互换，其余土地未互换方面。根据本地土地流转习惯，若双方未在流转协议中注明双方是互换土地部分，土地流转习惯都是整片进行互换，且经过本院随机对当时在场人中三人进行调查，一人不清楚是否整片互换，二人称整片进行互换，匡忠碧、李秀珍也不能举证证明匡正学只是将土地部分互换给李自青，故认定匡正学将“老仓库”整片土地与李自青“大荒地”土地全部更换，故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土地互换后属于李自青承包经营管理，李自青在其承包经营土地中修路行为系得到兴中镇人民政府允许，李秀珍阻止其修路的行为，侵害了李自青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匡忠碧主张2000年1月19日李自青与匡正学调换协议中“老仓库”与“老厂坝”不是一个地方的方面。经向签订协议三个在场人进行询问，三在场人均证明该协议中“老仓库”与“老厂坝”为一个地方，对匡忠碧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李自青主张匡忠碧侵权方面。庭审中，李自青认可匡忠碧并未阻止其施工，称匡忠碧打电话指使李秀珍进行阻止施工，但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匡忠碧指使李秀珍，故其主张，不予采纳，匡忠碧不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本案产生损失方面。经向兴中镇驻村干部赵庆扬调查，李自青修建道路路面硬化由人民政府精准扶贫资金补贴，应当得到补贴为3360元，因李秀珍的阻止施工，李自青未于政府文件规定的期限完成路面硬化，已不能享受政府路面硬化补贴3360元，现李自青修建道路全部由自己出资，该损失系李秀珍的侵权行为导致，应当由其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李自青损失3360元。李自青主张的其他损失，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秀珍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李自青管理使用名为“老厂坝”的侵权行为（该土地现还登记在匡正学土地承包册中）；二、李秀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李自青损失3360元；三、李自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90元，减半收取45元，由李自青负担20元，李秀珍负担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自青与匡正学达成土地互换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互换义务，原承包土地上的权利义务也随之互换，即互换人只对互换后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对原承包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各自对互换后的土地建立了承包经营关系，即，匡正学对大荒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李自青对老厂坝享有承包经营权。而互换后，匡正学又将互换取得的大荒地交给李自青耕种并收取每年200斤玉米的租金，应视为李自青租赁匡正学互换后的土地。匡正学仍然对互换后取得的大荒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基于抚养协议而继受匡正学土地权益的匡忠碧则系大荒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但大荒地的承包经营权属另一法律关系，匡忠碧可就此另行提起诉讼。 匡忠碧上诉主张该互换协议非匡正学签字，互换非匡正学真实意思表示，李自青对此解释系因匡正学不会写字所致，由他人代签，匡正学按手印符合学理。且李自青与匡正学土地互换已经实际履行多年并未发生争议，对匡忠碧申请鉴定的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匡忠碧、李秀珍上诉主张土地互换仅互换了修建房屋的部分，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结合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虽然承包手册载明大荒地面积为0.8亩、老厂坝面积0.41亩，但大荒地未临街，而老厂坝系临街土地，综合平衡土地面积、地理位置、土地的利用价值等因素，符合农村土地互换时容许面积存在差异的一般情形。由此可推定李自青与匡正学系土地整体进行对换，一审中，土地互换协议的在场人亦证实土地是整体互换。匡忠碧、李秀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匡忠碧、李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匡忠碧、李秀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简 坤 审 判 员  付 君 审 判 员  石 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灏华 书 记 员  罗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