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虎，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曙东，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昭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松江出口加工区南乐路1395号。法定代表人：宫岛慎一（MIYAJIMASHINICH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欢，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文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昭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和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7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文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昭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昭和公司向何文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76,62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何文虎于2010年10月入职昭和公司，2018年12月22日被昭和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何文虎没有在禁烟场所吸烟。昭和公司员工均为蓝色工作服，其他工作人员从此处经过实属正常，监控和无法识别的照片不能证明何文虎在禁烟场所吸烟，昭和公司没有经过合法的听证程序及事实认定，没有给何文虎充分的辩解权利，未经严谨的调查程序，就认定何文虎在禁烟场所吸烟，属于违法解除。被上诉人昭和公司辩称：昭和公司就业规则中有在禁烟场所吸烟的处理规定。就业规则已在公司公示，昭和公司多次组织员工培训考试中也有就业规则内容，何文虎在考试中成绩不错，证明其已了解就业规则内容。两位证人看到何文虎吸烟，结合监控、照片拍摄的情况，具有高度盖然性。昭和公司已给过何文虎辩驳机会。昭和公司不接受何文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昭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昭和公司无需向何文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9日，何文虎进入昭和公司从事制造课课员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有效期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2018年12月22日，昭和公司解除了与何文虎之间的劳动合同。昭和公司出具的解除通告内载：何文虎在2018年12月21日下午16:33左右（公司摄像头取证确认），擅自离岗休息，且在玩手机。更严重的是在公司严令禁止的场所危险品仓库旁边吸烟，严重违反公司就业规则第79条（13）：在公司规定的16个重点禁烟火场所吸烟或带火种时，一旦发现惩戒开除。就该解除事项，昭和公司专门召开赏罚委员会会议，工会主席参加并表决通过。另查明，昭和公司的就业规则第79条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或数行为时，为严重违反就业规则和劳动规章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13）在公司规定的16个重点禁烟火场所（外借仓库、油品仓库、氨气房、间材仓库、直材仓库、配电房、压缩治具置场、集装箱仓库、新建的设备仓库、所有工场内部（接待室除外）、氮气房、污水处理（废油池）、捆包材料仓库（包括铁泥）、树脂废料置场、危险品仓库、锅炉房）吸烟或带火种时，一旦发现惩戒开除。在公司规定的16个区域外第一次违规吸烟罚款200元，第二次惩戒开除。2010年11月19日，何文虎参加了新员工入社教育培训课，后又参加了新员工三级教育测试，考试内容中包含了上述就业规则的条款内容。2015年3月11日，何文虎参加了昭和公司组织的包括公司规则、职业礼仪、节能环保、昭和手册等内容的教育培训课并参加了考核。2018年12月26日，何文虎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昭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6,620元。何文虎在仲裁申请书的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在公司非休息时间抽烟、玩手机，违反公司就业规则，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认为此事并不构成开除条件，理由是此仓库算不上合法。2019年2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沪劳人仲（2019）办字2号裁决书，裁决：昭和公司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6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此案中，昭和公司提供了证人证言、照片、监控视频、就业规则及培训记录等证据，以证明何文虎在禁止吸烟的场所即危险品仓库旁边抽烟的事实。何文虎对就业规则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记不清当天发生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对于劳动者在工作场所于工作时间内有无违纪行为，只能由该劳动者的同事或者管理人员这种与用人单位有利害关系的人员在工作过程中才能实时了解及予以证明。证人高某是公司总务课课长，其巡视公司现场情况，属于其工作内容和管理职责范围，因此高某在履行职责即巡视过程中发现有员工在危险品仓库处抽烟时，进行拍摄并通知相关负责人到场处理的行为合情合理，亦有手机拍摄的照片加以佐证。而江某系公司管理部部长，根据其管理者身份及其陈述内容，其采取拍摄工作胸牌固定员工身份的行为也符合常理。再结合昭和公司提供的该时间段的监控视频来看，何文虎在该时段确实出现在该仓库附近，因此昭和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人证言内容不仅前后连贯，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反之，何文虎对其当天的行为均以记不清为由不予陈述，据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昭和公司有关何文虎于2018年12月21日下午在危险品仓库后面抽烟的主张。而根据昭和公司的就业规则规定，何文虎的上述行为是属于昭和公司可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纪行为，故昭和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因此，昭和公司要求不支付何文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昭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判决：上海昭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何文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6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昭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已付）。二审中，何文虎提供一段视频录像，以证明昭和公司管理混乱，他人抽烟没有受到处罚。昭和公司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视频形成时间不确定，他人在禁烟区抽烟不能证明何文虎的抽烟行为符合公司规定。鉴于视频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何文虎表示一审认定事实第一段“原告处专门召开赏罚委员会会议，工会主席参加并表决通过”有误，工会主席没有参加并表决。经查，赏罚委员会会议记录“工会签名”一栏中有“吴某”的签名，一审中何文虎亦认可工会主席是吴某。由此，何文虎的异议不成立。二审中，何文虎表示一审认定事实第二段“被告参加了原告组织的包括公司规则”有误，何文虎只参加新员工的培训，公司规则培训没有参加。经查，教育培训签到及成绩表“教育名称”一栏中载明有“公司规则”，“参训人员签名”一栏中有何文虎的签名。由此，何文虎的异议不成立。二审中，何文虎表示一审质证意见（1）载明何文虎对两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有误，从仲裁开始何文虎就对在危险品仓库违规吸烟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胸牌照片也不能证明是何文虎。经查，何文虎在一审中对在危险品仓库违规吸烟照片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称无法确认照片中男子是否为其本人，对照片的真实性未提异议；对胸牌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看到其名字，看不清人脸，有可能是PS。由此，何文虎的异议不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何文虎补充第一节事实称，昭和公司存在大批量裁员情况，解除与何文虎劳动合同主观动机是因为裁员。鉴于昭和公司有无大批量裁员情况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何文虎补充第二节事实称，昭和公司是单方解除，没有给何文虎申辩、听证机会。经查，《就业规则违反记录书》中“工会意见”一栏有工会代表签名；何文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江某拿了记录书和通告，让我在记录书上签字，我拒绝了”。由此，可以认定昭和公司正式解除前已通知工会和何文虎本人，对该节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昭和公司在2018年12月22日以何文虎在公司严令禁止的场所危险品仓库旁边吸烟，严重违规为由与之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何文虎是否存在相应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对此，昭和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监控视频、公司总务课课长高某、管理部部长江某当天拍摄的照片，两人并已到庭作证。因证人高某是公司总务课课长，其关于巡视公司现场情况，并发现何文虎在禁烟区吸烟的陈述属于其履行职责范围，证人管理部部长江某接通知后到现场处理违规事宜，并拍摄工作胸牌固定员工身份的行为亦符合工作常理。再结合监控视频中何文虎在违规时段出现在危险品仓库附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何文虎存在公司禁烟场所吸烟的行为，合法有据。因何文虎在公司禁烟区吸烟，违反公司规定，昭和公司据此与之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文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何文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