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女，194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男，1997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女，199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系被害人之女。 诉讼代理人余某2，男，1997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3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冉茂禄，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丰都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2月14日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7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经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凌凯，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茂禄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豪彦、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被告人冉茂禄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林凌凯律师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冉茂禄与被害人蔡某1系情侣关系，二人同居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远东880号4楼3450房间，2019年5月22日16时许，被害人蔡某1在上述暂住处提出要被告人冉茂禄分手，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后被害人蔡某1告诉被告人冉茂禄其马上要离开，准备和其他男子同居。被告人冉茂禄听到后受到刺激，遂到房间的阳台拿了一把菜刀，冲回房间内掐住被害人蔡某1的颈部将其按压在床上，持菜刀切割被害人蔡某1颈部数刀，后又继续持菜刀多次砍击，将被害人蔡某1杀害。随后被告人冉茂禄使用菜刀切割自己颈部自杀，但自杀未果，于当日被民警送至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多次砍击颈部致颈部断离死亡。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冉茂禄因情感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冉茂禄赔偿原告人损失：死亡赔偿金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丧葬费41587.50元（2018年度福州市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3175元∕年÷12×6）、被扶养人生活费74715元（被扶养人余某1已年满75周岁，根据福建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5年）、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337.80元、食住费用2365.20元，误工费5000元，以上合计986425元。以上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冉茂禄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冉茂禄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冉茂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因情感纠纷引起，被告人冉茂禄与被害人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是感情问题处理不当而导致的家庭悲剧，而非寻仇、报复，希望在量刑时考虑被告人系受到言语刺激后激情杀人的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冉茂禄案发后即电话告知死者家属，主观上可以预见死者家属会报警，其并未逃离现场，而是在现场等待，虽然有自杀行为，但是其自杀并非为了逃避法律制裁，因此，可视为自动投案。三、被告人冉茂禄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四、虽然被告人有前科，但是该前科距今十多年，且释放后一直安分守已，认真工作生活，人身危险性较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冉茂禄与被害人蔡某1同居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远东××××室。2019年5月22日16时许，被害人蔡某1在该租住处提出要与被告人冉茂禄分手，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后蔡某1执意要搬离该住处，被告人冉茂禄遂到房间的阳台拿了一把菜刀，冲回房间后掐住被害人蔡某1的颈部，将其按压在床上，并持菜刀切割蔡某1颈部数刀，后又继续多次砍击，直至将蔡某1杀害。随后被告人冉茂禄使用菜刀切割自己颈部试图自杀，但自杀未果，于当日被民警送至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多次砍击颈部致颈部离断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系被害人蔡某1的母亲，农村户口，育有四个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余某3系被害人蔡某1的子女，为办理蔡某1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6619.50元。被害人蔡某1长期居住在福州，系福建华威钜全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案发时分别为75周岁、21周岁、19周岁，。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2006）萧刑初字第02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冉茂禄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7年2月7日刑满释放。 2.接警单、处警报告反馈详情，证实报案人湛某均于2019年5月22日19时09分报警称，16时许有一男子扬言要伤害蔡某1，现蔡某1已失去联系。民警经查找，于当日22时30分，在远东880号3405房间内发现有一男一女浑身是血躺在床上,经120医生确认，女性伤者已经无生命体征，男性伤者有生命体征送医院抢救。 3.到案经过、侦破经过、福州市公安局远洋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民警戴文琛出具的现场处置经过，证实2019年5月22日，民警于20时20分到达系统查询到的蔡仕××暂住处××村××号，联系房东后发现此处并未出租，经群众辨认蔡某1出现在该地附近，民警排查至880号3405房间时，协警黄某撬开房门上方木板查看，发现有两人躺在床铺上，地上有血迹。民警戴文琛踹开房门发现女子已死亡，男子还有呼吸。后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封锁现场。救护人员达到现场后，民警戴文琛为保障人员安全，戴手套将菜刀临时提取后放回原处。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1）采集被告人冉茂禄指尖血样和十指指纹。（2）提取扣押被告人冉茂禄手机一部，提取手机信息、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冉茂禄的手机（号码为183××××0575）于2019年5月22日16时51分与谭某2通话，基站晋安远东ＮＧ1-4；手机（号码为173××××2298）于5月22日上午8时打电话给余某6；11时26分打电话给蔡某1，15时55分打电话给蔡某1母亲；向良树、冉卫琼、谭某2、幺姐、二姐、三姐、马某等人曾给冉茂禄拨打过电话，但未接通；被告人冉茂禄案发前发信息给蔡某1，向蔡某1索要钱款；被告人冉茂禄于案发前一天发微信给蔡某1儿子余某6，让余某6劝说蔡某1不要跟其分手；被告人冉茂禄于案发当日发微信给马某，告诉马某其杀了蔡某1；马某、罗某2于5月22日19时至22时多次短信劝说冉茂禄去自首。（3）提取笔记本纸条一张，内容为“公安局，人是我杀的，因为”，并经被告人冉茂禄指认系其书写。（4）提取、扣押被告人冉茂禄作案时所穿红蓝花纹Ｔ恤一件，深色长裤一条，蓝色运动鞋一双。（5）余某1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余某1于2019年5月22日15时54分、16时23分两次与冉茂禄通话。（6）余某5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余某5于5月22日16时34分接到蔡某1母亲余某1电话，之后多次与余某4、蔡某2号码联系。（7）蔡某2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蔡某2于5月22日17时25分与余某4联系，同日16时52分至20时14分，多次拨打蔡某1电话均未接通。（8）余某4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余某4于2019年5月22日与余某5多次通话,18时许先后拨打煤气公司电话、房东电话，之后拨打蔡某1电话均未接通，5月22日至24日与湛某均、蔡仕兵有通话联系。（9）湛某均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湛某均于5月22日多次打电话给蔡某1均未接通，并于19时9分报警。（10）罗某2的手机短信内容，证实其于5月22日晚21时许劝冉茂禄自首。（11）周某1的微信及通话记录照片，证实5月22日晚22时左右周某1告诉冉某2，冉茂禄自杀了。（12）余某6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5月22日上午8时30分冉茂禄曾与余某6通过电话；1月至2月期间，冉茂禄多次通过微信联系余某6，并于3月2日让余某6拿户口本办结婚证；5月22日冉茂禄让余某6帮忙劝蔡某1不要跟其分手；5月22日蔡某1给余某6发微信，让余某6不要理会冉茂禄。（13）马某与冉茂禄、冉某2、冉某1、周某2、谭某2等人的通话和微信聊天记录、与冉茂禄的电话、短信记录、冉茂禄给马某的转账记录等，证实案发后冉茂禄微信告知马某其杀死蔡某1，后冉茂禄不回电话也不回短信，马某等五人建立微信群商量如何劝冉茂禄自首。5月22日16时21分和43分，冉茂禄两次分别转账给马某2290元和8800元。（14）周某2通话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谭某2与周某25月22日至26日的通话记录，5月22日拨打冉茂禄的电话均未接通。5月22日晚18时许，冉某2、马某、谭某2、周某2、冉秀林五人组建微信群并在群内商量如何让冉茂禄去自首。 5.房租收取情况登记表、水电费收取情况登记本等，证实林某3登记的408房间（门牌××出租情况。 6.120调度记录、出诊记录、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5月22日21时43分福州城区“120”指挥调度中心接到派出所民警来电。晋安区医院救护车到达现场时间21时59分，一男子外伤后颈部出血5小时，体征神志不清、颈部裂伤。女子呼吸心跳骤停，脉搏消失，四肢僵硬，双侧瞳孔散大周围见大量血液，心电图呈一直线。 7.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蔡某1离婚协议书、身份证两张、毕业证书、流动人口婚育证明、离婚证、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福建省失业保险个人缴费凭证、手机、保险合同、现金四十五元、戒指、耳环、手镯、项链等物已由家属领回。 （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平面图、提取笔录,证实中心现场房门门锁保险呈反锁状态，门下方门板开裂，为民警破门而入时造成。现场床头北侧矮桌上发现戒指两枚、蔡某1身份证、蔡某1离婚证、蔡某1离婚协议书，矮桌下方有一个破碎的水杯。对在方桌上提取写有“公安局，人是我杀的，因为”字样的笔记本、黑色油性笔、粉色ｖｉｖｏ手机、红色ｏｐｐｏ手机、地面血迹四处、菜刀、床上血迹三处、墙上喷溅血迹一处、衣柜喷溅血迹一处、死者蔡某1身上指环、耳环等物进行提取。 （三）鉴定意见 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2241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蔡某1颈部擦拭物、ｏｐｐｏ手机擦拭物、床上血迹3、蔡某1右乳房擦拭物、墙上血迹、地面血迹4、衣柜血迹、血指纹、蔡某1左手环指、食指、中指指甲、阴道内容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蔡某1的血样在Ｄ８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6×1018;（2）送检的ｖｉｖｏ手机擦拭物、地面血迹1、2、3、床上血迹1、2、蔡某1右手环指、中指、食指指甲、菜刀刀刃擦拭物、鞋子上血迹（左）、（右）、血裤、冉茂禄手指擦拭物、冉茂禄衣服布块中检出的ＤＮＡ与冉茂禄的血样在Ｄ８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9×1018;（4）送检的菜刀刀柄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蔡某1、冉茂禄的ＤＮＡ分型。 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2784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菜刀刀刃擦拭物2、送检的菜刀刀刃擦拭物3、鞋子上血迹（左）、（右）、裤子上血迹、衣服上血迹中检出的ＤＮＡ与冉茂禄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9×1018;（2）送检的菜刀刀刃擦拭物3中检出的ＤＮＡ与蔡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96×1018;（3）送检的菜刀刀刃擦拭物4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冉茂禄和蔡某1的ＤＮＡ分型。 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2099号鉴定书,证实尸表检见颜面部散在红色出血斑点，颈部正中见13.0ｃｍｘ10.0ｃｍ巨大创口，左侧创缘见7条皮瓣，创缘平整，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深，创底深达颈椎。颈部上段左侧见5.0ｃｍ划痕。颈部正中下段见9.0ｃｍｘ0.5ｃｍ浅表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颈部中段右侧见2.0ｃｍｘ1.0ｃｍ挫伤。胸腹部、背部未见明显损伤。左肘关节内侧见1.8ｃｍｘ1.0ｃｍ挫伤。左前臂下段外侧见1.0ｃｍｘ0.6ｃｍ、0.6ｃｍｘ0.6ｃｍ和1.0ｃｍｘ0.5ｃｍ三处挫伤。左手掌大鱼际处见1.8ｃｍｘ1.0ｃｍ挫伤。右手掌大鱼际处见1.8ｃｍｘ1.2ｃｍ挫伤。左膝关节前侧见1.0ｃｍｘ1.0ｃｍ挫伤。死者颈部创口呈创缘平整，左侧创缘见7条皮瓣，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深，创底深达颈椎。颈部创的创腔内见左右颈总动脉、左右颈内静脉、颈部气管、颈部食道、第6颈椎和脊髓均完全离断且断面平整，第7颈椎椎4条平行砍痕。根据上述损伤特征，推断上述损伤符合被易于挥动金属类锐器多次砍切所致。根据尸检所见，尸体颈部砍切创致左右颈总动脉、颈内静脉、颈部气管、颈部食道、第6颈椎和脊髓离断；气管内见淡红色血性泡沫，双肺浆膜下散在出血斑。因此推断颈部离断系其死亡原因。综上,蔡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颈部离断死亡。 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2067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提取的蔡某1检材（肝脏、胃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 （四）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远东880号四楼3404住户，对面3405住着一男一女，5月22日19时左右，有人敲3405房间的门。21时许，民警踹开3405房门，有一男一女躺在床上不动，房间地面、门口有大量血迹。其听救护人员说女子已经死了，男子还没死，要抢救。 罗某1辨认出被害人蔡某1、被告人冉茂禄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居住在3405房间的男女。 2.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远东880号四楼3406住户，3405房间住着一男一女，大约四十多岁。 符某辨认出被害人蔡某1、被告人冉茂禄就是住在3405房间的男女。 3.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5月22日19时许，有一男一女到其住的远东880号四楼3402，说住在3405房间的女子可能被杀了。19点30分左右，警察到达案发现场并进入3405房间，其看到房间床铺上躺着一男一女，房间床铺旁边和地上有很多血迹，其听说女子已死亡，男子受伤并被送到医院抢救。 4.证人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有一对40岁左右的情侣居住在3405房间，当天未发现有房间内有异常情况。 蒲某通过照片，无法辨认出被害人及被告人。 5.证人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远东880号三楼305住户，与冉茂禄系老乡关系。冉茂禄与女朋友蔡某1住在四楼3405房间，二人平时关系挺好的，冉茂禄对蔡某1很好，每天早上都会早起给她做早饭，晚上还会去接她回家，也从没听过二人有争吵。 谭某1辨认出被告人冉茂禄和蔡某1。 6.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三人系远东880号的房东，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冉茂禄租下远东880号3405房间并与被害人蔡某1长期在此租住。5月22日下午18时有人给其打电话要找远东880号的租客。5月22日晚得知女租客在该出租房内遇害，男租客受伤被送往医院。 林某3辨认出被告人冉茂禄、被害人蔡某1就是其在笔录中说的男女租客。 7.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冉茂禄与蔡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一起同居在3405室有二年左右，看上去感情很好。 周某1辨认出被害人蔡某1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冉茂禄女朋友，并辨认出被告人冉茂禄。 8.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州市公安局远洋派出所协警，5月22日20时许，市局指挥中心指令一起“有人扬言要伤害蔡某1”的警情，通过排查得知蔡某1住在远东××××室，民警于21时40分踹门进入房间，有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地板上有血，女性已经死亡，男性还有气息，后被送往医院。 黄某辨认出冉茂禄就是躺在床上那名男子。 9.证人余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蔡某1的前夫，2017年左右因感情不合二人离婚。5月22日17时其接到蔡某1嫂子余某5与蔡某1大姐蔡某2的电话，称蔡某1现任男朋友要杀害蔡某1。其与现任妻子李某一起找到远东880号4楼，当时4楼3403的房门开着，其询问了一下，得知蔡某1住在3405室。其就去敲门，但没有应答。其又拨打蔡某1的手机，房间里有电话铃声响起，但没人接听。其不敢贸然报警，就与李某一起回到住处。 余某4辨认出被害人蔡某1及蔡某1尸体照片。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余某4的现任妻子，2019年5月22日下午，余某4说他的前妻蔡某1被人杀害了，其就与余某4一起到远东找蔡某1，余某4拨打蔡某1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敲门也无人应答，房间内也没有任何声音。这时蔡某1的家人打电话给余某4，说他们要去现场看一下，等确认后再报警。其就与余某4离开回家了。 11.证人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蔡某1的姐姐，5月22日16时许，其接到弟媳余某5的电话，称与蔡某1同居的冉姓男子打电话给被害人蔡某1母亲余某1说要杀害蔡某1。其给蔡某1打了多次电话但均无人接听，后其让蔡某1前夫余某4去蔡某1住处查看，并让湛某均报警。 蔡某2辨认了被害人蔡某1及尸体照片，并辨认出被告人冉茂禄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与蔡某1交往的冉姓男子。 12.证人余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蔡某1的嫂子，蔡某1与被告人冉茂禄系男女朋友并同居。5月22日，其接到余某1的电话，余某1称被告人冉茂禄告知其已将被害人蔡某1杀害。此后，其给蔡某1拨打了多次电话但均无人接听。其又让蔡某2给蔡某1打电话。此后，又委托余某4去蔡某1住处查看，并让湛某均报警 余某5辨认了被害人蔡某1及尸体照片，并辨认出被告人冉茂禄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蔡某1的男朋友。 13.证人余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蔡某1的儿子，其父母因感情不合于2017年离婚，2019年过年的时候，蔡某1带了一名男子回家，该男子微信名为江南游客。5月22日，该男子打电话及发微信给其，说蔡某1想与他分手，让其劝帮忙劝劝蔡某1。 余某6辨认了被害人蔡某1，辨认了被告人冉茂禄就是蔡某1的男朋友。 14.证人余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蔡某1的女儿，蔡某1与一名男子一起同居。5月22日17时许，其父亲余某4让其给蔡某1打电话，其打了两个电话及微信视频给蔡某1，但都没人接听。 余某3辨认了被害人蔡某1及尸体照片，并辨认出被告人冉茂禄就是与蔡某1同居的男子。 15.证人湛某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蔡某1的外甥，5月22日18时50分左右，其接到余某5的电话，称蔡某1的男朋友打电话给余兰宗说已将蔡某1杀害，亲属给蔡某1打电话但均未接通，后其就报警了。 湛某均辨认了被害人蔡某1及尸体照片，并辨认出被告人冉茂禄。 16.证人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蔡某1的母亲，被告人冉茂禄与被害人蔡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5月22日15时54分，冉茂禄打电话让其劝说蔡某1不要跟他分手。16时23分，冉茂禄又给其打电话称已经将蔡某1杀害。后家属打电话给蔡某1一直没人接听。 余某1辨认了被害人蔡某1并辨认出冉茂禄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蔡某1的男朋友。 17.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冉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冉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冉茂禄与被害人蔡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冉茂禄对蔡某1将孩子打掉的行为不满。22日16时，冉茂禄在微信上告知马某自己杀死了蔡某1，并给马某先后转账了2290元和8800元，后失去联系。马某先后将事情告知其谭某2、冉某2、冉秀兰、冉茂芳、冉某1等人，并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在群内商量如何劝冉茂禄自首。商议后，由马某给冉茂禄发信息，但依然未得到回应。21时许，罗某2也先后给冉茂禄发了三条短信劝其去自首，但也未得到回应。22时许，冉某2、谭某2、周某2三人到远东冉茂禄暂住处查看情况，听周某1说蔡某1被杀害，冉茂禄自杀受伤。 罗某2、马某、冉某1、周某2、冉某2、谭某2辨认了被告人冉茂禄，并辨认出蔡某1就是冉茂禄的女友。 （五）被告人冉茂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9年5月初开始，被害人蔡某1跟其提分手，其不愿意，一直挽留。2019年5月22日下午16时左右，蔡某1执意要收拾东西离开，并说在外面有男人了。其非常愤怒，从阳台洗衣机上取了一把菜刀，用左手反手掐住坐在床边的蔡某1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床铺上，蔡某1有挣扎反抗，还将旁边桌上的一个玻璃水杯蹭落，期间还用双手试图掰开其掐她的左手，但力气没有其的力气大。紧接着其用右手持菜刀切割蔡某1脖子两、三刀，蔡某1没有反抗了，身体在抽搐，整个脖子都在流血，其又持刀砍击蔡某1脖子两、三刀，直到蔡某1嘴巴、鼻子、脖子都是血，一动不动。其就给蔡某1的母亲打电话告知蔡某1已被其杀害，让她过来收尸。接着在一本笔记本首页写上“公安局，人是我杀的，因为”等字样。又给其四姐的女儿马某发微信，告知自己杀害了蔡某1，并给马某转了2290元、8000元两笔钱，用于照顾自己的母亲。接着将蔡某1尸体从靠阳台一侧移动到靠门口一侧的床上，仰面躺着，脚朝门口，头朝墙壁，然后其靠着被害人尸体躺在靠阳台一侧的床上持菜刀朝自己的脖子割了几刀，最后失去意识。被告人冉茂禄辨认了被害人蔡某1、杀害蔡某1时所使用的菜刀、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六）视听资料 被告人冉茂禄的讯问视频、自述视频、地点辨认视频，证实被告人冉茂禄的供述及辨认现场情况。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1.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各原告人身份情况。原告人余某1系被害人蔡某1母亲，农村户口，育有四个子女。原告人余某2、余某3系被害人蔡某1子女。 2.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蔡某1父亲蔡某3于2016年1月22日死亡。 3.机票、客运发票、动车票等票据，证实被害人蔡某1亲属为输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 4.福建华威钜全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实被害人蔡某1于2005年12月31日至案发均在福建华威钜全精工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修整组修整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茂禄因情感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冉茂禄虽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时亦认罪，但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大，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自杀，主观上不具有将自己主动置于侦查机关控制的意愿，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冉茂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依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福建省国民经济主要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为：死亡赔偿金842420元（被害人主要居住在城镇，并且主要经济来源为城镇，故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42121元／年×20年）；丧葬费为34514.50元（69029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余某1的抚养费为18678.75元（被扶养人余某1已年满75周岁，为农村户口，法定抚养人4人，故为14943元∕年×5年∕4人＝18678.75元）；交通费为6619.50元（根据交通费用票据，直系亲属及兄弟姐妹的交通费用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住宿费未提供相应票据，酌情支持3000元；误工费及其他费用没有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905232.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茂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冉茂禄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冉茂禄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05232.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伟 审判员 卞丹郦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伟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