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005民初2368号原告：陈康平，男，195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经峰，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金锁，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南省文昌市。第三人：云峰，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南省文昌市。第三人：海南新科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南路87-1号宜家广场603房。法定代表人：陈康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在存，公司员工。原告陈康平与被告王金锁及第三人云峰、海南新科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汇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经峰，被告王金锁，第三人新科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在存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云峰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康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名下文昌市农地承包权（抱罗镇专业承包）第0120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104.35亩土地，并将该土地上的种植物清理完毕、恢复原状，将该土地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土地租金损失28,261元；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均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0月23日，原告与文昌市抱罗镇高堆东、高堆西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二经济合作社位于抱罗镇高堆坡沿抱翁公路一带148亩坡地（土地四至为东至五潮水村地界；西至原高峰小学操场；南至凤尾高压线路界与教室隔5米空间；北至抱翁公路界），承包期限至2026年12月31日止。后文昌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2月6日就该148亩土地向原告颁发文昌市农地承包权（抱罗镇专业承包）第0120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下称“0120001号土地承包证”），该证载明原告承包土地面积为148亩（土地四至与承包合同一致），承包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承包土地用途为“种养业”。2013年4月26日，因被告有意承包0120001号土地承包证项下部分土地用于种植，原告遂以第三人新科汇公司的名义为发包方，与被告授权代表即第三人云峰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将0120001号土地承包证项下100亩土地（即该宗土地中水井以东全部土地）承包给被告用于种植菠萝，土地承包期限至2017年8月止，合同到期后，被告应将种植物清理完成，并返还土地。订约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土地，被告将该土地用于种植菠萝。2013年7月16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在被告100亩承包地中合作套种黄花梨树。合作之初，经原告提供树苗，被告在其承包地中种植了约25,000株黄花梨树，但最终因意见分歧过大，双方又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一份《协议书》，解除了签订于2013年7月16日的合作种植黄花梨协议书，并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树苗款后，已种植的黄花梨树归其所有。后被告又在合同约定的100亩土地之外，擅自占用原告10亩土地（即与被告100亩承包地西边相邻的10亩土地）用于种植，原告几经交涉无果。2017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期限届满，但被告继续占用0120001号土地承包证项下104.35亩土地，至今拒不清理地上种植物（主要为黄花梨树苗木），未依约将该土地返还原告。原告认为，原、被告前后签订的三份《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于土地承包期限届满后继续占用0120001号土地承包证项下104.35亩土地，拒不清理地上种植物、返还土地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应当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0120001号土地承包证项下104.35亩土地，并将该土地上的种植物清理（除）完毕、恢复原状，将该土地返还给原告；除此，还应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自2017年9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相应土地租金损失。被告王金锁辩称，首先，被告承包原告抱罗基地种植两造菠萝，从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止，后因和原告种植海南黄花梨，因种植一造菠萝到2015年5月结束，从2015年5月份后直到2017年第二造菠萝不种，所以地里的菠萝苗自动老化死去。种植菠萝的合同到期后，种植的菠萝自行退却死去。合同到期后，原告应将11,000元押金退还给被告，但是原告并没有退还，反而起诉被告是无理的。在被告承包原告抱罗基地100多亩土地并付清承包费用后，原告派他的技术员，也是他老乡小黄告诉被告，让被告和原告一起种植海南黄花梨，称种到四年后很轻松能有几百万元收入，由于项目的诱惑，被告同意了合作。但被告不懂管理，原告称其懂技术，很好管理，四年后便达到2米，只要够2米就达到项目要求，后来原告又打电话约被告专程赶到北京谈合作协议。从北京回来被告就抓紧时间赶着种植黄花梨，从6月份开工种到8月份台风来前已种好。原告8月中旬来到抱罗基地跟被告签了合作合同，当时被告已投入黄花梨资金十多万元，包括人工移苗（苗很难移，因太老）、埋管、挖水池、拉电、浇水。原告没有投入一分钱资金，反而还让被告交付押金。在签协议时，被告又怕四年后销售不出去，投入的资金及精力全部浪费，后来原告承诺，四年后销售不成功，土地继续使用，不收地租，如果做其他用途，只收每亩100元。原告看被告很能干，便让被告连原告自己种的几十亩黄花梨一起管理，当时被告也同意，但前提是管理原告几十亩地所用资金要提前付出，原告也答应。但是几个月过去了，原告没有投入任何资金，就连当时合同里写的工人工资也全部由被告支付。一直到12月，包括工人工资、水电费，被告已投入二十多万元，但是原告一分钱也没有投入，然后又逼被告写下退出协议，如果不同意就让被告赔偿。被告觉得原告所在的是大公司，只好妥协。签完退出协议原告还让被告将那些黄花梨苗买走。当时种黄花梨时水井那片荒地，原告让技术员小黄告诉被告一起开垦，但是种好后，原告过来看了觉得很好，直到退出协议前，原告也没说什么。菠萝快熟时，又要被告补签一张协议并支付壹万多元，如果不给，原告要将菠萝用推土机推掉，被告无奈，只好把钱给原告。以上陈述的全部都是事实，原告起诉被告是无理的，原告要求被告清理菠萝苗，那是第一份合同，因为菠萝我只种一造、二年，所以四年过后里面的菠萝苗已经老化死去，也就不存在清理，原告应当把壹万多元押金退还给被告才对。还有第二份合同所种花梨，原告已退出，所以花梨树归被告，土地是原告的，原告可以随便使用，被告不反对，但是不能破坏黄花梨树，如果原告想要回黄花梨树，被告也同意，只要原告把被告这几年投入的资金付清即可。本来合作投资产生的费用，解除合同时造成的经济损失都应按份额平分的，原告不但没有负担损失，反而还要被告支付贰万多元，又以强行推掉被告所种植的菠萝为由，要挟被告支付壹万多元，原告的行为违反法律的规定，请法院作出公平、合理、合法的判决。第三人新科汇公司述称，2013年4月26日，第三人新科汇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云峰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所称的“文昌抱罗基地”指的是原告陈康平名下文昌市××县专业承包）第0120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148亩土地。该协议书是原告陈康平借用第三人新科汇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履行过程中，该协议书项下权利义务全部由陈康平实际享有和承担，新科汇公司不承担该协议书项下任何义务，也不享有该协议项下任何权利。第三人新科汇公司认可陈康平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资格，对其诉讼请求不持异议。第三人云峰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陈康平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2.《补充说明》；3.《补充协议》；4.《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合同》，证据1-4共同证明2006年10月23日，原告陈康平与抱罗镇高堆东、高堆西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二经济社高堆坡沿抱翁公路一带148亩坡地，承包期限至2026年12月31日止。5.《公证书》，证明2006年10月27日，文昌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公正确认。6.《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2007年2月5日，文昌市农业局就原告陈康平承包的148亩土地向原告颁发文昌市（县）农地承包权（抱罗镇专业承包）第0120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7.《协议书》（2013.4.26）；8.《证明》，证据7、8共同证明2013年4月26日，王金锁授权云峰与新科汇公司签订书面协议，承包陈康平0120001号土地承包证项下100亩土地用于种植菠萝，承包期限至2017年8月，承包金100,000元，押金10,000元。9.《协议书》（2013.7.16），证明2013年7月1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利用被告已向原告承包的土地合作套种黄花梨树，黄花梨苗木由原告提供，被告负责生长过程中系列工作与费用。10.《协议书》（2013.12.11），证明2013年12月11日，原、被告经书面协议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种植黄花梨协议，被告在支付25,000元黄花梨树苗款后，已种植的约25,000株黄花梨树归其所有。11.《关于王金锁占用非合同使用面积的说明》，证明被告自始至终是原告名下0120001号土地承包证项下104.35亩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和使用人。12.《照片》，证明被告至今仍占用原告名下104.35亩土地，未依约清理种植物并将该土地返还给原告。13.《发票》二张，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缴纳的司法鉴定费总合计28,000元。被告王金锁提交如下证据：1.《记账清单》，拟证明被告种植黄花梨投入的款项；2.《照片》，证明涉案土地的现状。本院对原告陈康平提交的证据1-13和被告王金锁提交的证据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王金锁提交的证据2系其个人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0月23日，原告陈康平与抱罗镇高堆东、高堆西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二经济社高堆坡沿抱翁公路一带148亩坡地，承包期限至2026年12月31日止。2007年2月5日，文昌市农业局就原告陈康平承包的前述土地向其颁发文昌市××县专业承包）第0120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3年4月26日，被告王金锁授权第三人云峰与第三人新科汇公司签订《协议书》，承包原告陈康平0120001号土地承包证项下100亩土地用于种植菠萝，承包期限至2017年8月，承包金100,000元，押金10,000元。2013年7月16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利用被告已向原告承包的土地合作套种黄花梨树，黄花梨苗木由原告陈康平提供，被告王金锁负责生长过程中系列工作与费用。2013年12月1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协议书》，协议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种植黄花梨协议，被告王金锁在支付25,000元黄花梨树苗款后，已种植的约25,000株黄花梨树归其所有。《协议书》签订当日，被告王金锁以现金方式交付15,000元黄花梨苗木款，余下10,000元以合同押金10,000元抵扣。2014年11月19日，原、被告双方就被告超出《协议书》约定的范围所占用的土地作出相关说明，明确超出部分土地的使用年限及补偿价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康平申请对文昌市（县）农地承包权（抱罗镇专业承包）第0120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的土地面积进行测绘，三亚合利测绘服务有限公司作出三测鉴18917号《司法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0120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的土地面积共104.35亩。原告陈康平申请对前述104.35亩土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的土地租金进行司法鉴定，海南瑞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海南瑞衡资评报字[2019]第0503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前述土地租金的评估价值为28,261元。原告陈康平为此缴纳鉴定费28,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王金锁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占用土地；2.原告陈康平主张被告王金锁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有无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王金锁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占用土地：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的是原告陈康平和被告王金锁。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合同到期，乙方（即被告王金锁）将种植物清理完成，押金退回乙方”。原、被告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共同种植黄花梨树的《协议书》已于2013年12月11日协议解除，虽然被告王金锁主张解除该协议并交付25,000元黄花梨苗木款系被原告陈康平强迫，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前述《协议书》的约定，合同到期后，被告王金锁负有将涉案土地上的种植物清理完毕后将土地交回原告陈康平的义务，但从测绘现场可看出，涉案土地上分布有枯萎的菠萝苗和大量黄花梨树，可知被告王金锁在承包期届满后并未履行清理附着物的义务，导致涉案土地一直处于被占用的状态中，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陈康平主张被告王金锁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有无法律依据：被告王金锁在2017年8月31日承包期届满后未清理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原告陈康平主张被告王金锁排除妨害、恢复土地原状于法有据。从承包期届满至2018年7月16日，被告王金锁占用涉案土地给原告陈康平造成的损失可参照土地的租金损失，经有资质的机构测绘、评估，被告王金锁占用的土地面积为104.35亩，该块土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的土地租金评估价值为28,261元，被告王金锁应赔付给原告陈康平。因测绘、评估产生的鉴定费用28,000元，由被告王金锁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金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清除文昌市（县）农地承包权（抱罗镇专业承包）第0120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104.35亩土地上的苗木，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原告陈康平；二、限被告王金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康平支付土地租金损失28,261元及鉴定费2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王金锁负担，限被告王金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陈康平预付的，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在海人民陪审员 梁 青人民陪审员 邢力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玉珠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