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3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女，1997年3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暂住地贵州省贵阳市。被告人苏某某，女，1998年10月2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被告人马某某，男，199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被告人龚某某，男，199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被告人夏某1，男，199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现住安徽省芜湖市。被告人夏2，男，199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梦单)，女，199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暂住地上海市徐汇区。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苏某某、马某某、龚某某、夏某1、夏2、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苏某某、马某某、龚某某、夏某1、夏2、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庭审中，被告人张某、苏某某、马某某、龚某某、夏某1、夏2、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海生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在上海市注册成立、上海生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在上海市注册成立、上海凡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在上海市注册成立。2017年5月开始，奚勇、汤杰、邹敦林、许俊杰(另案处理)等人以上海生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生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凡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易公司、生翼公司、凡动公司)等名义，招募苏凤、沈言阳(另案处理)等人为销售经理、主管，招募被告人张某、苏某某、马某某、龚某某、夏某1、夏2、李某某等人为业务员，由上述业务员利用公司提供或者自行收集的客户信息，冒充腾讯、百度、京东、抖音、支付宝等知名企业工作人员、服务中心人员或中小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工作人员身份，通过电话邀约被害人至各酒店参加小程序推荐会。许俊杰、王鹏飞、童忠平(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人虚构“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顾问”、“腾讯大讲坛特聘讲师”、“淘宝大学特聘讲师”等身份，对推销的小程序进行虚假宣传，鼓吹其公司提供的微信、百度、支付宝、京东微选、抖音的小程序或网店具有“唯一性、垄断性、升值性、稀缺性”，谎称购买其公司的小程序或网店即可获得垄断行业资源，坐等同行业入驻收费、百度排名置顶等收益。苏凤、沈言阳等经理或主管以上管理层作为“签单手”，谎称其公司是中小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办公室授权的运营中心，并谎称其公司为被害人提供不同年限的运营、招商和推广，现场安排假装购买小程序的“托儿”，故意营造现场抢单以及同行业竞争的氛围，诱骗被害人签订标的为人民币1.28万元、2.56万元、3.84万元、6.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等不同数额的各类服务或协议合同。事实上，公司制作的小程序或网店只是空壳，没有宣传的功能和效果。上述诈骗行为共骗取王万青、张运涛、倪捷等600余名被害人钱款合计1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某参与诈骗数额为15.86万元，得赃款3.8万余元；被告人苏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24.88万元，得赃款2.2万余元；被告人马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17.92万元，得赃款3.2万余元；被告人龚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14.9万元，得赃款2.4万余元；被告人夏某1参与诈骗数额为30.08万元，得赃款3.9万余元；被告人夏2参与诈骗数额为17.92万元，得赃款2.6万余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9.16万元，得赃款2.3万余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苏某某、马某某、龚某某、夏某1、夏2、李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万青、张运涛、倪捷等15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收据，同案关系人童忠平、陈荣达、邹敦林、杨梅、刘浩、李名金、王志等人的供述，证人毛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林典刚拍摄的会场图片，《小程序委托开发合同》，《支付宝应用委托开发服务合同》，《微信小程序上线交付报告》等合同文本，微信聊天记录，话术单，各被告人的工资和提成表，同案关系人杨梅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涉案单位的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微信、支付宝小程序的官方声明，微选商城招商代理合作协议，代理商数据推广商务合作协议，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中国信息协会出具的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出具的《关于上海公安局奉贤分局协助函》，司法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检察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苏某某、马某某、龚某某、夏某1、夏2、李某某在他人雇佣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七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夏某1、苏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马某某、龚某某、夏2、李某某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苏某某、马某某、龚某某、夏某1、夏2、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七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案发后至本案审理期间，七被告人退赔了不同数额的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采纳控方对被告人夏某1、苏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马某某、龚某某、夏2、李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退赃情况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七被告人判处刑罚同时予以缓刑考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苏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马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龚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夏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夏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八、退赔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张某、苏某某、马某某、龚某某、夏某1、夏2、李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余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佳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