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1658号原告：胡峥嵘，女，1986年5月28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什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沙凤一路91、93号。法定代表人：陈茹，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沙凤一路91、93号。法定代表人：陈茹，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愿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院401号楼（劲松孵化器2598号）。法定代表人：陈之龙。被告：陈之龙，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永嘉县，原告胡峥嵘与被告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不足广东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和乐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乐幼儿园）、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不足北京公司）、陈之龙教育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峥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什康、杨志，被告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愿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陈之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峥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胡峥嵘与知不足广东公司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二、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知不足北京公司、陈之龙向胡峥嵘退还会员费195000元；三、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知不足北京公司、陈之龙共同赔偿胡峥嵘损失31358.5元；四、本案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9日，胡峥嵘为儿子舒泓瑞报读和乐幼儿园，在知不足广东公司及和乐幼儿园公司的推荐下，胡峥嵘下单成为绿钻卓越会员。为此，胡峥嵘与知不足广东公司签订了确认函，约定：订单金额为195000元；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胡峥嵘所获得的卓越会员待遇包括和乐幼儿园3年免费学习生活机会一份以及会员到期时，会费全额退还。上述确认函签订后，胡峥嵘根据和乐幼儿园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引，通过知不足广东公司的网站注册账号并为此支付了会费195000元。2017年9月1日开始，舒泓瑞入读和乐幼儿园至2019年5月10日。之后，和乐幼儿园被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认定存在较大的办学风险，责令整改、暂停招生，妥善做好在园幼儿的分流和教职员工的安置工作。2019年5月15日，经教育管理部门协调，舒泓瑞不得已入读广州白云广附实验幼儿园就读，并按照每月伙食费400元、保教费2600元的标准支付就读费用，而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收取的会员费用一直未予退回。胡峥嵘认为：各个被告因自身原因导致和乐幼儿园被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责令暂停办学及招生，致使胡峥嵘签订的一系列教育服务合同及文件均无法继续履行，胡峥嵘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各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胡峥嵘有权解除确认函及系列文件并要求各被告退还会员费用195000元。另因各被告违约，导致胡峥嵘需要额外支付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8月1日舒泓瑞在广附白云实验幼儿园的就读费用，由此造成的损失，各被告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现为维护胡峥嵘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共同辩称：一、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与胡峥嵘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更未收取胡峥嵘支付的任何款项。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与胡峥嵘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也从未收取过胡峥嵘支付的任何费用。胡峥嵘实际上是与知不足北京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2017年7月9日，胡峥嵘与知不足北京公司签订《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书），约定胡峥嵘向知不足北京公司支付会员费195000元并享受相应的服务。上述会员费胡峥嵘已经实际支付给知不足北京公司，故其应当向北京知不足公司主张退还上述费用并赔偿损失。胡峥嵘要求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退还会员费、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确认函加盖公章是陈之龙的个人行为，不应当由知不足广东公司及和乐幼儿园公司承担责任，且该确认函部分条款属显失公平，依法应当被撤销。本案中，胡峥嵘隐瞒其与知不足北京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的事实，仅仅提供加盖有知不足广东公司公章的确认函。事实上，该确认函上盖章的行为是知不足广东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陈之龙的个人行为，知不足广东公司与知不足北京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不存在合同关系。而陈之龙在知不足广东公司未实际收取胡峥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即私自加盖知不足广东公司的印章，严重损害了知不足广东公司的合法权益。此外，确认函中约定胡峥嵘支付会员费，其子女即可免费在和乐幼儿园学习三年，显失公平，依法应当被撤销；三、胡峥嵘的儿子舒泓瑞实际已经在和乐幼儿园就读至2019年5月10日，即使法院判决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应当返还学费，亦应当扣除已经就读期间的费用，具体标准为6500元/月；四、胡峥嵘主张的各项损失均非直接损失，且未提供正式的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不应获得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胡峥嵘对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辩称：一、胡峥嵘是和乐幼儿园的学生舒泓瑞的家长，所交费用均为舒泓瑞在和乐幼儿园就读期间的费用。和乐幼儿园公司由知不足广东公司100%持股。二、因知不足北京公司持股比例99%的股东陈之龙同时为知不足广东公司的发起人，在和乐幼儿园公司创建及运营期间，知不足北京公司为和乐幼儿园提供了众多的资源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宣传电话、知不足公众号、网站宣传、会员服务中心POS机、微信收款码等。在为和乐幼儿园提供资源支持期间，所有代收学费、都已经委托陈之龙支付给知不足广东公司或和乐幼儿园公司，北京知不足公司并未从中收取利益，也从未与胡峥嵘发生实际业务关系。三、现因知不足广东公司持股的和乐幼儿园存在债务纠纷等问题，导致被教育部门责任停业整改，导致在园学生交纳了费用却无法接受保教服务，故本案所涉的退费问题，应当全部由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承担。被告陈之龙辩称：陈之龙于2014年12月创办广州知不足教育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知不足广东公司。2015年10月开始，以知不足广东公司为举办人，筹建和乐幼儿园。在此之前，陈之龙还曾于2012年6月创办知不足北京公司，以上三家公司主体，陈之龙都是实际控制人。胡峥嵘是和乐幼儿园学生舒泓瑞的家长，其所交费用，名义上是给知不足北京公司的会费，但实际上则是给和乐幼儿园公司的、到期可退款的预交学费。因该种收费方式可能会被幼儿园相关监管部门排斥，也因和乐幼儿园公司相关手续直至2018年10月才最终完善，故胡峥嵘办理舒泓瑞相关入学手续时，才使用了知不足北京公司的名义。胡峥嵘支付会员费的基础，既是处于对舒泓瑞就读和乐幼儿园的保教服务需求，也是源于对和乐幼儿园经营实体的信任，而非出于对知不足北京公司的信任，故合同相对人实际上是和乐幼儿园公司与胡峥嵘。陈之龙作为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以及知不足北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此事表态如下：一、关于和乐幼儿园被责令停业整顿一事，对各方作诚挚道歉。二、和乐幼儿园是陈之龙倾尽所有、多方举债、一手筹建的，筹建该幼儿园期间，陈之龙除自行出资、引资、将资金输送至和乐幼儿园或知不足广东公司以外，同时还通过自己个人账户为和乐幼儿园支付了大量的业务支出，可见不论是知不足北京公司、知不足广东公司或者和乐幼儿园公司收取的款项，均是实际用于和乐幼儿园的运营开支。三、胡峥嵘支付的195000元，最终使用人也是和乐幼儿园；虽然现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并非由陈之龙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无论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知不足北京公司或者陈之龙个人四方中哪一方承担这笔退款，实际上对陈之龙个人而言并无本质区别。但陈之龙认为，该笔退款由和乐幼儿园公司承担最为合理。综上，本案所涉退费，应当全部由知不足广东公司或其全资子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知不足广东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原企业名称为广州知不足教育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为陈之龙、林丽梅，后于2018年10月23日变更为陈茹、钟咏霖。和乐幼儿园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知不足广东公司。知不足北京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之龙、陈淑敏。2017年7月9日，胡峥嵘（乙方）与知不足北京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20170709001号《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按照约定为乙方提供所承诺的服务，乙方认可甲方所提供的服务并自愿接受甲方为其提供服务；甲方以自有教育资源或合作机构的教育资源为乙方提供优质的学习服务；乙方申请加入的是知不足绿钻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如下：1.有效期三年，自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30日；知不足网站任意课程消费，可获取3倍积分奖励；3.获得和乐幼儿园三年免费学习生活机会一份；……；会籍到期时，会费可获得全额返还；订单有效期内，如需提前终止服务，则按实际已发生服务时间折算订单金额，未发生部分全额退款；卓越会员基础服务费总计195000元，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当日通过知不足网站下单向甲方支付，甲方在确认收款后，向乙方出具《成功下单确认函》，将载明订单信息与对应的会员待遇；本协议有效期三年，生效与解除视为知不足卓越会员资格的生效与解除；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7年8月3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本协议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正式成立，并且乙方于知不足网站成功下单支付之日起生效；在甲方为乙方提供学习服务时，如发生争议，经双方划分责任确认后，如确定主要责任在甲方，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反之则由乙方自行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胡峥嵘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195000元。同日，广州知不足教育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向胡峥嵘发出《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记载：订单号：1707091632000001；订单金额195000元、服务有效期3年（2017年9月1日-2020年8月1日）；会员待遇如下：1.有效期三年；知不足网站任意课程消费，可获取三倍积分奖励；3.获得和乐幼儿园3年免费学习生活机会一份；……；7.会籍到期时，会费可获得全额退还等。确认函发出后，胡峥嵘儿子舒泓瑞于2017年9月1日入读和乐幼儿园公司经营的和乐幼儿园接受保教服务。2019年5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发出云教民[2019]责改字26号《责令整改通知书》，以和乐幼儿园存在较大债权债务纠纷，未依法为教职员工发放工资、参加社会保险、购买住房公积金等行为，严重影响幼儿园正常的保教秩序，存在较大办学风险为由，责令和乐幼儿园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立即进行整改，暂停招生，妥善做好在园幼儿分流和教职员工安置等工作，及时消除违规办学行为，待和乐幼儿园处理好相关纠纷且消除违规办学行为和风险后，上报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广州市白云区教育局将对和乐幼儿园进行办学风险评估，视情况给予恢复招生、办学的工作。2019年5月15日，经教育管理部门协调，胡峥嵘儿子舒泓瑞转入广州白云广附试验幼儿园就读，胡峥嵘为此支付了一次性物品（园服、被褥、书包等）费用1500元并自2019年5月15日起按照每月400元的标准支付伙食费及按照每月2600元的标准支付保教费。现舒泓瑞仍在广州白云广附实验幼儿园就读。胡峥嵘认为基于各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服务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要求各被告退还会员基础服务费195000元并承担经济损失，诉至本院。诉讼中，知不足北京公司为证实其代收的会员费用已经用于知不足广东公司以及和乐幼儿园的建设，向本院提供了陈之龙向知不足广东公司的转账凭证及陈之龙账户明细清单予以佐证，胡峥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与知不足北京公司之间财务存在混同，故上述三公司均为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人，均应承担退还会员费并赔偿损失的责任。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则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知不足广东公司收取了服务费用，不能排除陈之龙担任知不足广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将该公司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且上述证据证实了胡峥嵘的会员费用正是由知不足北京公司收取的。陈之龙为证实其向知不足广东公司出资的事实，向本院提供房租转账凭证以及款项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胡峥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说明胡峥嵘所缴纳的会员费是用于和乐幼儿园的实际支出，四被告均为共同履行服务协议书的主体。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则认为知不足广东公司确实由向沙凤经济发展公司交纳租金的事实，但陈之龙仅交纳租金至2019年3月份或4月份，之后的租金一直都是由陈茹及钟咏霖交纳。庭审中，胡峥嵘表示其在签订涉案服务协议书及确认函时，并不知悉和乐幼儿园尚未取得办学资格，其系基于和乐幼儿园已经对外招生判断其已经具备办学资格的；其在签订上述文件时并未就上述协议中无加盖和乐幼儿园印章一事提出异议，但上述文件中均已明确记载胡峥嵘所享有的服务为和乐幼儿园3年免费学习的机会；其并未查询和乐幼儿园的办学资格。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表示陈之龙于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将知不足广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茹、钟咏霖。陈茹、钟咏霖曾经对和乐幼儿园的资产进行过了解，且双方曾经约定陈之龙继续经营半年。之后陈之龙拒绝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为此发生纠纷，陈茹、钟咏霖才知悉和乐幼儿园的经营存在问题，陈之龙一直未将知不足广东公司及和乐幼儿园公司的财务会计账册交给陈茹、钟咏霖。以上事实，有《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转账凭证、短信、责令整改通知书、收款收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胡峥嵘与四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涉案《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会员服务协议书》、《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的合同相对人问题。知不足北京公司在涉案服务协议书中签认，确认由其为胡峥嵘提供绿钻卓越会员学习服务，故知不足北京公司为涉案服务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胡峥嵘支付会员费用后，知不足广东公司（原广州知不足教育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向胡峥嵘出具确认函，确认订单状态及胡峥嵘享有的绿钻卓越会员学习服务，且知不足广东公司为经营和乐幼儿园的和乐幼儿园公司的唯一股东，涉案服务协议书及确认函均约定原告可享受的服务包括在和乐幼儿园3年免费的学习生活机会，足以认定知不足广东公司同为涉案服务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之一。对于和乐幼儿园公司是否为涉案服务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的问题，涉案服务协议书及确认函签订时，和乐幼儿园公司并未实际设立，现无证据证实和乐幼儿园公司曾经接受上述服务协议书及确认函的约定，其经营的和乐幼儿园仅为知不足北京公司及知不足广东公司履行服务义务的平台，不足以直接据此认定和乐幼儿园公司即为涉案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同理，陈之龙虽原为知不足北京公司、知不足广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协议书及确认函约定，为胡峥嵘提供的服务属于公司行为，不足以认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陈之龙同为合同相对人。综上，本院认定涉案服务合同关系系以胡峥嵘为乙方与知不足北京公司、知不足广州公司（同为甲方）建立的。据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峥嵘要求和乐幼儿园公司及陈之龙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服务合同关系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涉案服务协议书签订后，胡峥嵘已经根据约定足额支付了会员基础服务费195000元，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因知不足广东公司提供的履行服务义务在平台即和乐幼儿园基于其自身债务及管理原因被行政部门责令整改，导致涉案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经构成违约，胡峥嵘依据服务合同取得舒泓瑞在和乐幼儿园3年学习生活机会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兼之，舒泓瑞亦在教育管理部门的协调下转入其他幼儿园就读，涉案服务合同亦再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性。胡峥嵘主张解除涉案服务合同关系即解除《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及其与各被告签订的所有书面文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胡峥嵘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解除《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并未明确提出要求解除服务协议书，如胡峥嵘、知不足北京公司对服务协议书的解除存在争议的，另行主张权利。三、知不足广东公司、知不足北京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服务费的问题。根据涉案服务协议书及确认函约定，知不足广东公司、知不足北京公司应当在3年会员期限届满后全额退还会员基础服务费，现涉案服务合同关系基于上述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依据上述约定，知不足广东公司、知不足北京公司应当向胡峥嵘全额退还会员基础服务费195000元。胡峥嵘上述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知不足广东公司认为应当根据舒泓瑞的实际就读期间扣减相应的会员基础服务费的主张，与服务协议书及确认函的约定不符，且胡峥嵘预付了195000元的款项，该款项已经于2017年7月9日交付，知不足北京公司、知不足广东公司已经取得上述款项使用、收益的权利，可理解为知不足北京公司、知不足广东公司就舒泓瑞在和乐幼儿园就读期间产生的经营成本已经通过占有使用上述款项而产生的收益予以弥补。综上，知不足广东公司的辩解意见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知不足广东公司、知不足北京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胡峥嵘损失31358.5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知不足广东公司、知不足北京公司在签订涉案服务协议书及确认函时，已经预见舒泓瑞可获得在和乐幼儿园3年免费学习生活的服务，换言之，胡峥嵘签订服务协议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舒泓瑞接受幼儿园教育3年。如上述公司提供服务不足3年的，其亦应当预见胡峥嵘亦必然通过转园的方式使舒泓瑞在余下的期限之内继续接受幼儿园教育。现因上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服务期限不足3年，亦实际发生了舒泓瑞转园就读的损害后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知不足广东公司、知不足北京公司承担。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具体数额：1.对于一次性物品（书包、被褥、园服）费用1500元，确实属于转园就读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8月1日期间的伙食费及保教费，本院考虑到幼儿园的收费标准可能根据幼儿园的性质转化或者物价部门的价格调整而产生变化，从出于保护双方当事人的角度考虑，结合舒泓瑞已经在广州白云广附实验幼儿园实际就读至2019年12月的事实，本院暂支持上述款项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7.5个月，共计22500元（400元×7.5个月＋2600元×7.5个月)，至于2020年1月至同年7月31日的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暂不予支持。胡峥嵘可待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知不足广东公司、知不足北京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上述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主张其与陈之龙之间就股权转让事宜而产生争议，属于其内部关系，对胡峥嵘无约束力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知不足广东公司、和乐幼儿园公司可另行向陈之龙、知不足北京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被告知不足北京公司、陈之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胡峥嵘与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知不足教育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知不足卓越会员学习计划确认函》；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共同退还胡峥嵘19500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胡峥嵘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经济损失24000元；四、驳回胡峥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95元，由胡峥嵘负担110元，由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585元，本案财产保全费1651.79元，由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知不足（广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知不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585元、财产保全费1651.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严锡开人民陪审员  廖晓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