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9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恒玉，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新，北京张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宁国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甲8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恒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伟，男，北京京宁国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新，北京张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因与被上诉人王恒玉、北京京宁国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宁国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8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被上诉人王恒玉、京宁国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新，被上诉人京宁国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恒玉偿还陈建借款本金1700万元、利息2000万元（其中本金1400万元从2012年8月15日起、本金300万元从2012年9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息2%计算）；2.京宁国大公司对王恒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恒玉、京宁国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京宁国大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建的上诉意见。京宁国大公司不清楚陈建与王恒玉之间借款事项如何约定，连带责任与京宁国大公司无关，且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王恒玉不认可一审判决，因客观原因未能上诉。其亦不同意陈建的上诉意见。王恒玉称，其已经偿还了部分本金，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陈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恒玉偿还借款本金1700万元；2．要求王恒玉支付利息（其中1400万元为基数，自出借之日即2012年8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剩余300万元为基数，自出借之日即2012年9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要求京宁国大公司对王恒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恒玉、京宁国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5日，陈建向王恒玉转账1400万元；2012年9月4日，陈建向王恒玉转账300万元。2012年12月25日，甲方（出借人）陈建（附身份证号）与乙方（借款人）王恒玉（附身份证号）、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乙方借甲方款项用于合法商业经营活动。借款金额：人民币：3020．9656万元整。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为借款人王恒玉的借款行为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乙方承诺于2012年元月29日还甲方借款人民币499．9656万元整，于2013年4月29日还甲方借款人民币2521万元整。如乙方未履行上述任何一笔还款义务，甲方均有权就乙方欠付全部债务提起诉讼。乙方如未按上述期限归还甲方借款，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应随时全部支付乙方所欠甲方借款，如乙方及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则同意按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京宁国大公司为乙方本次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落款处王恒玉及京宁国大公司在2013年6月25日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此协议继续履行，款项按2013年6月25日借条为准。2012年12月25日，借款人王恒玉、无限连带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向陈建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陈建现金3020．9656万元整（相关约定见借款协议）。落款处借款人王恒玉、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以上款项由于个人原因没有按时还款，本人承诺2013年6月29日结清两笔款项，一笔为：伍佰叁拾伍万壹仟陆佰捌拾元整，二笔为贰仟玖佰贰拾肆万叁仟陆佰元整。两笔款合计为叁仟肆佰伍拾玖万伍仟贰佰捌拾元整。备注以上两笔合计款项为即日以前所有借款和今日借款合计总额。2013年9月14日，王恒玉向陈建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陈建人民币肆仟叁佰陆拾伍万元整，此借款有银行汇款，有数次大额现金。即日以前所有借条及支票等全部作废，所有欠款以本借条为准，本人承诺2013年9月25日全部结清。2014年6月5日，甲方（出借人）郭某、陈建与乙方（借款人）王恒玉，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乙方借给甲方款项用于合法商业经营活动。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亿叁仟万元整。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为借款人王恒玉的借款行为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乙方承诺于2015年2月30日还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亿叁仟万元整。如乙方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甲方均有权就乙方欠付全部债务提起诉讼。乙方如未按上述期限归还甲方借款，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应随时全部支付乙方所欠甲方借款，如乙方及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则同意按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壹仟万元。京宁国大公司为乙方本次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乙方必须在2015年2月30日前还清所欠甲方借款，如不能按期还清借款，则由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偿还借款；如担保人也不能按期还清借款，则担保人与乙方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立即生效。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同意履行借款冲抵租金。详见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同日，借款人王恒玉、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向陈建、郭某出具借款条，内容为：今借陈建、郭某现金壹亿叁仟万元整。此借款有数次大额现金、少量银行汇款，即日以前所有支票及借款条全部作废，全部借款以本借款条为准。本人承诺2015年2月30日全部还清。京宁国大公司对上述银行转账明细、《借款协议》、借条、借款条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并称:“所有借款都是王恒玉借的，经手人亦是王恒玉，我方不知晓相关情况。京宁国大公司公章平时王恒玉自己保管，与京宁国大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陈建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平安银行转账支票2张，证明王恒玉与京宁国大公司违约，持续拖延还款，虚假承诺。京宁国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并称所有借款均是王恒玉操作，公司不清楚。2．《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王恒玉亦欠案外人郭某的款项，截至2014年6月5日，王恒玉欠陈建本息合计7500万元，欠郭某5500万元。我与郭某想用王恒玉在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的综合服务楼的收益偿还陈建和郭某的借款，所以合并签署了借条，还签订了租赁合同。京宁国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并称所有借款都是王恒玉操作，公司不清楚。王恒玉称:“2013年9月的借条、2014年6月5日的借款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6月15日的借款条均是陈建找人把我控制后签订的，其中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当月我被控制了20几个小时。被放出来后，我于2014年6月19日左右想向朝阳公安局报案，正好有另一起涉及陈建、郭某的绑架案公安机关找我去谈话，我想将我的案子和该案一起办理，公安机关让我提交材料。第二天陈建和郭某知晓此事来公司威胁我，我就没向公安机关提交材料。2014年6月19日我报案后，陈建就不敢再来找过我。后我于2017年3月被羁押。”一审庭审中，陈建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6月5日借款协议的本金为13000万元，其中5500万元是王恒玉欠我的款项，7500万元是欠陈建的款项。王恒玉至今未还款。王恒玉称如果到期未还，则用管庄综合楼的房租抵账。”但证人拒绝在笔录中签字。京宁国大公司提交了平安银行业务回单、交易明细，证明王恒玉以京宁国大公司名义还过陈建88万元。陈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2013年11月8日，王恒玉曾拿我两张信用卡划走120万元，用于购买办公家具。后王恒玉偿还陈建50万元，即京宁国大公司提交的业务回单中的50万元，后王恒玉给我一张70万元支票，但是空头支票，所以王恒玉又偿还38万元，即京宁国大公司提交的业务回单中的38万元，但剩余32万元未还清，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并提交借条及支票予以佐证。”京宁国大公司对陈建提交的借条及支票的真实性不认可。王恒玉称:“通过京宁国大公司转给陈建的88万元确实是针对另外一笔120万元借款的还款，与1700万元借款无关。”一审庭审中，京宁国大公司申请对2012年12月25日借条、2012年12月25日借款协议、2014年6月5日借款协议、2014年6月15日借款条上京宁国大公司公章及王恒玉签字是否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证据中京宁国大公司公章与其中3份样本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1份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王恒玉签字与样本上签名字迹为同一人所写。陈建与京宁国大公司对鉴定结果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另查，陈建与王恒玉通过案外人郭某相识，王恒玉系京宁国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看，陈建与王恒玉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陈建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王恒玉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偿还借款。现陈建与王恒玉均认可王恒玉将欠陈建及案外人郭某的借款统一出具了借款协议及借款条。虽然王恒玉称2013年9月14日借条、2014年6月5日借款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6月15日借款条均系陈建指示他人控制王恒玉后签署，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4年6月15日借款条中注明“即日以前所有支票及借款条全部作废，全部借款以本借款条为准，王恒玉应于2015年2月30日还清”。现陈建实际出借款项为1700万元，且王恒玉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根据陈建陈述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恒玉已还款，故一审法院对陈建要求王恒玉偿还借款本金17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最后一张借款条中未约定，且之前的借款条已作废，故一审法院对陈建主张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借款条中约定了最后还款期限，王恒玉确存在逾期还款行为，应向陈建支付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对陈建要求王恒玉支付利息（以17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京宁国大公司的担保责任，京宁国大公司虽然在最后2014年6月15日借款条中作为无限连带担保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但未约定保证期间。且陈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到期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京宁国大公司承担过保证责任，故京宁国大公司免除保证责任。陈建要求京宁国大公司对王恒玉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恒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陈建借款本金17000000元；二、王恒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陈建支付利息（以1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陈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陈建提交3份新的证据：证据1，2012年8月15日由王恒玉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据，载明王恒玉向陈建借到1736万元，应于2012年11月14日还款。该1736万元是将2012年8月15日1400万元按照月息8%计算3个月得出利息金额后，将本息计入还款金额形成，证明双方之间对于借款利息存在明确约定。证据2.2013年9月14日由王恒玉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款条，借款金额为5063.4万元；证据3.2013年9月14日由王恒玉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款条，借款金额为6278.616万元，证明目的均是王恒玉不能如约还款的情况下，按照月利息8%标准，重新向陈建出具了借条。王恒玉对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证据1即2012年8月15日的借据是后补的，陈建也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全部借款，仅支付了1700万元；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证据2和证据3均是王恒玉在被陈建和郭某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签订的，双方借款本金只有1700万，不存在证据2和证据3中所载明的金额。京宁国大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中王恒玉的签字，但是认为是王恒玉与陈建之间的事情，公司并不清楚。王恒玉二审期间亦提交3组证据。证据1，情况说明、名称变更通知、付款委托书、业务回单，证明2013年2月6日，北京京宁国大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北京京宁国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宁文化传媒公司）委托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代王恒玉向陈建还款2026500元，陈建已收到该款项。证据2，情况说明、业务回单、银行流水、平安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京宁国大公司受王恒玉委托代王恒玉向陈建指定的收款人（陈永都、郭某、北京首讯贸易有限公司、赵延安、王峰等账户）还款共计442万元。证据3，情况说明、业务回单，证明2014年4月18日，王恒玉委托北京一诺辉煌科技有限公司向陈建指定账户（赵延安账户）还款300万元。京宁国大公司认可该3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陈建对证据1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京宁文化传媒公司系王恒玉控股的公司，陈建未收到该款项，即使收到也与王恒玉无关；对证据1中付款委托书、业务回单真实性不认可，王恒玉未能提供原件；对证据1中的名称变更通知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2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就该情况说明中所列的汇款名录内容，郭某、陈永都、赵延安、北京首讯贸易有限公司、王峰等均非本案中王恒玉的借款，王恒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建委托他人收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建与北京一诺辉煌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关系，也没有看到陈建出示的委托书，收款人与陈建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王恒玉、京宁国大公司对陈建提交的3份证据真实性认可，陈建、京宁国大公司对王恒玉提交的证据1中名称变更通知、证据2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关于王恒玉提交的证据1中的付款委托书及业务回单，因其无法提供原件，且陈建不认可其真实性以及与诉争借款的关联性，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关于王恒玉提交的证据2中的业务回单、银行流水等及证据3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断。京宁国大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陈建二审期间提交借款人处有“王恒玉”签字的借条、借据共三张。其中，借款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的借据载明，还款金额1736万元，还款时间2012年11月14日；日期为2013年9月14日的借款条显示，还款金额为5063.4万元，还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14日的借款条显示，还款金额6278.616万元，还款日期2014年2月25日。王恒玉认可三张借款凭证中签字的真实性，主张系在受到陈建、案外人郭某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签字，王恒玉对于该主张未提交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经询，关于双方就借款行为是否存在利息约定，陈建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8%，是通过将本金包含利息出具一系列的借据方式形成的。一审期间，王恒玉本人陈述:没有约定利息，当时只是用3000多万过桥，应当很快能还，就只约定了3个月的利息，利息结算在3020.9650万元中，但是具体金额不记得，本想四月底就还，但是资金没到位就没还。关于借款金额，王恒玉与陈建之间的借款是1700万元和120万元，另外还向郭某借款。因为陈建、郭某的借款合并写了借条，所以王恒玉也不清楚他们怎么分配。二审期间，王恒玉主张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关于王恒玉二审期间主张其委托京宁过大公司向陈永都、郭某、北京首讯贸易有限公司、赵延安、王峰等账户进行过还款，王恒玉主张上述账户均为陈建指定收款账户，但王恒玉未能就此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陈建与王恒玉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出借人陈建已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借款人王恒玉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恒玉在本案中应偿还的本金金额及利息标准；2.京宁国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王恒玉在本案中应偿还的本金金额及利息标准。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本金一节，因陈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700万元，陈建与王恒玉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均无异议，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亦不持异议。依据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现王恒玉虽辩称其偿还了部分款项，但其在一审判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且其二审期间的还款凭证中，除了王恒玉、陈建在一审期间认可的偿还另案120万元借款的还款之外，其提交的其余转账凭证所显示的收款人并非陈建，王恒玉虽称上述收款人均系陈建指定账户，但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佐证，陈建亦不予认可；关于王恒玉主张其委托第三人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因其未能提交相应付款委托书及业务回单原件，陈建否认该款项系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王恒玉一审期间也未提出该偿还事实，故在王恒玉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王恒玉偿还诉争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王恒玉在本案中应偿还借款本金为17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王恒玉二审期间主张本案应追加陈永都、郭某、赵延安、王峰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节，因本案系陈建与王恒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王恒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当事人系本案民间借贷的当事人主体，故本院对王恒玉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王恒玉如认为其权利受损或与他人存在纠纷，其可另行主张。其次，关于利息问题，陈建上诉主张其与王恒玉之间虽未在书面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的期内利息，但双方实际约定了月息8%，双方在数次借款协议中将本金与利息直接计算在借款金额中。王恒玉对此不予认可，其在二审中辩称双方之间未有利息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陈建与王恒玉之间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陈建虽主张双方之间之间约定利息为8%，但其提交的借据中均未载明有利息约定，王恒玉在一审期间虽表示利息结算在3020.9650万元借据中，但是具体金额不记得。故本案中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陈建关于支付期内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依据陈建二审期间提交的王恒玉在2012年8月15日所出具的借据，其载明还款金额1736万元，还款时间2012年11月14日。王恒玉亦认可上述借据指向本案诉争1700万元，本院不持异议。在此后双方虽形成数张借据，但陈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后续借据中的出借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在陈建认可王恒玉未能偿还诉争1700万元借款，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双方后续形成的多份借条中的出借义务的情况下，本案中现有证据尚无法确定双方后续形成的多份借据已生效并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双方对于借期内利率、逾期利率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恒玉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应支付逾期利息，本院结合陈建款项出借的时间、上述借据约定的还款时间、借款过程以及双方陈述等因素，确定王恒玉应以1700万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陈建超出该部分的利息主张，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京宁国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京宁国大公司在王恒玉2012年8月15日所出具的借据中并未作为担保人，京宁国大公司虽然在最后2014年6月15日借款条中作为无限连带担保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但未约定保证期间。且陈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到期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京宁国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京宁国大公司依法可免除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陈建要求京宁国大公司对王恒玉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8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8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王恒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陈建支付借款利息（以17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四、驳回陈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800元，由陈建负担68056元（已交纳），由王恒玉负担1587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一审公告费520元，由王恒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陈建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陈建负担55800元（已交纳），由王恒玉负担27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