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6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林江，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中共党员，原系纳雍县县委办退休驾驶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17日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3日经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光兴，贵州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帅，贵州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职检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林江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刑辖1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军、邓圣尧、禄秋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林江及其辩护人蒙光兴、蒙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林江在退休前系纳雍县原县委书记宫某（另案处理）专职驾驶员，宫某在纳雍县任职期间卢林江与其共同收受他人财物246，5395.22元。 1、2005年5月，纳雍县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由胡某在纳雍县投资建设新立医院。2005年12月，时任纳雍县县长宫某、常务副县长刘某等人通过研究决定，同意出让给新立医院63.5亩土地，其中无偿出让24.43亩为医院用地。其中2.6亩按2万元每亩交纳土地出让金后自行使用，其余13亩新征用地由胡某交纳土地出让金后自行使用。2005年12月，胡某便与纳雍县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利用该土地合作开发房地产。2006年胡某新立医院及睿联房开项目建设过程中，为了感谢宫某同意招商引资、出让土地给其修建新立医院及房开项目，胡某到宫某办公室向其提出等房开项目的房子修好后，拿商品房给宫某居住，宫某表示自己在纳雍不需要住房，授意胡某拿点房子给其驾驶员卢林江卖，让卢林江赚点钱，胡某表示同意。之后，胡某将该情况告知卢林江，并将修建的一个单元商品房，共计4个门面、12套住房拿给卢林江销售，只收取建设房屋的成本价。卢林江以市场价对外卖出，获取差价利益。卢林江把胡某拿4个门面、12套住房给其销售的情况告诉宫某，卢林江提出拿顶层的房子给宫某居住，宫某表示在纳雍不需要住房，卢林江提出把卖房子获得的利益拿给宫某，宫某表示等其退休后再说。2006年开始，卢林江共销售住房10套、门面2个，自己留用门面一个、住房一套，低价卖给其妹卢某1门面一个，住房一套。在此过程中卢林江根据胡某计算房屋成本价，卢林江陆续向胡某支付房屋成本价共计1805187.5元，获利1645680.64元。 2、2011年2月，卢林江带纳雍县沙田煤矿经理侯某到宫某家中给宫某拜年。在聊天过程中，宫某向侯某提出卢林江要退休了，要侯某找点事情给卢林江做，并让侯某买一辆车给卢林江使用。事后侯某向沙田煤矿老总孟某汇报，孟某同意后，于2011年7月，孟某购买一辆进口丰田霸道，车价共计818714.58元，将该车落户在临汾市金机电有限公司（车牌号为晋Ｌ×××××）。侯某按照宫某安排，将该车送给卢林江。卢林江得到该车后，告知宫某侯某已经按要求买了一辆进口丰田路霸，宫某让卢林江自己使用车辆。2011年10月，卢林江用该车载宫某一家到四川旅游，卢林江提出侯某买的这辆车如果用到宫某退休车已经报废了，承诺等宫某退休后，购买同款车给宫某，宫某表示退休以后再说。2018年5月，因纳雍系列人员案发，卢林江担心侯某送车的事情被查处，便将该车退还给侯某。 据此认为，被告人卢林江作为纳雍县原县委书记宫某的驾驶员，伙同宫某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46，5395.2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以被告人卢林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林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林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加之，以被告人卢林江归案有一般立功表现等为由，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卢林江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卢林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宫某主动向胡某和侯某索取财物时卢林江并不知晓，只是事后胡某和侯某按宫某的要求将房屋和汽车交给卢林江，卢林江即将房屋或房屋差额和汽车拿给宫某，又按宫某的意思暂时保管该房屋差额和汽车，后于案发前将车辆退还行贿方，而要求人民法院对卢林江行为性质依法作出认定；2、被告人卢林江低买高卖房产的差额应为1476253.42元、汽车只能以市场租赁价格300元／天，实际使用天数为1460天，合计租赁费438000元计算；3卢林江系从犯、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初犯，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卢林江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卢林江有重大立功表现；6、被告人卢林江无社会危害性和再犯可能性，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林江自2002年至2011年5月退休之前系纳雍县时任县长、县委书记宫某（另案处理）的专职驾驶员，在工作交往过程中，二人建立了深厚的私人感情。 2005年5月，纳雍县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由胡某在纳雍县投资建设纳雍县新立医院。2005年5月18日纳雍县人民政府发文（纳府批字【2005】19号）同意建议出让25亩土地作为该院的建设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该地指定区域内的19.36亩土地只能用于医院建设，不得改作它用，其余部分可作其他用途。2005年12月，时任纳雍县县长宫某与时任常务副县长刘某等人通过研究决定，同意出让给新立医院63.5亩土地。其中24.43亩为医院用地，无偿出让；23.47亩用于公路、广场和绿化等基础设施建设，由政府匹配，不收取任何费用；2.6亩由乙方按2万元／亩缴纳出让金后自行使用；其余13亩新征用地由乙方按规定方式缴纳出让金后自行使用。2005年12月12日，纳雍县新立医院便与纳雍县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利用该土地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2006年年初，胡某为了感谢时任纳雍县人民政府县长宫某同意招商引资、出让土地给其修建新立医院及房开项目，胡某到宫某办公室向其提出待房开项目的房子建成后，送几套房子给宫某居住，宫某表示自己在纳雍不需要住房，但如果可以的话要胡某拿几套房子给其驾驶员卢林江卖，让卢林江赚点钱，胡某当场表示同意并承诺事后即与卢林江对接此事。之后，胡某将该情况告知卢林江，并将自己在该地块单独投资核算建成的一栋楼房的其中一个单元，共计4个门面和12套住房拿给卢林江销售，只收取建设楼房的投资成本。卢林江将此情况告诉宫某并提出把顶层的房子留给宫某居住时，宫某表示在纳雍不需要住房，叫卢林江把房子全部卖了就行。卢林江向宫某提出把卖房子获得的利益处置时，宫某表示待其退休后再说。2006年1月至2008年11月，卢林江除自己留用门面一个、住房一套和以总价19.7万余元卖给其妹卢某1门面一个，住房一套之外，将其余2个门面和10套房以纳雍县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卖给纳雍县移动公司和廖某等11人。被告人卢林江于2006年2月18日至2011年4月7日分8次向胡某支付房屋成本价共计1805187.5元，从中获利共计1645680.64元。 2011年2月，被告人卢林江受纳雍县沙田煤矿经理侯某之托引荐侯某到宫某家给宫某拜年。在聊天过程中，时任纳雍县县委书记宫某向侯某提出卢林江要退休了，要侯某找点事情给卢林江做，并让侯某买一辆车给卢林江使用。事后侯某于2011年6月向沙田煤矿老总孟某电话汇报了此情况，孟某同意，并于2011年7月，孟某购买一辆进口丰田霸道越野车，车价共计818714.58元（车价72.9万元、购置税7.3万元、保险16714.58元。），并将该车落户在山西省临汾市金机电有限公司名下，登记车牌号为晋Ｌ×××××。后让侯某按照之前宫晓的授意，将该车及车辆相关手续交给卢林江。被告人卢林江得到该车后，将情况告知已升任毕节地区行政公署副专员的宫某。2011年国庆节期间，卢林江驾驶该车搭载宫某一家到四川旅游，卢林江与宫某在谈及车辆的使用管理事宜时，宫某表示待其退休以后再说。之后，该车一直由被告人卢林江管理使用。在被告人卢林江使用该车的过程中，因侯某的煤矿业务需要，于2014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侯某用自己的一辆本田雅阁轿车与卢林江换车使用，2017年年初将车还给卢林江后，2018年5月，被告人卢林江见纳雍县相关人员因违纪违法被查处，担心收受侯某送车的事情被查，于同年8月便将该车退还给侯某。该车辆现已被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19日扣押。 另查明，卢林江之亲属已于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2月23日分三次代其向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退缴涉案赃款1645680.64元。 再查明，被告人卢林江在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向办案机关提供线索，并经查实宫某收受茅台酒总共价值97.4万余元。 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7日就认罪认罚从宽的相关规定对卢林江进行告知，卢林江于当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执行通知书及留置通知书、案件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中共入党志愿书、入伍、退伍登记表、年度考核登记表、纳雍县纳人社字（2011）273号文件及待遇花名册、情况说明（1）纳雍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情况说明、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纳雍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纳雍县组织部文件《卢林江工作调动函》、情况说明、查封扣押通知、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卢林江的自述材料、说明、记录复印件、卢林江收房情况统计表、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委托函、备案公示、营业执照、职业资格证书登记卡、纳雍县人民政府关于建立纳雍县新立医院的批复纳府批字【2005】19号、纳雍县新立医院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办理申请书、情况说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申请、纳雍县建筑施工许可证审批表、纳雍县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6年2月纳雍县第一建筑公司编制的施工工组织设计、移动集团纳雍分公司出具的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发票、应付凭证、采购订单、采购接收单据、申请书、新立商住楼产权表、新立医院招商引资建设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晋Ｌ×××××交强险保单、车辆保险资料、车辆维保记录、查封、扣押财物、财务文件清单、及扣押通知书、结算收据、案件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临汾市金机电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存款日记账及付款凭证、卢林江供述与辩解、宫某的证言、胡某的证言、陈某4证言、刘某证言、梁某1证言、卢某1的证言、徐某的证言、左某1的证言、廖某的证言、杨某的证言、周某的证言、陈某1的证言、左某2的证言、张某1的证言、吉某的证言、王某的证言、李某1的证言、张某2的证言、李某2的证言、汤某的证言、陈某2的证言、谌某的证言、陈某3的证言、彭某的证言、机动车注册登记、保险单、税收凭证、卢林江供述与辩解、宫某的供述、侯某的证言、张某3的证言、孟某的证言、李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对辩护人提出的“宫某主动向胡某和侯某索取财物时卢林江并不知晓，只是事后胡某和侯某按宫某的要求将房屋和汽车交给卢林江，卢林江即将房屋或房屋差额和汽车拿给宫某，又按宫某的意思暂时保管该房屋差额和汽车，后于案发前将车退还行贿方，而要求人民法院对卢林江行为性质依法作出认定”的辩护意见，因收受侯某的汽车时卢林江带侯某到宫某家拜年，宫某在卢林江在场的情况下，向侯某提出为卢林江购买车辆，卢林江并未反对。至于退车，是因为纳雍县相关人员被查处，卢林江担心被查才退车，不影响受贿既遂的认定；对收受房产，虽然宫某向胡某提出拿几套房屋给卢林江出售从中赚钱时，卢林江确实未在场，但是胡某将宫某的授意转告卢林江后，卢林江又向宫某汇报了该情况，二人还亲自去未完工的工地进行查看，事后卢林江积极作为，将房屋按与胡某之间的约定方式出售获利，应视为与宫某通谋，对其行为性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法发（2007）22号》第七条，“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实施收受他人财物，对特定关系人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之规定，卢林江的行为应定性为受贿罪的共犯，辩护人请求人民法院对卢林江的行为性质依法作出认定的辩护意见是尊重客观事实和法律的表现，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卢林江低买高卖房产的差额应为1476253.42元、汽车只能以市场租赁价格300元／天，实际使用天数为1460天，合计租赁费438000元计算”的辩护意见，根据房屋买卖双方的实际交易价格及卢林江和其妹卢某1使用的房屋和门面经鉴定机构鉴定的价格，其收受房产的价值总和为3450868.14元，扣除卢林江向胡某支付的房屋成本1805187.5元，其获利应为1645680.64元；对于涉案车辆的价值，因双方并无租赁关系，只能以行贿方购买车辆的支出和登记落户以及当年购置税和保险费的总额818714.58万元认定受贿数额，故对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卢林江系从犯、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初犯，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林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首先经查，贵州省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28日对宫某涉嫌违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并成立专案组，2019年2月13日是毕节市监察委员会掌握卢林江涉嫌违法违纪后将案件指定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在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对卢林江采取留置措施之前，行贿人孟某已经交代了行贿车辆的事实；其次胡某于2019年4月22日交代了行贿房产的事实，而卢林江系2019年7月18日才在其自述材料和口供笔录中就上述事实予以交代，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林江有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根据卷内的证据材料，被告人卢林江提供线索并经查证属实的只是宫某收受他人价值97万余元茅台酒的事实，就此事实，于法不可能对宫某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故其检举行为只属于一般立功表现，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林江有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对卢林江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林江作为时任纳雍县县长、县委书记宫某的专职驾驶员，其工作性质虽然不具有公共管理性和行政职责性，但卢林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与宫某建立了深厚的私人感情，应当认定其为宫某的特定关系人。卢林江作为宫某的特定关系人，既明知宫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明知宫某利用手中的权力和职务影响力授意他人为自己谋取不法利益，而与宫某共谋后接受宫某授意他人行贿的房产和车辆，并积极将收受的房产出售变现。其主观上与宫某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接受财物的行为，其与宫某构成受贿罪的共犯，受贿财物共计246.5395.2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应予处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林江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被告人卢林江收受宫某授意他人贿赂的房产和车辆后，亲自经手将房产出售变现，获取差价利益并长期占有资金，长期管理使用车辆而从中受益，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卢林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卢林江自愿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卢林江亲属代其退缴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卢林江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一般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结合卢林江的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卢林江从轻处罚。本案涉案赃款和涉案车辆应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林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林江家属退缴至威宁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的涉案赃款1，645，680.6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涉案丰田牌车辆（车牌号为晋Ｌ×××××）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胜斌 审 判 员  周远松 人民陪审员  仇学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攀 书 记 员  吴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