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1（系宋某妻子），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满族，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男，1963年4月5日出生，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3，女，1995年4月26日出生，住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因与被上诉人卢某2、卢某3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6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卢某2、卢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时间长达一年零六个月，二被上诉人承诺每年支付上诉人劳务费20万元，总计为30万元，但是二上诉人始终没有给付。上诉人妻子卢某1曾因此事为卢某3录音，卢某3曾认真答复并承诺此事，一定将劳务费支付给上诉人，但一审却否定了卢某1与卢某3之间录音资料的证据效力，进而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严重损害上诉人提供劳务应得到相应报酬的权利。被上诉人卢某2、卢某3答辩服判。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某2、卢某3支付雇佣工资3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卢某2、卢某3雇宋某为其家族产业的管理经理，答应年薪200000元。宋某为其工作一年半，卢某2、卢某3没有给宋某开工资，累计欠宋某300000元。宋某多次催要欠款，卢某2、卢某3卢某2将红山区站前办事处农行职工集资住宅楼4号楼2016号大厅的钥匙交给宋某，并答应宋某在此居住，口头承诺如果两年内不还清欠款，就以此厅抵顶欠款。宋某与卢某2、卢某3一致同意，如卢某2、卢某3在一个月内还款，就给250000元，如分次还款，就给300000元。但卢某2、卢某3至今未还款。现卢某2、卢某3已将大厅过户给于长江，于长江已经起诉宋某腾房。为此，宋某诉至人民法院。卢某2、卢某3一审辩称，宋某所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卢某3不是适格被告。宋某称2015年卢某2、卢某3雇佣宋某为其家族产业的管理经理，事实是2015年卢某3在大学读书，2017年毕业，所以不存在卢某3雇佣宋某的事实。宋某诉状中说的卢某2、卢某3的家族产业不存在。雇佣人员应当有雇佣合同，出现了年薪200000元的工资应该在合同中载明，从事工作为管理经理应该有聘书，如果家族产业存在的话，首先应该确认合同关系。宋某占用农行集资楼4号楼2016大厅的原因是：2015年前后，卢某2和他人产生了民事纠纷，在催要欠款诉讼时，经别人介绍，卢某2认识了宋某，宋某称其中纪委有认识人，承诺帮助卢某2找中纪委的人帮忙。当时宋某因为没有房屋居住，卢某2处于仁爱之心将这个大厅借给了宋某居住。关于卢某1和卢某3之间的谈话录音，我们认为卢某3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卢某3不知道2015年家里出现的这些事情。出现这个录音是因为当时卢某2在赤峰监狱服刑，卢某3为了息事宁人才同意给钱的。综上，请求驳回宋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卢某2与卢某3系父女关系。宋某称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卢某2、卢某3雇佣宋某为其家族产业的管理经理，承诺年薪200000元。卢某2、卢某3均否认曾雇佣宋某的事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宋某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妻子卢某1与卢某3之间于2018年7月23日的电话通话录音，电话主叫是卢某3，被叫是卢某1。内容为：卢某3：“喂，婶，我刚才我妈打电话来，一个月之内，行吗？”卢某1：“准吧？”卢某3：“那不准我还给你打啥电话？我和我妈说了，我们要是实在拿不上那么多就给你出手续。”卢某1：“那行，那我就不找张春杰了。”卢某3：“我刚跟我哥也说这个事来，我们要是拿不上那么多，我给你出手续不得了吗。你把我们的手续拿回来，完了我给你出手续。”卢某1：“你意思给我打欠条？”卢某3：“那你说我凑不上那些钱，我先给你拿五万，剩下给你打欠条不得了吗？”卢某1：“那你要拿5万，你再凑一个月，你再给我打欠条，我要跟你少要……”卢某3：“那不可能，我就说这个事，那不可能5万凑一个月去。”卢某1：“行，咱俩这样，你要是一次性给我，就给我25万，你要是分次给我，那还是给我30万，行吗？”卢某3：“我跟家里也说了这个事，我们尽量一次性都给你得了。”卢某1：“行，你要是给我的少，你就三天两天给我凑上，完了剩下给我打条子，你要是一次性凑齐了，我就等你一个月，行吗？”卢某3：“行，婶，我要是凑不出来，我就三天两天先给你五万，然后到时候我给你做手续，你把我手续给我拿回来。”卢某1：“行”。……卢某3对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录音中其所说的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之所以打电话同意给宋某钱，是因为当时其父亲卢某2在监狱服刑、宋某总去其家的矿山上闹事并声称要举报卢某2违法开采矿山，其受到宋某胁迫的情况下才同意的。宋某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卢某2、卢某3及案外人之间的手机短信截图、卢某2住院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等、宁城农商银行借款借据、卢某2交纳诉讼费的单据，拟证明宋某受卢某2、卢某3雇佣，从事在医院陪护卢某2，为卢某2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帮助卢某2交纳诉讼费等工作。卢某2、卢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卢某2、卢某3雇佣宋某的事实。卢某2、卢某3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卢某3与宋某之间的短信、微信聊天截图、宋某写给林西县纪检委的举报信、赤峰市铭阳养殖专业合作社及赤峰市雨后草原虹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红山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拟证明宋某与卢某2、卢某3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宋某趁卢某2在监狱服刑期间威胁卢某3给付欠款、宋某与卢某2、卢某3之间是合作共同经营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宋某对卢某2、卢某3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宋某威胁卢某2、卢某3及宋某与卢某2、卢某3之间存在合作经营的关系。卢某2、卢某3提供的宋某发给卢某3的手机短信其中一条内容为：“佳萍你宋婶说等你爸这么长时间，也没动静。连垫的钱也不给，下周去国土局实名举报。你们家林西矿手续全是假的，这后果严重不严重你爸知道，我跟你爸一年多了，你爸的事我全知道，你说你爸自私就对了，你爸是个不管别人死活的人，下一步要做出什么事来，你也别怪你婶就怪你爸自己。”卢某2、卢某3提供的红山区法院（2016）内0402刑初124号执行通知书体现：卢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宋某称卢某2、卢某3雇佣其担任家族企业的管理经理，约定年薪200000元。对此卢某2、卢某3均不认可，宋某亦未能提供书面聘用或雇佣合同。宋某提供的卢某1与卢某3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中卢某3虽对卢某1索要的款项同意给付，但该电话录音录制于卢某2服刑期间，从宋某的庭审陈述及其发给卢某3的短信内容看，宋某自认是受卢某2雇佣并跟随卢某2办事“一年多”，且卢某2、卢某3提供的宋某发给卢某3索要欠款的手机短信中确有威胁的内容，故该录音内容不足以证明宋某与卢某2、卢某3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及卢某2、卢某3承诺给付宋某年薪200000元的事实。宋某提供的其与卢某2、卢某3及案外人之间的手机短信截图、卢某2住院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等、宁城农商银行借款借据、卢某2交纳诉讼费的单据亦不足以证明宋某与卢某2、卢某3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综上所述，宋某要求卢某2、卢某3给付劳务费300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并申请证人张某、李某2222出庭作证。第一组：通话录音7份：1、宋某妻子卢某1和卢某3的通话录音三份证明卢某2向其债务人田园美索要债务，如果索要成功给宋某30万元，不成功则先给宋某7万元；2、卢某1和卢某3的通话录音，证明卢某3自述上诉人在其企业工作一年多并承诺给付劳务费；3、卢某1和张春杰的录音笔录，张春杰在林西金久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监事职务，张春杰说给付宋某30万元劳务费由其负责，证明确实欠劳务费。4、卢某1和张春杰的录音，证明张春杰与卢某1商量劳务费的事实；5、宋某与郝彦顺（项目经理）的录音，证明郝彦顺知道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提供劳务；6、姚志刚与上诉人的录音，姚志刚是要账人员，知道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一年半的事实；7、上诉人和卢某2的录音，证明卢某2指派上诉人从事工作。第二组证据：宋某从事劳务过程中部分工作量的证据，包括短信记录，协议书、运输单据、收据、举报材料，公证书、卢某2住院病历等相关材料，证明二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宋某帮其清理外债；部分协议书交给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到相关部门举报案外人；上诉人和卢某2等人未完成工作所转发的短信；卢某2住院上诉人陪护；上诉人用自己车载卢某2去北京等地办业务；上诉人去乌丹帮卢某2打官司并进行沙湖的管理和运转业务。第三组证据：委托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多次催要劳务费无果就退出了卢某2的家族企业，2017年时卢某2再次找上诉人帮其要账，承诺要回来就给宋某30万元，要不回来就把大厅过户给宋某。证人张某陈述卢某2是经其介绍认识的宋某，卢某2和张某说宋某为其跑业务；证人李某2222陈述，卢某2和其说过宋某是其经理，可以全权代表卢某2。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综合证明宋某为卢某2、卢某3提供劳务一年半，应付劳务费30万元。被上诉人卢某2、卢某3质证，对第1、2份录音证明不了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30万劳务费的事实，因为卢某3不是上诉人起诉劳务合同双方的当事人，卢某3代表不了卢某2雇佣宋某的事实。卢某3没有权利对家庭的财产进行处分，卢某3说的7万元与本案无关；对3、4份录音，录音笔录里的解释是宋某自己附加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张春杰是案外人，其未明确承认本案所涉及的劳务费事宜，与本案无关；对第5份录音笔录，郝彦顺从事什么工作被上诉人不清楚，证明不了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第6份宋某和姚志刚的录音，姚志刚所说的是指他们共同去北京信访的事实，证明不了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对第7份录音，反映不了真实情况。第二组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内部成本协议书等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宋某答应能找到有关人士，所以一起去北京报案，共同向某开发商催要欠款，所以大家的材料共同交给上诉人掌握，这些都是卢某2与他人的委托，是在北京办事时交付给宋某的。这些证据即是一审中宋某威胁卢某3的材料。票据、车辆照片等与本案无关；证人所述不真实，亦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不能证明为二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对于宋某提供的录音证据，没有双方直接对30万元劳务费的认可及给付的言辞，只能看出双方有经济与事务上的往来；对于照片、协议书、委托书等也不能证实宋某受雇佣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主张受雇于卢某2、卢某3，卢某2、卢某3不认可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双方无书面合同，宋某提供了与卢某3及与他人的录音证据，同时提供与卢某2一起共事的照片、协议书等，欲证实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但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宋某与卢某2之间存在经济或者事务上的往来，但对于宋某主张的雇佣关系及年薪20万元的事实不能形成证据链条，宋某基于何种关系为卢某2处理事务证据不充分，宋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