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淑华，女，1965年11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天勇，男，1968年6月10日生，汉族，东阿县公安局干警，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欣，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胤栋，男，1989年7月24日生，汉族，东阿县交通运输局职工，住东阿县，系王兴信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房雪梅，女，1989年12月16日生，汉族，山东东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职工，住东阿县，系王胤栋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臣，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东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曙光街243号。法定代表人：张兆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淞，男，1988年3月1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闪闪，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阿龙标轴承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工业园3号。法定代表人：王兴信，总经理。原审被告：王兴信，男，1967年1月6日生，汉族，东阿龙标轴承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东阿县，系于淑华之夫。原审被告：山东省东阿县恒通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陈集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韩明印，经理。上诉人于淑华、宋天勇、王胤栋、房雪梅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农商行）、原审被告东阿龙标轴承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标公司）、王兴信、山东省东阿县恒通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淑华的诉讼代理人马敏、上诉人宋天勇的诉讼代理人刘欣欣、上诉人王胤栋、房雪梅共同的诉讼代理人杜德臣，被上诉人东阿农商行的诉讼代理人吴正淞、鹿闪闪，原审被告龙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恒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淑华、宋天勇、王胤栋、房雪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驳回东阿农商行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关键是借款人龙标公司在该笔借款中对保证人存在欺诈，贷款人东阿农商行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首先，龙标公司借款的目的并非用于购买轴承套圈用于生产经营，而是为了债务重组，是借贷双方协商的结果。理由如下：1.通过龙标公司的银行流水可知，早在2017年12月份，龙标公司已无法向东阿农商行正常支付利息，通过庭审中王兴信的答辩可知，其使用从东阿农商行下属的小额贷款公司（东阿农商行诚信支行）申请下来的小额贷款才归还了东阿农商行的利息，东阿农商行对此未予否认。2.《贷款通则》第二十七条规定，贷款人受理借款人申请后，应当对借款人的信用等级以及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抵押物、质押物、保证人情况，测定贷款的风险度。本案中，即使东阿农商行不了解龙标公司是通过上述方式归还的利息，其发放500万元贷款（包括本案的200万元）的过程也值得怀疑，只是凭借着龙标公司向其提供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就相信其购买轴承套圈，而未对购销双方进行任何核实，全然不考虑龙标公司刚刚还上贷款利息和龙标公司是否还处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相关情况。对此唯一的解释就是借贷双方对该笔借款的真实目的是知情的，但绝不是购买轴承套圈。其次，东阿农商行为了规避此次贷款的风险，又能规避监管，采取了如下方式：唆使龙标公司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然后东阿农商行放款至龙标公司账户，龙标公司转账给东阿胜航轴承有限公司（虚假购销合同的销货方，以下简称胜航公司），胜航公司将款项立即转账给龙标公司的员工王习贺，而王习贺的银行卡、网银密码器、部分密码均掌握在东阿农商行员工于某手中，且龙标公司、胜航公司转账所用账户均是东阿农商行的账户，便于东阿农商行随时监管，更确保了其资金安全。王兴信与东阿农商行副行长辛勇的录音，可以证明东阿农商行对该笔借款的真实用途是知晓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习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谈及最多的就是与东阿农商行于某怎样一起取钱，而于某未出庭接受质询，也未出具任何证言，一审仅以王习贺原系龙标公司工作人员、与龙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为由，认为证言效力较低，属适用法律错误。1.王习贺仅是龙标公司的前员工，其作出虚假证言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还极有可能由此承担法律责任。2.作为直接证人于某未出庭接受质询，其作为东阿农商行的现员工，其出庭作证没有任何客观困难，唯一的解释就是王习贺所述客观真实，于某不敢出庭或者迫于压力不便出庭接受质询。即使王习贺的证言效力较低，此效力较低的法律后果亦应由东阿农商行承担。东阿农商行辩称，一、于淑华等人的上诉理由系主观臆断。于淑华等人称购销合同为虚假合同，但于淑华等人提交的证据却明确显示，龙标公司在收到涉案借款后，即将款项转账支付给购销合同的销货方（胜航公司）。涉案借款的用途是明确的，即购买轴承套圈。二、一审对于王习贺的证人证言未采纳正确。王习贺系龙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兴信的司机，存在利害关系。龙标公司辩称王习贺银行卡密码后三位由东阿农商行的工作人员设置，王习贺提交的声明中亦表示前三位其本人知道，后三位由于某设置，但王习贺在出庭作证时，又表示密码前三位是于某操作，后三位由其操作，前后矛盾。东阿农商行有理由怀疑，王习贺是基于与龙标公司等人的关系虚假陈述。三、对于辛勇的录音，录音中大部分内容都是王兴信及其诉讼代理人在陈述。该录音不能证明于淑华等人欲证明的内容。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龙标公司、王兴信述称，涉案贷款是为了龙标公司重组，东阿农商行对此知晓，并同意发放贷款。当时龙标公司已有六个月未支付以前贷款的利息，如果重组成功东阿农商行必须发放贷款，龙标公司就在东阿农商行下属支行小贷公司以张海霞个人名义贷出了130万元，通过转账偿还了龙标公司在东阿农商行以前的贷款利息。2018年6月2日和2018年6月6日，东阿农商行分别向龙标公司发放了300万元和200万元的贷款。东阿农商行让龙标公司作了300万元和200万元的虚假购销合同，后东阿农商行对该两笔款项进行了全程监控，东阿农商行将上述两笔贷款先发放到贷款账户中，后又转到龙标公司账户中，龙标公司又转到卖方账户，卖方账户又转到龙标公司实习生王习贺账户。款项首先偿还了东阿农商行小额贷款公司的130万元，贷款放到王习贺账户上之后，支付了龙标公司所欠东阿农商行的利息及关联担保单位的利息共计230多万元，其余的资金为了公司稳定才用于购置材料、发放工资，这样直接导致公司经营恶化。龙标公司本意是为化解经营风险、企业重组才贷款500万元，但因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下发的文件，导致并购重组停止未成功。如果没有重组一事，龙标公司不会向东阿农商行借款，故此款不应偿还。恒通公司未陈述意见。东阿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东阿农商行与龙标公司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东阿农商行）流借字（2018）年第0220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龙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3％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罚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1日起，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加收5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恒通公司、王兴信、于淑华、宋天勇、王胤栋、房雪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东阿农商行撤回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龙标公司（借款人）与东阿农商行（贷款人）签订（东阿农商行）流借字（2018）年第0220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进轴承套圈，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83％，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并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或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要求借款人除承担违约责任外，并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合同并约定贷款人有权对资金回笼账户进行监管，包括并不限于对该账户的资金收入和支出情况进行了解和监督，借款人应予配合。龙标公司向东阿农商行提供2018年5月2日其与胜航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该合同显示需方龙标公司购买供方胜航公司套圈毛坯，价值为8167500元。同日，东阿农商行与恒通公司、宋天勇、王胤栋签订（东阿农商行）保字（2018）年第02200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恒通公司、宋天勇、王胤栋为龙标公司与东阿农商行签订的（东阿农商行）流借字（2018）年第02200号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并约定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序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合同约定继续为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同时约定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的情形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债权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同日，东阿农商行与王兴信、于淑华签订《承诺保证书》，保证人王兴信、于淑华承诺愿意以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对龙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人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人同意放弃一切抗辩权。同时约定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同日，王胤栋、房雪梅在东阿农商行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及贷款面谈记录》中签字，该文件载明借款人龙标公司向东阿农商行申请贷款200万元，担保人王胤栋和房雪梅系夫妻关系，清楚为该贷款承担连带保证的事实，自愿将该贷款作为共同债务，承诺自愿与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保证期间为债务到期（含展期）后五年，已知晓《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所规定的具体内容，签署承诺书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6月6日，东阿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龙标公司发放贷款本金2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5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525‰。当日，龙标公司将该200万元转至胜航公司账户。此后龙标公司只归还利息至2018年9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东阿农商行与龙标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恒通公司、宋天勇、王胤栋、王兴信、于淑华、房雪梅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该合同形式上及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龙标公司辩称贷款用途是债务重组，而非用于购买轴承套圈，东阿农商行管理人员同意后才发放贷款，并且由东阿农商行人员对贷款进行监管。对此争议焦点龙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而王兴信、于淑华提交龙标公司账户流水、王习贺账户流水、王习贺证言及与东阿农商行人员谈话录音予以证实。从龙标公司账户流水可看出，东阿农商行将贷款200万元于2018年6月6日转至龙标公司账户，完成出借款项义务。龙标公司随即将该款转入胜航公司账户，是与借款用途即购买轴承套圈相符。王习贺原系龙标公司工作人员，与龙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效力较低。与东阿农商行人员谈话录音显示双方商谈如何处理贷款偿还、交谈对借款用途进行监管，但监管贷款并不代表双方刻意规避法律。根据举证规则及证据效力，以上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东阿农商行与龙标公司事先串通，故《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东阿农商行按约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借款人龙标公司应按约在借款期限内按月偿还利息、到期利随本清。龙标公司未按约偿还东阿农商行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阿农商行有权宣布涉案借款提前到期，东阿农商行对龙标公司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恒通公司、宋天勇、王胤栋与东阿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王兴信、于淑华向东阿农商行出具《承诺保证书》，王胤栋、房雪梅向东阿农商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及贷款面谈记录》，以上当事人均明确自愿对龙标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上《保证合同》《承诺保证书》《共同还款承诺书及贷款面谈记录》，形式及内容并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恒通公司、宋天勇、王胤栋、王兴信、于淑华、房雪梅应是龙标公司的保证人。而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因债务人龙标公司不再按约支付东阿农商行利息，亦即不履行债务，东阿农商行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故保证人恒通公司、宋天勇、王兴信、于淑华、王胤栋、房雪梅应按照约定对龙标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保证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龙标公司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龙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阿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借款利息、罚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6.525‰计算至2019年6月5日，罚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9.787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恒通公司、王兴信、于淑华、宋天勇、王胤栋、房雪梅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龙标公司、恒通公司、王兴信、于淑华、宋天勇、王胤栋、房雪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于淑华、宋天勇、王胤栋、房雪梅提交张海霞在东阿农商行的账户（账号尾号2450）交易明细一份、王善良在东阿农商行的账户（账号尾号9703）交易明细一份、王兴信（137××××9882）与张兆起（139××××5988，东阿农商行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5月30日的通话录音一份、王兴信与于淑华的诉讼代理人马敏和张兆起于2019年6月4日的谈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借贷双方对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并非是购买轴承套圈的情况是明知的，保证人于淑华、宋天勇、王胤栋、房雪梅在签署相关保证合同及承诺时对借款合同的真实目的均不知情，借贷双方相互串通对保证人实施欺诈，保证人不应承担责任。东阿农商行质证认为：1.对张海霞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仅能表明张海霞与东阿农商行有贷款业务，不能证明于淑华等人欲证明的内容。2.对王善良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于淑华等人欲证明的内容。3.通话录音、谈话录音仅是张兆起与王兴信就涉案诉讼进行沟通交流，未显示于淑华等人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2018年6月6日，东阿农商行将涉案贷款转入龙标公司账户，后龙标公司将该款转入胜航公司账户，并注明事由为“进轴承套圈”，与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相符。于淑华等四人虽主张龙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信与东阿农商行恶意串通，欺诈骗取其四人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并非是购买轴承套圈，而是为了债务重组。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东阿农商行与龙标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欺诈骗取于淑华等四人提供担保的事实。并且于淑华系龙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兴信之妻，王胤栋、房雪梅系王兴信之子和儿媳，王兴信与东阿农商行串通，欺诈王兴信的妻子、儿子和儿媳，不符合常理。至于龙标公司在将贷款转入胜航公司后，是否又将贷款挪作他用，并不影响东阿农商行与于淑华等四人之间的保证合同的效力。故一审对于东阿农商行要求于淑华、宋天勇、王胤栋、房雪梅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淑华、宋天勇、王胤栋、房雪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于淑华、宋天勇、王胤栋、房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瑞云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