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鱼丘湖街道鼓楼东路恒冠物流园一号门西侧。法定代表人：张士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鹏，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建军，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唐县固河镇冯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固河镇冯庄村。法定代表人：焦维刚，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敬赞，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国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国富农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唐县固河镇冯庄村民委员会（简称冯庄村委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富农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冯庄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以冯庄村委会没有相关经验及知识，且国富农科公司没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的规定，视为没有没验收，明显不正确。国富农科公司已经将涉案大棚交付冯庄村委会，并且冯庄村委会已经使用一年，根据法律规定，冯庄村委会对交付大棚并使用的视为合格。并且，验收是冯庄村委会的义务，即使没有相关经验及知识，冯庄村委会完全可以聘请有相关知识和经验的人员进行验收，既然冯庄村委会已经使用，即可说明冯庄村委会对大棚质量没有异议，视为质量合格。（二）冯庄村委会主张涉案大棚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大棚修建过程中，就地取土，致大棚整体区域低于四周农田，对地下水位未进行勘察、排水管道直径小，造成雨季大棚区域内涝、地下水，排水不畅；大棚墙体层层压实的作业高度及机器压实作业次数直接影响墙体的承载力，大棚墙体压实不到位也是导致大棚坍塌的重要原因之一，综上因素涉案大棚产生裂缝、坍塌”，明显证据不足。首先，大棚修建的选址，完全取决于冯庄村委会，国富农科公司是按照冯庄村委会指定的地块建设；其次，排水系统是当地镇政府专门负责建设，镇政府针对大棚的排泄具体建设，国富农科公司不负责排水工作；最后，国富农科公司对大棚墙体已经采用相关机器设备压实，在一审中冯庄村委会也对设备予以认可，并且随着时间的增长，墙体根据材料的特殊性是越来越结实，不是一审法院想象的那样越来越不结实。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完全凭着自己的想象或经验去确定案件事实，明显不对。（三）一审法院判令国富农科公司承担70%责任，明显不公。1.冯庄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是国富农科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大棚坍塌，让国富农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大棚坍塌至今，冯庄村委会对坍塌大棚置之不顾，任其发展，对大棚也不予维修，导致损失严重扩大，对其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却让国富农科公司承担损失结果的70%责任，明显过高。3.国富农科公司对一审损失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损失参照的是西红柿价格，为何不参照其它价格呢?因为西红柿价格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情况下，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冯庄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国富农科公司所称的证据不足的情形，对于其所述涉案大棚存在质量问题，冯庄村委会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倒塌大棚的现场视频、照片等予以证实。而在一审时，国富农科公司作为承揽方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所承建的八个大棚质量合格，且冯庄村委会申请对大棚质量进行鉴定，因国富农科公司没有提供相应图纸而导致无法对质量进行鉴定，因此国富农科公司应当对大棚的倒塌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现场调查了倒塌大棚的具体情况以及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其所承建大棚的质量明显与合同约定标准不符，且其所选址明显的低于附近水平线，其作为专业的施工单位应当意识到其所选址的重要性，但其仍选择该处，且并未向冯庄村委会说明，国富农科公司的该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且大棚倒塌是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其所称冯庄村委会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形并不存在；在大棚出现质量问题时，冯庄村委会就及时联系国富农科公司进行维修，但国富农科公司置之不理，后大棚出现倒塌后一直与国富农科公司协商，国富农科公司均未予处理，且冯庄村委会是于当年下半年通过诉讼意欲解决本案纠纷，并不存在任其发展、导致损失严重扩大的情形。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法律关系，国富农科公司在一审时也承认是承揽法律关系，承揽人应当对其承建的大棚质量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考虑冯庄村委会的情况认定国富农科公司承担70%责任，正是充分考虑双方责任后的公平裁判。而对于一审鉴定价格问题，因冯庄村委会所种植的就是西红柿，且大棚出现质量问题时，大棚内已经种上了西红柿幼苗，所以冯庄村委会认为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正确、符合事实，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国富农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冯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国富农科公司对温室大棚进行修复并赔偿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10000元；2.被告国富农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冯庄村委会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国富农科公司修复至合同标准或者支付修复费用24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607040元，承担鉴定费用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国富农科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9日，经营范围为：农业技术研发、咨询、推广服务；冬暖式大棚建造；提供种苗、大棚薄膜、大棚棉被、卷帘机的相关设备、材料销售；化肥、有机肥的销售；蔬菜销售并提供蔬菜的配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的经营活动）。2017年3月16日，冯庄村委会作为甲方、国富农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冬暖日光温室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总工程量(单位：米)：日光温室8栋左右，总长800米左右（每栋温室长度测量标准为：以温室东西两山墙前脚外地锚线间的距离为准：总工程量最终以实际完工情况据此标准测算为准）。二、工程总造价：总长约800米，工程总造价约为642176元（以最后实际施工米数结算为准）；单价802.72元/米。三、本合同施工地点：1.高唐县固河镇冯庄。2.建设依据及技术术语，技术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工程建设标准之日光温室建设标准(NYJ/T07-2005)。3.本温室材料及施工说明（附件1）。四、工期:自开始施工之日（即甲方按合同约定付款日)起60日施工安装完毕，施工期间如遇雨、雪等影响施工的天气时，工期顺延，每雨、雪一天，工期顺延3天，双方应在施工日志记载上述天气情况后签字。五、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技术人员到达施工现场，实地规划放线完毕后，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2.墙体施工一半，骨架材料开始入场，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3.温室骨架安装完成后，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4.棚膜覆盖完成后，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2％；5.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2个月后，如无未结质量问题，7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六、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处理施工工地，地表附属物、地下光缆、坟墓、电线、水管、树木等公用设施，做好施工前土地平整等前期准备工作，按照乙方提供的设计方案，使地块具备相应的施工条件，并在施工中为乙方做好辅助工作;2.甲方为乙方协调解决工程机械用油，费用由乙方负担;并为乙方无偿提供水电、住宿场所；3.甲方负责协调处理当地关系，如有人员闹事，阻得施工，甲方负责协调解决，如因此造成工程延误，其延误天数不计算在工程期限内，如有损失，按照事情原因，由有责任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4.因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税费及其他行政收费等由甲方负责缴纳，如甲方需要乙方开票，则由甲方在合同实际工程款基础上增加实际费用；5.乙方制定项目建设方案后，在建设过程中，对尚未建设的项目，甲方可提出变更意见，但应当向乙方提出书面变更意见，在乙方确认变更项目不会影响整个建设项目质量的前提下，可对建设方案变更，并将工期相应延长。七、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对此工程不垫付资金，乙方必须按质量施工不得偷工减料，因施工质量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2.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十日内，按照甲方提供的地块资料和要求，制作项目建设的方案、投资估算、施工图纸；3.乙方按照甲方认可的方案、施工图及材料进行施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地块平面实际情况，因地制宜进行施工，如进行施工方案或材料变更需征得甲方同意，否则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负责；4.乙方在施工期间人身安全责任事故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存在过错导致乙方人身安全责任事故，甲方承担连带责任；5.质保期一年(自验收合格算起)，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如有问题影响到正常使用，乙方应在两日内，免费安排工程技术人员到达现场进行维护，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解决，但因甲方使用和管理不当导致的质量问题，乙方不负责解决费用。八、竣工验收:施工完毕后，由乙方提出书面或者口头验收申请，由甲方会同乙方按照本合同附件(即温室建设说明)进行验收，甲方须在收到乙方验收申请后两日内验收完毕，验收存在问题的，乙方必须整改。如两日内甲方未出具验收证明，也未在验收记录上签字，或使用温室(征得乙方同意除外)均视为甲方验收合格。温室验收合格以前，温室地上架构所有权以及安全责任归乙方所有、负责。甲方验收通过后，乙方工程方为竣工，支付完毕工程款，日光温室所有权归属甲方。上述合同的附件仅为报价单及草图，没有合同中显示的施工方案、施工说明及温室建设说明。合同签订后，国富农科公司开始建设，于2017年7月份左右完工；冯庄村委会于2017年9月份开始使用大棚，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冯庄村委会于2017年9月份左右开始使用大棚种植第一茬西红柿。2018年6月份雨季8座大棚出现裂缝，冯庄村委会联系国富农科公司后，国富农科公司派人现场勘察，称系使用人原因所致不予维修；同年6月底7月初，8座大棚墙体出现不同程度坍塌。冯庄村委会再次联系国富农科公司后，国富农科公司派人现场勘察，发现8座大棚严重积水，墙体严重浸泡并不同程度坍塌，国富农科公司向冯庄村委会提出进行有效排水的意见，双方并对维修费进行协商，因协商未果，国富农科公司未进行维修。一审庭审中冯庄村委会称，在国富农科公司提出进行有效排水意见之前，村民已经在积极排水，因为排水的同时，大棚的地面亦向上冒水，所以排水效果不明显。在此之后，8座大棚无人耕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工程建设标准之日光温室建设标准(NYJ/T07-2005)第5条选址与建筑条件第5.0.6条规定：日光温室建设地区的地质、地形条件好坏对投资的影响很大，应选择地质条件好，易于施工的地块，而且要求地下水位低，这样对温室的基础工程有利。一定要避开洪、涝、泥石流和多冰雹、雷击地区，确保温室建筑物的安全。第7条建筑与建设用地第7.0.15条规定日光温室后屋面应采用保温屋面以减少散热量，注意防水和承重功能。第8条配套工程第8.0.6条规定日光温室群应加强整个场区内排水的设计和配置，区内不得渍水和淹没，以保证温室的正常生产。一审审理过程中，冯庄村委会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8座大棚的选址、设计、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8座大棚的维修费用、8座大棚自2018年6月起至今不能正常使用的损失进行司法技术鉴定。法院司法技术科就冯庄村委会关于8座大棚坍塌原因及维修费用咨询相关机构和个人，因无正规图纸及具体质量要求，省内外没有相关专业机构进行分析鉴定，将两项鉴定内容退回。对于冯庄村委会要求鉴定的损失，经法院委托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鉴定结论为：8座坍塌大棚自2018年6月起至今不能正常使用的损失价值为607040元。冯庄村委会支出鉴定费8000元。国富农科公司对于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没有损失评估清单，依据种植西红柿的市场价格作出的损失无依据，且大棚坍塌后冯庄村委会并未进行种植。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该异议进行了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调查，在正常生产经营情况下，种植户标的大棚主要种植西红柿，每棚苗约为3600棵，每年两季，每棵每季平均产西红柿8-10斤(取中等9斤/棵)，在价格鉴定基准日期间，西红柿当地批发价格(或收购价格)为1.5-3.0元/斤(取中等2元/斤)。苗的价格约为0.71-0.73元/棵(取中等0.72元)，农药化肥每年费用约为15000元。棚覆膜每年更换一次费用约为3000元。标的大棚管理人员为2人。2018年高唐县农民人均纯收入约为15118元/年，年用电量约为300元。标的正常业务收入按照标的正常种植品种(西红柿)，西红柿价格按照基准日当地中等批发价格进行测算，正常业务收入为3600棵×9斤/棵/季×2季×2元/斤＝129600元。标的可变成本包括西红柿苗、肥料农药、人工、棚覆膜、水电费用，土地租金、大棚折旧费用属于不变成本，可变成本为：0.72×3600×2+15000+3000+15118×2+300＝53720元(按规范规定土地租金、大棚折旧费用属于不变成本，本次鉴定标的损失价值时不予扣除）。每个大棚损失价值＝129600元-53720元＝75880元，共计8个大棚，损失价值总计75880×8＝607040元。2019年5月8日，一审法院对8座大棚进行了现场勘察，情况如下：（1）大棚现场位于高唐县，南北方向排列共8个，北侧为农田，西侧、南侧为生产路，东边为建大棚挖掘的排水沟，排水沟南端为圆筒形水泥地下排水管道向东通向冯庄村东河沟，管道直径约1米。（2）8个大棚及排水系统共占地东西125米，南北217米。单个棚体均坐北朝南，东西长100米，南北宽12米，顶高5.5米，棚体间距6－7米。（3）8个大棚均为下挖式土墙日光温室，钢木混合拱架结构，多排水泥预制立柱。（4）整片大棚所在区域均低于周围正常农田，棚外地势低于生产路0.5米以上并且由西向东更加变低倾斜成坡，达东侧排水沟时最低，排水沟原来约宽3米，深2米，现已被淤泥不同程度填充。（5）8个大棚内栽培床平整，低于各自棚外台面0.5－1米，现已荒废长满杂草。（6）各大棚两侧山墙及后墙均为推土压制切削而成，西山墙与后墙连接处为生产用房，内部通过掏切墙体而成的一甬道通往棚内，东西两侧山墙基本完好，各大棚的后墙及甬道不同程度出现坍塌、裂缝等，以后墙中间部最为严重，部分支撑水泥立柱有折断，登上棚顶见后墙顶宽约0.5米。对于8座大棚的修复问题，冯庄村委会主张自行找人修复，修复费用为每个棚30000元，共计240000元；国富农科公司主张不再进行修复，选择由冯庄村委会自行找人修复，需要监督修复价格，认为每个大棚修复费用为8000至10000元。一审还认定：大棚建设过程中，国富农科公司将棚区范围内的农作物清除，就地取土修建大棚，用东方红推土机对土砌墙体进行压实，没有对棚区的地下水位进行勘测。冯庄村委会称大棚东侧的排水沟系冯庄村委会与固河镇政府对其标准协商一致后，由固河镇政府出资挖掘、提供水泥管道并派专业人员勘察指导建设的。一审审理过程中，国富农科公司提交大棚验收证明一份，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施工大棚工程规格及用料完全符合合同要求，实际施工用料完全符合工程量清单标准。甲乙双方对工程质量共同鉴定为工程__合格__，于2018年7月6日正式交付使用，焦维刚、朱金莲、乜希良、周中成、周中君在甲方签字处署名，乙方处加盖了国富农科公司的公章。该证明内容除“2018年7月6日”系国富农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士国手写之外，其余为打印内容。张士国称该日期中的“2018”系笔误，应该为“2017”，冯庄村委会不认可，国富农科公司申请对大棚验收证明中“焦维刚、朱金莲、乜希良、周中成、周中君”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拟证明冯庄村委会在2017年7月6日已对大棚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冯庄村委会与国富农科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国富农科公司提出对大棚验收证明中大棚户署名时间进行鉴定，拟证明其交付后应视为冯庄村委会验收合格，因签名的大棚户不完全具有验收大棚质量的相关经验及知识，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的规定，在国富农科公司未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的前提下，大棚是否存在质量等问题不应仅以该验收证明作为认定依据，因此是否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法院对国富农科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大棚修建过程中，就地取土量大，致大棚整体区域低于四周农田，对于地下水位未行勘察、排水管道直径小，造成雨季大棚区域内涝、地下泛水，排水不畅；大棚墙体层层压实的作业高度及机器压实作业次数直接影响墙体的承载力，大棚墙体压实不到位也是导致大棚坍塌的重要原因之一，综上因素涉案大棚产生裂缝、坍塌。国富农科公司作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涉案工程的承揽人，应当就自己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基于上述情况的产生，法院认为国富农科公司作为承揽人没有完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工程建设标准之日光温室建设标准(NYJ/T07-2005)条文说明第5.0.6条、第7.0.15条的规定进行规范施工，对于大棚的坍塌应负主要责任，酌定其按70%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作为定作人的冯庄村委会在工程建设中怠于对工程进行必要的监督检验，对于棚区低于四周的情况没有进行有效监督，且对于配套的排水设施排水能力设计不足，其对于大棚的坍塌应负次要责任，酌定其按30%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冯庄村委会主张由国富农科公司支付修复费用24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无法支持。涉案8座大棚应由国富农科公司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工程建设标准之日光温室建设标准(NYJ/T07-2005)进行修复。如果国富农科公司怠于履行修复义务，则冯庄村委会可另行寻找具有承揽能力的单位或人员进行修复，修复费用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国富农科公司应履行8座大棚的修复义务，应按70%的比例赔偿冯庄村委会因8座大棚坍塌造成的经济损失及鉴定费共计430528元，驳回冯庄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山东国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45日内对高唐县固河镇冯庄村民委员会的8座大棚进行修复，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工程建设标准之日光温室建设标准(NYJ/T07-2005)；二、山东国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唐县固河镇冯庄村民委员会经济损失及鉴定费共计430528元；三、驳回高唐县固河镇冯庄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高唐县固河镇冯庄村民委员会负担3087元，山东国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8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7：3的比例确定国富农科公司与冯庄村委会对大棚倒塌分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大棚倒塌的原因，冯庄村委会向法院提出申请，因国富农科公司未提供正规图纸致不能进行原因鉴定，一审法院经过现场勘验，认定大棚整体区域低于四周农田、排水管道直径小、大棚墙体压实不到位等因素是导致大棚坍塌的重要原因，国富农科公司对于地下水位亦未进行勘察，虽然冯庄村委会签字并使用大棚，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工程建设标准之日光温室建设标准(NYJ/T07-2005)条文说明第5.0.6条、第7.0.15条的规定，认为国富农科公司作为承揽人没有完全进行规范施工，对于大棚的坍塌应负主要责任，并无不妥。关于损失的数额，经冯庄村委会申请，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种植户建设大棚用于种植西红柿，故以西红柿收入情况对损失进行评估，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国富农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上诉人国富农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杜宏伟书记员刘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