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8457号原告：汤子淇，女，2016年5月2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汤效南(系原告汤子淇父亲)，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如基(系原告汤子淇爷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上海卓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顾卓韬，董事长。被告：瞿春兰，女，1982年4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顾卓韬，男，1980年12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汤子淇与被告上海卓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枥公司”)、瞿春兰、顾卓韬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子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如基，被告卓枥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顾卓韬、被告瞿春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子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2019年7月1日签订的凯瑞宝贝(卓枥公司)合同；2、判令退还剩余感统66节课程费用11,818元、剩余游泳课程费用1,400元，合计13,218元，误工费3,500元、精神损失费1,500元；3、申请对被告资产保全冻结。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卓枥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亲子课程合约书》、2019年3月14日签订的《儿童游泳合约书》；2、判令被告卓枥公司退还剩余感统66节课程费用11,818元、剩余游泳课程费用1,400元，合计13,218元；3、被告瞿春兰对上述第二项债务中的45%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顾卓韬对上述第二项债务中的55%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卓枥公司签订儿童游泳合约书一份，并依约付清了课程费。2019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卓枥公司签订亲子课程合约书一份，并依约付清了课程费。2019年9月10日，被告卓枥公司突然关门停业至今，故被告卓枥公司理应退还原告剩余费用。2019年9月11日，被告卓枥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卓韬与家长代表协商无果。2019年9月14日，在九亭派出所、信访办主持调解下，被告顾卓韬、瞿春兰与家长代表出具退款承诺书，但此后被告均未按约履行。被告瞿春兰作为大股东理应按照承诺书对债务中的45%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顾卓韬作为被告卓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另一股东案外人施某某的股权受托人，亦应按照承诺书对债务中的55%承担连带责任。另，被告瞿春兰、顾卓韬作为被告卓枥公司股东，还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也理应对被告卓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卓枥公司、顾卓韬共同辩称，被告卓枥公司系“凯瑞宝贝”品牌加盟商，现同意解除合同，对原告要求退还费用的金额均无异议，但仅同意由被告卓枥公司予以退还，被告顾卓韬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为被告顾卓韬作为被告卓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的均系职务行为，故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瞿春兰辩称，同意解除合同，对原告要求退还费用的金额无异议。2018年以后其未再参与被告卓枥公司经营。退款承诺书系在家长围堵和胁迫情况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对此还存在重大误解，但此前其未行使过撤销权。现其仅同意在其出资额200,000元的45%计90,000元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前其已向家长代表徐轲转账支付50,000元，要求该笔款项在其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内予以抵扣。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卓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被告顾卓韬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顾卓韬、瞿春兰及案外人施某某均系被告卓枥公司股东，分别占股30%、45%及25%。2019年3月14日、同年7月1日，原告向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蒲汇路XXX弄XXX号楼1层168a室及2层250～264室商铺的上海凯瑞宝贝早教中心分别购买儿童游泳、婴幼儿感统课程，并签订《亲子课程合约书》、《儿童游泳合约书》，分别支付课程费1,860元、17,190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该早教中心由被告卓枥公司实际经营，上述课程费由被告卓枥公司收取。2019年9月10日，上述早教中心停业至今。2019年9月11日，凯瑞宝贝早教中心及被告卓枥公司作为甲方与家长代表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如果甲方承诺未来继续提供服务，必须在7天内恢复服务；否则乙方有权申请退款，操作流程为乙方家长代表在2019年9月21日前收集好退款名单、金额、退款账号等信息，甲方收到汇总信息后于2019年9月25日前退还所有费用；不愿意享受甲方服务要求退款的乙方，如合同中没有退款约定条款，则乙方家长在2019年9月14日前向甲方提供汇总的退款名单、金额、退款账号等信息，甲方承诺收到汇总信息后于2019年9月18日前退还申请退款余额。乙方已申请退款的家长操作同要求退款的乙方。该协议书尾部，被告顾卓韬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捺印，被告卓枥公司加盖公章，案外人徐轲、朱鹏飞等作为家长代表签字。该协议书底部载有：“今日转伍万元到以下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户名徐轲帐号XXXXXXXXXXXXXXXX”。另，该协议书附件表格先后确认退款金额为862,749元、891,010元。2019年9月14日，被告瞿春兰出具退款承诺书一份，言明：1、附件所列学员预估应退学费836,774元，本人承诺按45%的比例承担上述应退学费，计376,548.30元；2、还款方式：2019年9月14日退还50,000元、2019年9月27日退还326,548.30元。该退款承诺书尾部，被告瞿春兰作为承诺人签字，被告顾卓韬作为被告卓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案外人徐轲、朱鹏飞等作为家长代表签字。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最终金额以该退款承诺书附件表格所载77位学员各自应退总额以及合计总额836,774元为准。其中，原告应退总额为13,218元(包括剩余游泳课程费1,400元、剩余感统课程费11,818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与被告卓枥公司之间的《亲子课程合约书》、《儿童游泳合约书》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尚余感统课程费11,818元、游泳课程费1,400元未使用；家长代表徐轲收到被告瞿春兰针对77位学员支付的50,000元以及被告卓枥公司针对100位左右学员支付的4,000元，上述两笔款项现均保管于徐轲处。原告表示等全部案件结束后再进行处理。原、被告对于上述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瞿春兰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二张，欲证明退款承诺书系警方以及学员家长的胁迫情况下出具。原告对真实性不清楚，也不清楚具体身份，认为内容只是在讲道理，并没有胁迫的意思。被告卓枥公司、顾卓韬对真实性未提异议，认可被告瞿春兰意见。因无法确认聊天人员身份，本院对被告瞿春兰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因被告卓枥公司系实际经营人，而合同所盖“上海凯瑞宝贝早教中心”并未注册登记，结合原告上课的地点、被告卓枥公司的注册地、被告卓枥公司收取款项以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卓枥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成立并生效。自2019年9月10日起，被告卓枥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内停止营业，致使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合同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本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被告卓枥公司理应退还原告剩余的课程费。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剩余感统课程费11,818元、游泳课程费1,400元，合计13,218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卓枥公司退还剩余的感统课程费11,818元、游泳课程费1,400元，合计13,21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瞿春兰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本案中，被告瞿春兰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其按45%的比例承担附件所列77位学员(包括本案原告)预估应退学费836,774元，被告瞿春兰该行为系债的加入，故被告瞿春兰应对应退金额13,218元中45%计5,948.10元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瞿春兰要求在其出资额200,000元的45%计90,000元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瞿春兰以受胁迫和重大误解为由否定还款承诺书，本院认为，被告瞿春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即便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也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顾卓韬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退款承诺书尾部，被告顾卓韬系作为被告卓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顾卓韬承诺对卓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顾卓韬对债务中的55%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瞿春兰要求在其承担的连带责任内抵扣其已付的50,000元问题以及被告卓枥公司已付4,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对此表示54,000元等全部案件结束后再进行处理。考虑到上述款项涉及案外人，且尚未进行分配，故在本案中不宜直接进行抵扣，而应待确定分配方案后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自愿放弃关于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等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汤子淇与被告上海卓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亲子课程合约书》、《儿童游泳合约书》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卓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汤子淇剩余的感统课程费11,818元、游泳课程费1,400元，合计13,218元；三、被告瞿春兰对被告上海卓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第二项判决中应当清偿款项中的5,948.10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汤子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元，减半收取计105元，由被告上海卓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瞿春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 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瑞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