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钦洲，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5月4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锁，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晨村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30984236E，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黄河路14号玉珠花园小区8楼A002-60号。法定代表人:石兴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北京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锐，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5年3月9日出生，住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上诉人许钦洲与被上诉人张锐、青海晨村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张锐于2019年8月19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晨村公司、许钦洲支付劳务费762474元。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青0105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许钦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钦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本案应由有管辖权的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或者改判支持许钦洲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晨村公司、张锐承担。事实和理由:晨村公司的住所地在西宁市城西区黄河路14号玉珠花园小区8楼A002-60号,许钦洲在朝阳西路鼎安名城的暂住地不满一年，因此,本案应由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管辖、审理。许钦洲是晨村公司的工作人员和项目主管,许钦洲在“确认单”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晨村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许钦洲提交的工资表和晨村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能够证明许钦洲在2018年1月29日之前，是晨村公司的工作人员。许钦洲提交的晨村公司与莫热云端牧场的承包合同,该公司没有否认,证明许钦洲是晨村公司项目负责人。许钦洲在上诉时还要提交涉案工程中其他工程合同、发包方的证明,能够证明许钦洲是晨村公司的项目主管、负责人,而不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因此许钦洲并不是本案中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许钦洲是涉案劳务的承包人,认定事实错误。晨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其中证据2仅证明晨村公司与许钦洲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许钦洲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也不能证明晨村公司向许钦洲转账劳务费13609116元。证据3与证据5中许钦洲是作为晨村公司的项目主管领取的,并且在领到现金之后就交给了晨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兴君。许钦洲是晨村公司的工作人员和项目主管,不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晨村公司辩称：许钦洲在一审时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视为许钦洲认可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张锐主张的劳务费应由许钦洲承担支付责任。案涉的雄先工程并不是晨村公司承包的。请求驳回许钦洲对晨村公司的上诉请求。张锐辩称：尊重一审判决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晨村销售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和2016年6月20日与青海诺布林卡文化旅游有限公司、青海莫热文化旅游有限公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了青海湖地区的莫热云端牧场工程，同年承包了湟中县的群加、雄先工程，2017年8月承包了由青海川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玉树囊谦县异地搬迁及风情园木屋工程劳务分包工程。许钦洲通知张锐带领农民工进入上述工地施工，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2017年5月22日，张锐与许钦洲核算“2016年春节前青海湖，群加、雄先、果洛、玉树工地总借支2201863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壹仟捌佰陆拾元。总工程结算2894337元。确认人：张锐，确认，许钦洲。2017年5月22日”。张锐陈述2201863元已由许钦洲支付，尚欠692474元未付。对青海湖、湟中县群加、雄先工地的劳务费，青海莫热文化旅游有限公已于2017年7月20日通过湟中县劳动局向许钦洲付清。许钦洲于2017年6月20日给湟中县劳动局书写“保证书”：今许钦洲（身份证号×××）在湟中县劳动局和莫惹文化旅游公司协商，在湟中县群加乡琼谷林卡工地农民工工资共计78万元（大写：柒拾捌万元整），由湟中县劳动局监督，莫热文化旅游公司把民工工资打到许钦洲本人账户上，然后许钦洲发放到民工手中，从此以后民工工资与莫惹文化旅游公司无关。以后再有民工以琼谷林卡露营服务公司工地的工资闹事、要钱，我许钦洲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保证人：许钦洲，2017年6月20日，石兴君，2017年6月20日。对晨村销售公司承包的玉树囊谦县异地搬迁及风情园木屋工程劳务分包工程，2017年9月21日，晨村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兴君与发包方的代表崔从明达成《协议书》约定：“崔从明、杨洪梅和石兴君签的囊谦县异地搬迁及风情园木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所有的协议从2017年9月21号全部作废，从今日开始石兴君与囊谦县异地搬迁及风情园木屋工程无任何关系”。2018年2月2日，许钦洲、张锐向青海省囊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书写“承诺书”：今有许钦洲带领工人在囊谦县白扎乡巴麦存异地搬迁项目上，所有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保证以后在该项目上不在发生任何工资纠纷，若有任何问题与川勇无关，如再有工人上访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承诺人：许钦洲，2018年2月2日。张锐书写的“承诺书”，其内容与许钦洲的承诺书一致。另查：晨村销售公司自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向许钦洲付款13609816元。一审法院认为，晨村销售公司虽然承包了涉案工程，但涉案劳务部分一直由许钦洲负责并支付劳务费。群加工地劳务费780000元是由莫惹文化旅游公司直接支付给许钦洲的，许钦洲已向湟中县劳动局承诺付清；晨村销售公司退出玉树工地的项目后，许钦洲负责并向青海省囊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书写“承诺书”，承诺该涉案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可以证明该款是发包方与许钦洲结清的；张锐所有已支付的劳务费2201863元均有许钦洲支付，且晨村销售公司向许钦洲付款13609816元，故可以认定许钦洲系涉案劳务的承包人。许钦洲与张锐对劳务工资进行了结算，并承认欠张锐劳务费，故对张锐在上述工程的劳务费应由许钦洲承担。对张锐要求的劳务费692474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锐要求的欠祁生云7000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未支持。遂判决许钦洲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锐劳务费692474元；二、驳回张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许钦洲认为遗漏以下事实：2017年7月20日，许钦洲经湟中县劳动局领取的劳务费已经发放给农民工，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许钦洲在青海省囊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领取到的1850000元经该局已如数发放给农民工，晨村公司和崔从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人工工资由崔从明支付1850000元，如果工人工资不够余款由石兴君承担”，许钦洲的劳务费应由晨村公司承担。晨村公司称一审查明该公司承包了雄先工程的事实错误，该工程的承包人是聂合建，并非晨村公司。各方当事人的争议就是许钦洲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是否成立、许钦洲是晨村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案涉劳务的分包人与应付给张锐多少劳务费及晨村公司是否承担给付张锐劳务费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另查明本案事实如下：案涉雄先工地的工程承包合同系聂合建与发包方所签订。2016年12月29日，晨村公司与许钦洲签订《人工承包合同》，约定晨村公司将玉树市囊谦县巴麦村异地搬迁及风情园木屋工程的劳务承包给许钦洲。2017年5月19日，晨村公司与华角签订《防腐木施工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晨村公司印章及许钦洲的签名。2017年7月18日，晨村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上海皓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单项劳务（木栈道和木平台铺设安装）承包合同》，许钦洲在合同落款“乙方负责人”处签名。祁生云、田丰川、江永松系张锐施工班组的工人。张锐在本案中起诉许钦洲、晨村公司主张的劳务费，是在雄先、群加、青海湖、果洛、玉树囊谦县工程所产生，不涉及其他工地工程款。许钦洲自认晨村公司自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累计给其转款11860000元，其中包括人工费等。许钦洲在2017年5月24日转给张锐150000元、祁生云50000元、田丰川50000元、2017年6月14日转张锐5000元、2017年6月29日转张锐50000元、2017年7月7日转江永松三笔6000元（共计18000元）、2017年7月12日转祁生云30000元、2017年8月14日转张锐5000元，2017年9月3日给祁生云转30000元，2017年9月3日转田丰川20000元、2017年9月3日给张锐转5000元，2017年9月16日转祁生云7000元，2017年9月25日转祁生云10000元，2017年10月1日转张锐50000元，转祁生云10000元，2017年10月10日转祁生云5000元、2017年10月18日转祁生云10000元、2017年10月23日转张锐20000元、转祁生云5000元、2017年10月25日转祁生云10000元、2017年11月7日转祁生云10000元、2017年11月13日转田丰川10000元、2017年11月19日转张锐50000元、2017年11月20日转祁生云30000元、2017年12月7日转祁生云30000元、2017年12月10日转祁生云10000元、2017年12月18日转张锐20000元、2017年12月19日转祁生云5000元、2017年12月23日转祁生云10000元、2018年1月9日转张锐20000元。以上给张锐共计转款375000元。晨村公司将青海莫热文化旅游有限公司、青海诺布林卡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诉至青海省海南州共和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该院作出（2017）青2521民初640号民事判决。晨村公司、青海莫热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青海省海南州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作出（2018）青25民终244号调解书。本院认为，关于许钦洲提出本案应由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管辖的问题，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由此可知，许钦洲在一审答辩期内没有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视为其已默示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管辖权已确定。许钦洲在案件二审才提出管辖权异议，根据管辖恒定原则，案件管辖权已经确定，人民法院对此不予审查。许钦洲无权再就管辖权提出异议，其主张本案应由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管辖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钦洲是晨村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案涉劳务的分包人的问题，许钦洲认为其为该公司员工，仅提交了加盖晨村公司印章的“工资收入证明”，但未提交劳动合同、领取工资的凭证、缴纳社会保险记录凭证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所以依据“工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晨村公司将玉树市囊谦县巴麦村木屋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许钦洲，双方之间不仅签订了《人工承包合同》，在此后许钦洲还以晨村公司负责人名义与他人签订了《单项劳务承包合同》、《防腐木施工合同》，许钦洲又因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在湟中县及囊谦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承诺“今有许钦洲带领工人……不再发生任何工资纠纷，如再有工人上访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再加之晨村公司从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累计给许钦洲支付人工费等11860000元的事实，所形成证据链的证明力足以反驳“工资收人证明”的证明力，据此能够认定有施工资质的晨村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许钦洲，许钦洲是涉案劳务的分包人，并非为晨村公司工作人员。关于应付张锐多少劳务费的问题，张锐与许钦洲在2017年5月22日经结算确认了总工程款为2894337元、借支款为2201863元，未付款是692474元。许钦洲提交其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1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5565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称已经给张锐及其张锐工人祁生云、田丰川、江永松共计支付778300元，不再欠付张锐任何款项。祁生云、田丰川、江永松虽系张锐所雇佣的工人，现许钦洲未能提交张锐授权委托许钦洲将直接把祁生云、田丰川、江永松劳务费支付给其个人的证据，所以在本案中不能认定祁生云、田丰川、江永松收到的款项就应包含在案涉的692474元中。张锐持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279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辩称对许钦洲给其转款的事不清楚，但该账号的交易明细载明许钦洲从自己尾号为5565的银行账号给张锐转款的事实。张锐仅提交了其尾号为4279的银行账号，张锐虽不认可经许钦洲尾号为5565的银行账号转款至张锐名下其他账号的交易事实，张锐不仅未提交证据证明此账号为张锐名下唯一账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锐其他的收款账号并非以张锐本人身份证所办理，所以张锐在无证据推翻许钦洲提交的尾号为5565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载明的给其转款事实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许钦洲从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1月9日已给付张锐劳务费375000元，还应付317474元（692474元-375000元）。关于晨村公司是否承担给付张锐劳务费连带责任的问题，晨村公司将案涉劳务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许钦洲，许钦洲拖欠张锐的劳务费317474元，晨村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许钦洲主张已付张锐劳务费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二、许钦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锐劳务费317474元，由青海晨村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13元，由许钦洲、青海晨村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399元，由张锐负担3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5元，由许钦洲、青海晨村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799元，由张锐负担6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张洁琼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晓艺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