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武，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宦中强，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义国，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建，四川金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玮，四川金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楼103、104、105号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兰，女，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曾凡武因与被上诉人夏义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凡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夏义国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连带赔偿曾凡武299876.69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夏义国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凡武不应承担事故责任。首先，曾凡武在机动车道正常行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没有过错；其二，夏义国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认可了承担全部责任；其三，夏义国路边起步进入机动车道，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四，夏义国发生交通事故后，否认交通肇事的事实，是在交警一分局调取监控后，才查清其肇事行为，其性质恶劣，态度极为不端正，理应予以否定性评价；其五，一审法院未搜集有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夏义国也未出示能够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即夏义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凡武无责任。一审法院以曾凡武未靠右行使而认定曾凡武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护理费认定不符合事实、不符合规定。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的规定，曾凡武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至少应当按12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按100元/天计算明显偏低；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需休息三个月，留陪护一人。一审法院认定院内外护理时长为65天，不符合曾凡武的伤情，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其院内外护理时长至少应当按135天计算。3.2018年7月9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复庭时新的统计标准已经出来，本案应该按照曾凡武在第二次复庭时主张的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被上诉人夏义国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不当，不符合法律要求，根据调取的事故视频显示曾凡武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没有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曾凡武应当承担同等责任。2.关于护理费，结合曾凡武的伤情，曾凡武根本不需要卧床休息加上陪护，医嘱载明卧床休息三个月不符合其客观伤情，再结合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的出院病情证明，只要求休息两周，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天数和标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3.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年度赔偿标准一审认定正确，如果一审庭审笔录上曾凡武没有明确主张新标准视为放弃该权利。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事故过程、责任认定及判决结果均无异议。夏义国仅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已于2019年7月29日向曾凡武支付了122000元赔偿款，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已完成本案的履行义务。 曾凡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义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支付其医疗费81666.04元、后续治疗费2251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元、营养费9210元、鉴定费1200元、护理费154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5301.92元、残疾赔偿金12905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修费2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07时40分，夏义国驾驶川Ａ×××××号小型客车，在武侯大道三河段140号门前道路边起步进入机动车道时，与在机动车道内行驶的曾凡武驾驶并搭乘伍仕琼的车牌号为川Ｍ×××××号普通摩托车相撞，致使两车受损，曾凡武、伍仕琼受伤。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认定，夏义国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曾凡武无责任。夏义国为川Ａ×××××号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曾凡武受伤后即被送往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次月28日出院，共计住院32天，出院诊断为：“1.左肱骨近端骨折（ＡＯＢ2）；2.急性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卧床休息三月，加强营养，留陪护理一人，患肢严禁负重……5.依据现行物价水平及我院收费标准，患者来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住院费用需约10000元”，手术名称：“左肱骨近端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2018年5月7日，曾凡武进入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治疗，并于同月18日出院，共住院11天，出院诊断为：“1.颌面部多发性陈旧性骨折（双侧鼻眶筛、颧眶上颌骨、下颌骨颏部）”,出院医嘱：“……出院后建议休息2周……3.拆除颌间牵引后，需进行张口训练，若出现关节强直，需手术治疗，费用约4-5万元；4.植入材料若出现过敏、感染、松动、脱落、折断，可能需要二次手术取出，手术费用约1.5万元……8.出院后第3.6.12个月复查……”。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8年5月18日前曾凡武产生医疗费81666.04元。2019年4月8日至同月15日，曾凡武进入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颌面部多发骨折术后瘢痕畸形”，产生医疗费12210.48元。2019年5月8日至同月14日，曾凡武在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肱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产生医疗费7278元。2018年8月6日、2018年10月13日、2019年3月27日及2019年6月27日，曾凡武在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产生门诊费2495元；2019年5月8日及次日，曾凡武在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541.46元；2019年1月26日，曾凡武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七〇一厂医院产生门诊费474.5元。双方认可夏义国垫付医疗费13263.29元，支付生活费1000元。 一审另查明，一、2019年1月14日，曾凡武向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200元，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曾凡武因颌骨骨折经内固定治疗后遗留张口受限、左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其致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十级。一审庭审中，夏义国以对九级伤残结论有异议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唯正司法鉴定所对曾凡武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曾凡武下颌骨骨折内固定术加双侧上颌骨截骨术加颌间牵引术后，遗留功能障碍，为九级伤残；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后遗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夏义国支付鉴定费1000元。二、方芳摩托车修理店出具收款收据，证明曾凡武摩托车维修费2800元。三、曾凡武自2015年8月27日始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居住。四、曾凡武提供装修施工出入证及施工人员临时出入卡，证明其从事装修行业。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收款收据、居住登记证明、装修施工出入证及施工人员临时出入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利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夏义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并提交事故发生时的视频资料及照片还原事故现场。从其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事故现场为双向双车道，夏义国开启川Ａ×××××号小型客车左转向灯5、6秒后，准备从最左侧车道调头，曾凡武驾驶摩托车从同向左侧车道驶来，与准备调头的夏义国驾驶的川Ａ×××××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曾凡武驾驶摩托车本应在最右侧车道行驶，但其驶入左侧车道且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夏义国驾驶川Ａ×××××号车辆调头时提前开启左转向灯，且未在禁止调头地点调头，但其行驶时未注意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综合全案，一审法院认定夏义国与曾凡武分别承担本次事故主次责任。据此，本案的责任比例为夏义国承担70%的责任，曾凡武承担30%的责任。关于曾凡武的损失。经一审庭审核定如下：1.医疗费，一审庭审中，曾凡武明确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2516.44元为2018年5月18日后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结合曾凡武受伤部位及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出院医嘱，一审法院对曾凡武在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产生门诊费、住院费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曾凡武仅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七○一厂医院出具的门诊费票据，未提交处方笺等证据佐证其治疗行为与本次事故相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即曾凡武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104190.98元（81666.04元＋12210.48元＋7278元＋2495元＋541.46元），曾凡武仅主张医疗费104182.48元（81666.04元＋22516.44元），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计算56天为1680元；3.营养费,结合曾凡武的受伤情况和伤残程度，结合其住院时长，一审法院确定曾凡武的营养费为1120元（20元／天×56天）；4.鉴定费1200元，属于曾凡武为查明伤情所需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2018年4月28日曾凡武在成都市武侯区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卧床休息三月，加强营养，留陪护理一人，患肢严禁负重。”，2018年5月18日，曾凡武从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建议休息2周……。结合曾凡武伤情,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500元（100元／天×65天（52天＋13天））;6.交通费,结合曾凡武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500元;7.误工费,曾凡武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1月20日），共计误工300天，因曾凡武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但其未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18年度四川省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0725元，确认曾凡武的误工费为41692元（50725元÷365天×300天）；8.残疾赔偿金，因曾凡武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结合其伤残等级，故该项赔偿为139507.2元（33216元／年×20年×0.21），但曾凡武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129053.4元，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曾凡武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10.维修费,根据曾凡武所举收款收据，确定该项费用为2800元。曾凡武各项物质性损失共计299181.68元（医疗费10418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120元＋鉴定费1200元＋护理费65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41692元＋残疾赔偿金139507.2元＋维修费2800元）。因夏义国所驾驶的川Ａ×××××号车辆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2000元。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曾凡武尚余物质损失177181.68元（299181.68元-122000元）。夏义国应承担130027.18元（177181.68元×70%＋6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4263.29元，还应支付115763.89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曾凡武122000元；二、夏义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曾凡武115763.89元；三、驳回曾凡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夏义国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1.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9日的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后续治疗费是否与本案有关；2.双方责任划分比例。并询问各方有无异议？双方均表示无异议，直至庭审结束，双方均只就上述两个争议焦点发表了辩论意见。2.曾凡武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9日的庭审笔录的第7页，手写添加了如下内容：“各项赔偿费用按最新标准赔偿”。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曾凡武的上诉理由及夏义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１.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２.一审认定的院内护理费标准是否适当；3.一审认定的护理期是否适当；4.一审适用残疾赔偿金的“上一年度”标准是否适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性质上属于公文书证的一种，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文书证的规则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判断，并非当然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从夏义国在一审中提供的视频资料和事故照片可以看出，事故路段虽然没有划分专门的非机动车道，但是机动车通行道路确为双向四车道，事故发生时曾凡武驾驶摩托车确系在最左侧车道行驶，并与准备调头的夏义国所驾车辆在最左侧车道发生碰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在快速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快速车道规定的速度行驶，未达到快速车道规定的行驶速度的，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之规定，曾凡武驾驶摩托车本应在最右侧车道行驶，但其驶入左侧车道且未注意观察前方已经开启了左转灯准备变道的车辆，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此，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对本次事故所作出的第51010712018026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曾凡武与夏义国各自的过错程度，最终确定由夏义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曾凡武自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曾凡武主张夏义国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认定的院内护理费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护理费，是指赔偿或者补偿受害人因为受到人身损害而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曾凡武的伤情、当地经济生活水平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曾凡武院内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曾凡武主张按照120元/天的标准支持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认定的护理期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曾凡武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入院治疗四次，其在2018年3月27日受伤住院治疗32天后于2018年4月28日出院，又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18日第二次入院治疗11天，其后在2019年4月8日-2019年4月15日和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14日分别入院治疗7天和6天。其中除了在其第一次入院治疗完毕的出院医嘱中载明“留陪护理一人”外，其他三次的出院医嘱并未见有“需要陪护或者护理”的医嘱证明。由此可见，尽管曾凡武的第一次出院医嘱载明其需要卧床休息三月并留陪护一人，但是结合其在第一次出院9日后再次入院治疗11天后，之后的出院医嘱均未载明曾凡武还需要有人陪护，可以推定曾凡武在经第二次住院治疗后，出院后已经不再需要专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之规定，一审根据曾凡武的伤情和治疗情况确定其护理期为65天（32天+20天+7天+6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曾凡武主张其护理期至少应为135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适用残疾赔偿金的“上一年度”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曾凡武在一审的起诉状中明确要求按照2017年的统计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且直至一审法院就本案最后一次开庭审理的法庭辩论结束前，曾凡武均未提出按照2018年的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系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过后，补正笔录之时才增加了这一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期限系截止到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因此，就本案而言，即使在一审辩论终结时，2018年的统计数据已经出台，但是因曾凡武并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之前增加该诉讼请求，其在一审庭审后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按照2017年的年度标准计算曾凡武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曾凡武主张按照2018年的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本院需要指出的是，按照2017年的年度标准，曾凡武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39507.2元（33216元/年×20年×0.21），一审法院根据曾凡武的主张先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129053.4元，但是一审法院在计算曾凡武的各项物质性损失时，却对残疾赔偿金仍然按照139507.2元来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因一审判决后，夏义国和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计算瑕疵不再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曾凡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曾凡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审 判 员  滕 洁 审 判 员  崔俊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何琼琳 书 记 员  谢龙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