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12刑初693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维修，男，1961年12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临沭县人，务农,住临沭县。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龙朕，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解自伦，男，1965年12月28日生，汉族，文盲，山东省临沭县人，务农,住临沭县。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丽晔，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临东检侦查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维修、解自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维修及其辩护人龙朕、解自伦及其辩护人周丽晔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6月29日至30日，被告人王维修、解自伦明知相关部门未与被害人刘某2达成拆迁赔偿协议，仍然纠集多人将刘某2位于临沂市河东区汤河镇于屋村板栗园内的137棵板栗树砍伐，损失价值42850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王维修、解自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提交了有二被告人签字和值班律师见证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认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王维修、解自伦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因被告人王维修、解自伦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王维修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解自伦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单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维修辩称：我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王维修本质是受镇政府雇佣清理栗子园，而非故意毁坏栗子树，其行为存在认识错误，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王维修知晓镇政府完成赔付，其清理该路段的目的是完成镇领导交待的任务。4、深刻认识到自身错误，主动认罪认罚，且被害人刘某2已收到相应的赔偿款36万元。综上，被告人王维修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免予刑罚。 被告人解自伦辩称：我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被告人解自伦是在第一次砍伐被阻止后才知道该栗子园未达成赔偿协议。2、被告人解自伦在第二次仅砍伐1棵栗子树，数量相对较少，价值较低。综上，被告人解自伦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至30日，被告人王维修、解自伦明知相关部门未与被害人刘某2达成拆迁赔偿协议，仍然纠集多人将刘某2位于河东区汤河镇于屋村板栗园内的137棵板栗树砍伐。 另查明，2019年4月8日，临沭县人民政府与被害人刘某2就该栗子园地上附着物达成赔偿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2018年6月29日12点半左右，王某4给我打电话说我的树被砍了180棵左右，每棵树价值1500元左右，一共价值约27万元。我不知道是谁过去砍的。青云镇党委工作人员曾找到我，说这个地方要拆迁修路，我说你没有批文与规划，而且土地是属于河东区汤河镇的，不属于临沭县的，说完之后也就走了。6月11号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工商银行卡里面多出了28万元的钱，我就从兰山北京路派出所报警，然后我又通过银行把钱给打回去了。后我与临沭县青云镇政府签订赔偿地面附属物的协议，共计赔偿我36万元人民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解某1、解某2、解某3、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解自伦找到解某1、解某2、解某3、王某1，带着砍树的工具，到了河堰东边栗子园，在王维修的安排下，从栗子园后门剪铁丝网进去砍树，砍树过程中，有人出来阻止，声称栗子树的赔偿问题还没调解好，其一行人便回到了河堰边上。砍树前王维修称栗子园已经赔偿完了，镇里赔偿款都已经打过去了。第一次杀完树后的次日早上5-6时许，解自伦又喊着王某1、解某3及解自伦之妻韦某到栗子园杀树，第二次共杀了二、三棵。王维修给发的工钱，一人200元钱。 2、证人韦某的证言：2018年夏天，王维修打电话让解自伦找几个人干活，到了中午我便跟解自伦去了，王维修安排解自伦开始杀树，并称这块地已赔偿完毕，去砍树的有王维修、解自伦、解某3、王某1、解某2、解某1，每人给200元。我共参与了两次杀树，第二次是次日早上5-6时许，解某3开车带着我、解自伦、王某1去的，好像就杀了两棵树，王维修给了100元钱。 3、证人刘某3、黄某的证言：2018年6月份的时候，解自伦的老婆韦某联系我们捡树枝子，工钱每天200元。王维修开车拉着我们到了水上乐园东侧一个河堰那里，从栗子园西北侧进去，周围有铁丝网，进去之后王维修就安排王某1、解自伦、解某2、解某3等人开始砍树，砍树过程中有人出来阻止，王维修就把我们拉回去了，过了几天韦某就给了我200元钱。王维修带着他们砍树的时候说：“这片栗子园钱已经赔了，你们只管砍就行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6月份，王维修给我打电话说水上乐园东边一片栗子园修河堰碍事，让我带着油锯过来砍树。我就拿着油锯到了我们村的解自伦家胡同那边，当时解某2、王某3、王某1、解某3、解某8的家属、王某6的家属、解自伦跟他家属、解某1、王某7、王维修加上我一共十一个人，王维修开车领着我们，从栗子园西北侧进去的，栗子园周围有铁丝网，王维修跟解某3用剪刀把铁丝网给剪开了，我们十一个人就跟着进去了，进去之后王维修就安排我们砍树，大概砍了一个小时左右，就有个喂鸡的老头过来不让我们砍树，王维修就带着我们走了，过了几天王某3给了我200元钱。 5、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8年夏天，王维修找我去栗子园砍树，我问王维修是否处理好了，王维修说那些事不用你管，你们只管干活就是了，工钱一天200元钱，王维修带着我们就直接到了河堰，我们一起去了栗子园内进行砍树。河堰上当时有解自伦、解某2、解某1、解某3。我在后面跟着他们进去的，前面的人怎么进去的我不清楚，我们砍了好像也就是30-40棵左右。 6、证人刘某4的证言： 我是刘某2的儿子。2018年6月29日中午，我家的栗子树被砍，当天晚上我带着我父亲回栗子园内看录像，王某4告诉我来杀树的人在现场有留下来的作案工具的外包装皮，我就拿着手电筒在防护网的南侧找到了，2018年7月2日晚上10点左右，我想着这个东西得交给你们公安局，所以我就用手拿着用信纸包起来，再给你们送来的。包装皮就是一个硬纸质的皮。 7、证人王某4的证言： 2018年6月29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在屋里听见外面有电锯的声音，我就从屋里出去看，就看到有二十多个人，拿电锯和斧头在那里砍树，我过去就问他们为什么砍树的，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子就说：“这里已经给完钱了，我们就是来杀树的。”我就报警了，我报完警中间有十几分钟他们还是在那里砍板栗树。这些树是于屋村刘某2栽的。砍了有180棵树左右。他们从护栏网西侧把我围的护栏网剪开进去的。这些树每棵价值1000元左右。6月30日早晨4点左右，我听见院子里面的狗叫，我出门就听见外面有油电锯杀树的声音，我就看到有三个人又过去砍树，他们就砍了一棵树，被我制止了。 8、证人解某4的证言： 我是西朱雀村委主任，2018年6月上旬的时候，青云镇的镇长张某3，书记陆永春叫着我跟我村书记解荣存、会计解某6一起到青云镇三楼党委镇长办公室开会，镇长张某3跟我们商量把刘某2的赔偿款经村委帐目给他打过去，并给了我们刘某2的银行卡账号，当天下午，我们通过青云镇的农村经济管理站打给我们村委账户上288200元钱，将钱转给刘某2，转过去之后过了一天刘某2给我们退回来了，我就接着给张某3镇长打电话说了下，到了6月30号的时候我们把那288200元钱又打给了镇里的农村经济管理站，后来也就没什么事情了。6月29号中午1点左右，刘某2那块承包地内种的栗子树被人砍了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我也没安排任何人砍树。 9、证人罗某的证言： 我在临沭县人民政府工作，现任临沭县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是一般人员。我找刘某2做过工作，在2017年8-9月份的时候，我给刘某2接触过一次，10月份的时候，我去临沂市兰山区找过他一次。因为刘某2在王楼庄村西边承包了汤河镇于屋村的一片栗子园，大概有几十亩左右，牵扯着我们镇上的沭河大道的工程，需要占用他的栗子园北边有4亩多的地方，我们镇里组织了工作组，关于赔偿问题给刘某2做工作。后来有一次不知道哪里给他打了28万元的款，他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当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他的树被杀了，刘某2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我带人把他的栗子树给杀了。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事。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 我在村里任职妇女主任。我不知道村里西边修河堰的工程是谁承包的,西河堰板栗树被故意损坏的事情我不知道。 11、证人解某5的证言： 我任职青云镇西朱雀村支部成员。我们村委没有开会安排清理柳庄西河堰板栗园板栗树的事情，西河堰被砍伐板栗树不是我安排人过去砍的。 12、证人解某6的证言： 2002年至今我一直任职西朱雀村会计。2018年五六月份，解某4主任开村支两会，解某4主任给我了一个银行账户，让我给这个账户里面转288200元，对方银行账户名字：刘某2，转完之后，过了半个月左右这笔钱又返回来了，返回来之后我又把钱打给了经济管理站的公共账号里面了。亿龙风情园东侧板栗树被砍的事情我不知道。 13、证人李某的证言： 我在临沂市水利工程总公司工作，公司在沭河东岸修建河堰、防洪堤。我们是在临沭县政府那里承包了这个工程，监管单位是临沭县水利局，我们公司负责施工。我们从清理地表开始，之后到修建完防洪堤结束。期间所有施工都是我们公司负责；水利局负责前期的协调及工程施工过程监督管理。2018年7月11日下午水利局通知我们可以继续施工，所以我们过去开始先地表清理工作。整个工程是2017年7月12日开始，现在有争议的地方是7月11日下午刚开始施工的。我没在现场，不清楚施工工地的情况。我听说今天下午存在争议的田地是属于的。 14、证人孙某的证言： 2018年7月11日下午的时候，我们的李经理通知我们于屋那块栗子树已经协商好了，可以过去清理了，12日下午17点左右，我们准备清理于屋村河东岸北边那一段的地上附着物栗子树，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要进去挖，但是有个老头拦着不让进去挖，我就给临沭县水利局的征迁办的李主任打了电话，李主任就安排青云镇上的工作人员帮忙协调，过了二十分钟后，派出所来人了，何所长让我们继续干。我就跟刘某5开始安排挖掘机把那个栅栏给挑开，进去开始挖板栗树根，那块地从去年的8月份左右的时候就一直没协调好，昨天下午我才接到通知说是协调好了。 15、证人王某5的证言： 2018年7月12日，老板刘某5带着我到了于屋村沭河东岸栗子树南边路地上，我就开着挖掘机过去了在那里等着，过了一会来了四五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接着两辆警车，两辆警车上下来有十几个人，他们到齐之后，我就听见那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子就说：“开始干呗”，刘某5这时候就指挥我把挖掘机往里开，我就开始挖树根，挖了刚有十几棵树就有一个老头上我挖掘机车头不让挖，我就停下来了，停下来了之后那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就去劝那个老头，但是那个老头还是拦着，就一直僵持着我也没动挖掘机，后来汤河派出所出警，我就下车了，接着就被你们叫到汤河派出所了。我只是司机，挖掘机是老板刘某5租来的。那个地方属于谁，是否有争议以及前段时间栗子树被砍的事我都不知道。 16、证人刘某5的证言： 我在临沂市水利工程总公司工作,负责施工。2018年7月12日下午在河沿修建河堰。我们是负责地表的清理。我们下午大概五点三十分左右准备开始在那个地方施工，但他们不让施工，然后青云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当地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当时有个带墨镜的穿黑衣服的人说这是国家工程,不能阻碍,让我们继续施工,我们就开始施工,那个带墨镜的穿黑衣服的人好像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有青云镇政府穿蓝色行政执法服的人员到现场。前段时间那里栗子树被砍我也不知道。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 我的主要工作是联系杀树的，别人有要卖的树给我联系。我知道王某4看护的栗子园在的两边靠近河堰。大概在2个月前，我接到一个电话，号码是固定电话的号码，电话中这个人说柳庄河堰王楼西侧有栗子树，让我给杀它，同时说你要多少钱给多少钱，我就拒绝了。因为之前我有了解栗子园是于屋的，听说那个地方没达成赔偿协议。 18、证人周某的证言： 我今天来派出所是和徐某一起扭送王维修到汤河派出所。我和徐某在沭河东河堰发现的王维修。2019年3月14日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当时徐某开着车带着我路过一个村，看到王维修在路边走着的，然后我们就叫住他，让他上车，我们和他说了公安机关正在找他，他就和我们走了。 19、证人徐某的证言： 我跟朋友周某开车到那边栗子园玩，在西朱崔河堰南边看到了王维修，我们就下车问王维修干什么的，我说派出所正在抓你的，你上车，他不上车，我就说我朋友周某是派出所的你跑不了，然后他就自己上车了，我就开车把王维修带到汤河派出所了。 （三）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照片一宗:证明2018年6月29日15时30分至15时50分，在临沭县河沿东侧，现场经清点被破坏栗子树共计141棵，树高2-4米，在现场东北角铁丝围栏内侧提取烟蒂一枚。 （四）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临沂恒泰森林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临恒评字（2018）第008001号价格认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涉案137株板栗树的损失价值为42850元。2019年3月15日通知王维修。 （五）综合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及立案情况。 2、王维修、解自伦电子档案一份：证明被告人王维修、解自伦的身份情况。 3、王维修违法记录查询各一份：证明被告人王维修无违法犯罪记录。 4、王维修、解自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各一份：证明王维修、解自伦检测结果为阴性。 5、银行流水两份、经济组织收款单一份、现场缴款单一份、会议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6月份，临沭县西朱雀村委经过会议决定，根据上级要求及镇评估，通过朱雀村对占用的于屋村刘某2的板栗树、土地等进行补偿，补偿资金共计288200元。 2018年6月4日，解某6农行账户转账给刘某2栗子树及承包土地补偿金共288200元；2018年6月13日，刘某2将该款项退回，转入解某6账户。 6、承包合同、柳庄村委证明各一份：证明刘某2承包栗园情况及白旄镇柳庄村委因修建亿龙路对其补偿情况。 7、赔偿协议一份：证明临沭县人民政府与刘某2达成承包土地占用赔偿协议，协议赔偿金36万元。 8、解某4电话清单一份：证明解某4在案发前后与王维修、张某3有过电话联系。 9、调取相关人员手机信息一份、王维修电话清单一份：证明王维修的电话号码及其案发前后通话情况。 10、临沭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山东省临沭县沭河左岸防洪建设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一份； 内容:一、同意山东省临沭县沭河左岸防洪堤建设工程项目；二、建设内容与规模：项目全长38180米，主要建设堤防扩建及加固、堤顶路面工程、护险工程、下穿式立体交叉工程、交叉路口及上堤坡道工程、穿堤建筑物工程及交通桥七项工程。三、总投资及资金来源：项目计划总投资24757.2344万元，资金来源为单位自筹。四、建设地点：临沭县、店头镇；五、建设期限：12个月。 11、临沭县沭河左岸防洪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发包人临沂市沭润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山东临沂水利工程总公司；工程建设内容：临沭县沭河左岸防洪堤建设工程及其相应的临时工程和附属工程。 12、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王维修临沭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32于2018年7月4日收到临沭县财政局转款30000元。 1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 14、判决书一份，证明解自伦前科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维修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6月份，我到党委去要打河沿的工程款，张某3镇长给我说：“修河沿碍事的栗子树，款给打了，但是还有点疙瘩，还没协商好，你去该给杀的杀，但是别伤着人。”张某3镇长给我说了以后，我就找了我村的解自伦、王某3、王某2，把张某4的意思给解自伦、王某3说了，让解自伦找几个人把河沿上碍事的栗子树给杀它。解自伦找到解某3、解自伦的家属、解某2、王某6的家属。当天我们去到栗子树园，在西北边的护栏处剪了一个缺口进去的，一共杀了不到一百棵栗子树。次日早上4-5点钟的时候，我又安排解自伦带着人去杀树，一共杀了2-3棵树。两次我都在现场，栗子园看门的老头去制止过我们，我站在大路上看着的，不叫杀过了界，就没停止。之所以没从正门进去，因为张某3镇长说，这个事还没弄利索，所以我们就避讳着的。我用我的工程款先垫付的人工费，参与杀树的每人一天给200元。我大约一共付了4000元左右杀树费用。杀这些栗子树之前解自伦知道这个地方没协商好的事，我说党委政府叫咱干，跟咱们无关。 2、被告人解自伦的供述与辩解: 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8年6月份，王维修打电话让我找几个人干活，我找到解某2、解某1、解某3、王某1，当天中午11点左右，在水上乐园的河堰上找到了王维修，王维修让砍东边的栗子树，并称栗子树已赔偿完毕，当时村干部解某5在现场，王维修安排解某5把电给断了，我当时还问，掐电干什么，王维修说有摄像头，怕别人看见。我们是从北边围铁丝网的地方进入的，是王维修剪开的铁丝网，王某1用斧子开的，进去之后我们刚砍了十几棵，有一个老头出来制止。我们就上了河堰。第一次杀树去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个地方存在争执、没协调好，当天杀树的时候老头出来阻止，我才知道这个地方有争议，我们杀栗子树用的是拉锯和斧子等工具都是王维修准备的，一把油锯是王维修找的。第二次我又找到解某3、王某1和我家属一共四个人去的，一共杀了三棵树，王维修杀树之前找到我的时候，说杀栗子树这个事，跟我们没关系，都是镇里的事，我才找的人去的，当时王维修让我找人的时候，就给我说了一个人一天200元。 二、被告人王维修辩护人提供证据如下： 青云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河东区刘某2承包的土地地段是由青云镇政府负责地上附着物清理的地段。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是镇里财经中心拨付的资金。 以上证据均经开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维修、解自伦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解自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罪后主动投案,构成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解自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明知临沭县人民政府未与被害人达成拆迁赔偿协议，仍纠集多人进行砍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依法对被告人王维修宣告适用缓刑；被告人解自伦系从犯、自首，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对其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维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解自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尚 芹 人民陪审员  周佳星 人民陪审员  袁 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