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刑终71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马龙，男，1990年6月23日生，汉族，务工，住连云港市开发区。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行为，于2018年12月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携带管制器具，于2018年12月1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成柱，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马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苏0924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马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4日下午，被告人李马龙在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苏Ｇ×××××号小型轿车在射阳县人民路与振阳路交叉路口接受射阳县交警大队执勤辅警罗某检查时，驾车变道欲逃离，在遭到辅警罗某阻拦时仍加速前行，将辅警罗某顶到该车引擎盖上加速驶离并在振阳路由北向南呈“S”型行驶，至射阳县小学东门路段时，被告人李马龙驾车右拐弯，将罗某甩到地面，后其继续驾车沿射阳县小学东门向北小路行驶。因道路狭窄，李马龙在超车过程中剐蹭到停在路边等待接学生放学的戴某驾驶的苏Ｊ×××××号小型轿车，未作停留继续向北行驶，因前方车多拥堵停车，戴某追上将李马龙从车内拉出。后射阳县公安局民警至现场将李马龙控制。经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罗某左胫腓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左足距骨、跟骨、骰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头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戴某车辆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13900元。被告人李马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李马龙近亲属代李马龙支付罗某医疗费人民币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马龙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调取案发现场路段监控视频。（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马龙因无证驾驶机动车、非法持有管制器具被行政处罚。（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李马龙所驾车辆登记车主是张梦荣。（6）接受证据清单、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病历材料等，证实罗某案发后住院治疗的情况。（7）发票，证实苏Ｊ×××××号轿车维修左前大灯、保险杠、雾灯等支付修理费167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4日下午3点多钟，其驾车沿人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振阳街交叉路口，停在直行道上，左拐道上有三辆车，第二辆车是一辆白色的丰田车，车牌号苏G开头的。还是红灯的时候，白色的丰田车突然向右拐再左拐开到振阳街往南行驶，一个穿制服的交警趴在丰田车前面的引擎盖上，白色丰田车左右两边晃，想把交警甩下来，车开到射阳县小学东大门时，白色丰田车往大门方向拐，交警被甩到路边上，交警后脑勺着地，当场头上流血了。丰田车速度很快。（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4日下午3点多钟，其坐李马龙的车从太阳城出发，准备到南苑招商城附近。李马龙开车沿人民路向西到振阳街交叉路口准备左拐弯等红灯的时候，有个穿交警制服的人叫他出示驾驶证、行驶证，李马龙说在后备箱，交警走到车右侧直行车道，李马龙从左拐车道开到直行车道，交警叫他停车，他没有停继续行驶，交警趴到他车子引擎盖上，李马龙加速从直行车道左拐至振阳街向南行驶，其叫李马龙停车，李马龙不说话，继续开车，并且左右打方向，车开到射阳小学东大门时，李马龙右拐向射小东大门，拐弯时交警从引擎盖上甩下来。李马龙继续向射小大门开，沿着大门向北的巷子向北行驶，超车时刮到一辆车，没有停，又继续行驶一段停下来，这时有人过来敲车窗户玻璃说李马龙碰到他的车了，时间不长警察就来了。（3）证人陈某甲（射阳县公安局民警）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和罗某一起在振阳街和人民路十字路口执勤，罗某检查左拐道上第二辆白色轿车的时候，这辆车突然从左拐道开到直行道上，罗某在车前伸手制止，但这辆车继续向前行驶，把罗某顶趴在车子的引擎盖上。车辆直行闯红灯左拐向南沿振阳街往南行驶，其跑步跟着车后面追。车子速度很快，沿着振阳街走S型路线。车子在射小东大门路口拐弯向射小大门方向。其跑过去看到罗某躺在射小东大门路口，其和同事方某继续沿着射小东大门向北的巷子追。在振华公寓北门不远的地方看到这辆车，驾驶员已经被人拉下车。白色轿车车牌为苏Ｇ×××××。（4）证人方某、陈某乙（射阳县公安局辅警）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多钟，在振阳街看到同事罗某被一辆白色的轿车顶在引擎盖上向南行驶，方某和陈某乙开电瓶车跟着后面，在射阳小学东大门路口，罗某被甩到地上，头上有血。白色车沿射小东大门向北的巷子向北开，车辆停下来后，方某和陈某乙上去将驾驶员控制住。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罗某陈述，证实其是射阳县公安局辅警，2018年12月4日下午4点左右，其和同事陈某甲在振阳街与人民路交叉路口执勤。其当时穿的制式服装，外面穿着反光背心。在人民路路口左拐道上有两辆车，其检查第二辆白色的丰田车，驾驶员说驾驶证、行驶证在车后备箱，其从车前让到直行车道。这时候这个驾驶员急打方向开到直行车道上，其在车前面制止他，告诉他前面有车，驾驶员不理睬，继续向前行驶，车头将其顶住，又加速，其就趴到车引擎盖上，手抓住雨刮器。驾驶员没有减速继续加速行驶，左拐到振阳街向南行驶，过了红灯驾驶员踩一脚刹车，其没有摔下来，后又加速行驶，在行驶过程中走S型路线，想将其甩下来。车开到射阳县小学门口时，驾驶员向右急转弯向射小大门处行驶，其被甩到地上。当场感觉到腿疼、头疼，这个人没有停车继续驾车逃跑了。（2）被害人戴某陈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下午3点40左右，其开车到射阳小学接小孩，将车停在射小东大门门口向北的一条巷子里。这时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南面开过来，路上车多，白车从右侧强行超车，超车的时候将其停放在路边的车刮坏了，左前叶子板和大灯都坏了。他没有停继续向前开，因为巷子不宽，白车前面有辆车，白车开不走就停下了，其跑去将驾驶员拉下来，后来被警察带走了。白车是丰田小轿车，车牌是苏Ｇ×××××。4.被告人李马龙供述和辩解，供述2018年12月4日下午4点多钟，其和朋友刘某开车从太阳城出发去苏果超市。车开到人民路和振阳街交叉路口进入左转道停下来，前面还有一辆车。这时一个辅警让其出示驾驶证、行驶证，其说证件在后备箱，这个辅警就走到右边车道。其因为没有驾驶证害怕想逃走，就向右打方向准备从直行车道逃走，辅警站在其车前面伸手制止，其没有停，慢慢向前开，顶到辅警，后辅警趴到其车引擎盖上，其继续从直行车道行驶向左拐弯，沿振阳街向南行驶，其顶着辅警开了几十米时踩了一脚刹车，想把辅警甩下来，后又继续向南行驶，行驶过程中左右打方向，走S型，想把辅警甩下来。车开到射阳小学门口，其向右急打方向，把辅警从引擎盖上甩下来，继续向前行驶。沿着射阳县小学门口向北的一条巷子向北开，行驶过程中刮到停在路边的宝马车，其没有停，又行驶了十几米后，前面有车子走不过去，其车子停下来，宝马车主追上来，将其从车里拉出来。公安民警后来就过来，在其车里查到一把匕首、一瓶辣椒水喷剂。顶着辅警开的时候，头有点懵，没有考虑后果。5.鉴定意见，证实罗某左胫腓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罗某左足距骨、跟骨、骰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罗某头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罗某目前左踝骨活动功能尚不能确定，最终损伤程度待治疗终结后根据恢复情况再作评定。戴某驾驶的宝马车直接损失为13900元。6.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对李马龙所驾车辆进行检查的情况。7.视听资料，光盘1记录了2018年12月4日15时48分许，李马龙驾驶白色苏Ｇ×××××轿车在本县人民路振阳街交叉路口，将罗某顶在车引擎盖上，行驶至振阳街射阳小学东大门路段时将罗某从车上甩下。光盘2记录了李马龙驾驶白色苏Ｇ×××××轿车沿射阳县小学东大门向北小路行驶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马龙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李马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马龙赔偿了被害人部分医疗费，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被告人李马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李马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马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马龙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马龙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马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马龙无证驾驶汽车在射阳县城主干道行驶，在交警执法并阻拦其离开时，驾车将辅警顶在车辆引擎盖上驶离现场以逃避检查，在逃跑过程中，为将辅警甩下车故意驾车呈“S”型路线行驶，在辅警跌落后继续驾车快速行驶，并在强行超车过程中剐蹭到其他车辆，后因道路狭窄无法通行才停车。上诉人李马龙明知无证驾驶机动车系违法行为，为逃避处罚故意驾车违反交通规则行驶，应当认定其行为已经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故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根据刑法第114条规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马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莉 青审判员 孙  婕审判员 姚 海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阳晋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