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刑终36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利，曾用名苏东，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中共党员，捕前住河南省沁阳市向镇虎村。原任沁阳市西向镇虎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抓获，同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梁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希吉，曾用名周跃进，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中共党员，捕前住河南省沁阳市向镇虎村。原系沁阳市西向镇虎村党支部委员、监委委员。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抓获，同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志立，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军利，曾用名周黑旦，男，1975年4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沁阳市向镇义庄三街村。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抓获，同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嘉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廉小二，曾用名廉昆明，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中共预备党员，捕前住河南省沁阳市向镇虎村。原系沁阳市西向镇虎村第三组组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抓获，同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苏利、周希吉、廉小二、周军利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豫0882刑初3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利、周希吉、周军利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苏利于2014年当选为沁阳市西向镇虎子村（又称虎村）村委主任，2018年当选为虎子村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被告人周希吉于2014年12月—2018年4月任沁阳市西向镇虎子村委会监委委员，2018年5月任村支部委员。被告人廉小二于2014年12月任虎子村第三村民小组长。被告人周军利与苏利系亲戚关系。苏利在任期间，多次纠集周希吉、廉小二等人收取罚款、堵路、索要配合费等方式滋事、强拿硬要、阻碍施工，为非作恶，欺压外来企业和个人，逐渐形成了以苏利为纠集者，周希吉、廉小二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一）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马某2在双涵洞桥施工过程中没有使用虎村的吊车，被告人苏利安排周希吉到现场查看并阻止施工队施工。周希吉到塔吊安装施工现场后，以施工队吊车施工没有经过虎村村委同意为由，安排廉小二阻挠吊车施工，并罚款2000元，王某2将2000元罚款交给周希吉。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郑州市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会议纪要、劳务分包合同，证实郑州市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沁阳电厂一期工程2X1000MW机组工程铁路专用线工程成立工程项目部；开封市栋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该公司的双孔涵洞桥工程。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辨认出向程某提供油的是周军利；辨认出多次到现场阻碍施工的周希吉、苏利。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在施工现场安装塔吊时，虎村的一个姓周的村干部和一个年轻人来到了工地，让马某2停工,虎村的村长开车来转了一会就走了，马某2和肖某到村委去找姓周的村干部协调。后听马某2说姓周那个村干部让交了2000元钱。4.证人马某2、肖某的证言，证实虎村的周跃进说使用塔吊和吊车没有经过虎村同意，向马某2和肖某要2000元的管理费，如果不交就不让安装塔吊。后项目部王某2给周希吉交了2000元。5.证人郭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沁阳市西向镇虎村村干部在铁路桥双涵洞工地阻碍施工的情况。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沁阳市西向镇虎村的村干部苏利、周希吉以村委会为老百姓谋利的名义多次来工地上阻工、闹事。2017年10月份左右，虎村双孔涵洞桥施工队准备进行塔吊安装时，周希吉拦住工程队不让干，说安装塔吊没有经过虎村允许，要罚施工队2000元钱,苏利也到了现场。王某2迫于无奈交了2000元。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上旬的一天，刘某等人到沁阳市工商局注册了一家名称为“沁阳市鑫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苏利任命周希吉为公司的总经理，公司有什么事周希吉向苏利汇报，苏利是村里的一把手。双孔涵洞桥施工队准备安装塔吊，周希吉看到后就不让施工队施工，周希吉让施工队交了2000元钱才同意施工队继续施工，是苏利让周希吉去的。8.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份，修建双孔涵洞桥工程负责人马某2说当地人在现场拦着拉塔吊的车不让走。王某2赶到现场后发现周希吉在场，周希吉说马某2施工没有去村委备案。经过协商，王某2支付周希吉2000块钱。9.被告人周希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中电投铁路专用线开始施工后，苏利多次打电话指使周希吉带入阻拦施工，以达到揽工程的目的。2017年8月初的时候，双孔涵洞桥准备开始施工，苏利和王某1、王某2、施工队长马某2商量，以后工地上用机械设备、人工、小的原材料都用虎村的，村里提供住宿场地、施工场地，王某1等人同意。2017年9月份左右，苏利给周希吉打电话说涵洞桥工地施工干活进吊车了，让周希吉去看看。周希吉到现场后不让马某2施工。周希吉让王某2交了2000元罚款。周希吉给苏利汇报后，苏利同意。10.被告人廉小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铁路专线和涵洞在施工过程中，廉小二参与实施了阻工和堵路行为。2017年秋天的一天，周希吉说学校门口有工程队准备安装塔吊，让廉小二阻止施工队施工。廉小二到现场后不让施工队施工，并让负责人和周希吉协商。周希吉说项目部违约了，罚了项目部款。（二）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苏利安排周希吉到施工中的涵洞桥施工队，强行将虎村村委会的电接到施工队的电表上，施工队负责人马某2无奈之下让周希吉将虎村村委会的用电接到其施工队的电表上。用一段时间后，马某2利用停电的机会把虎村村委会的电线从电表上取下，周希吉找到施工工地，威胁马某2如不让用电就断马某2的电，马某2无奈只好将电再次接上，虎村村委会用电一直没有支付电费。马某2施工队结束之后，周希吉找到郑州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沁阳电厂一期工程项目部将虎村村委用电接到项目部变压器上，并约定3月1日之后的电费由虎村缴纳，但至今未支付电费。经统计，从2018年3月份至9月份，虎村村委强行用电16499.3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周希吉的供述，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工作人员马某2的陈述，电费明细表、用电说明等书证在案证实，足以认定。二、强迫交易罪孙某承包了郑州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路基碾压项目。2017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苏利安排周希吉到中电投沁阳铁路专用线工地，找到孙某、程某，要求施工队工程车辆使用周军利提供的柴油，如果施工队不使用周军利提供的柴油就不让施工队干活。孙某、程某害怕苏利、周希吉、周军利等人阻工，耽误工期，迫于无奈使用周军利提供的高于市场价的柴油。2018年1月份左右，孙某、程某不再使用周军利提供的柴油。经统计，周军利强行卖给孙某71174元柴油。周军利获得一定利益。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周希吉、周军利的供述，证人杨二阳、蔡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收据、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在案证实，足以认定。三、敲诈勒索罪2015年沁阳市北山治理期间，丁某、张某2承包的标段位于虎村境内。被告人苏利安排周希吉找丁某、张某2，以在虎村境内施工需要配合为由，向丁某、张某2索要配合费，否则就不让丁某、张某2施工。丁某向苏利、周希吉交纳70000元，张某2向苏利交纳5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周希吉、苏利的供述，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丁某、张某2的陈述，收条等书证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四、一般违法活动2018年7、8月份，在运输土方的过程中，由于施工方土方运输未使用虎村安排的汽车，使用虎村的车辆运费没有及时结清，被告人周希吉将该情况给苏利汇报后，苏利让周希吉安排人将路堵住，阻挠丁某车队运输土方。周希吉安排廉小二先后两次采用铲车、汽车堵路的方式阻止拉送土方车辆运输土方。2018年9月2日，丁某在虎村与校尉营交界处施工，周希吉知道有人施工后，安排廉小二驾车到丁某位于校尉营的土方施工工地阻止施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周希吉、廉小二的供述，证人李庆伟、陈某、崔某等人的证言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另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沁阳市西向镇虎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等综合证据在案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利、周希吉、廉小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苏利、周希吉、周军利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苏利、周希吉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苏利、周希吉、周军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廉小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周希吉、廉小二、周军利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利、周希吉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苏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周希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廉小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周军利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责令被告人苏利、周希吉、廉小二共同退赔王某2人民币2000元。责令被告人苏利、周希吉共同退赔郑州中原铁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沁阳电厂一期工程项目部人民币16499.31元、退赔丁某人民币70000元、退赔张某2人民币50000元。3、被告人周军利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并予以没收。上诉人苏利上诉后认罪悔罪，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苏利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和周希吉、廉小二不属于恶势力团伙。二审期间苏利自愿认罪认罚，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希吉上诉称，其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周希吉的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周希吉认罪态度较好，二审期间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改判。上诉人周军利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辩护意见是，周军利的作用仅是向工地提供柴油，应认定为从犯；二审期间取得被害方谅解，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苏利、周希吉家属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苏利、周希吉、周军利均取得被害方谅解。有经查证属实的谅解书、收到条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苏利辩护人提出认定苏利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丁某等人的陈述和被告人周希吉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周希吉是按照苏利的安排和指使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苏利是纠集者和指使者，应当对其指挥、参与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希吉辩护人提出周希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对二被害人的敲诈勒索行为是由苏利、周希吉实施的，且该款项均是由二人支配、处分，应认定为个人行为。周希吉参与强迫交易的行为有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刘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应予认定。关于恶势力的认定。经查，苏利在任期间，多次纠集周希吉、廉小二等人收取罚款、堵路、索要配合费等方式滋事、强拿硬要、阻碍施工，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欺压外来企业和个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关于主从犯的认定。经查，周希吉在苏利的指使下积极参与阻工、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作用积极主动，应认定为主犯；周军利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提供柴油，收取费用，是该起犯罪事实的主要参加者和获利者，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利、周希吉、原审被告人廉小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苏利、周希吉、周军利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苏利、周希吉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苏利、周希吉、周军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廉小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苏利、周希吉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苏利、周希吉认罪悔过,主动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苏利、周希吉、周军利均取得被害方谅解，故依法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刑初3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苏利、周希吉、周军利的定罪部分和对被告人廉小二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刑初3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苏利、周希吉、周军利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苏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上诉人周希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上诉人周军利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法官助理孟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