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鲜勇，男，汉族，1975年6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霞，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志刚，男，汉族，1978年5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永吉县。原审被告：严传伟，男，汉族，1974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原审被告：罗俊，男，汉族，1987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广东深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越，女，汉族，1992年1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阮文锋，男，汉族，1984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原审被告：谭玉叶，女，汉族，1979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审被告：梁家明，男，汉族，1994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前海泰有米互联网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750816A。法定代表人：孙越。破产管理人：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曦，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上诉人朱鲜勇因与被上诉人臧志刚及原审被告严传伟、罗俊、孙越、阮文锋、谭玉叶、梁家明，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前海泰有米互联网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有米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鲜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鲜勇无须承担泰有米公司股东连带责任所产生的与臧志刚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赔偿141137.9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臧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臧志刚递交的泰有米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显示：泰有米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7日，朱鲜勇认缴注册资本金为5100万元，占股股份为51%，出资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此注册信息朱鲜勇并不知情且未签字确认，臧志刚提供的证据中包括2017年股东变更记录、《住所托管服务协议书》《深圳市前海泰有米互联网金融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章程》《深圳市企业设立登记》等均未有朱鲜勇的亲笔签字，其上签名不是朱鲜勇亲笔签名。事实是2015年8月份，朱鲜勇并不具备在3个月左右能实缴5100万元的经济能力，有2015年10月16日朱鲜勇向平安普惠贷款12万元为证。泰有米公司的出资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届满，朱鲜勇并不知情且与朱鲜勇无关，是无效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适用的情形是“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是指出资期限到期，但股东出资尚未到位，而本案显然属于未到出资期限届满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针对“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也是指出资期限到期，但股东出资尚未到位，而本案显然属于未到出资期限届满的情形。臧志刚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罗俊述称，可以按照股权比例承担相应责任，不应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泰有米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严传伟、孙越、阮文锋、谭玉叶、梁家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臧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鲜勇、严传伟、罗俊、孙越、阮文锋、谭玉叶、梁家明对泰有米公司在（2016）粤039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141137.93元及迟延期履行利息）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朱鲜勇、严传伟、罗俊、孙越、阮文锋、谭玉叶、梁家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臧志刚在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朱鲜勇、严传伟、罗俊、孙越、阮文锋、谭玉叶、梁家明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臧志刚向该院起诉泰有米公司、深圳市前海XX互联网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XX互联网运营有限公司，案件号为（2016）粤0391民初666号，该院确认臧志刚与泰有米公司在2015年7月23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作出一审判决：一、泰有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臧志刚2015年8月1日至12月1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2632.19元；二、泰有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臧志刚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8505.74元；三、驳回臧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泰有米公司提起上诉，2017年6月2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有米公司于2015年8月7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亿元，设立时，发行股份1万股，每股1万元。朱鲜勇、严传伟、罗俊系泰有米公司注册时的登记股东，其中，朱鲜勇认缴5100万元，持股51%；严传伟认缴3000万元，持股30%；罗俊认缴1900万元，持股19%。法定代表人为罗俊，公司董事会成员为朱鲜勇、阮文锋、江某某、谭玉叶、梁家明、罗俊，监事会主席为严传伟。2017年4月26日，股东变更为朱鲜勇认缴5100万股份，持股51%；孙越认缴4900万股份，持股49%，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越，公司董事会成员变更为朱鲜勇、阮文锋、孙越、谭玉叶、梁家明、江雅洁。泰有米公司设立时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朱鲜勇、严传伟、罗俊认购股份设立（截止变更登记申请日）时实际缴付出资时间均为2015年12月30日前，出资方式为人民币。泰有米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在该公司的工商内档中没有查询到股东出资记录及验资证明，管理人也未接管到相关账册材料。罗俊确认没有向泰有米公司履行过出资义务。泰有米公司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破产程序已经终结，管理人确认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没有向臧志刚支付过（2016）粤039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朱鲜勇、严传伟、罗俊作为泰有米公司创立时的股东，公司存续过程中，孙越受让严传伟和罗俊的股权而成为股东，现有证据证实朱鲜勇、严传伟、罗俊和孙越均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由于泰有米公司已经破产，且在破产清算中未对臧志刚的债务进行清偿，朱鲜勇、严传伟、罗俊和孙越作为泰有米公司的股东，认购公司股份后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各自认购股份范围内对泰有米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泰有米公司存续期间注册资本额为1亿元，根据朱鲜勇、严传伟、罗俊和孙越作为股东其认购的股份按照股价分别为5100万元、3000万元、1900万元和4900万元，朱鲜勇、严传伟、罗俊和孙越应当在上述金额内对债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臧志刚要求朱鲜勇、严传伟、罗俊和孙越对（2016）粤039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未超过朱鲜勇、严传伟、罗俊和孙越的投资额，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阮文锋、谭玉叶、梁家明承担责任的问题。臧志刚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臧志刚认为，阮文锋、谭玉叶、梁家明作为泰有米公司董事对公司未尽忠实勤勉义务，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导致泰有米公司没有财产支付原告的工资等款项，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臧志刚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臧志刚对阮文锋、谭玉叶、梁家明作为泰有米公司董事对公司未尽忠实勤勉义务、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即使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其赔偿对象亦为公司，而非公司债权人。故臧志刚要求阮文锋、谭玉叶、梁家明对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鲜勇、严传伟、罗俊和孙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臧志刚连带清偿（2016）粤039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泰有米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其中朱鲜勇在5100万元范围内承担上述债务，严传伟在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上述债务，罗俊在1900万元范围内承担上述债务，孙越在4900万元范围内承担上述债务；二、驳回臧志刚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3122.76元，予以免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泰有米公司已经破产且未清偿其对臧志刚的涉案债务，而朱鲜勇作为泰有米公司的股东，并未在认缴期限内履行出资义务，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朱鲜勇应当在其认缴的5100万元的范围内就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朱鲜勇以其并未在泰有米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签名或相关签名系伪造为由提出抗辩，但并无证据证明其系被冒名出资并被登记为股东，且伪造工商登记签名并不绝对等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法律意义上的“被冒名”，故朱鲜勇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朱鲜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76元，由朱鲜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二十八条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原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受让股东损失，受让股东请求原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有过错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股东对于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上述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