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临城镇市政大道双杰·蓝海国际1号商业楼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285679551745。法定代表人：刘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昌荣，男，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羽佳，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强，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第三人：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盘溪七支路11号永辉总部大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86900N。法定代表人：陈强，职务不详。上诉人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昌荣，原审第三人陈强、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7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姚昌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孔羽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712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嫌诈骗犯罪，应终止审理。本案在一审中并没有查清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向陈强支付的482万元款项的去向，不排除该款项由姚昌荣控制、处置、利用的可能，一审法院应当确认款项性质并厘清工程款和还款数额。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目前已经停业，不具有承担退还装修款的实际能力。调查该482万元资金去向没有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调查属于程序违法。针对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另一股东罗昆辉以及陈强涉嫌诈骗462万元的事实，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已经报案，公安部门也已经受案，姚昌荣是否涉及诈骗尚由公安机关调查确认，本案事实有待刑事侦查进一步查明，所以本案应当终止审理。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向陈强偿还482万元借款，陈强虽然通过他的卡收到借款，但该卡由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掌控，而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80%股份由姚昌荣掌控，所以姚昌荣很有可能已经获取了该笔还款资金。姚昌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主要上诉理由是认为借款已经归还，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来看，案涉款项并未归还给姚昌荣，姚昌荣也并未授权委托陈强代收款项，从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举示的合同书可以看出，陈强、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和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合同关系，即使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向陈强支付了款项也不排除该款项系其他的合同关系产生，与本案无关。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提到的刑事立案，目前并未立案，公安部门确实有找姚昌荣核实情况，经核实，公安机关反馈的是该案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不涉嫌刑事犯罪，因此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姚昌荣不同意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申请的调查取证，因为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举示的所有证据并没有直接显示出与本案具有关键性，其行为属于恶意拖延诉讼。姚昌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向姚昌荣偿还借款本金460万元；2.判令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向姚昌荣支付利息，以月利率1%为标准，本金460万元为基数，暂计至2019年7月19日，利息为115.76万元，此后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由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姚昌荣、案外人罗昆辉为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8日，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作合同书》一份，约定：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承建的海南省临高县双杰·蓝海国际1号楼装饰装修工程。因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对外借款。经罗昆辉介绍，姚昌荣同意借款。2017年6月5日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给姚昌荣借到姚昌荣200万元《借条》一份；2017年6月19日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给姚昌荣借到姚昌荣60万元《借条》一份；2017年7月3日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给姚昌荣借到姚昌荣150万元《借条》一份；2017年7月27日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给姚昌荣借到姚昌荣50万元《借条》一份，共计460万元。该四份《借条》中，前两份借期均为三个月，后两份借期均为五个月，四份《借条》月利率均为壹份，且姚昌荣按约定将460万元支付给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其中三笔为其个人账户支付，另一笔为重庆星灿运输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20日，陈强尾号为“8171”的个人账户分别二十三次，收到款项482万元。其中，2017年9月27日，收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工程装修款10万元；2017年10月1日，收到程晏琼5万元及1万元各一笔、程海美装修款4万元；2017年10月10日分别收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还借款4万元、4.5万元、4.5万元、4.9万元、2.1万元，共五笔，合计20万元；2017年10月19日分别收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0万元、20万元各一笔；2017年10月20日分别收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0万元、20万元各一笔；2017年11月10日收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0万元；2017年12月11日分别收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还借款30万元、10万元；2017年12月14日收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还借款30万元；2018年1月24日分别4次收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各为30万元的还借款，合计120万元；2018年1月25日收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还借款80万元；2018年3月20日收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还借款本息42万元。对上述事实的真实性，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姚昌荣均无异议。但针对姚昌荣出借给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以及借款460万元是否已归还双方争议较大。姚昌荣认为出借款项为其个人行为。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对四份《借条》质证后认为，四笔借款中，2017年7月3日收到的借款150万元是重庆星灿运输有限公司直接向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理解为姚昌荣通过公司支付给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的。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姚昌荣的出借款是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星灿运输有限公司出借的，但未举证证明。针对借款460万元是否已归还问题，姚昌荣认为其未收到一分钱；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陈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分二十三次向姚昌荣指定的特定关系人陈强转账支付借款本息482万元。庭审中其陈述已按照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罗昆辉的要求，将借款本息482万元付至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强的银行卡上，已履行了还款义务。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除举示支付482万元的二十三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支付凭证、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作合同书》等证据外，未举示姚昌荣或他人要求其支付给陈强款项的证据。姚昌荣对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后认为，二十三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其并没有委托陈强，或者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或者罗昆辉本人代为收款，姚昌荣并未收到一分钱。对《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作合同书》等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涉案的全部合同是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其他第三方签订，姚昌荣并未参与其中。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想证明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或罗昆辉本人受姚昌荣要求及指示，通过陈强来归还借款，明显证据不足。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以及各种款项往来，也正好印证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和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款项往来有其他事由，而并非借款。陈强质证后认为，卡号是陈强的，卡没有在陈强那里，陈强在公司也是履行材料员的职责。至于付款金额陈强不清楚，卡在公司财务处。一审法院认为，一、姚昌荣出借款项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问题。姚昌荣虽系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也为重庆星灿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无证据证明姚昌荣的个人资产与两公司的资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姚昌荣个人的资产等同于两公司的资产。且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给姚昌荣的四份《借条》均载明“今借到姚昌荣人民币”的字样，说明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在借款时明知出借人为姚昌荣，且四笔出借款项中的三笔为姚昌荣自己账户划至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至于2017年7月3日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收到的借款150万元是重庆星灿运输有限公司向其支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委托他人代为支付出借款项，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因此，四份《借条》原件可以采信，四笔借款应认定为姚昌荣个人行为。二、借款是否已归还问题。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仅举示二十三份收款人均为陈强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支付凭证，其中十四笔注明为还借款，其余两笔未注明用途，七笔注明为工程款或装修款，但其未举证证明二十三笔付款均为归还姚昌荣借款本息，以及付款给陈强系姚昌荣的指示或他人的要求，或陈强接受姚昌荣的委托代为收取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归还的借款本息的证据。因此不能达到其已归还姚昌荣借款本息的目的。且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作合同书》，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给陈强的款项不排除基于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应付款项。因此，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举示的二十三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可以采信，但不能达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其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的辩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书面证据，客观上反映的是借贷双方的意思表示，如果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借条的真实性，对借条所载内容应认定为有效。本案中，双方对借条的真实性认可，应确认其效力。借条上出借人是姚昌荣，借款人是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据此确定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关于还款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民间借贷最基本的要求是：向谁借向谁还，即借谁的钱，应该还给谁。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四份《借条》上签名时，对向姚昌荣借款是明知的，在还款时也应当向姚昌荣归还。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在《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陈述二十三次向姚昌荣指定的特定关系人陈强转账支付借款本息482万元；庭审中其陈述已按照罗昆辉的要求，将借款本息482万元付至陈强的银行卡上，已履行了还款义务。但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既未举示姚昌荣指定其付款给陈强的证据，也未举示罗昆辉要求其付款给陈强的证据。即使罗昆辉要求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付款给陈强的事实能够证实，也无证据证明罗昆辉的说法得到姚昌荣的事先授权或事后同意。因此，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提出将款还给陈强，借款已归还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坚持认为其已按姚昌荣或他人的要求履行了还款义务，也属于还款对象错误，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可通过另案解决。本案中，无论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向陈强支付了多少款项，也不能消灭其与姚昌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姚昌荣请求判令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四份《借条》中均载明月利率壹分(月利率1%)，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同时，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姚昌荣要求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并自逾期还款之日仍以此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至于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认为本案涉嫌套路贷诈骗，并请求一审法院调查陈强账户资金走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前者，因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后者，已明显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偿还姚昌荣借款本金460万元;二、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支付姚昌荣借款期内利息17.8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9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均以月利率1%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50元，减半收取计260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25元，由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1.《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向海南省临高县公安局提交的《报案书》复印件一份，《受案回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涉嫌合同诈骗，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已向海南省临高县公安局报案；2.《关于装修事宜的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解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业主寄送解除装饰合同通知书《邮政快递回单》复印件一份，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向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业主解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事项的通知书》及寄送邮政快递回单复印件各一份，业主与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据》复印件各一份，业主与海南国科之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据》复印件各一份，《关于一号楼业主装修信访有关问题的说明》复印件一份，临高县住房保障与房产服务中心的函（临房函〔2019〕67号函、临房函〔2019〕69号函、临房函〔2019〕82号）复印件三份，两户业主《退款申请》《退款单据》及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各一份，五十七户业主《全额装修款明细表》复印件一份，一百四十三户业主解除装修合同后业主与海南国科之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装修合同已经解除，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必要向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对前述证据，姚昌荣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后初步认为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该组证据都是第三方参与，姚昌荣无法核实真实性，现有证据仅是部分业主退款和签订委托装修合同，与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合作装修合同书所涉及内容不一致，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虽然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显示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向海南省临高县公安局报案所称的犯罪嫌疑人为陈强、罗昆辉，并未涉及本案出借人姚昌荣，无法反映出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系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姚昌荣二审期间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因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姚昌荣对于借款的事实并无争议，因此，二审争议焦点为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归还本案借款本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借款已经归还，应当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公司在一审期间虽举示其转账二十三笔共计482万元款项给陈强的转账记录，但本院认为，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归还本案借款的目的。理由如下：首先，姚昌荣虽为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但本案借款发生于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姚昌荣个人之间，与陈强、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并无关联性。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实际是向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借条出具给姚昌荣个人，但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举示的转账记录，其自身记载的除了有还借款以外，部分备注为工程款，且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确实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至于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亨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否还有工程款未支付或其他纠纷，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且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所有款项均转款给陈强，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二十三笔转款系受姚昌荣委托转款，姚昌荣亦否认收到该二十三笔款项。综上，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向陈强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向姚昌荣归还本案借款，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陈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以及向海南省临高县公安局调取陈强、罗昆辉涉嫌诈骗案件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前述调查取证申请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亦无必要，故本院不同意前述调查取证申请。综上所述，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50元，由上诉人海南双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