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71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迪，男，1993年9月30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建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丹，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因盗窃，于1998年6月1日被辽宁省铁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1年；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3月8日被长春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5月22日被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9月18日被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2010年6月21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6年8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飞，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19]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迪、赵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立案后，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莹、谭珍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迪、赵丹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范某系北京市丰台区城市管理监督中心监督员。2016年9月底，石某（另案处理）因对范某在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内检查并向上级部门反映该村的违建、污染等问题不满，遂指使张某1（另案处理）纠集人员伺机对范某进行殴打。后张某1伙同被告人夏迪纠集被告人赵丹、孙某（在逃），通过庞某（另案处理）的带领和照片辨认，于2016年9月28日在辛庄村垃圾场附近，使用铁管对行进至此的范某进行殴打，致范某右尺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等多处损伤。经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夏迪、赵丹先后于2018年8月26日、2018年9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并据以认为，被告人夏迪伙同被告人赵丹等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故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庭审中，被告人夏迪、赵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查其在认罪认罚过程中已获得法律帮助，系自愿认罪认罚，其所签具结书真实合法。被告人夏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夏迪系受他人指使实施伤害行为，所起作用相对较轻，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能够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定对被告人夏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丹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赵丹并非犯意提起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其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丹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范某系北京市丰台区城市管理监督中心监督员，因其在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检查并坚持向上级部门反映该村违建、污染等问题引起他人不满，后由张某1（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夏迪，夏迪又纠集被告人赵丹、孙某（另案处理），并提供车辆和准备铁管、口罩等工具，通过庞某（另案处理）的带领踩点和照片辨认，2016年9月28日下午，夏迪、赵丹伙同孙某在辛庄村垃圾场附近，使用砖头、铁管等凶器对范某进行殴打，致范某右尺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等多处损伤。经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事后，夏迪从张某1处获得好处费20000元，并分给赵丹3500元、孙某5000元。被告人夏迪、赵丹先后于2018年8月26日、2018年9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2016年9月28日下午14时许，其骑电动自行车去辛庄村核查乱倒垃圾情况，在辛庄南坡306号南侧垃圾池边，被一高一矮两名蒙面男子用钢管打了两分钟左右，后这两个男子坐上马路西侧停着的一辆黑色三厢轿车走了。其被打之前因为核查一处填埋垃圾的大坑，于某说情，其没给于某面子。其是在于某去承德旅游第二天被打的，怀疑是于某找人报复。2．证人段某的证言：2016年9月28日前4、5天，其看到自家院对面垃圾站旁一直停着一辆车，车牌用迷彩罩遮着，车上坐着四五个年轻男子戴着口罩，每天早上八点到，下午十七时左右离开，前两天是一辆黑色越野，后几天是一辆黑色尼桑轿车。打架当天有人喊，其出去看见一名穿城管制服50岁左右的男子坐在地上，脸好像受伤了，男子告诉其是被黑色遮牌车上的人打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9月28日下午16时许，其看到有个男子坐在垃圾站附近，脸上有伤，过了几分钟警车就来了。该男子被打前好几天，有辆轿车停在其住处大院外，前后车牌都用迷彩布挡着，车内的人都戴着口罩，也不下车，其感觉不像是好人。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秋天的一个下午15时多，其接到范某电话称工作时被两个蒙面男子持棍打伤了。后其赶到现场看到范某坐在路边，右胳膊受伤了，流了不少血。5．证人刘某(丰台区城市管理监督指挥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证言：2016年范某被打时，其是监督员管理二科科长，范某属于二科管辖。监督员会在各自分管辖区内主动寻找涉及污染、违建、游商等，发现线索后拍照、录音、定位，用手机上传至区级平台，区级平台会由相关人员进行流转，派遣至相关单位。6．证人张某2（丰台区城管局治违办副科长）的证言：其协调督促全丰台区违法建设治理工作，主要对接街乡镇部门，共同治理违章建设。工作流程是先由丰台区城市管理监督指挥中心的监督员在各自划分的网格内对发现的疑似违建进行拍摄、录音、定位，上传到区网格化城市管理系统，其所在部门能够登陆这个系统查看全区的疑似违法建设案件，并有外勤人员会与辖区乡镇政府的城管科工作人员一同前往核实。经核实属于新生违法建设的，会登入其部门台账，督促乡镇政府及时整改。对于属于既有违法建设的，由属地乡镇政府认定并自行督促解决。对于2016年9月17日由监督员范某上报的2016丰台管字409873案件不在新生违法建设台账，也不在撤销过的案子内，肯定属于既有违法建设，长辛店镇应该有。7．证人庞某的证言：2017年的一天，租房的人在村委会北边石某的地上盖违建，有个姓范的网格员拿手机检查拍照，其和于某与姓范的交涉过。后来其和于某碰到石某说起这事，石某说姓范的挺孙子的，找机会教训教训他。过了几天，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夏迪要过来，让其带夏迪认认人，找机会教训他。又过几天，其给夏迪发了位置，让他们到辛庄村找其。后夏迪开辆黑色的车带大丹来的，其带着踩了点，还让他们看了姓范的照片，然后就都走了。之后几天期间，石某或是于某还给其打电话问怎么样了，其说还没碰到人。又过了两三天，夏迪给其打电话说完事了，其过去看到姓范的坐在地上打电话。当天，其跟石某说完事了。次日，张某1还跟其打电话称夏迪要钱，后来给没给钱就不知道了。8．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9月份之前,石某要其帮忙找俩人，找着后去找庞某，庞某知道该怎么做，其听意思是打架。后其联系夏迪，夏迪又带着自己找的人过来后，其联系石某，石某联系了庞某，由庞某带着夏迪他们去找了那个网格员。事后，其得知夏迪他们找了好几天才找着这个人，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夏迪还跟其说事办成了，跟其要钱，其跟石某打了电话，还帮石某垫付给夏迪2万块钱。9．证人于某的证言：2016年，张某1将庞某叫过来后，石某先让庞某当保安队长，后来又让庞某帮他跑出租土地、洗车等杂活。2017年中秋那天，石某跟其说网格员在村委会北边准备给他的地拍违建照片，还让其拿两盒月饼过去。其到了石某那块地的时候，庞某也在那里。其给网格员月饼，对方没要就走了。其和庞某是否聊过范某的事记不清了，其和石某去新疆的时候，石某用其手机给庞某打过几次电话，估计是石某想躲事。10．北京市丰台区城市管理监督指挥中心出具的监督员情况汇总、证明等材料证实：范某为该单位监督员管理大队六中队监督员，2016年9月28日14时许，单位安排范某前往长辛店镇辛庄村南坡执行案卷核查任务时，被两人手持铁棍殴打，造成范某多处受伤。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范某所受损伤主要为右尺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2．报警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公安机关受理本案并立案侦查的情况。13．照片及关于范某指认赵某名下土地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2月20日，专案组成员带范某到北京市丰台区辛庄村村委会对面（北侧）土地院外，并将范某于2016年9月17日9点12分56秒拍摄上传的图片出示给范某，让范某指认此地与其拍照上传的地点是否同一，范某仔细查看后确认此院就是其在2016年9月17日9点12分56秒上报的照片内的院子。14．场地租赁合同、普通发票、房屋及土地测绘示意图、解除协议、保证书、营业执照等证实：石某之妻赵某自2010年10月29日承租辛庄大灰厂东路25号（辛庄村委会对面）场地，后因拆迁于2018年8月12日解除协议，赵某获得非住宅腾退补偿费2400余万元。15．被告人夏迪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的一天，其接到张某1电话让其找俩人教训他们村里的一个人，并让其跟庞某联系。次日，其找了孙某、“大丹”、吴某并说去辛庄那边教训一个人，还让孙某找了几根铁管，庞某给其发了位置，其开着租来的车带着孙某、“大丹”、吴某去了辛庄。庞某带着四人踩了点，还让看了那老头的照片，庞某吃饭时说老头拿个相机到处乱拍。当天，其四人未等到要打的老头就回去了，接着连续去了四五天，也未等到老头。最后一次，其开其母亲名下的黑色天籁车接孙某和“大丹”到了蹲点的地方，下午三四点钟，老头骑自行车路过时，“大丹”先下车拿砖头砸老头后背一下，“大丹”和孙某还都拿铁管打了老头，其拿铁管下了车但没打。后其上车打着火随时准备离开，打完以后三人就开车离开了。事后，张某1让王某给其送来两万块现金，其给了孙某5000，给了“大丹”3500元。另辨认笔录证实：夏迪辨认出“大丹”即赵丹即是对范某殴打的人。16．被告人赵丹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夏天，夏迪开车找其和孙某去卢沟桥附近的一个村打人。第一次共有四个人，到了之后，夏迪给庞某打电话，庞某从村委会出来带着他们在附近转了两三圈，中午还带四个人在村子附近的饭店吃了饭。吃饭过程中，庞某说“这个人挺事多，得教训教训他”，但没说具体什么事，庞某还通过微信给夏迪发了需要教训的人的照片，当天下午夏迪给大家每人发了口罩，等到五六点钟，那个人没出现，其四人就驾车离开。第四日中午，夏迪给其打电话过去，夏迪开着一辆黑色尼桑轿车带着其和孙某又去了上次庞某带着去的那个地点，夏迪给了其和孙某每人一个口罩。下午三四点钟左右，夏迪应该是接了庞某的电话称要打的人过来了。过了一会儿，其看到照片上的那个人骑电动车过来了，夏迪说应该就是这人，让其和孙某下车，其捡了一块砖头砸那人的后背，那人蹲在地上，其和孙某从车上每人拿了一根铁管，其打了那人的胳膊和腿，孙某打了后背和腿，夏迪发动车等着，之后大家就一起立即上车跑了。过了两三天，夏迪给了其和孙某每人3500元。17．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到案经过等，证实了被告人赵丹被网上追逃并于2018年9月9日被荣成市公安局港湾派出所抓获到案的情况。另被告人夏迪于2018年8月26日0时许被侦查员抓获。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二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表示认罪认罚的情况。19．人口信息、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实了二被告人身份及被告人赵丹具有前科劣迹的情况。20．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了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案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夏迪、赵丹受人指使雇佣，持械伤害他人并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之辩护人所提两人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夏迪系受雇具体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组织者、纠集者，被告人赵丹系持械伤害他人的直接实行者，两人明显均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赵丹曾因犯罪多次被处理，劣迹斑斑，应酌予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能够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本院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结果及认罪认罚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二、被告人赵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三、追缴被告人夏迪非法所得一万一千五百元、赵丹非法所得三千五百元，作没收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姬广胜人民陪审员  王东东人民陪审员  王立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孙宇红书 记 员  朱思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