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赛佳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工业园区燕曹路进贤县跨境电商207室（集群注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MA3898UH03。 法定代表人：陈尚博，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懿，江西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武，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奔，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成，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赛佳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裁判明显不当。一、赛佳公司只是电动汽车及零配件销售企业，属于贴牌销售电动车的企业，并不直接生产电动车。赛佳公司销售的每一辆电动车，均出自山东琳琅公司，是正规生产厂家生产的电动车。1、本案的焦点是赛佳公司销售的电动车，是否有产品合格证。根据赛佳公司提供的证据，其销售的电动车，是与琅琳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琳公司）签订了OEM协议书。而琅琳公司与山东琳琅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琳琅公司），其前身是“济宁盛辉电动车有限公司”，是正规生产电动车的厂家。2、根据启信宝查询，琅琳公司的企业经营范围是：“电动车及配件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而山东琳琅公司的企业经营范围是：“微电机、低速电动车、电动三轮车、电动车配件生产、销售；汽车生产销售（按照工信部公告目录组织生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且根据启信宝查询：山东琳琅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也是金乡县琳琅电动车有限公司。也查询到：在2018年07月09日，企业名称由济宁盛辉电动车有限公司（变更前）变更为山东琳琅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后）。也就是说，琅琳公司与山东琳琅公司是一个关联企业。山东琳琅公司生产电动车，由琅琳公司代理销售。3、山东琳琅公司与琅琳公司双方也签订了《授权生产许可证产品协议》，因此，赛佳公司与琅琳公司签订的OEM协议书（两份）、定购合同（两份），均是合法销售山东琳琅公司生产的电动车。OEM的基本含义是定牌生产合作，俗称“贴牌”。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电动车的合格证书，其销售的电动车是山东琳琅公司生产，符合相关行业的质量要求，可以正常上路行驶。山东琳琅公司将电动车的销售权转给琅琳公司，琅琳公司与上诉人签订OEM协议书，这完全符合合法的商业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段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赛佳公司称其能提供的山东琳琅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检验报告》等仅能证明能够生产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获准生产的是非公路用途的旅游观光车，与本案的上路行驶车辆无关，且山东琳琅公司与琅琳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赛佳公司称山东琳琅公司历史名称为琅琳公司无事实依据。二、不管赛佳公司是生产还是销售汽车，其均需根据《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提供车辆合格证。从检验报告的内容也能看出，检验的车辆是车速不大于25千米每小时的场（厂）内用车。 段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经销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合作权益金128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截止2019年8月2日已产生572.27元。3、判令被告赔偿因履行合同投入的店面装修费和广告费38781.8元、租赁门面违约金20000元，共计58781.8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1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武和赛佳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经销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在湖南省益阳市南县范围内经销被告授权电动车的经营资格；由原告向被告交纳合作保证金128000元（含宣传广告技术服务费）；被告按照相应的代理价格供货给原告，原告享有该经销级别的优惠政策；销售电动车产品的一切利润归原告所有；协议期限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双方之间的每一笔交易都必须订立购销协议，双方均受协议的约束；付款方式为购销协议传真后，由需方即原告先支付定金，提货前付清当批货的货款；凡因本协议后其相关的事情而导致争执时，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可提请签约地法院进行诉讼，双方的合理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等。签约当天，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交纳10000元合作费给被告、2019年6月25日、6月26日，原告分三次交纳合作权益金118000元至被告所指定的账户，合计128000元，至此，原告付清经销协议约定应给付被告的合作权益金。2019年6月23日，原告与案外人张海容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租赁张海容坐落茅草街新加油站旁一层五间门面及二层经营车行，该合同约定，租金每年40000元、如租赁方即原告违约，则违约方赔偿对方违约金20000元等。租赁后，原告对该门面房进行装修等。2019年7月12日，原告通过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送达（2019）仁0301第A081号《律师函》，该函提出“提供产品合格证明是贵公司法定义务，现贵公司无法提供产品合格证，已构成根本违约，并导致段武不能实现其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本着友好协商的目的，同时也是为了避免贵公司的违约责任的进一步扩大，现在向贵公司致函如下：1、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3日内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立即向段武提供每款电动车符合国家生产许可、允许上市销售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否则段武将依法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并要求贵公司退还所缴纳的合作权益金，并赔偿段武为经销该电动车所投入的装修损失。2、如果贵公司不能向段武提供合格证明也不退还合作权益金和赔偿装修费用，本律师将根据段武的委托采取一切合法措施维护其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向有关部门投诉反映贵公司产品生产、销售存在的问题，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特此函告，请慎重考虑，作出有益于贵公司的决策”。2019年7月16日，被告通过江西卓天律师事务所向原告送达《关于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的回复函》，该函回复函称“我司与金乡县琅琳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琳公司）签订了0EM协议书，琅琳公司〈包括山东琳琅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将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低速电动车全权委托我司销售，贴“塞尔佳”牌商标，开拓中国市场。琅琳公司生产的电动车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段武与我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第二条：合作协议内容1、产品范围：本协议所称的产品，是指我司所经营的产品，电动车。即告知我司仅仅是销售商。且协议书并没有要求我司自主生产电动车，我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也是电动车及零配件销售，并没有电动车制造的内容”、“且国家对四轮电动车的标准至今没有一套严格的行业标准，即所有四轮的电动车上路均可以行使，交警部门并不予以扣押或罚款，因此，对于行业标准，贵所不了解行情”、“段武已经向我司订购了五台电动车，迟迟未打款，公司也承诺给段武补贴装修费壹万元。因此，段武应当按照合同及时付清货款，我方也会依约将电动车发给段武”、“综上，请贵方在接到我司回复后对以上情况进行核实，以维护你自身合法权益，避免与我司发生不必要的纠纷”等。原告律师函中所提出的要求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份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均应按照协议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电动车是上路行驶的交通工具，应符合相关的质量要求，方可正常上路行驶，否则，极易引起交通事故等不安全现象。原告通过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向被告提出提供供应每款电动车符合国家生产许可、允许上市销售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等要求，是正常、合法的要求，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是与其无关联的公司“琳琅”公司的相关证书，视为其不能提供原告所要求的与其有协议的“琅琳”公司的产品质量等证书，已影响经销协议的正常履行，原告与之签订合同的目的难以实现，故对原告本案提出解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经销协议的诉请，应予支持，同理，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作权益金、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亦应予以支持。原告本案中提出由被告赔偿装修费、广告费、门面违约金等诉请，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请金额的真实性，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段武与江西赛佳新能源有限公司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二、限江西赛佳新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段武交纳的合作权益金128000元及逾期退还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律师函送达之日期满三日即2019年7月16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段武要求判令江西赛佳新能源有限公司赔偿段武因履行合同投入的店面装修费和广告费38781.8元、租赁门面违约金20000元（共计58781.8元）的诉讼请求；四、限江西赛佳新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段武已支付的律师费16000元。案件受理费2175元（已减半），由段武承担634.5元、江西赛佳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154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2月9日，赛佳公司与琅琳公司签订0EM协议书，其中约定：琅琳公司将生产的合格产品，全权委托赛佳公司销售，贴“塞尔佳”牌商标，开拓以中国市场为主。琅琳公司的经营范围：电动车及配件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塞尔佳”汽车宣传册中有多款最高车速在35至135KM/h之间的三轮、四轮电动汽车车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赛佳公司应否向段武提供所经销电动车取得生产许可及其他符合有关规定的证明，如未提供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据此，被上诉人作为与上诉人签订经销协议的区域经营者有权要求上诉人提供所经销电动车取得生产许可及其他符合有关规定的证明，上诉人并非要将生产许可等相关证明原件交给被上诉人，而可通过适当的方式（比如，向被上诉人出示生产许可证等的复印件或图片），证明所经销的“塞尔佳”牌电动车取得生产许可、符合有关规定，但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律师函》后仍没有向被上诉人证明“塞尔佳”牌电动车取得生产许可、符合有关规定，上诉人没有履行以上法定义务，必然影响上诉人向市场销售涉案电动车，导致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称，其销售的电动车是山东琳琅公司生产，山东琳琅公司将电动车的销售权转给琅琳公司，但根据琅琳公司与赛佳公司签订的0EM协议，是琅琳公司将生产的合格产品，全权委托赛佳公司销售，贴“塞尔佳”牌商标，而琅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动车及配件销售，亦不能证明涉案电动车取得生产许可、符合有关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西赛佳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江西赛佳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伟 审 判 员  陈 晶 审 判 员  罗锦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袁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