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民特373号申请人：滦平北山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46934970559。法定代表人：李保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际，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山东乾元泽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7850137917。法定代表人：彭泓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帅，山东鲁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立，山东鲁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人滦平北山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滦平酒店）与被申请人山东乾元泽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滦平酒店提出申请称,1.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济仲裁字第2922号裁决；2.本案申请费由乾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发经过如下，2015年l0月8日双方签订设备承揽合同，2016年4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定制轻质保温隔墙板生产线、叠合楼板生产线、预制楼梯生产设备、生产技术转让及专利授权使用合同。合同履行过程被申请人不能依约履行合同，具体体现在：1.设备没有按约定发齐，按约定差三分之一以上，详见双方确认清单；2.己发设备，存在严重瑕疵，被滦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三无产品)，现被封存；3.已发设备，根本生产不出申请人承诺的达到国家标准的产品，对此申请人向仲裁委请求对外委托鉴定，鉴定己发设备是否合格，所生产产品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4.被申请人没有向申请人提供专利技术及专利技术使用权。基于上述问题经多次与被申请人协商无果，申请人的签订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申请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赔偿损失。（一）(2018)济仲裁字第2922号裁决存在如下程序违法之处：1.申请人按仲裁员名册选择了产品质量、标准化专业特长的仲裁员丁正罡为仲裁员，仲裁委员会以仲裁员业务忙为由没有支持，让申请人另选仲裁员，但没有说明具体的原因及理由。2.本案被申请人申请仲裁(2018)济仲裁字2537号案件(基于同一份合同)首席仲裁员是闫宝龙，申请人要求其回避未得到仲裁委的允许，申请人提出仲裁申请后(济仲裁字第2922号案件)，济仲裁字2537号案件尚未结案，闫宝龙应自行回避。申请人在本案开庭时提出对首席仲裁员的回避申请，而该申请直接被本案仲裁员作出不同意回避的答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六条“仲裁员是否回避，由仲裁委员会主任决定”的规定，申请人的回避申请应当由仲裁委员会主任决定，而不是本案仲裁员直接给予答复，所以就回避申请，仲裁庭已经违反了法律程序，最终影响了案件的公正裁决，因此该仲裁裁决应当予以撤销。3.仲裁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专门性问题向仲裁庭申请鉴定。本案涉及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提供的设备设施是否合格及能否生产出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需要鉴定，仲裁庭枉法裁判，曲解法律，没有支持。此鉴定决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及裁决的公正性，仲裁庭的决定也是严重的程序违法。4.仲裁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裁决书应有仲裁员签字。此规定以体现裁决书的真实性、公正性，但(2018)济仲裁字2537号没有仲裁员签字。（二）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1.被申请人作为生产定制生产线(轻质保温隔墙板生产线、叠合楼板生产线、预制楼梯生产设备)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出具所生产的生产线符合国家对该类型产品的要求，即使是企业标准也应该有说明书及合格证，申请人没有出具。2.申请人出具了被申请人没有交付生产设备的证据，被申请人称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定制设备设施，但没有出具证据。3.本案合同标的不仅有申请人定制的三套生产线等设备设施还有生产技术转让及专利授权使用合同，申请人应出具生产技术转让及专利授权使用合同交付证据。上述证据足以影响案件的公正裁决。（三）仲裁员枉法裁判。为了不支持申请人解除合同的目的，仲裁员不顾合同法总则第93条解除合同的规定，而是选择分则262条：承揽合同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的规定而不予支持解除合同，显属曲解法律、枉法裁判。首先，定做人可以选择要求承揽人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但不是必须的，也没有规定不可以解除合同。按此仲裁裁决的意思承揽合同一概不能解除；其次，合同法的总则条文对分则具有约束力，合同法总则规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当然作为分则规定的承揽合同也必须适用。我们国家有的法律适用有特别法优先普通法的原则，没有分则优先总则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18)济仲裁字第2922号裁决。补充申请意见：（2018）济仲裁字第2922号裁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58条第三、第五项的规定，仲裁过程中，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乾元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使得仲裁庭不能依据事实、符合法律地予以裁决，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本案裁决应该依法予以撤销。（一）被申请人乾元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1.乾元公司隐瞒了滦平酒店已经超付合同价款的证据。（2018）济仲裁字第2537号仲裁案涉及的2016年4月7号签订的《设备承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请甲方（滦平酒店）用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汇款到乾元公司，账号：1114114000000005490，开户行：济南齐鲁银行济南花园支行。滦平酒店根据乾元公司开具给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35张发票，整理了汇款发票目录，并向仲裁庭提供，35张发票金额为377万元，主张滦平酒店已经付清合同价款。乾元公司认定，滦平酒店付款数额为3622500元。乾元公司隐瞒了滦平酒店于2015年12月26日向乾元公司付款50万元的事实和证据。近来，滦平酒店终于找到了2015年12月26日向乾元公司付款50万元的汇款收据。2537号案件裁决书第10页：“（二）关于被申请人已经付款的认定。2015年10月17日付款140万元，2017年3月21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5月2日付款118万元，2017年7月7日付款42,500元，共计362,500元”（备注：不知道是啥原因，仲裁庭在“共计”此处认定付款数额为三十多万元，不足百万元，申请人且认为是笔误，少写了一个2，应为3,622,500元）。加上2015年12月26日向乾元公司付款50万元，滦平酒店已经支付合同价款合计数为4,122,500元，即412.25万元。滦平酒店已经超额支付了合同价款。合同总价款377万元，滦平酒店已支付412.25万元，超付35.25万元，才是案件裁决的基础事实。而裁决依据了虚假的事实，因此是错误的。2．乾元公司隐瞒了合同约定生产线和设备交给运输公司承运的货物清单以及手续；隐瞒了2017年6月3日双方代表签字的陈旧设备、漏发设备等问题的清单的原件；隐瞒了乾元公司派驻人员张萌、闫万民的信息情况。2537号案裁决书第2页,乾元公司称：滦平酒店向乾元公司定做加工“轻质保温墙板生产线，叠合楼板生产线，预制楼梯生产设备以及生产技术转让和专利授权使用权，合同价款共计377万元，乾元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滦平酒店没有按照约定付款，至今尚欠147,500元。”2018济仲裁字第2922号仲裁案第8页，乾元公司称：乾元公司已按约履行全部承揽合同义务。乾元公司称自己“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是请求仲裁庭裁定滦平酒店承担责任、而且乾元公司摆脱责任的必要条件。仲裁中双方对于生产线、设备交付数量产生了重大分歧。《设备承揽合同》3.2条规定“发货”由乾元公司办理。交给运输公司承运的货物清单就在乾元公司手里，仲裁中乾元公司应该出示，但是乾元公司隐瞒了合同约定生产线、设备交付的相关证据。仲裁中，滦平酒店提交了2017年6月3日双方代表签字的陈旧设备、漏发设备等问题的清单一份，乾元公司派驻人员张萌、闫万民在该清单上签字。开庭中，乾元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清单原件乾元公司也有存留，但是乾元公司隐瞒不予以提供。张萌、闫万民是乾元公司的工作人员,乾元公司隐瞒了其派驻人员张萌、闫万民的信息情况。3.乾元公司没有履行交付合同约定生产线、设备的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的义务。乾元公司提供三无产品，不能保证人身健康和安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裁决承认合同的效力是错误的，并且保护乾元公司无理要求，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1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三十六条：“生产、销售、进口产品或者提供服务不符合强制性标准，或者企业生产的产品、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其公开标准的技术要求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七条：“生产、销售、进口产品或者提供服务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查处，记入信用记录，并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公示；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乾元公司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是法律的要求，滦平酒店已经超付合同价款，乾元公司应该全部履行承揽合同义务，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乾元公司不仅没有提交质量证明，其产品依据2018年4月19日滦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证明》系三无产品，不能保证人身健康和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36条和第37条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2条的规定，乾元公司提供三无产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裁决承认合同的效力是错误的，并且保护乾元公司无理要求，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滦平酒店已经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乾元公司没有提交合同约定生产线、设备，生产技术转让和专利授权使用权完全交付的证据；乾元公司没有提交合同约定生产线、设备的质量证明的证据；乾元公司行为无效或者构成根本违约、或者构成合同欺诈，应该承担相应后果。这些是案件裁决的基础事实，而本案裁决依据了虚假的事实，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是错误的。（二）仲裁庭不允许对乾元公司所供设备设施合格与否进行鉴定，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乾元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约定生产线和设备的生产者，违反了遵守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2018年4月19日滦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证明》：“经现场查看，承德乾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所购买山东乾元泽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轻质保温隔墙板生产线、叠合楼板生产线中所用的部分生产设备，铭牌标识不符、无厂名厂址、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无中文警示标志或者说明、无3C认证标志和证书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该批设备的使用不能保证人身健康和安全，所生产的内板隔板叠合楼板及预制楼梯等产品已难以保证符合国家的质量和安全标准，特此证明。”据此，乾元公司所生产的生产线和设备，不能保证人身健康和安全,不符合法律规定，滦平酒店完全有理由在仲裁案件中提出鉴定申请。乾元公司所生产的生产线和设备严重违法，不是通过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能够解决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乾元公司提供的三无生产线产品，“不能保证人身健康和安全”，违反了上述规定，违反了法律的基本原则，明显无法达到合同目的。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解除承揽合同，法律是允许的。本案中2015年10月8号双方签订的《设备承揽合同》第十条“合同的生效，解除和终止”，“10.2（五）按仲裁协议的裁决，合同解除或终止”。解除承揽合同，完全具备双方间合同约定内容的依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条采用不完全式列举的方式，一个“等”字，不排除定作人（滦平酒店）退货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乾元公司所生产的生产线和设备，不符合法律规定，滦平酒店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退货，返还货款，符合法律的规定。6.《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四条：“仲裁庭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可以交由当事人约定的鉴定部门鉴定，也可以由仲裁庭指定的鉴定部门鉴定。”《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仲裁庭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仲裁庭决定是否准许。准许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专门机构；协商不成的，由本会指定。”据此，乾元公司所生产的生产线和设备，不能保证人身健康和安全,不合法律规定，滦平酒店提出鉴定申请,有充分的法律和规则依据，滦平酒店享有该项程序权利。综上，乾元公司所生产的生产线和设备，不能保证人身健康和安全,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尊重社会公德，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滦平酒店提出鉴定申请,有充分的法律和规则依据。鉴定,可以更加证实承揽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无效的判定。本案不允许鉴定，仲裁违反法定程序，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应该予以撤销。被申请人乾元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述事实经过与事实不符，且不属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理由，对此，答辩人不再详细答辩。（二）本案所涉仲裁裁决，仲裁程序合法：1.被答辩人已自行选定仲裁员，本案仲裁庭的组成程序合法。2.答辩人未在本案仲裁案件中提出回避申请，即使提出，其理由也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需要仲裁员回避的法定情形，本案仲裁庭的组成程序合法。3.仲裁庭对被答辩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仲裁法》和《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我国《仲裁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仲裁庭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可以交由当事人约定的鉴定部门鉴定，也可以由仲裁庭指定的鉴定部门鉴定。”《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仲裁庭决定是否准许。”本案仲裁庭对被答辩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充分，程序合法。4.仲裁裁决书分为正本与副本，正本由仲裁员签字，存放在仲裁机构档案内，向当事人送达的都是副本，仲裁员的名字在仲裁裁决书副本中均是打印，这是常识性的问题，被答辩人称裁决书没有仲裁员签字的事实不能成立。（三）答辩人并未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本案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答辩人自认已收到答辩人所加工的设备，只是认为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未出具生产技术转让及专利授权使用合同交付证据，即使被答辩人的该主张成立，其可向答辩人主张违约责任，但依法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其仲裁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答辩人隐瞒证据、影响公正裁决的情形。（四）涉案仲裁裁决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证据证实仲裁员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针对申请人的补充申请意见，答辩如下：被申请人并未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申请人主张已超付合同价款举证责任在申请人而不在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并未隐瞒相关证据。仲裁过程中，被申请人已经向仲裁机构提交了相应的货物清单，且申请人已认可收到相关设备。本案中申请人申请鉴定，与其仲裁请求无实质性关联，仲裁庭不予准许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理由不能成立，且已超过法定时效，请法庭依法裁定驳回其申请。经审查查明：2019年4月19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济仲裁字第2922号裁决：（一）申请人滦平酒店要求解除与被申请人乾元公司于2015年10月8号签订的《设备承揽合同》以及2016年4月7号签订的《设备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并要求被申请人乾元公司返还申请人滦平酒店合同价款3,622,500元，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仲裁费用35,808元，由申请人滦平酒店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本案中，一、关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是否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问题，经查，本案裁决书于2019年5月16日向滦平酒店寄出，5月18日签收，滦平酒店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递交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因此未超过六个月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期间。二、关于本案仲裁的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经查，本案在选任仲裁员问题、回避申请是否应支持、回避决定由谁答复申请人、裁决书上由仲裁员签字问题等问题上，均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三、关于申请人提出的仲裁中证据采纳问题、鉴定问题，属于仲裁机构实体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查。四、关于被申请人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问题，申请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持有哪些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但未向仲裁庭提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五、关于仲裁员枉法裁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申请人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情形，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六、关于本案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问题，本案是申请人滦平酒店与被申请人乾元公司因加工承揽合同产生的个案纠纷，本案的裁决不涉及根本社会公共利益问题，对申请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申请人的申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滦平北山大酒店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滦平北山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高 静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海鹏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