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毋莹，女，1970年1月7日，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动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竹，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翠娟，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张家湾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20209463。法定代表人：牟刚，董事长。上诉人毋莹因与被上诉人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实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8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毋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竹、廖翠娟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力帆实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毋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力帆实业公司向毋莹支付欠发的2017年年终工资5600元、2018年年终工资42000元；2.判决力帆实业公司酌情赔偿毋莹已支付的律师费16000元及交通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毋莹主张的“年终工资”即力帆实业公司主张的“年终奖”。2.力帆实业公司在毋莹已经举证张秀兰、韦兴系力帆实业公司员工的情况下，仍然否认二人身份，一审判决对力帆实业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不予任何评价，助长不诚信诉讼之风。3.力帆实业公司拒不提供工资发放记录、年终工资发放记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没有对力帆实业公司分配任何举证责任，明显不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毋莹作为无过错方，有权要求力帆实业公司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力帆实业公司未答辩。毋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力帆实业公司支付毋莹经济补偿82431元（6106元/月×3×4.5月）；2.力帆实业公司支付毋莹2017年年终工资5600元、2018年年终工资42000元;3.力帆实业公司支付毋莹律师费16000元及交通费2000元。力帆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力帆实业公司不支付毋莹经济补偿824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日作出渝两江劳仲案字〔2019〕第5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力帆实业公司支付毋莹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82431元。双方对该裁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在该裁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有以下内容：2014年12月6日，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申请人实行标准工时制度，月基本工资3300元，每月收入及发放办法具体按力帆实业公司薪酬管理制度执行。2018年12月28日，力帆实业公司向毋莹出具劳动合同/聘用协议终止通知书，载明双方劳动合同自劳动合同期满日即2019年1月31日起自动终止，毋莹自该日起无需再来力帆实业公司上班。还载明毋莹拒绝签收。毋莹提供的2015年9月至2019年2月重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2016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发动机公司）向毋莹转账支付2134.08元至3254.70元不等。毋莹提供的2015年10月至2019年2月重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对方账号为10×××50的批量代付业务资金集中过渡户每月支付毋莹14700元，并备注为工资；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每月月底左右支付毋莹14700元，备注为工资；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汽销公司）每月月底左右支付毋莹14700元，备注为工资。2019年2月3日，力帆汽销公司支付毋莹42000元，备注为年终奖，毋莹主张该款为年终工资，但未足额支付。2018年12月28日，力帆实业公司作出《劳动合同/聘用协议终止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毋莹：鉴于您与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聘用协议将于2019年1月31日期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其相关规定，现通知如下：一、自劳动合同/聘用协议届满日起（2019年1月31日），您与公司双方的劳动合同/聘用协议因合同期满而自动终止，您自该日起无需再来公司上班。二、请您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按照公司有关规定，办理完毕离职移交手续。如因您本人原因未办理完离职交接手续而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劳动者（签收）处为空白。拒签情况证明：2018年12月28日，我司向劳动者毋莹当面送达本通知书，劳动者毋莹拒绝签收。毋莹称，力帆实业公司当面向毋莹送达终止通知书，毋莹知道终止通知书的内容，毋莹想继续在力帆实业公司上班，所以没有签收，但之后力帆实业公司直接将劳动合同/聘用协议终止通知书邮寄给了毋莹。2019年2月1日，力帆实业公司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力帆实业公司（甲方）与毋莹于2014年12月6日订立了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从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2月1日对该劳动合同按以下第（4）项办理：（4）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7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毋莹在劳动者（签字）处签名。毋莹称力帆实业公司在要求毋莹办理离职手续时称签字办完手续就可以得到经济补偿。毋莹举示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2月4日张秀兰向毋莹转账存入84000元，2018年2月22日韦兴向毋莹转账存入78900元。毋莹称该两笔款分别为2016年、2017年的年终工资，故2017年的年终工资还有5600元未发。毋莹举示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历年）显示2014年8月至2019年8月力帆实业公司为张秀兰参加了企业养老保险、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为韦兴参加了企业养老保险。力帆实业公司称两份参保证明不能证明张秀兰、韦兴是力帆实业公司的员工，不清楚力帆实业公司为什么给二人参加职工社会保险。一审庭审中，毋莹陈述：毋莹主张年终工资,是当时毋莹与力帆实业公司约定毋莹年薪为税后30万元，每月发放1.8万元，剩余8.4万元年终一次性发放；力帆实业公司每月工资分两次支付，一次支付的金额是3300元，一次支付的是14700元；毋莹工资构成中有年终工资项目，没有年终奖项目，但力帆实业公司是通过年终奖的名目发放年终工资；力帆实业公司每年都会制定年终奖发放办法，根据办法毋莹应当取得年终奖；毋莹主张的年终工资计算方式以第一次庭审陈述为准，年终工资每年固定发放8.4万元，毋莹主张的年终工资不是按照力帆实业公司年终奖发放办法中的公式计算；张秀兰、韦兴代力帆实业公司向毋莹支付的年终工资是以年终奖的名义发放。毋莹举示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发票联、收据，发票联显示价税合计16000元，收据显示收款事由为差旅费。力帆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的说明称其并无毋莹2015年度-2018年度的年终工资发放记录。力帆实业公司庭审中陈述：力帆实业公司未通过张秀兰和韦兴向毋莹发放工资，力帆实业公司没有张秀兰和韦兴两位员工；力帆实业公司每月支付毋莹基本工资3300元，；是单独打卡支付；毋莹工资构成中没有年终工资项目，有年终奖项目，但系随意发放没有固定金额；毋莹在2019年1月2日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力帆实业公司通过力帆发动机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力帆汽销公司向毋莹发放工资。毋莹计薪周期按自然月计算。毋莹入职时间为2014年12月6日。毋莹从2019年2月1日起未在力帆实业公司上班。年终奖（力帆实业公司主张）或年终工资（毋莹主张）是按照自然年度计算。除了张秀兰、韦兴给毋莹支付的费用外，力帆实业公司每月向毋莹支付的费用是18000元。如果双方劳动关系是期满终止，力帆实业公司应支付毋莹经济补偿8243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毋莹与力帆实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劳动合同期满终止还是毋莹主动提出解除。该院认为系期满终止。第一，力帆实业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已经向毋莹发出《劳动合同/聘用协议终止通知书》，表达了期满后不再续签的意思，毋莹对此清楚。第二，虽然毋莹在2019年2月1日签收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属于用人单位的单方意思表示而并非协议，毋莹签字只是表示收到。第三，在力帆实业公司已经主动提出不再续签合同的情形下，毋莹可以获得经济补偿，力帆实业公司称毋莹在其后又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放弃本可获得的经济补偿，不符合常理。该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终止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力帆实业公司称毋莹在2019年1月2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双方均确认期满终止，毋莹应得到经济补偿82431元，对毋莹的该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毋莹的工资组成中是否存在年终工资。第一，从毋莹的陈述看，其工资组成中不存在年终奖而存在年终工资，但毋莹称力帆实业公司每年都会制定年终奖发放办法，根据办法其应当获得年终奖，其陈述存在矛盾。第二，毋莹主张其工资组成中存在年终工资，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力帆实业公司2019年2月3日发放的42000元备注为年终奖，毋莹不能证明其工资中存在年终工资。第三，毋莹主张年终工资的请求权基础是入职时与力帆实业公司约定年薪税后30万元，每月发放1.8万元，剩余8.4万元年终一次性发放。但毋莹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力帆实业公司存在上述约定，现毋莹依据上述约定主张其年终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毋莹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该请求与本案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该院予以审理。因我国民事诉讼没有实施律师强制代理制度，其主张律师费和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力帆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毋莹经济补偿82431元；二、驳回毋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力帆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并案案件受理费各5元，由毋莹、力帆实业公司分别负担5元。二审中，毋莹未举示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毋莹上诉主张力帆实业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的年终工资应当承担律师费和差旅费，是否成立。关于毋莹要求力帆实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年终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毋莹于2014年12月6日入职力帆实业公司，但其举示的工资流水中并无2015年年终工资84000元的记录，毋莹也未举示任何催告力帆实业公司补足其2017年和2018年年终工资的证据。毋莹主张其入职时与力帆实业公司约定有每年年终工资84000元，仅有张秀兰、韦兴的转款记录及自己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毋莹主张的律师费和差旅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并未约定因一方维护自身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由另一方承担。本案双方因劳资纠纷引发诉讼，各方的主张是否成立，需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依法裁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力帆实业公司并不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毋莹主张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和差旅费系力帆实业公司的过错造成，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毋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毋莹负担5元，由力帆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