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46年11月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2，男，1941年9月20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3，男，2000年4月2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1，男，2014年11月2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系姚某1母亲。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泽，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某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016年6月1日的《收款协议》载明该笔款项是“用于公司工程投资”，并非姚斐个人所借，而是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朱某也应当明白投资存在风险。姚斐作为公司的代表，接受朱某的投资款并出具收款协议的行为，是代表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是姚斐本人却无法代表公司向投资人承诺一定可以分红，该承诺是无效的，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亦不适应市场经济的发展。因此，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收款协议》的签名并非姚斐所写，朱某与姚斐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仅凭朱某提供的一份《收款协议》及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债权债务关系，且银行流水的日期与《收款协议》的落款日期存在不合理之处，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可以产生合理怀疑，是否是姚斐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也无法查清。本案并不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收款协议》载明朱某在符合相应条件下才可以分红，分红属于公司股东的权利，但作为投资，需知公司有可能存在亏损，朱某是在明白风险后才进行的投资，就应当与公司一起承担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朱某要求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支付本金的同时，请求支付欠款利息于法无据。朱某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归还借款50万元；2.判令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支付从2016年6月1日至履行完还款义务为止的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每年1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系姚斐的妻子，姚某3、姚某1系姚斐与李某所生育的孩子，姚某2、杨某系姚斐的父母。2018年5月11日，姚斐因病去世，李某、姚某3、姚某1、杨某、姚某2系姚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朱某与案外人姚斐系朋友关系。2016年6月1日，姚斐因资金短缺向朱某筹款50万元，并向朱某出具了加盖指印的收款协议一份，载明“今收到朱某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用于我公司工程投资款，投资资金占用时间壹年（2016年6月1日-2017年5月31日止），才能参加分红权利，确定分红金额：拾陆万元整（160000.00元），中途不能撤资，否则不能享受分红权益，只退还本金。收款人：姚斐2016.6.1”。在同年的5月23日、5月25日、8月4日，朱某已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18的账户向姚斐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0万元、28万元和2万元，共计50万元。朱某自认姚斐于2017年3月4日已主动偿还3万元现金，于2018年5月向朱某妹妹支付了32万元，就该32万元款项的性质，朱某陈述系支付案涉50万元借款两年的利息，李某则陈述系偿还的本金，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的陈述。审理中，李某于2018年8月14日申请对《收款协议》中“姚斐”的签名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12月7日，该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该鉴定，后经重新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由李某向鉴定机构提供了四份姚斐生前的签字样本：1、签订合同日期为2015年5月3日，编号为FBHT-XQTJ-1-200-014的《路基绿化防护施工作业责任包干合同》一份；2、日期为2015年5月3日的《包干工程量清单》一份；3、会议时间为2016年4月7日的《会议纪要》一份；4、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7日的《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人事任命的通知》一份。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完成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收款协议》中“姚斐”的签名与李某向鉴定机构提供的签字样本上“姚斐”的签名是同一人所书写。另查，2018年5月11日，姚斐去世后，其父母姚某2、杨某均声明放弃继承其姚斐的以下遗产：（1）姚斐生前与息烽至黔西高速公路总承包第TJ-1合同K1+060~K+500段范围内的路基绿化工程姚斐名下工程尾款；（2）姚斐生前与织金至普定高速TJ-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公鸡岭隧道出口属于姚斐名下隧道工程尾款，并由贵州省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出具了编号分别为（2018）黔贵阳立诚民字第655号与（2018）黔贵阳立诚民字第656号的《公证书》。姚斐生前与李某共有两套房屋，为登记在姚斐、李某名下的位于贵阳市××（××）××路××花园××单元××号（不动产权证号：筑房权证小河字第××号）的房屋一套和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桂园××楼××单元××房屋××套。庭审中，朱某还提交了其与姚斐的对话录音及其与李某的对话录音，欲证明自己与姚斐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贷事实。其中，在与姚斐的通话中，双方说道：“朱：因为我妹这里忙用钱，她房子尾款成交还差几十万。姚：我上次打电话给她说了，我就没给你打电话，工作有点忙，今年过年给你付清楚，你放心，我做工程的无论如何都给你付清楚”；在与李某的通话中，双方说道：“朱：不是的，我给你讲嘛，贵英，不是催不催你要钱……我只是说他借的这50万你出具一份条子给我或咋个承诺给我，什么时候给我，我心里边有底，我又不是说马上找你要钱。李：我给你讲，我条子我不会写，我什么都不会写……”、“朱：我的意思是他借的50万你打个条子给我，承诺年底给我。李：他不是还你些了吗？朱：是嘛，我知道，你写个条子给我，到时候我心里边有底，我又不追你要钱……”。对此，李某表示对该份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朱某、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的意见，本案朱某与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存在涉及民间借贷和合伙投资两个法律关系的争议。民间借贷是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借款，债务人到期向债权人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债权人在借款到期后有权从债务人处收回借款本金和利息，不受债务人如何使用借款的影响。合伙投资则是合伙人共同出资后，共同经营，共担经营风险，合伙人出资后是否能收回成本或产生收益，与合伙项目是否盈利相关。本案中，朱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姚斐支付了50万元，姚斐向朱某出具的《收款协议》中，虽载明款项用于公司工程投资款，但又同时约定了固定的使用时间和固定的分红金额，朱某向姚斐出资的行为不符合合伙关系中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同时，该行为亦不能视为对姚斐所在公司的入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股东出资后，公司应当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方可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朱某与姚斐在收款协议中并未列明公司名称，朱某亦未因此载入姚斐作为法人或股东的公司股东名册，朱某的投资不能视为入股资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为：朱某向姚斐提供款项，姚斐在到期后返还并依约定向朱某支付固定分红金额，朱某对姚斐如何使用该款项不承担风险。因此认定姚斐向朱某出具的《收款协议》实质应为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50万元，双方所约定的每年16万元的分红实为一年借款期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因朱某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借款不属于李某与姚斐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姚斐的个人债务。债务人姚斐去世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姚斐去世后留下两套房子及工程款等遗产，其被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姚斐生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杨某、姚某2虽放弃继承部分遗产，但并未放弃继承全部遗产，应视为接受除放弃的遗产之外的遗产的继承。李某、姚某3、姚某1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应视为接受继承，故本案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应在继承姚斐遗产范围内，对姚斐生前所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逾期利率按照借款利率计算，案涉借款的一年期内的利息为16万元，换算成利率为年利率32%，朱某主张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即自2016年6月1日到2017年5月31日，借期内利息应计算为12万元，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逾期利息应计算为12万元。朱某自认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已于2018年5月偿还了32万元利息，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辩称系偿还本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姚斐已支付的32万元，应先用于抵充利息，抵充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两年的24万利息后，剩余8万元用于抵充本金，故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尚欠借款本金39万元（50万元-3万元-8万元）并应从2018年6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3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的辩称意见，与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在各自继承姚斐遗产的实际价值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原告朱某借款本金39万元及利息（以借款人民币3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6月1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00元，由原告朱某负担2650元，由被告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负担2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李某、姚某3、姚某1、姚某2、杨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追加被告申请书、EMS特快专递邮寄单、邮件投递查询记录、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以姚斐名义在2016年参加织普二标公鸡岭隧道项目投标并中标，中标后公司各个股东对公鸡岭隧道项目投资金额如下：姚斐100万，穆胜荣90万元，王学刚75万元，黄朝礼50万元，共计315万元用于公鸡岭隧道工程前期开支。”），欲证明朱某投资的50万元用于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公鸡岭隧道项目投资款，《收款协议》也载明是公司的投资款，故应当追加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时原告也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追加该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书。2、李某的银行流水及花溪区孟关乡花溪碧桂园一期剑桥郡7号楼1-7-2号房屋的房贷还款记录及贷款余额清单，载明该房屋截至2019年11月24日贷款余额为995708.37元。经质证，朱某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另查明，姚斐、李某于2005年4月15日购入花溪区（原小河区）黄河南路22号凯宏楠竹花园一期B栋3单元6+1层9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筑房权证小河字第××号），成交价为188262元，于2015年6月30日购入花溪区孟关乡碧桂园剑桥郡7号楼1单元7层2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黔（2018）花溪区不动产权0007360号），成交价为166.4705万元。李某、姚某3、姚某1、姚某2、杨某在二审中对《收款协议》的真实性表示予以认可。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的问题。在姚斐向朱某出具的《收款协议》中，虽载明款项用于公司工程投资款，但又同时约定了投资期限和固定的投资分红金额，朱某向姚斐出资的行为不符合投资法律关系中投资人应当承担经营风险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姚斐向朱某出具的《收款协议》实质应为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为50万元，双方所约定的每年16万元的分红实为一年借款期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某、姚某3、姚某1、姚某2、杨某主张《收款协议》实质应为投资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问题。李某、姚某3、姚某1、姚某2、杨某主张涉案款项系用于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公鸡岭隧道项目的投资款，《收款协议》也载明是公司投资款，故应当追加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提交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主张。经查，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载明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各股东对公鸡岭隧道项目的投入金额，并无朱某投入涉案资金到该项目的相关内容，《收款协议》中虽载明所收款项“用于我公司工程投资款”，但亦未明确载明系指哪个公司的哪项工程，故李某、姚某3、姚某1、姚某2、杨某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某、姚某3、姚某1、姚某2、杨某要求追加贵州斐荣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收款协议》系姚斐出具给朱某，《收款协议》载明的收款人亦系姚斐，一审判决认定系姚斐与朱某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姚斐所借款项现应偿还的本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收款协议》的约定，姚斐向朱某借款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该期间的利息共计为16万元，即年利率为32%，朱某主张以年利率24%计算2016年6月1日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予支持。朱某自认姚斐至2018年5月已偿还了32万元利息，而李某、姚某3、姚某1、姚某2、杨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姚斐偿还的系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姚斐已支付的32万元，应先用于抵充利息，抵充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两年的24万利息后，剩余8万元及偿还的3万元，用于抵充本金，故姚斐尚欠借款本金为39万元（50万元-3万元-8万元），并应从2018年6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3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涉案款项系姚斐所借，现并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姚斐、李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借款不属于李某与姚斐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姚斐的个人债务。姚斐生前与李某共有两套房屋，为登记在姚斐、李某名下的位于贵阳市××（××）××路××花园××单元××号（不动产权证号：筑房权证小河字第××号）的房屋一套和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桂园××楼××单元××房屋××套（不动产权证号：黔（2018）花溪区不动产权0007360号）（截至2019年11月24日房屋贷款尚有995708.37元未偿还），姚斐去世后，上述两套房屋各50%的份额应属姚斐的遗产，其被继承人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应当在继承上述遗产的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杨某、姚某2虽声明放弃姚斐生前与息烽至黔西高速公路总承包第TJ-1合同K1+060~K+500段范围内的路基绿化工程姚斐名下工程尾款及姚斐生前与织金至普定高速TJ-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公鸡岭隧道出口属于姚斐名下隧道工程尾款，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确有上述工程尾款，故本院对姚斐遗留有上述工程尾款的遗产的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李某、杨某、姚某2、姚某3、姚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小龙审判员  邓 艳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