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科，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侠，女，1944年3月24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强，男，1974年3月2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王敏科、刘艳因与被上诉人张怀侠、丁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4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敏科、刘艳，被上诉人丁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敏科、刘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怀侠、丁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丁某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案件诉讼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并经对方质证。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将其证据交由王敏科、刘艳质证，而是自行审查确认，故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己经在房管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应为有效，并无无效事实存在。虽然合同约定付款日期为2017年6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日期为2017年6月7日，但合同是打印件，是先打印好之后双方于2017年6月7日到房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在房管部门工作人员在场情况下签字填写当日日期，这从房屋产权证日期可以证实。关于购房款问题。双方办理房屋变更登记前，王敏科已经转部分钱款在张某培名下，作为支付部分购房款，变更登记后王敏科又将剩余款项转给张某培，足以说明王敏科、刘艳已经支付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王敏科、刘艳没有支付属于认定错误。从双方转账明细来看，虽然张某培向王敏科转账332995元，结合2018年2月15日王敏科与丁强共同确认的对账明细和王敏科提供的视频来看，足以说明张某出具给丁强的借据款项由王敏科直接支付给张某，该款为王敏科、刘艳购房款。王敏科、刘艳已经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关于王敏科、刘艳与张某培2017年6月23日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张某培和丁强想重新购买案涉房屋。双方签订合同后，张某培并没有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涉案房屋所有权仍为王敏科、刘艳所有。至于张某培在2017年6月23日转账汇款给王敏科，王敏科在一审中已经做出相应的解释，一审法院认定王敏科未作出合理解释，明显错误。综上所述，王敏科、刘艳针对判决书中存在的争议焦点均作出了解释，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以王敏科、刘艳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为由，判决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错误。丁强辩称：王敏科、刘艳上诉所作陈述不是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怀侠、丁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张怀侠、丁某与王敏科、刘艳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确认宿迁市宿城区的房屋为张怀侠、丁某所有；三、王敏科、刘艳协助张怀侠、丁强将前述房屋过户登记至张怀侠、丁强名下；四、诉讼费由王敏科、刘艳负担。诉讼中，张怀侠、丁强撤回了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王敏科与张怀侠、丁某之子丁强系多年朋友。2017年，王敏科、刘艳因投资工程建设需要向丁强借款。因丁强无资金外借，经与张怀侠、丁某商量后以其二人所有的宿迁市宿城区（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抵押贷款，然后出借给王敏科、刘艳。因张怀侠、丁某年龄较大，银行不愿向其发放贷款，丁强上了“黑名单”也无法贷款，丁强将案涉房屋“借给”王敏科、刘艳办理抵押贷款。2017年4月26日，张怀侠、丁某经公证机关见证向丁强出具委托书。2017年6月7日，丁强代表张怀侠、丁某与王敏科、刘艳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后双方办理了过户登记，王敏科、刘艳也使用该房屋办理了抵押贷款。该《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无效合同。王敏科、刘艳应将房屋过户登记至张怀侠、丁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某与张怀侠系夫妻关系，王敏科与刘艳系夫妻关系。王敏科与张怀侠、丁某之子丁强系朋友关系。丁强与张某培生育儿子丁小丁。2017年4月26日，在公证机关公证下，丁某、张怀侠向丁强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我们因事务繁忙，没有时间办理位于宿迁市宿城区房屋出售的相关事宜，特委托受托人丁强为我们的代理人，就上述房产代表我们全权处理以下事务：1.办理房屋网签手续，签订正式买卖合同；2.协助买受人办理房产过户；3.办理开具首套房证明及相关手续；4.协助购买人到银行办理二手房按揭贷款签字手续，贷款汇入受托人银行账户；5.代委托人到税务部门缴纳税费、签字；6.出售房屋中的一切与之相关的事宜……”2017年6月7日，丁强作为张怀侠、丁某的代理人与王敏科、刘艳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张怀侠、丁某将案涉房屋以402000元出售给王敏科、刘艳。付款方式为2017年6月6日前一次性付款。买卖所产生的营业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交易手续费、契税、房屋登记费均由买方负担。合同还约定，卖方于2017年6月7日前将上述房屋交付给买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双方到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同日，丁强作为张怀侠、丁某的代理人与王敏科、刘艳到房屋登记机构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王敏科、刘艳名下。2017年6月16日，刘艳、王敏科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银行）签订“房产抵押快易贷”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王敏科、刘艳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向民丰银行贷款40万元。2017年6月20日，王敏科、刘艳与民丰银行到房屋登记机构将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抵押金额为572000元。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张怀侠、丁某未将案涉房屋交付王敏科、刘艳。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产权人王敏科、刘艳）、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个人所得税税收缴款书（缴款人张怀侠）、契税税收缴款书（缴款人王敏科）、增值税普通发票（纳税人王敏科、刘艳）均保存在张怀侠、丁某处。对前述材料为何保存在张怀侠处，王敏科、刘艳称，前述产权证书等材料保存在王敏科、刘艳处，张怀侠、丁某于2018年6月22日到王敏科、刘艳家中闹事，张怀侠、丁某儿子丁强将王敏科父亲打伤，强行将前述材料抢走。该案经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富康路派出所处理，尚未处理完毕。张怀侠、丁某则称前述材料均是王敏科、刘艳交给张怀侠、丁某的。依据张怀侠、丁某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6日到房屋登记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丁某于2019年5月12日死亡。丁某父母已经先于丁某死亡。丁某生育儿子丁某2、丁强。经一审法院询问，丁某2不愿参加诉讼，丁强愿意参加诉讼。一审过程中，张怀侠、丁强主张，其与王敏科、刘艳之间系“借用法律关系”，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实际是将房屋出借给王敏科、刘艳用于办理抵押贷款，为此提供以下证据：一、王敏科、刘艳（二人均为卖方、甲方）与张某培（买方、乙方）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证明因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虚假交易，所以交易完成之后，签订新的买卖合同，才能把房屋过户回来，因张某培系张怀侠的儿媳，所以签订了该合同，当时王敏科、刘艳同意了，但没有履行。张某培没有支付购房款给王敏科、刘艳，只是把王敏科与张怀侠、丁某签订合同的购房款返还给王敏科。张怀侠、丁某与王敏科、刘艳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为了抵押贷款。王敏科、刘艳与张某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敏科、刘艳将案涉房屋以432000元出售给张某培。双方约定合同生效之日起1日内一次性付款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于购房款到账后1日内将房屋交付乙方。如遇房屋正在出租，自交房之日起，租赁关系自动转为乙方，由乙方收取租金。二、丁强与王敏科2018年5月13日的通话录音。通话内容包括……丁强：“那是我房子还是你房子？我先问你！”王敏科：“你的”……。王敏科、刘艳对其支付购房款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王敏科、丁强2018年2月15日签字的“张某借款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华祥30万元（现金19万，承兑票11万）王敏科经手；奔驰10万元（现金任雪峰转款）王敏科经手；房子抵押35万（民丰）王敏科经手；蒋某10万（蒋某现金直接转入张某卡里）。备注：当初过房屋给刘艳和王敏科夫妻，刘艳和王敏科没有支付一分钱现金或转账给丁强。确认人：王敏科2018.2.15丁强2018.2.15”。以证明王敏科从民丰银行取得贷款之后交付给张某75万元，其中的35万元系按照丁强的指示交付给张某，应视为王敏科交付了35万元购房款。王敏科在该明细表上签名，确认的内容是“经王敏科之手，张某向丁强借款的事实”。剩余款购房款王敏科于2017年6月23日向张某培转账17000元，另王敏科交付给丁强现金35000元，但交付时间想不起来了。二、张某培2018年2月14日向王敏科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敏科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借期壹个月”。以证明王敏科对张某培享有债权，可以抵销部分购房款。三、王敏科与张某培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电子照片打印件共17页。以证明王敏科按照丁强指示于2017年6月23日向张某培转账9次共计459990元，并称张某培在2018年2月14日之前向王敏科借款，上述款项中比402000元购房款多出的款项系王敏科向张某培支付借款。张某培于2017年6月23日至6月26日分八次转账给王敏科的320005元也是购房款。（注：一审庭审结束后，王敏科提交书面意见称，其委托代理人计算错误，其2017年6月23日向张某培转款总额是399990元；张某培2017年6月23日至6月26日分七次共向王敏科转账332995元）。王敏科提供的转账记录按照时间具体明细如下：            序号              转账日期              具体时间              转出人              转账金额              收款人                  1              2017.6.2              12:07:58              张培培              5万元              王敏科                  2              2017.6.23              18:33:48              王敏科              5万元              张培培                  3              18:34:49              王敏科              5万元              张培培                  4              18:35:31              王敏科              5万元              张培培                  5              18:36:23              王敏科              5万元              张培培                  6              18:41:53              张培培              5万元              王敏科                  7              18:47:14              张培培              5万元              王敏科                  8              18:48:15              王敏科              10万元              张培培                  9              19:02:07              张培培              49995元              王敏科                  10              19:08:12              王敏科              5万元              张培培                  11              19:11:17              王敏科              49990元              张培培                  12              2017.6.24              15:11:50              张培培              5万元              王敏科                  13              15:17:21              张培培              5万元              王敏科                  14              2017.6.26              20:36:50              张培培              33000元              王敏科      一审法院认为，张怀侠、丁某与王敏科、刘艳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理由如下：（一）关于购房款是否支付的问题第一，王敏科、刘艳就支付购房款的陈述前后矛盾。王敏科、刘艳先后提出三种主张：一是依据王敏科、丁强签字的“张某借款明细表”提出，按照丁强指示将35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张某，并于2017年6月23日向张某培转账支付17000元，又向丁强交付现金35000元，但是其对于三次支付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二是依据张某培2018年2月14日向王敏科出具的借条提出，王敏科、刘艳对丁强的妻子张某培享有15万元借款债权抵销了部分购房款。三是王敏科于2017年6月23日支付张某培399990元。后两种主张中，对于剩余款项如何支付，王敏科、刘艳没有予以说明。关于第三种主张，其仅提供了转账汇款情况的手机截屏及打印件，张怀侠、丁强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王敏科、刘艳也没有补强证据。王敏科、刘艳前述三种主张相互矛盾，且没有合理理由，每一种主张要么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要么没有解释剩余款项如何支付，令法院对其陈述购买房屋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第二，对于王敏科、丁强签字的“张某借款明细表”备注载明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的内容，王敏科、刘艳没有作出任何解释，也令法院对其主张购买房屋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第三，王敏科、刘艳声称在签订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前已经查看过张怀侠、丁某出具给丁强的委托书，其应当注意到委托权限第四项“贷款汇入受托人银行账户”。即便此处的“贷款”不同于“购房款”，王敏科、刘艳也应将购房款汇入张怀侠、丁某银行账户或者受托人丁强账户。而且，王敏科、刘艳主张按照丁强指示汇入他人账户，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第四，《存量房买卖合同》于2017年6月7日签订，却约定于2017年6月6日前一次性付款，王敏科、刘艳没有作出任何解释。其三种支付购房款主张中的相应的支付日期均晚于合同约定，王敏科、刘艳主张经丁强许可迟延付款，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二）关于房屋交付问题第一，《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于2017年6月7日交付房屋，而实际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房屋仍没有交付。第二，王敏科、刘艳关于案涉房屋未交付的解释难以令人信服。王敏科、刘艳主张与张怀侠、丁某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前，就与丁强协商待合同签订后就将房屋“返租”给丁强，但依然在《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2017年6月7日之前交付房屋。庭审中，法院就此问题询问王敏科、刘艳，其解释称“合同虽然是这样约定，但是双方并未按照这个履行……房屋既然返租就不需要交付，只要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就行。”第三，王敏科、刘艳关于房屋交付所提交的证据的解释前后矛盾。诉讼中，为了证明“返租”，王敏科、刘艳提供丁强出具的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房租壹拾贰万元整（贰年）20187.1.1-219.1.1，物业费贰万元。丁强2018.2.14”。张怀侠、丁强称，该欠条系王敏科与丁强就宿迁市水韵城15楼1503室房屋的租赁合同所形成的欠条，该欠条载明的房屋租金每年6万元，而案涉房屋的租金根本达不到6万元每年。在听到张怀侠、丁强的质证意见之后，王敏科、刘艳立即改变此前陈述，称该欠条就是水韵城房屋租金，提交该证据的目的是证明王敏科、刘艳对丁强享有债权，王敏科、刘艳不欠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三）其他问题第一，案涉房屋的不动产证书（所有权人为王敏科、刘艳）、住宅质量保修书、住宅使用说明书等材料仍然保存在张怀侠、丁某处。王敏科、刘艳主张系丁强将王敏科父亲打伤后抢夺了上述材料，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仅是王德刚的出院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第二，根据王敏科与张某培的微信转账记录，王敏科将款项转账给张某培之后，张某培立即将大部分款项转回给王敏科。对此，王敏科、刘艳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三，王敏科与丁强在对话中明确承认房屋是丁强的。王敏科、刘艳虽然主张双方对话中涉及的房屋并非案涉房屋，但系何处的房屋并没有说明，也没有提交证据。第四，王敏科、刘艳于2017年6月7日签订合同购买案涉房屋，却于2017年6月23日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张某培，但是2017年6月23日王敏科、刘艳又向张某培转账汇款399990元（在假定王敏科与张某培的微信转账记录真实的基础上），令人难以理解。同样，张某培又在2017年6月23日、24日、26日向王敏科合计转账282995元，也令人费解。上述两点，王敏科、刘艳均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王敏科、刘艳关于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本身存在矛盾的问题、房屋交付的问题、购房款支付的问题等诸多问题存在矛盾或者难以作出合理解释。而张怀侠、丁强主张王敏科、刘艳向丁强借款，丁强将案涉房屋“出借”给王敏科、刘艳用于贷款却与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因此，张怀侠、丁强关于“出借”房屋给王敏科、刘艳用于贷款的主张具有较高的可能性。而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内容系双方买卖房屋，属于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张怀侠、丁强自愿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确认张怀侠、丁某与王敏科、刘艳于2017年6月7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733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0350元，由王敏科、刘艳共同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内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王敏科称其与张某一直合伙承包工程，至今还在合作。本案二审期间，王敏科、刘艳提交证据如下：一、刘艳在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交易记录，以证明王敏科2017年6月用案涉房屋在银行抵押贷款40万元，2018年5月10日将第一笔贷款还清后，又贷款40万元，证明案涉房屋是王敏科、刘艳的房屋。二、王敏科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记录，证明丁强让王敏科将用案涉房屋抵押做的贷款转给了张某，王敏科于2017年6月24日、7月21日分别转给张某5万元、4万元，于2017年6月28日至7月11日期间分别转给张某的亲戚杨某1万元、张某的员工张某325万元，共计35万元。三、王敏科于2016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分多次以微信转账方式共计向丁强转款4万余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王敏科借款给丁强，王敏科以借款冲抵了案涉房屋的部分购房款。四、2010年丁强借款给闫长旺、王某，王敏科作为担保人的借条以及丁强起诉该借款一案的传票、应诉通知书，王敏科于2011年向丁强归还借款丁强出具的收条，王敏科向蒋某借款出具的借条、逾期转质押委托书，蒋某收到王敏科归还借款出具的收条，王敏科于2017年9月8日与丁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敏科与蒋某短信聊天记录。以上证据证明从2009年王敏科认识丁强开始，丁强就是职业放贷人。五、照片一张、王敏科与丁强2018年1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丁强、张某培因为案涉房屋曾带人到王敏科家闹事，王敏科报警。六、2017年8月28日到2018年1月23日王敏科与丁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丁强去过云南昭通与张某、王敏科洽谈过工程合作的事情，丁强承诺会带2000万元到工程中投资，如果投资有收益，案涉房屋会作为回报给丁强，所以王敏科与张某培签订了合同，并把房屋买卖的一套手续都给了丁强。七、2018年5月13日、14日王敏科与丁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丁强向王敏科发送一份让王敏科将案涉房屋过户给丁强的协议书（未签字）。以证明张某培转给王敏科的329995元是丁强委托王敏科转给张某的，在王敏科与张某培签订购房合同的时候，张某培没有付购房款。本案二审期间，丁强提交证据如下：一、丁强与王敏科2017年9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丁强没有委托王敏科转钱给张某。二、张某培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交易记录，以证明王敏科将以案涉房屋抵押所贷款项转给张某培后，张某培立即转回给王敏科，张怀侠、丁强与王敏科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另证明王敏科向丁强借款，不存在丁强委托王敏科转款给张某的事实。三、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以证明丁强以承兑汇票向王敏科交付借款。四、王敏科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给张某培的15万元借条，以证明王敏科向丁强、张某培借款未还，没有资金购买案涉房屋。五、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以证明丁强在2017年2月24日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六、2018年5月13日丁强与王敏科的通话录音（一审提交）、2018年5月14日丁强与王敏科的通话录音（二审提交）、2018年6月17日丁强与刘艳的通话录音（二审提交），以证明案涉房屋只是借给王敏科做贷款。王敏科、刘艳在听证后提交说明称，因张某向丁强借款数额较大，丁强资金紧张，丁强想以案涉房屋抵押贷款来出借给张某，因丁强和张某培都在银行黑名单内，无法做贷款，一开始确实是想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王敏科，让王敏科到银行抵押贷款来出借给张某。当时王敏科女儿马上要上小学，案涉房屋是市实验小学学区房，王敏科想将小孩送到市实验小学上学，便让丁强将房屋直接卖给王敏科，丁强回家商量后同意卖给王敏科，并将房屋过户给王敏科、刘艳。后王敏科到民丰银行以案涉房屋抵押贷款，在2017年6月23日转了399990元给张某培，丁强又安排张某培转了329995元给王敏科，让王敏科将款转给张某，王敏科陆续转了350000元给张某。因为丁强为王敏科和张某能接下云南昭通的工程在资金上给予了支持，并且丁强称昭通的工程确定下来后可以让人出资2000万元与王敏科合作做工程，王敏科当时说过将案涉房屋作为奖励回报给丁强，怕丁强和张某培不放心，一时冲动，王敏科、刘艳于2017年6月23日与张某培签订了将案涉房屋卖给张某培的合同，但合同也约定了付款条件、违约责任等，张某培至今也未支付过购房款。关于购房款支付问题，双方说好先过户，王敏科用案涉房屋抵押贷款来支付购房款。关于丁强与王敏科的通话录音，因为之前说好把昭通工程合作做好后，王敏科可以把案涉房屋作为奖励给丁强、张某培，王敏科在丁强打电话时被丁强套路了。但昭通工程双方没有合作成，将案涉房屋作为奖励的条件未成就。案涉房屋未交付是因为丁强称其经济紧张一直未购买住房，在外租房居住，王敏科自己有房，买房只是为了将女儿送到市实验小学上学，就同意丁强可以简单装修后入住，也没有要求支付房租，具体什么时间移交不移交房屋，待昭通工程完成后再议。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敏科、刘艳的房屋产权证以及买卖案涉房屋缴纳契税、个人所得税的税票以及增值税发票是2017年6月23日与张某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交给丁强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丁强对刘艳在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交易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王敏科以案涉房屋抵押贷款的情况。2.王敏科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记录为银行出具，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交易记录中王敏科主张转给张某的款项多数不是转给张某，且王敏科陈述其与张某系合伙关系，王敏科也未能让张某出庭确认王敏科受丁强委托转款给张某的事实。虽然王敏科一审提交的视频能够反映张某曾欲向丁强借款，但视频无法反映张某是否实际向丁强交付借条等手续，不能反映丁强与张某之间的借款是否实际履行。视频显示张某已经将接收借款的银行账号写在借条上，视频中“发给王敏科就行了”这句话语意不清，如借条已经交给丁强，无须张某再向王敏科发送银行卡号。王敏科关于视频中丁强让张某将银行卡号发给王敏科证明丁强委托王敏科向张某交付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因王敏科与张某系合伙关系，仅凭王敏科与丁强2018年2月15日所签的“张某借款明细表”，在张某未出庭陈述的情况下，尚无法判断丁强与王敏科、张某之间借款关系的真实情况。3.丁强对王敏科2016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向丁强转账的微信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丁强与王敏科之间相互转账频繁，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款项为丁强向王敏科借款，也不能证明王敏科以前述款项冲抵了购房款。4.2010年丁强借款给闫长旺、王某，王敏科作为担保人的借条等证据，系案外人向丁强借款以及王敏科向案外人蒋某借款的材料，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5.丁强对王敏科提交的照片、王敏科与丁强2018年1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王敏科与丁强因案涉房屋发生纠纷。6、丁强对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1月23日王敏科与丁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2017年8月之后丁强曾有与王敏科合作的意向，不能证明王敏科关于“因丁强称会出资2000万元与王敏科合作，王敏科将案涉房屋作为回报给丁强，故于2017年6月23日与张某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主张。7.丁强对2018年5月13日、14日王敏科与丁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聊天记录内容为丁强要求王敏科签协议确认张某和王敏科借案涉房屋抵押贷款、未支付购房款、案涉房屋为丁强所有等内容，不能证明王敏科关于丁强委托其向张某转款的主张。8.王敏科对丁强提交的2017年9月8日与王敏科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微信记录为丁强与王敏科商谈工程合作过程中的内容，不能证明丁强是否委托王敏科向张某转款。9.王敏科对丁强提交的张某培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王敏科2017年2月27日出具给张某培的15万元借条、以承兑汇票向王敏科转款的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了丁强与王敏科之间相互转款的情况，王敏科曾于2017年2月27日向丁强、张某培借款等事实。10.王敏科对丁强于2017年2月24日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证据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11.王敏科、刘艳对丁强提交的丁强与王敏科、刘艳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王敏科与丁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2018年5月13日之前未能就昭通工程达成合作协议的事实已经确定，并且从录音的整体内容看，王敏科的相关陈述并非受丁强诱导而作出，应系王敏科的真实意思。二审查明，2017年6月23日，王敏科分七次共计向张某转账399990元，同日丁强从张某培银行账户分四次共计向王敏科转账199995元，双方前述转账时间相互交叉。2017年6月24日丁强从张某培银行账户分两次共计向王敏科转账100000元，2017年6月26日丁强从张某培银行账户向王敏科转账33000元。2017年6月23日至26日丁强共计向王敏科转账332995元。2017年2月27日，王敏科向丁强、张某培借款150000元，2018年2月14日王敏科向丁强、张某培还款10万元，因丁强、张某培未将王敏科2017年2月27日出具的借条带在身边，所以王敏科让张某培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2018年2月14日，丁强向王敏科出具欠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房租120000元、物业费20000元的欠条，但丁强对实际欠款数额存在异议。2018年5月10日，王敏科将用案涉房屋抵押所做贷款归还后，重新用案涉房屋抵押贷款40万元。2018年5月13日丁强打电话给王敏科，质问王敏科为何又将案涉房屋抵押做了贷款，并问案涉房屋是丁强的还是王敏科的，王敏科回答是丁强的，另在双方谈到王敏科自己的一套房屋被公安机关查封时，丁强提出会不会因此连累案涉房屋，王敏科回答“你这房子跟这一点关系都没有”。2018年5月14日丁强与王敏科通话，王敏科问丁强“张某培怎么还上王敏科家闹”，王敏科并称“我要是讹你房子的，你怎么闹也无所谓，钥匙都在你手里，你去装修谁去阻拦你过，你早就可以住，你房子弄了过后，我到现在连沾都没沾过”。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双方当事人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张怀侠、丁某已将包括丁强在内的家庭户口簿作为证据出示，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丁期明于一审第二次开庭后死亡，一审法院通知丁某的继承人丁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丁强代表张怀侠、丁某与王敏科、刘艳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基于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理由如下：一、对于如何支付购房款，王敏科、刘艳一、二审过程中的陈述均存在矛盾，且2017年6月23日至6月26日期间王敏科与丁强之间相互向对方转款，王敏科2017年6月23日向张某培银行账户转账数额与合同约定购房款不一致，王敏科对剩余款项如何支付未能作出准确、合理的说明，王敏科、刘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且王敏科与丁强2018年2月15日所签的“张某借款明细表”中明确载明“当初过房子给王敏科、刘艳夫妻，刘艳和王敏科没有支付一分钱现金或转账给丁强”，故王敏科、刘艳关于已实际履行购房款支付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案涉房屋应于2017年6月7日交付给王敏科、刘艳，但案涉房屋实际并未交付，王敏科、刘艳对案涉房屋是否交付陈述前后矛盾，且不合常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所有人为王敏科、刘艳）、买卖案涉房屋的个人所得税、契税、增值税发票等由张怀侠、丁强持有，王敏科、刘艳一审主张系丁强于2018年6月从王敏科家抢走，二审中又认可是2017年6月23日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时即交给丁强，却未能对将产权证及相关税票交由张怀侠、丁强持有作出合理解释。三、对于王敏科、刘艳与张某培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将案涉房屋卖给张某培的合同，王敏科、刘艳先陈述是丁强欲将房屋买回去而签订，二审中又称因丁强当时说可以让人出资2000万元与王敏科合作昭通工程，王敏科说过要将案涉房屋作为给丁强的奖励而签订，其陈述前后矛盾。并且，王敏科、刘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7年6月时已经取得昭通工程，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丁强在2017年6月即提出过让人出资2000万元与王敏科合作昭通工程，王敏科、刘艳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由此可见，王敏科、刘艳与张某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非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作出的行为。四、王敏科、刘艳对2017年6月丁强因自身信用原因不能以案涉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王敏科、张某当时确实因承揽工程需要使用款项，张怀侠、丁强关于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王敏科是为了抵押贷款的主张与实际情况相符。且王敏科于2018年5月13日、5月14日与丁强两次通话中所作的陈述均有案涉房屋当时实际是丁强的房屋的意思。综上，张怀侠、丁强与王敏科、刘艳之间并无真实的购房款交付、房屋交付行为，王敏科、刘艳对与房屋买卖合同存在矛盾的诸多事实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而丁强关于与王敏科、刘艳签订买卖合同并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王敏科是为了抵押贷款的主张与实际情况相符，应当认定本案《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2017年6月7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基于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至于丁强与王敏科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敏科、刘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上诉人王敏科、刘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