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221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女，1964年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铁岭市凡河新区（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宏英，辽宁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男，1976年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寿加，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1年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铁岭市凡河新区（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3年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辽宁省铁岭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某、徐某、李某某、刘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铁岭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9日以辽铁县检公刑诉[2018]22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依法判决，各被告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8）辽122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炜、兴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许宏英、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寿加、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徐某、刘某某、李某某四人在铁岭县区域内分别以“扶困济贫、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次直接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吸收资金。截止案发前，被告人刘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级会员43880人、被告人徐某11299人、被告人李某某453人、被告人刘某某277人。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徐某、李某某、刘某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非法领导、组织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领导、组织传销活动罪，四被告人均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是主犯，也不是领导者，只是参与者。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是组织、领导者，不是主犯。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无前科，社会危险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发展会员，都是亲戚的身份证。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仅是参与者而不是组织者，鉴定报告人数仅依据系统平台总结出的下线会员人数计算的，下线会员投入的资金也是汇入公司系统，而非徐某账户，整个传销组织的体系还是善心汇公司。被告人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意识。综上，恳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徐某、刘某某、李某某四人在铁岭县区域内分别以“扶困济贫、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次直接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吸收资金。截止案发前，被告人刘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级会员43880人；被告人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级会员11299人；被告人李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级会员453人；被告人刘某某直接、间接发展下级会员277人。 案发后，各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2016年6月，其通过一个叫江某的人参与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相关活动。该公司具体是以吸收发展会员投资的形式扩大会员规模，同时从发展会员的投资资金中按照善心汇内部的相关规定进行层级划分及返利和盈利。其从善心汇商城以人民币300元购买一个善种子。同时以100元购买了一个排单币（善心币），激活并完善资料后就成为会员了。每个账户只能绑定一张银行卡。善心汇的受益模式主要分为两种，其中一种是动态受益，是下线会员通过手机登录善心汇的官方网页，然后登录自己的会员账号，在其发展该会员后，对方通过点击其发布网站链接通过购买善种子、善心币等方式成为会员，系统就自动将这个人排名到其名下，成为其下线。同时其可以享受自己发展下线总投资金额6%的提成。现在其是功德主，因为下面发展人员数目达到一定人数，其直接发展12个人并激活，在其五代内激活人数超过50人。其一共投资3万元，其余的钱都是自己通过善心汇赚的，后期又将自己得到的利润重新投了进去，现在善心汇的账户里一共有30多万元，交易流水金额记不清了。 2、被告人徐某供述，证实2016年6月24日，其注册了一个叫善心汇的网站，并通过该网站发展下线，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虚拟的动态和静态收益盈利。其是通过一个叫“火财神”的网友知道善心汇的，“火财神”向其介绍了该善心汇之后，其注册的。注册善心汇账户不需要他人介绍，而是由注册者本人直接登录善心汇手机APP，然后通过善心汇APP商城购买一个价值300元的善和子知一个价值100元的排单币，共计花费400元后，就可以通过审核并成为善心汇会员了。其是B轮服务中心级别，层级是第9层。其一共投入了20多万元。其名下账户通过善心汇静态收益赚得13万元左右，其全部提现使用了，其还通过善心汇动态收益赚得16万多元，这部分钱全部都用于善心汇APP中的活动了，没有提现。其直接发展下线21人，同时使用了3个善心汇账户，分别是用其本人、母亲韩某、父亲徐某的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账户，这3个账户全部是由其使用，其父母不知道此事，也没有从事过善心汇活动。 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2016年6月8日，通过一个叫佳欣的网友得知的“善心汇”后其创建的“善心汇”会员账号。其用自己身份证号码为2112211971××××××××的身份证进行绑定的邮政银行卡（62×××62）。其共投入2万元，其经营了7个账号。都是其亲戚的证件注册，其中有其父亲李某3、母亲纪某1、女婿郭某、妻子于某、舅舅纪某2、姑丈人刘某4、姑丈母娘于凤某。他们都是在凡河新区住，账号都是其使用。一共发展下线20多人，通过“善心汇”的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机制进行盈利。其完成布施总额为22.3万元，完成受助金额为32.2万元，已完成受助右施差额为99000元。账户剩余善金币为79608个，剩余善和子149个。37个善心币。 4、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2016年6月19日，其注册的“善心汇”会员。我“善心汇”账号是1cs1680账户绑定银行卡是邮政银行的银行卡，卡号的尾号是4948。具体卡号记不清了。其是崔柏良的下线。其参与“善心汇”的目的是赚钱。其“善心汇”的直接下线有7个人。有女儿刘某2、妻子刘某3、王某、崔某，其他人记不住了。其总下线人数是200多人。具体数不太确定。其在“善心汇”的层级是第10层。总投入5万多元，盈利5万多元，但是盈利的钱其用于“善心汇”中买A轮功德主，共花了5万元。其“善心汇”的活动方式主要是通过线上手机进行操作，没有线下的。以前加过“善心汇”的群，但是现在已经退出了，其也没有在里面发表过任何的信息。 5、证人李某1（系被告人李某某妹妹）证言，证实其通过李某某了解“善心汇”，并于年月日注册“善心汇”会员，其账号是18×××36，会员姓名是李某1，会员工号是84277，绑定的身份证号码21×××45，账户绑定的银行卡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善心汇”下层人数有15人左右是其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总下线人数大概有200多人。从注册账户以来总盈利大概有4万元左右。 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系刘某某的朋友，知道刘某某从事“善心汇”的工作有两三年了，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主要活动就是一个朋友介绍一个的形式，以直接发展的方式去发展下线，其没看到过她对外出售任何实体物品，也没看到过她有营业执照。她说她是一个管理层，下面有很多人，但具体情况不了解。2018年4、5月份，刘某某借用其身份证件在铁岭凡河新区浅水湾西门的农业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不知道她用这张卡做什么了，其本人从来没有使用过。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没有参与过善心汇活动，刘某某是其亲大姑姐。她用自己的身份证给刘某某在招商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储蓄卡，其未使用过。不知道其身份在善心汇有注册账户，并且绑定了银行卡，而且存在交易记录，刘某某没跟其提过善心汇的事，其身份证件和银行卡没借过别人。 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某是其亲姑。她是否参与“善心汇”活动其不清楚。2016年左右，刘某某找其让帮借点银行卡和身份证，没说做什么用。其将好朋友陈建宇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借给刘某某了，不知道其自己的身份证件注册过善心汇。 9、证人徐某（系被告人徐某之父）证言，证实其身份证件就给过其儿子徐某，具体干什么用不知道，其也没问。其没有注册过善心汇账户或从事过善心汇相关活动，其儿子徐某是否从事过“善心汇”活动其也不清楚。 1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身份证没有借过别人，徐某是否参与过“善心汇”其不知道。 11、证人刘某2（系被告人刘某某之女）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开始做“善心汇”的，一共投入3000元，应该是营利了，其没有发展下线。 12、证人刘某3（系被告人刘某某之妻）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刘某某开始做“善心汇”。二人系夫妻，其也就跟着一起做，账号是刘某某给注册的，注册好后剩下的其才操作，就记得注册完了在那个善心汇的APP软件上购买300元的单排币，一共花费400元后，就可以通过审核成为会员。其会员号是lfysxl68，一共投入3000元，大概盈利几百块钱。其是否发展下线记不清了。 13、善心汇相关人员涉层级人员名单证实：涉案人员层级名单情况。 14、相关说明证实：善心汇内部的名词解释以及运行模式、盈利模式、层级说明等内容。 15、被告人下层人员名单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会员ID:5203，所在层级13层，直接下级12人，总下级会员数43880人；被告人徐某，会员ID:12510，所在层级9层，直接下级50人，总下级会员数11299人；被告人李某某，会员ID:5258，所在层级14层，直接下级44人，总下级会员数453人；被告人刘某某，会员ID:9772，所在层级10层，直接下级9人，总下级会员数277人。 16、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善心汇”会员数量、层级关系、资金的分析情况。 17、铁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训诫书证实：2017年7月27日，李某1因参与善心汇传销被铁岭县公安局训诫。 18、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上级公安机关交办铁岭县公安局侦办，四被告人相继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19、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 1、报纸及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当年不清楚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违法企业。 2、病例，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患有疾病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徐某、李某某、刘某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分别在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的善心汇经营活动中，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发展会员，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徐某、刘某某均具有自首、从犯，主动缴纳罚金的情节，具有悔罪表现，经被告人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调查，均可适用社区矫正，符合缓刑条件，均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高 波 审 判 员  李新博 人民陪审员  田春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付余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