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406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猛某，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亭区西集镇西集办事处原党总支书记，户籍地：枣庄市山亭区西集镇刘庄村。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枣庄市山亭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18日被拘留，同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非法采矿罪经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凯，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成，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部一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猛某涉嫌犯滥用职权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于2019年10月25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梅、助理检察员赵祥斐、书记员董业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猛某及其辩护人张凯、刘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山检部一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15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刘猛某在担任西集镇城建办主任、西集镇行政执法中队队长期间，负责对非法采矿的监管工作，其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1、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刘猛某同西集镇党委书记唐某、西集镇人大主席张某1、西集镇执法中队副队长李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在明知西集镇乡情海项目进行非法采矿的情况下，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未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对其进行监管，导致该项目非法采矿现象严重。根据2019年5月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运用量核查报告，肖半山村东Ⅰ、Ⅱ、Ⅲ采坑（位于乡情海项目区内）总计动用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资源量33211.1立方米，共计88341.53吨，枣庄市山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枣山价认定[2019]35号认定结论书，认定价格为2208538元。 2、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猛某与唐某、张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经过多次共同协商后，非法批准同意他人在卢山口村西建设东风顺停车场，并且在停车场内进行非法采矿，同时要求非法采矿人与西集镇政府进行利润分成。根据2019年5月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运用量核查报告，卢山口村西被盗采40595立方米，共计107982.7吨，枣庄市山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枣山价认定[2019]42号认定结论书，认定价格为2915500元。 二、非法采矿罪 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刘猛某同李某1、顾某1、安某（三人均另案处理）在卢山口村西以建设东风顺停车场名义，将通过4人共同出资购买的挖掘机械在停车场内进行非法开采石料，安装地磅，刘猛某安排张某5和刘某4对采出石料进行过磅后出售，刘猛某、李某1经常去停车场调度、监督施工及采石情况。在停车场非法采出的石料中，有2万余吨、价值60余万元的石料卖给徐某，徐某将石料转卖给田某（二人均另案处理）。根据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运用量核查报告及说明，卢山口村西北B区被盗采31034.1立方米，共计82550.71吨，枣庄市山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枣山价认定[2019]71号认定结论书，B区认定价格为2228870元。 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山检部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2019〕71号起诉书作如下补充：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刘猛某同姜某、刘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经过协商后，由姜某、刘某1等在卢山口村西东风顺停车场内进行非法采矿，刘猛某以每吨提成7元进行利润分成。后刘某1将提成的25000元左右现金通过刘某2转交给刘猛某。根据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运用量核查报告及说明，卢山口村西北A区被盗采9560.6立方米，共计25431.99吨，枣庄市山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枣山价认定[2019]71号认定结论书，A区认定价格为68666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被告人刘猛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1、李某1、张某2、顾某1、刘某1、姜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核查报告、山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任职证明材料、审(调)查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猛某在担任西集镇城建办主任，负责西集镇行政执法中队工作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1、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应当依法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非法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依法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猛某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为5124038元、非法采矿数额为2915530元，应当在上述刑罚范围内处刑，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2、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猛某在滥用职权罪中，是主要实施者，系主要的实行犯；在非法采矿罪中是犯罪行为的主要决策者和操控者；均系主犯。3、被告人刘猛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非法采矿的有关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量刑建议：被告人刘猛某犯滥用职权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猛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刘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出示的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定性无异议。（二）量刑情节：1、被告人刘猛某认罪认罚。2、被告人刘猛某系从犯：本案滥用职权涉及的2个项目，均是西集镇政府主导的，不是刘猛某个人实施的项目，且这2个项目的开展均是政府决定的，刘猛某不具有决定权、领导权；关于非法采矿，在东风顺停车场内决定采石、出售、提成均是政府领导决议的，不是刘猛某个人决定的，故刘猛某不是主导者，亦不是主犯。3、被告人刘猛某的行政执法队长职务在2018年4月终结，本案指控至2018年7月，合议庭应当考虑其任职期限情况。4、对于核查报告，根据两高关于非法采矿刑事案件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价值应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没有销赃数额或者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根据矿产品的价格和数量认定，提请合议庭注意龙河工程使用的渣石土以及填平原存在的坑沟的情形，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5、被告人刘猛某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行为事实，具有视为自首的情节。6、根据两高关于办理渎职案件的解释，被告人的犯罪属于集体研究的形式进行实施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不是主要作用，根据该解释的规定，认定渎职犯罪的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在立案时以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来进行确定。综上，建议合议庭考虑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刑期以下予以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猛某担任枣庄市山亭区西集镇城建办主任，同时履行西集镇行政执法中队队长职责，主要负责城建办的相关业务以及矿山巡查、监管等工作。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刘猛某担任枣庄市山亭区西集镇城建办主任，同时担任山亭区西集镇西集办事处党总支书记，主要负责城建办的相关业务以及辖区内的监督管理属地违法开采加工矿产资源等工作。2017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刘猛某担任山亭区西集镇西集办事处党总支书记。 一、滥用职权事实 1、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猛某在担任山亭区西集镇城建办主任、履行西集镇执法中队队长职责期间，负责非法采矿的监管工作，在明知山亭区西集镇“乡情海”项目进行非法采矿的情况下，故意不正确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未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对其进行监管，导致该项目非法采矿现象严重。经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核查，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乡情海”项目区内的西集镇肖半山村东Ⅰ、Ⅱ、Ⅲ采坑总计动用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资源量33211.1立方米，共计88341.53吨；经枣庄市山亭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为2208538元。 2、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刘猛某在担任山亭区西集镇城建办主任、履行西集镇执法中队队长职责期间，负责非法采矿的监管工作，在明知山亭区西集镇卢山口村西建设“东风顺停车场”项目中存在非法采矿的情况下，故意不正确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未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对其进行监管，导致该项目非法采矿现象严重。经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核查，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卢山口村西北总计动用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资源量40595立方米，共计107982.7吨；经枣庄市山亭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为2915500元。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刘猛某同李某1、顾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山亭区西集镇卢山口村西建设“东风顺停车场”期间，将被告人刘猛某、李某1等4人共同出资购买的挖掘机械在该停车场内非法开采石料，被告人刘猛某安排他人安装地磅，并安排张某5和刘某4对采出石料进行过磅，顾某1负责开挖掘机挖采石头并出售，被告人刘猛某不时到停车场内调度并查看施工及采石情况。其中，顾某1将在“东风顺停车场”内非法采出的石料中的2万余吨（价值60余万元）的石料卖给徐某（另案处理）、出售给西集镇龙河项目处419车（每车约40方，共约2万余吨）石料。 2018年6月前后，被告人刘猛某同姜某、刘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经过协商后，由姜某、刘某1等在卢山口村西“东风顺停车场”内进行非法采石，被告人刘猛某按照每吨提成7元进行利润分成。后刘某1将提成的约25000元现金通过刘某2转交给被告人刘猛某。 经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核查，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卢山口村西北总计动用建筑石料用灰岩矿40595立方米（矿石体重为2.66吨/立方米，动用量为107982.7吨），其中A区9560.9立方米（25431.99吨），B区31034.1立方米（82550.71吨）。经枣庄市山亭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A区认定价格为686660元，B区认定价格为2228870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猛某到案后至审判期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刘猛某于2019年7月17日被开除党籍。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猛某的职务任免材料、《行政执法授权协议书》、西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关于整治非法采石行为的通知》、《关于在全镇开展违法开采加工矿产资源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关于新建大型停车场的申请》以及未获批复的《说明》、中共枣庄市山亭区西集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保证金统计表、记帐凭证、相关票据、保证书、微信支付交易记录账单、西集镇经济委员会与山亭区乡情海花卉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承包经营合同书》、合作协议书、林权转让合同、枣庄市邾国皇城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施工合同、增值税发票、《荒滩承包合同书》、山亭区监委出具的审(调)查情况说明、处分决定、户籍证明、拘留、逮捕手续、山亭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接受刘猛某辞去区九届人大代表职务请求的决定以及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李某1、张某1、唐某、梁某、李某2、王某1、王某2、李某3、张某2、王某3、蔡某、吴某、李某4、张某3、刘某3、李某5、张某4、肖某1、肖某2、张某5、刘某4、刘某2、安某、顾某1、徐某、田某、刘某1、姜某、胡某、张某6、顾某2、曹某、李某6、李某7、卢某、刘某5的证言，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核查报告、《关于枣庄市山亭区西集镇肖半山村东(乡情海项目)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核查区采坑动用时间的说明》、《关于枣庄市山亭区西集镇卢山口村西北(东风停车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核查区采坑动用时间的说明》、山亭区价格论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补充价格认定结论书、山亭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西集镇乡情海项目修路用石和整理土地填埋石头核查情况说明》、《关于山亭区西集镇卢山口村东风停车场内两个坑塘填埋石头核查情况的说明》，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刘猛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如下评判意见： 被告人刘猛某的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本案监察机关立案前，公安机关对关联案件非法采矿案已侦办，在公安机关立案时，非法采矿行为已经发生，国家矿产资源造成的损失已经形成，至于事后将石头出售还是填坑等均是事后处分，并均不影响对经济损失的认定。被告人的滥用职权行为与国家矿产资源损失的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关于本案的矿产品价值，核查报告系山东省鲁南地质勘察院出具，价格认定由山亭区价格认定中心依据上述核查报告出具，鉴定机构、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程序合法，且对于核查区以及核查范围及非法采矿的时间都做了大致明确和详尽的说明，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 根据核查报告及相应的价格认定，“乡情海”项目区内非法开采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非法开采的资源量为33211.1立方米，共计88341.53吨，经鉴定，价值为2208538元；“东风顺停车场”非法采矿的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非法开采的资源量为40595立方米，共计107982.7吨；经鉴定，价值为2915500元。虽然从2018年4月开始，西集镇城建办和执法中队分开办公，根据卢山口村西北（东风顺停车场）的核查报告可见，非法采矿的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在此期间，既包括顾某1非法采矿，又包括刘某1和姜某于2018年6月前后在停车场内非法开采的石头，虽然2018年4月份以后，被告人刘猛某不再担任西集镇执法中队队长，但是其在担任西集镇行政执法中队中队长，履行监管职责期间，未正确履行职责，导致“东风顺停车场”依然在非法采石，国家损失继续蔓延，故被告人刘猛某应对“东风顺停车场”中顾某1及刘某1、姜某等人非法采矿造成国家损失的数额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人刘猛某滥用职权造成损失数额为5124038元。 2、被告人刘猛某在本案的滥用职权和非法采矿犯罪中均可认定为主犯。本案中，被告人刘猛某与李某1、张某1等人滥用职权犯罪中，被告人刘猛某系西集镇行政执法中队队长，安排和调度李某1，对于非法采矿的监督监管或请示分管领导张某1或自己作主做出处罚款金额，应为主犯；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刘猛某同李某1、顾某1等4人共同出资购买挖掘机后，由刘猛某安排李某1选址，后出资购买并安装地磅，安排顾某1具体实施开采石料，被告人刘猛某或自己或安排李某1去现场调度、查看施工及采矿情况，刘某1和姜某进入停车场内采矿亦是在刘猛某同意的情况下方可实施，且每吨收取7元的提成，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猛某应系主犯。 3、被告人刘猛某不构成自首。根据山亭区监委出具的审（调）查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刘猛某的当庭供述证实，被告人刘猛某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调查初期，未如实供述本案自己伙同他人非法采矿的事实，在山亭区监委找其谈话时，其亦未如实、全部交代本案事实，故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刘猛某依法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猛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行西集镇执法中队队长职责期间，负责非法采矿的监管工作，故意不正确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和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猛某同时犯滥用职权罪和非法采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猛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猛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刘猛某等人非法采矿犯罪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7674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郝平平 审 判 员  王秀利 人民陪审员  王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