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能科技（苏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华云路20号东坊产业园B区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5884137297。法定代表人：丁孔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云，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靖安县工业园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90962265T。法定代表人：邓根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有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龙能科技（苏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能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维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超维公司向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起诉后，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赣0925民初539号民事判决，龙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赣09民终52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9）赣0925民初264号民事判决，龙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云、超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汪有妹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超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重审适用法律错误。1、重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双方在履行购销合同中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产生的纠纷，故适用了《证据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案由是侵权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应该由超维公司承担，龙能公司仅就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重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重审法院审查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与本案无关；2、行业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重审法院认定我方未能参照执行的《锂离子电池用电解液溶剂》属于推荐性标准，不是必须执行的标准。法恩莱特的电解液同样不符合该标准，但超维公司却认定其是合格的，显然是双重标准。且该标准为电解液溶剂标准，不属于电解液标准；3、重审法院按照高度盖然性认定超维公司主张龙能公司提供的电解液存在质量问题诉请成立，不论是否正确，都不能等同认定产品存在缺陷，故重审法院适用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二、重审认定事实错误。1、重审没有查明合同约定的是何种质量标准，龙能公司自己制定的标准是企业标准，是否进行备案并不影响其成为企业标准，双方在第一次交易时龙能公司就提供了《LPS-108D产品规格书》，这就是双方约定的合同标准，产品包装上有产品合格标识，因此龙能公司提供了企业标准及合格证书，重审认定“未提供产品合格证书，也未提供相关的企业标准”事实错误。如果企业制定的未备案的标准不是企业标准，至少龙能公司提供了明示的质量指标，此前多次交易也是这种质量，双方从无异议，故即使关于正品或企业标准双方没有认识统一，从交易习惯的角度看，应该认定超维公司认定《LPS-108D产品规格书》为质量标准；2、超维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龙能公司即使来人处理，在情况不明时通知停用，并做最后答复，不违反合同和法律义务，符合谨慎原则；3、重审认定了公证结果不能作为认定为缺陷产品的直接依据，但又认为属于对被告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和提供依据的一种方式，龙能公司认为提出异议并不能证明产品不合格；4、重审法院认为龙能公司具有更多优势条件和专业能力对自身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安全提供足以免除其责任的直接依据。但根据《合同法》第153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故龙能公司只有交付合格品的义务，没有举证证明合格的义务，龙能公司交付产品并交付质检报告后，超维公司如果认为质量不合格，应该向法庭举证哪项指标不合格，只有超维公司先提供证据证明产品不合格的情况下，龙能公司为反驳对方才有义务举证产品合格。超维公司在《处理报告1》中提出双方已经留下200公斤电解液在超维公司做检测用，足以证明超维公司最有条件将电解液交由有资质的机构去检测，但超维公司单方面在2018年7月24日去做公证，8月得到《公证书》后，8月22日起诉却没有作为证据提交，直到11月28日才提交该《公证书》，而留存的电解液质保期截止于9月25日，已经没有办法进行检测，其公证的行为违背了《处理报告1》中做检测的承诺，表面是取证，实际是毁灭证据。且在对不合格电池损失进行举证时，电池都在超维公司，超维公司比龙能公司更有条件和能力提供电池不合格的证据，重审罔顾该事实，严重不公；5、法恩莱特电解液的质量指标与龙能公司的指标完全不同，结果也不相同，足以证明生产不同电芯适用的电解液型号不同，虽然案涉电解液是常规性锂离子电解液，但并不代表是万能电解液；6、《公证书》中不仅看到龙能公司的电解液电池起鼓，法恩莱特的电解液电池也有起鼓，没有证据证明龙能公司的起鼓电池就是不合格电池，法恩莱特的起鼓电池就是合格电池，更不能证明起鼓是电解液导致的，因此是否起鼓并不是判断电解液是否合格的标准；7、没有证据证明超维公司使用龙能公司的电解液制造电池的数量。超维公司的三份《处理报告》所述与其《生产电芯明细》相互矛盾，这些文件都是超维公司单方面制作，且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不应该被采信。除了超维公司自己制作的退货单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有被退回的电池，即使有退货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电池不合格。超维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电池变价出售，但除了一份合同复印件，再无其他如运单、运费结算、发票、收货单、买卖发票、货款支付等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变价出售电池事实真实存在；8、重审没有任何一个部分认定或查明产品存在缺陷却在认定因果关系时称“原告超维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收到被告存在缺陷问题的案涉电解液7800公斤”，属于基本事实没有查明。综上，重审适用法律错误，基本事实没有查明，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超维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超维公司辩称：1、龙能公司生产电解液，不按照法律规定制定严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又不执行行业标准，违反了《企业产品标准管理规定》第3条、第6条、第11条、第18条之规定，企业标准的编制、审查、备案、使用等均有法律法规严格规定。本案合同约定的企业标准就应当是依法编制、审查、发布、备案的文本。龙能公司的《LPS-108D产品规格书》无论技术指标内容还是编制程序都不符合法律规章的要求，没有通过备案并公示，与行业标准《锂离子电池用电解液溶剂》SJT11568-2016相差甚远，不能完整反映产品的质量特征和功能特性。且LPS-108D电解液先生产，才有《LPS-108D产品规格书》，龙能公司没有制定严于行业标准的企业产品标准，就必须采用行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经营活动的依据，龙能公司的案涉电解液没有遵守合同约定要求，也未严格遵守行业标准。从产品质量要求的角度，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就属于缺陷产品。超维公司提供了存在质量缺陷的证据，龙能公司没有就质量合格提供证据。故原审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认为龙能公司的电解液存在质量缺陷适用法律正确；2、超维公司发现电芯质量问题后，立刻通知龙能公司，为防止龙能公司毁灭证据，留下200公斤备用，经检测分析，电芯出现大批量起鼓，原因是龙能公司的电解液分解不良，后超维公司书面告知龙能公司，龙能公司只回复没有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供电解液合格的有效证据及质量检验标准。超维公司按照双方签订合同前协商一致采用的试用方法用龙能公司及其他公司的电解液进行生产检测，结果试用涉案电解液的电芯产气起鼓超过要求，并通过公证固定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电解液存在质量缺陷，因电解液造成损害的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事实存在；3、使用涉案电解液制作的问题电芯数量清楚。通过《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表》《最近一批龙能电解液生产电芯明细》《物料计划清单》《生产领料单》可以看出使用涉案电解液的数量明细，与消耗的涉案电解液基本一致。超维公司的损失，是按照使用缺陷电解液生产电芯造成不合格产品数量、市场销售价格、赔偿客户损失计算出来的，有客户采购订单、发货单、退货单及入库单、赔偿协议等证据证明因龙能公司提供的电解液给超维公司造成的损失事实清楚。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超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龙能公司赔偿因其违约提供的锂电芯电解液质量问题给超维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人民币6,658,080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龙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起，超维公司陆续订购龙能公司的“LPS-108D”电解液生产电芯，产品均为正常。2018年3月26日，超维公司再次向龙能公司采购“LPS-108D”电解液。次日，龙能公司通过传真会签《销售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供方向需方供应型号为LPS-108D的电解液7800千克，单价为36元/千克，金额总计280,800元；2.包装标准：电解液采用行业标准的包装桶，200千克/桶；3.需方按供方产品合格证书上的企业标准验收”。当月28日，龙能公司通过苏州远宏物流有限公司将7800千克电解液送至超维公司指定地点。“产品检验报告单”上标注：合格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26日，保质期至2018年9月25日。2018年4月3日，超维公司收货后，于4月5日开始使用龙能公司提供的电解液生产电芯至同年5月10日。同时，超维公司将电芯陆续销售至各订购客户。后客户提出电芯起鼓，存在质量问题。超维公司经过排查，发现龙能公司提交的“产品检验报告单”上标明的“Pb(PPm)≤5”的指标，超过了国家行业标准“Pb(PPm)≤1”。同年5月18日，龙能公司派业务员到超维公司分析电芯异常问题。6月4日，超维公司将尚未使用的电解液1600千克退回龙能公司，剩余200千克由超维公司留存用于检测。6月11日，超维公司向龙能公司发送“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表”，告知在分容过程中，电池起鼓产气偏厚，经调换不同材料确认，为龙能公司电解液影响导致，要求龙能公司派技术人员确认及解决此问题。龙能公司收到“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表”后派业务员陆利星到超维公司查看结果，对电芯起鼓问题未进行答复。7月13日，超维公司向龙能公司邮寄三份“品质异常电解液处理报告”，要求龙能公司来人处理因电解液品质异常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当月18日，龙能公司回函超维公司，称经其自我查询并对退回的电解液进行检测分析，交付的电解液产品质量合格，不能认同超维公司的处理办法和索赔方案。2018年7月27日，江西省靖安县公证处公证员茅某、张某根据超维公司的申请，对超维公司拟按照平时正常生产流程，使用龙能公司的电解液（LPS-108D）和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解液（FT-1106-2）制作电芯的整个生产过程和制作的产品进行全程公证。公证结果是：注入龙能公司电解液的电芯在烘烤后膨胀明显，盒体向外被挤压变形，增厚在0.3mm以上;注入法恩莱特电解液的电芯无明显变化，增厚在0.3mm以下。2018年4月20日至5月2日，超维公司分批次卖给深圳市央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科公司）电芯110,550只。7月15日，因电芯起鼓，央科公司向超维公司退回电芯共计110,000只，退货金额为831,000元。2018年3月10日至4月5日，广州市谨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谨作公司）分4次向超维公司订购电芯共1,385,000只，超维公司于4月26日至5月29日，发给谨作公司电芯984,981只，计货款4,019,355.20元。7月2日，因电芯起鼓退回共计922,281只，退货金额3,805,405.20元；未发货300,000只，按订单计算金额为1,110,000元，共计金额4,915,405.20元。2018年4月11日，香港狂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狂热公司）向超维公司订购电芯50,000只，每片单价13.50元。超维公司自述已生产55,000只，计货款742,500元，未发货。2018年8月30日，超维公司与谨作公司因不合格电芯签订赔偿协议，约定：超维公司向谨作公司赔偿1,000,000元，从谨作公司8月份应付款中扣除；该款用于谨作公司处理其与客户供货纠纷事项，此后谨作公司不得再以上述电芯质量问题追究超维公司的责任。2018年7月19日，超维公司将上述退回的电芯1,032,281只及未发货的355,000只，共计1,387,281只全部变价出售给东莞市驰业电子有限公司，所得价款共计830,82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龙能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二、是否存在损害事实；如存在，损失的数额是多少；三、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四、本案所涉损失应如何承担。一、关于龙能公司销售给超维公司的电解液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问题。其一，根据销售合同约定，电解液按产品合格证书上的企业标准验收。但龙能公司将案涉电解液送至超维公司指定地点时，只提供了产品规格书，并未提供产品合格证书，也未提供相关的企业标准。龙能公司关于产品规格书即为企业标准的辩解，经查该产品规格书未登记备案，相关参数亦未严格按《锂离子电池用电解液溶剂》（SJ/T11568-2016）行业标准执行。据此，可以认定提供的电解液并未完全遵守合同约定要求，也未严格遵守行业标准要求。其二，超维公司发现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起鼓后，在保质期内及时通知了对方派技术人员前来处理，龙能公司收到超维公司三份“品质异常电解液处理报告”。龙能公司虽然两次派人到超维公司分析电芯异常问题，但仅仅作出了要求超维公司暂停使用该批电解液、退回未使用的1600千克的处理措施，对三份“品质异常电解液处理报告”也只是作出声称产品合格的复函。其三，超维公司在收到龙能公司单方发函称其电解液质量合格后，于2018年7月24日委托靖安县公证处见证了将案涉电解液和河南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解液进行生产和制作对比测试的过程，得出了使用龙能公司电解液生产的电芯起鼓，而使用河南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电解液生产的电芯未起鼓的结果。虽仅凭该公证书证据不能直接认定案涉电解液属于缺陷产品，但其客观记录了超维公司使用两种电解液生产电芯的过程及结果，属于对龙能公司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和提供依据的一种方式。相对超维公司专业能力而言，龙能公司作为生产电解液的专业厂家，具有更多的优势条件和专业能力对自身生产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安全提供足以免除其责任的直接依据，如科学检验数据等，但对于超维公司在公证测试中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均出现起鼓的结果，龙能公司仅提出生产不同电芯适用的电解液型号不同的辩解，而未提供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实。相反，龙能公司提供的产品规格书中明确载明，案涉电解液为常规型锂离子电池电解液，应用于3C数码类锂离子电池。综合以上分析，本案是双方在履行购销合同中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产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龙能公司是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其就对是否履行以及履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承担举证责任。对于电解液质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都具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的时间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原则，相较于超维公司，龙能公司更具备更多的优势条件和专业能力提供科学的检验结论，故龙能公司应当承担更大的举证责任。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双方举证的证据均存在证据力欠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该院认为，超维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龙能公司抗辩证据的证明力，按照“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超维公司主张龙能公司提供的电解液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诉请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超维公司是否存在损害事实；如存在，损失的数额是多少。1.关于超维公司是否存在损害事实的问题。超维公司将其使用龙能公司提供的电解液生产的电芯陆续销售至谨作公司、央科公司后，因电芯起鼓、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了谨作公司、央科公司将大批量起鼓电芯退回超维公司并取消订单的损害事实。2.关于超维公司损失的数额问题。（1）超维公司因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起鼓导致央科公司退货对超维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2018年3月26日至同年4月3日，央科公司分12次向超维公司订购电芯共110,550只，超维公司从4月20日至5月2日分批次发货给央科公司电芯110,550只。同年7月15日，因电芯起鼓，央科公司向超维公司退回电芯共计110,000只，退货金额为831,000元。央科公司与超维公司签订的12份订单中有11次约定的出货时间在超维公司使用案涉电解液之前，但超维公司实际送货单上的日期显示，送货时间均在使用案涉电解液之后，且送货单收货人处有收货方的盖章或收货人员签字，故对超维公司向央科公司发货的电芯系使用该批案涉电解液生产的事实予以认定；央科公司向超维公司订购的564456AR-1500型号电芯数量为40,200只，生产明细表中超维公司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564456AR-1500型号电芯为40,000只，超维公司送货单上该型号电芯的数量为40,200只，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中退回该型号电芯为40,000只，故超维公司主张向央科公司出货的该型号电芯的损失数量为40,000只，该院予以支持；央科公司向超维公司订购的754265-2000型号电芯50,150只，超维公司主张经央科公司同意后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764265-2000进行了实际发货，且送货单也注明为764265-2000型号电芯，但央科公司因起鼓退还超维公司的电芯中为754265-2000型号电池。因超维公司向央科公司出货的764265-2000型号电芯的送货单上的物料编号与央科公司订单及退货单中的物料编号一致，表明超维公司按照之前确认的型号要求向央科公司发货。故该院确认退货754265-2000型号电芯即为764265-2000型号电芯，对该型号电芯50,000片的损失予以认定；央科公司分批次向超维公司订购的BP-5L-1200型号电芯计10,300只及BP-5L-1350型号电芯9,900只，共计20,200只，超维公司依约向央科公司发货上述两种型号电芯共计20,200只，但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中并没有该型号电芯，只有564,461型号电芯退货20,000只，超维公司主张上述型号电池为退货单中的564,461型号电池的简称，但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中的564,461型号电芯型号的物料编号为YK05900127000，与央科公司订单中上述两种型号电芯的物料编号不符，且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超维公司主张该型号电芯20,000只的损失不予认定。综上，该院认定央科公司因超维公司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池起鼓导致退货的数量为90,000只，共计金额731,000元①（40,000只×7.9元+50,000只×8.3元）。（2）超维公司因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起鼓导致谨作公司退货、订单取消，要求赔偿对超维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2018年7月2日、7月8日，因电芯批量起鼓谨作公司向超维公司退回电芯共计922,281只，退货金额3,805,405.20元。但其中超维公司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525152-700型号电芯数量为30,000只，而向谨作公司发货为40,960只，谨作公司退货单中退回525152-700型号电芯数量也为40,960只，与常理不符，超维公司主张与谨作公司协商用525152-800型号电芯10,960支替代，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院认定525152-700型号电芯起鼓数量为30,000只，谨作公司因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池起鼓导致退货的数量为911,321只，即3,776,909.2元②（3805405.2-10960只×2.6元）。超维公司因电池电芯总数922,281只电池整体出现起鼓向谨作公司赔偿1,000,000元人民币，已从谨作公司8月份应付款中扣除。该款用于谨作公司处理其与客户供货纠纷事项，此后谨作公司不得再以上述电芯质量问题追究超维公司的责任。超维公司提供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谨作公司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因该损失系用于其处理因销售不合格的电芯而引起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产生损害赔偿责任的原因是龙能公司的电解液存在产品缺陷，故对超维公司1,000,000元③的损失，该院予以认定。超维公司在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533450-800型号电芯280,000只及524256-1400型号电芯20,000只，共计300,000只，因超维公司电芯起鼓造成谨作公司取消上述订单，故对533450-800型号电芯280,000只及524256-1400型号电芯20,000只的损失，即金额1,110,000元④（280000只×3.4元+20000只×7.9元），该院予以认定。（3）超维公司主张香港狂热公司取消订单的损失数额认定。超维公司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764473-3000型号电芯55,000只，该批电芯并未向狂热公司发货，超维公司主张该批电芯起鼓并当作不合格产品处理，但其并未提供该批电芯系起鼓电芯的证据，也未提供狂热公司因电芯起鼓取消订单的证据，故对超维公司主张764473-3000型号电芯55,000只的损失不予认定。（4）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不合格电芯变价出售的数额认定。超维公司提出退回的电芯1,032,281只及未发货的355,000只，共计1,387,281只全部变价出售给东莞市驰业电子有限公司，所得价款共计830,824.8元。该院认定超维公司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起鼓电芯退回数量为1,001,321只（谨作公司退货911,321只，央科公司退货90,000只）及未发货的数量为300,000只，共计1,301,321只，所得价款为807,056.8元⑤（911,321×0.8+90,000×0.2+300,000×0.2）。综上所述，该院认定超维公司的损失数额为5,810,852.4元（①+②+③+④-⑤）。三、关于龙能公司出售的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超维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收到龙能公司存在缺陷问题的案涉电解液7800公斤。因超维公司提供的“生产电芯明细”中生产电芯排产统计，物料计划清单、生产领料单中车间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数量明细与消耗龙能公司的电解液数量基本一致，谨作公司、央科公司的订单、退货单，超维公司的送货单记载的电芯也能够与上述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超维公司在使用龙能公司出售的案涉电解液生产电芯后，因电芯出现起鼓造成的损害事实与龙能公司出售的缺陷产品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龙能公司作为案涉电解液的生产者，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故对超维公司的损害事实，龙能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关于本案所涉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龙能公司作为案涉电解液的生产企业，在向超维公司出售案涉电解液时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企业标准，且因案涉电解液质量缺陷导致超维公司生产的电芯出现起鼓后，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产品质量合格，对造成的损失龙能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超维公司在案涉电解液未过期前，有条件寻求专业鉴定或共同进行检测却没有积极进行，在客户反映电芯起鼓后，也未对电芯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而是将起鼓电芯进行出售，从而导致案涉电解液及电芯无法鉴定。考虑到超维公司生产的电芯起鼓除案涉电解液缺陷原因所致外，不排除其他因素影响，综合本案的案件情况及相关事实，该院酌定龙能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4,067,596.68元（5,810,852.4元×0.7），超维公司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1,743,255.72元（5,810,852.4元×0.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能科技（苏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4,067,596.68元；二、驳回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407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005元，共计70,412元（超维公司已预交），由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124元，龙能科技（苏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2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超维公司已预交），由龙能科技（苏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龙能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法恩莱特公司提供的产品规格书和超维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法恩莱特公司提供给超维公司的质检报告，证明法恩莱特电解液用途是锂离子软包电池，与龙能公司的电解液不同，超维公司认为没有缺陷的法恩莱特的电解液也达不到超维公司作为缺陷依据的SJ/T11568-2016标准，超维公司对龙能公司适用双重标准；2、在公信平台企查查网站里超维公司的公司简介中讲到超维公司的产品满足高温、低温、高倍率等特殊市场需求。证明其产品与法恩莱特的电解液指标也是高温、低温、高倍率型电解液是一致的，不同电池要使用不同型号的电解液，不是一款电解液可以制造所有的电池；3、《六氟磷酸锂电解液》HG/T4067-2015行业标准，证明龙能公司生产的电解液叫六氟磷酸锂电解液，这才是电解液的质量标准，超维公司一直将一个溶剂标准当成电解液标准，该标准中有一个密度和电导率的标准是供需双方协商确定，这就证明电解液的定制化程度非常高，不是一款电解液可以使用任何电池。超维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这份证据不知道龙能公司从哪里弄来的，超维公司从来没有说龙能公司的产品缺陷一定不符合某一个标准指标，龙能公司不按国家法律规定制定企业标准又不执行行业标准，所以是一个缺陷产品；2、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是从网上下载的；3、对证据3既然是龙能公司提供的标准，就应该按照这个标准生产和销售，该标准有21项技术指标，龙能公司只有12项，其生产技术指标也达不到该标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证据1中法恩莱特公司提供的产品规格书加盖了法恩莱特公司品技部公章，法恩莱特公司的产品质检报告系超维公司一审提供，但系复印件，双方指标内容不同，原件比复印件更有证明效力，故本院对法恩莱特公司的产品规格书原件予以认定，对产品质检报告不予认定；2、证据2系网上下载，对其三性本院均不予认定；3、对证据3《六氟磷酸锂电解液》HG/T4067-2015行业标准本院予以认定。超维公司提交与央科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原件12份及广州市谨作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退货单原件2份。龙能公司经质证认为：要求提供与超维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一致的合同原件，该证据没有供方的盖章。与央科公司的合同都是在3月16日和17日签订的，约定的交付日期也是这两天，还有17号签订的合同要求交付时间是16号，在合同中有一个特别的要求，“未有需方采购员的书面确认，供方必须按本采购订单的交货日期与数量交货”，所以交付日期都是在龙能公司交付电解液之前，该批合同交付的电池与龙能公司无关。谨作公司的退货单缺少3号、12号、19号、22号、23号的序号，根据超维公司提供的7月6日的处理报告3和6月11日的生产明细表与该退货单进行比对，可以看出，处理报告和生产明细表26个序号连贯，处理报告3的排序与7月2日的退货单排序一致，但在处理报告3中的3号、12号、19号、22号、23号这些电池在6月11日中的生产明细中没有生产，可以看出这些电池不是用龙能公司的电解液生产的，没有生产的电池与谨作公司发来的退货单中缺少的序号完全一致，足以证明超维公司与其客户伪造证据。真正能够证明退货电池的是电池本身，因为电池上标注了生产日期和批号，但超维公司故意将其处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退货事实成立，或者退货与龙能公司的电解液有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超维公司与央科公司签订的12份采购订单，订单中约定的交货日期有2份为2018年3月16日，2份为2018年3月17日，3份为2018年3月27日，1份为2018年3月6日，1份为2018年3月7日，1份为2018年4月13日，1份为2018年3月26日，1份为2018年4月2日，订单第6条均约定：“供方对本采购订单的交货期与数量有异议，须及时与需方采购员联系调整事宜。未有需方采购员的书面确认，供方必须按本采购订单的交货日期与数量交货。”超维公司提出交货时间双方进行了重新协商，但订单中约定更改交货日期与数量必须得到央科公司的书面确认，超维公司未提供协商记录或书面确认材料等证据证明该订单已经更改了交货时间，超维公司提供的向央科公司的送货单均为复印件，且有部分送货单有涂改情况，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且央科公司与超维公司的订货数量、送货数量与超维公司提供的生产明细不能完全吻合，故本院认为应以采购订单中的交货日期为准。涉案电解液的交货时间为2018年4月3日，超维公司收货后，于4月5日开始使用龙能公司提供的电解液，超维公司技术人员张发煌在庭审中表述电芯的生产过程大概为13-15天，根据采购订单中的交货日期、电芯生产时间、龙能公司的电解液交付时间无法证明该订单中的电芯系使用涉案电解液生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2、谨作公司出具的退货单原件2份，该2份退货单上的序号不连贯，经过本院对超维公司出具的《处理报告（三）》与退货单、龙能公司出具的生产明细进行比对，《处理报告（三）》中序号连贯，退货单中未缺失的序号对应的货号与《处理报告（三）》中相同序号对应的货号一致，《处理报告（三）》中的3号、12号、19号、22号、23号，超维公司提供的生产明细上没有生产缺失序号相对应的型号电池，而退货单中缺失的序号也为3号、12号、19号、22号、23号，超维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该退货单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龙能公司将生产的电解液样品寄给超维公司，超维公司试用后认可。随后，双方确定该产品定型为“LPS-108D”，并自2017年5月起，超维公司陆续订购龙能公司的“LPS-108D”电解液生产电芯，产品均为正常。2018年3月26日，超维公司通过传真再次向龙能公司发送采购“LPS-108D”电解液的订单，约定：订购7800千克，单价为36元/千克，金额总计280,80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4月6日，该价格含17%增值税，包运费至工厂。同日，龙能公司在传真采购订单上加盖龙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回传至超维公司。次日，龙能公司（供方）通过传真会签的方式，将《销售合同》发给超维公司（需方）。主要内容如下：“1.供方向需方供应型号为LPS-108D的电解液7800千克，单价为36元/千克，金额总计280,800元；2.包装标准：电解液采用行业标准的包装桶，200千克/桶；3.需方按供方产品合格证书上的企业标准验收”。当月28日，龙能公司通过苏州远宏物流有限公司将7800千克电解液送至超维公司指定地点。“产品检验报告单”上标注：合格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26日，保质期至2018年9月25日。2018年4月3日，超维公司收到货物。随后超维公司认为使用龙能公司提供的电解液生产的电芯出现质量问题，且经其自行排查，认为龙能公司提交的“产品检验报告单”上标明的“Pb(PPm)≤5”的指标，超过了国家行业标准“Pb(PPm)≤1”。同年5月16日，超维公司电话通知龙能公司派技术人员来处理。当月18日，龙能公司派业务员陆利星及技术总监到超维公司分析电芯异常问题，之后要求暂停使用该批电解液，并将未用完的电解液退回龙能公司。超维公司遂于2018年6月4日将尚未使用的1800千克电解液中的1600千克退回龙能公司，剩余200千克由超维公司留存用于检测。同年6月11日，超维公司向龙能公司发送《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表》，告知其龙能公司“在分容过程中，电池起鼓产气偏厚，（分容柜靠近中间，温度较高地方42度左右，明显有电芯整柜偏厚），靠近边上温度较低（30度）左右，电芯厚度正常，经我司调换不同材料（电解液）确认，为贵公司电解液影响导致（在电池使用过程中超过45度以上电解液就会分解产气）”超维公司要求龙能公司派技术人员确认及解决此问题。龙能公司收到《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表》后，派业务员陆利星到超维公司查看结果，对电芯起鼓问题未进行答复，后返回公司。同年7月13日，超维公司向龙能公司邮寄三份《品质异常电解液处理报告》，要求龙能公司来人处理因电解液品质异常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当月18日，龙能公司回函超维公司：我司收到贵公司寄来的品质异常报告，针对你公司提出的我公司电解液质量问题，我公司经自我查询并对退回的电解液进行检测分析，我公司交付贵公司的电解液产品质量合格，故此不能认同你公司的处理办法和索赔方案。2018年7月27日，江西省靖安县公证处公证员茅某、张某根据超维公司的申请，在该公司对超维公司拟按照平时正常生产流程，分别使用龙能公司的电解液（LPS-108D）和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解液（FT-1106-2）制作电芯的整个生产过程和制作的产品进行全程公证。生产过程是将上述两种电解液分别注入同一种电芯内，然后将该电芯放入55度、65度烤箱内，进行24小时、48小时测试。结果是：注入龙能公司电解液的电芯在烘烤后膨胀明显，盒体向外被挤压变形，增厚在0.3mm以上;注入法恩莱特电解液的电芯无明显变化，增厚在0.3mm以下。因双方协商未果，超维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龙能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为：1、产品存在缺陷；2、缺陷产品造成受害人民事权益损失；3、缺陷产品与受害人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关于龙能公司销售给超维公司的电解液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受害人应该对产品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生产者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故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应该为超维公司对龙能公司的电解液存在缺陷进行举证，超维公司完成对涉案电解液存在缺陷的举证后，由龙能公司对产品缺陷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为证明涉案电解液系缺陷产品，超维公司主张：1、双方在合同签订时约定：“需方按供方产品合格证书上的企业标准验收。”龙能公司自称为企业标准的《产品规格书》不属于企业标准，其即没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制定严于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也没有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备案并公示，内容与行业标准《锂离子电池用电解液溶剂》SJ/T11568-2016相差甚远，也不符合龙能公司提交的行业标准《六氟磷酸锂电解液》HG/T4067-2015的技术指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龙能公司的电解液不符合行业标准即为缺陷产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规定：“企业可以根据需要自行制定企业标准，或者与其他企业联合制定企业标准。”企业标准由企业根据需要自行制定，并未强制要求制定，故即使《产品规格书》不属于企业标准，超维公司也仅能就龙能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瑕疵主张权利，不能以此证明涉案电解液系缺陷产品。且自2017年5月起，超维公司陆续订购龙能公司的“LPS-108D”电解液生产电芯，每笔订货合同对质量检验标准、方法的约定均为“需方按供方产品合格证书上的企业标准验收”，双方交付货物龙能公司均仅提供《产品检验报告单》，超维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也未对龙能公司之前交付的电解液提出过质量问题，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验收标准应该为龙能公司提供的《产品检验报告单》《产品规格书》。超维公司提供参考的《锂离子电池用电解液溶剂》SJ/T11568-2016标准系制作电解液所用原材料电解液溶剂的推荐性行业标准，不能作为认定涉案电解液存在缺陷的依据。龙能公司提交的行业标准《六氟磷酸锂电解液》HG/T4067-2015系推荐性行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标准（含标准样品），是指农业、工业、服务业以及社会事业等领域需要统一的技术要求。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企业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推荐性标准并不要求必须执行，是否符合推荐性标准的技术指标不能作为认定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依据；2、超维公司提供了《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表》《公证书》等证据拟证明龙能公司的电解液存在产品缺陷。本院认为，《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表》系超维公司单方面制作，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公证处的公证询问笔录中记录，该公证仅客观记录超维公司的生产过程和保全封存的样品，对该生产过程和制作的产品是否符合行业技术规范要求及在诉讼过程中是否被审判机关采信不做承诺。超维公司庭审时提交《移动电话用锂离子蓄电池及蓄电池组总规范》GB/T18287-2013国家推荐性标准，表示应该按照标准中的4.5.7和5.3.5.8进行实验。经查，4.5.7温度循环的内容为：“电池或电池组按5.3.5.8规定进行试验，应不泄露、不泄气、不破裂、不起火和不爆炸。”5.3.5.8安全性能中的温度循环内容为：“将电池按照5.3.2.1规定的试验方法充满电后，将电池放置在温度为20℃±5℃的温控箱体中进行如下步骤：a）将样品放入温度为75℃±2℃的实验箱中保持6h；b）将实验箱温度降为-40℃±2℃，并保持6h；c）温度转换时间不大于30min；d）重复步骤a）-b），共循环10次；e）电池或电池组应符合4.5.7的要求。”公证的检测过程为：将上述两种电解液注入同一种电芯内，然后将该电芯放入55度、65度烤箱内，进行24小时、48小时测试。综上，公证时采用的检测方法与超维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要求的检测方法完全不同。另从公证过程材料中的单点注液量重量记录可以看到，超维公司在公证过程中对使用法恩莱特电解液和龙能公司电解液生产的同一型号电池的注液次数也不相同。故不论从公证记录、公证生产过程、公证的检验方式、超维公司提供的国家推荐性标准来看，该公证均不能作为证明龙能公司提供的涉案电解液系缺陷产品的证据；3、超维公司认为，电芯产气起鼓，就是外观变形，根据《移动电话用锂离子蓄电池及蓄电池组总规范》GB/T18287-2013国家推荐性标准中的4.3.2的外观应无变形的要求，产气起鼓变形的电芯为不合格产品。经查，4.3.2恒定湿热的内容为：“电池组按5.3.3.2规定进行试验，外观应无变形，无锈蚀、不泄露、不泄气、不破裂、不起火和不爆炸，放电时间应不低于3h。”5.3.3.2恒定湿热的内容为：“电池组按5.3.2.1规定充电，将电池组放入温度为40℃±2℃，相对湿度为90%-95%的恒温恒湿箱中搁置48h,将电池组取出在23℃±2℃的环境温度下搁置2h，目测电池组外观，并以0.2ItA电流放电至终止电压，电池组应符合4.3.2的要求。”超维公司在公证中未按5.3.3.2恒定湿热的检测办法进行检测，则不应该适用4.3.2恒定湿热的条款内容，将电池外观是否变形作为认定电池及电解液是否存在缺陷的依据。超维公司向龙能公司反映涉案电解液有问题后，龙能公司要求超维公司退回了1600公斤电解液给龙能公司，双方协商由超维公司留存200公斤电解液做检测用。但超维公司未告知龙能公司，单方解封该200公斤电解液用于做公证，在公证处向其释明该公证仅客观记录超维公司的生产过程和保全封存的样品，对该生产过程和制作的产品是否符合行业技术规范要求及在诉讼过程中是否被审判机关采信不做承诺后仍然将电解液拆封进行公证试验，而不是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造成对案涉电解液是否存在缺陷没有鉴定的后果，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超维公司没有完成对案涉电解液系缺陷产品的举证责任，案涉电解液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问题，证据不足。二、关于超维公司诉称的损害事实的问题。超维公司提供生产明细表、与其他公司的采购订单、送货单、退货单、入库单、赔偿协议等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金额为6658080.4元。经查，1、上述证据除央科公司的采购订单、谨作公司的退货单（已在证据认定中进行效力阐述）外，其他或为复印件，或为超维公司单方面制作，其证明力不足；2、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核对发现，上述证据中部分送货单有涂改情况，且对生产数量、发货数量、退货数量等未能形成一致。如：a、央科公司向超维公司订购的564456AR-1500型号电芯数量为40,200只，生产明细表中超维公司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564456AR-1500型号电芯为2018年4月5投料生产40,000只，2018年4月20日投料生产20000只，根据生产周期及送货单时间，2018年4月20日投料生产的20000只未能在送货时生产完成，不予计算，故可供送货的仅有2018年4月5投料生产的40,000只，但超维公司送货单上该型号电芯的数量为40,200只，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中退回该型号电芯为40,000只；b、央科公司分批次向超维公司订购的BP-5L-1200型号电芯计10,300只及BP-5L-1350型号电芯9,900只，共计20,200只，生产明细表中未生产该型号电池，超维公司依约向央科公司发货上述两种型号电芯共计20,200只，但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中并没有该型号电芯，只有生产明细中未生产的564,461AR-2000型号电芯退货20,000只。尽管超维公司辩称上述型号电池为退货单中的564,461型号电池的简称，但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中的564,461型号电芯型号的物料编号为YK05900127000，与央科公司采购订单中上述两种型号电芯的物料编号不符，其辩解与事实不符；c、超维公司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525152-700型号电芯数量为30,000只，而向谨作公司发货为40,960只，谨作公司退货单中退回525152-700型号电芯数量也为40,960只；3、经与超维公司提供的《使用最近一批龙能电解液生产电芯明细》核对，由超维公司制作发送给龙能公司的《处理报告（三）》中所载明的已退货不良型号电芯有部分没有生产，超维公司主张该《处理报告（三）》有一些笔误，里面没有生产的电池没有主张赔偿。本院认为，该报告为超维公司对外主张权利并加盖了公章的正式文书，应该严格审核，对于该文书中的不合理之处不能简单地以笔误进行解释。超维公司就其诉称的损害事实及损失金额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龙能公司出售的涉案电解液与超维公司主张的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超维公司主张，经过超维公司及客户的检测分析，其电芯起鼓是因为使用龙能公司的电解液导致。超维公司提供的《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中反映，经过测试，使用其他公司电解液生产的电芯全部合格，使用龙能公司电解液作出的电芯全部产气变形。超维公司提供的《使用最近一批龙能电解液生产电芯明细》《物料计划清单》《生产领料单》中使用消耗龙能公司的电解液基本一致，基本可以证明龙能公司电解液是造成超维公司电芯产气起鼓变形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超维公司提供的《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中反映：“现我司使用贵公司电解液在生产过程中就有明显起鼓异常型号有：764265/2000mAh、5644565AR/1500mAh、564256AR/1400mAh、103465-2300mAh、764473/3000mAh”。经查，其中564256AR/1400mAh在《使用最近一批龙能电解液生产电芯明细》中没有生产，且《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使用最近一批龙能电解液生产电芯明细》《物料计划清单》《生产领料单》均是超维公司单方面制作，且不能完全相互印证，超维公司提供的据以证明其电芯起鼓系使用龙能公司电解液导致的证据存疑，其所诉意见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超维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相互矛盾情形，又不能进行合理解释，或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进行印证，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龙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5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407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0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5412元，由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288元，由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滨审判员  周晟审判员  郭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