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太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115号（澳兰名门墨尔本座2605室）。法定代表人：范立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凌，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东，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站西路120号。法定代表人：符庆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悦，该公司经营部部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双，甘肃银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太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美公司）因与上诉人甘肃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铁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103民初1504号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10万元保证金，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7年5月19日至执行终结前的全部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中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甲方为甘肃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经查询工商注册信息系统发现该公司并未依法设立是一个不存在的民事主体。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所依据的签订合同的公司并不存在，被上诉人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合同的公司系其内设机构，所以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因此不能引用该合同作为判决依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客消票(手工票)以此证明产生费用49349元，但并末向一审法院和上诉人提供向铁路局支付资金的流水，因此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铁路局支付客票。因为签订合同的主体为无效民事主体，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双方并没有有效的书面合同约定。在口头合同的履行中4月6日兰州-厦门空调旅游专列合作项目因市场原因双方取消。故兰州-平凉非空旅游专列合作项目也能因市场原因延迟开行或者取消。故一审判决中仅依据上诉人申请延迟开行，就认定上诉人未履行组客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定金罚则对定金5万元不予退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故没有支持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为自被上诉人拒不返还10万保证金导致产生的利息，合同中对此是否有约定并不影响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5月19日至执行终结前10万元产生的全部利息。兰铁公司答辩称：1.国旅兰州旅游分公司是兰铁国旅公司的内设机构，我公司认可兰州旅游分公司与太美履行社签订的2份合同，双方已对该合同进行履行。2.兰铁国旅公司与太美旅行社于2017年2月26日签订了兰州—厦门的《旅游专列合同协议》，约定2017年4月6日—2017年4月20日开行兰州—厦门的空调旅游专列，合同总价款1248600元。太美公司缴纳20万元定金及5万元质保金。后因太美旅行社组客不足，申请取消该趟旅游专列。兰铁国旅公司扣收10万定金后，将余款15万元返还给太美旅行社。现太美旅行社再次违约，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后果。故兰铁国旅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太美旅行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兰铁国旅公司给付包车费用72600元。兰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太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美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太美公司与兰铁公司共订立了二份《旅游专列合作协议》。太美公司对第一份协议支付了定金和保证金后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定金依法不予退回。第二份旅游合同太美公司没有履行兰铁公司依约进行了履行。太美公司根本违约要求退回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2017年2月26日经太美公司与兰铁公司友好协商签订兰州一厦门空调旅游《专列合作协议》合作时间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0日。协议中约定太美公司在提出包车申请时向兰铁公司预交定金200000元、质量保证金50000元，合计250000元。2017年3月14日太美公司因收客较少向兰铁公司发函申请取消4月6日旅游专列计划。太美公司单方取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法律关于定金的法律规定，太美公司无权要求返还200000定金。虽然兰铁国旅此后向太美公司退回了15万元，但并没有放弃剩余10万元定金，10万元不予退还也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定金罚则。2017年4月18日太美公司向兰铁公司申请开行4月28日兰州-平凉旅游专列。经双方协商后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兰州一平凉非空旅游《专列合作协议》合作时间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1日。协议中约定专列包车总费用为72600元预交100000元(定金50000元、质量保证金50000元)。合同中约定的“专列包车总费用”和“实际费用按实际编组人数结算”均指原告承包被告兰州-平凉旅游专列整列车所有铺位数的费用。协议签订后太美公司没有履行交付定金和保证金义务，太美公司虽然发函将第一份合同的10万元款项作为定金和保证金但兰铁公司并未确认。2017年4月26日10时11分兰州局集团公司下发开行4月28日兰州-平凉旅游专列的客调命令。4月28日兰州-平凉旅游专列准时开行。太美公司实际未支付10万元定金和保证金也未按约承担兰州-平凉专列包车总费用72600元。以上两份合同太美公司均违约，根据两份合同约定应承担25万元的定金违约责任。由于兰铁公司履行了第二份合同兰州-平凉非空旅游《专列合作协议》，太美公司违约未履行协议应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该旅游列车产生72600元的包车费用(实际为5节车厢每节66人按每张硬卧220元计)。因铁路旅游客车属于临时性开行涉及全国铁路客运调整客调命令下达后旅游列车开行产生包车费、运行费用等损失。这些损失都是太美公司根本违约造成的，太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责任和损失。太美公司答辩称：1.和兰铁所为签订的合作协议主体不存在，所以该合作协议无效。该合同的主体是甘肃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该分公司无工商登记。2.社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造成损失。一审中只有手撕票，但是售票情况不明。3.市场原因调整发车时间属于双方合作过程中形成的交易惯例，是双方认可的。因此，太美旅行社认为，双方合作中虽存在瑕疵，但是没有构成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所以不应当承担兰铁上诉的诉请责任。太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旅游团队合作保证金1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5月19日至执行终结前的全部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6日，原告太美公司（乙方）与被告兰铁公司（甲方）签订《旅游专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同一），双方就2017年4月6日至20日期间开行兰州至厦门的旅游专列的合作约定如下：甲方负责向铁路局提交旅游专列开行申请、出票等工作；若与铁路部门专列的规定相抵触及人力不可抗拒因素专列不予审批时，甲方及时通知乙方并全额退还乙方所缴本次专列的押金；由于甲方原因车体编组减少，乙方不承担责任，因乙方收客不足或其他原因减少编组，乙方向甲方支付减编所产生的损失；乙方申报本次专列的编组为载客车辆硬卧726张，软卧108张；乙方负责自行组织载客车辆硬、软卧的客源；乙方向甲方预交定金20万元，质量保证金5万元，定金可用于后期的票款结算，质量保证金在专列结束无路风投诉后在30个工作日退回乙方等。2017年3月7日，原告太美公司向被告兰铁公司交纳定金20万元和质量保证金5万元。2017年3月14日，原告太美公司向被告兰铁公司提交《关于取消4月6日旅游专列的申请》。2017年4月24日，原告太美公司（乙方）与被告兰铁公司（甲方）又签订《旅游专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同二），双方就2017年4月28日至5月1日期间开行兰州至平凉非空旅游专列的合作约定如下：甲方负责提交旅游专列开行申请，并负责落实旅游专列开行的相关事宜；乙方负责市场销售组客、承担包车总费用72,600元，实际费用按实际编组人数结算；乙方向甲方预交10万元，其中专列开行定金5万元和专列质量保证金5万元，定金可冲抵票款，专列结束后没有质量问题，甲方在30天内将质量保证金退还给乙方等。同日，原告太美公司向被告兰铁公司出具《退款申请》，内容为“原我社申请的4月6日兰州-厦门专列预交款25万元，由于市场收客原因未能开行。后经双方友好协商，甘肃太美国旅申请开行4月28日兰州-平凉专列。现5万元订金及专列质量保证金5万元，共计10万元从25万元中抵扣（平凉专列押金及保证金见兰州-平凉非空旅游专列协议），剩余15万元申请退款”。2017年5月19日，被告兰铁公司向原告太美公司退还15万元。被告兰铁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4月28日兰州至平凉专列如期开通，客票价款为49,349元，但原告太美公司并未履行组客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自愿签订《旅游专列合作协议》两份，合同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兰铁公司依据原告的申请，已向原告太美公司退还合同一中交纳的15万元，视为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一。对于合同二，原告太美公司向兰铁公司交纳专列定金5万元和质量保证金5万元，原告太美公司未履行组客义务，构成违约，被告兰铁公司可依据定金罚则对定金5万元不予退回，但应当向原告太美公司退回质量保证金5万元。关于原告太美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兰铁公司应当向原告太美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5万元，驳回原告太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甘肃太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5万元；二、驳回原告甘肃太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原告甘肃太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25元、被告甘肃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约定：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太美公司与兰铁公司签订两份《旅游专列合作协议》，2017年4月24日，太美公司向兰铁公司出具《退款申请》，2017年5月19日，兰铁公司向太美公司退还15万元，双方针对第一份合同不在履行。第二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太美公司将第一份合同中剩余的10万元用于支付第二份合同中的定金5万元、质保金5万元，2017年4月28日，兰铁公司依约申请开行兰州-平凉专列，太美公司未在当天履行组客义务，亦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就第二份合同迟延履行达成协议，故太美公司在履行第二份合同时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将其要求返还定金的请求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第二份合同已经履行，质保金亦不受定金罚则的约束，且兰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太美公司存在扣减质保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兰铁公司返还质保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兰铁公司主张太美公司应向其支付第二份合同约定的包车费用72600元，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属于兰铁公司新的诉讼主张，太美公司对本案不同意调解。兰铁公司针对该主张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甘肃太美公司、甘肃兰铁公司的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上诉人甘肃太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上诉人甘肃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博审判员 陶生莲审判员 阎文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彭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