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东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负责人：陈英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彩彩，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龙，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腾，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民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阿县。法定代表人：李桂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森，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宗涛，济南市中春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宝龙、李智、东阿县民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7451．24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宝龙、李智、民源运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承担张宝龙的停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的间接损失。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一审庭审过程中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提交了投保单以及印有民源运输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足以证明了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对条款概念以及内容向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据此，停运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赔偿，保险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赔偿张宝龙车辆停运损失于法无据。2．事故受损车辆的车主为济南强生客车出租有限公司，张宝龙没有主张其损失的权利。张宝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停运损失，张宝龙是事故车辆的营运利益拥有者，事故导致的停运损失不是我方责任，我方利益应得到维护，对具体数额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已作出了评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我方坚持对该金额的诉求。停运损失应当由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承担，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证据不能证明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无效。李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民源运输公司未答辩。张宝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李智、民源运输公司赔偿张宝龙停运损失42353.12元及救援费1208元，共计43561.12元；2、案件受理费由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李智、民源运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2时许，李智驾驶鲁P65824重型货车，沿经十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经十路奥体东路时，与张甲忠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T2111的出租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张甲忠轻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智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甲忠无责任。鲁AT2111出租车的车损经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车辆损失为36159元；维修时间为22天；每天停运损失为311.42元。另查明，鲁AT2111轿车登记在济南强生客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承包方为张宝龙，张宝龙享有出租车的经营收益权利。鲁P65824重型货车登记在民源运输公司名下，在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济南强生客车出租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宝龙主张停运损失费42353.12元，并提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出租车承包合同，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客运管理服务中心月营业额收入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宝龙主张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6851.24元（311.42元/天×22天）。张宝龙主张车辆施救费1208元，并提交拖车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实施救援是必要的花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济南强生客车出租有限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鲁P65824重型货车在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辩称停运损失费、拖车施救费等间接损失不予承担，并提交保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民源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据此，张宝龙主张的停运损失费6851.24元、车辆施救费600元费用应由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张宝龙赔偿停运损失费6851.24元。二、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张宝龙赔偿车辆施救费600元。三、驳回张宝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元，减半收取430元，由张宝龙负担350元，由李智、民源运输公司共同负担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落款处虽有民源运输公司盖章，但无落款日期及具体经办人员签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在投保时向民源运输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对于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停运损失，涉案的鲁AT2111轿车登记在济南强生客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承包方为张宝龙，张宝龙享有该车辆的经营收益权利。因本案事故客观上造成了张宝龙停运损失，张宝龙主张相应的侵权责任，符合诉讼主体资格。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认为张宝龙没有主张停运损失权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寿财产东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东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辉书 记 员  范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