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矿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临城镇。法定代表人：王凌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接，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忠，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紫金矿业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福建金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林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9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金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接，被上诉人刘林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紫金矿业建设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刘林忠支付工程款5456.22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当事人依法承担。一、双方在2018年3月28日、29日签订的《刘林忠崇礼分包工程结算结果》及《更正说明》合法有效，原审法院片面解读、片面采纳结算结果是错误的，既违背了双方达成的合意，也违反了法律规定。自双方2013年1月1日缔约以来，历经刘林忠单独承包、与案外人林泉盛合作承包、退场、反复多轮结算的复杂漫长过程，经过多方努力，终于在2018年3月28日签订了《刘林忠崇礼分包工程结算结果》并在次日签订了《更正说明》。该“结算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都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结算结果，截至2018年3月29日，紫金矿业公司尚欠刘林忠645456.22元工程款。鉴此，紫金矿业公司才在2018年7月2日、2019年1月31日分别向刘林忠支付32万元（共计64万元）工程款。因此，目前紫金矿业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仅5456.22元。在当事人对“结算协议”未提出无效、可撤销等法律瑕疵之主张时，人民法院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全面采纳双方的结算结果来认定债权债务。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可见，在当事人对工程款结算达成协议后，即便当事人申请专业机构进行价款鉴定，法院也不予准许，充分体现了司法权对当事人意思自治权的尊重，更是对工程结算问题复杂现实的正视。本案中，双方在2018年3月28日、29日签订的《刘林忠崇礼分包工程结算结果》及《更正说明》显然是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的协议，依法不应准许鉴定申请，法院更不应该直接代替当事人计算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结论。原审法院的做法显然违背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二、刘林忠分摊的“盛海矿建公司”债务918811.54元应从紫金矿业公司的应付款中等额抵销，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刘林忠与林泉盛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于“盛海矿建公司”的工程债务由刘林忠承担50%。经过多轮对账，紫金矿业公司与刘林忠在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更正说明》中，刘林忠已经对分摊“盛海矿建公司”债务后紫金矿业公司的应付工程款645456.22元进行了确认。因此，刘林忠同意分摊918811.54元债务，且分摊的债务从紫金矿业公司的应付款中等额抵销是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抵销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又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原审法院以分摊的金额涉及盛海矿建公司的工程款为由，从而否定双方债务抵销的合意，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按5.33%认定涉案未开票工程款的税率是错误的。首先，按照双方在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刘林忠崇礼分包工程结算结果》，双方已确定未开票部分的工程款按11.53%的税率进行扣款。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更正说明》确认未付工程款金额为645456.22元，也进一步证明双方对11.53%的税率无异议。11.53%的税率是双方在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后达成的合意，法院应予以采纳。其次，原审法院认定税率为5.33%，其依据是国家税务总局张家口市崇礼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所述5.33%税率系针对建筑业，而涉案工程属于采掘业，并不适用建筑业5.33%的税率。因此，原审法院根据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来认定税率是错误的，该证明根本不适用于本案。四、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从2018年3月30日起算，原审法律支持从2015年起算是错误的。纵观本案在案证据所展现的事实，可知双方的工程款结算经历了从原先刘林忠应退还3680576.01元再逐步到紫金矿业公司应支付刘林忠1564267.76元这一漫长过程。之所以出现如此反差，是在多方协调下，紫金矿业公司为了不让刘林忠亏损而不断做出让步的结果。在2018年3月28日确定结算结果之前，客观上并不存在紫金矿业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支持从2015年起计算逾期利息，不仅与事实不符，且违背公平原则。五、2018年3月28日结算结果中所列的177979.57元与刘林忠无实质上的利害关系，刘林忠无权主张，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是错误的。2018年3月28日结算结果中所列的177979.57元工程款是案外人霍满成挂靠在刘林忠名下的工程款，实际权利人是霍满成，刘林忠无权主张。这一点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刘林忠始终不持异议，起诉后再以债权人的身份主张该款项实际未支付，属于恶意抗辩，一旦法律支持该主张，不仅纵容了刘林忠的不诚信行为，而且还将制约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案件的审理结果，损害案外人霍满成的利益。综上，紫金矿业公司与刘林忠在2018年3月28日、29日已达成工程结算协议，请二审法院尊重当事人在私权利处分上达成的合意结果，认定紫金矿业公司的应付结算款为645456.22元，扣减紫金矿业公司已支付的64万元后，法院在本案中仅应支持5456.22元工程款，逾期利息则应当从2018年3月30日起算。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支持紫金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林忠答辩称，关于上诉人的第一点和第二点上诉理由，2018年3月29日的说明写明是对3月28日账上出现的两处错误进行调整，我们认可说明上的意思表示，但不认可最后一句话。最后一句话不是调整的意思，在更正说明上只有会计签名，没有财务科长的签名，对出现645456.22元这个结果我们是不认可的。另外，涉及分摊的918811.54元主体是盛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林泉盛，而且双方也没有确认，刘林忠无法对盛海公司的工程款进行确认。对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我们在一审举了至少3份会议纪要，上诉人同意按紫金矿业公司给业主单位开票同口径税率计算。关于利息给付的起算时间，一审支持从2015年6月1日起算是正确的，因为建设工程交付工作成果以后接收方就应该给付工程款。本案涉及的是掘进工程，完成掘进就应该给付工程款。所以对2015年5月30日以前完成的掘进从6月1日起算利息是没问题的。对于上诉状提出的第五点理由，上诉人在一审就提出这是霍满成的工程款。我们认为霍满成是跟上诉人独立结算的主体，和刘林忠没关系，所以这个款项不应该扣除。综上，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紫金矿业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1764096元；2、依法判决紫金矿业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482327元；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判决后实际还清之日止期间约拖欠的2257746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刘林忠与紫金矿业公司签订了关于崇礼紫金项目部井下《1184等中段掘进铲装、运输工程承包合同》，其中部分合同内容为：“第一章1.3工程内容：铲装、运输；1.4承包方式：按量取酬；1.5承包期限：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31日止。乙方若能严格履行合同，本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优先承包新的工程项目权，可重新续订合同。第四章4.1.1：1184等中段铲装运输量和运距以崇礼紫金金矿验收数据为基准；4.2：掘进出渣每立方铲装、运输每立方72元（如出硐口每立方86元），采场出矿每吨6.8元（按企管科不扣水份单据计量），以上单价均包含税金，并可由甲方代扣代缴；4.3当月支付上月验收工程款80%，年终总结算；第七章7.1：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的其他协议或条款同属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初，刘林忠在未与紫金矿业公司签订新合同的情形下又继续承包了紫金矿山公司2014年1-12月份及2015年5月份的铲装、运输工程。上述工程完工后，紫金矿业公司对于刘林忠承包的全部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汇总，并确定其工程总价款为12075406.68元。2018年3月28日紫金矿业公司通过明细列明各项费用对刘林忠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清理结算，确定刘林忠应付款为1340681.24元，并由刘林忠及紫金矿山公司负责人及财务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之后，刘林忠在上述清理结算明细中发现有几处计算错误，即明细表第四页倒数第七行春节的过节费10万元和倒数第八行退场补偿费10.1万元，共计20.1万元，本应在明细中贷方作为补偿款给本人，但错误地放在了借方，变成对刘林忠自己的扣款了，因此应当在实际支付金额中增加40.2万元；本页中倒数第四行255383元及倒数第五行-299324.25元，应当删除，合计金额为-43941.25元，实际应在支付金额中调减43941.25元，上述两组数据相加后应将结算金额调增358058.75元；同时，在本页倒数第九行摘要为井项工程部245深部10764元及倒数第十行摘要为井项工程部437号流硐123708.23元两笔款项系刘林忠于2011年在承包紫金矿业公司上杭总部工程款，不是本工程施工款，不应引入该工程结算中，故应予以扣除。2018年3月29日，刘林忠与紫金矿业公司财务人员经核对后又出具了一份更正说明，调增刘林忠（崇礼项目）的应付款358058.75元，刘林忠（崇礼项目）的应付款余额变为1564267.76元（即1340681.24元+358058.75元-10764元-123708.23元）。另查，在2018年3月28日形成的清理结算结果明细第二页中正数第二十六行摘要为付车队款187307.03元、第三十二行摘要为2013年1月运输支付171996.71元、第三十八行摘要为支付工程款134723.52元、第四十六行摘要为7月井下工程141611.11元、第四十八行摘要为8月运输支付138804.24元，上述五笔款项合计774442.61元。其中的177979.57元分五次，即40263.84元（支票号04586006）、38620.54元（支票号04586021）、49095.19元（支票号04623329）、25000元（支票号04623350）、25000元（支票号04623345）经中国农业银行崇礼区支行以现金支票形式由紫金矿业公司财务人员张春支取，该笔款项紫金矿业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向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再查，2015年5月30日在刘林忠完成其承包工程后，双方因工程款结算及相关扣除费用等问题一直处于协商状态，2017年3月8日双方召开了会议，并形成了书面会议纪要，其中第七项内容为关于分包队提出结算中代扣税的税率过高，双方协商一致，按当时崇礼分公司向业主所开具发票的相对应税率代扣税费；2018年3月12日，双方又召开了会议，同时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其中第一项内容为工程税费按照业主方与建设公司结算税率同口径计算。2019年4月1日国家税务总局张家口市崇礼区税务局对于相关征收项目的适用税率情况出具了证明，内容为“我局在2013年-2015年，建筑业营业税的税率为3%；根据税法规定，我局在2013年-2015年城市维护建设税税率为5%（为营业税税率的5%），教育费附加费税率为3%（为营业税税额的3%），地方教育费附加费税率为2%（为营业税税额的2%）；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印花税税率为万分之三；企业所得税税率为25%，按张地税函【2008】20号文件规定建筑业按核定征收，应税所得率为8%，所以其实际税负为2%（8%×25%=2%），以上综合税率为5.33%”。刘林忠对于其承包工程部分价款以4.53%的税率向紫金矿山公司提供相关税票，剩余未开具税票的工程款由紫金矿业公司按照11.53%税率予以扣除，在2018年3月28日形成的清理结算结果明细第四页中倒数第六行摘要为扣税的问题，显示扣税的金额为953811.18元，故涉及扣税工程款为953811.18元÷11.53%=8272430元。又查，紫金矿业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给付刘林忠工程款32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再次给付刘林忠工程款32万元，以上合计64万元，刘林忠均已收取。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刘林忠承包紫金矿业公司崇礼紫金项目部井下的铲装运输工程，并经过协商自愿签订了《1184等中段掘进铲装运输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紫金矿业公司在刘林忠施工完成后对其所做全部工程量进行了汇总审核，并经过清理结算结果及更正说明后，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确定了应支付工程款为1564267.76元。对于紫金矿业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更正说明中在变更应支付工程款余额后，再分摊，实际可支付的金额为645456.22元这一事实。因再分摊的金额涉及到盛海矿业公司承包紫金矿业公司的工程款，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庭审前紫金矿业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追加林泉盛（盛海矿业公司负责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已裁定驳回申请，故对于紫金矿山公司的庭审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刘林忠提出在上述明细中紫金矿山公司多扣除了其关于借调人员的工资数额69849元的主张，因刘林忠提供的由其与紫金矿业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说明报告中同样涉及到林泉盛工程队雇佣工人的工资，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刘林忠提出2018年3月28日的清理结算结果明细中177979.57元由紫金矿山公司财务人员张春私自扣留，但在其清算结果中已经列支，应当在应付款中增加该笔款项的主张，因紫金矿业公司对于该事实以及涉及的金额均无异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刘林忠提出关于紫金矿业公司代扣税率过高，应当返还的主张，因双方在协商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了关于税率问题，即按当时崇礼分公司向业主所开具发票的相对应税率代扣税费及工程税费按照业主方与建设公司结算税率同口径计算，而崇礼区税务局出具的税率证明为5.33%，但紫金矿业公司按照11.53%的税率实际预扣，故应当按照涉及未开发票的工程款8272430元×（11.53%-5.33%）=512890.66元予以结算；对于刘林忠提出要求紫金矿业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主张，因刘林忠在2015年5月底完工后，就按照紫金矿业公司的要求实际退场，视为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紫金矿业公司应当按照刘林忠所做的工程量当即给予结算。因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刘林忠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在2018年3月29日更正的应付金额1564267.76元+实际已列支的支票金额177979.57元+多扣除的税款512890.66元=2255137.9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予以计算。即2255137.99元×3年×利率4.75%（2015年3-5年贷款利率）=321357.16元（2015年6月1日-2018年5月31日）；2255137.99元×利率4.75%÷12月=8926.59元（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30）；紫金矿业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给付刘林忠工程款320000元，其逾期利息为（2255137.99元-320000元）×4.35%（2018年同期贷款利率）×1/2=42089.25元（从2018年7月3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1月31日紫金矿业公司给付工程款320000万元，即（1935137.99元-320000元）×2019年同期贷款利率4.35%×1/2=35129.25元（从2019年2月1日-2019年7月31日），以上利息合计为407502.25元。综上所述，紫金矿业公司应当给付刘林忠工程款1615137.99元（2255137.99元-64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407502.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紫金矿业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刘林忠工程款人民币1615137.99元及逾期利息407502.25元。二、驳回刘林忠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紫金矿业公司提交了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177979.57元系霍满成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欲证明涉案工程均按税率17%缴纳增值税；国家税务总局网页打印页，欲证明本案工程为采矿，采矿属于增值税应税劳务，刘林忠一审提交的税务局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刘林忠承包了掘进和采矿工程，刘林忠挂靠盛海公司施工。刘林忠质证意见为：紫金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刘林忠提交了紫金矿业公司会议录音一份，欲证明紫金矿业公司与刘林忠在2018年3月29日结算后对于工程款还在协商。紫金矿业公司质证意见为：2018年3月29日之后开过会议，但没有形成最终意见，仍应按之前形成的意见为准。本院认为，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紫金矿业公司提出的2018年3月28日结算表中所列的177979.57元系霍满成的工程款，与刘林忠无关的上诉理由，紫金矿业公司对款项177979.57元被其公司财务人员张春私自扣留的事实无异议，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款项177979.57元系霍满成工程款，只是张春单方主张该款项系霍满成工程款，该款项在2018年3月28日的清算结果中已列支，故对刘林忠提出的应在应付款中增加该笔款项的主张应以支持，对紫金矿业公司提出的以上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紫金矿业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按5.33%认定涉案未开票工程款的税率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紫金矿业公司召开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证实，紫金矿业公司与刘林忠约定税率按当时崇礼分公司向业主所开具发票的相对应税率代扣税费及工程税费按照业主方与建设公司结算税率同口径计算，且刘林忠对于其承包工程部分价款以4.53%的税率向紫金矿山公司提供了相关税票，结合国家税务总局张家口市崇礼区税务局对于相关征收项目的适用税率情况出具的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税率为5.33%并无不当，对紫金矿业公司提出的以上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紫金矿业公司提出的未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8年3月30日起算的上诉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林忠在2015年5月底完工后就实际退场，工程已实际交付，紫金矿业公司未按约定给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从2015年6月1日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对紫金矿业公司提出的以上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紫金矿业公司提出的刘林忠分摊债务918811.54元应从其公司的应付款中等额抵销，最终应付款为645456.22元的上诉理由，紫金矿业公司与刘林忠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了《刘林忠崇礼分包工程清理结算结果》，次日即3月29日双方又签订了《对崇礼公司刘林忠班组账务核对情况的更正说明》，刘林忠对《更正说明》签字确认，《更正说明》确定对刘林忠（崇礼项目）的应付款余额变为1564267.76元，‘分摊后实际可支付的金额’645456.22元。《更正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更正说明》中的全部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刘林忠对《更正说明》中的内容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紫金矿业公司对刘林忠的应付款余额为645456.22元，对紫金矿业公司提出的以上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紫金矿业公司对刘林忠的应付款余额为1564267.76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紫金矿业公司应给付刘林忠工程款696326.45元（645456.22元+177979.57元+512890.66元－640000元）。综上所述，紫金矿业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9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9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紫金矿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刘林忠工程款人民币696326.45元，利息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31元，由刘林忠负担7525元，紫金矿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2元，由刘林忠负担15048元，紫金矿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燕芬审判员  梁金前审判员  姜建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