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6民初334号原告：通海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通海县九龙街道三义村香箐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3075265628J。法定代表人：马俊，男，1978年9月30日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灵悦，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发剑，男，1969年1月10日生，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石泉路安居小区安馨园管理用房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6579842572N。法定代表人：谭海军，男，1992年3月9日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成，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寿，男，1963年11月7日生，该公司项目管理部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住所地：峨山县双江街道练江北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426568845866Q。负责人：张跃光，男，1974年10月19日生，彝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鑫，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通海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公司）与被告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嶍丰公司）、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工业商贸和科技信息局（以下简称峨山工信局）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灵悦、龙发剑，被告嶍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城、陈继寿，被告工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经济损失（投标文件编制费136000元、设计费30000元、招标代理服务费9000元、咨询费22200元、公证费1200元、搅拌机定金500000元、施工费113600元、法律顾问费15000元、员工工资725900元、差旅费76900元、利息6804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共计23202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嶍丰公司发布招标公告，对峨山嶍峨古镇项目引进混凝土搅拌服务站进行公开招标。建通公司获悉该消息后，与云南城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签订了《招标文件编制协议》，约定向其支付28000元定金，委托其编制投标文件资料。约定中标后，退还定金并按工程量总价千分之三支付招标文件编制费用。建通公司获得招标文件后，委托云南鑫德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参与竞标，并成为中标人。建通公司中标后，按照招标文件要求进行了签约准备。建通公司一边做建站准备工作，一边与嶍丰公司联系要求签订混凝土采购合同，积极办理缴纳履约保证金事项，但对方以先建站，不用急于缴纳保证金为由答复，未能办理缴纳履约保证金手续。双方在联系、协商过程中，建通公司在回绝嶍丰公司要求建通公司与第三方合作提供混凝土的意见后，2017年4月20日，嶍丰公司以峨山工信局《关于峨山县嶍峨住房和市政开发公司设立混凝土搅拌站有关问题请示的回复》为依据向建通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峨山嶍峨古镇项目引进混凝土搅拌站服务项目中标合同签订的函》。因建通公司不同意终止签约，双方围绕终止理由成立与否的分歧，向峨山工信局上一级行政主管机关进行了反映。2018年4月19日，峨山工信局上级主管部门书面回复不存在终止签约的法定事由。2018年5月，嶍丰公司告知建通公司其已与其他公司签订了嶍峨古镇项目混凝土搅拌站暨混凝土采购合同，愿意赔偿100000元经济损失，建通公司未同意。建通公司在投标、签约准备、沟通维权过程中发生了各项费用共计2320200元，具体包括：1.支付招标文件编制费用136000元；2.支付混凝土搅拌站土建、水、电工程设计费用30000元；3.支付投标代理服务费9000元；4.支付投标咨询费22200元；5.支付公证费1200元；6.支付搅拌机购买定金500000元；7.支付平整场地、搬运土石材料、施工费等113600元；8.法律咨询费15000元；9.员工工资725900元；10.差旅费76900元；11.借贷资金利息损失680400元；12.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因建通公司与嶍丰公司就中标而未能签约纠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建通公司以嶍丰公司和出具书面回复确认招标违法的峨山工信局为被告诉至法院。被告嶍丰公司辩称，涉案招投标文件中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设置，导致原告建通公司中标后，合同不能签署的结果，被告嶍丰公司存在缔约过失行为，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但对不合理费用，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峨山工信局辩称，峨山工信局的回复内容只是针对咨询的指导性意见而非强制性行政命令。本案中，峨山工信局不是缔约磋商当事人也不是行政侵权人，不是适格被告。请法院驳回原告建通公司对峨山工信局的诉讼请求。原告建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通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嶍丰公司企业信息公示各一份，欲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信息；2.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各1份，欲证明建通公司按招标文件参加投标、中标的事实；3.《关于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公司设立混凝土搅拌站有关问题请示的回复》、《关于终止峨山嶍峨古镇项目引进混凝土搅拌站服务项目中标合同签订的函》、《关于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公司〈关于峨山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公司设立混凝土搅拌站服务项目中标合同签订的函〉的回复》、玉溪市工信局会议录音、关于回复《通海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关于嶍峨古镇项目引进混凝土搅拌站服务项目是否违反〈云南省散装水泥促进条例〉请示》的回复各1份，欲证明嶍丰公司在峨山工信局错误回复后违反招标文件规定，不顾建通公司反对终止签订合同的事实；4.《峨山嶍峨古镇项目引进混凝土搅拌站服务项目工作进展情况汇报》、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函、《关于峨山嶍峨古镇项目引进混凝土搅拌站服务项目公开招标投标建站供应混凝土活动是否违反〈云南省散装水泥促进条例>有关问题的请示》，欲证明嶍丰公司未及时回复建通公司，也未更正错误做法的事实；5.招标文件编制协议1份、收据2份、服务协议1份、设计费收据1份、设计图纸1份，招标代理费发票1份、咨询费收据1份、公证费发票1份、产品买卖合同1份、搅拌机定金收据各1份、施工费收据1份、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书1份、律师费发票1份、建通公司员工差旅费管理规定1份、差旅费报销单1份、投标文件投入人员情况表1份、承诺书1份、劳动合同13份、建通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工资表1份、向李俊借款协议书1份、网银交易详单1份、收据1份、以物抵债协议书1份、混凝土结算单1份、向马俊借款协议书2份、银行交易记录2份、收据2份、还款协议书1份、网银交易详单1份、向鸿兴源公司借款协议书1份、网银交易详单1份、收据1份、以物抵债协议书1份、混凝土结算单1份、向马俊借款协议书1份、网银交易详单2份、收据1份、网银交易凭证5份、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委托协议1份、发票1份，欲证明投标费用发生、筹措资金及发生费用事实和协商、沟通、维权费用发生事实。原告申请证人李某、龙某出庭作证，两份证人证言陈述：2017年春节后李某作为场地整理承包人雇佣龙某等20余人进行了施工并从发包人建通公司取得劳务报酬。被告嶍丰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嶍丰公司营业执照1份，欲证明其主体适格；2.招标文件1份、投标文件1份、中标通知书1份，欲证明招投标、建通公司中标的事实、在未施工之前无法确定工程量，无法核算投标文件编制费用的事实；3.《关于通过招标方式设立混凝土搅拌站并向其专门采购混凝土是否违反〈云南省散装水泥促进条例>的请示》1份、《关于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有限公司设立混凝土搅拌站有关问题的回复》1份、《关于终止峨山县嶍峨古镇项目引进混凝土搅拌站服务项目中标合同签订的函》1份、《关于对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有限公司〈关于终止峨山县嶍峨古镇项目引进混凝土搅拌站服务项目中标签订的函>的回复》1份，欲证明因引进混凝土搅拌站项目违反《云南省散装水泥促进条例》终止与建通公司签约的事实。被告峨山工信局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嶍丰公司请示及附件，欲证明诉讼主体资格及回复请示的依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峨山县双江街道土官社区青云小组组长龙发亮、云南鑫德招标咨询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张文捷、云南城市规划建筑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副总经理王禧邦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笔录反映：1.原告建通公司考察过场地，但并未实际租用，也不存在原告在该场地上施工的情形；2.原告向鑫德公司支付的22000元咨询费系领取中标通知书时代甲方支付的咨询费；3.原告与云南城市规划建筑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签订投标文件编制协议是事实，但原告并未实际支付任何费用，且费用虚高。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和举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确认如下：1.被告嶍丰公司对原告建通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编制费、设计费出具的收据认为非正式发票不具有客观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费用发生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确认；2.被告嶍丰公司对原告建通公司提交的鑫德公司咨询费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咨询费属于原告在领取中标通知书时代甲方支付的咨询费，系因中标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嶍丰公司对原告建通公司提交的搅拌机买卖合同、定金收据，认为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4.被告嶍丰公司对原告建通公司提交的场地施工费收据及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院依职权调查制作的笔录和涉案地块的实际使用状况明显存在矛盾，本院不予确认；5.被告嶍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收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方为维权发生必要费用，与本案处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6.被告嶍丰公司对原告提交员工工资、差旅费发生的客观性予以认可，但对实际发生金额的客观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员工工资系原告维系其公司运转的成本，与涉案工程中标后的损失无因果关系，且与差旅费支付具有重复支付的可能性较大，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应当以正常差旅费标准进行校核后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综合认定；7.被告嶍丰公司对原告建通公司提交的五份民间借贷协议及款项交付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民间借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嶍丰公司发布招标公告，对峨山嶍峨古镇项目引进混凝土搅拌服务站进行公开招标。建通公司按招标书要求参加公开投标，并于2017年1月13日顺利中标，于2017年1月20日收到中标通知书。建通公司中标后，建通公司在做相应准备工作的同时与嶍丰公司联系要求签订混凝土采购合同。双方在联系、协商过程中，嶍丰公司告知建通公司招标活动存在违反《云南省散装水泥促进条例》的情况必须终止签约进程。2017年4月20日，嶍丰公司向建通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峨山嶍峨古镇项目引进混凝土搅拌站服务项目中标合同签订的函》。另查明，云财行[2014]65号《云南省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文件明确：差旅费含交通费及伙食补助费，省内其他州市交通费为每人每天100元，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100元，市内交通费为每人每天80元，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8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峨山工信局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原告建通公司参加公开招投标活动中标后，依法取得了择优签约权利。被告嶍丰公司作为招标人违反招标文件设定条件和中标通知书确定权利义务，无法定事由终止与原告建通公司（中标单位）签署合同的行为属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滥用民事主体意思自治权利，损害合同磋商相对方利益的缔约过失行为，且被告嶍丰公司对其缔约过失行为也予以认可，故因被告嶍丰公司的缔约过失行为使原告建通公司基于对对方的信赖支出的参与招投标活动、筹备签约、救济签约权利发生的费用成本无法通过正常签约、履约予以补偿、收回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嶍丰公司违背诚信原则无正当理由拒不推进签约进程的行为与被告峨山工信局答复行为，不具有必然关系，且被告峨山工信局不是合同磋商当事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原告建通公司要求峨山工信局与被告嶍丰公司连带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原告建通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有正式发票及经查证属实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投标文件编制费、设计费因系投标成本，而非中标后产生的损失，且原告并未实际支付，不予支持；搅拌机定金、员工工资、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不予支持；施工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确认的证据及案件事实，本院确认原告的损失为：1.原告建通公司主张的有正式发票的招标代理服务费9000元、公证费1200元、法律顾问费15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以及经查证属实咨询费22000元；2.差旅费，根据双方的陈述，并结合案件事实认定为：省内其他州市出差按每人每天200元，计6人/次，合1200元；市内出差按每人每天160元，计42人/次，合6720元。以上费用共计65120元。被告嶍丰公司认为其存在缔约过失责任，但应合理确认对方损失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峨山工信局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嶍丰公司在招投标活动中违背诚信原则无正当法定事由拒绝与原告建通公司签订合同的缔约过失行为导致原告建通公司造成了缔约成本费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建通公司依法享有要求被告嶍丰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权利。被告峨山工信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不承担连带赔偿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通海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5120元；二、驳回原告通海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62元，由原告通海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3934元，由被告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丹审 判 员  王 艳人民陪审员  龙琰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普川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