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黄河路222号。负责人：于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志冉，男，1978年2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望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磊，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凤，女，1976年3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华，女，1953年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宏礼，男，1926年1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云松，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青容，女，1989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林玉田，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路151号金桥商务大厦第15层。负责人：刘扬，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志冉、蔡磊、蔡金凤、张桂华、蔡宏礼（以下简称蔡志冉等五人），原审被告蒋青容、林玉田，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宿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宿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志冉等五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蔡志冉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长期居住于城镇，死者户籍地蔡集镇牛角居委会亦不属于城镇，且死者名下仍存在承包土地，故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蔡志冉等五人二审辩称：死者户籍地为蔡集镇牛角居民委员会，属于城镇区域，死者应为城镇居民。虽然死者承包土地耕种，但承包土地已经基本全部流转，且死者死亡时已年满70周岁，无法以土地耕种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蒋某、林玉田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公司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蔡志冉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蒋某、林玉田、人保宿迁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13088.14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11时33分，蔡某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宿迁市宿城区蔡龙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蔡龙线10KV同蔡1#961线84号电线杆北30米路段左转弯时，与沿蔡龙线由北向南行驶的蒋青容驾驶的苏Ｎ×××××号小型轿车相撞，致使两车受损，蔡某受伤。后蔡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青容和蔡某分别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蔡万甫被送至宿迁市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伤情为：1.重度多发伤；2.创伤性休克；3.颅脑外伤；4.左侧额叶脑出血；5.左侧额部皮下血肿；6.右侧髂骨粉碎性骨折；7.肺挫伤；8.双侧血胸。后于2019年3月22日出院，住院16天，支出医疗救护费用150元，花费医疗费用234215元，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蔡万甫在宿迁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支付邀请院外专家会诊费50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23200元，支付护工护理费用1700元。2019年3月22日，蔡某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26日出院，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用115569.30元。蔡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3920元。2019年4月1日，蔡某因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16日，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蔡某符合交通事故多发伤并发腹腔感染、肺部感染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蒋青容驾驶的苏Ｎ×××××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宿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林玉田。一审法院又查明：受害人蔡某出生于1949年11月29日，系宿迁市宿城区牛角居委会六组居民。蔡宏礼系蔡某父亲，婚后生育六名子女。张桂华与蔡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三名子女，长子蔡志冉、次子蔡磊、女儿蔡金凤，其三子女均已成年。一审法院再查明：事故发生后，人保宿迁公司交强险垫付10000元医药费、交强险伤残项下垫付8000元，交强险合计垫付18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公司向医院垫付受害人抢救费用44644.73元。蒋青容向医院垫付蔡某医药费用20000元，向蔡某家人给付丧葬费用36000元，合计5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蔡某电动三轮车与蒋青容驾驶小型轿车相撞，致蔡某受伤死亡。根据事故认定书，蒋青容与蔡某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同时根据加重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原则，蒋青容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保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蒋青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差额部分应由蒋青容承担。林玉田虽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要求林玉田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志冉等五人因本起事故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经核对，医疗费损失为381904.3元。对于人保宿迁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哪些用药属非医保用药，并提供医保用药中的最高价格的同类替代性药品的费用标准，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蔡志冉等五人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按照18元/天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18元/天×20天）；3.营养费，蔡志冉等五人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按照10元/天予以支持，故营养费为200元（10元/天×20天）；4.护理费，蔡志冉等五人主张2人陪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蔡志冉等五人已主张16天支出的护工费用1700元，又主张住院期间按129.3元/天计算护理费用，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故应根据受害人蔡某伤情参照当地一般护工标准，酌情按100元/天支持另4天的护理费用400元（100元/天×4天），及16天的护工费用1700元，合计2100元；5.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蔡志冉等五人提供的证据虽然不能证明蔡某生前长期随其儿子居住在康某名苑小区，但判断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相关损失还应考虑被侵权人居住地，本案中，蔡某住址位于宿城区牛角居委会辖区范围，该地属于城镇范围，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为宜，死亡赔偿金应为519200元（47200元/年×11年）；关于被扶养人蔡宏礼的生活费标准，蔡志冉等五人主张按照16567元/年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根据被扶养人年龄及扶养人人数等情形，本案被扶养人蔡宏礼生活费为13805.8元【（16567元/年×5年）/6】。关于蔡志冉等五人主张被扶养人张桂华的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张桂华虽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其有三个子女对其进行赡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受害人应当抚养的被扶养人，故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533005.8元；6.丧葬费，蔡志冉等五人主张398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交通费，蔡志冉等五人主张12766.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受害人救治无效从南京返回宿迁支出租车费用，及受害人在南京住院期间近亲属往返宿迁南京支出交通费用的现实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损失为3000元；8.办理丧葬事宜费用，蔡志冉等五人主张20000元，因蒋某、林玉田及人保宿迁公司不予认可，且蔡志冉等五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因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上述费用，故对该请求金额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受害人近亲属常年生活在外地，参加丧葬事宜确实需要支出必要的费用，酌情支持办理丧葬事宜费用4000元；9.食宿费用，因受害人到南京直接住院治疗，其本人并不存在食宿费用，现蔡志冉等五人主张近亲属陪护期间的食宿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0.ICU生活用品费用，蔡志冉等五人主张967.9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受害人确实在ICU病房接受治疗，从购买清单也可看出部分物品确实系受害人所需，故对该部分费用酌情支持600元；11.精神抚慰金，根据双方诉辩意见，酌情支持24000元；12.车损，关于蔡志冉等五人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因蒋某、林玉田及人保宿迁公司不予认可，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损失数额，故不予支持。但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记载，受害人因涉案交通事故遭受财产损失是客观事实，故综合财产损失客观存在的事实、电动三轮车的市场价格的社会常识，兼顾诉讼经济和效率，酌情确定车辆损失为1000元。以上（1-3）合计382464.3元，（4-11）合计606575.8元，人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3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4000元、车损1000元，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10000元已赔付完毕，已扣除交强险伤残项下垫付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521424元【（382464.3+606575.83-120000）×60%】，合计624424元。另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用44644.73元，此款由人保宿迁公司从赔偿款中优先偿还给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公司；蒋青容为受害人蔡某垫付56000元，扣除蒋青容应支付的本案诉讼费1370元（2283×60%），还需返还蒋青容54630元，此款由人保宿迁公司从赔偿款中直接返还，余款525149.27元（624424-44644.73-54630）给付蔡志冉等五人。蒋青容、林玉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蔡志冉等五人因其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525149.27元；二、人保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公司垫付款44644.73元；三、人保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蒋青容垫付款54630元；四、驳回蔡志冉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3元，由蔡志冉等五人负担913元，蒋青容负担13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蔡志冉等五人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损失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所在辖区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纠纷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精神，本案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人保宿迁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宿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