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龙山大道德达广场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216281964N。负责人：兰红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红，女，1972年1月11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住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霞，女，1977年9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1年11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男，2012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男，201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蔡某1、蔡某2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91年11月6日生，汉族，系蔡某1、蔡某2之母，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光成，男，1956年5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献梅，女，1957年3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刘某、蔡某1、蔡某2、蔡光成、丁献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荣峰，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710217879。被上诉人刘某、蔡某1、蔡某2、蔡光成、丁献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5302190121002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金钟，男，1958年11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罗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献伟，男，1989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浅，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101761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蚕青，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1046077。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蔡某1、蔡某2、蔡光成、丁献梅、石金钟、李献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5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小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之规定，被上诉人李献伟肇事逃逸，故上诉人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保险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保险的投保人说明及消费者权益指南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已签字，上诉人已尽到权利义务告知。在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范的情形下应当视为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告知。因此保险条款的免责应当有效并得到法律的支持。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被上诉人已交纳保险费，也应当视为上诉人已尽到权利义务的告知。另被上诉人李献伟系肇事后驾车逃逸而造成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该行为不仅违反保险合同规定，也违反了道交法等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保险条款免责告知义务只应该是针对法律未禁止的行为进行免责告知。对法律已经规定的禁止的行为是公众已知晓和应当知晓的，应当视为保险人已经尽到义务告知。如若肇事逃逸这一违法行为仍以保险人未尽到告知为由而判决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无异于支持肇事逃逸行为的发生，放任对肇事逃逸行为的管制，这样于法、于理、于社会皆不利。三、《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员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员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李献伟应该知道该法定义务。同时事故现场应作综合考量，除了事故车辆以及现场状况外，驾驶人也是重要组成部分，其当时是否存在禁驾情形等因素，是确定事故原因、性质、后果的重要依据。四、李献伟离开现场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事故发生后，李献伟具备现场报警的行为能力，因为李献伟未当场报案并留在现场接受公安机关及保险公司的调查，难以排除肇事车辆存在不法驾驶状态的可能性，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的理由依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依法要求李献伟对其事故发生时的驾驶状态合法承担证明责任，无法证明则依法应当作出不利推定。驾驶员李献伟逃离行为是主、客观相一致的行为，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无合理理由擅自离开，显然是逃离行为。李献伟在事故发生后未通知保险公司和交警部门的情况下擅自离开现场，其有能力有条件通知保险人员而未通知，致使驾驶状态是否合法无法查明，本案李献伟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事故发生后，我司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垫付通知书，已在交强险内先行垫付110000元，并于2019年7月16日支付至盘州市，现交强险限额内只剩余12000元限额。本案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某、蔡某1、蔡某2、蔡光成、丁献梅、石金钟、李献伟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献伟与被告石金钟连带赔偿原告共计1414121.53元（医疗费54325.86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3979.67元、丧葬费339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被告李献伟驾驶右前近光灯无效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红果方向沿盘州大道往两河方向行驶，21点03分行驶至贵州省盘州市两河新区管委会盘州大道天桥路段处（上瑞线2448ＫＭ＋500Ｍ）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该车前部碰撞从富士康门口往两河新区管委会横过公路的蔡宇、蔡某1、蔡某2三人。造成蔡宇、蔡某1、蔡某2受伤，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被告李献伟驾驶贵Ｊ×××××号车逃逸。蔡宇被送往盘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6月18日02时2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53290.86元。2019年6月25日，盘州市作出盘公交认字第Ｗ2019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献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蔡宇、蔡某1、蔡某2无违法过错。另查明，被告石金钟系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已向原告垫付110000元，被告李献伟支付原告300000元。丁献梅与蔡光成系夫妻，共生有蔡宇、蔡丽花、蔡东锦（蔡小景）、蔡金龙、蔡来富、蔡展超六个子女。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2018年贵州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831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78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170元。蔡宇生前系六盘水市红果开发区龙鼎工贸有限公司职工，年薪65600元。2018年3月4日，蔡宇与瞿林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蔡宇租住瞿林江在贵州省盘州市间房屋，租赁期为2018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4日，从2018年3月，原告蔡某1、蔡某2即从昆明市转入盘州市两河街道晨星幼儿园就读，并与其父蔡宇共同居住。事故发生后，2019年7月4日，原告刘某与张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丽将盘州市红果开发区两河新区大樱桃安置区菜场对面住房租给原告刘某及其子蔡某1、蔡某2居住，租期为2019年7月4日至2022年7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李献伟驾驶右前近光灯无效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该车前部碰撞从富士康门口往两河新区管委会横过公路的蔡宇、蔡某1、蔡某2三人。造成蔡宇、蔡某1、蔡某2受伤，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盘州市作出盘公交认字第Ｗ2019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献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蔡宇、蔡某1、蔡某2无违法过错。故被告李献伟辩解原告方存在过错的理由不予支持。被告李献伟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赔偿不足部分再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按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李献伟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53290.87元，医疗费经医院出具的发票证实，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901164.29元，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即为31592元×20年＝631840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蔡某1抚养年限11年，每年抚养费为20788元÷2人＝10394元，蔡某2抚养年限13年，每年抚养费为20788元÷2人＝10394元，蔡光成扶养年限17年，每年扶养费为9170元÷6人＝1528.33元，丁献梅扶养年限18年，每年扶养费为9170元÷6人＝1528.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蔡某1、蔡某2虽是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入学生活，且居住在一年以上，生活来源于父母在城镇的务工收入，故原告蔡某1、蔡某2的扶养费应按城镇居民进行计算，因蔡某1抚养年限11年的年赔偿总额超过了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11年部分应按每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原告蔡某2、蔡光成、丁献梅在除11年部分未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按各自剩下年限计算扶养费。四人的扶养费计算为20788元×11年＋10394元×（13－11）年＋1528.33元×［（17－11）＋（18－11）］年＝269324.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31840元＋269324.29元＝901164.29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3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丧葬费33976元，丧葬费按2018年贵州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8316元，即为78316元÷2＝39158元，原告仅主张33976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018431.1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122000元，因已垫付110000元，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500000元。其余1018431.16元－122000元－500000元＝396431.16元，由被告李献伟进行赔偿，因被告李献伟已赔偿300000元，故应由李献伟再赔偿原告396431.16元－300000元＝96431.16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辩解，因被告李献伟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属于免赔情形，故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或者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石金钟在将涉事车辆借与被告李献伟之前就存在故障，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石金钟存在过错，故被告石金钟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某、蔡某1、丁献梅、蔡光成、蔡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某、蔡某1、丁献梅、蔡光成、蔡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500000元，合计512000元。二、由被告李献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某、蔡某1、丁献梅、蔡光成、蔡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96431.16元。三、驳回原告刘某、蔡某1、丁献梅、蔡光成、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4元，由原告刘某、蔡某1、丁献梅、蔡光成、蔡某2负担499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3173元，被告李献伟负担598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商业保险单（副本）、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消费权益指南，拟证明其已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向被保险人作出相关明示，且被保险人石金钟也在投保人声明中责任免除事项部分进行摘抄并签字确认。肇事逃逸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行为，其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部分。被上诉人刘某、蔡某1、蔡某2、蔡光成、丁献梅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保险单（副本）、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投保人声明、保险消费权益指南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开庭时石金钟陈述投保人声明不是其本人签字，不能达到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献伟的质证意见为：对保险单和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已经向石金钟尽到合理的说明义务。对投保人声明、消费者指南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在一审庭审中石金钟陈述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代签，保险公司并未实际向投保人详细说明过机动车商业险免责说明书。被上诉人石金钟的质证意见为：对保险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消费权益指南上石金钟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不认可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其他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是否能达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说明、提示义务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应当免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投保人交纳保险费的行为，视为其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生效，但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经保险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不发生法律效力。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需要履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后，关于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方能生效。对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书、保险消费权益指南上“石金钟”的签名，石金钟不认可系其本人所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以上签名系石金钟本人所为，也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不能证实其已经向投保人石金钟交付了保险条款、免责说明书且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敖江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