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子时，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贵州卓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贵州卓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元定，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白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上诉人雷子时因与被上诉人柏元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子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借款2700000元错误。2015年以来，双方之间开始产生借贷关系，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截止起诉，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向上诉人转账2320000元，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2178000元，其中上诉人直接转账给被上诉人1778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委托黔西县洪水乡长堰村青松砂石场转账400000元给被上诉人用于偿还借款。期间，部分借款本金是现金方式偿还给被上诉人，偿还后，被上诉人将部分借条原件交回上诉人。一审计算双方转账错误。2015年11月14日和2015年11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0元。该1000000元中，2016年6月30日，上诉人通过转账三次偿还108000元，2016年11月3日，上诉人通过转账偿还970000元，当时双方共同朋友樊顺方在场，因被上诉人没有带借条，没有将借条原件交回上诉人。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1078000元中，1000000元系本金，78000元体系部分利息。该笔借款已偿还。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400000元借款事实不清，超范围审查。上诉人给关徐忠担保的400000元，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将担保的书面资料归还上诉人，该400000元债务已偿还完毕，一审将该400000元担保债权在本案中审查，并认定为借款错误。双方借款中，绝大部分利息是以现金给付，部分本金以现金方式偿还，偿还完毕后，被上诉人将部分借条原件交回上诉人当场撕毁。被上诉人柏元定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柏元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逾期占用期间的利息每月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暂计30个月，每个月20000元利息，30个月计600000元利息，借款本息合计1600000元，并从2019年5月15日起的后续逾期利息，同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原告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14日，被告雷子时以砂场需资金周转及支付工人工资为由，向原告柏元定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按月支付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被告雷子时向原告柏元定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上备注：此借款在工商银行分别于2015年11月14日转账600000元，2015年11月15日转账400000元，两笔合计1000000元。被告雷子时在借条上签字捺印，担保人樊顺方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出具借条当天，原告柏元定在中国工商银行通过其卡号为：62×××21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雷子时卡号为62×××66的银行账户转账600000元，2015年11月15日，原告柏元定通过同样方式向被告雷子时转账400000元。借款后，被告雷子时支付利息至2016年11月15日，未偿还借款本金。因催要借款未果，原告柏元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雷子时总计向原告柏元定借款6笔，共计2700000元，除本案1000000元借款外，其余5笔借款分别为：1.2015年9月21日借款300000元；2.2015年9月25日借款300000元；3.2015年10月12日借款400000元；4.2016年2月7日借款300000元，上述4笔借款，原告柏元定均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雷子时交付了借款本金；5.2016年2月15日，被告雷子时与原告柏元定及原债务人协商一致，将原由被告雷子时担保的400000元借款转移由被告雷子时作为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以上5笔借款金额共计1700000元。借款后，被告雷子时通过银行向原告柏元定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6月30日，被告雷子时分两次，每次50000元，向原告柏元定转账共计100000元，同日，被告雷子时再次向原告柏元定转账8000元；2016年11月3日，被告雷子时向原告柏元定转账970000元；2018年5月22日，被告雷子时向原告柏元定转账400000元，同日，原告柏元定向被告雷子时转回20000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雷子时向原告柏元定转账300000元，以上，被告雷子时共计向原告柏元定转账177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柏元定与被告雷子时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对于争议焦点，本案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雷子时抗辩称其于2016年6月30日偿还108000元，于2016年11月3日偿还970000元，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但原告柏元定主张被告雷子时所说的上述款项为偿还其他借款。根据原、被告均认可的事实，包含本案1000000元借款在内，被告雷子时共向原告柏元定借款6笔，共计2700000元，被告雷子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证实其在借款后，共计向原告柏元定转账1778000元，该1778000元不足以偿还全部借款。并且，按照民间借贷的惯例，债务人清偿借款，债权人将借条原件返还给债务人，反之，则债权人以借条作为其债权凭证，现原告柏元定提交了借条原件证明其与被告雷子时之间存在1000000元借款合同关系，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该笔借款已实际交付，被告雷子时也认可该事实，原告柏元定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在原、被告在庭审时均认可原、被告之间还有其他5笔借款存在的情况下，被告雷子时应举证证明其向原告柏元定转账的该两笔款项系偿还本案1000000元借款本金，但被告雷子时未举证证明，故对被告雷子时已偿还完毕本案借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雷子时应当向原告柏元定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000000元。对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雷子时出具的借条上载明月利率为3%，现原告柏元定主张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期间，因给付利息是被告雷子时的义务，故被告雷子时应举证证明其支付利息的情况，被告雷子时抗辩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以及其转账108000元中有部分属于利息，但其说不清楚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的金额及时间，并且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多少利息，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柏元定陈述称被告雷子时支付利息至2016年11月15日，因此主张从2016年11月15日起计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为止，对此利息计算期间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雷子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柏元定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11月15日起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为止。二审中，上诉人雷子时提交关徐忠银行流水清单及黔西县洪水乡长堰村青松砂石场在清单上书写的说明，用以证明上诉人委托关徐忠通过黔西县洪水乡长堰村青松砂石场还款40万元并将借条收回；提交了2019年被上诉人与欧久平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上诉人一直现金支付利息，利息是月息4分。被上诉人柏元定质证，对关徐忠银行流水清单及清单上书写的说明无异议；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谈话录音不能证明是四分的利息，樊顺方是六笔借款的担保人，被上诉人支付樊顺方担保费125000元，后樊顺方和被上诉人协商解除担保，樊顺方退还被上诉人120000元。支付给樊顺方的钱是被上诉人在3分利息中支付的。被上诉人柏元定提交了2016年2月15日《三方债务转移协议》，载明2015年6月15日关徐忠向柏元定借款400000元，雷子时是担保人，三方协商，该笔借款本息由雷子时偿还。上诉人雷子时对该协议无异议。本院认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诉人对《三方债务转移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通话录音并未明确利息4分，且与借条约定不符，达不到上诉人主张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雷子时主张涉案100万元借款已偿还，应承担举证责任。柏元定出借给雷子时的借款共计2700000元，雷子时通过银行及委托关徐忠共向柏元定还款2178000元，还款金额少于借款金额。雷子时称现金偿还40万元，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雷子时称借款已偿还，但借条未收回，其陈述与双方前五笔借款交易习惯、交易方式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从雷子时提交的录音及雷子时通过银行转账的日期看，双方之间存在现金支付利息的事实，但支付了多少利息，双方各执一词，均不能证明利息支付的截止时间及已支付的金额。上诉人雷子时最后一次还款300000元的日期是2018年8月15日，此时，雷子时通过银行转款的总共金额2178000元与借款总金额2700000元相差522000元，如转款部分均为偿还本金，则涉案本金应少于10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雷子时偿还最后一笔款项时，并未对本金进行结算，未收回该100万元借条重新出具借条，也未明确利息截止日期，故雷子时转款超出170万元的部分应认定为利息。双方在最后一次转款后发生纠纷，双方之间利息支付截止时间难以确定，故应以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本案借款利息起算时间较为妥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雷子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起算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雷子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柏元定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8月16日起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柏元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雷子时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雷子时负担7080元，由被上诉人柏元定负担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雷子时负担14160元，由被上诉人柏元定负担5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