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再130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孟婷婷，女，198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十二院城17号楼1单元602。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鲁雨生，男，195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小店区荣军北街臻观苑10号楼3单元8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栋伟，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芦，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昊，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太原市。原告鲁雨生与被告刘昊、孟婷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晋010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书，孟婷婷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晋0105民申1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晋0105民再16号民事判决，孟婷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婷婷，被上诉人鲁雨生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贺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再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出借给刘昊的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就维持（2017）晋010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改判。首先，2015年之前，因刘昊背着上诉人四处借款、借信用卡，家中要债的不断，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分居另过，后因刘昊反悔，拒不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4月19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10月17日三次向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起诉与刘昊离婚，第三次法院判决上诉人和刘昊离婚。上诉人在连续不断起诉刘昊的离婚过程中，因刘昊存在家庭暴力，上诉人向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一次。期间因上诉人和刘昊产生纠纷及上门讨债的人不断，多次报警。其次，刘昊和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19日达成借款协议，刘昊以承揽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17万元，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也是刘昊以承揽工程为由向其借款，原审庭审笔录中也称是刘昊以承揽工程为由向其借款。上述事实完全可以看出，在上诉人和刘昊夫妻感情已经严重不合，分居另过，因各种纠纷报警不断的情况下，刘昊不可能将其所借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再审判决以“刘昊的借款事由是承揽工程需要资金周转，承揽工程属于赚取利润的投资经营行为，所获得的利润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上诉人的实际居住地，导致法院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剥夺了上诉人应诉、辩论的权利。首先，被上诉人因找不到刘昊，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前往上诉人居住的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139号十二院城17号楼1单元6层602室催要债务，上诉人还报警。被上诉人准确的知道上诉人的家庭住址，但其起诉状仅写十二院城小区，不写上诉人具体的门牌号，导致上诉人没有应诉、辩论，丧失了最佳的胜诉权。其次，（2017）晋010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书系公告送达，于2018年3月4日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如果没有公告送达，上诉人完全可以适用该解释，不承担还款责任。再次，即便上述司法解释没有出台，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该借款时的借款用途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是承揽工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鲁雨生辩称，一、上诉人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再审期限，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二、原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缺席未参加原审庭审，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刘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事由是因工程需要，所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夫妻双方来承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昊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孟婷婷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孟婷婷不承担偿还被申请人鲁雨生借款170000元、利息53550元及按年利率18%从2017年2月1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依法改判孟婷婷不加倍支付申请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案件受理费；4、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鲁雨生承担。鲁雨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昊、孟婷婷连带归还原告鲁雨生借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54570元（截止2017年2月19日按年利率18%计算，由于计算有误，当庭变更为53550元），之后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2月1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刘昊、孟婷婷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刘昊、孟婷婷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19日，甲方为鲁雨生与乙方为刘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愿出借给乙方17万元整，借款期12个月，自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9日，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每年利息率为18%，到期后乙方将本金、利息一次还清，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甲方有向人民法院诉讼的权利，同时，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产生的相关费用……”。同日，鲁雨生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昊17万元。截至起诉之日，刘昊未还款。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鲁雨生、被告刘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借款17万元，被告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还款义务。该借款的还款日期已至，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亦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起诉之后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按借期内利率18%支付利息，故不予支持。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被告刘昊、孟婷婷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昊、孟婷婷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鲁雨生借款170000元，利息53550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鲁雨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孟婷婷与刘昊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15日，刘昊与孟婷婷自行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但双方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从2016年4月19日开始，孟婷婷三次将刘昊诉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2017年12月13日，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109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孟婷婷与刘昊离婚。刘昊不服，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日作出（2018）晋01民终14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婷婷还提交了2016年派出所的调派出动单证明其与刘昊之间存在矛盾。再审过程中查明鲁雨生与刘昊的借款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刘昊向鲁雨生借款17万元发生在刘昊、孟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刘昊、孟婷婷中任何一方以个人名义所借的债务，原则上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刘昊的借款事由是承揽工程需要资金周转，承揽工程属于赚取利润的投资经营行为，所获得的利润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孟婷婷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以及其与刘昊的离婚判决不能证明案涉借款为刘昊的个人债务。且作出原判决日期是2017年10月25日，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前，孟婷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存在错误，应当纠正。但原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维持（2017）晋0105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与刘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刘昊向被上诉人借款17万元发生在刘昊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为刘昊的个人债务。且原生效判决作出日期是2017年10月25日，早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年1月18日施行日期。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婷婷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9元，由上诉人孟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清莲审判员 郭晓军审判员 张永明 二O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徐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