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3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6号。 负责人：杨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泉，男，该银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蔚，北京市君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海，男，1967年7月29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凯，山东青大泽汇（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通银行青岛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泉、何欣蔚，被上诉人曾庆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并不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原审将审查被上诉人的违纪事实与处理依据局限于《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中所载明的部分是错误的。（一）《劳动合同法》有明确规定，即“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现无任何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必须将职工违纪的事实与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规章制度全部列明并告知劳动者。而且，被上诉人也学习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并对其自身从事了哪些违纪行为十分清楚，无需上诉人在解合决定中全部列明，而上诉人在解合决定中列明的是被上诉人“主要错误事实”，援引规章制度后又特别注明了“等”。因此，原审将审查被上诉人的违纪事实与处理依据局限于《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中作载明的部分内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存在多种违规行为，符合上诉人规章制度中合并处分的情形，上诉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单位规章制度及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解合情形（下述被上诉人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及发现时间，均发生在本案解除劳动合同前）。1、根据上诉人一审证据四，被上诉人在为青岛宇普电气有限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时，存在多种违规行为，符合上诉人规章制度中合并处分的情形。2、根据上诉人一审证据三，被上诉人存在多次多笔将个人账户出借给他人使用，为客户违规过度资金，曾受到上诉人处罚，其符合上诉人规章制度规定的加重处罚的情形。3、被上诉人的违规行为除给上诉人造成鉴定费的直接经济损失外，涉案贷款业务经两次重组后仍有699万元贷款至今未收回，并被银监会通报，在银行业内部造成极坏影响，属于上诉人规章制度中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上诉人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符合规章制度规定。二、被上诉人除解合决定中涉及的违规行为外，仍存在大量违反上诉人规章制度、法律规定及不符合银行从业人员基本道德的行为。上诉人一审证据七、八证明，除解合决定涉及的违规行为外，被上诉人另有多起未执行保证人面签，导致保证人脱保，给上诉人造成核销不良贷款、额外支付鉴定费等损失近七千万元的行为（该部分违纪行为虽在解合后才予以证实，但其行为均发生在解合前）；而且，被上诉人违法违规在多家企业兼职，故上诉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仅符合自身规章制度，更符合法律对于银行从业人员的基本要求。三、本案不存在原判载明的“对于其他违纪事实，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办法》另行处理”的可能，其判决显失公正。 曾庆海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交通银行青岛分行解除与曾庆海的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2、判决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不支付曾庆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0000元；3、判决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不支付曾庆海2016年4月工资12500元；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曾庆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1990年5月，曾庆海入职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后双方签订期限自1997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二）2010年11月27日，交通银行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处理办法》。2011年1月4日，交通银行下发通知，要求各省分行、直属分行、总行各部门遵照执行。2011年5月3日，曾庆海签字确认收到上述办法，表示将认真学习，知晓其内容，自觉遵守各项规章制度，严格依纪依规办事，如发生违纪违规问题，愿意按照本办法相关规定接受组织处理。 《处理办法》第一章总则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员工违规行为给交通银行造成经济损失或者信誉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章处理种类及适用第十条规定：员工违规的处理种类有：（一）通报批评；（二）经济处理，包括计扣履职津贴、变动奖金；（三）组织处理，包括离岗清收、停职、免职、退回劳务派遣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四）纪律处分，包括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撤职、留用察看（一年或两年）、开除。以上处理种类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重或者加重处理：（一）授意、指使、强迫、教唆他人违规，或者内外勾结的；（二）在共同违规中起主要作用的；（三）为本人或他人谋取私利，或者明知应知其行为损害本行利益的；（四）多次违规或屡查屡犯的；（五）干扰、阻碍对其违规行为核查，或者采取伪造、隐匿、篡改、毁灭证据、相互串供等手段弄虚作假、隐瞒事实真相，或者阻止他人检举揭发、提供证据材料的；（六）包庇同案人员的；（七）打击报复或陷害检举人、证人、鉴定人、调查处理人员的；（八）实施违规行为后逃匿的；（九）法律法规、规章制度规定的其他从重情节。第二十一条规定：从重、从轻处理是指在规定的处理幅度以内，给予较重（最重）或者较轻（最轻）的处理。加重、减轻处理是指在规定的处理幅度以外，给予加重或者减轻一档的处理。第二十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造成严重后果包括发生重大犯罪案件、重大安全事故、重大违规经营、重大经济损失、重大不良影响，是指：（一）造成公司客户授信业务损失500万元以上，或者造成其他经济损失100万元以上；（二）造成1人死亡、3人重伤或者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的安全责任事故；（三）发生涉案金额100万元以上的贪污、挪用、贿赂、侵占、盗窃、诈骗、抢劫等违法犯罪案件；（四）计算机系统、网络瘫痪或者业务应用系统故障，导致辖内业务中断4小时以上的运行责任事故；（五）被外部监管部门罚款50万元以上的违规经营行为；（六）对本行声誉和形象造成重大损害或恶劣影响的行为；（七）其他经济损失、涉案金额、影响程度等与以上条款相当的构成严重后果的问题。第二十三条规定：一人同时发生本办法规定的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违规行为，应当分别确定处理种类后合并处理，其数种违规行为中受到的纪律处分种类不同的，应按其中最重的处分执行或在最重处分上加重一档给予处分。第三章违规行为及处理第二节违反授权规章制度的行为及处理第三十五条规定：无权签字人擅自签署具有法律性文件的，给予责任人记过至记大过处分；造成严重后果的，给予降级至开除处分，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本办法所称具有法律性文件，是指在经营和管理过程中，对外出具或接受的产生法律权利、义务的合同、协议、信函、证明、声明、承诺以及其他有关文件。第六节违反授信业务规章制度的行为及处理第七十六条规定：违反贷前调查职责和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责任人经济处理或离岗清收，或者警告至记过处分；造成严重后果的，给予记大过至开除处分，或者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职责和规定进行调查、评估、核保、审核，致使情况失实，或者借款人、担保人资格不符合授信条件的；（二）忽视或隐瞒重大风险隐患，或者提供虚假调查材料的；（三）未执行面谈面签规定的。第十四节违反法律合规管理规章制度的行为及处理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在诉讼工作中未履行相关职责，给交行权益造成重大影响的，给予责任人警告至记过处分；造成严重后果的，给予记大过至撤职处分，或者免职处理。第二十节违反其他规章制度的行为及处理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违规行为之一的，给予责任人经济处理，或者警告至记过处分；造成严重后果的，给予记大过至开除处分，或者解除劳动合同：……（四）违规出借本人账户给客户使用的；（五）违规参与客户交易或资金借贷的……。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未经批准在外兼职、从事第二职业的，给予责任人警告至记过处分；注册或者参股注册企业的，给予责任人记大过至撤职处分；拒不辞去兼职或拒不注销企业、转让股权的，给予解除劳动合同。 （三）2014年2月24日，曾庆海在续作青岛宇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400万元贷款业务时，未按落实双人核保规定，独自一人在企业办公场所内，将多份《保证合同》文本同时发给叶建滨等多名自然保证人，由其各自在《保证合同》、《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等文本的保证人处签字后交给自己；在协办客户经理未实地参加上述核保情况下，自己代协办客户经理在多份《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签名，或让其他人代签协办客户经理名字。 因青岛宇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付息，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叶建滨、黄彩云提出2014年2月24日《保证合同》（编号2014胶州-保-2-2-B）中保证人、共同人非本人签字，要求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撤诉。2015年7月3日，曾庆海出具《承诺书》，承诺叶建滨、黄彩云在《保证合同》中的签字是真实、有效的；同意对上述签字进行鉴定，如果鉴定结果证明签字是虚假的，愿意按照法律规定及交通银行规定承担全部责任。经原审法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保证合同》中第七页“叶建滨”与第八页“黄彩云”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撤回对叶建滨、黄彩云的起诉，并撤除其名下资产的查封，承担笔迹鉴定费用与执行费用共计25072元。2015年8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80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青岛宇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偿付借款本息3204362.74元（截至2015年8月5日）及自2015年8月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实际发生数额以双方签署的合同之相关约定计算）。二、如青岛宇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时，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在286万元的限额内以林琼姑名下的青岛市市北区威海路248号乙房产（他项权证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青岛温商担保有限公司、徐海东、林琼姑、徐显正、胡晓晓对青岛宇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温商担保有限公司、徐海东、林琼姑、徐显正、胡晓晓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宇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2016年3月22日，交通银行胶州支行根据《关于做好2015年重组工作的通知》等文件，为青岛华普电气有限公司、青岛宇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借新还旧业务，由青岛华普电气有限公司作为新借款主体，承接青岛华普电气有限公司、青岛宇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的债务，授信额度为700万元。2017年4月20日，交通银行胶州支行再次为青岛华普电气有限公司办理借新还旧业务，授信额度为690万元。 （四）2016年4月24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监察室基于曾庆海在经办青岛宇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业务、诉讼中未执行面谈面签规定、代签核实保证书、出具不真实承诺书等行为，向分行纪委提出《关于对曾庆海违纪违规问题的处理建议》。《关于对曾庆海违纪违规问题的处理建议》中，分行监察室依照《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考虑曾庆海2014年行政警告处分的应当从重或加重情节，结合《处理办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建议给予曾庆海：（1）解除劳动合同处分；（2）由曾庆海个人承担赔偿笔迹鉴定费用与执行费用共计25072元；（3）若后续贷款出现风险或在不良资产责任认定时，将继续对其予以追责。2016年4月26日，分行监察室向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工会委员会发出《关于拟给予曾庆海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意见征询函》，就拟给予曾庆海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处理理由征询工会意见。2016年4月27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工会委员会回复，同意拟给予曾庆海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 （五）2016年4月30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作出《关于给予曾庆海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以下简称“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内容为“……曾庆海……2015年3月至今任胶州支行五级对公客户经理。一、主要错误事实2014年2月24日，曾庆海在续作某电气公司400万贷款业务时，未落实双人核保规定，独自一人将多份《保证合同》等文本发给多名保证人并由其各自签字确认。在协办客户经理未实地参与上述核保情况下，曾庆海自行或让他人在相关保证核保书上代签协办客户经理名字。2015年，我行诉讼上述贷款相关被告人时，某被告人及其配偶提出其《保证合同》非自己签字时，曾庆海书面承诺两人相关签字、盖章真实有效。但经司法笔迹鉴定非本人，致使担保合同失效，我行被迫撤诉并撤除资产查封，同时承担笔迹鉴定与执行费共计人民币25，072元。二、性质和责任曾庆海上述行为，违反了《交通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等相关规定。经分行研究决定，由曾庆海承担笔迹鉴定费人民币24，800元；给予曾庆海解除劳动合同处分……”。 （六）2016年5月16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将曾庆海违规行为通报银监会。 （七）2017年8月30日，曾庆海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交通银行青岛分行解除合同违法，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万元；2、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支付曾庆海2016年4月工资12500元。2017年11月3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7]第58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交通银行青岛分行解除曾庆海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二、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支付曾庆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0000元；三、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支付曾庆海2016年4月工资12500元。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八）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交通银行青岛分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曾庆海工资，工资支付周期为当月发放当月工资。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支付曾庆海工资至2017年4月，曾庆海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9443.22元。 （九）2011年至2012年期间，曾庆海将个人账户出借他人使用，为客户过渡资金，经总行华北审计检查发现。2014年5月20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依照《处理办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四款、第五款的规定，作出《关于给予曾庆海行政警告处理的决定》，给予曾庆海行政警告处理。 （十）2013年至2014年期间，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先后为青岛海能达燃料有限公司办理多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曾庆海系上述业务的经办客户经理。曾庆海在经办客户经理意见栏签字确认“客户经营情况、财务状况和营运资金测算/授信条件落实情况/支付审核（贸易背景真实性审核、支付合理性审核等）/资本金到位情况和项目进度（固贷适用）/结论企业生产经营正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均已经过年检，并在有效期内……受托支付，合同无重复使用。” 因青岛海能达燃料有限公司未依约偿还本息，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于2014年6月25日诉至原审法院，案号分别为(2014)南商初字第20708-20747号，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上述案件均以调解结案。2015年6月26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就(2014)南商初字第20708-20747号民事调解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1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南执字第1766-1777、1779-18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6年3月24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交通银行请示将涉及青岛海能达燃料有限公司贷款本金52578763.43元及欠息予以损失核销。2016年3月28日，交通银行审批回复同意。 （十一）2014年2月20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2014年2月21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2011年5月11日，徐显正与交通银行青岛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徐显正（保证人）作为保证人对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在2011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期间的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2200万元整。同日，胡晓晓（系徐显正的配偶）向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出具书面共有人声明条款，称其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并确认上述保证债务系其对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保证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贷款本息及费用。 曾庆海系该两笔业务的经办客户经理，曾庆海、刘珊珊作为核保人在《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审核确认“对担保单位审核结果由核保人填写（经营现状及发展趋势，财务状况及印鉴真实性，在我行结算情况），核保人愿承担核保不实的责任”。 因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款付息，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胡晓晓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提供的共有人声明条款中“胡晓晓”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青正司鉴[2016]文痕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共有人签字处“胡晓晓”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胡晓晓书写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胡晓晓预交鉴定费用35000元。 2016年6月24日，青岛市中级人民作出(2015)青民四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欠款本金7758032.53及利息、复利、罚息等787624.17元（计息截止到2016年6月11日，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苏萍、徐显正对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债务在最高额人民币2200万元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苏萍承担保证责任的财产范围包括且不限于其与张世林的夫妻共同财产。）保证人履行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对范金钗名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房产（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人民币160651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实现抵押权后，范金钗有权向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对青岛温商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72-74号房产（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人民币172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实现抵押权后，青岛温商商贸有限公司有权向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对胡晓晓、张世林的诉讼请求……鉴定费35000元由交通银行青岛分行负担。 2016年6月24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民四商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欠款本金7774673.74元及利息、复利、罚息等791897.12元（计息截止到2016年6月11日，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苏萍、徐显正对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债务在最高额人民币2200万元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苏萍承担保证责任的财产范围包括且不限于其与张世林的夫妻共同财产。）保证人履行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青岛温商担保有限公司对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人履行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对范金钗名下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房产（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人民币160651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对青岛温商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72-74号房产（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人民币172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实现抵押权后，范金钗、青岛温商商贸有限公司有权向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对胡晓晓、张世林的诉讼请求。 2016年6月27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交通银行请示将涉及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贷款本金9901425.72元及欠息予以损失核销。2016年6月28日，交通银行审批回复同意。 2016年10月17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就（2015）青民四商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额8640198.86元。执行过程中，轮候查封被执行人用于抵押的房地产权，但因抵押序位靠后，拍卖价款无法清偿涉案债权；未发现被执行人对外投资股权和车辆；冻结的少量存款转涉案执行费；申请执行人不能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2017年9月2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执7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6年10月26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就(2015)青民四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额8619656.70元，预估执行费70498元。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拍卖被执行人范金钗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的抵押房产，拍卖价款6282000元；划拨被执行人青岛温商商贸有限公司银行存款89400元，该款项扣缴执行费70498元；协助青岛市地方税务局城阳分局扣税1137275.10元；向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发放案款5163626.90元；青岛温商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抵押房产，因本案抵押顺位靠后而未得清偿；被执行人其它财产为轮候查封；申请执行人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执行财产线索。2017年11月15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执743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十二）2014年2月24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上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青岛上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同日，徐显正与交通银行青岛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徐显正作为保证人对青岛上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前述贷款向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胡晓晓（系徐显正的配偶）向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出具书面共有人声明条款，称其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并确认上述保证债务系其对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保证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贷款本息及费用。 曾庆海系该笔业务的经办客户经理。曾庆海、刘珊珊作为核保人在《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审核确认“对担保单位审核结果由核保人填写（经营现状及发展趋势，财务状况及印鉴真实性，在我行结算情况），核保人愿承担核保不实的责任”。 因青岛上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款付息，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胡晓晓对“共有人声明条款”落款处有“胡晓晓”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亦对“胡晓晓”签名上捺印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结论为共有人签字处“胡晓晓”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签名上指印不是其本人捺印。交通银行青岛分行、胡晓晓分别支出鉴定费11000元。2017年3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80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青岛上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偿付借款本息4407799.08元（截至2016年12月26日）及自2016年12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实际发生数额以双方签署的合同之相关约定计算）。二、如青岛上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时，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在1720万元的最高债权额内以青岛温商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72-74号房产（他项权证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闻永汉、王曼平对青岛上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550万元的最高债权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闻永汉、王曼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上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追偿。四、徐显正、王志东、范金钗、青岛温商担保有限公司对青岛上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显正、王志东、范金钗、青岛温商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上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追偿。……青正司鉴[2016]文痕鉴字第406号文检鉴定费11000元，由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承担…… （十三）2014年4月28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与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2014年4月28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与胡晓晓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胡晓晓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曾庆海系该笔业务的经办客户经理，曾庆海、刘珊珊作为核保人在《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审核确认“对担保单位审核结果由核保人填写（经营现状及发展趋势，财务状况及印鉴真实性，在我行结算情况），核保人愿承担核保不实的责任”。 因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款付息，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胡晓晓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0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80253号民事判决书，缺席判决：一、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偿付借款本息4715595.83元（截至2015年9月28日）及自2015年9月2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实际发生数额以双方签署的合同之相关约定计算）。二、如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时，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在1720万元的限额内以青岛温商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72-74号房产（他项权证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青岛温商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追偿。三、如青岛温商担保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时，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有权以青岛温商商贸有限公司交存于交通银行青岛分行的保证金账户（账号：372005585708130013161）中的保证金50万元及其利息优先受偿；青岛温商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追偿。四、吴友洪对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0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友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追偿。五、徐显正、胡晓晓、青岛温商担保有限公司对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显正、胡晓晓、青岛温商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追偿。 胡晓晓不服该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胡晓晓不认可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保证合同》，申请鉴定该合同上“胡晓晓”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经原审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对《保证合同》末页上共有人签字上“胡晓晓”签名是否为胡晓晓本人书写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青万方司[2017]文检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保证合同》末页上共有人签字上“胡晓晓”签名不是胡晓晓签名。2017年10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鲁0202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802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8025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徐显正、青岛温商担保有限公司对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显正、青岛温商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交通银行青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15000元由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承担……。 （十四）曾庆海曾系青岛保税区新福德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股东，曾系青岛天海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曾系青岛宗元科贸有限公司监事，曾系青岛东方嘉琪食品有限公司监事，系青岛海合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事，系青岛上联科创切割设备有限公司监事，系青岛韦佳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股东，系青岛海帆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与曾庆海签订期限自1997年7月1日起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6年4月30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双方由此产生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作为用人单位应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 在审查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性的案件中，一般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审查判断：一是对违纪事实的认定，即用人单位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材料证明劳动者存在违纪事实；二是处理依据的合法性，即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内容不得违反国家现行的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性规定，必须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劳动者；三是处理依据的适用性，即用人单位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的具体违纪行为；四是处理程序的合法性，即用人单位应当事先将解除劳动合同理由通知工会，并研究、听取工会意见。 结合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曾庆海双方的起诉意见、答辩意见以及通过审查确认的事实（二）、（四），双方对处理依据的合法性、处理程序的合法性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对违纪事实的认定、处理依据的适用性方面。上述争议焦点可以进一步细分为：1、对违纪事实的认定，是应限于事实（三）（即《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所列的违纪事实），还是综合考虑事实（三）、（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等。2、处理依据的适用性，是应限于《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即《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所依据的条款），还是应结合《处理办法》、劳动合同法予以综合考虑。 对于争议焦点1、违纪事实的认定问题。原审认为，区别于普通民事关系，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并非完全平等的法律主体，劳动者对于用人单位具有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权利和义务。这种管理，从权利的角度来看，是一种用工自主权和经营管理权，用人单位通常可以依据法律及经合法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规定，对于员工违纪的行为采取警告、记过、降级、撤职、开除等不同种类的处理措施。显然，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一种惩处性质最严厉的措施，将直接导致劳动者丧失工作机会。从义务的角度来看，因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不同，将可能承担合法解除、违法解除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法律后果，故就要求用人单位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前应当充分、审慎地确认相应的违纪事实。 在《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中，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所列明的违纪事实仅限于曾庆海在经办青岛宇普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业务、诉讼中未执行面谈面签规定、代签核实保证书、出具不真实承诺书。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无证据证明其作出解除决定时已将事实（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等解除事由告知曾庆海，且涉及事实（十一）青岛君蝶贸易有限公司、事实（十二）青岛上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事实（十三）青岛强伟服饰有限公司授信业务，均系在此后诉讼过程中发现保证人签名不真实，时间均晚于2016年4月30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时间，上述事实在客观上也无法纳入《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因此，原审仅就《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中载明的违纪事实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查，至于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所述曾庆海其他违纪事实，原审不纳入交通银行青岛分行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进行审查。对于其他违纪事实，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办法》另行处理。 对于争议焦点2、处理依据的适用性。原审认为，如前所述，在《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中，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所列明的处理依据仅限于《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无证据证明其作出解除决定时已将其他处理依据告知曾庆海。因此，原审仅就《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中载明的处理依据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查。 《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处理种类均不涉及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均规定只有在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所列违纪事实，无法证明曾庆海违纪行为造成严重后果，故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处分不当，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曾庆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1047.44元（9443.22元/月×26个月×2倍）。因此，对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主张确认解除曾庆海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的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对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主张不支付曾庆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0000元的请求，原审予以部分支持。 根据已查明交通银行青岛分行系当月支付当月工资、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已经支付曾庆海2016年4月工资的事实，对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主张不支付曾庆海2016年4月工资12500元的请求，原审予以支持。 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庆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1047.44元；二、驳回曾庆海主张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支付其2016年4月工资12500元的请求；三、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自1997年7月1日起履行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依法订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非有法定事由并经法定程序不得擅自解除该劳动合同。但在上述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于2016年4月30日做出《关于给予曾庆海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致使双方当事人对交通银行青岛分行解除该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产生争议。从上述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内容看，交通银行青岛分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是：曾庆海在续作某电气公司400万元贷款业务时未落实双人核保规定、未对保证人进行面谈面签并在涉及该贷款的诉讼中出具虚假承诺书，致使相关担保合同失效；其规章制度依据是曾庆海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交通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等相关规定。因《交通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处理种类均不涉及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而该处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六条均规定职工只有在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因上述《关于给予曾庆海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所列曾庆海违纪行为及事实，无法证明已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审认定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处分不当，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据此判决其支付曾庆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1047.44元（9443.22元/月×26个月×2倍），并无不当。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上诉称其系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故不应支付曾庆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曾庆海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其他违规违纪行为，因并非交通银行青岛分行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原审不予审查，亦无不当。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上诉称原审将审查曾庆海的违纪事实与处理依据仅局限于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中所载明的部分是错误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交通银行青岛分行之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