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天喜，男，1975年9月7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现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大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2日被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20日由大方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晓霞，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天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天喜及其辩护人宋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大方县东关德胜商贸城建设，王天喜房屋于2014年12月9日被大方县城乡规划局强制拆除，王天喜因不满房屋拆迁补偿，多次以非法方式信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主要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19日9时许，王天喜因在贵阳市云岩区贵州饭店二期工地五楼以跳楼威胁的方式，制造社会影响，要求信访部门联系大方县政府前来处理拆迁问题，时间长达两个多小时，后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北京路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 2、2016年03月18日09时许，王天喜和其妻子先某1到大方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大厅找东关派出所工作人员张某1，质问张某1其房屋被强拆的事情，对张某1进行辱骂、殴打，并在东关派出所大吵大闹，导致东关派出所无法正常办公长达5小时之久，王天喜、先某1二人于当日分别被大方县公安局执行行政拘留五日、七日。 3、2016年11月22日，王天喜驾驶张贴有“共产党万岁，大方政府不作为，欺负百姓无能力，执法用法用乱套，权利大于法理行”等内容的贵Ｆ×××××号面包车，在大方县东关街上行驶，后驶入东关人民政府，从东关人民政府驶出往大方县县城方向行驶的途中，被东关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和东关派出所民警制止。 4、2016年12月15日，王天喜带着上访材料到中南海周边活动时，被北京市府右路派出所查获，后移交至毕节市驻京办事处，北京市府右路派出所对王天喜进行训诫处理，2016年12月26日，大方县公安局对王天喜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5、2017年5月4日，王天喜因房屋拆迁赔偿未达到其要求，驾驶张贴有标语的贵Ｆ×××××号面包车行驶到大方县东关德胜商贸城处时，被正在执行安保任务的东关工作人员及其他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拦下。被拦下后，王天喜手持弯刀，对要将其车身上的标语撕下的工作人员进行威胁，后与大方县规划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发生语言辱骂，并发生抓打致王天喜受伤，因不满东关卫生院及大方县人民医院的治疗条件，王天喜及其妻子先某1拒绝接受医护人员对王天喜的救治，并在大方县人民医院救护通道吵闹，引起群众围观，还由其家属用轮椅将其推到大方县东关神龙大道中间，导致交通拥堵及群众围观。后为安抚王天喜及其家属的情绪，工作人员安排王天喜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就医，并安排杨某1在贵阳照顾其住院事宜，但因其不具备住院条件又不愿意出院，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未对其进行实际治疗。 大方县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拆迁补偿方案等书证；证人殷某、刘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天喜的供述及辩解；大方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天喜多次非正常上访，严重影响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天喜对起诉指控的第一、四桩事实无异议，对第二、三、五桩持有异议，认为事实不成立。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天喜上访具有客观必然性，关于本案定罪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天喜的行为对社会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另外，被告人王天喜的行为已经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根据一事不二罚的原则，不应再对被告人王天喜进行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天喜虽对部分事实持有异议，但是其认错悔改的态度良好，且当庭承诺今后不会再以不当的方式维权，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天喜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2月19日9时许，王天喜在贵阳市云岩区贵州饭店二期工地五楼以跳楼威胁的方式，制造社会影响，要求信访部门联系大方县政府前来处理拆迁问题，时间长达两个多小时，后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认定上述事实，有由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查获经过：2016年2月19日09时50分许，民警接到110报警称，其丈夫冲到贵州饭店楼顶上去，疑是想跳楼自杀。接指令后两民警立即赶赴贵州饭店二期工地，看到一名男子在该工地五楼准备跳楼，楼下有观众围观，民警方国兵负责劝离围观群众，民警王照波上楼劝导该男子，该男子自称叫王天喜，要求民警联系信访局和大方县政府来解决其房屋拆迁问题，否则不愿意下来。后经毕节市政府、省信访局、云岩区政法委、北京路社区服务中心政法委等工作人员的劝导，王天喜才下楼，王天喜以跳楼维权的方式长达两个多小时，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随后民警将王天喜带回所内调查。 （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贵阳市云岩区公安局北京路派出所告知王天喜，其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拟对其处以行政处罚。后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送拘留所执行。 2、证人证言 （1）张某2的证言：2016年2月19日10点20分左右，听到有一男子在贵州饭店工地跳楼，遂过去看，楼下围观的群众大概有十几个，该男子直到中午12点左右才和民警一起下楼。 （2）先某1的证言：2016年2月19日，其与丈夫王天喜及两个儿子准备去贵州信访局上访，在吃早餐过程中王天喜单独离开，并在当日09时08分，发短信给先某1称自己在贵州饭店工地楼上，先某1担心王天喜想不开跳楼，遂拨打110报警，随后与民警一起到贵州饭店劝王天喜，大概2个小时左右王天喜才被劝下来。 3、被告人王天喜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2月19日，因想到自己房屋被拆迁未得到赔偿，多次反映情况也未得到解决，遂于当日上午9时许至12时在贵州饭店工地跳楼，后在其妻先某1和民警的劝解下离开贵州饭店工地。之所以选择在贵州饭店跳楼是因为贵州饭店离省政府近，在那里跳楼死了影响比较大，政府会重视，会严惩违法强拆其房子的人。 （二）2016年03月18日09时许，王天喜和其妻子先某1到大方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大厅找东关派出所工作人员张某1，质问张某1其房屋被强拆的事情，对张某1进行辱骂、殴打，并在东关派出所大吵大闹，导致东关派出所无法正常办公长达5小时，王天喜、先某1二人于当日分别被大方县公安局执行行政拘留五日、七日。 认定上述事实，有由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16年3月18日，大方县公安局以王天喜和先某1在东关派出所大厅内向张某1讨要自己房屋被强拆的说法时，在派出所办公区域大吵大闹为由，分别对王天喜和先某1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和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 （2）东关派出所情况说明、陈旺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3月18日上午9时许，王天喜及先某1到东关派出所找张某1问他家房子被拆除的事，张某1从二楼下到一楼大厅，王天喜夫妇质问张某1他家房子被拆除的事情，王天喜夫妇就乱骂张某1，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先某1打了张某1一耳光，张某1便上前向先某1理论，先某1在向后退的过程中倒在大厅的地板上，先某1就随手将大厅内的一盆花抬起砸向张某1，张某1用手挡住花盆，花盆落在地上砸烂，派出所工作人员立即将双方劝开，王天喜继续乱骂张某1，后先某1坐在户籍窗口外面的地上又哭又闹，说被张某1殴打，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工作人员就劝先某1，先某1还是坐在地上哭闹，后来就把先某1牵到大厅的椅子上坐着，先某1在大厅里一直哭闹，导致我所户籍业务从上午9时起一直不能正常办理，直到2016年3月18日16时30分专案组工作人员将相关人员带到县局对此事进一步调查，我所户籍窗口才恢复正常工作，此事持续时间长达七个多小时，严重影响了我所的正常工作秩序。 （3）东关卫计中心疾病证明书：2016年3月18日，张某1经东关卫计中心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 2、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2016年3月18日早上8点45左右，我正在打扫户籍室卫生，突然王天喜和其妻子先某1就来到派出所业务大厅，很大声地说要找张某1，然后王天喜就一直骂骂咧咧的，先某1就拿出电话给张某1打电话，说叫张某1出来，张某1就从二楼到服务大厅，王天喜和先某1就大声地问张某1为什么带人挖他家房子，先某1一看到张某1就伸手指着张某1问他为什么要帮他家签字，陈旺副所长站在他们双方之间劝先某1有什么事好好说，先某1突然就打了张某1一耳光，我们在场的人就赶紧把他们拉开，在拉开他们的过程中，先某1就倒在服务大厅的休息椅子边，说张某1打到她了，我就去扶她，她甩了我几下，手肘还撞到我的小手臂，我的手太痛了，就没有扶她了，我就回到值班室，后来听到花盆摔在地上的声音，我就出去，看到政府的同事和派出所的同事在劝双方，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发生矛盾的三个人中，张某1是我的同事，王天喜和先某1是夫妻，是被拆迁户，他们夫妻因为不满拆迁补偿经常到省里去上访，我和派出所的同事去贵阳接过他两次。张某1和先某1夫妻之前没有矛盾，先某1夫妻之所以来找张某1，是因为其房屋被拆迁时张某1是乡政府村建站的负责人，先某1和王天喜的违章建筑是由张某1领队去拆除的，他们今天就是来找张某1的麻烦。张某1先是被先某1打了一耳光，后来又被先某1抓扯了几下，张某1没有还手，只是阻止先某1继续打他。我看到张某1的眼睛被打，充满血丝，但不清楚他的伤情。从王天喜和先某1到派出所找张某1的麻烦，直到事情处理好起码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期间，东关派出所大厅里办理户籍等业务的很多群众都没有得办事情。 （2）王丹的证言（东关卫计中心工作人员）：王天喜、先某1二人因为房子被拆迁的事情在东关派出所办事大厅吵闹，看到张某1脸受伤，但未看到抓扯过程。并证实王天喜、先某1二人从早上9点钟一直闹到中午，影响派出所的办公，前来办事的群众不能正常办理相关业务。 （3）田某的证言（群众）：其早上10点左右到东关派出所办理妻子户口注销业务时，就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在派出所又哭又闹，闹了四五个小时的样子，他的业务都没办成。 （4）李某1的证言（群众）：自己9点左右到东关派出所给儿子上户口，到派出所时就看到一个女的在哭，派出所的一个花盆被打坏，不知道哭的原因。 （5）薛某的证言：上午9点左右，看到王天喜和先某1在东关派出所办事大厅里闹，张某1右眼充血，劝先某1但不听，先某1和王天喜从早上九点一直闹到下午16时左右。 （6）包静的证言（群众）：2016年3月18日上午9点多，我在派出所的户籍大厅里面等办户口时，看到一对夫妻从外面打起电话走进大厅，情绪非常激动。没多久派出所的张某1就从楼上下来，他一下来那对夫妻就骂他，张某1也还嘴骂，那家夫妻的女的就冲上来打了张某1一耳光，打完就往后面退，张某1被打之后也朝着那个女的冲了过去，这时那个女的绊到了大厅里的铁椅子摔倒在地，她摔倒之后就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她的丈夫也冲上来准备要打张某1，旁边的人看到就马上过去拉他们，那个女的又把地上放的一盆花抬起来想打张某1，张某1用手挡了一下花盆就掉在地上打碎了，接着我们就把他们拉开了，拉开之后那个女的就在户籍大厅的地上睡着说打到她了，还是政府的女工作人员来把她拉到了大厅的椅子上坐着，后来她就一直在椅子上坐着哭还说打到她了。张某1以前是东关政府的工作人员，是负责拆除违法违章建筑的，那对夫妻说就是张某1把他家的房子拆了，然后开始骂人就打起来。当天我都没有办理成户籍业务，又重新跑了一趟才办得。 （7）黄某1、黄某2、李某2的证言（东关派出所协警）：王天喜夫妇在派出所吵闹，从早上9点一直持续到下午，当时有二三十人围观，直到下午两点半左右才正常办公。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我是东关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近期抽调到东关派出所整理档案资料。2016年3月18日上午9时许，我正在东关派出所二楼整理资料，王天喜用手机打电话（号码为182××××2086）给我，问我为哪样在他家房子文书上签字，我说这个事是上级部门安排我签字的，找我也没有用，后来王天喜就在电话里骂我，并叫我和他一起去政府，我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五六分钟，王天喜又打电话说他在东关派出所楼脚，喊我下去并在一楼大声骂我，我解释也不听。王天喜夫妇不听劝告仍然骂我，手几乎挖到我脸上来，我忍无可忍，就回骂王天喜夫妇，先某1骂我的同时趁我不注意，随手用右手打了我左脸一耳光，随着又一拳打在我右眼角上，将我右眼角打肿，我欲还手打先某1被工作人员和来派出所办事的群众拦住，我没有得先某1打，先某1又抬起一盆盆景向我打来，打在我左肩上，盆景掉在地上打烂，王天喜又要过来打我，被陈旺拉住，王天喜没有得我打，先某1就在地上撒泼说派出所的人打死人了，在地上一阵乱踹，还踹中我右膝盖一脚，并不断骂我，导致派出所办证厅无法正常开展工作。 2014年，东关的违法建筑拆除都是由大方县城乡规划局执法大队、大方县顺德新区、大方县房征局等单位来具体负责实施，我们东关人民政府只是派我和其他一些工作人员参加，但不负责拆迁和丈量工作，主要就是起一个在场见证的作用。2014年9月份的一天，熊永军等人对王天喜家房屋进行违章建筑巡查的时候，他们制作的相关文书上我签得有我的名字，因为对东关辖区内的违章建筑进行巡查、丈量、依法拆除等都是我的工作职责范围，我当时是作为在场见证人的身份来签字。 4、被告人王天喜的供述和辩解：我今天到东关派出所是来找张某1，原来张某1在东关政府拆违办工作，2014年12月9日东关政府组织强拆了我的房子，一直没有给我解决，之后我家一直上访。在上访的材料中，我看到拆我家房子时有张某1的签名及盖的手印，原来的工作人员升官的升官、调离的调离，我实在找不到人了，只好找张某1问个明白。我在东关政府看见张某1的电话号码之后，2016年3月18日9时许，我和我妻子先某1到东关政府找张某1，我先用我的电话问张某1，张某1给我说“你要找我到东关派出所”。到东关派出所后，先某1也打了一个电话给张某1，和张某1在电话里讲了几句，我妻子先某1要求张某1给一个说法。之后张某1到东关派出所的大厅和我们讲，在讲的过程中张某1指着我们说“你们要做什么，要怎么做”？我和张某1没有发生冲突，我妻子问张某1为什么以他的个人行为拆我家房子，说着说着就发生了冲突。张某1先动手打了我妻子头部两拳，我妻子被人拉着没有得还手打张某1，我被陈所长拉着也没有得打张某1，我被拉出派出所大厅之后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我看见派出所大厅的花盆被打坏了，是怎么打坏的我不清楚。先某1被打的时候没有群众在场，先某1被打后我在现场决骂，有群众听见才来的。我和先某1到派出所找张某1，是因为张某1在强拆我家房子的资料上签字盖手印，我要问他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政府，如果代表政府是谁叫他去的。 （三）2016年11月22日，王天喜驾驶张贴有“共产党万岁，大方政府不作为，欺负百姓无能力，执法用法用乱套，权利大于法理行”等内容的贵Ｆ×××××号面包车，在大方县东关街上行驶，后驶入东关人民政府，从东关人民政府驶出往大方县县城方向行驶的途中，被东关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和东关派出所民警制止。 认定上述事实，有由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金坪村村支书）：2016年11月22日，我看到王天喜驾驶的贵Ｆ×××××号面包车左右玻璃、后门玻璃、引擎盖上贴有写字的红纸，都是反政府的，往大方方向去了，没有注意标语的具体内容。 （2）刘某2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王某证言基本一致，并明确证实标语内容为“大方政府不作为，欺压百姓无能力，执法用法全乱套，权力大于法理行”。 （3）李某3的证言：李某3从刘某2处获悉王天喜驾驶张贴有标语的面包车后，立即开车追王天喜，并电话向王瑜汇报，在沙子坡追到王天喜的车，王瑜等人和东关派出所民警在杜鹃大道将王天喜拦下，并将王天喜的车开回东关派出所。 2、被告人王天喜的供述及辩解：我今天写了四张纸贴在我的车上，车前方写的是“共产党万岁”，其他的三张内容是一样的，大概的意思就是政府不作为，执法全乱套。我贴好标语后就驾车和我妻子到东关中心幼儿园接我家小娃，然后开着车到东关政府找人没有找到，接着我就从乡政府出来往大方方向走，想去白石村我的亲戚家玩耍。 （四）2016年12月15日，王天喜带着上访材料到中南海周边活动时，被北京市府右路派出所查获，后移交至毕节市驻京办事处，北京市府右路派出所对王天喜进行训诫处理，2016年12月26日，大方县公安局对王天喜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由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12月15日，因王天喜在中南海周边活动，大方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6日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2）王天喜2016年12月11日与王瑜聊天记录照片：王天喜：王书记您好，我是王天喜（附一药瓶照片），万一没命回来关照一下家里人。王瑜：天喜，我们已按你合理的诉求进行协商解决，对诉求无理的已给你解释清楚，如你用违法行为达到无理诉求将不予支持，行为违法的依法处理。 （3）东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12月22日，我所接东关人民政府通报，称上访人员王天喜到北京中南海被查获，现在毕节驻京办事处，要求我所进京协助政府工作人员处理此事。接通报后，民警侯凯、陈迈于12月23日乘机赶往北京，到中南海府右路派出所及对政府工作人员询问查证，上访人员王天喜于2016年12月15日到中南海，被该派出所民警将其劝阻，并下发训诫书对其当场进行训诫，移交马家楼接济中心后让毕节驻京办事处处理。在驻京办事处期间，东关人民政府何某1、杨某1二人赶到北京多次进行劝回无效。2016年12月24日，派出所民警侯凯再次对王天喜进行谈心劝诫，王天喜称来到北京就是要处理事情，谁让其回家谁就要负责处理他的事情，否则就只有拿绑起回家。经政府工作人员向领导汇报，为避免王天喜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过程引发不必要事故，决定以22000元高费包租一辆别克商务车将其带回大方，2016年12月25日凌晨，在相关部门配合下，王天喜及相关人员一起从北京出发，至12月26日8时许返回大方。 （4）训诫书：2016年12月15日，王天喜在中南海周边活动，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路派出所予以训诫。 （5）王天喜赴省进京上访接回费用情况：2016年7月11日、12月15日，王天喜进京上访，东关政府工作人员将其接回，分别花费9447元、46200元。 2、证人何某1、杨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15日王天喜在中南海周边活动，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路派出所予以训诫，后于2016年12月26日将王天喜接回大方。 3、被告人王天喜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4日，我从大方坐客车到贵阳，在贵阳休息了一天后坐火车到北京，到北京之后我在2016年12月9日在国家信访局上交了我的信访材料，得到的答复是我上交的材料已经过期了，在12月11日那天，我在微信发了一个药瓶的照片给王瑜书记，接着我又在北京市一直闲逛，直到12月15日上午，我在中南海后面游逛被一队警察检查的时候发现了我包里的上访材料。他们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作了登记，然后把我带到了马家楼，接着毕节的驻京办事处就把我带走了，没多久我就见到了东关人民政府的何某1、杨某1，他们叫我回家我不回，一直到2016年12月25日上午5点多，我才和东关派出所的民警以及政府的工作人员乘车回来。我发给王瑜书记的药瓶图片是我到北京之后感冒了，就去医院看病，然后就买了药，其中有一瓶止咳糖浆，瓶上的包装掉了之后，我就把瓶子拍照在微信上发给了王瑜书记。现在药瓶已经丢了。 （五）2017年5月4日，王天喜因房屋拆迁问题赔偿未达其要求，驾驶张贴有标语的贵Ｆ×××××号面包车行驶到大方县东关德胜商贸城处时，被正在执行安保任务的东关工作人员及其他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拦下。被拦下后，王天喜手持弯刀，对要将其车身上的标语撕下的工作人员进行威胁，后与大方县规划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发生语言辱骂，并发生抓打致王天喜受伤，因不满东关卫生院及大方县人民医院的治疗条件，王天喜及其妻子先某1拒绝接受医护人员对王天喜的救治，并在大方县人民医院救护通道吵闹，引起群众围观，还由其家属用轮椅将其推到大方县东关神龙大道中间，导致交通拥堵及群众围观。后为安抚王天喜及其家属的情绪，工作人员安排王天喜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就医，并安排杨某1在贵阳照顾其住院事宜，但因其不具备住院条件又不愿意出院，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未对其进行实际治疗。 认定上述事实，有由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大方县公安局民警陈宇、侯凯分别出具情况说明：2017年5月4日，东关派出所接到东关政府王瑜电话通报，称大方县东关涉访人员王天喜夫妇在其车辆上拉横幅，王天喜手持一把砍刀，正在大方县东关德胜商贸城处，欲与政府安保人员对抗。我所接到通报后，陈宇所长安排侯凯及两名协警赶赴现场，根据电话联系我所民警与安保人员相遇，并当场接收到安保人员移交的先某1驾驶的车辆上拆下的横幅，随后将先某1带回我所调查询问相关情况。我所民警正将先某1带回派出所的路途中再次接到通报，称王天喜在德胜商贸城处，要求立即返回劝诫，陈宇及侯凯赶到德胜商贸城时，发现王天喜已经与安保人员发生抓扯，陈宇遂立即停车，侯凯下车进行制止，当时发现王天喜鼻子有流血的情况。在接收到工作人员缴下的王天喜的砍刀后，立即安排劝导王天喜上车进行检查。王天喜坚持声称拆违办工作人员打到他了，要与这些人拼命中，经过时长10余分钟劝解，王天喜才上车。上车后几分钟，王天喜声称被打头晕，陈宇立即驱车赶到东关卫生院请求医生对其进行检查治疗。至卫生院门口时王天喜拒绝配合下车检查，经过工作人员共同努力将王天喜抬到检查室后，王天喜一直拒绝医生检查，称卫生院技术条件太差，没有资格检查。经过我所民警、卫生院医生、政府工作人员长达1小时的劝解，王天喜同意到大方县人民医院作检查治疗。卫生院立即安排救护车送王天喜到县人民医院。到达县人民医院急诊大楼门口，王天喜拒绝下车，先某1在现场大吵大闹，称县人民医院医死了他的叔叔，哪个医生敢包王天喜检查治疗后不会发生其他问题，哪个医生就检查，无理取闹。引起群众围观长达几十分钟，将王天喜护运到急诊检查室后，先某1再次称“谁检查，谁负责”，在其家属的帮助下多次以王天喜被打为由要将王天喜推到大方县人民政府或大方县拆违办，严重影响医院工作达上百分钟。后王天喜家属自行将王天喜推出医院，要将王天喜送至贵州省人民医院。因为担心王天喜确有生命安全问题未得到检查，我所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跟随至东关××大道××香××处，王天喜及其家属称要用私家车送王天喜，经劝解，王天喜及其家属同意用政府部门安排的救护车。因为等救护车时间长了点，王天喜家属将王天喜推至顺德道路中间，称要死就死，造成此路段十余分钟车辆停滞，交通秩序混乱。后经过工作将王天喜送往贵阳检查治疗。 （2）大方县公安局调查李江等人殴打王天喜的行政材料：2017年5月4日，王天喜在与政府安保人员交涉过程中，确被规划局李江等人殴打（其中裴星星笔录证实当日在顺德阻止王天喜时，被王天喜踢了脸部一脚）。2017年5月4日10时许，王天喜在大方镇顺德德盛商贸城门口与大方县规划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罗趣、毛成楠、陈斌、吴宝山等人发生口角被打伤，公安机关将对上述人员进行行政处罚，2017年8月17日告知上述人员。 （3）东关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5月4日，根据乡党委、政府的安排，乡干部杨某1同志陪同王天喜到贵阳医学院急诊科六楼＋16床留院观察，至2017年10月23日，共产生费用80128.40元。 （4）提取笔录及照片：2017年6月1日，大方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黄峰的见证下，从陈某2手机中提取照有王天喜贵Ｆ×××××面包车照片，车上贴有“共产党万岁，大方政府不作为”等标语的照片。 2、证人证言 （1）陈某2的证言：2017年5月4日那天，因为有观摩团来大方参观，我带领政府的一些工作人员执行安保任务，当天王天喜驾驶他的一辆面包车贴着标语去闹，被我们工作人员在德胜商贸城售楼部门口的路边拦下，王天喜还提一把弯刀威胁我们的工作人员，不准撕他贴的标语，后来我把他的刀缴了，最后王天喜和县规划局的工作人员发生吵闹导致抓打。 我记得他贴的标语内容是“共产党万岁，大方政府不作为，欺负百姓无能力，执法用法全乱套，权力大于法理行”， （2）刘某3、蒋某、欧某、陈某1、秦某的证言：五人证实的内容与陈某2的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3）曾某的证言：2017年5月4日那天，我在大方县人民医院照顾我住院的母亲，当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我走到医院的门诊大厅里面，看见有一大群人在那里围观，当时我凑热闹也过去看，我看见在大厅门边，有一个中年男性躺在担架上面，旁边有一个中年女性，二人应该是夫妻，那名中年女性的情绪有点激动，在那里不停的大声吵闹，旁边有警察在劝说，也有医生护士劝说让那名男性伤者接受治疗，但是那名中年妇女坚持不让医护人员拉那名男性伤者去医治，我记得那个女的说她家的一个叔叔就是因为被打伤拉来县医院医治死了，还说政府拿她家的房子拆了，不但不赔钱，还将她家打伤了，当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那名女子还有点同情，后来在场的警察和医护人员劝说了半天，那个中年妇女才同意将那名男性伤者拉进门诊里面去接受治疗。当时围观的大约有几十人，本来医院里面过往的人数就多，不停地有人过来围观，也有人离开，具体有多少人我没有数。 （4）王胜的证言（县医院保安）：（与曾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在此过程中，不停地有人散去，又不停地有人围观过来，我看到起码有好几十人，具体人数不清楚。后来因为其他的救护车来了，这辆救护车又往前开了一小段距离。男性伤者的家属除了这名中年妇女外，还有两三个在那里，但是我都不认识。 拉这名男性伤者的救护车从到大方县人民医院门诊大楼到这名男子被抬下救护车，大约有二三十分钟的时间。当时这么多人围观，对医院的影响肯定是有的，但具体产生的影响不好估计。 （5）卢荣浩的证言（县医院保安）：当时围观的有几十个人。围观的人群造成门诊大楼门口秩序混乱，对其他来就医的病人也有一定影响。 （6）刘兴明的证言（县医院保安）：其证实的内容与王胜证言基本一致。 （7）艾付华的证言（县医院担架队工作人员）：我看到不愿意检查的那个人的妻子和其他家属把他从急诊室里推了出来，一直从门诊楼推到医院通道里，我们担架队赶紧过去拦住他们问他们要干什么，他们说要把担架推去县政府，我们说不能把我们的担架推走，就又把他们劝回急诊科，但是他家还是要转院去贵阳，后来因为其他地方要用担架我就去做事了。他们停留的那个地方是救护车来之后伤病人员下车的地方，长时间滞留会影响后面需要急救的人员，而且他家在那里停留的时候有几十个人在那里围观，导致医院门诊部大门处的秩序混乱。 （8）王瑜的证言（东关党委书记）：2017年5月4日早上，我接到王天喜的电话，他说他听说有考察团的车队要过，还说如果去闹的话觉得对不起我们这些给他处理的领导，但是不去闹的话又怕得不到处理，我就给他做工作，挂了电话我就到顺道大道奢香古镇和大方县的李江主任一起开展工作。没多久，我就接到电话说王天喜开着一辆贴着标语的面包车从家里出来到了顺道大道，我和李江就从奢香古镇那边过来，在神龙大道路口看到王天喜的妻子先某1开着那辆面包车，我们把她拦下后，就问王天喜在什么地方，她说王天喜在德胜商贸城门口。我和李江等人一起找到了王天喜，我就教育了他几句，李江也过来说他为什么要开车出来，王天喜就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吃粮食长大的”，李江就隔空指了王天喜一下，王天喜就伸手把李江的手挡开，这时和李江一起来的执法大队的那些人就上来和王天喜抓打，我赶紧拉住他们，把他们拉开后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后面我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对于王天喜反映的问题，我任东关党委书记之前，相关单位是如何给他处理的我不太清楚，我到东关之后，各单位都多次给他处理过，2016年9月30日，信访局组织房征局、顺德街道办事处、规划局、东关等单位，会商王天喜信访事项的处理事宜，之后，县委政法委、县政府分管领导，分别组织涉及王天喜户的信访事项问题的处理，县政法委书记刘海还通知了原任东关人民政府的主要领导章某、陈某4、朱清平来了解以前的处理情况。根据处理意见，2016年11月30日，我们东关配合房征局、县规划局等单位，组织王天喜及家人到神龙大道路口、九龙天麻公司旁边，规划执法大队稽查点旁边，选择拟划给王天喜的门面地基，因王天喜要求过高，不同意县委领导组织开会的处理意见。2017年3月3日，县委等领导带领王天喜到三角花园制定安置点，到现场后，王天喜不同意在该地段安置，并拒绝到下一处查看，扬言要到北京上访。2017年3月14日，大方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秦勇亲自和我到神龙大道又一次查看王天喜的安置点选址。2017年3月16日，我和东关的政法委书记陈某2陪同房征局的黎某和殷某等人，再次带领王天喜夫妇到神龙大道安置点和神龙大道路口查看安置点。2017年4月22日，陈萍县长、黄洪江副县长、徐萍副县长亲自到现场，规划局、房征局主要领导、顺德办事处主任谭某还有我们东关政府的主要领导又到神龙大道现场办公、顺德办事处负责拟定安置方案及征地；规划局负责办理选址手续，房征局负责核实补偿地基的面积和补偿款问题，我们东关负责配合。 王天喜经常到我们乡政府来，干扰了我们乡政府的正常办公，也牵涉了一部分工作精力。我了解的情况是王天喜的房屋被拆迁之后应该得到六个门面和一百多万的补偿款。他现在要求要九个半门面，补偿款倒是分歧不大。王天喜要求要九个半门面的安置点，我也没有看到什么依据，我到东关之后他来反映情况说有领导答应了他的九个半门面。 （9）杨某1的证言：王天喜家因为房屋拆迁补偿的问题从2014年以来就一直不断上访，之前我是在东关党建办工作，未参与维稳工作，2016年以来我参加他家上访维稳的次数有五次。 第一次是2016年7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天喜带着先某1还有他家两个小孩到贵州省群众工作中心上访，晚上10点以后群众中心不再接待群众，王天喜一家一直滞留不肯离开，东关政府领导安排我和副乡长赵跃开车到贵阳劝说王天喜返回东关；第二次、第三次都是2016年8月份，也是和第一次一样把他劝回家；第四次是2016年12月份王天喜去北京上访，我和我们政府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解王天喜，专门租用一辆车将其带回来，一来一去花费46000元。最后的一次是2017年5月，王天喜到贵阳市医学院来住院检查，因为有他在贵州饭店喊跳楼的先例，东关政府领导担心其有过激行为，也考虑到其支付医疗费用困难，就安排我专门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附近找地方住下，负责王天喜的治疗费用及其生活费，一直从5月4日住到今天。 贵阳附属医院对王天喜进行检查后，因为达不到住院条件当时就告知他家说王天喜不用住院，但王天喜家一直要求住院观察治疗，医院也只好将王天喜收治，从一开始住院至今都是留院观察，未办理正规入院手续，医生根据其检查情况多次建议王天喜出院回家休养，但王天喜家说哪个医生敢保证王天喜没有问题，签字他就出院，这样王天喜拒绝出院，从2017年5月17日起医院就已经对王天喜停止用药了，之后每天都只是床位费用，并没有用药，王天喜还是不出院。政府领导考虑到王天喜无力支付医疗费用，担心其又作出其他过激行为来，就安排我在医院继续负责他家住院事宜，从2017年5月4日起，我就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附近找了一间酒店住，直到今天为止，在这期间，王天喜的妻子先某1还是多次到贵州省群众工作中心上访。 （10）冯蕾的证言（东关卫生室院长）：2017年5月4日那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正在东关卫生院三楼上班，记不清是谁到我办公室说王天喜被人打伤了，我当时不知道王天喜是谁，就到二楼病房去看，经询问，躺在病床上的男子就叫王天喜。我看到王天喜睡在病床上，医护人员要对其作常规检查，但他不配合，说我们卫生院治不了他的病，要到大医院去医治。后来根据领导安排，我们卫生院就用救护车送王天喜去大方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时是医生游某和救护车驾驶员先某2两个送去的。游某和先某2回来说王天喜在大方县医院闹了半天，后来我接到东关政府的电话，具体是谁打的记不清了，说王天喜和他的家属在东关××大道那里××路，要去上访，请我们开救护车去接王天喜，送到贵阳去医治，我就安排先某2和游某开着救护车去接王天喜。 王天喜的行为耽搁了我们卫生院游某和先某2的时间，导致他们不能正常上班，并且占用了我们医院的急救车，并且连急救车应该收取的费用都没有收到。 （11）先某2的证言：我将救护车停放在大方县人民医院急诊大楼门口的救护通道上，王天喜拒绝下车，他说大方县医院医不了他，他妻子先某1要求将王天喜送到贵阳市医治，还说万一大方县医院的人和政府的人勾结，可能会故意拿王天喜医死，当时在场的派出所陈所长一直劝说王天喜下车接受治疗，王天喜都不下车，后来因为有其他急救车送病人来，我开的车堵到了后面来的急救车，我才将车子开了几米远，让后面的急救车上的病人能及时得到救治，后来陈所长他们又继续劝王天喜，起码有半个小时以上，后来我上厕所回来王天喜没有在急救车上了，我就和游某医生回东关卫生院了。没多久冯蕾院长又叫我和游某医生去神龙大道拉王天喜去贵阳的医院，我就开车到神龙大道和奢香大道交汇处，看到王天喜坐在一个轮椅上，轮椅停放在路中间，派出所陈所长等人将王天喜抬上了我开的救护车，在去贵阳的路上，游某医生给王天喜输液，王天喜拒绝，我给他解释了几句，他才接受输液，没有走多远，王天喜又将输液的针头拔掉，到贵州省医学院附属医院将王天喜抬下车后我们就离开了。 没有看见王天喜有明显外伤，他们的行为对县医院有什么影响我不清楚，当天后面来了一辆救护车，我怕耽误那辆急救车上的病人，都赶紧将我车往前开，让医护人员对那辆车上的病人进行救治。 在神龙大道和奢香大道交汇处，有二三十个群众围观，车辆没有明显的堵塞，但是路过的车子都是缓慢行驶，从王天喜的旁边慢慢地绕开走的，我到之前是否堵车我不清楚。 （12）游某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先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13）张某3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先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14）赵坤洋的证言（贵医附属医院急诊骨科医生）：王天喜从2017年5月4日那天被送到我们科室直到现在，就住在我们科室的病房过道加16床。王天喜当时陈述被人打伤头部、胸部及腹部，经过我的检查诊断，最多就是一个软组织损伤，我告知其诊断结果后，王天喜本人一直说头晕，不愿意离开，要求住院治疗，因为王天喜的伤情及病情不符合我们医院的住院条件，所以一直没有办住院手续，直到现在都是留院观察，刚开始的四五天，我给他用了一些消肿和改善循环的药，之后一直没有再用药，每天都是30元左右的床位费，并且还有一个工作人员每天在这里照顾他。后才听说王天喜是因为房屋拆迁的事情和当地政府有纠纷，当地政府工作人员也给我反映过王天喜的情形一直不稳定，我们院方担心如果让他离开医院，他会作出过激的行为，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所以我们不敢强行要求他出院。王天喜上个星期已经将自己的病历提走了，其他的医护人员都不清楚他的情况。王天喜从住到我们科室以来，该对他做的检查都做过了，检查下来都没有什么问题，他平时在医院里也没有吵闹，没有和医护人员有什么矛盾，但是从5月4日至今他一直把病房过道里的加16床病床占用着，其他很多排着队等着住院治疗的病人不能及时得到医治。 （15）先某1的证言：2017年5月4日，具体是几点钟我记不清了，王天喜在大方县德胜商贸城门口被大方县规划局执法大队的李江等人打伤，他被打伤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我赶到他那里时他已经昏迷了，当天政府里面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将王天喜送到东关卫生院，因为东关卫生院的医疗条件不好，在我的要求下，他们又将王天喜送到了大方县人民医院医治，因为之前我家族中的一个叔叔在大方县医院被医死了，我就要求大方县人民医院的医生承诺要把王天喜医治好，医生说没有人敢承诺。我担心王天喜的安危，带上王天喜从大方县人民医院出来乘坐出租车，然后自己联系了一辆跑非法营运的黑车准备带王天喜去贵阳医治。到奢香古镇下了出租车，在我们等我联系的黑车去贵阳的时候，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赶来，说等他们联系救护车送王天喜去贵阳医治，我看他们联系的救护车半天没有到，就说我联系的车已经来了，为此还和他们吵闹起来，吵了没有多久，他们联系的救护车就来了，我和王天喜就乘坐他们联系的救护车，把王天喜送到了贵州省医学院附属医院医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当天和我一起送王天喜去医治的有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但是名字我都不知道。 我和王天喜没有联系过其他人到场，王天喜被打成那个样子，人都是昏迷的也联系不了。在奢香古镇那里，是谁用轮椅将王天喜推到道路中间的，我真的记不清了。 3、被告人王天喜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5月4日，因为政府一直没有落实对我的承诺，当时我并不知道有考察车队来大方，我只是想让晓得的人多点，就在我的面包车上贴起“共产党万岁，大方政府不作为，欺压百姓害良民，执法用法全乱套，权力大于法理行”的标语，从神农大道准备开到县政府去，在德胜商贸城附近就被王瑜等人拦下，因为我车上平时放着一把去土里砍树子的弯镰，我被拦下下车后就把弯镰拿在手里，但是没有伤人，也不准备伤人，就被政府工作人员缴下了，王瑜就骂我，说我不听话，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流眼泪，过哈李江就过来说我一天不听话，专门闹事，就打我的鼻子和头部，王瑜就把我拉开了。没过好久东关派出所的陈宇所长就把我拉到东关卫生院，我觉得我被打得太严重了，就不接受东关卫生院的检查，后来他们又把我转到县医院，我还是觉得县医院检查不了，要求转到贵阳去检查，我就被转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去了。我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了5个月的院，一直都是正规治疗和用药的。后面住的是留观病房，是什么时候转的留观病房我记不得了，住院期间一直没有医生建议我出院。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都是政府负责的，当时东关政府的工作人员杨某1一直和我在那里，负责照顾我的生活，并在没有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及时缴费。 其实我应该得到的安置点达不到九个半，我也不要求那么多，但是要请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提供第一次丈量我房屋的底单，按照丈量底单来计算，该赔多少就赔多少，我愿意接受，要么就按照之后他们答应我的，赔偿我一百八十万现金，九个半安置点，还有让我在东关德隆医院门口修建那两个安置点的房屋，如果在德隆医院那里得不到修建，重新给我选址也行，但是地段悬殊不要太离谱，还有我被李江带头打伤，我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追究他们的责任，如果我的个人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我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必须要先处理李江，以及其他打伤我的人，再处理我，我愿意承担。 综合证据 （一）书证： 1、大方县财政局东关分局关于上访户王天喜所花费用清册：2015年2月至2017年6月，东关政府给付王天喜生活困难补助、接上访人员王天喜就餐费用、差旅费、王天喜住院及护理费共计68774.00元（附王天喜2015年2月17日领取困难补助1000元发票一张）。 2、户籍证明：被告人王天喜，男，1975年9月7日生，公民身份号码5224221975××××××××，务农，汉族，户籍地大方县。 3、信访登记材料：2015年1月30日，王天喜以房屋被拆迁为由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后以同样事由多次到贵州省信访局、大方县信访局等信访。大方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局、东关政府、大方县规划局执法大队等多次对王天喜上访事由进行答复。 4、大方县德胜置业城市棚户区改造地面实物指标补偿计算表、建筑及附属物勘丈登记表：2014年12月9日，黄某3、李某4对王天喜房屋进行勘查丈量，刘某1作记录，其中一栋三层图表处注明“经群众举报和东关党委政府相关领导口头交代为违法建筑”，认定王天喜建筑物合法面积中，住房146.98平方米，门面为148.77平方米，并依据丈量结果计算应赔偿王天喜先某11595784.30元。 5、大方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大方县顺德新区东关片区征地拆迁补偿方案的批复：至2010年12月31日，毕节试验区大方县药品食品产业园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公告发布后在本区域内抢修、强修的建（构）筑物、违法违章的建（构）筑物一律不予补偿。 6、大方县规划局相关文书 （1）大方县规划局行政执法巡查笔录：2014年9月10日，大方县规划局八中队人员对王天喜位于东关××村××组的房屋进行巡查，认定王天喜房屋两层砖瓦为三无建筑（无建设用地批准书、无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检查笔录显示王天喜房屋建筑为两层砖瓦结构，面积为450平方米，“当事人拒绝开门测量，450平方米系目测面积”，检查人熊永军、龙某2，记录人郑永进，见证人张某1、何某2。 （2）立案审批表：2014年9月10日对王天喜房屋限期拆除，当日下发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王天喜建筑属违法兼职，责令三日内自行拆除（该文书张贴于王天喜建筑墙面上，见证人张某1、何某2）。 （3）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9月16日，责令王天喜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将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处罚（该文书张贴于王天喜建筑墙面上，见证人杨某2、何某2）。 （4）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2014年9月22日，要求王天喜自收到该催告书次日起十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该文书张贴于王天喜建筑墙面上，见证人张某1、陈某3）。 （5）公告：2014年11月24日，关于欲强制拆除王天喜违法建筑进行公告。 （6）强制执行决定书：2014年11月28日，决定强制拆除王天喜擅自修建的违法建筑（该文书张贴于王天喜建筑墙面上，见证人张某1、陈某3）。 7、到案经过：2018年4月15日，农工民主党到大方考察，车队需经过德胜商贸城，王天喜将自己的车停在德胜商贸城门口，欲待车队经过时拦截车队，后被东关党委委员何某1拦住，何某1在阻止王天喜拦截车队的过程中被王天喜驾驶的车辆推出四五米远后倒在地上。后王天喜被传唤到大方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进行询问。 8、大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王天喜涉嫌寻衅滋事的相关视频系东关派出所及拆违办提供，后由办案民警制作成光碟保存。 9、王天喜历次进京、赴省上访情况、东关人民政府说明：2016年7月11日，王天喜进京上访，接回共花费9447元；2016年12月15日，王天喜再次进京上访，接回共花费46200元；四次赴省上访接回费用共7800元。 10、行政处罚文书：大方县公安局针对2017年5月4日王天喜被殴打受伤一案进行调查，并告知违法行为人陈斌、毛成楠、吴宝山、罗趣四人因殴打他人，公安机关将依法作出行政处罚（附调查笔录）。 11、大方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局情况说明：根据方财预【2018】775号文件，大方县重点招商引资项目德盛置业商贸城红线内住房王天喜房屋征收补偿款已划拨到我单位专户，共计2424196.81元。目前，待其六个安置点手续完善后，一并通知王天喜本人来领取。 12、大方县人民政府2010年12月1日公布的关于禁止在毕节试验区食品药品工业园区内擅自进行建设的通告：一、园区建设用地红线控制范围：大方镇白石村，东关××××村、七家田村、罗寨村、朝中村、田坪村、金坪村，安乐乡安乐村；二、凡属红线控制范围内的地域，严格执行以下规定：（一）必须维持所有地物地貌现状；（二）大方镇、东关、安乐乡及规划、国土、城管、建设等部门即日起暂停批办各种用地和建设项目手续，符合规划要求的先由园区前线指挥部出具意见后，再由有关部门按程序严格审批；（三）任何单位、集体和个人一律不准擅自新建房屋、构筑物及其他设施，不准新建或修建坟墓；（四）2010年12月1日前已经取得国土、规划等部门批准的建房手续，并正在实施的建设项目，要立即停工，未启动建设的一律不准实施；（五）未取得合法手续的建房等建设项目，要坚决依法取缔并予以拆除；（六）任何单位、集体和个人一律不准擅自强行抢建和乱建任何设施，否则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三、严禁农户私自将自己的承包土地使用权出售、转让给任何单位、集体和个人。四、凡违反上述规定者，将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追究其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五、本通告自公布之日起执行。 13、借款凭证：因王天喜母亲生病住院，需交大额医药费。2017年10月18日，王天喜向东关政府申请，向乡政府借款20万元，以后从其房屋赔偿款中扣出。东关政府党政联席会议研究，报请政府陈萍县长同意，由乡政府先行垫付王天喜2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黎某的证言：2009年，大方县人民政府下达禁建公告，对大方县东关××村××组的片区进行规划，作为食药园区规划建设，下发通知禁止老百姓新建建筑，否则均视为违法建筑。王天喜家房屋刚好在规划的红线区内，其在2009年之前修建的合法原有住房和门面房征局已经丈量过，但是在2012年至2014年之间王天喜不遵守政府下发的通知，一直持续不断地在其原有住房和门面的后面继续加盖住房、修建门面。2014年4月份左右，整个规划区开始拆迁，因为没有给王天喜补偿违法建筑的部分，王天喜就连合法的拆迁补偿部分也不签字，不允许对其房屋进行拆迁。2014年4月份，东关政府和大方县拆违办的工作人员就开始找王天喜进行沟通，王天喜一直不答应，之后政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房屋进行强制性拆除，强制拆除后王天喜就以此为借口，多次到东关政府、大方县政府等上级部门闹访。王天喜的合法住房面积是146.98平方米，门面是148.77平方米，违建的部分是309平方米，具体以我们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核算数据为准。王天喜在拆迁补偿中要求把其违法建筑面积按照合法面积进行补偿，并多次以此为借口上访闹事、要挟政府，政府被迫在安置点的问题上向其妥协，按照实际户口的规定，其仅能有5个安置点指标，但是现在已经得到9个安置点的指标了，仍然还在闹，还是不签字领取补偿款。王天喜家的勘丈登记表中一附注表上注有“本页ＤＳ73-2、ＤＳ73-3、ＤＳ73-6三图经群众举报和东关党委政府相关领导口头交代为违法建筑”中的群众是口头反映的，记不得名字，领导是陈某4，所以才让刘某1记录的。 2、殷某的证言：2014年德胜商贸城工程开工以后，按照县人民政府的安排，我和其他几位工作人员负责开展对涉及德胜商贸城用地的住户拆迁工作，我记得当时已经和二十多户居民签订了拆迁协议，但是王天喜家不同意丈量结果就一直没有签订协议，后来顺德办事处、东关人民政府等各部门多次找王天喜做工作他都没有同意，直到2014年年底，因为要求工程进度，我们各部门又再次去对王天喜家的房子进行了丈量，那天丈量之后我在返回的路上发现丈量单上的一个数据错了，就回到东关政府和乡政府领导联系，然后由东关的陈某4乡长、政法书记姚智海通知王天喜到政府把那张错误的丈量单的底单拿过来重新给他复核。第二天我和同事黎某、刘某1、黄某3、郭忠杰以及陈某4、姚智海又去找王天喜做工作，并告诉他将对他的房屋进行依法拆除，当天一直谈到凌晨2点多，王天喜还是不同意，我们就先走了，到上午8点多就按照县政府的安排，县拆违办牵头对王天喜的房屋进行了依法拆除。王天喜家勘丈登记表中一附注表上注有“本页ＤＳ73-2、ＤＳ73-3、ＤＳ73-6三图经群众举报和东关党委政府相关领导口头交代为违法建筑”中的群众和领导不晓得是谁，是黎某让刘健华记录在表上的。 3、刘某1的证言：王天喜家房屋丈量的具体面积我记不清了，当时王天喜家合法的建筑面积和违法的建筑面积都有登记的，具体数据以我们单位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丈量单为准，我记得当时在丈量王天喜的房屋面积时，因为是用人工填写，人工报数，当时第一次测量时不清楚是因为报数的人说错，还是因为我听错，导致记录的数据有误差，后来在整理丈量单的过程中发现王天喜家的丈量数据有误差，我们整个丈量组的人就去到王天喜家房屋再次丈量，重新核实数据，并把之前的错误丈量单收回销毁，具体误差的数据我记不清了，准确数据是以后来重新丈量核实的数据为准。在房屋征收的过程中违法建筑的界定，主要是由东关政府和规划局进行认定，我们只是负责丈量记录，核算丈量数据。王天喜家的勘丈登记表中一附注表上注有“本页ＤＳ73-2、ＤＳ73-3、ＤＳ73-6三图经群众举报和东关党委政府相关领导口头交代为违法建筑”中的群众和领导不晓得是谁，是黎某让我如此记录，并说明这句话只是作为计算王天喜家合法建筑和违法建筑的一个区分标准。 4、黄某3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殷某证实的基本一致，另证实，不清楚后来是谁答应赔偿王天喜九个门面的。 5、李某4的证言：王天喜家的大方县德胜置业（原聚城）城市棚户区改造建筑即附属物勘丈登记表中一附注表上注有“本页ＤＳ73-2、ＤＳ73-3、ＤＳ73-6三图经群众举报和东关党委政府相关领导口头交代为违法建筑”，不清楚是哪个领导和口头交代的，是黎某让龙建华记录的。 6、赵某（东关政府副乡长）：2016年8月、11月、2017年3月三次到贵阳将上访户王天喜接回，花费了大约五六千元。接王天喜回来后王天喜没有向政府要钱，但每次接王天喜回来的食宿费、交通费等都是由政府提供。 7、龙某1（住建局工作人员）：王天喜因为房屋拆迁补偿未与相关部分达成一致意见而多次上访，其也多次参与处理王天喜房屋拆迁补偿的问题，并证实其没有参与为了让王天喜停访息诉而答应给他增加安置点数量和补偿款的情况。 8、吴某1的证言：王天喜的房屋被拆后，他就到处上访要求处理他的事情，2017年4月份他拿着行李在商贸城的售楼大厅住了一个星期。王天喜说他的房屋被拆迁之后赔偿款和安置点都没有得，就用红纸写着黑字的标语贴在他的面包车上，然后把车停在售楼大厅的门前。王天喜的房屋被拆迁之前王天喜还经常到工地上堵工。 9、谭某的证言：王天喜的房屋被拆除后，顺德新区每年拿一万元租房子给王天喜暂住，他家房屋的家具也全部搬到了租的房子里，但王天喜一直没有去住，租房的钥匙他也不要。王天喜多次上访，政府部门针对安置点的问题有了两套解决方案，一是给他九个门面的安置点，一起修在大方县经济开发区蓝雁大道旁边，二是给两个安置点在神龙大道路口，四个安置点在德胜商贸城工程的大安置点里，第二套方案我们都开始实施了的，相关征地工作我们已经基本完成了。答应补偿九个门面的地方相对要偏僻一点，价值相对低一点，但是这个方案我是不同意的，按照标准来说只能给王天喜六个门面的安置点。王天喜要求多要三个安置点的要求是不合理的。他的行为牵扯了我们顺德新区、东关政府、房征局等相关单位的大量人力和精力，也造成了大量的维稳费用的开销等等。 10、章某的证言：其于2015年7月份之前在东关工作，证实王天喜因房屋被拆除后，多次上访，自己多次参与处理，按照德胜商贸城的标准与王天喜商谈，但未与王天喜达成一致意见。 11、陈某4的证言：大方县东关德胜商贸城建设期间，黎某是大方县房屋征收补偿局的工作人员，参与德胜商贸城的拆迁工作。关于大方县顺德新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大方县德胜置业（原聚城）城市棚户区改造建筑及附属物勘丈登记表记录附表记录注有“本页ＤＳ73-2、ＤＳ73-3、ＤＳ73-6三图经群众举报和东关党委政府相关领导口头交代为违法建筑”，我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2011年8月20日，我调到大方县东关担任乡长，了解到王天喜家和祝某家因为边界纠纷扯皮，后来经过我们东关政府的罗忠伦、卢健国等人协调，两家的边界划清以后，王天喜才在当初和祝某家扯皮的地盘上修建房屋。大方县东关德胜商贸城项目启动以后，在开展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工作中，我们东关人民政府主要是配合协调，处理矛盾纠纷，主要的征收工作是由大方县顺德新区管委会和大方县房屋征收补偿局来做，黎某当时是大方县房屋征收管理补偿局派来参与处理此事的工作人员。因为王天喜家的房屋后来修建的那部分是我到东关政府工作以后才修建的，与当时德胜商贸城建设的公告规定的认定为合法建筑予以补偿的时间不符，所以认定为违法建筑，但是认定不是由我们东关人民政府来认定。在平时的工作中和黎某交谈时，我确实给黎某说过王天喜家后来修建的那部分房屋，按照公告上的规定来认定是违法建筑，但是给黎某说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天喜后来修建的那部分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要以大方县规划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文书为依据。王天喜家后来修建的房屋具体指的是王天喜家和祝某家边界纠纷调解处理好，明确土地为王天喜家的那部分土地上修建起来的房屋，具体面积我不清楚。我到东关工作时，王天喜家的房屋就是位于大纳××旁边的两层平房，一楼是门面，二楼是住房，具体有多少面积我也不清楚。在此期间，王天喜因房屋被拆迁多次上访，相关部门多次与王天喜进行协商，最终答应赔偿其9个门面和现金180多万元。王天喜曾反映，说他家的房屋被拆迁以后，没有住所，也没有了经济来源，生活非常困难，后来东关政府决定以困难补助的方式补助王天喜1000元。 12、郑某（规划局执法大队八中队副中队长）：2014年9月10日，我和熊永军等人在东关××村××组巡查时，发现王天喜家有修建违章建筑的事实，在他家的两层平房后面，有后来修建的砖瓦结构的违章建筑，根据调查走访，该部分建筑应该是2014年左右修建的，但是具体修建的时间不清楚。当天我们到王天喜家找到了王天喜，要求他出示他两层平房后面的那部分建筑是合法建筑的依据，他不能出示，并拒绝配合我们的工作，还提菜刀威胁和阻止工作人员进入他家房屋进行实地测量，我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制作了行政执法记录表和检查（勘验）笔录等文书，告知了王天喜，让王天喜签字，但王天喜拒绝签字。当天参加执法的人员大概数了一下王天喜两层平房后面的违章建筑的砖，判断大概有450平方米的违章建筑，所以在文书上记录王天喜的违章建筑面积为450平方米。后来又按照程序进行立案审批等工作，依照法律程序对王天喜的违法建筑进行处理，2014年12月份，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单位和大方县人民政府、顺德街道办事处、房征局等单位联合执法，依法对王天喜的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 13、龙某2、熊永军的证言（规划局执法三中队副队长）：二人证实的内容与郑永进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4、吴某2（原大方县房征局工作人员）：王天喜的房屋有一部分是违法建筑，王天喜要求把违法建筑也算作合法的建筑补偿。王天喜的房屋补偿应该是一百五十多万和五个安置点，2016年县政法委通知房征局和东关几任领导开会，答应改为九个安置点。王天喜的行为影响了房征局的正常办公，牵扯了不少工作精力。 15、姚某（原东关政法书记）：房征局给王天喜算的补偿款是一百五十多万元、五个安置点，王天喜不同意补偿结果，经东关政府、顺德新区、房征局等单位多次做工作，王天喜都不同意拆除其房屋。后王天喜的房屋被拆除后，他一直上访，有一次王天喜在信访局喝农药，有一次是在贵州饭店跳楼，被贵阳市北京路派出所带到派出所。后我带人去贵阳，给王天喜做工作，当地派出所把王天喜拘留了。处理王天喜的事情牵涉了各单位大量的精力和维稳费用的支出，相关单位给他协调处理的时候，他的一些过激行为扰乱了单位的秩序。 16、祝某的证言（王天喜邻居）：2005年左右，其从肖远德的手中买了位于东关××村××组大纳路边的一块土地修建了房屋。当时隔壁就是王天喜家，在王天喜家房屋后面有一块八米左右宽，十米左右长的土地，有五六十个平方。2010年左右，王天喜和他扯皮，后响水法庭下了判决书，判王天喜败诉，将那块三角形的土地判给了祝某，王天喜不服判决，又去找东关政府，东关政府下了一个行政处理决定，将祝某修建工棚的那块三角形土地判给了王天喜，王天喜得了那块三角形的土地以后，加上他家原来那块大约八米左右宽，十米左右长的土地，才又修建了房屋。 17、龙某3的证言：2011年其刚担任大寨村人口主任时，了解到王天喜家就只有挨着大纳路边上的两层平房，这两层平房后面没有其他住房，当时还是一片空地，到2014年开始拆迁时，他家后面就有两层砖瓦结构的房子，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18、吴某3（原东关政法委书记）：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天喜从外地打工回来，因为他家和祝某家有土地边界争议，王天喜到东关政府来反映这件事情。经过调查，我们认定有争议的土地是王天喜家的，就劝祝某把修建在争议土地上的几间简易房屋拆了，后以东关政府的名义作出决定，认定争议土地属于王天喜。当时王天喜家大纳公路边有一栋两层的平房，一楼是门面。2011年8月我就调到百纳乡工作了，我不知道王天喜家两层房屋后面砖瓦结构的三百多个平方是什么时间修建的。 （三）被告人王天喜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我去北京中南海，是因为我家房子在2014年12月9日被强制拆除，政府一直没有补偿我，并且政府拆除我家的房子的程序是违法的，所以我才因此多次去贵阳等地上访，去北京中南海也是因为这件事。 我家两层砖混结构的房子是2010年以前修建的，三层结构的房子第一层砖混结构是2010年以前修建的，上面两层瓦房是2012年左右修的，另外的两层瓦房也是2010年以前修的，但具体的修建时间我都记不得了。简易棚修的时间我记不得了。我的房屋修建时都没有建设许可证等证书，但是我修建房子的时候在东关××××村交了申请建设许可证的钱，还开得有收据给我，收据我还收好的，收据上一是建设用地费，二是提流配套费，只是一直没有给我办下来。在我修建房子的过程中，没有相关政府工作人员来过问或者阻止过。我家周围的房屋都是签了协议后才拆除的，其中一部分人的房屋修建的时间和我家的差不多，甚至比我家晚，但都得赔偿的。我和祝某家因为土地边界发生过纠纷，时间大概是2010年左右，先是我起诉至响水法庭，法庭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土地纠纷先由政府进行处理，后来我又到东关政府申请处理，东关政府认定争议的土地属于我家，认定的时间我记不得了，应该是2011年左右，认定之后我就在争议的土地上修建了我家一层是砖混结构，二三层是瓦房以及两层都是瓦房的房子。 我家被拆迁的房子一开始政府是赔偿150多万，但是我要政府说明为什么相同的情况赔偿的钱要多点，还要说清楚为什么要强制拆除我的房子。还有就是房征局一开始来量我家房子的时候，把所有的数据都写起的，按照那个数据，就应该要赔偿我家280多万，但是在拆我家房子之前记不得是谁通知我到东关政府去，叫我把底单拿给他们，他们核算之后好给我家钱，之后就没有把底单还给我，第二天我家房子就被拆了，也没有人重新丈量。房征局开始对我家房子进行测量时，除了工作人员外，没有其他人在场了，我没有阻止工作人员进行测量，并且他们就只是量了一次，就是上面我讲的写了一张底单的这次。现在房征局给县政府打了报告，赔偿我240多万元，6个安置点，这个报告我看过，我也同意的，但是一直都还没有落实。到现在我都没有领取过赔偿款，只是去年我母亲生病时在东关政府借支了20万元，当时东关财政局的工作人员说以后从我房款里扣，当时我签得有条子的。 我家房子被拆除时，东关政府的工作人员口头告知我，说我家的物品司法局和法院给我家保管起的，但我没有见到过，房子被拆除后我也没有得用过。我家房子被拆除前我没有收到过相关文书，也没有看到张贴有东西在我家房子上，只是去年我去省信访局的时候，才看到贴得有东西在我家房子上。关于德胜商贸城拆迁的赔偿标准和范围，当时我家周边的好多人都收到过一本宣传册，但是我没有收到过，我不清楚征地拆迁的赔偿标准和范围。信访的相关规定，开始的时候我不晓得，直到我以跳楼和喝农药的方式上访被处罚后我才晓得应该要文明上访。 我多次到大方县上访的原因是因为我的房屋被拆迁以后，没有得到公平合理的赔偿处理，负责拆迁我的房屋的相关工作人员和单位，没有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来处理我家房屋拆迁问题，所以我才去上访的。在大方县信访局喝农药敌敌畏，在贵州饭店跳楼，都是因为我的房屋被拆迁以后，没有得到公平合理的处理，当时想不开，想寻短见，没有其他的目的和动机。我去北京上访两次，有一次是我自己回来的，有一次是政府工作人员接我回来的，当时是包车回来的，还有就是在贵阳上访时，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接过我三四次。在政府工作人员接我回来的过程中，我没有索取财物的行为，只是他们每次接我回来都叫我报销我去的费用，但是我都还没有去报。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1、大方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局关于王天喜房屋补偿款、安置点办理情况的回复（方房征复[2019]1号文件）、补偿计算表。证明被告人王天喜房屋从2014年被强拆，被告人王天喜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妥善的安置补偿，本案事出有因。 2、贵州省有关征收上访刑事案件大数据报告、有关征收上访寻衅滋事案件大数据报告、与上访有关的寻衅滋事检索报告：证明与本案类似的此类案件在判决时被告人均得到从宽处理，希望本案被告人王天喜得到从宽处理。 本院认为，因大方县东关德胜商贸城建设，被告人王天喜的房屋被大方县城乡规划局强制拆除，其因不满房屋拆迁补偿而向有关部门信访，在相关部门给予答复后，不按规定程序反映解决问题，多次以非法方式信访，严重扰乱相关部门的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对被告人王天喜的量刑，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王天喜对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持异议，意识到自己使用了不当的维权方式，表示在今后会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对此，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天喜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五桩犯罪事实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天喜及辩护人均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虽然被告人王天喜认为部分证据证实的内容不属实，但是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对被告人王天喜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天喜上访具有客观必然性，且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天喜的行为对社会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另外，被告人王天喜的行为已经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根据一事不二罚的原则，不应再对被告人王天喜进行刑事处罚。本院认为，信访应依法正确行使，且不能对社会和他人的权利造成侵害。被告人王天喜以其房屋被大方县城乡规划局强制拆除，不满房屋拆迁补偿为由，多次以跳楼、张贴标语驾车游行、赴省进京等非法方式缠访、闹访，还与其妻对参与拆迁工作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殴打，致使相关单位长时间无法正常办公；被告人王天喜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已明确知道信访的相关规定，仍继续以张贴标语驾车游行等方式表达诉求，在与李江等人发生抓打后，拒绝接受东关卫生院、大方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的检查治疗，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留观病房住院长达5个多月，导致政府支付大额费用；被告人王天喜多次以非法方式上访，每次均要安排大量的人力物力接访、处置，其行为扰乱了政府部门的工作秩序，其张贴的标语内容诋毁了政府形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王天喜多次以非法方式信访，严重扰乱相关部门的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应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天喜已经认识到自己使用了不当的维权方式，表示今后会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结合被告人王天喜在取保候审期间的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可以对被告人王天喜宣告缓刑。 据此，根据被告人王天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天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登丽 人民陪审员  徐 玥 人民陪审员  谢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