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某，男，1985年6月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某，男，1985年6月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城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存海，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继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某，女，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法定代理人：李某某，女，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存海，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继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法定代理人：李某某，女，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存海，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继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存海，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继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汉族，住甘肃省陇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存海，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继华，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宁鑫河酒楼，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经营者：马代丽，女，1963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新，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系酒楼餐饮总监，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上诉人王某某、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王某某、原审被告安宁鑫河酒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王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105民初462号判决书，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既然认定本案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四条分别确定了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公平责任原则，而本案只能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二、即使上诉人应承担补偿责任，但是本案中有提前离开聚餐没有喝酒的王某某和王某某不应当承担任何补偿义务。三、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人民法院推定了因果关系，推定因果关系不适用本案。综上所述，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李某某、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王某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应不予支持。1、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应负担主要责任不是全部责任；2、雷小刚被发现在厕所没有回应，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五安宁鑫河酒楼的监控视频可以得知，并非21时28分踹开的厕所门；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急救分站的出诊单显示，十多分钟的间隔不知谁在抢救雷小刚，难以信服。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某某、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1225.61元、死亡赔偿金1123239.1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286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原告办理丧葬事宜及为本案所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85.0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268612.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与雷小刚系夫妻关系，雷某某系雷小刚之女，雷某某系雷小刚之子，雷某某系雷小刚的父亲，王某某系雷小刚的母亲。2019年1月15日，雷小刚与王某某、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相约至安宁鑫河酒楼用餐，在用餐过程中，雷小刚、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共同饮酒两瓶。用餐完毕后，在21时18分，雷小刚在询问酒楼服务员后单独前往酒楼卫生间，21时28分，雷小刚被王某某、王某某发现在厕所没有回应，在踹开门后将没有知觉的雷小刚抱出，在拨打120后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王某某对进行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救护车到达后对雷小刚进行了救治并送往第九四〇医院安宁分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心律失常，多脏器功能衰竭。经积极抢救30分钟后心跳恢复，仍无自主呼吸，意识深昏迷，双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10mm，对光反射消失，各种反射均丧失。为进一步救治转ICU。转入时意识完全丧失，无自主呼吸，完全由呼吸机支持，双瞳孔散大固定。患者因病情进行性恶化，经家属商议后放弃抢救，自动出院。产生医疗费共计11225.61元。事发后，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共计向原告支付43778元。雷小刚的父亲雷某某、母亲王某某在雷小刚死亡时均为61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关于雷小刚的死亡与饮酒过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雷小刚的死亡原因，虽没有进行鉴定，但死前属于饮用大量白酒，酒后至死亡时间相隔极端，结合生活常理及经验，在没有其他意外因素介入的情况下，本院推定其死亡结果与过量饮酒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二、关于被告王某某、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在本事故中的过错如何确定问题。受害者雷小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应当了解，应当预见到过量饮酒的危害，对于自己酒后猝死的后果，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发当天雷小刚、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四人饮酒两瓶，且在饮酒两瓶后阻止了雷小刚打开的第三瓶酒尽到了劝阻、制止义务，且王某某、王某某在发现雷小刚出事后及时采取了救治措施并拨打了120。对雷小刚的死亡被告王某某、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王某某不存在过错，但考虑到雷小刚系家庭唯一的经济来源，其死亡造成原告生活困难，酌情由五被告给予适当补偿，补偿金额为原告损失的10%。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1225.61元、丧葬费32863元、死亡赔偿金978704.5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所提证据无法证明是因事故发生，酌情支持500元、住宿费285.05元，根据票据支持1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死亡赔偿金，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023747.16元，被告王某某、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王某某共计补偿102374.72元，扣除已支付的43778元，仍需支付58596.72元。三、关于安宁鑫河酒楼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告称酒店服务员在雷小刚如厕30分钟后未从厕所出来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责任。从原告提交的视频中看到在21时18分，雷小刚在询问酒楼服务员后单独前往酒楼卫生间，21时28分酒店服务员涌向厕所，可以看出在雷小刚如厕10分钟后被发现异常，从视频中可以看出雷小刚不存在醉酒表现，如厕10分钟未从厕所出来属正常现象，且酒楼对此不存在安全注意义务，故安宁鑫河酒楼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九条，判决：一、被告王某某、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王某某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每人补偿原告李某某、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王某某20474.94元，共计补偿102374.72元扣除已支付的43778元，仍需支付58596.72元。二、驳回原告李某某、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4元，已减半收取计3547元，由原告李某某、雷某某、雷某某、雷某某、王某某负担3227元，由被告王某某、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负担3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三人在与雷小刚共同饮酒过程中，尽到了劝阻、制止义务；王某某、王某某在发现雷小刚出事后及时采取了救治措施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雷小刚死亡后，未进行尸检，死亡原因不明。因此，对雷小刚的死亡，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2条确定了公平责任原则，即“当事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适用该原则的基本条件是当事人双方都没有过错但有较严重的损害发生，不由双方当事人分担损失，有违公平的民法理念。本案中，上诉人与雷小刚系朋友关系，虽然在聚餐饮酒过程中的各当事人的行为并不具有违法性，且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雷小刚确是在与上诉人聚餐饮酒过程中发生的意外死亡，其死亡与聚餐饮酒存在事实联系。因此，上诉人应按照法律规定的公平责任原则对雷小刚的亲属给与适当补偿。故原审判定上诉人承担的数额及比例并无不当，对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何某某、左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惠东审判员  李志勇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阎艺文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