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海，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萍，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素景，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秀环，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原审被告：马现中，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原审被告：郝大梅，女，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原审被告：齐洪军，男，195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上诉人张忠海因与被上诉人岳萍、原审被告张秀环、马现中、郝大梅、齐洪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海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认定“约定的利息为月利息2分”是错误的。三、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诉争借款如若存在，则属于齐洪军的个人债务，非合伙债务。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涉案借款，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将涉案30万元汇入齐洪军账户，但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基于上诉人或马现中的指示向齐洪军账户汇款，因此，即便存在借贷关系，其借贷双方也应为被上诉人与齐洪军，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涉案30万元未用于合伙经营，一审认定涉案30万元系合伙债务证据不足。1.本案中被上诉人自认将涉案30万元汇入齐洪军账户，齐洪军也自认收到了该30万元，双方承认成立借贷关系。因二人有亲戚关系，为了混淆视听，二人企图以借款用途用于齐洪军、马现中及上诉人合伙经营为由而主张是合伙债务。但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该笔款项用在何处均不影响被上诉人与齐洪军借贷关系的成立，款项用途所发生的争议与借贷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观点已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5087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该判决书中载明“对于购买的购物卡是否用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及案外人的合伙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一审卷宗P93）。2.被上诉人与齐洪军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30万元用于了合伙经营。首先，上诉人一审提交两份判决书并未直接作出三人系合伙关系的认定，并且即便三人成立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齐洪军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后用于了合伙经营。其次，齐洪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马现中出具的《证明》以及刘光彬出具的《证明》中，所涉金额均与被上诉人向其汇入的款项金额不同，《证明》亦未注明款项来源，且刘光彬出具的《证明》日期为2013年9月21日，距被上诉人向齐洪军账户转账已超过3个多月的时间。按照齐洪军所述，涉案借款发生时，其在三人合伙经营中担任会计，作为会计既未将该30万元入账、制作会计凭证，亦为在支出该款项时作出任何说明、记录，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30万元为合伙债务。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30万元系合伙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仅刘光彬在《借条》出具16个月后书写“16个月利息96000元”，被上诉人已明确说明“刘光彬出具利息说明时上诉人不在场”（一审卷宗P132）。该行为事前未经上诉人同意，事后未经上诉人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未约定利息视为无利息。一审法院仅以未经上诉人同意，且无任何署名的一句话，即认定涉案借款的年利率为24%，该认定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平，且严重违背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四、本案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卷宗P111被上诉人称“签订借条2个月后我就开始给他们要钱”，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应在借款人第一次主张债权时起算诉讼时效，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于2013年8月1日起算，即便认定刘光彬在《借条》中书写“16个月利息96000元”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也应在2014年10月1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10月后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直到2018年5月24日其向鱼台县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在长达近4年的时间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向他人主张过借款，均与上诉人无关，其对上诉人的债权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五、被上诉人没有经济能力出借涉案款项。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所称，其配偶看病的医疗费都是亲戚和同学资助的（一审卷宗P118），其看病都需要资助，证明经济情况较差，按照常理不可能借款给别人。即便后期报销了看病所花费用，也应该偿还亲戚、同学的资助，而不是将该款项借与他人，这明显与常理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全文》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认定借款未实际发生。鉴于被上诉人与齐洪军特殊的亲戚关系，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共同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涉案借款应为被上诉人与齐洪军之间的个人借款，非合伙借款，且已经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岳萍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内容，该借款是用于三人合伙工程是事实，齐洪军只是三人合伙期间的会计，其以个人账户接收被上诉人转入的资金符合常理和经营规则。该借款由上诉人和马现忠共同在借条上签字，是一个共同认可的行为，也是一个共同收到的事实行为，因此上诉人所述的齐洪军个人债务明显错误。该30万元已经用于了工地上面的支出，其中有马现忠在支出的款中出具的证明均可印证。退一步讲，无论该款是否用于工程支出，但是该借款在借款目的是用于工程建设，三人系合伙关系，并有共同出具借条签字确认的事实，无论用于怎样的支出均是合伙人内部管理问题，与该借款形成事实没有对抗性，不能否认三合伙人介入该款的事实。至于借款利息，刘光彬是三合伙人后期的会计，在鱼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7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书中岳萍起诉马现中、齐洪军借款纠纷案件中也是刘光彬在借条上书写了和本借条内容一致的内容，并且经二审法院维持，按月息二分予以支付。本案与上一案件所书写的内容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二分利息也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法律有明文规定，合伙人之间是存在连带责任的，向其中任何一人主张权利对连带人均产生法律效力，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齐洪军陈述称，1、钱是打到我的卡上的。后来家属有病我就离开了工地。之后所有工地的款项我没有再参与，工地所有开支均由张忠海办的，我就不清楚了。钱应该还，最后工地的钱我没有经手，这个钱应该是工地上还。2、经过个人借款的钱我都卖房子还了。张秀环、马现中、郝大梅未陈述。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忠海、张秀环、马现中、郝大梅、齐洪军连带偿还岳萍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借款本金，自借款之日起直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息2分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三人正在合伙承包工地,建设鱼台县阳光花城小区部分楼房。2013年5月30日，岳萍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37）汇款给齐洪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5）300000元。齐洪军书写了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岳萍人民币￥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马现中在借款人处签名，同时借款人处显示有‘张忠海’字样。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日。借条右边中上方显示有‘16个月利息96000.00元’字样”。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三人中，齐洪军担任会计，2013年9月份以后，刘光彬担任会计。刘光彬认可“16个月利息96000.00元”是其书写的。后，岳萍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2019年1月26日，岳萍申请对2013年6月1日借条上显示的“张忠海”、（2018）鲁0827民初1161号民事一审卷宗第7页EMS法院特快专递（1043689117792）、第8页EMS法院特快专递（1043689116392）中“张忠海”签名及2015年6月29日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中“张忠海”是否是同一人签署申请技术鉴定。2019年4月23日，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东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6月1日借条与EMS（1043689117792）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EMS（1043689116392）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2015年6月29日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中“张忠海”签名字迹是张忠海一人所写。岳萍因张忠海提出的技术鉴定，支付鉴证咨询服务费及鉴定费7250元。一审法院认为，岳萍的丈夫是郝爱军。齐洪军是郝爱军的姐夫。马现中的妻子郝大梅是郝爱军的叔伯姐姐。张忠海与齐洪军是仁兄弟关系。张忠海与张秀环是夫妻关系。(一)关于2013年5月30日岳萍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至齐洪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00000元的法律关系，也即岳萍与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岳萍于2013年5月30日向齐洪军汇款300000元时，正值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三人合伙承包工地期间。齐洪军认可从岳萍处借款300000元用于三人合伙承包的工地，马现中认为如果该款用于工地、其认可该笔债务，也即其仅对所借款项用途有异议。同时，马现中、张忠海在借条上签名。综上，本院认定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三人均合意从岳萍处借款300000元、欲用于三人合伙承包工地事宜，且岳萍将款项汇入时任会计兼合伙人的齐洪军账户内，岳萍与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之间300000元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因上述款项未偿还，岳萍的请求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偿还借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忠海、马现中主张未收到300000元借款、齐洪军收到该笔借款后并未用于三人合伙承包工地，该二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该笔借款汇款至齐洪军账户后，至于该款怎么用、用在哪里，系三人合伙的另一法律关系，这并不影响该三人从岳萍处借款300000元的事实认定。张忠海、马现中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齐洪军主张其认可借款事实，但借条上谁签字，谁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笔借款是三人合伙共同所借，各借款人均有还款义务，不因谁签字谁不签字而有所不同。齐洪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利息是否约定及约定多少的问题。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三人合伙的会计刘光彬认可借条上“16个月利息96000.00元”是其书写，刘光彬接任齐洪军会计后，不仅对其未来财务账目做账、核算，而且对其接任之前的财务予以接收。刘光彬陈述是齐洪军带岳萍的丈夫郝爱军找其签字的，齐洪军陈述是马现中带岳萍的丈夫郝爱军找其签字的，不管是谁带着找其签字的，张忠海、马现中均以该笔借款齐洪军并未用在工地上为由，未再次签字确认。结合马现中与郝爱军的通话录音中，郝爱军说“算上利息一百多万了”、“放你那里吃点利息来”时，马现中并未明确否认，仅多次陈述“算算账看看”等，在借款300000元与郝爱军所说的本息1000000元差距巨大的情况下，马现中并未否认关于利息的问题，同时齐洪军认可借款利息为月利息2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虽然张忠海、马现中未再次签名确认，本院从各证据与本案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认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息2分。因双方均对借条上落款时间无异议，岳萍要求的利息应从2013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双方约定月利息2%，也即年利率24%，未违反国家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强制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24%计付。（三）关于张秀环、郝大梅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诉讼标的已经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同时，岳萍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张忠海与张秀环、马现中与郝大梅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为，所以，岳萍的要求张秀环、郝大梅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张忠海、马现中主张的该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岳萍的丈夫郝爱军、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之间存在姻亲关系或者特殊的朋友关系，且齐洪军认可岳萍每年均多次向其催要借款、2017年马现中也与岳萍商议以房抵债，另，2018年5月24日，岳萍曾起诉张忠海、张秀环、马现中、郝大梅，要求该四人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规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五）关于张忠海提出的本案是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该条款规定了重复起诉的条件。本案与（2018）鲁0827民初116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相同，但本案被告比（2018）鲁0827民初116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多出一人齐洪军。本院经审理，以诉讼主体欠缺为由，依法作出（2018）鲁0827民初1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岳萍的起诉。各当事人均未上诉，（2018）鲁0827民初116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2018）鲁0827民初116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未对实体问题进行处理，故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六）关于张忠海提出的岳萍款项来源的问题。因岳萍已经将300000元汇入齐洪军账户，证明其有支付能力。关于款项来源问题，并不能否定岳萍已经实际支付借款。（七）岳萍提出技术鉴定申请后，岳萍支付的鉴证咨询服务费及鉴定费7250元，系给岳萍造成的损失，张忠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差旅费的问题，岳萍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岳萍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二、张忠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萍鉴证咨询服务费及鉴定费7250元；三、驳回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申请费3020元，共计5920元，由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负担。二审中，齐洪军未将2013年5月31日15.6万元消费的去向在限定日期内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岳萍转账给齐洪军的30万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的交付，上诉人张忠海与被上诉人岳萍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岳萍主张张忠海、马现中、齐洪军三人合伙借款，但岳萍并未提交张忠海、马现中均同意或其中一人同意将款项指示汇给齐洪军的证据，也就是说，上诉人张忠海未收到涉案借条上的30万元。2、本案借条书写时间为2013年6月1日，岳萍转账给齐洪军3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转款在前，书写借条在后。并且本案借条是齐洪军书写，转给齐洪军的30万元如果是本案借款的交付，岳萍肯定会要求齐洪军在借条上签名。齐洪军未在借条上签名不符合常理。3、在（2018）鲁0827民初1161号案件中，岳萍起诉张忠海、张秀环、马现中、郝大梅要求还款，并未起诉齐洪军，齐洪军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岳萍在该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转账给齐洪军的30万元就是本案借款的交付。并且在（2018）鲁0827民初1161号案件中，庭审笔录显示，原审原告问：“30万元当时是否到位了？”齐洪军回答：“到位了，岳萍拿过去的，当时工地上急需用钱……。”而在该案被告问：“证人你与原告是什么亲戚关系。当时30万元是现金还是转账。原告给两个被告要过钱吗。”齐洪军回答：“原告是我小孩的舅妈。应该是打的卡，打到谁的卡，我不记得了。当时工地就有两个卡，一个是张忠海的另一个是我的。要钱的时候多了，我记不清了，最后一次要钱时间我不知道。”齐洪军前后陈述不一致，而且，齐洪军亦未主张其收到岳萍的30万元转账就是该案借款的交付。4、2013年5月30日岳萍转账给齐洪军30万元，2013年5月31日齐洪军消费156000元，2013年6月1日卡取49900元。本案借条书写时间为2013年6月1日，本案借条书写前齐洪军已经消费支出156000元，且齐洪军未举证证明消费去向，未举证证明汇至其账户上的30万元用于了合伙事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忠海与被上诉人岳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纠正。关于本案是否约定利息，齐洪军认可利息为月利息2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利息为月利息2%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齐洪军认可岳萍每年均多次向其催要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马现中虽主张本案款项如果用于工地、其认可该笔债务，但一审判决后，马现中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其一审主张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张忠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鱼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7民初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现中、齐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岳萍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三、驳回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申请费3020元，共计5920元，由马现中、齐洪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09元，由岳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计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