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初507号 原告: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原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八一大道357号财富广场A座18层180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063476858U。 法定代表人:沈长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婧，江西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方方，江西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生产资料总公司，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八一大道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76026。 法定代表人:钟继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蕊，系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丽，系公司律师。 被告：江西省物资集团公司，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八一大道4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89799Q。 法定代表人：李松，该公司经理。 被告：江西省金属材料总公司，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0259P。 法定代表人:钟继娣，该公司经理。 被告：江西省基建物资总公司，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八一大道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0144H。 法定代表人:钟继娣，该公司经理。 被告：江西省外商投资企业物资总公司，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八一大道112号，统一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42923。 法定代表人:钟继娣，该公司经理。 被告：江西省物资工贸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12号，工商注册号：360000010029837。 法定代表人：钟蛟麟，该公司经理。 被告：江西省省属国有企业资产经营（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区洪城路8号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3363555U。 法定代表人：周应华，该公司董事长。 前述6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飞，系公司律师。 原告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广公司”）与被告江西省生产资料总公司（以下简称“生产资料公司”）、江西省物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物资集团公司”）、江西省金属材料总公司（以下简称“金属材料公司”）、江西省基建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基建物资公司”）、江西省外商投资企业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外商投资公司”）、江西省物资工贸总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江西省省属国有企业资产经营（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沈长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方方、邹婧，被告生产资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小蕊、叶小丽，其他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生产资料公司归还债务本金3034.6506万元，相关的利息将另案起诉；2、判令被告物资集团公司对归还28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被告金属材料公司对归还3000万元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被告基建物资公司对归还29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被告外商投资公司对归还1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判令被告工贸公司对归还8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判令被告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江西省生产资料总公司因生产和经营的需要，在1991年至1997年间分17次在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分行贷款本金3431.2739元，至今结欠本金3034.6508万元，利息8270.3172万元，本息合计11304.9672万元（利息计算到2006年6月20日止）。上述贷款本息在形成不良资产后，于2005年剥离到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后经过多次转让，当前归原告所有。原告经过多次协商无果后，对其中的本金3034.6508万元提起诉讼。对其利息8270.3172万元在诉讼中进行催收，希望被告主动归还，否则将另案提起诉讼。在上述17笔贷款本金和利息中，被告物资集团公司对其中2800万元本金及利息签订了担保协议，被告金属材料公司对其中的3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签订了担保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基建物资公司对于1995年6月29日发放的债务本金290万元进行了担保，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外商投资公司对于1993年12月10日发放的债务本金100万元进行了担保，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工贸公司对于1997年12月26日发放的债务本金80万元进行了担保，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江西省省属国有企业资产经营（控股）有限公司在2011年以推动企业改制为名，通过与被告江西省物资集团公司签订《托管协议》，占有了债务人、担保人的财产，却搁置应该妥善处理、依法清算的债权、债务。被告江西省省属国有企业资产经营（控股）有限公司的托管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行为，且无偿接收了债务人、担保人的财产，伤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利益，致使债务人、担保人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生产资料公司辩称：一、生产资料公司并非下落不明，生产资料公司从中国工商银行的贷款清偿余额为3034.6508万元，后该债权转至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于2006年12月20日将债权转让至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后又再转至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首先，原告提交的2008年11月23日和2014年10月13日邮寄给生产资料公司邮件显示，生产资料公司已签收，其后原告再无向生产资料公司邮寄过催收函。其余几份均是邮寄给物资集团公司的，但都不是直接向物资集团公司催收的。其次，生产资料公司工商信息每年更新，且有对外联系人和联系电话，不符合关于“下落不明”概念规定。１９８８年１月２６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的《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26条规定：“下落不明是指公民离开最后居住地后没有音讯的状况。”据此，下落不明包括两方面内容：第一方面是表象内容，及指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离开住所地，且离开的状态呈持续性；第二方面实质性内容，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离开住所地后，没有联系方式或联系人，其他方不知其下落。综上，生产资料公司并非下落不明。二、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登报公告催收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中“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仅仅是对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赋予公告催收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权利，其并不涉及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登报催收无效。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就公告送达方式的适用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而生产资料公司有公开、可查询的联系人员和联系方式，并非下落不明，因此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告登报公告不具备债权催收和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三、对生产资料公司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无权请求生产资料公司承担责任。（一）原告提交的除了08年、14年邮寄给生产资料公司的邮件外，其余均是邮寄给江西省物资集团公司，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因此，生产资料公司将不再承担责任。（二）生产资料公司从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营业部的贷款清偿到期日分别为1996年3月、1997年12月，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追索债权早已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因此，生产资料公司将不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生产资料公司的诉讼时效已过，将不再承担清偿债务责任。故恳请贵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诉讼请求。 其他被告除了认可生产资料公司的答辩意见外，还答辩称，一、德广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债权转让对价，原告所提供的凭证不能与本债权转让对价进行对应，无法证明原告所支付的钱是就是债权转让的对价，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首先根据托管协议第四条约定，物资集团公司与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签订托管协议，托管期间企业的产权关系、资产、债权、债务、法定权利主体和义务主体不变。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是受省政府国资委的委托受托管理，并没有继承、占用、挪用或者侵占这些托管企业的任何财产。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被告主体材料，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案涉债权材料，含借据17份，借款合同6份，保证合同1份，还款协议1份。证明目的：1、被告生产资料公司于1991年至1997年间向工商银行借款本金共计3431.2739万元，至今结欠（尚欠）案涉借款本金3034.6508万元、利息8270.3172万元。2、被告物资集团公司对案涉借款中的28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金属材料公司对案涉借款中的30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基建物资公司对案涉借款中的29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外商投资公司对案涉借款中的1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物资工贸公司对案涉借款中的8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组证据：国资控股公司对本案其他6被告进行财产托管所签订的托管协议1份。证明生产资料公司、物资集团公司、金属材料公司、基建物资公司、外商投资公司、物资工贸公司等6被告，已于2010年4月30日开始由被告国资控股公司进行财产托管，故国资控股公司作为上述6被告的财产托管人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四组证据：案涉债权转让及催收材料，含债权转让协议/合同4份，银行付款凭证5份，催收通知函36份、公告9份、贷款划转通知2份。证明目的：1、原债权人工商银行将债权转让至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将债权转让至珠海恒强公司，珠海恒强公司将债权转让至武汉运捷公司，武汉运捷公司将债权转让至原告德广公司，故德广公司对本案被告的案涉债务享有合法债权。2、包括德广公司在内的历任债权人均对被告的案涉债务进行了有效催收，但被告至今未还款。 第五组证据：赣物管（2006）15号文件1份、2010年函1份、2012年函1份。证明被告生产资料公司从2002年起已经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自2002年起其公示的联系方式已失效，且停止了一切经营活动，处于无人员、无业务、无实际经营场所的状态，其工商登记处于开业状态实际上只是工商部门处理遗留问题的形式要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3年12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营业部与生产资料公司、外商投资公司签订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生产资料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营业部借款100万元，外商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3个月，从1993年12月11日至1994年3月11日止。 1993年12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营业部与生产资料公司、江西省基建物资配套承包公司签订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生产资料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营业部借款200万元，江西省基建物资配套承包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3个月，从1993年12月22日至1994年3月22日止。 1994年1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阳明路办事处与生产资料公司、物资集团公司签订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生产资料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阳明路办事处借款2800万元，物资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从1994年1月1日至1994年12月31日止。 1995年1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阳明路办事处与生产资料公司、金属材料公司签订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生产资料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阳明路办事处借款3000万元，金属材料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从1995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本合同所订借款金额包括签订本合同之前发放的所有借款；本合同保证方的保证责任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合同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 1995年6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营业部与生产资料公司、基建物资公司签订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生产资料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营业部借款290万元，基建物资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从1995年6月29日至1995年12月29日止。 1997年12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昌北支行与生产资料公司签订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书》，约定生产资料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昌北支行借款8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1997年12月25日至1998年12月24日止。同日，工贸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昌北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工贸公司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两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 1999年11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沿江支行（甲方）与生产资料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甲方于1993年12月10日至1995年6月15日期间共分20次向乙方发放流动资金借款3400万元，截至1999年9月21日尚欠本金340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在2002年12月30日前分借款偿还全部本息。 1998年10月30日、1999年11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阳明路办事处曾两次向生产资料总公司、金属材料公司进行了催收。2000年12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沿江支行就890万元贷款向生产资料公司、基建物资公司进行了催收；2000年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阳明路办事处对生产资料公司进行了催收；2002年5月22日、6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沿江支行又先后对基建物资公司进行了催收；2002年7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阳明路办事处向金属材料公司进行了催收；2003年1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中山路支行就3034.65万元借款向生产资料公司进行了催收；2004年6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阳明路支行、中山路支行就490万元借款向基建物资公司进行了催收；2004年12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南昌市中山路支行就490万元借款向基建物资公司进行了催收，就3034.65万元借款向生产资料公司催收； 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将其账面价值为本金10333966871.36元及对应的应收利息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其中包括了对生产资料公司享有的30346488.20元借款本金。2005年6月4日在江西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及催收联合公告。 2006年12月2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与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将其拥有的对债务人债权27329.22万元本金及截至2006年6月20日的利息57755.15万元转让给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其中包含了对生产资料公司3034.65万元的本金。2008年12月1日，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在江西日报上发出催收公告。 2012年11月15日，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与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对债务人债权9099.48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中包含了对生产资料公司3034.65万元的本金。2014年10月14日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江西日报上发出债权催收公告。 2016年6月28日，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德广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本金1382080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德广公司，转让价款600万元。其中包含了对生产资料公司3034.65万元的本金。2016年7月21日，原告向红光公司邮寄送达《关于通过协商打包方式，处理江西省物资集团公司及下属企业债务的函》。2016年10月13日，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信息日报上发出债权催收公告。 另查明，2010年4月30日江西省物资集团公司与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签订《托管协议》，约定江西省物资集团公司将其所属本部资产及金属材料公司等18家单位托管给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托管期间企业产权隶属关系、资产、债权、债务的法定权利主体和义务主体不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本案涉及的借款系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公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该规定的适用主体为国有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和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原告德广公司并非国有银行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适用该规定，故他们在报纸上刊登催收公告的行为不能产生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的后果，也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及第（四）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债权人采取公告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需债务人下落不明，债权人无法采取其他直接送达的方式向其主张权利。即债权人要求债务人承担的意思表示，原则上需由债务人实际受领或能够实际受领方能发生法律效力，只有在债务人下落不明的原因导致无法受领的情况下，才能以公告送达这一拟制受领的方式主张权利。德广公司主张被告下落不明，应当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和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曾经找寻被告经营地址、送达催收相关材料。但除了邮寄以外，并未提供曾经寻找的证据。且在本案诉讼中，本院向所有的被告均成功送达相关诉讼文书，所有被告均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可见被告方并非下落不明。 最后，虽然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原告曾向部分被告邮寄送达过催收通知，但均无法确认被告收到，而各方当事人并未约定邮寄送达的地址。在邮寄送达不成功的情况下，债权人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等其他合法方式主张权利。因此本院认为在未明确约定邮寄送达地址及邮寄送达不成功的情况下，不能认为债权人履行了催收义务。 综上所述，涉案借款实际发生至今均已经超过了20年，从2006年12月2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至今也长达十几年，现有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原告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依法向原告主张了权利，原告德广公司对所有被告的诉讼请求均超过了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353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曾 琴 审 判 员 周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