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民终2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桃源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渔父祠社区浔阳路001号。 负责人：陈征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初，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喜，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漳江街道交岩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街道交岩居委会八组。 法定代表人：罗上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跃锋，男，住湖南省桃源县，由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漳江街道交岩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昌万，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道春，女，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英，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翠英，女，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国，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桃源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漳江街道交岩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交岩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钟昌万、雷道春、许翠英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初、王三喜，上诉人交岩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罗上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跃锋，被上诉人钟昌万及其与雷道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李诗英，被上诉人许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钟昌万、雷道春对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昌万、雷道春、交岩居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1、电力公司与交岩居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电力资产无偿移交协议》（以下简称移交协议）明确约定交岩居委会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该线路专用于抗旱排渍。电力公司并非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亦未接受委托维护涉案高压线路，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交岩居委会未设置警示标志、未及时砍伐高压线下树木及拆除存在安全隐患的建筑，管理上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仅认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低。3、钟昌万、雷道春作为受害人钟天宇的监护人，疏于监管，钟天宇案发已有13岁，有一定的辨别能力，钟天宇及其监护人存在一定过错。与钟天宇一同玩耍的雷国栋、陈飞阳及其监护人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焦岩寺及其组织者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4、电力公司无权处理焦岩寺及其组织者所有的旗杆，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电力公司是应交岩居委会的要求赴现场处理事故。5、钟昌万、雷道春未举证证明受害人钟天宇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的事实，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钟昌万、雷道春辩称，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电力公司未采取相关安全措施，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电力公司是高压电经营者，对高压电享有支配权及利益。本起事故系高压电触电损害纠纷，即使电力公司不存在过错，亦应承担无过错责任。钟昌万、雷道春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抚养义务人适用城镇标准，钟天宇亦出生在城镇，除2017年在农村读书外，其他时间均生活在城镇。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许翠英辩称，电力公司并未将许翠英列为被上诉人，其上诉请求亦是驳回钟昌万、雷道春对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请求许翠英承担赔偿责任。 交岩居委会辩称，涉案高压线路产权属于电力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电力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交岩居委会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钟昌万、雷道春、电力公司、许翠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移交协议载明内容，交岩居委会并不享有涉案线路产权，本案产权分界点应为变压器最近的电线杆，涉案线路属电力公司所有。移交协议约定不明，没有签订日期，涉案配电变压器及配电屏均已移交电力公司，作为运输线路应在移交范围中，电力公司为减轻责任，规避高压线移交。分界示意图不是协议书组成部分，系电力公司事后补绘。2、电力公司处理涉案旗杆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3、涉案高压线并非交岩居委会专用，尚有其他企业使用该线路并交纳电费。4、交岩居委会未享有高压线路输送电力所带来的收入，不属高压电经营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电力公司系涉案线路及电力的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机埠由三个村集资修建，本案应追加另外两村及其他玩伴为诉讼主体。 钟昌万、雷道春辩称，在不改变赔偿总额的前提下，请求人民法院认定电力公司与交岩社区的赔偿责任比例。 许翠英辩称，交岩居委会未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未请求许翠英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电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交岩机埠专线产权属交岩居委会正确。移交协议约定，移交资产不包括专用电力资产，涉案高压线是交岩居委会用于抗旱排渍专用资产。且移交协议对移交资产均有明确载明，涉案高压线并未包括在移交范围内。交岩居委会既是涉案高压线产权人，亦是高压电经营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 钟昌万、雷道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电力公司、交岩居委会、许翠英赔偿其各项损失共707061.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中午12时许，钟天宇与小伙伴雷国栋、陈飞阳在桃源县的焦岩寺前的树林玩耍时，看见树林中斜倒着一根金属钢管制旗杆，三人遂将倒落的金属钢管制的旗杆抬起，在抬起旗杆过程中触碰上方10ＫＶ316漳车线交岩机埠专线导线，钟天宇被电击倒在地，被送往桃源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雷国栋被电击受伤。同日，经电力公司要求桃源县电力行政执法大队前往事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作出现场勘验笔录，结论为：金属旗杆长12.3米，旗杆接触导线处距旗杆顶端1.4米，触电事故发生现场导线对地距离7.5米，符合10ＫＶ线路对地安全距离要求，触电事故发生地点该条10ＫＶ高压线路属桃源县抗旱抽水机埠专线，属桃源县漳江镇街道办交岩村产权范围内。 事发前，为贯彻落实《国务院批转国家经贸委关于加快农村电力管理体制改革加强农村电力管理的意见》（国发【1999】2号）的精神，理顺农村电力管理体制，明确供用电双方的责任与义务，桃源县电力局与车湖垸乡交岩村民委员会在桃源县工业发展局的监证下，双方签订《农村集体电力资产无偿移交协议》，协议内容：用于公共电力服务的村集体电力资产无偿上划移交给桃源电力局，但不包括本村范围内的用户专用电力资产，不包括村（乡、镇）内产权属于村且用于公共服务的抗旱排涝专用电力资产，三方均在协议上盖章，且车湖垸乡交岩村民委员会时任村长李少清以及授权代表官某在协议上签字。 另认定，焦岩寺系许翠英等附近村组的村民自发集资修建，未到相关部门注册登记，且未进行营利活动，焦岩寺的建设资金来源于信佛慈善人士的捐助，由许翠英等十几个附近村民自发轮流在该寺庙值班。焦岩寺所属旗杆经风吹日晒后发生倾斜，2018年农历6月，许翠英等三人在抬起旗杆的过程中被事故发生的线路击伤，事发后，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将旗杆挖出来后丢弃在焦岩寺前的树林中未进行处理。 又认定，死者钟天宇出生于2005年7月21日，系雷道春与钟昌万同居期间所生，生前与其父亲钟昌万、祖母长期居住广东省惠州市，其父亲钟昌万长期在广东省惠州市务工。 再认定，事发后，电力公司垫付费用30000元，交岩居委会垫付费用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许翠英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钟昌万、雷道春的损失如何认定；三、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焦岩寺主要是由慈善人士捐赠后筹资修建，平时由许翠英等十几个附近村民自发轮流在该寺庙值班，该寺庙既未到相关部门注册登记，亦未进行营利活动，许翠英既不是该寺庙的负责人也不是管理人员，故许翠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关于争议焦点二，钟昌万、雷道春主张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2997元、处理事故、安葬费用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钟昌万、雷道春主张的损失，电力公司、交岩居委会、许翠英均提出异议，认为死亡赔偿金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钟天宇因触电死亡，其生前长期随父亲、祖母居住生活在城镇，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故死亡赔偿金认定为733960元；关于丧葬费，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丧葬费认定为32997元；关于交通误工费，本起事故导致钟天宇死亡，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符合实际情况，故认定为2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钟昌万、雷道春的各项损失共计为818957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系触碰10KV316漳车线交岩机埠专线导线致人死亡事故，该线路系高压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交岩居委会作为该线路的产权人，在该高压线路周围未设置隔离围墙、围栏及危险警示标志，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018年许翠英在焦岩寺前发生触电事故后，电力公司工作人员赶赴现场进行处理，作为电力专业部门明知该旗杆存在安全隐患而未将该旗杆进行有效处置，而将金属旗杆丢弃在焦岩寺前的树林中，是发生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钟昌万、雷道春作为钟天宇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起事故发生原因及事故责任，交岩居委会应承担50%赔偿责任，即409479元（818957元×50%），扣除先行垫付费用20000元，还应赔偿389479元，电力公司应承担20%赔偿责任，即163791元（818957元×20%），扣除先行垫付费用30000元，还应赔偿133791元，余下损失由钟昌万、雷道春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对钟昌万、雷道春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漳江街道交岩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钟昌万、雷道春各项损失409479元（818957元×50%），扣除先行垫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389479元；二、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桃源县供电分公司赔偿钟昌万、雷道春各项损失163791元（818957元×20%），扣除先行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133791元；三、驳回钟昌万、雷道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可直接汇入以下账户（户名：桃源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桃源支行，账号：43×××6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0元，减半收取计5435元，由钟昌万、雷道春负担1630元，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漳江街道交岩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718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桃源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0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交岩居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交岩机埠变压器和第一电杆、涉案部分高压线照片一组，拟证明应以距离变压器最近的第一根电杆为产权分界点，涉案高压线系电力公司的事实。 2、桃源大旺水泥水管厂营业执照、证明、交岩机埠电费清单、微信缴费截图、桃源大旺水泥水管厂高压设配照片一组，拟证明涉案高压线并非交岩居委会专用的事实。 3、收据一份，拟证明2004年交岩社区居民易福先因高压线触电身亡，电力公司支付赔偿款，涉案高压线路属于电力公司的事实。 4、桃源县漳江街道办延泉村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该村已将村属机埠变压器及高压线全部移交电力公司的事实。 5、上某、赵某、官某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高压线路产权属于电力公司的事实。 电力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其与交岩居委会签订的移交协议，涉案高压线的产权属于交岩居委会，上述照片来源不合法。电力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桃源大旺水泥水管厂以交岩机埠名义用电、缴费，是二单位之间内部关系，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能证明涉案高压线路属于交岩居委会。电力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并非赔偿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电力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桃源县漳江街道办延泉村不具备证明主体资格，产权归属应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依据。电力公司对证人上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电力公司只对属于其自身产权的线路维护，并非对所有线路进行维护，电力公司对证人赵某证言中关于受害人2017年在村里读书的证言予以认可，对其他证言部分不予认可，认为赵某是桃源县漳江街道办延泉村支部书记，并非交岩居委会书记，其并不知晓交岩居委会机埠专线情况。电力公司对证人官某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移交协议对移交资产规定的清楚明确，电力公司并未支付易福先赔偿款。钟昌万、雷道春、许翠英、对交岩居委会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高压线路经营者就系电力公司。本院认为，证据1、5与移交协议相互矛盾，不能直接证明涉案高压线路产权人就是电力公司，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一审电力公司提交的交岩居委会提交的申请报告相互印证，但只能证明交岩居委会申请电力公司为桃源大旺水泥水管厂安装费控设备，桃源大旺水泥水管厂以交岩居机埠名义缴费的事实。交岩居委会与桃源大旺水泥水管厂协商共用抗旱专线，系二者之间的约定，并不能改变涉案高压专线的性质，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不能证明案外人发生的触电事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其他单位电力资产移交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雷国栋在桃源县公安局漳江派出所询问时称“第二次扶的时候，就是我和钟天宇扶的，我们两个就避开了树枝，但是没有注意到上面还有几根电线”。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主体、赔偿比例、赔偿标准认定是否正确。 焦岩寺仅是许翠英与其他组织者筹资修建，供具有相同信仰的信徒开展活动的场所，其与有固定组织架构、固定管理人员并经国家相关部门备案登记的其他寺庙有本质不同，本案中的焦岩寺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许翠英筹资修建该场所，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明陈飞阳、雷国栋二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未认定焦岩寺、陈飞阳、雷国栋及其监护人为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并无不当。交岩居委会主张涉案抗旱机埠系其与其他两村共同筹资修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亦无不当。 涉案高压线路系桃源县漳江街道办交岩居委会抗旱抽水机埠专线，虽然交岩居委会主张尚有其企业使用该线路，但电力公司一审提交的交岩居委会出具的申请报告证明，桃源县大旺水泥水管厂能够使用专线，是经交岩居委会同意，并以交岩机埠名义缴纳电费。交岩居委会同意桃源大旺水泥水管厂使用抗旱专线，并不能改变涉案高压专线的性质。《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用户维护管理或者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且涉案移交协议亦明确约定移交资产不包括本村范围内的用户专用电力资产，不包括村（乡、镇）内产权属于村且用于公共服务的抗旱排涝专用电力资产，移交协议中关于电力资产移交明细部分第三条第3项载明“10KV高压线0千米”，故对于抗旱排渍专用的供电设施，交岩居委会负有法定维护义务。本案事发林区路段枝叶茂密，交岩居委会没有砍青扫障，致使受害人钟天宇及其玩伴未能及时察觉危险，交岩居委会作为专用供电设施实际使用人和维护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鉴于其未尽管理、维护义务在本案中是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之一，一审判决根据其过错程度判令其承担5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钟天宇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熟悉当地情况，应具有一定危险辨别能力，加之其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放任钟天宇在高压设施附近玩耍，是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次要原因力之一，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其自担30%的责任比例，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电力公司享有高压电经营利益，属于经营者范畴，且并不能因产权问题而免除其维护管理职责，电力公司应在本案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现有证明不能证明本案损害后果系受害人钟天宇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电力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2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御湖社区居民委员会、惠州仲恺高新区陈**阳学校、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全飞电子厂出具的证明与桃源县漳江街道延泉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钟天宇生前与其父亲钟昌万、祖母长期居住城镇的事实，电力公司、交岩居委会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事实，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认定本案相关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电力公司、交岩社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桃源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575元，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漳江街道交岩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3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玉苹 审判员  李 冲 审判员  周立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戚盛 书记员陈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