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云琼，女，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女，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树忠，男，195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俊，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云琼、王秀英因与被上诉人程树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云琼、王秀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补偿款人民币（下同）80万元。事实与理由：程树忠与王秀英结婚前就负有外债，婚后程树忠将自己的房子出售，一部分房款用于归还自己的欠款，一部分就用来购买了后来的房屋。后来王秀英也将原来的房屋出售，房款用于归还了程树忠的欠款。程树忠在1999年6月给王秀英出具了书面说明，将自己的产权份额抵押给王秀英，所以系争房屋应当是归属于王秀英个人的。施云琼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至少应当占到65%。被上诉人程树忠辩称：王秀英在与程树忠结婚前就将其与前夫的房屋出售了，房款没有用于与程树忠的生活。301室房屋的出售没有程树忠的参与，2013年购买系争房屋时因为有贷款，所以施云琼是共同共有人，后来贷款还清了，也没有及时办理产权变更，一直到2018年1月才进行了变更登记。王秀英是为了在XX时减少夫妻财产份额。在房屋置换过程中，程树忠所有的102室房屋是源头，其对夫妻共有房屋的份额贡献最大。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施云琼、王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程树忠搬离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302室房屋（即本案系争302室房屋）；2.登记在王秀英名下的302室房屋的1%产权份额归王秀英所有，并由王秀英向程树忠折价补偿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2月程树忠与甲方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程树忠以转让费9.3万元的价格受让闵行区XX路XX弄XX号102室房屋（即102室房屋）。1999年11月30日王秀英与程树忠登记结婚。2000年9月王秀英与甲方公司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王秀英以21,078元的折扣价等费用购买102室房屋产权，其中部分房款以王秀英的公积金5,600元、程树忠的公积金13,100元支付，另王秀英支付现金3,725元。2008年5月18日王秀英与案外买受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王秀英以43万元的价格出售102室房屋。同月30日施云琼与案外人卖售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施云琼以62万元的价格购买闵行区XX路XX弄XX号301室房屋（即301室房屋）产权。诉讼中施云琼、王秀英、程树忠确认该购房款中包含了前述出售102室房屋的售房款。2013年8月18日施云琼与案外买受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施云琼以160万元的价格出售301室房屋。同月30日施云琼、王秀英作为共同买受人与案外卖售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装修补偿协议书，约定施云琼、王秀英以180万元的合同价并另付90万元装修补偿款的方式购买讼争302室房屋。王秀英于2013年8月29日收到施云琼汇入的403,700元之后，于次日划款支付房款35万元（卖售人出具的40万元收据中包括之前交付的定金5万元），之后一段时间内施云琼陆续划款支付房款累计159万元。诉讼中施云琼、王秀英、程树忠确认上述301室房屋的售房款用于支付讼争302室房屋的购房款。此外，施云琼以302室房屋为抵押物向银行申请取得公积金、商业性房屋贷款共计70万元。2016年2月贷款银行注销抵押权登记。2018年1月施云琼、王秀英申请变更302室房屋产权登记，现登记情况为按份共有，施云琼占99%的产权份额，王秀英占1%的产权份额。王秀英分别于2011年、2015年、2018年三次提起与程树忠的XX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作出（2018）沪0112民初19637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双方XX。诉讼中，施云琼、王秀英、程树忠确认以490万元作为处理讼争302室房屋的价值依据。一审另查明，王秀英提供的证据载明，其在1997年7月至12月期间有存单三份，其中有二张存单本息合计5.7万余元，另一张于同年10月支取本息10,747元；1999年9月30日王秀英与案外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其租赁公房以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王秀英持有程树忠于1999年向案外人出具的1.5万元、5,000元借条各一份，以及案外人出具收到程树忠欠款1.5万元的收据一份等事实。程树忠提供的证据载明，程树忠存折内于2001年1月汇入公积金5,800元并立即提现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讼争302室房屋产权登记在施云琼、王秀英名下，为该二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同时该讼争房屋亦由王秀英在与程树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该房屋中属于王秀英的产权份额为其与程树忠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该二人已经XX，各方均有提出分割该房屋的权利。考虑到王秀英与程树忠已经丧失共有的基础，应以一方取得房屋产权，另一方取得相应折价补偿款的方式处理更为妥当。在上述一系列买卖房屋过程中，下次购房的大部分资金均源于上次所购房屋的售房款，这种卖与买的时空联系体现的是连续置换房屋的过程，故之后所购房屋的部分价值为之前所卖房屋的转化形式。在第一次购房中，102室房屋在公房阶段以程树忠通过与他人签订合同有偿取得承租权的方式取得，在施云琼、王秀英、程树忠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由该方支付房款的情况下，应推定由签订合同方即程树忠出资。之后王秀英在婚后购买该公房产权，双方均有出资，该房屋为其与程树忠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来源于之前程树忠所购承租权，故程树忠对取得该房屋有较大贡献。在第二次购房中，除双方确认有部分款项以102室房屋售房款支付之外，施云琼、王秀英、程树忠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由何方支付，根据上述同理，应推定其余购房款由签订合同方即施云琼出资，因在整体出资中第一次售房款金额所占比重较大，可认定王秀英及程树忠对此次出资作了主要贡献。第三次购房中，讼争302室的购房款中源于301室售房款的部分以上述分析确定出资贡献。在剩余购房款中，有70万元系以施云琼的名义贷款及还贷，剩余购房款亦从施云琼的银行账户内支取，在无证据表明存在其他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可推定系施云琼作了出资贡献。经综合考量，施云琼对于讼争302室房屋的出资贡献多于王秀英，一审法院认定施云琼可享有55%的产权份额，王秀英可享有45%的产权份额。在王秀英占有产权份额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根据前述分析，程树忠的贡献较多，可酌情多分。现有产权变更登记中王秀英仅占有1%的产权份额的结果，明显与王秀英本应享有的利益不符，这种产权变更登记的结果仅能反映施云琼、王秀英自己的意愿。考虑到在上述购房的过程中王秀英与程树忠有过多次XX诉讼，夫妻之间已经产生矛盾，这一点施云琼也应当知晓，施云琼、王秀英在明知该变更登记结果会在客观上造成另一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严重失衡的情况下，仍执意以这种极端的产权比例进行变更登记，可以推定施云琼、王秀英有共同损害程树忠利益的故意，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现有产权登记结果对程树忠没有约束力，其有权要求施云琼、王秀英按与其应得利益相当的价值进行补偿，依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房价为基础，一审法院酌定应支付给程树忠的折价补偿款金额为122.5万元。施云琼、王秀英明确折价补偿后的产权份额由他们内部自行协商解决，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中不作处理。此外，由于王秀英与程树忠没有共同居住的基础，在施云琼、王秀英履行补偿义务之后，有权要求程树忠搬离讼争302室房屋。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于二○一九年九月九日作出判决：一、登记在施云琼、王秀英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302室的房屋产权归施云琼、王秀英所有；二、施云琼、王秀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程树忠折价补偿款122.5万元；三、程树忠在施云琼、王秀英全部履行上述第二项判决主文所负给付义务后的三十日内搬离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302室的房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施云琼、王秀英共同负担13,050元，程树忠负担4,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两上诉人确认系争302室房屋在购买后的产权登记为王秀英与施云琼共同共有。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302室房屋系在王秀英、程树忠的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产权原登记为王秀英与施云琼共同共有。因此，王秀英在该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应属于其与程树忠的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1月，王秀英与施云琼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变更为按份共有，且施云琼所占的份额增加到了99%。王秀英对其原有份额的处分行为发生在其与程树忠的XX争议期间，并未得到程树忠的同意，且施云琼对于程树忠系王秀英份额的共有人是明知的。在此前提下，王秀英单方无权处分其与程树忠共有的产权份额，不能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施云琼也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不构成善意取得。现王秀英与程树忠已经XX，双方共有基础不复存在，可基于房屋共有状态进行分割。基于系争302室房屋的原始产权登记状态，一审法院考虑到施云琼的出资比例较多，可在共同共有状态下享有55%的份额比例，并无不当，施云琼主张其可享有65%的份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秀英与程树忠对于45%份额的内部分割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一致同意以490万元作为价值基础，系争302室房屋是夫妻在共同生活中通过房屋置换收益而获得的财产，而王秀英与程树忠进行房屋置换的主要资金源头即是程树忠的102室房屋出售款。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程树忠可适当多分，获得45%价值款220.5万元中的122.5万元，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程树忠仅能获得80万元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75元，由上诉人施云琼、王秀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