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5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某兴，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住陕西省大荔县，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某斌、杨某，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波，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大荔县，2007年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某，男，1995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住陕西省大荔县，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某庆、陈某媛，（实习），陕西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武，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大荔县，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某敏，男，1957年6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大荔县，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雷某茜，女，1987年4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住陕西省大荔县，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某丽，女，1983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大荔县，2019年1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王某、王某波、师某、杨某武、余某敏、雷某茜、韩某丽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9）陕052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某、王某波、师某、杨某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先后在被害人王某甲、弥某某、孙某甲、郭某某、刘某甲、李某甲、杨某甲、岳某某、田某某、张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孙某乙、李某丁、付某某、梁某某、贺某某、贾某某、聂某某、阮某某、任某某、王某乙、张某乙等23人还清全部分期贷款后，以客户在还贷过程中有逾期等为由，向客户索要扣车费、违约金、监管费、提档费等不合理费用，在客户不同意交纳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王某波、师某、杨某武等人采取跟踪守候等手段秘密非法扣押客户车辆并以此相要挟，向被害人强行索要扣车费、监管费、逾期费、提档费等不合理费用每人2500元—24000元不等，共计224632元。2015年1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某先后在被害人何某孝、何某宁、李某勇、念某凯还清全部分期贷款后，在被害人李某戊、张某丙、刘某乙、王某丙、李某已、张某丁、胡某某（王某壬）未还清分期贷款期间，以客户在还贷过程中有逾期等为由，采取跟踪守候等手段秘密非法扣押客户车辆并以此相要挟，向客户索取扣车费、违约金、监管费、提档费等不合理费用，在客户不同意交纳的情况下不经客户同意将客户车辆变卖，从每名被害人处非法获利3560元—48000元不等，共非法获利208680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某先后在被害人张某戊、张某已、张某庚、李某庚、薛某某、王某丁、盛某某、陈某甲、陈某乙、潘某某、王某戊、张某辛、刘某丙、仵某某、王某已、唐某某、尚某某、张某壬、王某庚、杨某乙、王某辛、孙某丙、席某某、杨某丙、朱某某、帖某某、杨某丁、张某丁、闫某某、李某辛、李某乙等31人还清全部分期贷款后来荣昌汽贸公司办理车辆相关手续时，以客户在还贷过程中有逾期等为由，以不给被害人车辆产权证和办理过户手续相要挟，向每名被害人强行索要违约金、监管费、提档费等不合理费用1685元—12000元不等，共计205013元。综上，本案涉及被害人65人，涉及车辆65辆，涉嫌敲诈勒索金额638325元。其中被告人王某波参与扣车24起，涉案金额327112元，违法所得19600元；师某参与扣车13起，涉案金额168990元，违法所得5500元；杨某武参与非法扣车17起，涉案金额190920元，违法所得6300元；余某敏参与索要钱款37起，涉案金额358677元；雷某茜负责记账、统计逾期次数、计算客户费用；韩某丽负责记录账务、收取客户费用。上列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侵害了众多被害人的财产利益，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属于恶势力犯罪。本案七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某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波、师某、杨某武、余某敏、雷某茜、韩某丽等六人，接受被告人王某的领导、管理和指挥，被告人王某波、师某、杨某武负责扣车，被告人余某敏负责向客户索要费用，被告人雷某茜、韩某丽负责记录公司账务、统计客户逾期次数、收取客户费用，均参与了该组织的犯罪活动，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王某波、杨某武具有自首情节。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荣昌汽贸客户清单、财务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波、师某、杨某武、余某敏、雷某茜、韩某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攫取钱财，戴着汽车消费信贷购车所谓“合法经营”的面纱，在与客户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的“套路贷”非法手段，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一是被告人王某等七名被告人在依法登记的经营范围之外，进行不合法的经营活动，扰乱社会经营秩序；二是打着销售汽车的幌子，其实际上没有合法取得和占有汽车，本质上是在大肆向不特定客户融资放贷；三是名为客户在银行贷款，被告人王某等又将在银行的总贷款分别融资给各客户，还款多少、利息、还款时间等均直接向荣昌公司履行，荣昌公司成为了实际放贷人，且利息高于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形成了事实上的“虚增债务”；四是在客户归还贷款前，除强行索要违约金外，将所谓的“监管费”“提档费”等费用加到贷款当中，形成了“虚增债务”；五是荣昌公司单方面认定客户逾期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所交纳违约金多少，以及让客户填写在何种情况之下，公司可强行扣车并变卖，此情又构成了被告人王某等七名被告人肆意认定违约。综上，足以说明被告人王某等所登记的荣昌公司是戴着在所谓的经营过程中行诸多违法犯罪行为的面纱，侵犯众多客户合法财产权的“公司”，此面纱应当揭开，以显露其本来面目。被告人王某等七名被告人以荣昌公司为平台，以“套路贷”为固定犯罪模式，进行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七名被告人使用“谈判”“协商”“要挟”等“软暴力”方式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侵犯了被害人的合法经济利益，在渭南地区的大荔县、白水县、澄城县、蒲城县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应予惩处。本案各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本案首要分子，应按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某波、师某、杨某武、余某敏、雷某茜、韩某丽接受被告人王某的领导、管理和指挥；其中被告人王某波、杨某武、师某负责扣车，被告人余某敏负责向客户索要钱款，雷某茜、韩某丽负责收取钱款、统计客户逾期次数，六名被告人因职务关系，参与了该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实施了相关犯罪行为，属于从犯，且主观恶性较小，量刑时按照各自的犯罪情节，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波具有犯罪前科，予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波、杨某武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波、师某、杨某武、余某敏、雷某茜、韩某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敏、雷某茜、韩某丽主观恶意性较小，结合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分别宣告缓刑。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800000元；被告人王某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师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杨某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余某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雷某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韩某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对被告人王某敲诈勒索的676201元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王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王某波上诉理由是：其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杨某武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师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其系从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王某波、师某、杨某武及原审被告人余某敏、雷某茜、韩某丽犯敲诈勒索罪，且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是清楚的，但对敲诈勒索犯罪的数额认定有误，根据经一审、二审质证的被害人王某甲、王某壬、张某戊等人的陈述、荣昌公司财务记录、客户清单、价格认定报告、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本院对2015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敲诈勒索的数额变更为：敲诈王某甲12000元、弥某某6000元、孙某甲5000元、郭某某8483元、刘某甲7000元、李某甲24000元、杨某甲12000元、岳某某13000元、田某某8100元、张某甲13000元、李某乙10842元、李战锋8000元、孙某乙5000元、李某丁8000元、付某某2500元、梁某某9430元、贺某某8000元、贾某某10000元、聂某某8500元、阮某某5000元、任某某14000元、王某乙6000元、张某乙7000元，共计210855元。对2015年12月至2018年8月，敲诈勒索数额变更为：敲诈何某孝66960元、何某宁53260元、李某勇29000元、念某凯40333元、李某戊29383元、张某丙23858元、刘某乙26422元、王某丙7132元、侯永强（李某已）18410元、张某丁780元、王某壬30000元。共计325538元。对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敲诈勒索的数额变更为张某戊8120元、张某已14000元、张某庚7000元、李某庚5000元、薛某某4700元、王某丁10000元、盛某某7000元、陈某甲8500元、陈某乙6000元、潘某某7000元、王某戊5500元、张某辛6200元、刘某丙7000元、仵某某4000元、王某已7000元、唐某某4000元、尚某某6000元、张某壬6000元、王某庚1685元、杨某乙12000元、王某辛5500元、孙某丙6000元、席某某5000元、杨某丙6500元、朱某某6000元、帖某某7000元、杨某丁4000元、张某丁8000元、闫某某5000元、李某辛5000元、李某乙5000元，共计199705元。综上，本案共涉及被害人65人，涉及车辆65辆，涉嫌敲诈勒索金额736098元。其中王某波参与扣车24起，涉案金额395678元；师某参与扣车15起，涉案金额267326元；杨某武参与非法扣车17起，涉案金额292115元；余某敏参与索要钱款39起，涉案金额493282元；雷某茜负责统计逾期次数、计算客户费用；韩某丽负责记录账务、收取客户费用。上列七名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众多被害人的财产利益，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王某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王某波、师某、杨某武及原审被告人余某敏、雷某茜、韩某丽等人，接受王某的领导、管理和指挥，王某波、师某、杨某武负责扣车，余某敏负责向客户索要费用，雷某茜、韩某丽负责记录公司账务、统计客户逾期次数、收取客户费用，均参与了该组织的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王某波在被上网追逃后，于2019 年2 月26 日主动到大荔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武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于2019年1月6日下午主动归案。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渭南荣昌汽贸公司的工商登记、白水县公证处、农业银行情况说明、渭南市交警支队车管所、渭南荣昌汽贸公司销贷客户登记表、扣押清单、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汽车消费信贷监管合同、荣昌公司财务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转款凭证、价格认定报告、上诉人王某、王某波、师某、杨某武及原审被告人余某敏、雷某茜、韩某丽的供述可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波、师某、杨某武以及原审被告人余某敏、雷某茜、韩某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攫取钱财，戴着汽车消费信贷购车所谓“合法经营”的面纱，在与客户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违约的“套路贷”非法手段，采取扣车的手段迫使客户交纳一定费用才能办理过户手续，或者变卖所扣车辆，达到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综合考虑各人的从轻情节，已进行了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师某、王某波、杨某武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仅涉案数额有误，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王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800000元；被告人王某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师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杨某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余某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雷某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韩某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撤销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对被告人王某敲诈勒索的676201元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三、对被告人王某敲诈勒索的736098元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更 生        审  判  员   雷 莉 娜审  判  员   徐    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培 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