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国华，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烜，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滕庆敏，女，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建明，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珉，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华因与被上诉人滕庆敏、张建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烜，被上诉人滕庆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被上诉人张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华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海市宝山区宝钢三村XXX号丙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属滕庆敏与张建明共同共有，并允许对涉案房产继续执行。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滕庆敏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请求权可以排除执行，缺乏法律依据。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方产生物权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簿载明涉案房产由张建明与滕庆敏共同共有，滕庆敏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滕庆敏对涉案房产的另一半没有物权，因此也不存在物权请求权。滕庆敏主张涉案房产的另一半归其所有本质系债权请求权，即有权要求张建明办理过户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滕庆敏对涉案房产的另一半享有物权请求权并可以排除执行无法律依据。滕庆敏辩称：不同意刘国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滕庆敏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滕庆敏与张建明于2006年10月26日离婚时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滕庆敏所有，早于刘国华的债权形成时间，滕庆敏与张建明没有逃避债务的故意。滕庆敏要求一审法院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合法有据。2.滕庆敏对涉案房产享有的物权请求权优于刘国华的债权请求权。滕庆敏自2006年10月26日以来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涉案房产是滕庆敏及其孩子的唯一住所，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张建明拖延所致，也并非滕庆敏的过错。而刘国华的债权不是基于对涉案房产的信赖而产生，其享有的金钱债权不能对抗滕庆敏对涉案房产享有的物权请求权。张建明辩称，不同意刘国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张建明与滕庆敏关于涉案房产所有权的约定经行政机关审批，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张建明与滕庆敏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早于刘国华债权形成的时间，双方没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故意和可能。张建明因长年在外跑业务，很少回沪，加之考虑到户口问题，就一直没有协助滕庆敏办理过户登记。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滕庆敏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虽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该第三人应当是对不动产主张物权的第三人，而非金钱债权人。故滕庆敏对涉案房产享有的物权请求权优于刘国华的金钱债权。滕庆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涉案房产属滕庆敏所有；2.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3.案件受理费由刘国华、张建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沪0151民初4567号刘国华诉上海电气风电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张建明、第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判决，其中涉及张建明的判决内容为：张建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国华财产损失费人民币17,671,937.04元(以下币种相同)、营业损失费14,400,000元，合计32,071,937.04元中的10%即3,207,193.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由张建明负担32,458元。该案经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刘国华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沪0151执3054号。该案执行过程中，因张建明未自觉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对张建明为产权人之一的涉案房产予以查封。为此，滕庆敏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沪015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滕庆敏的异议请求。滕庆敏在法定期间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滕庆敏与张建明原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属其夫妻共同财产，不动产权利人登记为张建明、滕庆敏二人，为共同共有。张建明、滕庆敏于2006年10月26日登记离婚，并于当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归滕庆敏所有，公积金贷款由张建明承担。2016年1月25日，该房屋上的抵押被注销登记。嗣后，张建明、滕庆敏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直至被一审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滕庆敏与张建明于2006年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产归女方(滕庆敏)所有，该离婚协议经过民政部门备案，且无证据证明存在虚假或伪造的情形，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离婚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房产当属滕庆敏所有。因涉案房产上存在贷款抵押，故未予办理过户手续，直至2016年1月25日注销抵押。之后，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因故仍未办理，但滕庆敏对该房产享有变更登记所有权人为其一人的物权请求权。而刘国华享有的是针对张建明的一般金钱债权，该金钱债权并非基于对涉案房产公示的信赖而产生。因此，基于滕庆敏与刘国华各自请求权产生的时间、内容、性质以及根源等方面衡量，滕庆敏的请求权具有优先性，其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权利能够阻却对该房产的执行，故对其执行异议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涉案房产属滕庆敏所有；解除(2018)沪0151执3054号案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案件受理费9,435.20元，由张建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之一，(2017)沪0151民初4567号一案中，刘国华起诉称，2013年8月9日刘国华提供的湘A5XXXX起重车在施工时不慎发生倾覆事故，由刘国华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上海电气风电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次要责任。由于该次事故造成刘国华湘A5XXXX起重车重大损失，同时造成刘国华重大经营损失，上海电气风电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和张建明对此均负有一定过错，故请求承担相应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另查明之二，2007年8月23日，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监督检查队对涉案房产进行行政限制查封。2018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以(2018)沪0151执3054号案件司法限制查封涉案房产。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内容应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本案中，张建明与滕庆敏于2006年10月26日登记离婚时，约定涉案房产归滕庆敏所有，且离婚协议经民政部门备案，该对涉案房产归属的约定早于刘国华对张建明于2013年产生的财产侵权债权，在无证据证明张建明与滕庆敏离婚系为逃避债务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该离婚协议关于涉案房产权属的约定对张建明与滕庆敏具有拘束力，滕庆敏可依据该离婚协议请求张建明将涉案房产登记在滕庆敏个人名下。一审法院基于刘国华对张建明的金钱债权，在执行中查封了登记在张建明与滕庆敏名下的涉案房产，但刘国华并非该涉案房产的交易相对人，未因不动产登记而对涉案房产的权属产生信赖；而滕庆敏依据离婚协议请求将涉案房产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权利产生早于刘国华的债权形成，滕庆敏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且涉案房产未能登记在滕庆敏一人名下系由于张建明不配合过户导致。因此，综合上述考虑，滕庆敏对涉案房产的权利优先于普通金钱债权，可以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此外，涉案房产上的司法限制目前仅有滕庆敏在本案中请求排除的查封行为，也不存在其他抵押登记，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确认涉案房产归滕庆敏所有，在结果上不会对第三人利益造成影响。综上所述，刘国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35.20元，由上诉人刘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乃夫审判长  朱志红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胡晓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