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7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 被告人杨宝元，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住洋县，农民，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洋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宝元犯交通肇事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庙记、王拓、王衎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9）陕07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宝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其他当事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2日11时30分左右，被告人杨宝元驾驶一辆无牌照红色雅马哈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至和平路与唐塔路交叉路口处，其车辆前部与相对方向何某甲驾驶的自行车前部碰撞，致何某甲倒地受伤，两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 双方各自驾车离开，均未即时报警保护现场。当日下午何某甲被其家属送至洋县医院进行抢救，后因伤势过重，先后转至汉中市中心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10月18日7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何某甲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在何某甲的心血中和肝脏组织中未检出毒物。经洋公交认字[2018]43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宝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被害人何某甲系退休教师，其子王拓、王衎在案发前均在外地务工，案发后均从外地赶回处理何某甲丧葬事宜。被告人杨宝元事发时驾驶的摩托车未办理车辆入户登记手续，亦未购买保险。经审核，被害人何某甲因死亡产生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8061.39元，丧葬费33716. 5元、死亡赔偿金30810元／年×20年=61620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元／天*15天=1500元（五人三天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397.82，共计667875.71元。案发后，被告人杨宝元支付被害人家属丧葬费3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宝元驾驶无牌照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宝元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宝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理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宝元到案后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认罪态度好，杨宝元属初犯、偶犯，案发时也未逃离现场，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宝元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正当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死亡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宝元所驾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办理登记入户手续，且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被告人杨宝元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划分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对请求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超过正常标准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杨宝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庙记、王拓、王衎因被害人何某甲死亡产生的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7875.71元，由被告人杨宝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8061.39元，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549814.32元，由被告人杨宝元赔偿494832.89元，以上被告人杨宝元共计赔偿612894.28元，除去已支付的34000元，还应支付578894.28元。上诉人杨宝元提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杨宝元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杨宝元之子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442928元，取得被害人家属对杨宝元的谅解，该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5日履行完毕。上诉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被害人亲属报案至洋县交警队，2018年10月13日何某丙向洋县交警队报警称其姐姐何某甲于2018年10月12日骑自行车在洋县XX路XX路交叉路口处与一辆二轮摩托车碰撞，致使何某甲受伤，后经民警走访排查，锁定摩托车驾驶员为杨宝元 ，后将杨宝元传唤至洋县交警队，杨宝元承认与何某甲发生交通事故。2.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住院病历资料，尸体处理通知书、土葬证明证明，何某甲，女，生于1958年XX月XX日，2018年10月12日下午18时许因伤入住洋县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后于2018年10月18日死亡。2018年12月8日被土葬。3.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证明证明，经查询被告人杨宝元持有D型 驾驶证，其驾驶的车架号为：LYMTJAA74EA531217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未办理入户登记手续。4.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洋公交认字[2018]4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经认定，杨宝元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已送达各方当事人。5.现场勘查笔记及照片、指认照片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对事故发生现场洋县XX街道办事处XX路与和平路交叉路口进行了勘查，并对现场周边情况拍摄了照片附卷。被告人杨宝元对事发现场进行了指认，侦查人员拍摄照片附卷，同时侦查人员还对被告人杨宝元事发时驾驶的摩托车和被害人事发时骑的自行车拍摄了照片附卷。6.车辆痕迹勘验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宝元事发时驾驶的摩托车和被害人事发时骑的自行车进行检查，发现摩托车前泥瓦受损，左前侧车体前段有黑色拟似轮胎橡胶摩擦黑色附着物，其他未见异常。7.鉴定委托书、尸体解剖通知书、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甲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在何某甲的心血中和肝脏组织中未检出毒物。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8.证人解某甲证言证明，何某甲是她丈夫的姐姐，她当时脚受伤不方便，就让亲戚帮忙接送她儿子上下学。2018年10月12日因她姐姐解某乙有事情不在，就让何某甲帮忙送她儿子何某乙上下学，大约中午12点左右，何某甲领着何某乙回家，何某甲回家后饭也没有吃，坐在那里说自己头晕，过了会儿又说恶心想吐，她说让何某甲去医院检查一下，何某甲说不了，想睡觉，就出去吐了下后回卧室睡觉了，她当时不清楚怎么回事，下午何某乙上学时何某甲还没有起来，她就让邻居帮忙送何某乙上学了，下午四点何某乙放学回来到卧室叫何某甲，何某甲没有反应，她姐姐解某乙也去叫，也没有反应，她就赶紧打了电话叫救护车，之后她问何某乙怎么回事，何某乙说中午放学回来时何某甲骑的自行车和一个摩托车相撞了，两方人都摔倒了，何某甲当时还用手捂着头部，这时她才知道何某甲出了交通事故。后救护车到了将何某甲拉去医院了。9.证人何某乙证言证明，何某甲是他大姑，2018年10月12日中午他大姑骑自行车接他放学走到电影院十字和一辆摩托车相撞了，他和他大姑当时都摔倒了，他大姑起来后擦了下头，他当时额头有点疼，也擦了一下，之后他大姑就推上自行车，他坐在后面继续走，他大姑把车推到利民药店方向去了，他当时说走错了，他大姑就又推车返回来，十二点多才回了家。到家后他大姑没有吃饭，时间不长就睡下了，他吃了饭去上学，下午放学回家去叫他大姑，结果叫不醒，后来医院来了就将他大姑送走了。10.证人段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2日下午四点多快五点的时候，他妻子何某丙接到他内弟媳妇解某甲的电话说何某甲病的很重，让他赶紧过去，他就和何某丙一起赶到解某甲家里，当时何某甲在床上躺着，叫不答应，身体手脚有动静，他询问了情况后打了120急救电话，不久救护车来了将何某甲拉倒洋县医院，当晚又转到汉中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因病情危重，汉中市中心医院建议转院治疗，后又转至西安西京医院，后经过诊断，西京医院告知他们说根据何某甲的症状，如果治疗效果好的话，将来醒来也是脑瘫，而且治疗花费相当大，如果效果不好的话，在手术台上都有生命危险，后亲属们商量决定放弃治疗，将人拉回洋县，后何某甲于2018年10月18日早上去世了。11.证人解某乙证明，内容与解某甲以及何某乙证实内容一致。12.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2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她乘坐她丈夫杨宝元驾驶的雅马哈牌二轮踏板摩托车由东向西从和平路（霸王街）出来右转弯进入唐塔路，XX路由南向北行至凤煌酒店门前，杨宝元将车停住，她下车到酒店隔壁的服装店去买裤子，杨宝元将摩托车停在人行横道上，她没有买到裤子出来后又和杨宝元一起步行到马路对面的的服装店买了一条裤子，随后她和杨宝元步行出来返回摩托车跟前骑上摩托车由北向南XX路东边的人行横道走到和平路路口，刚下道沿向北行驶了十米左右，她发现相对方向驶来一辆自行车，对方自行车骑车的人看家他们的摩托车后左右拐了两下，接着他们摩托车的前轮同对方自行车的前轮发生了碰撞，双方都倒地了，他们的摩托车倒在右侧，她从地上起来后见对方骑自行车的女的还在地上，她赶紧过去将那女的扶起来，她问对方那女的有事没有，那女的说没有啥，接着她和对方见都没啥事，就各自骑车离开了。10月17日上午交警队的民警通知她和杨宝元到交警队处理事故，到了交警队后，她坐完笔录，她丈夫杨宝元在XX队XX楼被对方骑自行车那女的儿子打伤了。另证实碰撞的地方在唐塔路与和平路东边交叉路口的中间，在路东边的斑马线跟前。13.上诉人杨宝元的户籍证明证明，杨宝元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上诉人杨宝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12日中午11他和他妻子在唐塔路百顺裤业买裤子时将摩托车停在唐塔路东面的人行道上面，买完裤子后，他就从唐塔路东面的人行道骑车出发沿着人行道由北向南到唐塔路与和平路交叉路口处准备从东北角斜着过道路西去，但是他后面来了一辆小车，他就没敢直着往路西去，稍微往左拐了一下，这时对面刚好来了一辆自行车，就撞到一起了，他和对方都摔倒了，他大孙女在车底下压着，他妻子起来抱着她小孙女，他就问骑自行车的女的说：“路上人那么多，你在路上拐来拐去的干什么 ？”那女的说:“我看你过来了，我让你么”，他妻子问对方有啥事没有，对方说没有啥，他的两个孙女哭闹不止，小孙女头上还流血了，他就骑上车去给他孙女看伤了。他走时那女的把自行车扶起来在路上站着的。另证实，他持有D型驾驶证，驾驶的摩托车没有办理入户手续。21.王庙记、王拓、王衎及何某甲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人身份情况。22.洋县医院医疗费票据、汉中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医疗费票据、收条一份证明，何某甲受伤后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情况以及被告人杨宝元支付被害人丧葬费34000元。23.交通费票据证明，何某甲治疗期间支付的交通费及王拓、王衎支付的交通费。24.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杨宝元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杨宝元之子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442928元，取得被害人家属对杨宝元的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宝元驾驶无牌照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宝元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宝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理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杨宝元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对该上诉意见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三、上诉人杨宝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陈  婷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