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35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祁胜(小名“三毛”)，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暂住地江苏省南京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刘凯，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19〕1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胜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李云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胜及其辩护人刘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7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祁胜至其前岳母位于本市崇明区城桥镇中津桥路XXX号暂住处附近，尾随其前妻的妹妹徐某某至该暂住处门口后，将被害人徐某某带至城桥镇东河沿24号空置平房内。随后祁胜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与徐某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祁胜被抓获到案后，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祁胜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祁胜辩称，案发当日其确实与被害人徐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但被害人是自愿的，其没有强迫被害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但被告人未使用暴力或胁迫手段，指控被告人违背被害人意志与之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充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祁胜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祁胜与被害人徐某某的姐姐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22日左右，被告人祁胜为寻找徐某至本市崇明区城桥镇，并一直在其前岳母张1位于城桥镇中津桥路XXX号暂住处附近逗留观察。同年5月27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祁胜尾随徐某某至张1暂住处门口后，以询问徐某的情况为由，骑驶徐某某的电动自行车将徐某某带至城桥镇东河沿24号空置平房内。随后被告人祁胜在明知徐某某处于生理期的情况下，仍采用威胁等手段，强行与徐某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徐某某回到张1暂住处后即通过亲属报案。同日，被告人祁胜被警方抓获，到案后曾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予以翻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徐某某述称，祁胜和其姐徐某于2019年1月离婚，后其与祁胜就没有联系方式了，祁胜经常因为离婚的事情到其家进行骚扰。2019年5月27日15时40分许，其下班骑电动自行车回到其母亲位于城桥镇中津桥路XXX号的暂住处门口，祁胜就冲了过来说要找其姐，其告诉祁胜其姐还在南京，但祁胜不信，还让其跟他走，其不同意，祁胜就拿出一把水果刀吓唬其，并让其上电动自行车，其出于害怕就上车了，当时其坐在后座上，祁胜单手骑车，另一只手拿着刀子顶着其腹部。祁胜将其带至出租屋后门几百米远的一处平房内。那个平房有两个房间，祁胜把其带至里面那个房间，并将水果刀放在窗台上。其按照祁胜的要求让其姐发来了南京的地址，并给祁胜看，祁胜看后就一直跟其聊其姐以及以前的一些事情。期间，祁胜从一个马夹袋中拿出一卷透明胶带，把其双手绑在身前，说要拍一个视频，拿来威胁其姐徐某，拍完后，祁胜就用刀子把其手上的透明胶带解开了，还用一根红色的绳子作势要勒其脖子。祁胜一直说要杀其和其家人，并不停喝酒，还说要把在南京胁迫其和他发生性关系的事情告诉徐某，且不让其离开，其就一直在那安抚他的情绪。说着说着祁胜就往其这边靠近，并一把正面把其抱住，其都动不了，然后祁胜就要亲其，其就将头乱扭不让他亲，祁胜就去亲其脖子，之后顺势将其压在地上，一只手臂按住其，另一只手就去脱其左腿的鞋子和裤子，其求祁胜放过其，并跟祁胜说其来月经了，祁胜不予理睬，后祁胜脱掉他自己的鞋子和裤子，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期间其因为害怕祁胜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就不敢强烈反抗，只是一直用手推他并蹬脚。18时刚过几分钟其回到家后，和母亲通电话，一边哭一边和母亲说今天碰到“三毛”(祁胜)了，没一会儿，其母亲就回来了，其当时很激动，母亲就问其是不是被祁胜欺负了，又问其是不是被祁胜强奸了，其都没吭声，然后母亲就打电话给其表姐刘某某和表叔李某1，让他们过来，之后其表叔就帮其报警了。2．证人张1的证言，祁胜是其大女儿徐某的前夫，2019年年初徐某和祁胜离婚后，祁胜经常来骚扰其和家人，想和徐某复合，其全家人都躲着祁胜。2019年5月27日16时10分许，其回到位于城桥镇中津桥路XXX号的出租屋内，发现其小女儿徐某某还没回来，且微信未回、电话未接，其就出去找她。18时6分左右，徐某某打其电话，一直在哭，并说碰到“三毛”了。到家后其看到徐某某头发乱糟糟的，膝盖部位有很多灰尘，情绪很激动。其联想到徐某某说今天碰到“三毛”，就是祁胜，其就问徐某某是不是被祁胜强奸了，并安抚徐某某，其老表李某1就报警了，警察到了之后，徐某某跟警察讲了被祁胜强奸的事情，并将警察带到案发现场。3．证人李某某、刘某某的证言，案发当天，其二人接到张1电话，说徐某某出事了，二人就来到张1位于城桥镇中津桥路的暂住处，发现徐某某头发很乱、情绪激动，一直哭泣，警察来后，徐某某讲了被祁胜强奸的事情，并将警察带至案发现场。4．证人徐某的证言，其是祁胜的前妻，其与祁胜于2019年1月22日离婚，在其与祁胜闹离婚期间以及离婚后祁胜多次以自伤等方式要求不离婚或复婚。5．证人祁某某的证言，其是祁胜的父亲，2018年3月份，祁胜与徐某开始闹离婚，二人在2018年腊月离婚，在祁胜与徐某闹离婚期间以及离婚后祁胜多次去找徐某，并出现自伤的情况。6．证人张2、郭某的证言，其二人与祁胜是同一监房的，祁胜在监房里生活、精神正常。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区城桥镇东河沿XX号废弃民居，有东西两间房间，进门在东房间南墙，朝南开门，该房间无异常情形。西房间有一扇朝东开门的房门，开有一扇玻璃窗，该房间内发现红色绳子、匕首、胶带、带有红色斑迹的床单、纸巾、酒瓶等物。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床单、纸巾、徐某某内裤裆部卫生巾、徐某某阴拭中均检出精子，且不能排除是祁胜所留；不能排除现场方桌上胶带表面斑迹中的生物性物质为徐某某所留。9．路面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天祁胜在中津桥路等徐某某，并于15时53分许骑电动自行车将徐某某带至东河沿路，徐某某后于18时03分许离开。10．祁胜手机鉴定光盘，证实祁胜与徐某离婚后，要求复婚被拒后有言语威胁；本案发生后，与徐某的聊天时也有言语威胁。11．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祁胜案发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疾病，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受审能力。1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办案说明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7日18时17分，被害方报警称徐某某被强奸，后民警于当日21时许在本市浦东新区五洲大道申崇线终点站将祁胜抓获，到案后祁胜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祁胜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等。14．被告人祁胜在公安侦查阶段供称，徐某某是其前妻徐某的妹妹。2019年1月其与徐某离婚，后徐某家人都换了联系方式，其和徐某某也就没有联系方式了。2019年5月22日其来崇明找徐某，并一直守在其前丈母娘张1暂住处附近，但一直未见到徐某出现。5月26日下午其在闲逛时，看见了一个空置房(经辨认为案发现场)，之后其就去那个空置房睡了两三个小时，离开的时候将新买的被子留在房子里，还有一段捡来的红绳子也扔在那里。5月27日早上7时许，其看见徐某某独自骑电动自行车去上班，大概在8时许其发现徐某某在城桥镇八一路飞飞网吧边上的海澜之家上班，其去飞飞网吧上了一会儿网，就又返回张1暂住处附近的全家便利店等着。当日下午15时50分许其看到徐某某骑电动自行车回来，便跟上去，询问徐某的地址，并让徐某某跟其走，徐某某表示就在暂住地说，其说怕徐某某母亲回来看到。接着其就骑着徐某某的电动自行车，将徐某某带至空置房，并让徐某某微信询问徐某在哪里，徐某某要到了徐某在南京的地址后，其提出把徐某某的手用胶带绑起来拍点视频，万一到时候徐某不见其，就用视频吓唬徐某。其就把徐某某的手用胶带绑起来，并拍了视频。其二人继续在那里聊天，说到二人以前发生性关系的事情，其提出再发生一次性关系的要求，徐某某告诉其她来月经了，其表示徐某某如果不同意，就要把其和徐某某之前发生性关系的事情告诉别人，徐某某出于害怕同意了。其就去亲徐某某，并脱了自己的裤子和徐某某一只鞋，徐某某自己脱了一条裤腿，后二人就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关系后徐某某先离开了，其随后去南门汽车站乘坐申崇六线去市区。关于被告人祁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系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指控被告人违背被害人意志与之发生性关系的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后评判如下，第一，从双方关系分析。自2019年1月被害人姐姐徐某与被告人离婚之后，被害人更换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与被告人之间再无直接联系，说明被害人无意再与被告人来往。第二，从案发时的情境分析。案发当日，被告人将被害人带至一个与外界相对隔离的陌生空置房屋，期间有用胶带捆绑被害人、拿出刀具、言语威胁等行为，使被害人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并给被害人心理上造成恐惧，且被害人与被告人在身高与力量对比上存在较大差距，面对被告人的性侵行为，被害人作为一名刚年满十八周岁的女性，出于自身安全考虑，不敢强烈反抗，也深感无法反抗，故仅以推搡等轻微言行表示拒绝。第三，从案发时被害人的生理状况分析。案发当天被害人正处于生理期，按常理，在此阶段女性是不宜也不愿与异性发生性行为的。第四，从事发后的情况分析。被害人在回到暂住处后，情绪激动，并立即通过亲属报警，被害人在警察到达后，第一时间陈述了被性侵的事实，并带领警方至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被害人在事发后及时报警、积极配合警方调查，也能够说明与被告人之间的性关系并非出于被害人自愿。此外，被害人徐某某的前后陈述虽然有不一致，但被害人在侦查阶段的两份询问笔录均是公安机关依法制作，其中涉及被告人祁胜是否使用暴力或胁迫方式、发生性行为的简要经过、被害人采取的反抗行为等基本事实前后一致、陈述稳定，鉴于案发的突然性、表达的差异性等因素被害人关于部分细节的描述前后存在不完全一致的情况亦符合情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祁胜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被告人祁胜与被害人徐某某关于双方是否自愿发生性关系说法不一，且未发现被害人身上有遭受暴力的明显痕迹，但鉴于被告人与被害人独处在一个与外界较为隔离的陌生环境，被告人正是利用被害人不敢反抗的状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同时结合双方关系、被害人处于生理期及案发后及时报警等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人祁胜与被害人徐某某发生性关系时违背了徐某某的意志。辩方提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祁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二、随案移送的匕首、胶带、红绳、床单、饮料瓶、内裤、纸巾，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张 蕾人民陪审员  施玲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郑小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