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玉锁，男，1963年3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同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德、黄嘉坤，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玉锁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宇翔、检察官助理林剑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玉锁及其辩护人陈明德、黄嘉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13日6时许，被告人魏玉锁与同案人魏九仁（另案处理）、同案犯魏元华等人商议决定纠集众人一起阻止莆田市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称湄洲岛管委会）和湄洲岛镇人民政府（以下称湄洲镇政府）组织的执法工作队强制拆除被告人魏玉锁、同案人魏九仁与魏某5、魏某6、魏某4等五户在湄洲镇北埭澳口未经审批违法建设的建筑。同案犯魏元华在强拆执法队伍到达前，驾驶其闽Ｂ×××××皮卡车先后运了横幅、十箱左右未开启的玻璃瓶装啤酒到湄洲镇村部通往上述违法建筑的必经路口，后部分玻璃啤酒瓶被砸碎在道路上企图阻碍执法队伍前进。当天上午9时许，执法工作队要进入通往上述违法建筑的道路时，被告人魏玉锁与同案人魏九仁、同案犯魏元华、陈凤武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砖块、未开启的玻璃瓶装啤酒等砸向执法工作人员，导致执法工作人员林某1、曾某、林某3、肖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莆田市湄洲岛管委会副主任林某2来到现场指挥强拆工作，同案人魏九仁又持砖头追打林某2。经鉴定，林某1、曾某、林某2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林某3、肖某体表未见新近损伤。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魏玉锁在河北省三河市火车站警务站被三河市民警当场抓获，后被押解到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魏玉锁伙同他人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务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玉锁辩称：其身为被强拆的五幢房屋的主人之一，为了维护房屋不受侵害，故其有在现场观看，但其因为身患心脏病，只能在旁边观看，不能参与那些过激的行为。并表示案发前魏九仁有打电话告诉其执法人员又要去拆迁其房屋，叫其过去，其过去的时候就有一大批人在三叉路口那边，砖头、玻璃瓶等物品也已经被拉到现场了。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表示不认。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根据已经生效的同案人魏元华的裁判文书可以看出，本院未认定同案人魏元华与魏九仁、魏玉锁等人有商议行为，生效裁判文书可以证明本案指控魏玉锁事前参与商议决定纠集人员阻止公务的事实不成立。二、根据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心血管疾病医院诊断证明书可以证明被告人魏玉锁患有管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及高血压三级，属于极高危级别，故被告人魏玉锁不可能向执法工作人员实施扔石头砸啤酒瓶的激烈活动；从案发现场视频中也未发现被告人魏玉锁有实施砸石头、扔啤酒瓶的动作。三、本案据以定罪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证人均为案发当天执法强拆的政府工作人员，与本案被告人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四、本案中湄洲岛管委会和湄洲镇政府组织的强制拆除行为是违法的，并非依法执行职务，阻止这种行为是公民的正当权利，是公民正当防卫行为。综上，本案被告人魏玉锁依法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五、即使本案构成犯罪，被告人魏玉锁具有四个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被告人魏玉锁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2、湄洲岛管委会和湄洲镇政府的执法行为存在重大过错。3、本案受害人林某2等工作人员所受的轻微伤是同案人魏九仁造成的，与魏玉锁无关。4、被告人魏玉锁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宜长期关押。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开始，魏某7（其妻子吴某）、魏玉锁（其妻子潘某）、魏某4（其妻子王某）、魏某5（其妻子陈某）、魏九仁（其妻子徐某）等人在未办理用地审批及规划许可审批的情况下，在莆田市秀屿区湄洲镇建设了5幢三层楼房及1幢四层楼房。2016年4月12日，湄洲岛管委会召开专题会议，决定次日由湄洲岛管委会牵头、湄洲镇政府及相关政府部门配合，对上述“两违”建筑予以强制拆除。 2016年4月13日6时许，被告人魏玉锁经同案人魏九仁（另案处理）电话通知湄洲岛管委会和湄洲岛镇政府组织的执法工作队要强制拆除被告人魏玉锁、同案人魏九仁与魏某5、魏某7、魏某4等五户在湄洲镇北埭澳口未经审批违法建设的建筑。当天上午，被告人魏玉锁到达湄洲镇三岔路口，与同案人魏九仁、同案犯魏元华等人聚集在一起。同案犯魏元华在强拆执法队伍到达前，驾驶其闽Ｂ×××××皮卡车先后运了横幅、十箱左右未开启的玻璃瓶装啤酒到湄洲镇村部通往上述违法建筑的必经路口，后部分玻璃啤酒瓶被砸碎在道路上企图阻碍执法队伍前进。当天上午9时许，执法工作队要进入通往上述违法建筑的道路时，被告人魏玉锁与同案人魏九仁、同案犯魏元华、陈凤武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砖块、未开启的玻璃瓶装啤酒等砸向执法工作人员，导致执法工作人员林某1、曾某、林某3、肖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莆田市湄洲岛管委会副主任林某2来到现场指挥强拆工作，同案人魏九仁又持砖头追打林某2。经鉴定，林某1、曾某、林某2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林某3、肖某体表未见新近损伤。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魏玉锁在河北省三河市火车站警务站被三河市民警当场抓获，后被押解到案。 另查明，上述政府组织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后，魏某7（妻子吴某）、魏玉锁（妻子潘某）、魏某4（妻子王某）、魏某5（妻子陈某）、魏九仁（妻子徐某）等人以各自妻子的名义分别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确认被告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分别作出行政判决书，以“被告湄洲镇政府提供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及公告，均不足以证明已经送达给原告本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故，被告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作出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程序违法”为由，判决确认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2016年4月13日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宣判后，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以“上诉人湄洲镇政府提供的照片无法体现送达及张贴公告的时间，且涉案房屋并非被上诉人及其成年家属的住所或经常居住地，湄洲镇政府将《限期拆除通知书》送达至涉案房屋并未完全尽到依法送达职责”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现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魏玉锁的供述,其供述：其为北埭村澳口五栋违章别墅的主人之一，2016年4月13日早上，魏九仁有打电话给其说政府工作人员要过来强拆，让其一起去阻止政府工作人员强拆行动。后其一个人走到北埭村村部三叉路口时，发现有一排老人坐在板凳上阻挡政府工作人员进入北埭村强拆，现场的那些人都是五栋别墅主人家的亲戚，目的就是为了阻挡政府进入强拆五栋别墅，其与魏九仁等人一同站在魏金菊家门口的一个祠堂边上。后政府工作人员决定进入强拆时，现场群众就开始朝执法人员扔砖块、啤酒瓶。 2、同案犯魏元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供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其听说政府工作人员要到北埭村强制拆除其弟弟魏某7等人的5栋别墅，为了阻止政府工作人员的强拆行为，其驾驶闽Ｂ×××××工具车运横幅到北埭村××叉路口给其他村民，由一些老年妇女拉着，以阻止政府工作人员和车辆进入现场，后其又回家运啤酒到现场，由其他村民搬到三叉路口边上，很多村民将啤酒瓶砸碎在三叉路口中间，以阻止政府工作人员和车辆进入现场执法。后其将车停在通往5栋别墅的三叉路口，将车钥匙拔了回家，导致之后要去5栋别墅那边的车辆都进不去。 3、同案犯陈凤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7时许，其起床后听说政府执法人员要到北埭村拆其亲戚魏某6等人家的房子。于是，其走到魏某6家附近的北埭澳口三叉路边，当时已经有一些村民站在那里。一直到上午8点后，陆续来了很多村民，其还看见湄洲镇镇长郑某1带了很多工作人员。政府工作人员在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叫村民散去，但村民们都不肯。这时魏九仁喊了一句“干啊”，然后很多人就捡起地上的啤酒瓶、砖头朝政府工作人员砸去。其看到被告人魏玉锁、魏九仁有使用啤酒瓶跟砖头砸政府的工作人员，其跟着砸了有十几个（块）啤酒瓶、砖头，政府工作人员用盾牌挡住并朝人群中前进，组织对魏九仁、魏某6等人的房子进行拆除。并表示在执法队伍还未到达之前就看到被告人魏玉锁与魏九仁站在魏金菊家门口说话，并给每个站在魏金菊家门口的人分烟，在爆发扔砖块和啤酒瓶的时候，被告人魏玉锁躲在一处角落里朝执法人员扔啤酒瓶，该角落比较偏僻，监控拍不到。其辨认出参与抛掷砖块和啤酒瓶阻碍执法人员进入现场的被告人魏玉锁和魏九仁。 4、同案人魏九仁的供述，其供称：北埭澳口的5栋别墅是其与魏某4、魏玉锁、魏某7、魏某5五人未经审批建的，其得知湄洲岛管委会与镇政府会组织人员来对五栋别墅进行强拆，之后几家就通过电话协商、约定叫家里的老人出来到三叉路口拿着板凳坐在路口那边阻止执法人员进入。2016年4月13日当天一大早，其通过电话联系其他几家别墅的主人，通知说管理委员会要下来执行强拆，后被告人魏玉锁、同案犯魏元华、魏某4与其四人一早就聚集到湄洲镇××叉路口商量，同案犯魏元华有运横幅、啤酒到现场，后来还把车停在三叉路口中间。湄洲岛管委会组织人员和机械过来强拆，村民这边先是组织一批老年妇女拿横幅挂在路中间，还将啤酒瓶砸碎在路中间，以此制造障碍不让管理委员会的人员和车辆通过。后管理委员会的人要强行通过，很多村民就喊“干啊，干啊”，并将啤酒瓶、砖头、石块往管理委员会的队伍砸去，其也有拿砖头去追管理委员会领导林某2。当天有村民将一部大型铲车停在道路中间堵路，管理委员会的钩机、钻机无法过去，只好用人工拆除房子。 5、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其述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8时左右，其接到湄洲镇政府通知要与管理委员会执法局等部门联合执法，其就到湄洲镇政府，由镇长郑某1负责集中镇政府工作人员去湄洲镇北埭强制拆除违建房屋。后其与湄洲岛管委会执法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到违建地点执法，路边围了很多群众打着横幅堵住路口不让执法队伍进入现场。执法人员在郑某1的指挥下准备强制进入现场时，群众中有人喊“干啊”，接着就有人拿着放在路边的啤酒瓶、砖头朝执法队伍乱砸，其手臂、手掌、脚部被砸伤流血。其表示此次联合执法是由湄洲岛管委会组织，湄洲镇政府牵头湄洲岛管委会执法局、监察大队等部门，湄洲岛管委会由副主任林某2任总指挥，湄洲镇政府由镇长郑某1任总指挥。此次执法有相关法律文件，且要强制拆除的是“两违”建筑，之前政府相关部门已经下发通知书要求房主自行拆除，但一直未执行到位。 6、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述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湄洲岛管委会组织湄洲镇政府执法人员前往北埭村澳口拆除5栋别墅，其按照湄洲镇政府的工作要求，主要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大约9时许，其跟着执法队伍到北埭村老人会旁边的三叉路口时遇到很多村民暴力阻挡，一些群众用事先准备好的砖头和啤酒瓶向执法队伍砸过来，其右脚被啤酒瓶砸伤。其表示被强制拆除的别墅是没有经过相关审批的违规建筑，执法工作有相关文件。其提供了莆田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和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大队出具的《关于北埭澳沙滩五户违建别墅的执法情况说明》和湄洲岛“两违”办出具的《关于北埭澳六栋违建别墅的情况说明》。其辨认出持砖块和酒瓶砸伤执法人员的陈凤武。 7、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述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湄洲岛管委会组织拆除“两违”建筑时，其是现场指挥负责人。10时10分许，其在北埭村的路口准备引导挖掘机入场进行拆除工作，并拿着手机准备拍摄现场照片时，突然看到有一群群众手里拿着砖头从路边冲出来，其在逃跑的过程中右手臂和背部被打了几下，后来发现右小手臂和右手无名指被划破皮一直在流血。其表示涉案的“两违”建筑拆除工作是省委巡视组挂牌督办的案件，都有上级文件及部署，且本次拆除行动有会议纪要。对涉案的违建用户已于2015年底通过正式公告的形式通知并限期自行拆除，超过期限该违法用户并未自行拆除，在多次通知其拆除未果后才有此次的强拆行动。其辨认出持砖块砸伤自己的魏九仁。 8、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湄洲岛管委会组织湄洲镇政府执法人员按照上级的要求前往北埭村对北埭澳口的“两违”建筑进行拆除。大约9时许很多村民阻挡整条路阻扰执法工作队伍进入现场，后面的道路还用铲车挡住。其和湄洲镇镇长郑某1、湄洲镇武装部部长林某1等人要进入现场时，一些群众用砖头和啤酒瓶砸过来，其胸口被砖头砸到。其看到一个叫魏玉锁的男子拿啤酒瓶一直朝执法人员砸过来，郑某1和林某1也被人砸伤。由于进入现场的道路被一部铲车挡住，执法队伍只能徒步走到北埭澳口对“两违”建筑进行人工拆除。其辨认出持砖块和酒瓶砸伤执法人员的魏玉锁。 9、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9时许，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党工委、管理委员会组织到湄洲镇进行“两违”拆除工作，其跟随湄洲镇镇长郑某1及第一批执法人员准备进入现场，在北埭村聚集了一大群群众并放置了一大堆的酒瓶和砖头，随后群众开始往执法队里扔啤酒瓶和砖头，其有看到魏玉锁拿着啤酒瓶砸。其左胸部被群众用砖头砸到。其表示涉案“两违”建筑的拆除都有经过相关程序，已经发过公文并多次发公告进行告知。此次执法是由湄洲岛管委会牵头的，还有湄洲岛管委会执法局、国土执法大队等部门参与，是省委巡视组重点挂牌督办的案件。其辨认出参与抛掷砖块和啤酒瓶阻碍执法人员进入现场的魏玉锁。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9时，湄洲岛管委会与湄洲镇政府组织的违建拆除执法队伍准备到湄洲镇北埭澳口进行违建拆除工作。其跟着队伍准备进入违建拆除地点时，在路口看到已经聚集了约五、六十名群众，拉着横幅，四周还有很多群众在围观，在地面上、居民楼房的屋顶上分别摆着好几箱啤酒和好几堆砖头并有几个群众守着。执法队伍穿过路口时，群众开始往队伍里面扔未开封的啤酒瓶和砖头。其看到之前下乡巡查违建情况认识的身穿迷彩服、身材瘦小的陈凤武，及有做过询问笔录的魏玉锁都拿着啤酒瓶、砖头一直往这边砸。队伍前进的道路被一辆铲车挡住，致挖掘机无法进入拆除点，随后队伍徒步进入拆除。湄洲镇党委委员林某1、其同事林某3和湄洲岛管委会副主任林某2都有被砸伤。其表示拆除涉案违法用地与违法建设建筑都有经过相关程序，已经发过公文并多次发公告进行告知。其部门的主要职责是在湄洲镇范围内开展国土资源违法行为的执法工作。此次拆除主要是由湄洲岛管委会牵头，还有湄洲岛管委会执法局、国土执法大队、湄洲镇政府等部门参与，这是省委巡视组重点挂牌督办的案件。其辨认出持砖块和啤酒瓶砸伤执法人员的陈凤武。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称：2016年4月12日晚21时左右，湄洲镇政府联防队长郭国平跟其说第二天上午政府工作人员要到湄洲镇北埭执法强拆，让其与朱某配合。次日上午6时许，其与朱某从镇政府出发到湄洲镇北埭××三叉路口查看情况。6时20分左右有一辆铲车开进三叉路里，之后群众越来越多，一辆车牌号为闽Ｂ×××××的工具车分两次开到三叉路口，叫旁边的群众搬下一捆红色横幅和十箱左右的啤酒箱，朱某向队长反馈了现场情况。9点左右，执法队伍来到了现场，其二人换衣服戴头盔拿盾牌加入执法队伍。在湄洲镇镇长郑某1的指挥下，执法队伍要进入现场执法时被群众举着横幅堵住三叉路口不让进入。现场群众有人喊“干啊”，那些群众就拿着啤酒瓶和砖头朝执法队伍乱砸，造成林某1、林某3等多名工作人员受伤。其有看到那名驾驶闽Ｂ×××××工具车的男子拿啤酒瓶、砖头等砸向执法人员。因铲车停在路中间致挖掘机等车辆无法进入，执法队伍只能徒步到违建现场人工拆除。下午13时左右执法队伍撤离现场时，其看到那辆闽Ｂ×××××工具车堵在北埭三叉路口中间，车上没有人。其表示此次强拆是由湄洲镇政府、管理委员会执法局、监察大队执法人员一同执法，镇政府治安联防队员主要是在现场维护秩序。其辨认出驾驶闽Ｂ×××××工具车运送横幅和啤酒瓶到现场并用啤酒瓶和砖头砸执法人员的魏元华。 12、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称：2016年4月12日晚21时左右，其接到湄洲镇政府联防队长郭国平的通知说第二天上午政府工作人员要到湄洲镇北埭执法强拆，让其与陈某2配合。次日上午6时许，其与陈某2从镇政府出发到湄洲镇北埭三叉路口查看情况。6时30分许，其看到一名男子驾驶一辆铲车停放在三叉路口往里100米左右的路中间，之后群众越来越多，8时许一辆车牌号为闽Ｂ×××××的工具车先后两次开到三叉路口，分别叫旁边的群众搬下一捆红色横幅和几箱啤酒，其向队长反馈了现场情况。9点左右，执法队伍来到了现场，其二人加入执法队伍。在湄洲镇镇长郑某1的指挥下，执法队伍要进入现场执法时被群众举着横幅堵住三叉路口不让进入。现场群众有人喊“干啊”，那些群众就拿着啤酒瓶和砖头朝执法队伍乱砸，造成林某1、林某3等多名工作人员受伤。因铲车停在路中间致挖掘机等车辆无法进入，执法队伍只能徒步到违建现场人工拆除。下午13时左右执法队伍撤离现场时，其看到那辆闽Ｂ×××××工具车堵在北埭三叉路口中间，车上没有人。其表示此次强拆是由湄洲镇政府、管理委员会执法局、监察大队执法人员一同执法，镇政府治安联防队员主要是在现场维护秩序。其辨认出驾驶闽Ｂ×××××工具车运送横幅和啤酒瓶到现场的魏元华。 13、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7时其接到湄洲镇政府的通知，8时要在镇里集中驾车载工作人员外出执法，后其驾车载湄洲镇镇长郑某1、湄洲岛管委会执法局局长曾国雄等人从镇里出发，其他工作人员乘坐其他车辆跟在后面到达湄洲镇的一路口，郑某1、曾国雄等人就带领工作人员进去执法。10时许其看到湄洲岛管委会副主任林某2站在路口指挥挖掘机下车并拿出手机录像时，突然被一名身穿白色塑料雨衣的男子手持砖块追着打。后其就开车送手上受伤流血的林某2回管理委员会。参与此次强拆的有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郑某1、曾国雄等人带领一部分工作人员到里面执法，林某2带领一部分人在外面指挥车辆。其辨认出持砖块砸伤林某2的魏九仁。 1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湄洲岛管委会组织、湄洲镇政府牵头各部门到北埭村埭对几家违建建筑进行强制拆除，湄洲岛城市管理执法局也派了很多工作人员参与执法。上午8时其到现场后，湄洲镇镇长郑某1组织人员执法时，旁边围了很多群众，有人煽动群众拦住执法队伍进行反抗，使用啤酒瓶、砖头朝队伍乱砸，尽管有盾牌、头盔等防护措施，仍有部分工作人员被砸伤。后其有听说湄洲岛管委会副主任林某2受伤。其表示此次强拆是由湄洲镇政府牵头湄洲执法局、国土监察大队等部门，其有福建省行政执法证，但对具体执法对象不清楚。 15、证人陈某4的证言，其证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莆田市国土资源局湄洲分局的执法人员按照上级要求前往湄洲镇北埭澳口拆除6栋别墅，其负责对违章建筑物依法进行强制拆除。其跟着执法队伍一起前往执法地点，现场由湄洲镇镇长郑某1任副总指挥。大约9时许，执法队伍的第一梯队在三叉路口时遇到群众阻扰，群众不断用事先准备好的啤酒瓶和砖头砸向执法队伍，有几个执法队员被砸伤。第二梯队跟着冲过去，一些群众还继续扔啤酒瓶、砖头等物品。因三叉路口被一部铲车阻挡道路致挖掘机无法进入，执法队伍只能徒步进入对“两违”建筑进行人工拆除。其表示此次执法的是未审批就建设的别墅，执法有相关文件。其看到林某1和林某3受伤。 16、证人范某的证言，其证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8时许，其在执法局局长的带领下，到湄洲镇政府集中，再由湄洲镇政府统一指挥乘车到湄洲镇北埭澳口对5栋别墅进行强制拆除，到达北埭村时有一批村民用碎玻璃砸在进入别墅唯一的道路中间，并有几十个村民在道路中间拉横幅，用板凳设置人墙。有人看到执法队员就大声喊“干啊，砸给死”，接着就有很多人用啤酒瓶和砖块砸向执法人员，很多人被砸中，执法局的张某脚被砸伤，镇政府的五、六个干部都被砸流血受伤。队伍前进时被一部故意停放在村道中间的铲车挡住，致车辆和拆除机械无法通行，因此只能步行到拆除点进行人工拆除。后其听说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林某2被砸伤。其表示此次强拆是由湄洲岛管委会组织，湄洲镇政府牵头，执法局、国土局等单位配合。其是在局长带队下参与此次强拆，得知的情况是这5栋别墅是“两违”建筑。 17、证人郑某1的证言，其证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湄洲岛管委会针对湄洲镇澳口的5栋“两违”别墅执法予以强制拆除，由湄洲岛管委会组织，湄洲镇政府牵头，城市管理执法局和国土资源局等单位共近二百人的执法人员共同参与，湄洲岛管委会副主任林某2作为总指挥，其本人作为镇政府总指挥，于8时许带领执法人员来到北埭村，看到以5栋别墅房主为首的一批村民在北埭村拉起横幅，并采用啤酒瓶碎片砸在道路中间以及设置人墙等办法阻止执法人员。执法人员靠近，那批村民就开始喊：“干给死啊，不要让他们进去”等，用啤酒瓶和砖头砸向队伍，致使多名执法人员受伤。其看到镇干部肖某被砸中，镇武装部部长林某1的手被砸伤流血。因村道被一部铲车阻挡致事前准备的大型机械拆除设备无法到达，其指令采用人工拆除的方式开展行动。近10点，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林某2打电话说他要来现场指挥执法活动，又过了十几分钟，林某2打电话称自己在北埭路口指挥机械进入时被村民阻碍殴打受伤。其表示5栋别墅从建设至封顶、装修都没有经过任何部门审批，是“两违”建筑。政府部门已经告知业主并书面送达，但业主不按要求拆除，政府部门有职责予以强制执法。 18、证人邹某的证言，其证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7时许，莆田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大队大队长陈更新通知其与陈某1、陈某4、林清共五人参加由湄洲镇政府牵头，镇长郑某1带队前往湄洲镇对海边的5栋违建别墅进行强制执法，有镇政府、城市执法局等单位共一百多名工作人员参加。9时左右执法队伍到达北埭村时被以5栋别墅房主为首的村民使用啤酒瓶、砖头等物品砸，他们还用一台大型铲车堵在村道中间，致使拆除机械无法进入现场，执法队伍人工拆除到中午近一点结束。其表示在强制执法之前已经送达了通知书，也有约谈当事人。 19、证人唐某、魏某1、陈某5的证言，均证称：2015年12月11日上午莆田市的工作人员陈某1、邹某到北埭村向魏九仁、魏玉锁、魏某4、魏某5、魏某6等五户送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其三人一起配合送达通知书。因五户房子内没有人，陈某1与邹某就将五份《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张贴在这五户违建房的门口，其三人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字。2015年12月30日上午，陈某1、陈某4又要到上述五户送达《约谈通知书》，其三人又一起配合送达。过几天，上述五户户主家属有到莆田市制作笔录。2016年4月13日要强制拆除的湄洲镇魏九仁、魏玉锁、魏某4、魏某5、魏某6等五户的违建房，唐某与魏某1不在现场，陈某5在村部做群众的劝解工作。 20、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称：其为同案人魏九仁的保证人，魏九仁在取保候审期间曾跟其说过，他已经跟公安局请过假，可以去北京做生意，故其后期再也没有在湄洲岛见到过魏九仁。 21、证人魏某3的证言，证称：湄洲岛管委会组织执法人员前往湄洲镇北埭澳口进行拆除五幢违建别墅执法当天，其在北埭村村部路口土地公旁边清扫卫生时，看见北埭村村部三岔路口有十几个老人家坐在几条凳上阻止政府执法人员进入强拆。其在北埭村澳口海边有看到魏玉锁、魏玉锁的老婆、姐姐在现场。 22、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称：案发当天，其在家中有听到玻璃被砸的声音，其他的不记得了。 23、证人魏某4证言，证称：2016年4月13日上午，湄洲岛管委会组织执法人员前往湄洲镇北埭澳口拆除五幢违建别墅的当天，其与早上7时许到达现场，看见魏玉锁、魏九仁、魏元华站在北埭村村部土地公旁边的房主魏金菊屋前聊天，其因为心脏不适，在执法人员还没到之前就离开现场到朋友家喝水。 24、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2、林某1、曾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林某3、肖某体表未见新近损伤。 25、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305刑初215号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刑终447号刑事裁定书、（2018）闽03刑终65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陈凤武、魏元华因本案中妨害公务的行为已被判刑。 26、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魏玉锁户籍登记及违法犯罪经历情况、其他涉案当事人身份信息。 27、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魏玉锁在河北省三河市火车站警务站被河北省三河市民警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三河市看守所，同月20日由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押解归案。 28、《视频资料及电子数据的制作说明》、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视听资料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现场监控记录的案发过程；随案移送二张光盘，包含现场执法记录仪拍摄画面、现场录像。 另外，公诉机关为了证明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2016年4月13日行政强制拆除的湄洲镇5幢三层楼房及1幢四层楼房，系历经几年多次由相关行政职能部门认定为“两违”建筑，以及具体行政行为的实施程序、过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中共莆田市委办公室、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清理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整治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莆委办﹝2012﹞54号）、《莆田市清理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2012年下半年国土资源执法检查中未拆除到位的“两违”名单〉的通知》（莆清违发﹝2013﹞2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莆田市清理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莆政综﹝2013﹞48号）、《关于莆田市“两违”认定标准及分类处置的指导意见》及附件《莆田市“两违”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指导意见》（莆清违发[2015]2号）、《莆田市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关于规范“两违”投诉件办理程序的通知》（莆清违发[2015]4号）、《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请求对违法占地建设立案查处的答复》（莆国土资函﹝2016﹞24号）。 2、莆海渔立﹝2015﹞021号《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 3、湄洲岛管委会《关于魏九仁反映翻建房屋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湄管政综﹝2012﹞75号）。 4、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2012年度土地卫片执法检查卷宗材料（含土地疑似违法图斑核查情况登记卡、违法用地行为立案查处及落实情况登记卡、遥感监测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案件查处相关材料、实地照片、情况说明、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3年8月9日作出莆国土资行罚字[2013]第602号、603号、604号、605号、606号五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莆国土资行执字[2013]第602号、603号、604号、605号、606号五份《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强制执行申请书》、情况说明及照片。 5、莆田市纪委《关于督促处理湄洲镇“北埭澳”湄洲岛风景名胜区内“两违”问题的函》（莆纪函﹝2015﹞15号）。 6、《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 7、莆田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大队《移送函》及随函移送的湄洲岛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北埭澳）、湄洲岛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湄洲镇魏某5、魏某7、魏某4、魏玉锁、徐某地块图。 8、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莆国土资执停201560065号、201560066号、201560067号、201560068号、201560069号五份《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张贴、留置送达照片。 9、莆田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大队的五份《约谈通知存根》及送达照片、土地管理公文送达回证。 10、莆田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大队的询问（调查）笔录及受询问人身份证复印件。 11、湄洲镇政府2015年9月28日《公告》及公告张贴照片。 12、湄洲镇政府2015年8月26日的《限期改正通知书》五份及通知书的张贴照片。 13、湄洲镇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审批表》五份、湄政强催﹝2016﹞1-5号《强制拆除催告书》五份及张贴送达照片、湄政强拆﹝2016﹞1-5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五份及张贴送达照片。 14、湄洲岛管委会﹝2016﹞5号《关于依法强制拆除北埭村“两违”建设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一份。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莆田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湄洲岛国家旅游度假区大队《关于北埭澳沙滩五户违建别墅的执法情况说明》、湄洲镇政府《关于北埭澳五户违建别墅的执法情况说明》、湄洲岛“两违”办《关于北埭澳六栋违建别墅的情况说明》。 16、范某、陈某1、邹某的福建省行政执法证、陈某4的国土资源执法监察证及个人情况说明、证明。 17、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9行初127号行政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行终449号行政判决书。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魏玉锁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被告人魏玉锁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30日在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心血管病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及西药处方单、心电图报告等材料，欲证明被告人患有冠状动脉粥硬化心脏病，不适宜情绪激动和剧烈运动。出庭公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关于被告人魏玉锁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解，本院经审查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玉锁与同案人魏九仁、同案犯魏元华等人商议纠集众人阻止强拆、让其他人将啤酒瓶砸碎在道路上阻碍执法队伍前进、用砖块和啤酒瓶砸向执法工作人员，因在案证据不足，本院在此不予认定，被告人魏玉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人魏玉锁及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魏玉锁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宜剧烈运动，故不可能存在扔砖头、啤酒瓶的行为的辩解，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魏玉锁及其辩护人辩解本案据以定罪的证人证言，均为案发当天执法强拆的政府工作人员，与本案被告人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的辩解，出庭公诉人认为案发当日参与执法参与人中有二十多人，所作证言客观真实，据以指认出被告人魏玉锁的证人与魏玉锁无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有效，且本案另有同案犯陈凤武的供述予以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意见。4、在本案中，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在强制拆违前已由国土资源监察部门于2015年12月11日书面告知违建户，责令其停止违建行为，听候处理，并分别约谈了五户违建户。且在涉案的上述“两违”建筑违建过程中相关政府行政机关也曾多次进行阻止。以上事实表明上述违建户魏玉锁等人已明知自己的建筑物已被政府确认为违法建筑，且违建期间政府机关还多次到现场制止。在此前提下，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2016年4月13日组织政府工作人员前去强制拆除违建物，被告人魏玉锁及其他在场人暴力阻碍强制行为，具有明确的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该行为客观上破坏了行政行为的公定力和社会秩序的安定稳定，可以认定政府的执法行为没有违反保护执行职务的对方的权益所必要而且重要的程序要件。故此，涉案行政强拆行为事后是否被确认为程序违法，并不影响湄洲岛管委会、湄洲镇政府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法时系在依法执行职务的认定。被告人魏玉锁等人事先预谋，堵住道路，并用事先准备好的砖块、啤酒瓶扔砸执行人员，阻止执行工作人员依法强制拆除上述违法建筑，导致执法工作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其中三人轻微伤，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分析，在涉案行政强拆行为被事后确认为程序违法的情况下，被告人魏玉锁的行为依然属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不阻却被告人魏玉锁等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由于涉案行政强拆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的相关证据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玉锁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玉锁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玉锁犯妨害公务罪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玉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雪峰 人民陪审员  陈国庆 人民陪审员  许荔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冬香 书 记 员  郭伟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