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103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茂名市茂南汉成木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文明北路石鳌塘铺仔岭6号。 法定代表人：梁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驰云，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富，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茂名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油城六路2号市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袁古洁，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良，男，茂名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传欣，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茂名市茂南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文明南路8号大院茂南公司宿舍一楼。 法定代表人：柯国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茂名市宁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油城七路32号301房。 法定代表人：邓亚宁，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茂名市茂南汉成木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茂名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茂名市政府）、一审第三人茂名市茂南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茂南有限公司）、茂名市宁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凯公司）土地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的（2018）粤行终91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汉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查明的“1999年8月11日，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茂南体改[1999]07号《关于茂名市茂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及《茂名市茂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属下单位名称附表》，将茂名市茂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茂南公司）更名为茂南有限公司，改制范围包括茂南公司原属下82个单位，茂名市茂南汉城木器厂（以下简称汉城木器厂）属于其中之一，在改制的范围内”事实错误。首先，1999年8月11日，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的茂南体改[1999]07号《关于茂名市茂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并未将汉城木器厂纳入茂南公司的改制范围内，该批复未提及改制的范围，未涉及汉城木器厂。其次，《茂名市茂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属下单位名称附表》并非《关于茂名市茂南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的附件，作出时间也并非1999年8月11日。该附表系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体制改革办公室于2001年11月26日向原电白县国土资源局所发函件的附表，茂南公司在2001年3月21日便已改制完毕。再次，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体制办公室在该函件及附表中认为汉城木器厂属于茂南公司出资组建的82个不具备法人资格和不能独立核算经营的单位之一，与客观事实不符。汉城木器厂属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挂靠集体企业，由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组建设立，成立于1992年12月10日，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后根据茂名市茂南区经济贸易局于2008年1月14日的《关于茂名市茂南汉城木器厂转制改革问题的批复》改制为现在的汉成公司。故汉城木器厂不是茂南公司出资组建的82个属不具备法人资格和不能独立核算经营的单位之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体制办公室在未作调查、未向汉城木器厂核实的情况下就发函给原电白县国土资源局，配合茂南有限公司办证，导致汉城木器厂名下土地被错误地登记到茂南有限公司名下。（二）原审法院关于汉成公司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的认定错误。茂名市茂南区经济贸易局2008年1月14日的《关于茂名市茂南汉城木器厂转制改革问题的批复》中的内容：你单位原属茂南区府办公室的挂靠集体企业，企业转制后，原单位所有资产、债权和债务等转入新公司，由新公司负责。可见，汉成公司作为汉城木器厂改制后设立的新法人，继受了原法人的全部权利义务，包括对汉城木器厂名下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被侵占而依法提起诉讼的权利。案涉土地被错误登记到茂南有限公司名下，导致汉城木器厂的权益受侵害，汉成公司作为汉城木器厂全部权利义务的继受者，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再审本案。 茂名市政府提交意见称，（一）原审裁定认定汉城木器厂系茂南公司属下82个改制单位之一，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在改制时已归茂南有限公司，事实清楚。（二）原电白县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1月28日作出案涉行政行为，汉成公司于2008年登记设立，原审法院认定其与案涉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完全正确。请求驳回汉成公司的再审申请。 茂南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原审法院查明汉成公司与案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认定其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驳回其起诉，合法正确。（二）本案行政机关根据茂南有限公司与宁凯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将案涉土地的权属人由茂南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凯公司，土地权属来源清楚，事实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三）案涉土地经过法院的多次生效裁定，已明确权属，依法应驳回汉成公司的起诉。（四）汉成公司于2017年5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驳回汉成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在1999年8月对茂南公司股份改制时就已将汉城木器厂纳入了茂南公司的改制范围，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也划归茂南有限公司所有。之后，原电白县国土资源局依据茂南有限公司与宁凯公司的土地转让事实，向宁凯公司颁发了电国用（2002）字第0001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因案涉土地的管理职权由原电白县国土资源局转移给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宁凯公司向茂名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换发证，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9月18日向宁凯公司颁发茂国用(2003)字第008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汉成公司于2008年3月经工商登记成立，汉成公司成立时，汉城木器厂原享有的案涉土地权属已于2001年在茂南公司改制时被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划归茂南有限公司所有，不再享有案涉土地的权属。因此，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土地权属被汉成公司承继。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茂名市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9月18日向宁凯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与汉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据此裁定驳回汉成公司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汉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茂名市茂南汉成木器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高燕竹 审判员  杨志华 审判员  寇秉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胡夏冰 法官助理王智锋 书记员罗浩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