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65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双，女，198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全，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建矿，男，195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曹国华，男，1957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沈秀琴，女，1933年6月8日生，汉族，住唐镇敬老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华（系沈秀琴儿子），年籍同上。上诉人许双因与被上诉人陆建矿及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曹国华、沈秀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建矿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陆建矿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许双、曹国华名下，许双为系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之一。陆建矿与曹国华、沈秀琴签订买卖合同时，陆建矿明知曹国华已经再婚，但未尽到相应的审慎注意义务，未征得许双的同意。曹国华、沈秀琴出售系争房屋时，许双不知情，事后也不知道，陆建矿并非善意购房人，其依据买卖合同，仅享有相应的债权请求权，不能对抗许双享有的物权权利。现许双不同意履行系争房屋买卖合同，陆建矿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陆建矿辩称，不同意许双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国华、沈秀琴述称，同意许双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陆建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国华、沈秀琴及许双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过户至陆建矿名下；2、诉讼费由曹国华、沈秀琴承担。曹国华、沈秀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陆建矿与曹国华、沈秀琴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由陆建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3日，曹国华、沈秀琴、案外人郭某1、江某作为乙方，签订《集体土地房屋置换补偿安置协议》，安置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012年3月12日，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出具（2012）景民一初字第21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第二条载明：“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拆迁房所置换补偿安置房产权中属于被告郭某2（曾用名郭某1）以及江某的产权份额及拆迁补偿款940,228.28元归原告曹国华享有，另原告曹国华支付江某拆迁补偿款50,000元人民币，该款自补偿安置的房产分下来后一年之内支付，若原告曹国华未能按时支付，原告曹国华自愿赔偿江某100,000元人民币。”系争房屋原先登记于曹国华名下。2015年4月14日，陆建矿（乙方）与曹国华、沈秀琴（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由陆建矿以165万元的价格购买系争房屋，首期房款270,000元于买卖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3.2.6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第二期房价款于2015年7月13日付清，如有延期，最多延期到2015年9月13日前付清，并从2015年7月13日起加叠银行存款利息！尾款至甲方过户给乙方当日或甲方全权公证委托给乙方当日一次性付清！如有违约，违约方补偿守约方双倍支付款项！”曹国华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2015年7月15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房款270,000元、1,050,000元。2015年7月15日，曹国华、陆建矿签订《租赁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曹国华和陆建矿协商决定，位于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租金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以2,500元的租金由原房东曹国华（XXXXXXXXXXXXXXXXXX）、许双（XXXXXXXXXXXXXXXXXX）支付给现任房东陆建矿（XXXXXXXXXXXXXXXXXX）。以押一付三的方式，每月7日前支付房租。”系争房屋于2016年3月16日取得大产证。2016年12月15日，曹国华、许双（曹国华、许双于2013年3月26日登记结婚）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陆建矿与曹国华、沈秀琴均应按约履行。陆建矿已按合同约定向曹国华、沈秀琴支付前两期房款，现系争房屋已满足过户条件，曹国华、沈秀琴应配合陆建矿办理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陆建矿名下。曹国华在明知房屋已经出售给陆建矿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将许双（曹国华妻子）的名字加到房产证上，存在主观恶意。陆建矿诉请要求曹国华、沈秀琴及许双将系争房屋过户至陆建矿名下，符合合同约定，予以准许。曹国华、沈秀琴要求解除合同之反诉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判决：一、曹国华、沈秀琴、许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陆建矿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陆建矿名下；二、驳回曹国华、沈秀琴的反诉诉请。本诉案件受理费19,650元，减半收取计9,825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825元，以上均由曹国华、沈秀琴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二审中，许双、陆建矿均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并未登记在曹国华一人名下，而是直接登记在曹国华、许双名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许双陈述，其与曹国华结婚后，共同居住于与系争房屋同一小区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内（以下简称1101室房屋），其有时与曹国华同住，有时回老家居住，许双与曹国华婚后育有一女，目前1岁左右。曹国华陈述，收取陆建矿支付的购房款后，40万元左右用于归还债务；以10万元左右购置了一辆车；与1101室房屋承租人解除了租赁合同，曹国华支付了不足10万元的违约金。许双陈述对曹国华的上述行为均不清楚。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系曹国华、沈秀琴、郭某1、江某农村集体土地房屋置换补偿安置获得之房屋。后通过人民法院调解书的形式，郭某1、江某将其对系争房屋享有的权利让与曹国华。由此，系争房屋的权利归属于曹国华、沈秀琴所有。故曹国华、沈秀琴有权与陆建矿签订买卖协议，将系争房屋出售给陆建矿。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此后，陆建矿支付了大部分的购房款。曹国华、沈秀琴却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曹国华、许双名下。曹国华、沈秀琴具有明显的阻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之主观恶意。关于许双是否明知系争房屋已出售给陆建矿的争议。许双陈述其与曹国华缔结婚姻关系前，曹国华承诺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两人名下，系争房屋取得后，亦由许双将系争房屋出租。本院认为，许双与曹国华于2013年3月缔结婚姻关系，系争房屋归属于曹国华的份额，属曹国华婚前个人财产。即便曹国华、沈秀琴承诺将系争房屋产权婚后登记于曹国华、许双名下的事实确实存在。则对许双来说，其将来将要取得较高价值的不动产物权，按照一般社会公众的认知程度，许双将以审慎的、积极的态度保有系争房屋。许双与曹国华共同居住于同一小区的1101室房屋，并由许双将系争房屋出租。曹国华收取陆建矿支付的购房款后，按照其陈述，进行了归还大笔债务、支付1101室房屋租赁合同解约违约金、购置汽车等大额资金的支出，按照生活经验法则，作为配偶的许双，对于曹国华的上述行为应属明知。特别曹国华用售房款购置了车辆，许双关于其对该事实完全不知情的陈述，有违常理，不具可信度。且也没有证据显示曹国华与许双夫妻关系处于不正常状态。故综合上述情节，本院认为，许双对于曹国华、沈秀琴将系争房屋已出售给陆建矿的事实属于明知。但许双从未向陆建矿披露过其与曹国华、沈秀琴之间关于系争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在陆建矿要求办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前，许双也从未就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许双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其与曹国华名下的行为，亦具有阻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之主观恶意。曹国华、沈秀琴、许双三人恶意串通，以阻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为目的，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曹国华、许双名下的行为，损害了陆建矿的利益，应属无效。现陆建矿要求曹国华、沈秀琴、许双三人配合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陆建矿名下，尚属合理，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本院予以支持。许双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许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许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