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8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明，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伟，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司龙斌，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丰远绿色能源有限公司（原山东丰远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了莱芜区雪野镇南部旅游商品加工园。法定代表人：张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留磊，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宏业，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再审申请人李明、司龙斌因与被申请人丰远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远公司）、二审被上诉人孙宏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鲁民申5528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司龙斌、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伟，被申请人丰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留磊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孙宏业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司龙斌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及孙宏业的自认足以证明申请人对案涉账户并不掌握和控制，且申请人在案涉交易中并无任何收益。更为关键的是交易相对人孙学军对孙宏业借用账户的行为明知且同意。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丰远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明确了申请人出借银行账户行为的违法性，事实上，正是申请人的违法行为客观上帮助了孙宏业完成了本案的不当得利行为，二者存在不可分割的联系，原审法院判令申请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具有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丰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宏业返还输电线路施工工程款2081893.75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从原告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判令被告李明对其中的1467000元及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司龙斌对其中的553000元及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孙宏业偿还原告垫付的赔偿金580000元及经济损失（从原告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5.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孙宏业、李明、司龙斌系朋友关系。案外人孙学军与孙宏业系本家叔侄关系。2013年12月23日，孙宏业与孙学军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孙学军乙方：孙宏业（身份证号：）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济宁寅寺220KV输电线路工程中的组塔放线项目委托乙方施工。一、工程名称：220KV寅寺输电线路工程标段III的组塔放线工程。二、工程地点：汶上县寅寺镇。三、工程内容：组塔放线施工劳务工程。四、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工程造价：本合同约定组塔放线工程每公里柒万伍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出具工程费发票，按照济宁送变电工程公司的实际决算金额进行结算。五、施工时间：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4月30日。六、责任约定1.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保证施工质量，服从甲方监理人员的要求，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负全部责任。2.工过程中，乙方应加强保护措施，保护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如出现人员伤亡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后孙宏业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4年，丰远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山东济宁圣地电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220KV邹城太平工业园线路迁改架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丰远公司承包了220KV邹城太平工业园线路迁改架线工程。2015年1月6日，丰远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山东济宁圣地电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丰远公司承包了济宁220KV胡集输变电工程（第2标段）组塔架线等工程。2015年1月14日，丰远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山东天润电器集团有限公司签订110KV园区输电线路（本体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丰远公司承包的工程地点在菏泽市，合同金额为580944元，110KV双回线路单价84000元/公里，工程量6.916公里。后孙宏业亦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6年5月23日，山东济宁圣地电业集团有限公司送变电工程处出具证明两份，证明丰远公司承揽的220KV寅寺输电线路工程线路总长度为18.951KM（4.472KM+14.479KM）,签约劳务分包合同价为233.2487万元（67.2516万元+165.9971万元）。2016年10月13日，山东济宁圣地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丰远公司承揽的220KV邹城太平工业园线路安装工程总公里数为4.6KM。同日，山东济宁圣地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丰远公司承揽的220KV胡集输变电工程第二标段安装工程总公里数为15KM。2016年10月16日，山东天润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丰远公司承揽的山东天润电气集团有限公司110KV园区输电线路（本体安装）工程总公里数为6.916KM。上述丰远公司承揽工程完成的总公里数为45.467KM（18.951KM+4.6KM+15KM+6.916KM）。2014年3月1日，原告向孙学军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孙学军“以我方（丰远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山东电网菏泽分公司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工程施工、计量付款和处理债权债务等有关事宜”。另，原告授权孙学军在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以我公司名义申报2015年度国家电网公司济宁分公司电网建设合格分包商，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的投标文件，签订合同，组织工程施工和验收，办理工程拨款和结算，工程保修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9月2日，孙宏业向孙学军出具收条和借条共计16份，金额合计1615499元。另，2014年6月30日、7月24日、8月20日、8月21日，孙宏业向孙学军出具借条、收条各两份，载明共领取邹城太平工业园工程款344000元。2015年1月29日、2月12日、3月31日、4月13日孙宏业向孙学军出具收条四份，载明收到胡集(卜集)线路工程款合计1532600元。上述孙宏业共计领取工程款为3492099元（1615499元+344000元+1532600元）。2015年6月8日，西海伍达、马海马曲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施工队所有人员工资捌拾壹万陆仟柒佰捌拾捌元柒角伍分（816788.75）（汶上寅寺、菏泽园区、金乡卜集工地）工资已全部结清，无任何经济纠纷。附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收款：西海伍达马海马曲2015.6.8”。2015年7月15日，冷则克石、沙马尔曲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卜集工地全部工资捌万叁仟元整（83000.00）所有工资已全部结清，再无任何经济纠纷。收款人：冷则克石沙马尔曲2015年7月15日”。丰远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未注明日期，收款人为沙马尔曲、冷则克石的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施工队所有人员工资捌拾伍万叁仟陆佰元（853600.00）（菏泽园区、金乡卜集工地）工资已全部结清，无任何经济纠纷（附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收款人：沙马尔曲冷则克石”。2015年5月15日，李华平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卜集线李华平班工资16人工资共94359.00元于2015年5月15日已全部结清。李华平2015.5.15”。2015年5月16日，周龙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今从孙学军处结清工人工资151072元壹拾伍万壹仟零柒拾贰元，用于支付周龙华班组。附上工人签名唐朝华李献记唐加友覃邦知罗杨海罗乔应谢永梓胡杰周维明周昌旋李阳李勇军唐长明杨辉震周龙华工资已全部结清领班人：周龙华2015.5.16”。上述丰远公司支出的五笔款项金额为1998819.75元（816788.75元+83000元+853600元+151072元+94359元）。2013年11月5日，2014年1月23日、1月29日、5月19日，2015年4月2日，银联卡卡号为55×××19户名为孙学军的账户向李明名下的银联卡账户内共计转入现金720000元。2015年1月20日、3月24日、4月19日、5月15日，银联卡卡号为55×××19户名为孙学军的账户向司龙斌名下的银联卡账户内共计转入现金120000元。2014年1月17日、3月3日、3月17日、12月3日，2015年2月9日、2月13日、2月15日、3月23日，银联卡卡号为62×××55户名为孙学军的账户向李明名下的银联卡账户内共计转入现金957000元。2015年1月12日、1月30日、2月4日，银联卡卡号为62×××55户名为孙学军的账户向司龙斌名下的银联卡账户内共计转入现金443000元。上述款项中转入李明账户内的金额合计为1677000元、转入司龙斌账户内的金额合计为563000元。孙宏业认可李明、司龙斌的上述银行卡一直由其保管使用。2015年2月5日，孙宏业向白天富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白天富卜集工地工伤伤残事故赔偿金额共计伍拾捌万元（580000.00）整。在4月30日前付三十万元（300000.00），其余金额在11月20日前付清。欠款人：孙宏业2015年2月5日”。2015年5月20日、5月23日、7月26日、10月28日、10月30日，白天富分别出具收条共五份，载明其“收到孙学军替孙宏业垫付的赔偿金”共计580000元。2015年10月30日，白天富作为甲方与乙方孙学军就上述垫付的赔偿金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2014年10月14日，白天富经人介绍跟孙宏业在卜集工地上从事管理、带班工作。2014年12月26日在工作过程中，白天富受伤。2015年2月5日，孙宏业与白天富协议一次性赔偿白天富各种损失伍拾捌万元整（580000.00），并为其出具欠条，约定在4月30日前付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其余金额在11月20日前付清。到期后，因孙宏业经济困难无力偿还上述款项，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此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该笔欠款由乙方孙学军垫付，2015年5月20日垫付壹拾伍万元现金，2015年5月23日垫付壹拾伍万元（由孙学军建设银行卡转账壹拾伍万元到白天富妻子周智莲建设银行卡内，卡号：62×××52）；2015年7月26日垫付贰万元（由孙学军建设银行卡转账贰万元到白天富妻子周智莲建设银行卡内，卡号：62×××52）；2015年10月28日垫付壹拾万元（由孙学军建设银行卡转账壹拾万元到白天富建设银行卡内，卡号：62×××38）；2015年10月30日垫付壹拾陆万元（由孙学军建设银行卡转账壹拾陆万元到白天富建设银行卡内，卡号：62×××38）；共计伍拾捌万元。二、甲方白天富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欠条原件交付孙学军，由孙学军向孙宏业主张伍拾捌万元欠款的权利。三、就此事故（2014年12月26日在卜集工地受伤事故）白天富不再向孙宏业及其他任何人主张权利”。李明向法庭提交了调解纪要一份，内容为：“调解纪要胡集线路、寅寺线路、菏泽线路、太平线路工程由山东丰远孙学军总承包，分包给孙宏业施工，孙宏业陆续雇佣司龙斌、李明、司爱华、张启辉、王海龙、闫军阶、倪德良、李其军、徐志强、王治国10人负责工程管理（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雇佣时间待孙宏业确认），施工期间孙宏业未能及时结清工资，因孙宏业失踪，工资无法核算。孙学军同意将菏泽公司工程余款借支司龙斌等10人，待孙宏业出现后，进行核算结清。分配金额由司龙斌协商解决。参加人员：司龙斌李明李其军闫军阶张启辉王海龙徐志强倪德良司爱华王治国（代）司龙斌调解人：孙学军赵强宋家峤”。2015年8月27日，孙宏业在上述十人的工资清单上注明了“属实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孙宏业2015.8.27”的内容。另查明，2015年7月13日，孙宏业因涉嫌盗窃济宁220KV胡集输变电工程项目的铝导线，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3日，孙宏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其现在山东省菏泽市郓州监狱服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丰远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孙学军与孙宏业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认定丰远公司将其承包的220KV寅寺输电线路工程标段III的组塔放线工程转包给了孙宏业，并由孙宏业进行了施工。后孙宏业又对220KV邹城太平工业园线路迁改架线工程、济宁220KV胡集输变电工程（第2标段）工程、山东天润电气集团有限公司110KV园区输电线路（本体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上述工程的施工公里数为45.467KM，事实清楚。丰远公司依据其委托代理人孙学军与孙宏业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合同，主张涉案工程款的单价应按75000元/KM计算，孙宏业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上述电力施工合同中的施工单价系伪造，双方约定的是丰远公司按工程价款总额的20%提成，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事实，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单价为75000元/KM。丰远公司主张孙宏业施工的后三项工程中的工程单价亦为75000元/KM，双方未再行签订施工合同，孙宏业虽对上述单价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明其抗辩主张的有效证据，由于丰远公司的主张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丰远公司应支付给孙宏业的工程款为3410025元（75000元/KM×45.467KM）。孙宏业已从丰远公司处领取工程款3492099元。对于丰远公司主张代孙宏业支付给马海马曲、沙马尔曲、李华平、周龙华的工程款1998819.75元，孙宏业对此有异议，辩称其并不认识李华平、周龙华，欠马海马曲、沙马尔曲的工程款数额不实，该辩解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悖；虽然司龙斌辩称其和孙宏业均向李华平、周龙华支付过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交自己经手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由于李华平、周龙华领取工程款的收据现由原告持有，被告亦未能证实上述收据系虚假证据，根据证据认定的通常规则和一般交易习惯，法院认定丰远公司的主张成立，二被告的辩解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丰远公司应支付给孙宏业工程款3410025元，已支付给孙宏业工程款3492099元，为孙宏业垫付工程款1998819.75元，丰远公司超额支付给孙宏业工程款2080893.75元（3492099元+1998819.75元-3410025元），应由孙宏业返还给丰远公司。同时，孙宏业对应支付给案外人白天富的伤害事故赔偿金580000元无异议，但其辩称应由原告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的该项辩解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孙宏业对此如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丰远公司提交的孙学军与白天富签订的协议书及白天富出具的收条，结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认定丰远公司为孙宏业垫付了支付给白天富的赔偿款580000元。对于上述丰远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2080893.75元和垫付的赔偿款580000元，丰远公司主张系不当得利，应由孙宏业予以返还，该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法院应予以支持。由于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丰远公司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孙宏业借用李明、司龙斌的银行结算账户分别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677000元、563000元，事实清楚。李明、司龙斌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给孙宏业使用，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内容，李明、司龙斌应分别对其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交易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丰远公司要求李明、司龙斌分别对其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交易金额1467000元、553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丰远公司要求孙宏业返还不当得利工程款及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丰远公司要求李明、司龙斌对不当得利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亦应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宏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丰远公司不当得利工程款2080893.75元。二、被告孙宏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丰远公司不当得利赔偿金580000元。三、被告李明对上述第一项返还款项在146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司龙斌对上述第一项返还款项在553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丰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96元，减半收取14048元，由被告孙宏业负担。李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鲁0828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司龙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鲁0828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发回原法院继续审理或依法改判司龙斌不承担责任。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上诉焦点问题是李明、司龙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孙宏业与李明、司龙斌系朋友，涉案个人银行账户是李明、司龙斌受雇于孙宏业期间办理的，且孙宏业陈述其自2008年起便使用李明、司龙斌的银行卡，故应当认定李明、司龙斌对孙宏业系银行禁入类客户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孙宏业从事建筑工程行业，往来业务数额较大，李明、司龙斌盲目将个人账户借予孙宏业占有并使用存在过错。涉案款项转入李明、司龙斌的个人银行账户之后，二人均主张涉案个人银行账户一直由孙宏业持有并使用，孙宏业亦认可二上诉人并不知道账户密码，但二上诉人作为个人银行账户的开户人，在孙宏业持有涉案个人银行账户期间，其作为个人银行账户出借人应当对该账户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涉案款项转入涉案个人银行账户后，二上诉人未对涉案款项予以审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涉案款项返还丰远公司，或转付给孙宏业，或经由涉案账户支付过涉案工程款或工资。因此，李明、司龙斌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给被告孙宏业使用，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李明、司龙斌应当对其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交易金额1467000元、553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预交案件受理费18003元，由上诉人李明、司龙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被申请人山东丰远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丰远绿色能源有限公司。另，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李明亦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依法提出再审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列为再审申请人，对其再审事由一并审查，审查期限重新计算。经审查，其中一方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的，应当裁定再审”，本院依法对申请人李明的再审请求一并予以审理。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再审申请人李明、司龙斌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李明、司龙斌案涉账户的使用问题。经查，账户使用人孙宏业明确述称，因其不能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个人账户，故此用李明、司龙斌的身份信息开立了案涉两账户，李明、司龙斌对该两账户均不知情、不掌握。与该两账户进行交易的丰远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学军亦明确认可因孙宏业无法办理银行卡，其通过李明、司龙斌的银行账户向施工方孙宏业支付工程价款，每次打工程款时，孙宏业都给其打收到条。据此分析，本案交易双方均对孙宏业使用李明、司龙斌的银行卡支付工程款明知且同意。关于李明、司龙斌在本案过程中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经查，账户交易各方及李明、司龙斌均认可账户所有人在本案交易过程中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关于李明、司龙斌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李明、司龙斌对案涉账户的交易不知晓、不控制，也未在交易过程中获有任何收益，且案涉交易双方均对张宏业借用他人账户进行交易明知且认可，据此分析，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上述批复的相关情形，原审认定李明、司龙斌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李明、司龙斌关于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责任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219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8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三、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8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28096元，减半收取14048元，由孙宏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3元，由被申请人丰远绿色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新芳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柴家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潘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