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7506号原告：侯永生，男，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东阳，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告：李伟，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永生与被告韩东阳、李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永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被告韩东阳、李伟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永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2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及逾期利息（以4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为止，按月利2%计算）；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4.判决被告负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自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本人名下账户及关联公司（含个人）向被告指定收款人转款。2019年4月2日，原、被告达成还款协议，被告向原告借款42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4月20日，利息为月利2%。现原告要求被告还款，但被告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韩东阳、李伟辩称：认可收到4200万元借款，出借人为侯永生，也认可侯永生主张的利息（以4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为止，按月利2%计算）。但对于候永生主张的律师费6万元，因侯永生已主张了24%的利息，因此不同意支付该律师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伟、韩东阳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27日，候永生个人账户向涞水县博宇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账户（230×××）打款1500万元；2017年12月27日，候永生个人账户向涞水县百里峡滑索游乐有限公司账户（2303×××）打款900万元；2017年11月6日，北京金禾林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侯永生）账户向涞水县贵和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东阳）账户（505×××）打款1200万元；2017年9月15日，田某向涞水贵和酒店有限公司打款600万。庭审中，侯永生提举了金禾公司的章程表明，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侯永生的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股东李桂英的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2017年11月1日，金禾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显示，会议性质为临时股东会，参会人员为侯永生、李桂英（应到股东两人，实到股东两人，表决权为100%），记录人为赵海莲，会议议题为协商表决本公司对外借款事宜，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公司对外借款给侯永生人民币1200万，借款期限为两年，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本次股东会议的召集程序、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法律的规定，股东签章真实、自愿，决议内容真实合法。若有不实，由本公司承担一切责任。落款处，金禾公司加盖了公章，侯永生和李桂英签字。侯永生另提举了一张2017年11月6日的借条，载明：出借方为金禾公司，借款方为侯永生，侯永生向金禾公司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从2017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5日，借款方式为转账。侯永生提举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为2017年11月6日金禾公司账户向涞水县贵和酒店有限公司账户（505×××）打款1200万元是侯永生指示金禾公司打款，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仍为侯永生。韩东阳、李伟认可收到该1200万元，亦认可该笔款项的出借人为侯永生。庭审中，侯永生还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为2017年9月15日田某向涞水贵和酒店有限公司转账的600万，系田某向侯永生出借的款项，再由侯永生向韩东阳、李伟出借。对韩东阳、李伟来说，侯永生是出借人，田某不向韩东阳、李伟主张返还借款的权利。韩东阳、李伟认可田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了该笔借款，且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侯永生。综上，韩东阳、李伟认可收到以上借款共计4200万元，出借人为侯永生。2019年4月2日，孙怀富、孙敬超、侯永生、彭明祥作为甲方（出借人）与韩东阳、李伟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于2018年3月31日签署的两份《借条》，总计借款本金115449500元及利息偿还事宜达成协议条款如下：一、出借本金及已产生的利息确认。1.1经双方逐笔核对确认，自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甲方通过本人名下账户及关联公司（含个人）总计向乙方指定收款人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出借人民币本金总额115449500.00元，其中：①侯永生出借款4200万元；②彭明祥出借款3000万元；③孙敬超出借款1039万元；④孙怀富出借款33059500元。1.2各方确认，上述本金至2018年3月31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各方无异议。1.3根据2018年3月31日签署的两份《借条》约定，截止到2019年3月31日，乙方应当支付利息总额为人民币27107880元……二、借款偿还期限及利息约定。……2.1本金及利息还款方式。本金115449500.0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乙方同意按照调整后的月利率2%（年利率24%的标准）向甲方分别支付本金，并根据实际使用的期间支付相应利息，其中：①乙方应当于2019年4月20日前，直接向侯永生归还借款本金4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②乙方应当于2019年5月20日前，直接向彭明祥归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③乙方应当于2019年6月20日前，直接向孙敬超归还借款本金103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④乙方应当于2019年7月20日前，直接向孙怀富归还借款本金33059500元及相应的利息。2.2已经实际产生的利息归还方式。截至2019年3月31日，已产生利息9539883.33元尚未归还，乙方应当于2019年4月20日前，直接向孙怀富偿还。三、权利义务及借款保证。……3.3乙方同意根据本协议就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相应的抵押担保，同意承担甲方全体或分别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成本，甲方因诉讼或其他方式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不超借款总额5%的律师费等其他为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均应由乙方承担……同日，韩东阳、李伟签署了《确认函》：“债务人韩东阳、李伟确认与孙怀富签订《借条》两份及还款协议，并同意按照《还款协议》内容和条款履行，《还款协议》与两份《借条》不一致的，以《还款协议》约定为准。同时确认已经收到孙怀富的转让债权的通知，同意对新的债权人履行还款及保证责任。还款及保证责任以两份《借条》及相关《还款协议》约定为准。”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向侯永生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6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应税服务名称为“生活服务*律师费”。对于支付律师费的转账记录，侯永生提举的是2019年7月3日由北京博达华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给律师刘阳的2万元，和2019年9月19日由北京博达华通科技有限公司转账给律师刘阳的4万元，另有一份2019年10月21日刘阳向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转账6万元的记录。又查明，侯永生不仅是金禾公司的股东，还是金禾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上述事实，有侯永生提举的转账凭证、《还款协议》、《确认函》、公司章程、借条、发票、转账记录，证人田某的证人证言，以及侯永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李伟、韩东阳共同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刘军林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侯永生向韩东阳、李伟出借4200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其中，通过侯永生个人账户向韩东阳、李伟出借的两笔款项共计2400万，应认定为侯永生对韩东阳、李伟的借款。对于由案外人田某向涞水县贵和酒店有限公司转账的600万元，田某认为是其向侯永生出借的款项，侯永生再出借给韩东阳、李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笔借款应认定为系侯永生出借给韩东阳、李伟的，侯永生有权要求韩东阳、李伟返还。对于金禾公司转账的1200万元，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15条规定：“公司不得直接或者通过子公司向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提供借款”，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侯永生为该借款法律关系的出借人，其有权要求韩东阳、李伟返还借款。综上，对于本案4200万元，侯永生有权向韩东阳、李伟主张返还，并有权要求按《还款协议》的约定计算利息。现侯永生主张的利息未超出双方《还款协议》的约定和法律规定，韩东阳、李伟也同意支付，本院不持异议。对于侯永生主张的律师费6万元，韩东阳、李伟辩称，因侯永生已经主张了利息、故不应再要求律师费，本院认为：首先，由欠款方支付律师费是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内容；其次，律师费并非出借方变相收取利息的行为，而是因借款方不及时归还借款的违约行为而额外产生的费用。故韩东阳、李伟辩称因侯永生已经主张了利息就不能再主张律师费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侯永生提举的转账记录的转出方并未侯永生，但综合律师向律所转款以及律所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本院对侯永生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韩东阳、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侯永生借款本金4200万元；二、韩东阳、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侯永生支付利息（以4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息2%计算）；三、韩东阳、李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侯永生支付侯永生已付律师费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900元，由韩东阳、李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亚妹书 记 员  崔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