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02民初326号原告：郭福喜，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卷烟厂，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烟厂路南段。主要负责人：范国民，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倩，河南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许，河南九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郭福喜与被告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卷烟厂（以下简称安阳卷烟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福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9256.70元、交通费150元、5年的护理费197610元，共计207016.7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郭福喜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9256.70元、交通费150元、10年的护理费316176元，共计325582.7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8日，史展因到鹤壁市为被告安阳卷烟厂办理业务，将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撞翻，致原告及乘坐人陈有福受伤。交管部门认定史展负事故全部责任。2013年经鹤山区法院和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被告安阳卷烟厂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至2014年、护理费计赔至2017年9月27日，之后的损失费用未计赔。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被告安阳卷烟厂辩称：1.原告提交的李泉生诊所医疗费票据非正规发票，无病历、诊断证明印证，不应采信。河南中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处方和购药票据非正规发票，不应采信。易寿康大药房发票不能证明所购药物用于治疗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伤病，且记载的数量与处方记载的数量不一致，不应采信。2.被告不应对原告自身身体老化导致的护理需求承担责任。经鉴定护理依赖后果系损害及并发症、××伤残共同造成。因交通事故中原告未佩戴头盔承担20%的责任，故被告即便承担责任，承担的责任也不应超过原定80%的50%。3.原告诉请的护理期限过长，无鉴定机构出具的明确意见。本院查明：本院于2013年1月17日受理郭福喜诉史展、史令、中国平安财险安阳支公司、安阳卷烟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郭福喜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27007.42元。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鹤山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9月28日，史展驾驶史令所有的豫Ｅ×××××号小型客车行驶至鹤壁市××区鹤壁××九孔桥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郭福喜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郭福喜和二轮摩托车乘坐人陈有福受伤。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史展承担全部责任，郭福喜无责任。郭福喜于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8日在鹤煤第二职工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外伤性头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干梗塞，出院诊断为外伤性头痛好转，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治愈，××、××好转，脑干梗塞未愈；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19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入院门诊脑干梗死，出院诊断脑干梗死、××、高脂血症、软组织疾患损伤；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16日在鹤煤总医院治疗，入院门诊脑梗塞、××，出院诊断脑梗塞后遗症、××、脑血管狭窄；2012年11月16日至2012年11月23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门诊脑梗塞、××。经本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郭福喜的损害后果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的关系。被鉴定人郭福喜2012年9月28日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后就诊于鹤煤第二职工医院。体格检查：头颅无畸形，左侧额部局部见挫伤痕、渗出，左前臂可见大片挫伤痕、渗出，左肩关节肿胀、疼痛、活动受限。双髋部疼痛，双大腿肿胀、疼痛，左小腿肿胀、疼痛。初步诊断为①外伤性头痛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2年10月2日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012年10月7日被鉴定人郭福喜出现右上肢肌力差，于鹤壁京立医院行头颅MRI检查示脑干梗塞，给予对症治疗。因右侧肢体活动障碍进行性加重，2012年10月8日就诊于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头颅CT显示脑干梗塞。2012年10月19日就诊于鹤煤总医院。2012年11月16日就诊于河南省人民医院。根据被鉴定人郭福喜住院病历资料，结合我鉴定中心检验所见，可以认定被鉴定人郭福喜外伤性头痛、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脑干梗塞、××、高脂血症、脑血管狭窄等诊断成立（经CT、MRI、临床检查、脑血管造影等证实）。鉴于被鉴定人郭福喜伤前即患××，且吸烟、饮酒多年，住院期间常规检查提示高脂血症、“全脑血管造影”检查证实血管狭窄（左椎动脉优势、右椎动脉纤细、左椎动脉开口处有一重度狭窄约85%），××理基础。委托单位提供的现有材料未记载被鉴定人郭福喜2012年9月28日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前患有脑干梗塞病史，事故发生时郭福喜自己驾驶二轮摩托车，事故损伤后无意识障碍，无恶心、呕吐等。体格检查仅左侧额部局部见挫伤痕、渗出，2012年10月2日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012年10月7日被鉴定人郭福喜诊疗期间无明显原因右侧肢体活动障碍，伴言语含糊不清，行头颅MRI检查示脑干梗塞。鉴于被鉴定人郭福喜2012年9月28日道路交通事故头部遭受到外力作用，但该外力作用轻微（仅左侧额部局部见挫伤痕、渗出）。综上所述，被鉴定人郭福喜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后在诊疗期间出现脑干梗塞的根本原因应系××，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在其脑干梗塞发生中起诱因作用，损伤参与度拟定为10%。（二）郭福喜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1）被鉴定人郭福喜外伤性头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恢复较好。其脑干梗塞恢复欠理想。现其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后9个月余，神志清，精神尚可，对问话能理解，回答基本正确，言语稍含糊，搀扶下可行走，左侧肢体肌力、肌张力正常，右上肢肌力3级，肌张力略高，右下肢肌力4级，肌张力尚可。2013年6月6日复查颅脑MRI示脑干陈旧性病变、左基底节区、左额叶白质内脑梗塞；据此可以解释其上述临床表现。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6.1条c项[偏瘫或截瘫（一肢肌力3级以下）]之规定，被鉴定人郭福喜2012年9月28日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后诱发脑干梗塞致右侧肢体偏瘫的伤残等级为VI（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郭福喜2012年9月28日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后诱发脑干梗塞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致使其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转移、行走、大小便始末、用厕等不能完全自理，需依赖他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和其损伤情况、脑梗塞情况，结合目前恢复情况，以及将来可能预后，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有关规定，对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进行评分，总分值为50分，即被鉴定人郭福喜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壹人。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酌定护理期限为五年。待五年后再次根据其健康状况××、护理期限、护理人数的鉴定。（三）被鉴定人郭福喜所用药物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的关系。……郭福喜不服本院（2014）鹤山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4）鹤民终字第767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成立，但确定责任分担欠妥。（2014）鹤民终字第767号民事判决认为：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赔偿责任的分担、赔偿范围及数额的确定。本案中，郭福喜的损伤状况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福喜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后在诊疗期间出现脑干梗塞的根本原因应系××，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在其脑干梗塞发生中起诱因作用，损伤参与度拟定为10%”。郭福喜对此主张：“交通事故与脑梗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按照10%的比例计算各项赔偿金显失公平”；史展、史令及安阳卷烟厂主张：“史展的驾车行为对郭福喜脑梗的发生只是诱因，不是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不应承担郭福喜的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郭福喜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郭福喜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脑梗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以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在其脑干梗塞发生中起诱因作用，损伤参与度拟定为10%为由，在计算赔偿费用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史展、史令及安阳卷烟厂关于不应承担郭福喜的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综合评判如下：一、从损害的结果看，特殊体质的受害人应否分摊责任。受害人郭福喜虽然事先存在引发脑梗高危的因素，但脑梗的临床症状并未发生，并不影响受害者的正常生活，在遭到交通事故的外力作用后，郭福喜身体活动即开始出现障碍，日常生活受到严重干扰。从受害者自身的感受来看，身体活动障碍的出现，纯粹是由于侵权人的外力作用导致，让受害者分摊部分医疗费用不当。郭福喜损害的后果实质是受外力作用后出现脑梗的临床特征，相应治疗行为是针对临床症状的出现而进行的。如非外力作用，受害者体质仅有解剖学意义上的改变，没有临床症状，受害者根本无须脑梗治疗，日常生活也未必受到影响。从临床症状的出现来判断，外力作用是其唯一的原因。结合本案“参与度10%”的鉴定意见，交通事故的外力作用与郭福喜脑梗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二、从损害的过错看，特殊体质的受害人应否分摊责任。在人身损害侵权赔偿中，由受害人分摊责任的主要法理及法律依据在于“过失相抵”原则。特殊的体质是受害者原先身体的一种状态。对这种业已形成的身体状态，从法律过错的角度看，受害者既不存在过失，也不存在故意，即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由此特殊体质作为原因力的一部分而导致的最后损害结果，缺乏法律上的过错要件。因此，只要侵权行为确系造成损害结果的原因之一，受害者所产生的损失，就应当由侵权人进行赔偿。三、从利益的衡量看，特殊体质的受害人应否分摊责任。法律的内在价值在于调整社会秩序，法律的外显价值在于公平正义。在社会秩序的调整过程中，作为生命健康权应该高于其他一切权利。这是人身损害侵权赔偿案件中所应当具有的价值取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能够出现的权利冲突是侵权人的财产权和受害人的生命健康权之间的冲突。生存权是人最基本的权利，也是人类社会赖以存在和发展的首要条件，就人类社会整体来看，没有对生存权的保护，人类社会的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因此，在平衡侵权人的财产权和生命健康权的关系时，法律应当体现对生命健康权保护的强化，以彰显社会的公平与正义。综上所述，对史展、史令及安阳卷烟厂关于不应承担郭福喜的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郭福喜在本案交事故发生时未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及加重亦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减轻赔偿义务人2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经审查，郭福喜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4832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8090.41元、确定五年护理费为134821.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04426.20元，根据郭福喜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共计435173.27元。郭福喜关于一审判决扣减××、感冒等治疗不当依据不足。郭福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1835.06元，案外人陈有福医疗费5278.10元。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按照两名受害人医疗费用比例计算，应为案外人陈有福保留924.15元的赔偿份额。平安保险安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郭福喜ll9075.85元。不足部分，由安阳卷烟厂按照过错比例赔偿郭福喜252877.94元。（2014）鹤民终字第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2014）鹤山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二、平安保险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福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9075.85元；三、安阳卷烟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福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252877.94元；三、驳回郭福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史展不服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鹤民终字第76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豫民申1695号民事裁定，认为郭福喜的特殊体质是其身体的客观状态，××的存在对其伤残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此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郭福喜不应该为此影响而自负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中的“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据侵权行为人及郭福喜的各自过错予以改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司法鉴定已经确定了郭福喜的伤残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史展主张郭福喜脑干梗塞与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没有任何关系的理由，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史展的再审申请。以上案件事实，有本院（2014）鹤山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鹤民终字第767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申1695号民事裁定书在卷佐证。本案审理过程中，安阳卷烟厂对郭福喜现有身体状况与2012年9月28日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和护理依赖程度提出异议。经本院委托，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郭福喜现有身体状况与2012年9月28日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和郭福喜护理依赖程度出具评估意见书。分析说明与评估意见为：依据送评资料记载，被评估人郭福喜2012年9月28日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后诱发脑干梗塞致右侧肢体偏瘫。先后4次入院治疗。现存在脑梗塞后遗症，右侧肢体偏瘫。被评估人郭福喜2012年9月28曰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首诊医院病历中没有其头颅受到外力作用而致头皮下血肿及脑组织损伤的记录和客观检查结果。脑干梗塞是指椎-基底动脉及其分支血管狭窄或闭塞而引起的中脑、脑桥、延髓缺血，从而出现相应的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脑干梗死并发症多，随着病情的持续发展演变，预后效果差。被评估人郭福喜2012年9月28日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后，由于身体处应急状态，思想紧张、情绪激动，在其自身存在引发脑梗的高危因素的共同作用下诱发脑干梗塞。被评估人郭福喜现有身体状况(脑梗塞后遗症，右侧肢体偏瘫）与2012年9月28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障碍者在治疗终结后，仍需他人帮助、护理才能维系正常日常生活。评残后，其日常生活必需反复进行的、基本的、共性的活动能力。包括：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转移、行走、大小便、用厕等能力。仍需他人帮助、护理才能维系正常日常生活。护理依赖程度分为完全、大部分和部分护理依赖。被评估人郭福喜现存在脑梗塞后遗症，右侧肢体偏瘫，其日常生活活动均需他人帮助、护理才能维系正常日常生活，经测评其日常生活能力项目总分值在20分以下。据此，依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相关条款之规定，综合分析认为：被评估人郭福喜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后果是由于损害及其并发症、××伤残共同造成。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评估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福喜自身虽存在引发脑梗的高危因素，但郭福喜的特殊体质是其身体的客观状态，××的存在对其伤残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此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郭福喜不应该为此影响而自负相应的法律责任。安阳卷烟厂辩称郭福喜自身身体老化导致护理需求，本案的评估意见确认郭福喜现有身体状况(脑梗塞后遗症，右侧肢体偏瘫）与2012年9月28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护理依赖后果是由于损害及其并发症、××伤残共同造成，故安阳卷烟厂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安阳卷烟厂辩称不应承担责任、即便承担责任只也不应超过原定80%的50%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郭福喜在本次交事故发生时未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及加重亦存在一定过错，减轻赔偿义务人安阳卷烟厂2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郭福喜提交的12份鹤壁市鹤山区统一处方，不属于医疗费发票，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记载的医疗费金额不予认定。郭福喜提交的2018年8月27日购药发票，郭福喜依据河南中医学院第一附属××五门诊开具的处方，于2018年8月27日外购的中药饮片、银杏蜜环口服液、养血清脑颗粒，应按照处方记载的数量计算医疗费金额，对购药发票中超量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郭福喜提交的2018年10月7日购药发票，没有医嘱印证属合理、必要的治疗措施，本院不予认定。依据认定的医疗费发票，本院确认郭福喜后续治疗中实际发生的康复治疗费用为320.3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郭福喜按照1人护理、护理期限10年主张护理费。因郭福喜出院后需长期康复护理，评估意见评估郭福喜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本院暂按5年计算，护理费为19761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郭福喜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三张，本院结合其门诊医治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元。安阳卷烟厂按照过错比例应赔偿郭福喜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合计158464.3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卷烟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日赔偿原告郭福喜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合计158464.31元；二、驳回原告郭福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被告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卷烟厂负担1869元，由原告郭福喜负担1971元。郭福喜支付的鉴定费600元、被告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卷烟厂支付的鉴定费1050元合计1650元，由被告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卷烟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姬爱国人民陪审员  李学英人民陪审员  魏成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崔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