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鸿，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林，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宝田，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安图县松江镇佳粮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安图县松江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爱萍，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图县仙境冰雪乐园文化旅游景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二道白河二道林场。法定代表人：赵万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春，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张丽鸿、杜宝田因与被上诉人安图县仙境冰雪乐园文化旅游景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雪乐园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林，上诉人杜宝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爱萍，被上诉人冰雪乐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斌、赵万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冰雪乐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冰雪乐园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原审庭审笔录显示，原审开庭日期为2019年9月3日，但本案原审实际开庭的日期为2019年9月4日，原审法院若改变庭审日期，应当重新通知当事人择日开庭，并给予当事人答辩期限。2.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财务往来记录应由冰雪乐园公司负责提供，现张丽鸿与冰雪乐园公司之间发生争议,为查清本案事实，冰雪乐园公司应该提供公司所有财务记录明细及材料，举证责任应该分配给冰雪乐园公司。张丽鸿确为公司实际股东，但在公司成立之前，已退出该公司股东身份，张丽鸿在原审中已充分说明该事实，但冰雪乐园公司拒绝出示相关财务记录及明细，恳请二审法院重新分配举证责任，以便查清本案事实。3.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违法。（1）冰雪乐园公司向张丽鸿发出的冰雪乐园公司关于张丽鸿补足出资额的通知内容违法,该通知内容为“新的公司章程于2019年7月15日生效执行,要求所有股东于2019年7月15日前足额缴纳入资款”,明显自相矛盾,若按照该通知内容，新的公司章程都未生效，就要求按照新的公司章程足额缴纳入资款,明显不合理。（2）冰雪乐园公司通知股东的程序违法,公司给股东发出通知时，应当将股东会议议案事宜具体说明，但冰雪乐园公司通知中只是笼统说明《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未明确说明具体议案内容，之后,通过会议把认缴出资时间改为2019年7月15日，冰雪乐园公司未充分履行通知义务。（3）既然冰雪乐园公司自认杜宝田、赵万春、黄金刚为实际出资人，但在通知赵万春、黄金刚参加会议的情况下，并未通知杜宝田,不符合常理,召开股东会会议程序明显有瑕疵。（4）公司原章程规定股东认缴出资在2028年10月10日前足额缴纳即可,但冰雪乐园公司通过召开违法股东会会议，恶意修改公司章程内容,直接把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修改为2019年7月15日，且公司其他股东赵国斌、黄广忠足额出资的证据并不充分，原审法院针对其他股东实际是否已出资的问题，未认真查清。冰雪乐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张丽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开庭前，向双方发出的传票日期是3号，但临时调整通知4号开庭，程序不违法。2.我方未隐瞒任何证据，已尽到了法定的举证义务，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张丽鸿系股东，如张丽鸿主张已退出，应由张丽鸿举证。3.修改章程程序及实体均不违法。修改章程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已生效，相关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杜宝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冰雪乐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冰雪乐园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杜宝田收到的起诉书中冰雪乐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第一被告张丽鸿按照冰雪乐园章程出资85万元;（2）第二被告杜宝田承担（2019）吉2401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费7131元及利息4050元。但本案一审判决书中记载，冰雪乐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丽鸿与杜宝田共同履行出资85万元的义务;（2）判令张丽鸿与杜宝田承担延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1民初2280号诉讼费7131元，利息4050元；（3）案件受理费由张丽鸿、杜宝田负担。最后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杜宝田与张丽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原告安图县仙境冰雪乐园文化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出资85万元;”杜宝田认为，审判机关未居间裁判，滥用职权，擅自变更诉讼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代替诉讼一方主体主张权利。该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程序违法并直接导致了实体判决的错误。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杜宝田是本案的股东，本案作为股东出资纠纷，杜宝田的被告主体地位不适格。3.一审依据《公司法》及其相关法律中关于股东义务的相关条款,判令杜宝田承担义务，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判令杜宝田支付85万元于法无据。另补充：1.一审剥夺杜宝田的答辩和举证权利，法庭主持辩论程序时，没有明示辩论焦点是针对哪一个诉求，剥夺了杜宝田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的自行辩护的权利，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卷宗中有两份情况说明，在原审中未出示，更未经过法庭质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冰雪乐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我方在一审中起诉状中相关诉讼请求存在笔误，但该笔误在庭审中已经我方明示，要求张丽鸿、杜宝田共同履行85万元的义务，以及张丽鸿、杜宝田支付相关案件的诉讼费及利息；2.一审在认定杜宝田是本案的股东的事实和论理当中均有相关的陈述，杜宝田陈述与事实不符；3.杜宝田明晰我方的诉讼请求，一审的相关答辩内容也是围绕着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不存在需要再另行答辩的问题。冰雪乐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丽鸿与杜宝田共同履行出资85万元的义务；2.判令张丽鸿与杜宝田承担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而支付的诉讼费7131元，利息4050元；3.案件受理费由张丽鸿、杜宝田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赵万春、黄金刚、杜宝田三人商议在安图县宝石小镇成立冰雪乐园公司，由赵万春出资120万元，持有40%股份；黄金刚出资90万元，持有30%股份；杜宝田出资90万元，持有30%股份。2018年10月11日，冰雪乐园公司正式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300万元，由赵万春的名义股东赵国斌、黄金刚的名义股东黄广忠、杜宝田的名义股东张丽鸿共同到工商局进行注册。黄广忠与赵国斌已经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全部履行了出资义务，张丽鸿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实际出资人杜宝田也仅出资15万元，后称病从公司借款10万元。因张丽鸿、杜宝田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比例实际出资，冰雪乐园公司向延边福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40.5万元，借款到期未能偿还，延边福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诉至延吉市人民法院，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2401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冰雪乐园公司因此支付了利息4050元及诉讼费7131元。该笔费用应由张丽鸿与杜宝田承担。因张丽鸿、杜宝田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比例实际出资,导致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及多项应付合作单位的款项。故冰雪乐园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实际出资人赵万春、黄金刚、杜宝田商议成立冰雪乐园公司，由赵万春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黄金刚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杜宝田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2018年11月15日，赵万春的名义股东赵国斌、黄金刚的名义股东黄广忠、杜宝田及其名义股东张丽鸿，共同到工商局办理公司注册事宜，赵国斌、黄广忠、张丽鸿作为股东在公司章程上签字。公司章程规定，股东的出资时间为2028年10月10日前足额缴纳。实际出资人黄金刚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21日向冰雪乐园公司转账15万元、25万元、12万元、12万元、16万元、10万元。至此，名义股东黄广忠已经履行90万元的出资义务。实际出资人赵万春通过延边福螺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1月29日向冰雪乐园公司转账20万元、30万元、10万元、30万元、30万元。至此，名义股东赵国斌已经履行120万元的出资义务。实际出资人杜宝田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通过李阳超向冰雪乐园公司转账1.5万元、2018年10月23日向冰雪乐园公司转账12万元，另支付现金1.5万元。2018年10月31日，杜宝田以身体健康出现问题为由从公司取出10万元。至此，名义股东张丽鸿只出资5万元，尚有85万元未出资。2019年5月21日，因冰雪乐园公司未偿还延边福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40.5万元，被延边福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2401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由冰雪乐园公司偿还借款40.5万元及利息405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565.50元。另查明，冰雪乐园公司尚欠工人工资，故冰雪乐园公司决定变更公司章程。2019年6月4日，冰雪乐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斌给张丽鸿邮寄了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同日，张丽鸿收到该份通知。通知载明：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召开股东大会，审议修改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因故不能出席会议的，可授权代理人出席。2019年6月21日，冰雪乐园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赵国斌与黄广忠出席会议，实际出资人赵万春与黄金刚也参加会议，张丽鸿未出席会议，亦无代理人参加会议。会议经出席股东讨论、决议，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章程修正案的内容为：一、将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二条修改为：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修改为2019年7月15日前足额缴纳。二、将公司章程第七章第二十条修改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不按照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每日按其认缴资金的千分之一赔偿违约责任。三、将公司章程第十二章第四十八条修改为：因股东没有足缴出资资金而影响公司经营（无法支付员工工资、支付供应商货款等）或给公司造成损失（引起法律相关诉讼等）的，执行董事可独立决策，以公司名义依据本章程，通过上诉至延吉市人民法院，追缴股东未出资金额，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未足额出资股东负责承担。四、启用新的公司章程，旧的公司章程作废。嗣后，冰雪乐园公司将新的公司章程在安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备案。2019年7月18日，张丽鸿收到冰雪乐园公司给其邮寄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和关于张丽鸿补足出资额的通知。至今，张丽鸿、杜宝田均未补足剩余出资额。故冰雪乐园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张丽鸿与杜宝田共同履行出资85万元的义务；2.判令张丽鸿与杜宝田承担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而支付的诉讼费7131元，利息4050元；3.案件受理费由张丽鸿、杜宝田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张丽鸿作为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其所认缴的出资额90万元。根据冰雪乐园公司提供的实际出资人赵万春与杜宝田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杜宝田向冰雪乐园公司转账的记录，能够证明杜宝田在冰雪乐园公司成立之前及成立之初均参与公司的事务管理，杜宝田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张丽鸿曾是杜宝田雇佣的员工，其对冰雪乐园公司的情况不清楚，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实际出资，张丽鸿只是公司名义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十）修改公司章程。”冰雪乐园公司2018年10月11日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应在2028年10月10日之前履行出资义务。2019年6月21日，冰雪乐园公司依照法律程序召开了股东会，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变更了公司章程。新的章程规定，公司股东应于2019年7月15日前足额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冰雪乐园公司要求张丽鸿履行出资85万元义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实际出资人杜宝田对名义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有全面出资的义务，故冰雪乐园公司要求杜宝田履行出资85万元义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丽鸿主张其已退出公司股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杜宝田主张其是公司聘任的经理，不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支付的15万元系公司向其借款，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故杜宝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冰雪乐园公司要求由杜宝田、张丽鸿承担（2019）吉2401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而支付的诉讼费7131元，利息4050元，因该争议在公司章程变更前发生，杜宝田、张丽鸿并未违反当时的章程，故冰雪乐园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宝田、张丽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安图县仙境冰雪乐园文化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出资85万元；二、驳回原告安图县仙境冰雪乐园文化旅游景区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2元，减半收取6206元，由被告杜宝田、张丽鸿负担。二审中，张丽鸿、杜宝田、冰雪乐园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冰雪乐园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1.第一被告按照冰雪乐园公司章程出资85万元；2.第二被告杜宝田承担延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1民初2280号诉讼费7131元，利息4050元。3.由被告承担此次的诉讼费用。”一审法庭辩论之前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85万元入资，以及损失7131元和4050元。”张丽鸿、杜宝田均未就此另行要求答辩期，且双方至二审审理期间，对变更诉讼请求部分未提交任何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因程序严重违法，影响案件实体判决的法定情形问题。冰雪乐园公司在一审提交起诉状时，虽仅要求张丽鸿履行85万元的出资义务，但张丽鸿及杜宝田均对是否承担85万元出资义务进行答辩并提交证据，二人亦委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应诉。一审庭审时，张丽鸿、杜宝田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庭审辩论之前，冰雪乐园公司明确要求张丽鸿、杜宝田共同履行出资义务时，二人均未另行要求答辩期，二审中亦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在冰雪乐园公司明释诉讼请求后，虽未询问张丽鸿、杜宝田是否要求另行答辩期存在程序瑕疵，但鉴于该程序瑕疵并未影响实体判决，对张丽鸿、杜宝田主张因程序瑕疵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通知开庭时间的次日进行庭审，双方均到庭参加诉讼，不存在程序瑕疵。二、关于公司章程修改程序是否违法及杜宝田、张丽鸿是否应履行85万元出资义务的问题。根据冰雪乐园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转账记录，充分证明杜宝田为公司实际出资人，张丽鸿系名义股东。2019年6月4日，张丽鸿收到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后，其未按通知载明时间在2019年6月21日参加股东大会，杜宝田作为实际出资人其相关股东享有的权利系通过名义股东张丽鸿实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前履行了通知义务，股东大会召开程序并不违法亦不违反公司章程约定。该公司章程修正案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张丽鸿应按照修正后的公司章程要求，履行出资义务。公司修正章程中约定的“新的公司章程于2019年7月15日生效执行，要求所有股东于2019年7月15日前足额缴纳入资款。”张丽鸿在2019年7月18日收到修正后的公司章程后，应立即履行出资义务。张丽鸿认为公司章程中约定的履行期限有瑕疵的理由不能作为其拒绝履行出资义务的法定事由。杜宝田作为实际出资人，在公司成立之初便参与公司的事务管理，其他股东亦均知其为实际出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杜宝田与张丽鸿共同履行85万元出资义务并无不当。张丽鸿主张其在公司成立之前，已退出股东身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张丽鸿、杜宝田主张的其他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宝田、张丽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4元，由杜宝田负担12412元，张丽鸿负担12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承兰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池东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