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4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保国，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青铜峡市嘉宝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保国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保国、被上诉人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保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或发回重审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l9)宁0402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被告在原告处赊购蛋糕等食品并因欠付货款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了事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的做法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营关系、经营性质来看，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委托授权的情况下，为被上诉人开拓固原市场，担任固原片区的临时代理商。同时上诉人每次从被上诉人处提货、销售及售后收款等经营过程中均是在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的操作流程具体操作的，基于这一点来看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与《合同法》中关于买卖合同中所要求的主体独立、意思自治的的具体规定不相符合。而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成立委托合同，委托合同是指受托人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一定报酬或不支付报酬的合同。结合本案来看，上诉人在开拓市场、代理销售等方面虽然有其一定的权限，但仍然是在被上诉人所划定的价格范围内上下浮动，因此就不具备独立自主的市场主体地位。同时被上诉人曾多次就上诉人经营范围部署调整，并明确要求上诉人继续扩大固原市场，增加月饼、面包等食品的供量销量。在经营过程中上诉人曾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承诺在上述货物全部销售结束后，且将货款收缴完毕后，才能将货款如实向被上诉人交纳。综上来看本案成立买 卖合同是错误的，而成立委托合同是正确的。（二）由于本案中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的定性是错误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其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及由此而产生违约利息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欠条的本质是证明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的书面凭证，为此认定欠条的前提依据当是债权债务的有效成立，且该债权债务应有相应的法律后果即规定的履行依据，而本案的合同关系应当是委托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因委托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归被委托人。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在正常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商业风险，且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选任和指示下开展经营业务的，完全不存在因上诉人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故而本案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 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15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2日期间的欠款333801.00元，并支付欠款利息24033.00元（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7月1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以上合计金额357834.00元；2.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17年12月5日-2019年7月26日期间的欠款36000.00元；3.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原告食品周转筐155个，每个周转筐价值65.00元，合计金额为10075.00元；以上合计403909.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开始，原告一直向被告供售月饼、蛋糕等食品，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5年10月被告开始欠付货款，截至2018年7月11日，经双方核算，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被告共欠付原告货款333801.00元，并由其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售蛋糕等食品，截至2019年7月26日，被告再次欠付货款36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上述欠款被告均未清偿，经原告催要后至今未付，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被告在原告处赊购蛋糕等食品并因欠付货款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了事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供售完毕食品，被告亦应当向原告全额支付食品货款。庭后经本院询问，被告对欠付原告食品货款的事实及数额均予以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拖欠货款即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据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食品周转筐价值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被告未向其退还食品周转筐的数额，且经本院释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食品周转筐的价值，故其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保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的食品货款333801.00元及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的食品货款36000.00元，共计369801.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的食品货款333801.00元自2018年7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9.00元减半收取计3680.00元，由原告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57.00元，由被告杨保国负担3423.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保国与被上诉人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上诉人长期从被上诉人处购买蛋糕、面包等食品对外销售，并因欠付被上诉人货款而出具欠条，故双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亦应承担部分案涉货款，但在一审时其明确认可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起诉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并陈述因生意出现问题，故没有钱清偿货款。现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其认可的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369801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欠款的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存在生意往来，上诉人从2015年10月30日开始就有被上诉人的多笔欠款；2018年7月11日，双方对之前的欠款数额进行核算并由上诉人出具了333801元的总欠条；之后双方继续合作，2019年7月26日，上诉人又给被上诉人出具了36000元的欠条。而涉案中上诉人两次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均未约定付款期限及上诉人应承担欠款利息，被上诉人亦未追要该欠款，故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涉案欠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不能成立，涉案利息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0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杨保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杨保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货款369801元，并对该货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杨保国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59元，减半收取计3680元，由上诉人杨保国负担3370元，由被上诉人宁夏青铜峡市绿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7元，由上诉人杨保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李凤玲 审判员  苟改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虎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