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桥，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现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俊良、刘畅，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有臣,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梅河口市，现住梅河口市。2000年1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阳，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桥、张有臣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吉05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张金桥、张有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金桥、张有臣，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3月4日19时许,在吉林省梅河口市铁北街铁北运动场十字路口附近,被告人张金桥、张有臣与被害人张某1、石某某相遇后因琐事发生口角，石某某、张某1先动手殴打二被告人，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金桥、张有臣持刀致石某某死亡、张某1重伤。经鉴定:死者石某某系被单刃长锐器致背部刀刺伤,致血气胸,肺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1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户籍信息证明、办案说明及抓捕经过、介绍信、住院病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张某2、谭某某、郭某某、张某3、蔡某1、蔡某2、张某4、刘某1、蔡某3、李某某、刘某2、国某某证言，被害人张某1陈述，尸检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金桥、张有臣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桥因琐事持刀行凶，致被害人一死一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有臣积极参与厮打，对张金桥的杀人行为起帮助作用，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被害人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故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有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金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有臣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金桥、张有臣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30725.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8843.78元。 张金桥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证人谭某某、蔡某1、蔡某2、张某4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没有持刀杀人。 张金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上诉人无预谋，具有一定的防卫意识，上诉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本案缺少重要物证刀，且部分证言与被告人供述中对刀的描述有冲突，无法印证；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应对上诉人适用无期徒刑。 张有臣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与被害人不相识，不存在故意杀人，也没有杀人动机，只是过失伤人；被害人动手在先；证人张某2、谭某某、郭某某只是书面证言，没有出庭作证，证言是假的；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张有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不具备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与张金桥并无故意杀人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在故意杀人罪中构成共同犯罪；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上诉人在案发后没有潜逃，到案后如实、稳定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金桥、张有臣与被害人石某某、张某1发生厮打，共同致石某某死亡，致张某1重伤的事实清楚，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立案报告表、抓捕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案件来源以及公安机关经过侦查，于2018年8月10日、11日先后将被告人张金桥、张有臣抓获。 2.书证 （1）户籍信息、介绍信、情况说明、居民身份证编号顺序码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金桥、张有臣、被害人石某某、张某1的自然情况，张金桥、张有臣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张某1伤情及住院治疗的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有臣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1月26日被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3.鉴定意见 （1）尸检鉴定意见 梅河口市公安局（99）吉梅公技尸字第06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石某某头、背部共两处创口，系被单刃长锐器致背部刀刺伤，致血气胸，肺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伤情鉴定意见 梅河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梅公鉴（损伤）字[2018]05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1头、胸、肩颈部、背部有8处瘢痕。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4.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梅铁二小操场西南铁栅围墙外西侧铁一街街道上。 5.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1999年3月4日晚，其与石某某酒后行至梅河口市铁路二小附近，路遇两名男子，因对方出口不逊发生口角，在石某某的提议下，其与石某某先动手殴打对方，反被对方持刀砍伤，后其求人将自己送到医院。对方中有一人穿的衣服有点黄，像休闲服或夹克。 6.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某证言：证实1999年3月4日晚7时许，其与对象张某2在铁路二小附近的十字路口看见四人，其中二人已倒地，另两人拿刀往倒地的二人身上捅，还用脚踢。四人是二对二。其与张某2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回头看，看见打人的二人把刀往身上一插就走，倒地的二人也起来，其中一人往二小门前方向跑，另一人手捂着脑袋往铁路医院方向跑。其看见往医院跑的那人身上被捅刀。打人的二人中一人穿米色休闲服，另一人穿深色衣服。穿休闲服的那人拿刀，刀宽七八公分，长二十多公分。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1999年3月4日晚，其与对象谭某某在铁路二小厕所附近看见四名男子打在一起。他们是一对一在道东打仗，其中一人拿刀，刀长二十五六公分，像市场卖的日本刀。另一人拿的什么刀其没瞅清。拿长刀那人左手拿刀，右手拽头发，用右手打，用刀扎受伤那人（张某1）三下。分开后死者在道西，被打的二人都倒地了。打人的二人走后，张某1被一骑自行车的男子送到铁路医院门前，一穿毛衣的男子将张某1扶进医院，骑自行车的男子去卖店给张某1的家人打电话。打人的二人中一人穿米色休闲服，另一人穿深色衣服。 （3）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1999年正月十五后、正月二十前的一天晚上8时20分左右，张金桥往铁路医院对面其二哥的小卖店打电话。第一遍电话是其大哥接的，第二遍是其接的，张金桥说他出事了，让其去美食城附近等他。其过去后张金桥说：“我在铁北二小给人攮了。”张金桥说那二人喝完酒骂他们，他们就给那人攮了。跟张金桥一起与那二人打仗的好像叫二成子或二臣子。当时张金桥穿米黄色休闲上衣，其看到上衣衣襟上有血点子。张金桥说攮人用的刀是其以前看到的那把刀，该刀加刀把一尺多长，带两个锋口，后边带锯刺。张金桥说刀攮完人扔了。过一星期左右，其去“小吊子”（张某4）家，张某4说张金桥前几天去过他家，说和别人打仗了，身上都是血，在他家洗的衣服。其和张金桥、张某4去邻居家打扑克时，听说有人在铁北被砍死了，张金桥让其别和其他人说案发那晚的事。 （4）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铁路医院对面其二弟蔡某4的小卖店住，其四弟蔡某2负责看店。7时许，蔡某2去还租的录像带，店内只有其一人。张乔（张金桥）往卖店打电话说找蔡某2，其说蔡某2不在，张金桥就对其说：“我杀人了，你过来看看我，我现在地下旱冰场。”张金桥说在铁北二小三角线附近杀的人，并让其弄点钱给送去，其没答应。 （5）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1999年3月4日晚7时20分许，其在铁路医院转门附近看见一家三口扶着一人（张某1）往铁路医院转门走，走到转门张某1蹲下，其上前问怎么回事，送张某1的男子说张某1被人打了，这时张某1让该男子往张某1家打电话，该男子就去旁边的商店打电话，其把张某1送进铁路医院急诊室，交给一对自称认识张某1的夫妻。其出铁路医院转门时遇见打电话的夫妻三人，四人回到医院。四人往回走时，女子说看到当时一共四人打仗，有人拿刀，三十多公分长，其说张某1头部被砍了一刀，女子说看见往张某1后背砍了一刀，并说和张某1一起的男人（石某某）跑掉了。 （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1999年3月4日晚，其骑自行车往铁北二小方向走，骑到二小附近厕所时，看见地上脸朝下趴着一人。过了运动会场主席台大约十多米，又看见一男子趴在道上，酒气味挺大。该男子说他被捅了，让其扶他去铁路医院。走到铁路医院西侧转门时，其问受伤男子家里的电话号，并骑自行车去卖店打电话。其返回医院门诊，看见受伤男子躺在推车上，门诊屋内的一人说受伤男子叫张某1。 （7）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1999年正月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张金桥到其家，穿的衣服全是血，自称在铁北二小附近和别人打架了，并在其家洗的衣服。第二天其听说铁路二小附近有人被打死了。 （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举报张金桥于1999年在梅河口市铁北街杀了一名海军战士。张金桥杀人后大约半个月，张某4跟其说张金桥和三四个人在梅河口市铁北街杀死了一名海军战士，张金桥在他家换完衣服后走了。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1999年3月4日晚上7点多，其在铁路二小墙外的厕所前看见从俱乐部方向过来一人晃晃悠悠摔倒了，其认为此人喝多了没有理睬。其在厕所里时听见此人好像又走了两步后摔倒的声音，其从厕所出来时看见那人倒地的位置距离之前往北二三步。其回家后将此事告诉在其家补课的学生，学生们拿着手电出去看那人，不一会回来一名学生告诉其那人不是喝多了，脑袋上还有个口子。其跟那名学生出去，用手电一照发现那人头冲西仰躺着，脑袋上有个口子。其立即回家报110，后又回到现场。警察到后摸脉说人已经死了。 （1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1999年3月4日晚，石某某和张某1到其家吃饭，石某某和张某1喝多了。晚上6时左右，二人从其家离开。 （11）证人国某某证言：证实1999年3月4日晚，石某某和张某1在其家吃饭喝酒，石某某和张某1喝了半斤多白酒，石某某喝多在屋里摔倒了。 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金桥供述：案发当晚，其与张有臣在梅河口市铁北一路口碰见两名男子喝多了，对方一人打其一拳，其刚要还手，就看见此人佝偻倒地，张有臣站其旁边，对方另一人倒在其左侧不远处。其与张有臣回身准备走时，看见张有臣手里拿把刀，其问张有臣为什么动刀攮人，张有臣说怕其吃亏。其与张有臣离开现场不远便分开，分开后其给蔡某1、蔡某2打电话借钱逃跑。张有臣拿的是单刃尖刀，白色塑料把，刀刃加刀把约30厘米长，刀尖稍微向上弯。案发当天其穿米黄色休闲服。 （2）被告人张有臣供述：案发当晚，其与张金桥在梅河口市铁北机务段张金桥家中吃饭喝酒，酒后张金桥提议在附近抢劫。天黑时二人出门，在铁路医院北侧一路口，与两名喝多的年轻人发生口角，其中一人上来打张金桥，张金桥和此人厮打在一起，后另一人也上手打张金桥，其将那人拽过来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其看到打张金桥的那人蹲着慢慢倒地，张金桥过来和其一起打另一人，张金桥打两下后，那人倒地。其与张金桥跑离现场，期间其看到张金桥拿把刀。该刀是单刃刀，加刀把长约20多厘米，像水果刀。除张金桥外，其他人手里都没有东西。当天其上身穿蓝色或黑色夹克，下身穿纱料蓝色或黑色裤子。张金桥有一件米黄色夹克。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对于张金桥提出“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没有持刀杀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上诉人无预谋，具有一定的防卫意识，上诉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金桥、张有臣与被害人石某某、张某1因琐事发生言语冲突，二被害人先动手殴打张金桥，双方在厮打过程中，张金桥持刀砍刺二被害人头、背、肩颈、胸等要害部位数刀，致石某某当场死亡，致张某1重伤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张某1陈述及证人谭某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事实经过，并有同案张有臣的供述予以证实，证人蔡某1、蔡某2证实案发当晚张金桥称其在铁北二小给人攮了，蔡某2还证实案发当晚张金桥穿米黄色休闲上衣，衣襟上有血点子，证人谭某某证实穿米色休闲服的人拿刀，张金桥亦供述案发当天穿米黄色休闲服，证据间互相吻合、印证，并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张金桥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虽然被害方先动手打张金桥，确有过错，但双方的厮打属于临时起意，且被害方仅用拳脚与张金桥厮打，张金桥虽无预谋，但其随身携刀并持刀砍刺他人，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原判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定性准确，并无不当。故张金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有臣提出“上诉人与被害人不相识，不存在故意杀人，也没有杀人动机，只是过失伤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具备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与张金桥并无故意杀人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在故意杀人罪中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有臣积极参与厮打，与张金桥共同侵害二被害人，造成二被害人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在客观上对张金桥的杀人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系故意杀人犯罪的共犯。原判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张有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金桥提出“证人谭某某、蔡某1、蔡某2、张某4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缺少重要物证刀，且部分证言与被告人供述中对刀的描述有冲突，无法印证”的辩护意见以及张有臣提出“证人张某2、谭某某、郭某某只是书面证言，没有出庭作证，证言是假的”的上诉理由。经查，张金桥、张有臣作案后在逃离现场途中将刀丢弃，事隔多年，虽然该刀无法找到，但张金桥、张有臣及目击证人张某2、谭某某对该刀主要特征的描述基本一致，即该刀有二十多公分长，且张金桥、张有臣均供述该刀为单刃，与尸检报告证实的凶器特征为单刃长锐器一致，至于对刀的其他特征的描述，纯系个人主观判断，存在一定差异也属正常。证人张某2、谭某某、郭某某、蔡某1、蔡某2、张某4的证言均取证程序合法，证实内容互相吻合，与其他证人证言亦互相印证，无证据证实上述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或是虚假证言；且法律并未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书面证言同样合法有效。故张金桥、张有臣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张金桥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桥、张有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金桥在厮打中持刀砍刺二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数刀，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张有臣积极参与厮打，其行为在客观上对张金桥的杀人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鉴于被害人先动手殴打上诉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张有臣系从犯，已经对张金桥、张有臣从轻处罚。张有臣虽有赔偿意愿，但无赔偿能力，本院不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故张金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应对上诉人适用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以及张有臣提出“被害人动手在先，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上诉人在案发后没有潜逃，到案后如实、稳定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金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苏明伟 审 判 员 崔 猛 审 判 员 尉增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白 璐 书 记 员 张加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