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都江堰市永丰街道联盟社区彩虹大道南段295号东能财富广场1号楼13层4-8号。 负责人：邹雪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女，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继书，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郑继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8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重新确定伤者李红的赔偿计算标准，重新计算郑继书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事实与理由：（一）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对李红单独向鉴定机构委托并出具的其伤残等级为十级鉴定报告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及证据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委托出具的鉴定报告，相对人有异议的，并能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伤残等级不合理的，相对方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审庭审中，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已明确指出李红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不合理，且已说明理由，一审法院不应加重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的举证责任，应当依法允许对李红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二）一审诉讼过程中，李红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其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其中明确记载李红存在外出挂床情形，且累计多达59日，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明显有失公允，加重了郑继书赔偿负担，不符合保险法有关保险补偿原则的相关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 李红辩称，（一）一审庭审中，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虽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已有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未准许该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正确；（二）李红住院期间确有部分体温未测量，是因为李红在住院期间，同时在另一家医院治疗和康复理疗，李红的实际住院天数109天属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郑继书既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继书、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赔偿医疗费23960.69元、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营养费5450元、护理费13080元、误工费18120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95.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92.97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66903.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13日，郑继书驾驶川Ａ×××××“海马”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彩虹大道方向沿都江堰大道往岷江路方向行驶，10时30分许，当行驶至都江堰市区时，与从其行驶方向右至左横过道路并由李红驾驶的川Ａ×××××“奇蕾”牌二轮电动车相撞。此事故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并致李红及其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上乘坐人员夏俊杰受伤。2.事故发生后，李红被送往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31日治疗终结出院，实际住院治疗109天，花费住院治疗费用24747.70元（其中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垫付10000元，郑继书垫付14747.70元）。出院诊断为：多处皮肤裂伤；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左膝多发骨挫伤；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积液；24牙断裂，28牙松动。出院医嘱及建议：全休一月，加强护理；病情如有变化，及时来院就诊；避免左膝负重，出院后1-3月复查左膝ＭＲＩ，骨科门诊随访；牙断裂建议口腔科进一步治疗，门诊随访；患者头面部、左侧肢体瘢痕愈合，建议皮肤科进一步治疗。3.2017年11月30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就李红的伤残等级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7］临鉴8512号），载明：李红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后经医生和ＭＲＩ检查及对症支持等治疗，医生诊断其损伤为：左股骨外侧平台骨折；左膝多发骨挫伤等。目前检查见：左膝未见明显肿胀，局部压痛，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左下肢感觉、肌力、肌张力正常，左踝关节及左足各趾活动可。复阅送检ＭＲＩ片见；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根据实测左膝关节活动度，经计算，目前其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约38.5%。根据《人体操作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6.11条“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之规定，被鉴定人李红的致残程度为十级。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200元。4.此次交通事故经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都公安认字【2017】都公交认字第0002359号），认定：郑继书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夏俊杰（已另案处理）不承担此事故责任。5.郑继书系川Ａ×××××“海马”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后，其垫付李红住院治疗费用14747.70元，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垫付李红住院治疗费用10000元。郑继书另支付李红其他费用6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红治疗期间购买破伤风免疫球蛋白花费390元，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用872.8元（都江堰市人民医院门诊发票15张），都江堰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用87元（都江堰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用发票3张），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用338元（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治疗发票6张），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用22282.89元（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门诊治疗发票11张）。李红购买医疗器具花费3792.97元（发票两张，销售票据一张）。2018年12月26日，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电子病历载明：患者李红因外伤于1年前拔除24、26牙，未行活动义齿修复，7个月前开始于我院行种植体植入术。治疗计划:已于7个月前及2周前行24、26牙种植体植入手术，需要于4个月后行种植二期手术以及种植牙冠修复，后期费用预计约需17000－20000元。该次交通事故造成李红及李红驾驶二轮摩托车上人员夏俊杰（已另案处理）受伤，夏俊杰在另一案件中自愿放弃在交强险中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就自费医疗费部分未协商一致。李红与夏怀平于2007年12月10日生育一子夏俊杰（已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2.关于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提出李红实际住院天数应为50天的认定；3.关于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认定；4.李红主张赔偿费用的认定。 关于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经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继书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夏俊杰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该次交通事故系郑继书驾驶的机动车与李红驾驶的非机动车相撞，郑继书应对李红的人身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郑继书驾驶的车辆在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故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红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保险公司提出李红实际住院天数应为50天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都江堰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载明，李红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09天。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提出李红的实际住院天数应为50天，但该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李红的住院天数应按都江堰市人民医院病历予以认定为109天。 关于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及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接受李红委托，对其致残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为十级伤残。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在对李红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过程中具有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况。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未举出任何证据，亦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 关于李红主张赔偿费用的认定问题。（一）医疗费用。李红花费住院治疗费用24747.70元，购买破伤风免疫球蛋白花费390元，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用872.8元，都江堰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用87元，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用338元，购买医疗器具花费3792.97元，合计30228.47，均系就医产生的治疗费用，应纳入医疗费范围进行处理。一审庭审过程中，关于自费药医疗费部分，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李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自费医疗部分为20%，即：30228.47元×20%＝6045.69元，由郑继书承担80%，为：6045.69元×80%＝4836.56元。剩余医疗费部分24182.78元（30228.47元－6045.69元），纳入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关于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门诊治疗费用22282.89元（治疗牙齿费用）及李红主张后续牙齿治疗费用20000元，因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李红系24牙断裂、28牙松动，而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电子病历病史中记载李红因外伤于1年前拔除24、26牙，该两份病历前后不一致，且李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4、26牙必须行种植牙植入术，故一审法院对李红主张的该部分不予支持，李红可待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红的住院病历及出院病情证明书，李红实际住院治疗109天，其住院伙食补费应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360元（40元/天×109天），对李红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营养费。李红出院病情诊断证明书未载明需加强营养，其主张营养费用，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四）护理费。李红住院治疗109天，其护理费应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8720元（80元/天×109天），对李红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误工费。李红未提交证据证明误工标准，一审法院参照住宿和餐饮业36363元/年标准计算，对误工时间，一审法院根据其治疗情况及医嘱，李红实际住院治疗109天，医嘱全休一月，共计139天，为13847.83元（36363元/年÷365天×139天）。（六）残疾赔偿金。李红的伤残等级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1454元（30727元/年×20年×10%）。（七）被扶养人生活费。2007年12月10日，李红与夏怀平生育一子夏俊杰，事故发生时10岁，夏俊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8年，为：8796.4元（21991元/年×8年×10%÷2）。（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红的伤残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对其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交通费。李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发生交通费产生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就医的情况，酌情决定为300元。（十）鉴定费。李红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1200元，该费用由李红与郑继书按责任比例承担，郑继书应承担960元（1200元×80%）。上述费用中，纳入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费用为：24182.78元（医疗费用）+4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42.78元。由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剩余部分18542.78元（28542.78元－10000元）按责任比例，由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4834.22元（18542.78元×80%）。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费用为：8720元（护理费）+13847.83元（误工费）+61454（残疾赔偿金）+879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交通费）＝96118.23元。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应承担赔偿费用为：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96118.2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4834.22元（商业险）＝120952.45元，扣减其已垫付费用10000元后，还应支付赔偿费用110952.45元。郑继书垫付李红住院治疗费用14747.70及其他费用6000元，合计20747.7元。郑继书在该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4836.56元（医疗费自费部分）+960元（鉴定费）＝5796.56元。扣减后，由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支付给郑继书，为：14951.14元（20747.7元－5796.56元）。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应支付李红交通事故赔偿款：110952.45元－14951.14元＝96001.31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红交通事故赔偿款96001.31元；二、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郑继书交通事故垫付款14951.14元；三、驳回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已减半收取)，由郑继书承担900元，李红承担692元。 本院二审期间，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和李红、郑继书均未提交新证据。但李红提交一审庭审质证后的病历，其中体温单（记录日期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0月30日）中载明:8月29日、9月16日、9月23日、9月24日、9月27日、10月6日、10月27日、10月28日无体温记载，显示“外出”。其余为下午“16”时显示“外出”。本院对前述证据材料的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红的伤残等级应否进行重新鉴定；2.李红的实际住院天数是否为109天。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李红的伤残等级应否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认为李红自行委托鉴定的伤残等级与其实际伤情不符，仅说明理由，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对李红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红实际住院天数是否为109天的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红“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多处皮肤裂伤、左膝多发骨挫伤、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失、24牙断裂”等，李红除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治疗外，有些伤情需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等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该事实与李红提交的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体温单”之“8天无体温记载以及下午16时无体温记载”的情况相符。李红因治疗所需的外出时间仍属住院期间。本院对“体温单”予以采信。李红实际住院天数为109天。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认为李红实际住院天数为50天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锦泰财险都江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燕 审判员 童庆勇 审判员 谢 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