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桂05行赔初7号 原告林炳育，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代理人张美荣，女，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系本案原告林炳育之妻。 委托代理人冯文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北海市广东南路新世纪大道银海区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梁田，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鹏基，广西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司法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满耀志，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炳育因与被告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银海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1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7月5日、7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及同类十二案。原告林炳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美荣、冯文华，被告银海区政府的副职负责人余某及委托代理人刘鹏基、满耀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炳育诉称,原告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公园正门对面银滩镇政府集资楼11号处拥有合法房屋。2016年12月27日及2017年5月11日，原告房屋及附属设施先后遭到被告两次强制拆除。原告就被告的行政行为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桂05行初78、9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上述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现上述判决已生效。2018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2018年12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该决定书针对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事项不予赔偿。原告依照《不予赔偿决定书》告知的救济途径，于2018年12月17日向北海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2月11日原告收到北海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告知。原告认为，被告滥用职权实施的上述违法强制拆除行为，致使原告财产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亦明显错误。据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北银政行赔字[2018]1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判令被告按照原告的赔偿申请事项予以赔偿，赔偿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物品财产损失221660元。 原告林炳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附件[身份证复印件、（2017)桂05行初78号、90号《行政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商住楼买卖契约》及收款收据、《房屋财产损失清单》]、邮寄详单、回执单；2.北银政行赔字[2018]1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3.北政行复字[2018]5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证据1-3证明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致使原告财产遭受极大损失，原告依法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其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明显错误；4.照片，证明原告房屋内的合法财产在被拆前后物品的情况，不排除物品掩埋在废墟当中；5.物品清单核对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核对物品的情况及被告保管的物品的情况；6.《关于非法强拆林炳育房屋财产损失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物品损失情况。 被告银海区政府辩称，原告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所记载的财物与拆除房屋时本府清理的屋内物品不符，且该部分物品已妥善搬运到保存地点，物品没有发生毁损，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本府在强制拆除原告居住的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公园正门对面原咸田镇经济发展总公司B11栋商住楼房屋以及屋后瓦房时，因原告拒不配合拆除工作，没有完全清理屋内的生活用品，屋内尚有部分物品未予搬离。本府在强制拆除房屋前，已将屋内11项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并将物品妥善搬运到指定的地点，存放在室内保存。经本府将登记造册《物品清单》与原告制作提供的《房屋财产损失清单》核对，发现原告的财产损失清单所列的52项物品仅有一项“锅碗瓢盆”与本府登记造册的《物品清单》相符，证实原告制作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与拆除房屋现场实际存在的物品不符，本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已将现场物品妥善地搬运到事前安排的室内地点存放，没有造成物品损毁，原告提出的赔偿要求没有事实依据。2018年10月15日，原告向本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经本府查实，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并没有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遂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本府认为，原告提出行政赔偿要求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诉求应予以驳回，本府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符合本案事实，应予维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银海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物品清单》；2.照片，证据1-2证明被告在拆除房屋前，已将屋内物品登记造册搬运到事先准备的室内场所保存，物品没有丢失、损毁，原告提出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通知书》，证明被告主动联系原告核对发还物品，但原告所列清单与事实不符，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也拒不受领物品。原告拒不受领物品却提起赔偿要求，该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4.《关于林炳育物品核对情况的说明》，证明因无法联系屋主，无法核对物品。但通过窗户看到确有一批物品存放在物品存放地，双方无法就相关物品进行进一步核对及达成一致意见。 经庭审质证，原告林炳育对被告银海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物品清单》中制作时间、地点和人员包括部分清单清运地点均未标明，原告未签名，被告主张原告拒绝签字应当有见证人的签章，被告提交的材料上未显示。此外被告主张原告已将部分物品取回，但何时何地取回经双方核实的清单并未提交，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如果是真实记载其登记记录情况的物品损失清单，也与原告实际损失相差甚远；对证据2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被告提交的照片均未显示拍摄时间、人员和地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且只是局部照片，无法体现原告其他物品的损失；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因被告通知原告就赔偿事宜协商，不是被告主张的毁损物品的发还，若是履行发还义务应当是给予原告物品损失确认单据以及双方核查无误后的单据，而非本案被告提交的通知书，所以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房屋财产损失清单》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的物品还保留在指定的地方，原告应当请求返还物品而不是提出请求赔偿，被告要求原告来核对，但原告没有配合。对证据1中的行政判决书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判决书只能证明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不能证明造成原告的损失。对证据1中原告行政赔偿申请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1中的附件的其他证据材料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照片没有拍摄日期，何时拍摄不确定，物品在强制拆除时是否存在无法确定；对证据5中的物品清单核对的情况说明中的物品名称无异议，对备注的内容有异议，只认可七项。对证据5中的照片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银海区政府无异议的原告证据2、证据3、证据5中的照片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中的行政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行政赔偿申请书、邮寄详单、回执单等申请赔偿的程序性证据，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的《商住楼买卖契约》及收款收据、《房屋财产损失清单》、照片、《关于非法强拆林炳育房屋财产损失清单情况说明》、物品清单核对的情况说明、被告的《物品清单》、照片、《通知书》、《关于林炳育物品核对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证据效力兼顾证据是否原件、来源是否合法、能否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及举证责任分配等诸多因素综合认定，对其中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这部分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5月11日，被告银海区政府分别对原告林炳育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公园正门对面银滩镇政府集资楼11号后的瓦房及北海市银海区银滩公园正门对面“原咸田镇经济发展总公司B11栋商住楼”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林炳育不服上述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分别于2017年5月8日、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桂05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2017）桂05行初90号《行政判决书》，分别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林炳育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公园正门对面银滩镇政府集资楼11号后的瓦房及北海市银海区银滩公园正门对面“原咸田镇经济发展总公司B11栋商住楼”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2日，林炳育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被告赔偿其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物品财产损失221660元。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北银政行赔字[2018]1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林炳育不服，于2018年12月27日向北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海市人民政府于同月29日作出北政行复字[2018]5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告知原告不服《不予赔偿决定书》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25日，林炳育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银海区政府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5月11日对原告林炳育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银滩公园正门对面银滩镇政府集资楼11号后的瓦房及北海市银海区银滩公园正门对面“原咸田镇经济发展总公司B11栋商住楼”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害，原告依法有权请求赔偿。 关于原告请求按照其赔偿申请事项即被告赔偿其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物品财产损失的费用221660元的主张应否支持、如何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在起诉时提交了《房屋财产损失清单》，已尽初步举证责任。被告在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时虽制作了《物品清单》，但未经原告签字确认，未能提交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时已经依法对原告相关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或经公证部门现场公证等相关证据保全的证据。因被告违法强拆致原告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的，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举证不能的，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其家庭生活消费范围内物品的损失赔偿，原告提供有物品财产损失清单及相关照片予以证明，尽到初步证明责任，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列《房屋财产损失清单》上超出被告《物品清单》的生活用品不存在，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物品损失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主张的超出其正常生活消费水平的贵重物品损失，则不能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原告应当在其所列《房屋财产损失清单》基础上，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贵重物品的损失确实存在，否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原告所列清单超出被告所列清单范围的物品损失，因早已灭失，无法对价值进行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赔偿标准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之规定，在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市场行情、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及原告主张物品损失价值的合理性，基于公平、公正原则及符合常理考虑，酌情确定原告该部分物品的损失金额。对原告主张的金某、金戒指等贵重物品的赔偿，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上述物品损失确实存在，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贵重物品损失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主张30000元现金损失，因原告仅在《房屋财产损失清单》里列出损失金额，并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损失确实存在，故对原告该现金损失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整栋楼房内外地板瓷砖、墙腻、楼房墙贴装饰、厨台、水池等损失，因该部分已属房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本案原告只主张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物品损失，故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上述物品损失为人民币50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的规定，能够返还或者恢复原状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或者恢复原状，返还的财产已经损坏或灭失的，应当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被告主张其在强拆时有专门机构对原告的物品进行清点及制作《物品清单》，并将原告物品搬离强拆现场，由专人将原告物品存放于指定地点保管。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其制作的《物品清单》所载将其代原告保管存放的物品全部返还原告。同时，考虑到被告强拆涉案房屋时对原告物品进行搬运、长时间堆放保管无人打理可能致该部分物品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被告对这部分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公平、公正及符合常理原则考虑，本院酌情确定原告该部分被告保管的物品损失为人民币5000元。 关于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北银政行赔字[2018]14号《不予赔偿决定书》的问题。因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该不予赔偿决定书系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进行先行处理的程序性行为，并非独立可复议和诉讼的行政行为。原告的合法物品损失已通过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获得救济，故其所提该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因违法实施行政强制致原告合法财产受到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代原告林炳育保管的物品按所列《物品清单》返还原告林炳育，并赔偿原告林炳育人民币55000元； 二、驳回原告林炳育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慧 审 判 员  席淑燕 审 判 员  曾志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娴静 书 记 员  许 彬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