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6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德满，男，1978年03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顾建峰，上海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某，女，1977年12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房建亮，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德满、陶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德满、陶某及其辩护人顾建峰、房建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曹金寨、邓其明、李雷、林旭彬(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成立南京老爹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爹乐公司)、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创玉庄公司)，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发展会员方式，承诺给予高额积分返利，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范德满担任亿创玉庄公司上海区域经理，负责管理亿创玉庄公司上海第十六店、第二十五店、第三十一店、第四十三店、第三十店等五家门店，在曹金寨等人的组织、领导下，以老爹乐公司、亿创玉庄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销售合同，采用发放广告、播放宣传视频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购买不同等级的会员卡，并承诺高额积分返利，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司法审计，被告人范德满任职期间，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575万余元，涉及603名投资人，尚未兑付人民币1,500万余元。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陶某担任亿创玉庄公司上海第十六店店长，伙同范德满等人以老爹乐公司、亿创玉庄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销售合同，采用发放广告、播放宣传视频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购买不同等级的会员卡，并承诺高额积分返利，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司法审计，被告人陶某在任职期间，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880万余元，涉及205名投资人，尚未兑付人民币440万余元。2019年7月9日，被告人范德满、陶某均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服务协议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德满、陶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德满、陶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德满、陶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德满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范德满、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范德满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范德满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范德满也是受害者，其曾主动叫停公司新业务的开展，并自费帮助集资参与人维权，属于犯罪中止，主观恶性较小。其也愿意退出相关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范德满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本案中被告人陶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陶某获利较少，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其家庭经济情况较为困难。综上，建议法庭对陶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曹金寨、邓其明、李雷、林旭彬(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先后成立了老爹乐公司、亿创玉庄公司，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发展会员方式，承诺给予高额积分返利，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被告人范德满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担任亿创玉庄公司上海区域经理，负责管理亿创玉庄公司上海第十六店、第二十五店、第三十一店、第四十三店、第三十店等五家门店，在曹金寨等人的组织、领导下，以老爹乐公司、亿创玉庄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销售合同，采用发放广告、播放宣传视频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购买不同等级的会员卡，并承诺高额积分返利，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司法审计，被告人范德满任职期间，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575万余元，涉及603名投资人，尚未兑付人民币1,500万余元。被告人陶某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担任亿创玉庄公司上海第十六店店长，伙同范德满等人以老爹乐公司、亿创玉庄公司名义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销售合同，采用发放广告、播放宣传视频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购买不同等级的会员卡，并承诺高额积分返利，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司法审计，被告人陶某在任职期间，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880万余元，涉及205名投资人，尚未兑付人民币440万余元。2019年7月9日，被告人范德满、陶某均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范德满、陶某均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亿创玉庄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租赁协议、设立通知书、备案申请书及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南京捷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微汀格贸易有限公司、常州易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上述公司的性质及经营范围等事实。2.南京建邺分局沙洲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拘留证及南京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等书证，证实曹金寨、胡先旺、冯伟志、邓其明均因涉嫌犯罪被另案处理的事实。3.同案犯曹金寨、胡先旺、冯伟志、邓其明等人的供述，证实老爹乐公司及亿创玉庄公司人员架构及职责分工、会员制度模式、提成奖励机制、资金去向等事实及上述两家公司通过在全国各地开设门店，销售老爹乐、东方非遗等理财产品，许以高额积分返利，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投资的事实。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范德满担任亿创玉庄公司上海区域经理的事实。5.集资参与人吴小慧、尹懿华、杨玉群、印美琴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易森生物科技公司积分兑换协议》、收据、欠条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范德满和陶某各自的职务及通过视频播放宣传、组织参观等方式，吸引上述集资参与人购买老爹乐、东方非遗理财产品，并签订相关协议，承诺高额积分返利及被告人陶某在收据及欠条上签字确认集资参与人投资金额及未兑付金额的事实。6.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范德满、陶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金额。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范德满、陶某的身份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范德满、陶某的到案情况。9.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德满的前科情况。10.被告人范德满、陶某的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德满、陶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范德满的辩护人认为范德满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初，被告人范德满因发觉公司无法正常兑付，曾要求其负责管理的五家门店停止销售相关会员卡。但构成犯罪中止，必须没有发生犯罪行为所引发的犯罪结果。本案中，被告人范德满虽曾停止后续销售行为，但直至本案案发，其任职期间非法吸收的资金仍有1,500万余元尚未兑付。其行为并未有效阻止相关危害结果的发生，故不成立犯罪中止。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德满、陶某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德满、陶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德满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范德满、陶某在案发后均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要求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德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陶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涉案赃款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陶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