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6刑初13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兵，小名阿兵，男，1989年4月26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2012年10月26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4月2日因赌博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玉带路派出所行政罚款人民币400元；2017年9月2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富良棚派出所行政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峨山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有祥，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涛，男，1995年3月24日生，彝族，职高文化，农民，云南省峨山县人，家住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2017年9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峨山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涛，云南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玉安，绰号老五，男，1985年6月26日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云南省红塔区人，家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2003年8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9月1日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随车携带行驶证、未随身携带驾驶证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罚款人民币1200元；2012年5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峨山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峨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利学，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峨检一部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学才、赵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兵及其辩护人张有祥、被告人方涛及其辩护人王涛、被告人张玉安及其辩护人马利学到庭参加诉讼。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至2017年间，为了向被害人普某1索要高息借款，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在峨山彝族自治县农贸市场，随意殴打普某1。被告人李兵先后共两次将被害人普某1价值人民币5500元的云Ｆ×××××长安牌轻型厢式货车、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云Ｆ×××××蓝箭牌轻型自卸货车扣押于玉溪玉白顶林场富良棚管护站，并在被害人偿还部分或全部高息借款后才将车辆归还。2017年间，为了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高息借款，被告人李兵、方涛在峨山彝族自治县，随意殴打李某1。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先后共两次将被害人李某1价值人民币47000元的云Ｆ×××××猎豹车开走并藏匿，每次均在李某1偿还部分高息借款后才将车辆归还。被告人方涛多次打电话或短信威胁、恐吓李某1；两次在李某1家外墙写字“骗子还钱”；一次进入李某1家中，任意毁损了堂屋及厨房玻璃，不同程度损坏了卧室门及车库门。2017年间，为了向被害人李某2索要高息借款，被告人李兵、张玉安将李某2家价值人民币4071元的东方红拖拉机扣押于玉溪玉白顶林场富良棚管护站，并在李某2父亲代还了高息借款后才将车辆归还。2017年间，为了向被害人龙某1索要龙某2所欠高息借款，被告人李兵将龙某1价值人民币6600元的云Ｆ×××××奇瑞轿车扣押于峨山彝族自治县卫生院，并在龙某1替龙某2偿还高息借款后才将车辆归还。2019年3月8日，峨山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玉溪市红塔区分别将被告人李兵、方涛抓获；2019年4月3日，峨山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张玉安家门前，将被告人张玉安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随意殴打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方涛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共同或交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开走并藏匿李某1的猎豹车一起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在随意殴打普某1一起、随意殴打李某1一起、扣押李某2家拖拉机一起共同犯罪中，李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三被告人应依照法律处罚。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兵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间判处刑罚，被告人方涛在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至三年零十个月间判处刑罚，被告人张玉安在有期徒刑两年零七个月至三年零七个月间判处刑罚。被告人李兵未发表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兵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兵没有随意殴打他人之意，殴打普某1的人为李某3，无证据证实李兵对普某1实施了殴打，李兵对李某1打了一巴掌是因李某1欠债不还，逃避债务激怒李兵；2.李兵没有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之意，作为债务人清楚欠债还钱道理，李兵等人开走债务人车辆均是协商的民事质押行为；3.李兵要债时还劝阻他人殴打龙某4云，催债手段平和，李兵仅是法律意识淡薄，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5.李兵向侦查机关提供相关违法乱纪行为的查处线索，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被告人李兵行为具有违法性，仅应作批评教育或行政处罚，请求对被告人李兵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方涛辩称，已经认识到其行为造成的后果，部分证人证言不属实，家中父母年龄大，其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让其早日回归照顾父母。被告人方涛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方涛没有参与找过普某1和殴打普某1，方涛积极找李某1协商对砸坏东西的赔偿和修复，方涛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中的情节恶劣，无前科，认罪悔罪，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在殴打李某1的行为中属从犯，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发社会危害较小，请求对被告人方涛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张玉安未发表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玉安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玉安当庭认罪认罚，在开走李某1猎豹车的共同犯罪中张玉安处于跟随要债的从属地位，联系李某1并要求提供车辆扣押行为均由李兵做出，殴打普某2是李兵个人行为，应由打人者自担责任，被告人张玉安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张玉安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经本院审理查明：一、2016年底至2017年间，为了向被害人普某1索要高息借款，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与李某3（另案处理）在峨山彝族自治县农贸市场找到普某1，在催讨债务中李兵、李某3随意殴打了普某1。被告人李兵先后共两次将被害人普某1价值人民币5500元的云Ｆ×××××号长安牌轻型厢式货车、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云Ｆ×××××号蓝箭牌轻型自卸货车扣押于玉溪玉白顶林场富良棚管护站，并在被害人普某1偿还部分或全部高息借款后才将车辆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⑴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开拖拉机去富良棚林场时看见停车场停着普某1一辆拉水车和一辆单排座微型车；⑵证人施某1、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的一天，普某1的蓝色洒水车和银灰色微型车停在林场篮球场上，车辆门窗都锁着，后来过了几天车被开走，事后才知道车辆是普某1欠方涛他们钱被方涛他们将车开来的；⑶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经村民告知其就到玉白顶林场停车场查看，看见其公公普某1的蓝色大货车和白色单排座微型停在玉白顶林场停车场；⑷证人李某1、李某4、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间，因普某1差李兵他们的钱，普某1的洒水车和微型车被李兵他们开到富良棚林场扣下，普某1平时会开着洒水车卖水；⑸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兵他们让普某1来富良棚农贸市场，普某1开车过来李兵就让普某1下车还钱，还说不还钱就拿他的养鸡基地抵，之后普某1说会找钱来还就离开了，在此过程中骂普某1。2.被害人普某2陈述，证实因赌博从2015年开始，其向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分别借过5000元、20000元、20000元，利息是10000元每月1500元利息，有一次被告人李兵在富良棚农贸市场让其还钱，因其没钱偿还李兵，被告人李兵和李某3就打了其几拳，李兵来要钱时被告人方涛、张玉安也在场，并在旁边看着；以及因其没钱还李兵，被告人李兵就约被告人张玉安、方涛将其摆放在自家的洒水车、微型车强行开到玉白顶林场放着，其还李兵钱后才得予将两辆车开回。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⑴被告人李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李海兴家赌博处借了5000元钱给普某1，并收了三天的利息即300元，2016年底一天，其打电话给普某1让他来还钱，普某1来到富良棚街子后，其叫李某3告诉普某1说欠的钱是李某3的，后李某3在和普某1说的时候从车窗外打了普某1一拳，其上前制止完后用脚踢了普某1车门一脚，并让普某1赶紧找钱来赔，当天在场的还有张玉安；因普某1赔不起钱，其还开走普某1的一辆单排座微型车和一辆拉水车扣押在富良棚林场等事实；⑵被告人方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其以10000元每月1500元的利息，将48000多元借给普某1，其在富良棚农贸市场看见李兵、普某1他们在一起，其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以及因普某1欠其、李兵、张玉安的钱不还，就把普某1抵债的洒水车开到富良棚林场那里，其没有参与；⑶被告人张玉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李海兴开的赌场里借过两次钱给普某1，有一次因普某1欠被告人李兵的钱，其和李兵、方涛、李某3在富良棚农贸市场最到普某1，李兵跟普某1要钱普某1没钱还，李某3就冲上去打普某1，普某1下车后李兵又推着普某1两三下，之后普某1就离开了。4.被告人李兵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兵辨认出峨山县富良棚农贸市场路口是2016年一天其和张玉安将普某1喊来要钱的地点，李某3打了普某1。5.鉴定聘请书、峨山县发展和改革局峨发改价认【2019】2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经认定，云Ｆ×××××号长安牌轻型厢式货车、云Ｆ×××××号蓝箭牌轻型货车在基准日（2017年6月）的鉴定价格分别为人民币5500元、4000元。二、2017年间，为了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高息借款，被告人李兵、方涛在峨山彝族自治县找到李某1，李兵随意殴打了李某1。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先后共两次将被害人李某1价值人民币47000元的云Ｆ×××××号猎豹车开走并藏匿，每次均在李某1偿还部分高息借款后才将车辆归还。被告人方涛多次打电话或短信威胁、恐吓李某1；两次在李某1家外墙写字“骗子还钱”；一次进入李某1家中，任意毁损了堂屋及厨房玻璃，不同程度损坏了卧室门及车库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⑴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11月份一天中午，其坐车和李某1、李某1李某15从富良棚出来峨山，李某1说要去借钱来赔李兵他们，不赔的话他们逼得紧，去到富良棚加油站往××方向附近的地方，李某1接到李兵的电话后就在李家村岔口的路边等着李兵，李兵和方涛下车后动手殴打了李某1；⑵证人李某6的证言，有一天下午其跟李兵他们去玉溪玩，去的人有李兵、方涛，在富良棚加油站附近××李家村岔路口遇到李某1，其听见李兵他们问李某1“钱哪下赔”的问话，当时其看见富良棚美党村的施某2和李某1在一起的，当天其在车上听见施某2或是谁大声地说“你们莫那个整，莫动手”，过了大约20分钟李兵他们就上车去玉溪了；⑶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听说李某1、龙某4云因为差钱被逼债的李兵他们打过，李兵他们还将李某1的车开去藏起来，逼得李某1将车子押掉；⑷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一天，其17时许回到家中发现厨房和客厅地上有好多玻璃碎片，厨房和客厅各被打烂一块玻璃，卧室门被人踢出十来厘米的裂痕，车库门被人砸凹进去一处，家里地上有一个摔裂的南瓜，大门左边被人写了“骗子，还钱”的字，其就打电话告诉了母亲李某8；⑸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一天，经儿子李某7告知，其看见其家围墙上有人用木炭写了“骗子，还钱”的字，其就将字擦了，在方涛来砸玻璃隔了一天，其又发现其家围墙上被人用木炭又写上了“骗子，还钱”，当天方涛和另两人来其家，方涛承认墙上字是他写的，方涛在道歉后将写的那几个字擦干净了；有一天下午，其和丈夫李某1下田干活，到了5时许，其儿子打电话跟其说有些人来砸家里东西，叫赶紧回家，其回到家看到满地碎玻璃，厨房和客厅的玻璃各被砸碎一块，卧室的木门被踢裂了，门上还有一个脚印，车库铁门被人用瓜砸凹。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6月份，其在李海兴家向李兵借了5000元，第三天赔了李兵5700元，第二次向方涛借了6000元，利息和李兵借的一样，后借到第五次时其欠了方涛10000元钱赔不起，利滚利已经赔了方涛和李兵80000多元后还差45000元；2017年2月份的一天14时许，被告人李兵打电话向其要钱并要求等着他，其告诉李兵位置后在加油附近等李兵，后李兵、方涛和“菠萝”、“阿某”等几个小伙子来到，其从车上下来被李兵他们围着，李兵用手打了其的左脸两拳；因其没钱还，李兵、方涛两次来彝都大厦将其的云Ｆ×××××号猎豹车分别开到体育馆后面和水利局藏起来，其分别还了4000元和3000元才告诉其藏车地点；欠李兵、方涛钱后，李兵、方涛先是打电话威胁其，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来家里闹，让家人知道，并说知道娃娃上学的地方，威胁要收拾娃娃，还发短信说要下其一只手、一只脚，将其媳妇、娃娃抓去卖淫，砍手砍脚，2017年5月一天晚上，其回家发现大门旁边墙上写着一行“骗子、还钱”的黑字，次日中午方涛打电话来说字是他写的，9月，方涛带着一个打手来其家里闹，只有其儿子李某7在家，方涛他们将其家里堂屋、厨房的玻璃各打烂一块，卧室和车库门被打烂掉等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的辩解：⑴被告人李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上半年其第一次借了5000元钱给李某1，第二次借了8000元，第三次是其和张玉安共同凑钱借给他20000元，后其又出了3000多元让李某1赎车，10000元每月收1000元或1500元的利息，李某1仅还了其5000多元；有一天中午一二点钟左右，其打得话给李某1要钱他不接电话，其和方涛、李某6在富良棚××附近见到李某1，其向李某1讨债过程中用手推了李某1一下，打了他一巴掌；2016年下半年，其和方涛、张玉安将李某1的云Ｆ×××××号猎豹车开到峨山体育馆后面停放，过了几天李某1赔了一部分钱就把车还李某1，半个多月后其和方涛、张玉安又将该车从彝都大厦开到峨山县水利局生活区停放着，后将车移到玉溪小广场停放时被车贷公司开走；以及李某1打电话问其他家墙上写的字和家里玻璃被打烂是不是其做的，后经其问方涛，方涛承认是他做的；⑵被告人方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借过两次钱给李某1但未还清，几年前的一天其和李兵和另外一个人在富良棚吃早饭，李兵打电话问了李某1的位置，其和李兵几个就开车来到富良棚××附近的路边，见到李某1后其用手揪着李某1的衣服将蹲着的他揪起来，后李兵就打了李某1一巴掌，之后李兵和李某1谈了欠钱的事就散了；2016年8、9月份，李某1向其借了15000元，过了两三个月都没还钱，其和张玉安到彝都大厦鸿盛宾馆没有找到李某1就把李某1停放在宾馆停车场的猎豹车开到水利局生活区藏起来，后又将车还了李某1，过了一段时间，其和李兵又将李某1停放在鸿盛宾馆停车场的猎豹车开到体育场后的停车场藏着，一两天后李某1打电话来要车又将车还给李某1；其为了向李某1要钱，就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李某1，说如果不还钱就砍他手脚，把他弄残废，有时会说把他媳妇弄去卖淫，有天下午四点多钟其到李某1家要钱，他家门未锁，其进去后就踢南瓜将他家厨房玻璃踢碎了两块，其还在李某1家墙上写过两次“骗子，还钱”的字；⑶被告人张玉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凑钱给李兵由李兵放贷给李某1，当时李某1写了一个借条说明赔不起用他的猎豹车抵押，因李某1赔不起向其和李兵、方涛借的钱，其几人就从峨山县城鸿盛宾馆将李某1的猎豹车分别两次开到峨山县体育馆停车场内和水利局小区内停放，李某1赔过其几人一部分钱才把车还他。4.鉴定聘请书、峨山县发展和改革局峨发改价认〔2019〕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认定，云Ｆ×××××号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7年6月21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47000元。5.被告人李兵、方涛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兵、方涛辨认出李兵、方涛在向李某1讨债时李兵打李某1的地点为峨山县富良棚乡李家村岔口，李兵辨认出峨山县体育馆后的场地、峨山县水利局院内场地是藏李某1的云Ｆ×××××猎豹车地点，方涛辨认出峨山县体育馆后的场地是藏李某1的云Ｆ×××××猎豹车地点，方涛辨认出李某1家是其砸坏李某1家厨房和堂屋玻璃的地点。6.云Ｆ×××××号猎豹车照片、行驶证复印件，证实云Ｆ×××××猎豹车所有人为李某1。三、2017年间，为了向被害人李某2索要高息借款，被告人李兵、张玉安将李某2家价值人民币4071元的东方红拖拉机扣押于玉溪玉白顶林场富良棚管护站，并在李某2父亲代还了高息借款后才将车辆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⑴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栽小春时，其家的拖拉机不见了，经其问儿子李某2，李兴培告知其因他欠李兵的钱被李兵他们将拖拉机扣押了，后其将拖拉机变卖了40000元，其将其中25000元赔给了李兵，李某2不是自愿将拖拉机交李兵他们，当时正是耕地生意正好时，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李兵打电话给其说李某2欠他们钱被他们扣在玉溪四五个小时，后李某2跑了，再找到要将李某2双脚敲断，其就向妹妹借了20000元钱在富良棚街赔给李兵，当时在场的人有方涛、张玉安；⑵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李某2以每天150元工钱雇佣其在瓦哨宗开拖拉机耕地，在第四天中午一点许其正在耕地时接到李某2电话，要其将拖拉机开到富良棚林场停放，后李某2他们开一辆比亚迪越野车带路，其就将拖拉机开到富良棚林场，当时李某2家拖拉机犁地的生意正好，当天和李某2来的是两个男子；⑶证人施某3的证言，证实有一天其接到母亲电话问富良棚林场家门前空地停着的车是不是其停着，经其打电话问方涛，李兵打电话给其父亲施某1，说车是李兵开在停车场上摆一段时间，因车已经停着其父亲就同意了，停的车中有一辆拖拉机，拖拉机是塔甸瓦哨宗村李某9的。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初，其向李兵、张玉安借了30000元用于周转，之后将钱赔清了，后又再向他们借钱，第三次时向李兵借了20000元，2017年栽小春时，其以150元每天的工钱雇请李某10驾驶一台东方红拖拉机为农户耕地，每天有600元至700元的利润，有一天中午李兵打电话说其赔不出钱要其把拖拉机押给他，其说这段时间耕地生意好要缓一缓，李兵他们让其必须把拖拉机交给他们，后李兵、张玉安就开一辆车带其在九龙村岔口等着，其让李某10开拖拉机跟在后到富良棚林场，李兵用铁链将拖拉机锁起来，并将拖拉机钥匙带走，其父亲李某9变卖拖拉机代其赔了欠李兵的20000元，李兵扣拖拉机那段时间正是春耕；因其赔不了钱，李兵、方涛、张玉安在玉溪找到其不让其离开，其趁他们不注意跑掉，李兵他们找不到其就打电话威胁其父亲李某9。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⑴被告人李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李某2向其借过几万元钱，借10000元每月的利息1000元，借钱后李某2赔了部分还欠几万元没有赔清，有一天去找李某2要钱，李某2提出用一辆东方红拖拉机抵押，后其和张玉安开车带着，帮李某2开耕地的小伙子将拖拉机开到富良棚林场，其用铁链将李某2的拖拉机轮子锁起来，后李某2父亲将代李某2还清；⑵被告人张玉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不认识李某9、李某2，不知道富良棚林场在什么地方。4.鉴定聘请书、峨山县发展和改革局峨发改价认〔2019〕2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认定，一辆904东方红拖拉机在基准日（2017年11月）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071元。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证人李某10辨认出跟着李某2开比亚迪越野车来九龙村岔口的人为李兵。四、2017年间，为了向被害人龙某1索要龙某2所欠高息借款，被告人李兵将龙某1价值人民币6600元的云Ｆ×××××号奇瑞轿车扣押于峨山彝族自治县卫生院，并在龙某1替龙某2偿还高息借款后才将车辆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⑴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第一次向李兵借了3000元，利息一角五分，过了一个月还清，第二次在富良棚街向李兵借了5000元，其叫龙某1给其担保，利息一角五分，有一天中午李兵带着两个男子来其家里要钱，并说其还不了钱就叫担保人龙某1还，后其听说龙某1的一辆奇瑞轿车被李兵他们开走，直到龙某1还了钱才将车子还给龙某1，其欠李兵的钱被龙某1还了，其只需还龙某1；⑵证人李某11的证言，证实其姐夫龙某2向李兵他们借过一些钱，后去了广州打工，李兵他们找不到龙某2，就以龙某2借钱时的担保人是龙某1，逼龙某1还钱，后龙某1替龙某2还了钱；⑶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实有一次其在龙某1家玩，李兵带人来到龙某1家，龙某1叫其离开，他们要商量事，龙某1告诉过其，他的一辆奇瑞车被人开走；⑷同案人方涛的供述，证实有一天其见到毕某拿着一把奇瑞车钥匙，毕某告知其是龙某1停放在富良棚卫生院的车钥匙；⑸同案人张玉安的供述，证实其不认识龙某1、毕某、龙某2，其没有参与把别人的奇瑞A5轿车扣留在富良棚卫生院。2.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证实龙某2向李兵借5000元钱，其在欠条上签字作证，龙某2每月赔750元的利息给李兵，后龙某2因逼还钱的人多就跑掉了，李兵联系不上龙某2就和方涛、张玉安来其家里找其要钱，说其是担保人应代龙某2还钱，其提出不应其还，李兵他们威胁说不还就将其带走关几天，并将车钥匙拿走将车开走，并限定其3天不还钱就将车变卖，还要加收利息，其为了赎回车就找了5000元联系李兵拿车，在还了李兵5800元后才由一个甸中人领着从富良棚卫生院将车开回。3.被告人李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龙某1向其借了8000元，龙某2向其借了5000元，后其打电话要求龙某1将他的奇瑞轿车开来给其，龙某1就将车给其，其将车停放在富良棚卫生院，车钥匙由其保管。4.鉴定聘请书、峨山县发展和改革局峨发改价认〔2019〕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机动车查询结果单、云Ｆ×××××号车辆照片，证实经认定，云Ｆ×××××号奇瑞A5小型轿车在基准日（2018年2月）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6600元。其他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峨山县公安局对第一次讯问违法被告人前身体体表检查表，证实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的归案情况和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户口证明、峨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调取前科材料打印件、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分别生于1989年4月26日、1995年3月24日、1985年6月26日，犯罪时三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三被告人前科劣迹情况。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借条，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方涛租住的房间进行搜查，提取、扣押借条两张，方涛与李某1借条内容为“2017年10月15日李某1向方涛借款25000元”，方涛与普某2借条内容为“2016年11月10日普某1向方涛借款42000元”。5.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核查报告、玉溪市纪委办公室复函，证实被告人李兵揭发他人犯罪行为部分线索属实，但为公安机关已掌握线索；部分举报线索事实未查证属实。6.峨山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人员吸毒检测培训合格证、检测照片，证实2019年4月3日22时10分对张玉安尿液现场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阳性。7.鉴定聘请书、玉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玉）公（化）鉴（毒）字〔2019〕74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张玉安尿液中检出吗啡成分。8.被害人李某1、普某1、龙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7、龙某2、李某11、鲁某、李某5、方某、李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等人的高息放贷和逼债行为，致使被害人及其家庭背负沉重债务，给被害人及家人造成心理恐慌和恐惧，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家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和家庭成员间和谐关系，给当地社会治安造成恶劣影响。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随意殴打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方涛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交叉作案，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在开走并藏匿李某1的猎豹车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在随意殴打普某1、李某1，扣押李某2家拖拉机的共同犯罪中，李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方涛、张玉安的从犯部分犯罪，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虽无自首情节，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涛及其辩护人辩称方涛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玉安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玉安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对以上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兵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兵没有随意殴打他人之意，殴打普某1的人为李某3，无证据证实李兵对普某1实施了殴打，李兵对李某1打了一巴掌是因李某1欠债不还，逃避债务激怒李兵，被告人李兵要债时还劝阻他人殴打龙某4云，催债手段平和，李兵仅是法律意识淡薄，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涛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方涛没有参与找过普某1和殴打普某1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玉安的辩护人辩称，殴打普某2是李兵个人行为，应由打人者自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等人为催讨被害人普某1、李某1所欠的高息借款，李兵与李某3共同对普某1进行殴打，李兵对李某1进行殴打，方涛、张玉安在跟随李兵一起要债为共同犯罪，方涛、张玉安应当对参与共同犯罪中李兵的殴打行为予以承担，对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辩护人以上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兵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兵没有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之意，作为债务人清楚欠债还钱的道理，李兵等人开走债务人的车辆均是协商的民事质押行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涛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发，社会危害较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玉安的辩护人辩称，在开走李某1猎豹车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玉安处于跟随要债的从属地位，联系并要求李某1提供车辆的抵押行为均由李兵做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为催讨被害人李某1所欠的高息借款，先后两次将被害人李某1云Ｆ×××××号猎豹车开走并藏匿，在李某1偿还部分债务才将车辆返还，三人一起共同实施了商量、找人、开车的行为，对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辩护人以上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兵辩护人辩称李兵向侦查机关提供相关违法乱纪行为的查处线索，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经查，被告人李兵举报的部分线索为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部分线索仅为违反纪律规定的事实，所提供的线索并未对侦查犯罪起到作用，举报查证属实的违反纪律规定事实不构成犯罪，对被告人李兵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涛辩称家中父母年龄大，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让其早日回归照顾父母的辩护意见，因家庭情况非法定从轻、减轻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兵、方涛、张玉安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二、被告人方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三、被告人张玉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云波人民陪审员  柏建翔人民陪审员  李雪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董芸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