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08执复36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林长文，男，195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申请执行人：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建设路西路。 法定代表人：黎伟，该镇镇长。 复议申请人林长文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利州区法院）在执行广元市市中区农村合作基金会（以下简称宝轮镇基金会）与林长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林长文提出执行异议，1、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宝轮镇政府）不是适格的调解书申请执行人，应当依法驳回其执行申请；2、（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书不合法，应予以撤销；3、宝轮镇基金会申请执行时已经超过2年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应不予受理；4、即使宝轮镇政府是适格的债权承受人，但申请执行超过2年，应不予受理；5、调解书生效后，异议人已履行5000元本金；6、调解书中未确认15‰计算月利息，应不予支持；7、即使是确认15‰计算月利息，调解书债务计算一般利息错误，且调解书没有明确计算利息的起始日，利息计算金额也应该是825元；8、异议人养老保险900元／月，是仅有的生活费来源，系生活必需品，不应当被执行；9、与基金会的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费已经缴纳，裁定执行5600元诉讼费没有根据。2019年11月11日，利州区法院作出（2019）川08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撤销（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林长文对宝轮镇基金会已经超过2年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应不予受理的异议；驳回异议人林长文对宝轮镇政府不是合法的承继人和无权申请执行及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已经超过2年应不予受理的异议。 利州区法院查明，林长文于1997年6月23日向宝轮镇基金会借款60000元，约定利率及借款期限。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偿还，宝轮镇基金会于2000年4月11日以林长文和广元市昭化纸厂为被告向利州区法院院提起诉讼，于2000年4月20日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于同日出具（2000）广中经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被告林长文拖欠宝轮镇基金会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利息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定于2000年5月20日前全部还清。该民事调解书被告林长文签收生效。 2000年5月20日，宝轮镇基金会申请执行，本院并于2000年6月5日以（2000）广中执字第109号立案受理，于2000年6月12日本院向林长文发出执行通知，同日由代收人王孝德（送达回证备注代收人王孝德系林长文亲属）代收。 2005年4月18日，宝轮镇基金会向利州区法院再次申请执行，同年6月10日本院向林长文发出执行通知，之后于2005年6月15日以（2005）广中执字第567号立案受理，2006年5月17日作出拘留决定书，同日林长文被拘留，在拘留前对林长文作了询问，询问笔录中记载王孝德系林长文舅子，提出白水江林业局一案和龚定莲案债权本息有20多万元。2006年5月22日因法院询问时林长文出现痛苦面容急送072医院（现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查见血压190/120mmHg,经输液治疗出院，在治疗期间利州区法院于同年5月22日宣布并留置送达解除拘留决定书。2007年3月8日，案件承办人作出情况说明,内容为:林长文无可供执行财产，拘留后仍不能兑现，待其与白水江林业局一案执行后方能履行。 2017年9月15日，宝轮镇政府作为申请执行人以“根据区委办（1999）20号文件，基金会被清理整顿其债权债务由宝轮镇政府承继，现被执行人经济条件较好，已具备偿还能力”为由，向利州区法院提出恢复执行申请书，请求恢复强制执行（2000）广中经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要求支付：1、借款本金60000元；2、1999年3月17日至2017年8月30日的利息242712元（60000×0.018/30×6742）;3、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计算的迟延履行利息。同日，本院对林长文进行询问了解前期执行情况和偿付能力，林长文陈述没有钱，把白水江林业局广元木材销售处一案执行后就可以履行。2017年9月18日，利州区法院以（2017）川0802执恢146号立案受理，2017年9月20日制作财产报告令，限林长文三日内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起前一年的财产情况。2017年9月22日，该院向林长文发出执行通知，限其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履行（2000）广中经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限其三日内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起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林长文签收该执行通知，同日本院作出（2005）广中执字第567号拘留决定书，决定拘留十五日，并于同日送交广元市拘留所执行拘留。2019年7月2日，利州区法院仍以宝轮镇基金会作为执行申请人,作出（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拔被执行人林长文银行存款282760元(本金60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以本金60000元计从199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2日止按月息15‰为222360元，诉讼费5600元,执行费800元);或扣留、提取其同等金额的合法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7月18日,林长文签收执行通知和财产报告令及该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7月15日冻结被执行人林长文退休时办理的社保卡6228232865702962561上的收入，听证中林长文陈述为唯一生活来源，并提供该卡银行明细表，显示为失业金和退休金。 根据1995年8月7日《中共四川省委办公厅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建立建全农村合作基金会管理体制的通知〉》川委办[1995]52号文件记载的有关内容：根据国务院国发[1994]54号文件关于“地方农业行政部门为农村合作基金会主管部门”的规定，以及农业部、中国人民银行联合下发的农经发[1994]21号文件精神，就建立建全农村合作基金会管理体制的问题发出通知，通知明确：农村合作基金会是社区内为农业、农民服务的资金互助组织，以乡镇为单位来组建，依托农经站按基金会章程办理业务，实行条块结合由农业行政部门和乡镇政府双重领导、相对集中统一的管理体制。职责上，各农业行政部门要发挥指导、管理、协调、服务职能，乡镇政府要依法实施严格的监督、发挥保证作用，督促和支持合作基金会搞好资金互助，维护合法权益，做好从业人员思想工作,保证健康发展。程序上采取由农业行政部门审批，工商行政部门根据农业行政部门批文按服务性企业进行登记，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农村合作基金会是依托乡镇农经站来组建和管理的，因此，从业人员由乡镇农经站聘任,由农业行政部门负责把关。1995年8月15日,广元市委和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大力发展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决定》广委发[1995]34文件规定，成立农村合作基金会经乡镇政府审核同意后，向县级农业行政部门申请登记，经农业行政部门核准登记后发放农村合作基金会登记证书。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基金来源以集体资金为主，并可积极吸收农户资金入股。1995年8月23日,广元市市中区委和市中区人民政府以广区委办发(1995)73文件转发广委发[1995]34文件。 1999年2月25日，《中共四川省委办公厅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四川省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实施方案〉的通知》川委办[1999]10号文件，文件有关内容记载: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要按省上的统一部署、统一时间和统一要求进行清理整顿。分类处置方案为：农村合作基金会经清产核资冲销形成的呆帐后,资产大于负债的可以申请并入农村信用社，报人民银行分支机构进行审批。资产小于负债的,由当地人民政府负责清盘、关闭。对于大量债权一时不能了结或实物资产一时不能变现的，地方党委、政府要加强财产保全，妥善处置，做好善后工作。在清产核资和分类处置过程中，要重点抓好到期借款和关闭后的清收工作。无论何种借款，除全额追收借款本金外，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追收资金占用费。1999年3月17日，《中共广元市市中区委办公室和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广元市市中区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实施方案〉的通知》广区委办[1999]20号文件，文件有关内容记载:根据川委办发[1999]10号文件要求，根据省委、省政府的统一部署，在区委、区政府的统一领导下，由各级党委、政府负责，对农村合作基金会进行清理整顿。清产核资冲销形成的呆帐,符合条件的并入农村信用社，资不抵债又不能支付到期债务的予以清盘、关闭。清理整顿原则：1、逐级负责。各乡镇党委和政府负责清理整顿本地区范围内的农村合作基金会，在清理清还债权债务工作中，要承担领导、组织、协调和善后处理的责任。2、风险自担。农村合作基金会的债务按照谁批设、谁造成风险、谁承担责任的原则，不得将农村合作基金会的风险转嫁给群众和金融机构。3、确保还本。尽量减少农户的利益损失，保护农户存款合法利益，实行挂息还本或停息还本。清理整顿措施上与川委办[1999]10号文件要求基本相同。基金会债务的偿还，对不能按时退还到期本金的，由当地人民政府向入会者作出承诺，以一般不超过3年，少数不超过5年的期限，分年度退还。1999年5月24日广元市市中区宝轮镇人民政府给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农村合作基金会股金兑付方案的报告》，报告显示负债1900.4万元，分五年兑付，自1999年6月1日起首次兑付，首次兑付差额142.8万元要求区委、区府解决。1999年5月25日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给广元市市中区宝轮镇人民政府的批复，同意广元市市中区宝轮镇人民政府自1999年6月1日起首次兑付，1000元以上股金按每年20%分五年兑付。 1999年6月29日，《中共广元市市中区委和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进一步做好农村合作基金会清理整顿工作的通知》广区委办[1999]56号文件，文件有关内容记载:我区按照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的统一部署，现已完成清产核资、分类处置和首期兑付工作，现就进一步做好农村合作基金清理整顿工作的有关问题通知如下：一、进一步提高认识，加强领导，全面完成清理整顿任务。各地各部门要高度重视，进一步统一思想，加强领导，继续坚持书记挂帅、行政负责、部门配合，齐心协力抓好工作。原区、乡两级已建立的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领导小组要继续保留，党委、政府（行政）都要明确一名领导继续抓好清理整顿工作。原从区级各有关部门抽调的人员组成的工作组在首期兑付结束后可解散，但各乡镇（办事处、工业区）必须有专门的机构和工作人员，承担下一步清欠、变现、开门兑付等具体工作。1999年10月26日，《中共广元市市中区委办公室和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继续做好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有关工作的通知》广区委办[1999]107号文件，文件有关内容记载:根据川委办[1999]56号文件的精神，就我区继续做好基金会有关工作通知如下：一、加强领导，善始善终全面完成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的任务。凡清盘关闭的农村合作基金会的乡镇，党委或政府（行政）的主要领导要用相当的精力来抓好这项工作，并确定一名副职领导具体负责清收借款、资产变现、案件办理及基金会管理等各项任务。二、突出工作重点，确保实现政府承诺。（一）继续加强清收借款工作。（二）切实做好农村合作基金会资产变现工作。（三）千方百计筹措兑付资金。2000年3月17日，《中共广元市市中区委办公室和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几项具体工作的通知〉的通知》广区委办[2000]18号文件，文件要求各乡镇党委、政府，认真贯彻执行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几项具体工作的通知》川委办发[2000]2号精神，川委办发[2000]2号有关内容记载:二、继续清欠回收各类资金；三、抓紧筹资、确保第二次兑付；四、积极还贷，按期上划本息。为支持我省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工作顺利进行，中央、国务院特批我省向国有商业银行借贷专款，这笔钱必须按期连本带息归还银行。条件好的地方，还款比例可适当提高。各地必须积极主动地从财政预算中预先安排资金，按省财政的统一要求，保证及时划入专用账户，按要求还款。2000年5月11日，广元市人民政府与四川省人民政府签订《清理整顿农村基金会专项再贷款转贷协议书》，向四川省财政厅借款3000万元，转贷用于清理整顿农村基金会，并定于2001年5月12日至2005年1月31日分五次归还本息。2000年8月10日，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与广元市人民政府签订《清理整顿农村基金会专项贷款转贷协议书》，向广元市财政局借款900万元，转贷用于清理整顿农村基金会，并定于2001年5月12日至2005年1月31日分五次归还本息。 利州区法院执行异议听证中，宝轮镇政府提供：转账凭证和明细账等部分证据，欲证明2000年8月28日和2000年9月26日，宝轮镇财政所向广元市市中区财政局分别借款362万余元、75万余元，用于基金会兑付，2000年11月、12月区财政在拨其他款项时直接抵扣基金会贷款利息159620元。 1996年6月25日，广元市市中区农业局作为主办单位，在原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中区基金会，1996年7月2日经原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中区分局核准登记成立，营业执照注册号为51080220590534，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5年10月25日宝轮镇基金会被广元市利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并注销，2005年10月26日核准吊销并注销。 另查明，因行政区域名称变更，原广元市市中区变更为广元市利州区。 利州区法院认为，（2000）广中经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期为2000年5月20日前全部还清，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宝轮镇基金会于2000年5月20日向本院首次申请执行，本院于2000年6月5日以（2000）广中执字第109号立案受理，在原宝轮镇基金会申请执行主张了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后，2005年4月18日，原宝轮镇基金会再次向该院申请执行，利州区法院于2005年6月15日以（2005）广中执字第567号立案受理，至此，原宝轮镇基金会已经两次申请执行，依据1991年4月9日修改并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91年民诉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一年，双方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为六个月。前款规定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的规定，有关执行申请时效期间和执行案件启动后法院有关执行期限的规定，其两次申请执行后，案件转入法院执行期限，在执行期限内被执行人未自觉履行、法院亦未能执行到财产，客观上原宝轮镇基金会的债权亦不会自然消灭。同时在立案后未能按期执行结束并不能导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合法债权消灭，且自该民事调解法律文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明知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内容而未按时履行，因被执行人自身不履行等行为造成债务利息的增加，与未能按期执行结束的执行行为无关，即使2000年6月12日本院向林长文发出执行通知由他人代收，林长文否认收到，亦不影响宝轮镇基金会申请执行的期限，因此本院于2000年6月5日首次立案受理后原宝轮镇基金会申请执行未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根据91年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和现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债权人（包括合法的承继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因此，异议人对原宝轮镇基金会已经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异议不成立。 根据《中共四川省委办公厅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四川省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实施方案〉的通知》川委办[1999]10号文件和《中共广元市市中区委办公室和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广元市市中区清理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实施方案〉的通知》广区委办[1999]20号文件精神，宝轮镇政府负责原宝轮镇基金会的借款清收、资产变现工作，并负债兑付原债务，因此，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宝轮镇政府是合法的承继人有权清收原宝轮镇基金会的债权。 但2005年10月25日原宝轮镇基金会吊销并注销，原宝轮镇基金会的主体地位于2005年10月26日起消亡，自2005年10月27日起原宝轮镇基金会的债权应当由合法的承继人承继并依法裁定变更合法申请执行人主体。宝轮镇政府申请恢复执行，应当进行听证审查后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主体，原执行程序中未经审查裁定变更，而仍以消亡后的原宝轮镇基金会作为申请执行人，作出（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同时关于异议人是否已经履行5000元本金和利息计算错误、养老保险900元/月是否可以执行、原诉讼费5600元是否已经缴纳等问题，因（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被撤销，故在本案中不须再审查处理。 经利州区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撤销（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林长文对宝轮镇基金会已经超过2年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应不予受理的异议；驳回异议人林长文对宝轮镇政府不是合法的承继人和无权申请执行及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已经超过2年应不予受理的异议。 林长文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利州区法院没有对林长文“宝轮镇政府不是适格的调解书申请执行人，利州区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宝轮镇政府的执行申请”的异议申请作出裁定；2、利州区法院超出异议人的异议申请进行裁判；3、林长文不服利州区法院（2019）川0802执异20号裁定“根据......文件精神，广元市市中区宝轮镇负责原宝轮镇基金会的借款清收、资产变现工作，并负责兑付原债务。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宝轮镇政府是合法的承继人有权清收原宝轮镇基金会的债权”的认定；4、不服利州区法院撤销（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的理由；5、不服利州区法院（2019）川08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中“驳回异议人林长文对宝轮镇基金会已经超过2年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应不予受理的异议”的裁定；6、不服利州区法院（2019）川08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中“于2005年6月10日向林长文发出执行通知书，之后于同年6月15日以（2005）广中执字第567号立案受理”的认定；7、不服裁定认定“2017年9月15日，申请执行人作为申请执行人以区委办（1999）20号文件为由，向本院提出恢复执行申请书”的事实；8、不服裁定“因被执行人自身不履行等行为造成债务利息增加”的认定；9、利州区法院审查执行异议中存在程序违法。据此，复议人请求撤销利州区法院（2019）川08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 本院在审查中查明，林长文于1997年6月23日向宝轮镇基金会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3个月，并由广元市昭化纸厂担保。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偿还，宝轮镇基金会于2000年4月11日以林长文和广元市昭化纸厂为被告向利州区法院提起诉讼，于2000年4月20日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于同日出具（2000）广中经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被告林长文拖欠宝轮镇基金会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利息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定于2000年5月20日前全部还清。2、诉讼费5600元，由被告林长文负担。2000年5月20日，宝轮镇基金会申请执行，利州区法院于2000年6月5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00）广中执字第109号。利州区法院于2000年6月12日向林长文发出执行通知，同日由代收人王孝德（送达回证备注代收人王孝德系林长文亲属）代收。2005年4月18日，宝轮镇基金会再次向利州区法院申请执行，同年6月15日该院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05）广中执字第567号。2017年9月15日，宝轮镇政府以“根据区委办（1999）20号文件，基金会被清理整顿其债权债务由宝轮镇政府承继，现被执行人经济条件较好，已具备偿还能力”为由，以申请执行人的名义向利州区法院提出恢复执行申请书，请求恢复强制执行（2000）广中经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要求林长文支付借款本金60000元及资金利息。同年9月18日利州区法院立案受理，立案登记表上载明：申请执行人是宝轮镇政府，被执行人是林长文，执行案号为（2017）川0802执恢146号。并于同年9月22日向林长文发出执行通知书。2019年7月2日，利州区法院以宝轮镇基金会作为执行申请人,作出（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拔被执行人林长文银行存款282760元(本金60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以本金60000元计从1999年3月17日至2019年7月2日止按月息15‰为222360元，诉讼费5600元,执行费800元);或扣留、提取其同等金额的合法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并于2019年7月18日向被执行人林长文送达并同时送达了财产报告令。林长文随即向利州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1996年6月25日，广元市市中区农业局作为主办单位，在原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中区基金会，1996年7月2日经原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中区分局核准登记成立，营业执照注册号为51080220590534，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5年10月25日宝轮镇基金会被广元市利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并注销，2005年10月26日核准吊销并注销。 本院认为，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00）广中经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由于义务人林长文未履行法定义务，宝轮镇基金会向利州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利州区法院立案受理后，该案当事人即确定，案件申请执行人为宝轮镇基金会，被执行人为林长文。2005年10月26日宝轮镇基金会被依法核准吊销并注销，其权利义务承受人有权申请恢复执行。2017年9月15日，利害关系人宝轮镇政府认为其是原宝轮镇基金会终止后依法承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权利的主体，向利州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应同时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利州区法院立案受理后，应及时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核实，并裁定是否变更宝轮镇政府作为申请执行人。当事人对法院是否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不服，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案经利州区法院立案恢复执行后，未对申请执行人主体进行核实，也未经法定程序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仍以宝轮镇基金会作为申请执行人，作出（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利州区法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除对（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外，还对宝轮镇政府是否是执行案件适格申请执行人及恢复执行申请是否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问题作出审查认定，本院认为宝轮镇政府是否是本次执行案件适格申请执行人的认定应在执行实施过程中进行审查认定；恢复执行申请是否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审查应以执行实施过程中对申请执行人的变更审查裁定生效后并由被执行人提出异议为审查的前置程序。利州区法院在本次异议中对申请执行人的主体和执行时效的审查明显超出了本案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属于程序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复议人林长文在复议中提出的“利州区法院没有对林长文‘宝轮镇政府不是适格的调解书申请执行人，利州区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宝轮镇政府的执行申请’的异议申请作出裁定”的复议理由是基于其认为执行法院在审查变更、追加执行申请人应当在立案审查过程中进行，而非在执行程序中审查。该理由与执行案件变更、追加申请执行人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关于复议人其他复议理由，由于利州区法院（2019）川08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被撤销，故本院不予再审查处理。 综上，利州区法院作出的（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2017）川08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程序不当，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执恢146号执行裁定书； 二、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伟 审 判 员  党 群 审 判 员  杨晋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程 健 书 记 员  陈鑫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