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本杰，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民，山东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顺，山东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登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明阳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武宗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娜，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登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明阳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武宗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娜，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苗本杰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登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科市政公司）、青岛登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科房地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本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苗本杰与登科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登科市政公司无权解除合同。登科房地产公司停止为苗本杰缴纳社会保险，侵犯了苗本杰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认定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合法解除与苗本杰的劳动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登科市政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手册》是青岛登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与《2011年规章制度告知登记》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也无法证明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向苗本杰宣读或者告知规章制度的具体内容，该证据系无效证据。3.一审判决其他事实错误，程序不当，应予纠正。 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苗本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苗本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支付苗本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52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8207元、防暑降温费2160元及其他补偿待遇等共计200000元。后苗本杰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将带薪年休假工资变更为5264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系同一集团、同一法定代表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苗本杰起诉时自称自2006年到登科市政公司从事挖掘机工作，2017年7月18日，在工作期间被同事打伤一直在家治疗休养。苗本杰在工作期间由登科房地产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由登科市政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银行代发的形式支付工资，苗本杰月平均工资为4077.92元。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均未与苗本杰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7月17日，苗本杰因与他人发生纠纷受伤，于2017年7月18日住院治疗12天，2017年7月30日出院，经诊断为鼻骨骨折、头外伤反应、右腕部挫伤及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医院建议注意休息，一周后门诊复查。之后苗本杰分别于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0月31日在即墨市人民医院开出病假条，均建议休息7天，但苗本杰未将病假条交给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 二、2017年10月30日，登科市政公司委托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乐国向苗本杰发出律师函，内容为：“2017年7月18日，你在工作期间和其他工人打架，在家休息后于2017年10月14日回公司上班，但自2017年10月20日你又不辞而别，再没有到公司上班，旷工至今，请你务必于接到本律师函后次日到公司报到并接受处理。”该通知于2017年11月1日由苗本杰签收，但苗本杰未按照律师函内容到登科市政公司报到。2017年11月15日，登科市政公司向苗本杰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如下：“苗本杰先生：2017年7月18日，你在工作期间和其他工人打架，经公司对此事件调查，你在工作过程中消极怠工，不配合工人积极干活才导致此事件发生。你在家休息后于2017年10月14日回公司上班，但自2017年10月19日起没有到公司上班，一直旷工至今。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国家的法律法规，经公司研究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请你务必自接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到公司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逾期后果自负。”苗本杰于2017年12月26日签收该通知书。登科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为苗本杰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 三、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未成立工会。2011年2月21日，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所属集团公司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职工代表一致同意通过了《集团规章制度手册》，并于2011年2月22日将规章制度文本发给每位职工，每位职工在熟知规章制度内容的情况下签字确认，苗本杰也在该规章制度告知登记处签字。该规章制度规定了“旷工1日，一个月累计旷工3日者，或年度累计旷工5日者（凡未请假或假满未续假者都以旷工论处），经公司研究决定可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不支付经济补偿金。” 四、苗本杰为索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等，于2018年4月28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苗本杰就同一事实提出仲裁申请，根据“一事不再审”的原则作出决定：不予受理。后苗本杰不服该仲裁决定，依法诉至一审法院。苗本杰曾在2017年12月25日到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到登科市政公司处从事挖掘机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苗本杰虽曾自认到登科市政公司处从事挖掘机工作，登科市政公司提供苗本杰的工作内容、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工资发放凭证等，但因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系同一集团关联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为苗本杰缴纳社会保险费，且苗本杰明确主张与登科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苗本杰与登科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主张苗本杰与登科市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苗本杰对登科市政公司提供的支付工资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对苗本杰核定的工资要高于实发工资，但苗本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登科市政公司提供的工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苗本杰的工资应该按照该支付凭证的数额计算平均工资为4077.92元。《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不安排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为苗本杰安排带薪年休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相应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应向苗本杰补发。苗本杰累计工作时间超过10年应享受每年10天的带薪年休假，苗本杰主张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登科市政公司提出已过仲裁时效，根据相关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苗本杰未提供仲裁时效中断的证据，故苗本杰主张自2007年至今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过高，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登科房地产公司应支付苗本杰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7499.62元（4077.92元÷21.75天×10天×2年×2倍）。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自2015年8月起每人每月为200元。本案中，苗本杰作为挖掘机司机系室外作业，用人单位应按照每月200元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防暑降温费，登科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苗本杰防暑降温费，故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补发。但登科市政公司提出苗本杰的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故苗本杰主张自2015年6月至2017年9月的防暑降温费，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登科房地产公司应支付苗本杰防暑降温费1600元（200元×8个月）。苗本杰虽表示与登科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从实际的工作内容、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工资的发放情况，苗本杰应接受登科市政公司的管理，登科市政公司为苗本杰发的通知中明确要求苗本杰于收到通知后次日到公司报到，苗本杰未到岗。苗本杰虽开具医院的病假条，但未交给登科市政公司，应视为登科市政公司已经履行通知义务。登科房地产公司在登科市政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后，根据已经经过民主程序通过的《集团规章制度手册》的规定，与苗本杰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苗本杰要求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山东省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文件及原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登科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苗本杰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499.62元；二、登科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苗本杰防暑降温费1600元；三、驳回苗本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登科房地产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苗本杰主张的赔偿金应否得到支持。仲裁中及一审起诉状中，苗本杰均自认在登科市政公司工作，苗本杰的工资也是由登科市政公司支付，登科房地产公司仅为苗本杰缴纳社会保险，故应当认定苗本杰与登科市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登科市政公司向苗本杰发出通知，要求其到公司报到，但苗本杰没有按要求到岗，也没有将医院开具的病假条交给登科市政公司，应视为苗本杰旷工。《集团规章制度手册》系经过民主程序制订的，苗本杰也在《集团规章制度手册》告知登记处签字，应当视为其知晓该规章制度，登科市政公司根据其规定，与苗本杰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合同。故苗本杰要求登科市政公司、登科房地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登科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因登科市政公司与登科房地产公司是关联企业，且登科房地产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作变更。综上，苗本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苗本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雅彬 书记员翟国媛 书记员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