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丽珍，女，汉族，1990年6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志春，男，汉族，1973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11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祥钦，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建国，男，汉族，1970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志永，男，汉族，1972年5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安乐，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伟锋，男，汉族，1971年8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文盲，务工，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立横，男，汉族，1977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日、11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林巧，男，汉族，1975年7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瑞安市，住瑞安市瑞祥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体学，男，汉族，1971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安市。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12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60万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养胜，男，汉族，1960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11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秀才，男，汉族，1976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文盲，务工，户籍地瑞安市，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2019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建东，男，汉族，1972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高中文化，修理工，户籍地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11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伟锋、陈立横、刘林巧、陈丽珍、黄体学、金志春、陈养胜、叶建国、谢志永、张秀才、吕建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浙03刑初194号、（2019）浙03刑初83号刑事判决。陈丽珍、金志春、叶建国、谢志永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至11月，被告人刘伟锋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雇佣被告人陈养胜、谢志永、叶建国等人担任船长，驾驶“祥华利”、“联合36”、“国某123”以及“中辉36”、“中辉166”、“宝马38”号等船只，前往台湾海峡附近海域等地走私白糖入境销售。其中被告人陈养胜于2017年9月26日、10月初驾驶“祥华利”号船运输走私白糖共计1238.75吨；被告人谢志永于2017年9月26日驾驶“联合36”号船运输走私白糖627.59吨；被告人叶建国于2017年8月26日驾驶“国某123”号船运输走私白糖600吨。被告人陈立横、刘林巧受雇在码头负责走私白糖的接卸、装运及记录白糖吨数等，被告人陈丽珍负责核对和记录走私白糖数量、支付和收取白糖货款、支付船员工资和修船费用等。被告人黄体学、金志春负责走私白糖在福建省等地的销售，被告人张秀才把走私白糖销往浙江省温州市等地。刘伟锋还通过鲍增良（另案处理）销售走私白糖，数量共计1000余吨。被告人吕建东明知上述船只为走私运输工具，仍多次提供修理服务。后“中辉36”号船于2017年6月2日运载590吨白糖走私入境被当场查获；“国某123”号船于同年11月4日运载白糖600余吨走私入境被当场查获。至2017年11月4日，刘伟锋走私白糖共计13190吨，偷逃税款320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陈丽珍、陈立横、刘林巧、吕建东参与共同走私白糖共计11000吨，偷逃税款2700余万元；黄体学、金志春销售走私白糖9923.71吨，参与偷逃税款2414.431万元；张秀才销售走私白糖714.13吨，参与偷逃税款173.7473万元；陈养胜参与偷逃税款301.3869万元；谢志永参与偷逃税款152.6922万元；叶建国参与偷逃税款145.9759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金志春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被告人黄体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刘伟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800万元；（2）被告人陈立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3）被告人刘林巧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4）被告人陈丽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5）被告人黄体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6）被告人金志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7）被告人陈养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8）被告人叶建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9）被告人谢志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10）被告人张秀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11）被告人吕建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12）查扣在案的宝马38船、国某123船及所载白糖、各被告人的手机等，均予没收。 被告人陈丽珍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丽珍主观上并不明知刘伟锋从事走私行为，没有牟取利益目的，客观上亦没有获利；自2017年9月至11月案发，仅参与两个月，原判认定其参与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与事实不符；陈丽珍帮助不熟悉微信操作的刘伟锋转账几次，并听从其安排做简单的记录、联系船舶信息等，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志春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金志春听从黄体学的指示，仅参与联系销售走私白糖、跟踪运输车辆等，作用明显低于黄体学，且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实际获利仅5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并大幅降低罚金。其辩护人还提出，金志春二审期间检举同案犯刘伟锋500万元赃款的去向，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并应根据追缴的赃款数额，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建国上诉提出，其于2017年8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经人介绍替刘伟锋开船，得知系走私白糖即不再参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志永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谢志永参与2017年9月26日走私白糖的犯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谢志永于2017年9月开始帮叶建国驾驶“联合36”号船，其仅在9月中旬和10月初作为船长驾驶过该船两次；谢志永的银行卡长期被叶建国借用，其中9月28日、30日收到的5万元、4.1万元是船舶维修的费用，10月8日收到的3.3万元才是10月初第二趟出海的费用；在案相关维修单据等证据证实“联合36”号船只在2017年9月下旬开始维修，无法出海走私；刘伟锋有多条船只标注“36号”，不排除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36号”船系其他船只卸货但被记错的可能，故应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对被告人作出有利认定。原判对谢志永的量刑偏重，应综合考虑其从犯、初犯、坦白等情节，改判无罪或免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伟锋、陈立横、刘林巧、陈丽珍、黄体学、金志春、陈养胜、叶建国、谢志永、张秀才、吕建东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证人王某、赵某容、张某1、苏某、薛某、何某杰、包某、陆三毛、朱某1、朱某2、程某1、程某2、杨某、胡鼎立、李某、孙某、林某、陈某敢、陈年强、虞某、陈年欣、潘某、陈圣貌、陈圣炮、张某2、吴某、魏某、蔡某、张某3、徐某1、徐仁和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对账单、结算清单、收据、送货单等账单，台湾地区的结关证明书、出港船舶检疫完成证明书、船舶信息查询、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价格评估报告、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过驳白糖记录、扣押货物先行变卖决定书、货物变卖反馈单、检查笔录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均有相关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证人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丽珍、刘林巧等的供述与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证实“联合36”号船于2017年9月22日在台湾装载了627.59吨白糖出发，并于同月26日在浙江温州的码头卸运，此后该船才开始维修。被告人吕建东、陈丽珍、叶建国、谢志永的供述与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印证，证实“联合36”号船2017年9月仅谢志永驾驶，2017年8月23日起至10月8日，谢志永的账户先后收到陈丽珍等人支付的费用共计25万余元，而修船费用均从刘伟锋控制的戴家兴账户或陈丽珍的账户直接支付给吕建东。原判据此认定谢志永参与2017年9月26日这起走私事实并无不当。谢志永及其辩护人提出谢志永的银行卡被他人借用，谢志永未参与该起走私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刘伟锋、陈丽珍、刘林巧、黄体学的供述、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告人陈丽珍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印证，证实陈丽珍在走私犯罪中不仅帮助记账、收支货款、支付船员工资、修船费用，还与负责货源、码头装卸以及销售环节等的人员直接联系；且自2017年6月起至案发，陈丽珍的银行账户单次收、支走私货款数十万元的有110余次，其辩解仅少量几次帮助刘伟锋转账、作用小等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对账单、结算清单、被告人黄体学的供述与被告人金志春的供述印证，金志春与黄体学在帮助刘伟锋销售走私白糖的环节中约定股份相同、分红相同，黄体学负责统筹安排，金志春负责具体操作，两人犯罪情节相当，原判据此分别对二人进行量刑并无不当，金志春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被告人叶建国、谢志永在担任船长期间，不仅负责联系老板刘伟锋、装载白糖，还负责管理船员、发放工资等，各自的犯罪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在原审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叶建国、谢志永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被告人金志春提出的立功线索经核查未果，依法不构成立功。金志春的辩护人提出金志春有立功情节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锋逃避海关监管，组织人员从境外运输白糖入境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立横、刘林巧、陈丽珍、黄体学、金志春、陈养胜、叶建国、谢志永、张秀才、吕建东为刘伟锋走私白糖提供帮助，其中刘伟锋、陈立横、刘林巧、陈丽珍、黄体学、金志春、陈养胜、吕建东参与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谢志永、叶建国、张秀才参与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黄体学还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处罚，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刘伟锋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陈立横、刘林巧、陈丽珍、黄体学、金志春、陈养胜、叶建国、谢志永、张秀才、吕建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中黄体学、金志春有自首情节，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陈丽珍、金志春、叶建国、谢志永上诉及相关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被告人陈丽珍、金志春、叶建国、谢志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爱珠 审判员  虞伟华 审判员  韩大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魏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