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知民初198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 法定代表人高益民，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经营地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中路9号。 经营者：丁丹丹。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欢，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 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的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口头答辩称：1、被告认可侵权的事实，但被告的侵权没有故意行为，过错程度较小；2、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合理，没有提供损失的证据，请求法庭减少赔偿金额，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证据一、（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作品登记证公证书来源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授权书公证书来源于杭州市国立公证处，拟证明原告依法享有本案涉案产品著作权； 证据二、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海底小纵队媒体报道，来源于当当网、京东网以及媒体报道，拟证明涉案著作权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原告为增大知名度和影响力在相关网页、媒体投入了大量资金以及宣传，并授权国内部分厂家进行玩具生产； 证据三、（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5254号公证书，2019年8月15日，被告在其店面内通过宣传定制图册的方式在其生产售卖的蛋糕（228元一个，特征要求数字5、粉色帽子、餐盘10个）上添附与原告著作权相同或相近的玩具形象进行侵权，拟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被告蛋糕添附的卡通形象玩具是三无产品，不排除被告有制作的行为。 对于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原告提交证据的形式都是网络截图，不能完全反映真实性，没有公证没有截图的相应时间。原告阐述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宣传，不排除截图是原告公司制作的，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经核对侵权产品的图片，原告主张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海底小纵队标识（英文标识是OCTONAUTS）没有在产品中有体现，我们产品与原告的著作权海底小纵队的章鱼标识的产品不一致。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本院予以核对，与原件相一致，且与本案密切相关，对证据二的网络截图，能够反映截图的时间为2019年3月，可以证明原告对相关著作权的作品进行了大量的推广使用，对证据三的海底小纵队标识（英文标识是OCTONAUTS）虽然与被告产品的海底小纵队的章鱼标识不一致，但被告的其他产品的外观特征与原告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等三个卡通形象标识基本一致。故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一、原告权利商标情况、被告经营情况 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公司）经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2015年2月经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             图一(《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二(《呱唧》)图三(《巴克队长》)图四(《皮医生》)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公司）与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并于其后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所附清单，包含有《海底小纵队标识》（图一）、《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作品。 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经营范围为蛋糕、面包、饮品等食品制售，经营面积约20多平方米。 二、被诉侵权的相关事实 2019年8月15日，根据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的申请，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会同该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李欣对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涉嫌侵权事实进行了公证，并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52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公证人员与李欣于2019年8月15日14点07分一同来到位于湖南省株洲市建设中路悬挂有16-18号门牌的门面，门头名称为“MΛIBOCΛKE”的店铺内，该店内放有“芦淞区丹丹蛋糕店”等字样的证照。李欣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要求定制蛋糕一个，并通过店员提供的定制图册选择了一款蛋糕进行了定制，通过微信支付人民币288元购买了定制产品，并现场取得了订货单一张。公证人员梁思梦用其随身携带的手机对店铺外观和店内证照等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9张。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了上述购物、拍照的全过程。所购物品及上述票据交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办公室拍照后，将从蛋糕上取下的卡通形象玩具装入纸盒封存，拍照后交由李欣保管。 经当庭将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拆封，上述公证购买取得的商品为放在蛋糕上的塑料卡通形象玩具。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为包含类似于《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形象的不同样式的立体动漫玩具一套。被控侵权的立体动漫玩具形象与原告提交的美术作品《呱唧》（图二）、《巴克队长》（图三）、《皮医生》（图四）虽有部分细节不同，但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当庭陈述，涉及侵权的主要是海底小纵队的章鱼玩具、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上述三个美术作品的共同特征每个形象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巴克队长与呱唧穿有蓝色靴子，帽子与靴子均有圆形章鱼标识。上述表达在颜色组合、配饰搭配以及整体形象上均体现出创作人员的独特构思，具有独创性。被告侵权产品皮医生蓝色帽子、蓝色领结的企鹅，头为扁椭圆脸为心形。巴克队长戴蓝色帽子、蓝色领结，为北极熊形象，面部为白色，胡须为浅蓝色。呱唧右眼着海盗眼罩，着蓝色帽子蓝色领结，全身是橘色的猫形象。章鱼玩具的形象与23454号公证书所记载的海底小纵队标识相似。以一般注意力即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与著作权人美术作品的形象基本一致，故原告方主张该商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形象作品的相似度很高，系侵权商品。 另查明，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公证保全行为支付了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费用228元。在本案调解过程中，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同意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7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过错大小的认定以及本案损失应如何承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经授权获得《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涉案动漫形象作品包含在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所附清单中,因此,原告在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且根据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 被告销售的蛋糕上放置的立体动漫形象塑料玩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作品图案存在细微差别。但经比对,除被告的章鱼玩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标识》中的章鱼图形不太一致以外，其他三个塑料玩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图形，在整体构图分布、服饰造型、色彩搭配、风格与表达、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为著作权人美术作品的形象，且该商品没有生产厂家，不属于原告生产或授权生产，故被控商品属于侵权商品。被告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与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且被告不能提交定制产品所附相关塑料玩具的合法来源。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涉案的动漫形象产品在被告店内以定制图片定购产品的形式进行销售，不是以成品蛋糕的形式进行批量销售，顾客能够选择的范围广，涉嫌侵权的产品销售量不大，且在被告发现可能涉嫌侵权后，已经更换了产品图册，故被告的侵权故意和过错程度不大，可以酌情减少其赔偿责任的承担。此外，本案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个人，且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鉴于原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被告的侵权过错。其中，着重考量到，被控侵权产品系塑料制品，无相应的产品合格证明，且直接摆放于多为儿童、青少年所食用的蛋糕上，不利于消费者的健康，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经营者丁丹丹）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经营者丁丹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芦淞区丹丹蛋糕店（经营者丁丹丹）负担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或上诉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本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另一方当事人可持本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自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罗湘武 审 判 员  彭建爱 人民陪审员  唐力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