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1204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132810590P。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成，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青，重庆禾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鑫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文星路196号2单元6-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3277884938。法定代表人：邓棋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术电影厂）与被告重庆鑫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棋网络科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青、杨广成，被告鑫棋网络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棋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款、合理维权费用（公证费500元、律师费法院酌定），共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中国规模最大的美术电影制片厂，亦是中国历史最老的动画制片厂之一，在中国和世界都具有较高知名度。《葫芦兄弟》是原告于上世纪80年代原创出品的系列剪纸动画片，至今已经成为中国动画经典，该电影中的角色“葫芦娃”的人物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原告依法对《葫芦兄弟》及“葫芦娃”角色造型享有著作权。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璧山人家”（bishanrenjia)、“北碚人家”（beibeirenjia）中大量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被告的行为未取得原告的任何授权，属于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鑫棋网络科技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8张图片没有单独版权证书，是视频中的部分截图，全家福造型与其他七张单独造型重复，不应被起诉8次，请求驳回其中7个；2.原告出示的证明该动画片知名度非常高的奖项，都不是公众熟知，不能证明其知名度，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3、被告只是转发了该文章，主观上无恶意，未用于商业用途，也未对截图进行任何修改和丑化，且知晓后第一时间删除了文章，涉案公众号已不再运营且长期亏损，被告没有因此获利或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经本院审理查明，国家广播电影电视部电影事业管理局于一九八七年三月编印的《影片目录（一九八六年）》载明：《葫芦兄弟第一集奇峰遇险》《葫芦兄弟第二集七色葫芦》《葫芦兄弟第三集深入泥潭》《葫芦兄弟第四集梦窟迷境》《葫芦兄弟第五集绝路逢生》，一九八八年三月编印的《影片目录（一九八七年）》载明：《葫芦兄弟（10）捕风捉影》《葫芦兄弟（11）巧夺如意》《葫芦兄弟（12）妖迷心穹》《葫芦兄弟（13）七子连心》等九部动画片的出品方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片种为“剪纸”。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于2008年5月13日作出的影审动字（2008）第02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片名《葫芦兄弟》，出品单位为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摄制单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发行范围为国内外发行。动画片《葫芦兄弟》中葫芦兄弟的造型为七个小麦色肌肤的中国古代男童形象：四方脸，眉毛粗短，大眼睛，黑眼珠，眼尾处有三根长长的睫毛，头顶一个彩色葫芦，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坎肩短裤颜色与头顶葫芦颜色一致，露出胸腹部的皮肤，腰围绿色葫芦叶围裙，脖子短，头部几乎与肩部相连，赤脚，四肢短而粗壮。其中，“四娃”的葫芦及坎肩短裤颜色为绿色。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终审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的其他权利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厂享有。2015年12月30日，上海美术电影厂的企业名称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葫芦兄弟》曾获优秀美术片奖、儿童少年电影优秀系列美术片奖、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美猴奖”中国动画长片大奖等荣誉。2018年9月17日，上海市卢湾公证书出具（2018）沪卢证经字第2663号公证书，载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9月12日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其在公证员刘庆智和工作人员陈悦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清洁手机（IMEI：358631072390990）及无线网络接入互联网，进行操作，经当庭拆封封存光盘播放，显示页面内容如下：1.查看上述手机“设置”中的“关于本机”，打开“AppStore”，搜索、下载、运行、登录“微信”APP；2.在“微信”APP中搜索“璧山人家”，随后在该公众号中搜索“葫芦”，并查看搜索结果中的相关文章“娶个璧山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如果你不幸娶了一个璧山老婆，你的人生将...”。根据该《公证书》所附照片和光盘内容显示，名称为“璧山人家”（bishanrenjia)的账号认证主体为重庆鑫棋网络科技公司。经庭审比对，被告于2015年8月14日在微信公众号“璧山人家”发布的文章《娶个璧山老婆，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与2017年3月14日发布的文章《如果你不幸娶了一个璧山老婆，你的人生将...》使用的“葫芦娃”形象之一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四娃”美术作品在人物体貌和服饰造型等主要特征方面基本相同。原告举示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载明，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时（申请日为2018年9月27日）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证明内容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北碚人家”（beibeirenjia）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文章《娶个北碚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在“铜梁人家”（tongliangrenjia）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文章《如果你不幸娶了一个铜梁老婆，你的人生将...》，在“大足人家”（dazu365）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文章《娶个大足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根据该《时间戳证书》及所附光盘内容显示，上述三个微信公众号的账号认证主体为重庆鑫棋网络科技公司。经庭审比对，被告于2015年10月31日在微信公众号“北碚人家”发布的文章《娶个北碚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于2017年3月14日在微信公众号“铜梁人家”发布的文章《如果你不幸娶了一个铜梁老婆，你的人生将...》、于2015年10月30日在微信公众号“大足人家”发布的文章《娶个大足媳妇，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使用的“葫芦娃”形象之一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四娃”美术作品在人物体貌和服饰造型等主要特征方面基本相同。2018年10月17日，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厂向被告鑫棋网络科技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照片，并支付侵权赔偿款和合理费用。原告为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载明金额为2500元。上述事实，有（2019）渝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卢证经字第2663号公证书、准许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各类奖项证书、律师函及EMS快递回单、《葫芦兄弟》DVD封面和盘芯封面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葫芦娃造型设计者通过绘画设计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服饰色彩及线条，塑造了具有独特个性的葫芦娃角色造型，具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原告提交的《葫芦兄弟》DVD封面和盘芯封面、(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享有“四娃”造型美术作品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璧山人家”（bishanrenjia)、“北碚人家”（beibeirenjia）、“铜梁人家”（tongliangrenjia）、“大足人家”（dazu365）上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也未举证证明其为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且其为批量维权，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原告为维权实际支付了公证费、聘请了律师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鑫棋网络科技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鑫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5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鑫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寒冰人民陪审员  邓享恒人民陪审员  牟 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曹玉婷书 记 员  陈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