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子彬，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服务性工作人员，住通化市东昌区亿城伯瑞斯花园A区1号楼4单元3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莉莉，吉林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桂兰，女，193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不便分类的其他劳动者，住二道江吉林殷广耀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昆，吉林殷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子彬因与被上诉人顾桂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子彬、被上诉人顾桂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子彬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割裂了证据之间的内在联系，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应综合审查全案证据。被上诉人有四个子女，2007年被上诉人及子女居住的房屋动迁，2010年给了5套回迁安置房，被上诉人自己居住一套，其余四套房屋分别由四个子女居住或使用（其中二儿子去世，由其儿子分得一套居住）。2012年9月7日被上诉人留下遗嘱，表明争议房屋由上诉人人继承，于2018年7月4日又签订赠与协议，再一次表明争议房屋是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对家庭动迁所得五套房产的整体分配行为。对于2011年3月份放弃继承协议书是为了办房屋所有权证使用的，并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第一页所列的4号房屋的被拆迁人是上诉人，6号房屋是上诉人购买的，这两个房屋并不是父母于钦汉和顾桂兰的财产，不需要子女表明放弃继承，当时是上诉人妹妹事先打印好来找上诉人在第二页签字的，根本没给看第一页的内容。上诉人看到第一页内容中包括自己的房屋还签订放弃继承父，亲财产的协议不符合常理，通过正常的逻辑推断，签订此份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家庭内部为了便于办理房屋权属所用，并不是对房屋的真实处分。二、原审法院对赠与房屋状况的事实认定不清。即使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提交的放弃继承协议书作为本案书证予以采信，也应当考虑争议房屋的取得方式及现状，争议房屋是回迁安置房，上诉人夫妇在动迁前就住在此处，2010年回迁交付后，由上诉人一直居住，争议房屋的拆迁产权调换协议2007年签订完就交给了上诉人，但争议房屋至今不具备办理产权证条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应在此基础上审查是否可以撤销赠与。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纠正。1、原审法院对《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理解适用错误，且本案不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争议房屋由于开发商的原因一直不能办理产权证，物权没有设立登记，更不可能因赠与行为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于上诉人名下。所以不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本案是无产权证房屋的赠与撤销问题。在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时，对赠与财产权利转移的标准认定不应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不能以物权是否在行政部门办理登记为准。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已将争议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交付给上诉人，房屋也一直由上诉人居住，符合无产权证书房屋赠与有效的法律规定，且符合《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财产权利已经转移的条件，本案的赠与不可以撤销。3、本案赠与符合《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是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不可以撤销。上诉人自幼小儿麻塘，现在得了脑血栓、糖尿病，身材状况不好，双服不能活动，是残疾人。本案赠与房屋是上诉人唯一住房，上诉人夫妻都是低保对象，无其他经济来源。产权调换的另4套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的其他子女在居住，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赠与系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应适用《合同法》第186条第二款的规定，是不可撤销的赠与。同时也请二审法院考虑家族中存在纠纷，上诉人与妹妹于子萍因其他房屋发生纠纷正在诉讼，本案一审起诉状中明显有对上诉人起诉于子萍的极度不满，文字表达语气站在于子萍立场。被上诉人顾桂兰是上诉人母亲，已85岁高龄，要求撤销对残疾儿子的房屋赠与，不符合常理，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到庭，上诉人对母亲的状态塘优。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综合评判证据，纠正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带来的不公正判决，依据法律法规、公序良俗公正裁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和社会风尚。顾桂兰答辩称，于子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顾桂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被告的房屋赠予协议书；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产权调换协议书及相关凭证。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原告长子，原告老伴2009年11月8日过世后，因原告年老体弱，与几个子女事前约定，原告每天早晨到被告家吃早饭，到原告其他儿子家吃午餐和晚餐。2018年6月，被告突然不让原告到被告家吃早饭，并提出若原告想继续在其家里吃早饭就必须在被告提供的房屋赠与协议书上签字，将相关房屋赠与给被告，原告不想因吃饭问题再引发被告与其他子女间产生矛盾，便作出妥协，于2018年7月4日在被告提出的协议书上签字，将位于通化市东昌区亿城伯瑞斯花园A区1号楼4单元301室房屋赠与给被告，但被告拿到赠与协议和前述房屋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及相关凭证后，不但没有履行事前承诺，对原告尽赡养义务，还引发子女间的剧烈冲突，被告的行为严重的伤害了原告与其他子女的感情，使原告子女和睦、安度晚年的希望落空，给原告及近亲属造成巨大的身心伤害。同时，原告怡引发其他子女矛盾，在2018年7月4日实施前述赠与处置与丈夫共有资产时，并未告诉其他子女，未取得其他子女的同意。现在，其他子女均不同意原告将该房屋赠与被告上述赠与房屋属于原告与丈夫的回迁房屋，房屋产权所有人登记在于钦汉（原告的丈夫，已过世）名下，至今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前述赠与不具备法定不可撤销情形，原告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6条之规定，要求撤销前述赠与，望贵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4日，顾桂兰与于子彬签订房屋赠予协议书，协议内容为“本人顾桂兰现将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亿城伯瑞斯花园A区1号楼4单元301室，无偿赠予给于子彬（长子），于子彬同意接受赠予。顾桂兰保证对上述房屋拥有所有权。此协议一式两份，赠与人与受赠人各执一份。2007年8月10日、编号为072115的产权调换协议书中载明，被拆迁人为于钦汉，拆迁单位为于钦汉安置一套建筑面积64.15平方米、楼号为A1#4-3-1号房屋一处（位于通化市东昌区亿城伯瑞斯花园）。2011年3月13日，于子彬、王玉凤、于楠（父亲于子林去世）、于子昌、李君、于子萍，对包括本案争议房屋位于亿城伯瑞斯花园A区1号楼4单元301室。房屋总面积为64.15m。（两室一厅，产权所有：于钦汉）在内的共计六处房屋签署协议书一份，所有子女对以上父亲于钦汉的房屋产权愿意放弃所有继承权，全部产权由母亲顾桂兰所有，全部产权由母亲全全（权）处理，大家协商一致，永不反悔。于钦汉与顾桂兰系夫妻，于2009年去世。另本案争议房屋现由于子彬、王玉风居住。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赠与合同关系？2、该份赠与合同应否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予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予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第一百九十四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争议房屋系被拆迁人于钦汉的安置房屋，顾桂兰与于钦汉系夫妻关系，所以本案争议房屋属于顾桂兰、于钦汉二人共同共有，因于钦汉去世，于钦汉、顾桂兰子女包括于子彬、于子林（已去世，其子女于楠代）、于子昌、于子萍签订了放弃继承本案争议房屋的继承权，全部产权归顾桂兰所有，于子彬对该协议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因此对该证据予以认可，顾桂兰享有对本案房屋事实上占有、处分的权利；因顾桂兰与于子彬对双方于2018年7月4日签署的房屋赠予协议书没有异议，双方之间形成赠予合同关系，顾桂兰是赠与人，于子彬是受赠人。另因本案赠予合同涉及的标的物是不动产，顾桂兰虽将房屋交付于子彬使用，并将产权调换协议书交付于子彬，但是并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即房产所有权尚未转移到于子彬名下，作为赠与人顾桂兰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其与于子彬之间的赠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于子彬应将已经收到的2007年8月10日、编号为072115、被拆迁人为于钦汉的产权调换协议书返还顾桂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顾桂兰与于子彬于2018年7月4日签署的房屋赠予协议书；二、被告于子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编号为072115、被拆迁人于钦汉于2007年8月10日签署的产权调换协议书返还给原告顾桂兰。案件受理费452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顾桂兰负担226元。被告于子彬负担2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综上所述，于子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黄智慧审判员 孙忠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佳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