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96号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1848B。 法定代表人：陈光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祥，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火炬，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小云（曾用名：王青云），男，汉族，1968年6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县。 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六建）因与被上诉人王大祥、李火炬、王小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被上诉人王大祥和李火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被上诉人王小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六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湖南六建不支付王大祥和李火炬劳务费260万元及利息1134355元；2、王大祥、李火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湖南六建是本案适格被告”错误。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为东莞市明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明粤劳务公司)，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湖南六建与王大祥、李火炬没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湖南六建将涉案项目的劳务已分包给东莞明粤劳务公司,王青云为东莞明粤劳务公司驻工地项目负责人,李火炬为王青云委派的劳务分包负责人。2、李火炬、王大祥提供的《江滨小区劳务分包合同》明显不真实。如前所述,湖南六建已将涉案项目劳务分包给东莞明粤劳务公司,根本不需要以项目部的名义再与李火炬、王大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次,李火炬、王大祥提供的《江滨小区劳务分包合同》上的印章来源不合法,该劳务合同签订时,该枚印章尚未刻制。根据湖南六建的管理规定,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必须经公司审核。故项目印章上已明示签约及结算无效。3、这充分说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当事人为东莞明粤劳务公司与李火炬、王大祥,湖南六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由于湖南六建根本不是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李火炬、王大祥分包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为东莞明粤劳务公司,故本案一审法院遗漏了东莞明粤劳务公司这一重要当事人。二、本案中王青云的行为没有得到湖南六建的授权,其签约及结算款项的行为不能代表湖南六建。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实属枉法裁判。1、湖南六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涉案项目项目经理为肖奕,不是王青云。王青云为东莞明粤劳务公司驻工地项目负责人,且王青云并非湖南六建员工,更没有湖南六建的授权,其签约及结算款项的行为只能代表东莞明粤劳务公司,不能代表湖南六建。2、由于涉案项目施工处于不正常状态,多次停工,势必涉及停工损失补偿问题，其中劳务补偿问题是停工补偿问题的主要部分。王青云作为劳务分包方东莞明粤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关于劳务补偿这部分肯定要得到其认可。因此,王青云在湖南六建与发包方签订的复工协议上签字,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但这不代表王青云的所有行为都能代表湖南六建。3、事实上,湖南六建从未授权王青云与李火炬、王大祥签约及结算，本案明显涉及虚假诉讼。王大祥、李火炬为了将湖南六建拖入债务,不惜虚拟合同与结算。一审法院为达到采信王青云系职务行为的目的,根本不顾自己已查明,涉案项目的劳务已分包给东莞明粤劳务公司,王青云为东莞明粤劳务公司驻工地项目负责人,李火炬为王青云委派的劳务分包负责人的客观事实。殊不知,湖南六建根本不需要与王大祥、李火炬签约及结算。一审法院将王青云的签约及结算行为采信为可以代表湖南六建,与已查明的事实完全自相矛盾。三、本案诸多事实采信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湖南六建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采信,湖南六建与王大祥、李火炬之间存在签约关系。那么,王大祥、李火炬是否应该与湖南六建进行结算?结算明细是否应该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即便判决湖南六建承担责任,也应查清这两点事实。2、根据王大祥、李火炬提供的《江滨小区二期王大祥班组结算明细》形式来看,虽盖有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已明确结算证明无效。因此,该结算明细对湖南六建没有法律效力。3、根据王大祥、李火炬提供的《江滨小区二期王大祥班组结算明细》内容来看,也与事实不符。第一、幼儿园工程并非湖南六建施工总包范围,该部分工程款不应由湖南六建支付;第二、王大祥、李火炬缴纳的所谓履约保证金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且提供的收据表明是缴纳到湖南康鸿劳务公司,2014年9月10日才签订《江滨小区劳务分包合同》,该履约保证金怎么可能是为履行《江滨小区劳务分包合同》的保证金。事实上,湖南六建从未收到王大祥、李火炬的履约保证金,根本不可能也不应该由湖南六建来退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第三、明细中赔偿款也是重复计算,扣除应由他人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和重复计算的部分后,己多付王大祥、李火炬60多万元。3、2015年11月26日王青云与王大祥签订《王大祥班组结余款支付协议》后,王青云于2015年11月30日支付10万元,12月21日支付3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计算在内,导致王青云付款数额有误。综上所述,原判决采信基本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湖南六建的全部上诉请求。 王大祥、李火炬共同辩称，一、本案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按照湖南六建的陈述，湖南六建是将涉案劳务项目分包给东莞明粤劳务公司，王青云为东莞明粤劳务公司驻工地项目负责人，李火炬为王青云委派的劳务分包负责人。为证实此问题，湖南六建在一审时候也提交了《防城港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先不论这份合同是否真实存在并履行，单从时间上看，该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8月18日。而本案当时，王大祥、李火炬主张的是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份期间产生的劳务费用等。退一步讲，即使该合同是真实存在的，与王大祥、李火炬主张也并不冲突。因此，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二、王青云代表湖南六建与王大祥、李火炬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进行结算的行为就是代表湖南六建。湖南六建主张王青云的行为并没有得到湖南六建授权，其签约及结算款项的行为并不能代表湖南六建的上诉理由更不能成立。1、《建筑法》明确约定个人是不能承包需要相应资质的建筑物进行施工建设。本案中，湖南六建也承认是涉案工程江滨小区二期的施工单位。2、在王青云与王大祥、李火炬签订《江滨小区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时，曾向王小云出具过湖南六建于2014年8月25日授权王青云为涉案项目全过程日常管理及办理结算相关事宜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为此，也复印了一份给王大祥、李火炬。一审法院在向涉案项目业主单位调查核实时也证实有此《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存在。3、正是基于湖南六建授权王青云为涉案项目全过程日常管理及办理结算相关事宜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存在，也是由王青云为湖南六建代表在日常工作业务中与业主单位进行对接。王青云在多份合同或材料中均是作为湖南六建的代表签字，多份材料中也加盖了湖南六建的印章。比如：2015年5月16日签订《江滨小区（二期）复工协议》，2015年11月26日签订《江滨小区二期补充协议》，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关于3#-9#恢复施工和终止10#-13#楼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等。4、江滨小区二期项目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而被防城港市港口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约谈多家单位参与处理。王青云在单位和职务一栏中写的单位名称为湖南六建。5、江滨小区二期项目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区分局治安大队也介入调查。王青云在接受调查承认他是防城港市港口区（粤同江滨雅轩项目）建设项目负责人，项目主管，主要负责该建设项目。江滨小区二期的建设项目合同是其谈下来的，合同是湖南六建委托其签订的。正是基于上述各种证据，足以证实王青云的行为就是代表湖南六建，即便是《劳务分包合同》和结算单不加盖项目部印章，王大祥、李火炬与王青云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进行结算也是理所当然的，因王青云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理应由湖南六建承担，综上，湖南六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湖南六建的上诉请求。 王小云辩称，其本人当时代表湖南六建向业主单位交涉在涉案楼盘停工期间停工的赔偿，主要是劳务方面的停工损失。 王大祥、李火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湖南六建向王大祥、李火炬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600000元及利息1149425元（包括协议书另约定的利息补偿100000元在内，利息从2015年11月26日起分阶段按协议约定利率1.5％暂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以后另计至还清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湖南六建承担。 一审法院采信事实：2014年8月8日，承包人湖南六建与发包人广西粤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XYHGC（2013-01）号），约定将位于·江滨雅轩）的工程发包给湖南六建，工程内容为酒店1栋、写字楼1栋、住宅楼8栋、商业楼3栋，最终造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按规定定额结算为准。2014年8月8日当日，粤华公司与湖南六建签订《补充协议》，对当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保修条款、保修费用返还、使用材料等进行了补充约定。 2014年9月10日，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江滨小区二期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湖南六建江滨小区项目部）与王大祥签订《江滨小区劳务分包合同》（盖湖南六建江滨小区项目部的公章，有王青云的签字），约定将江滨小区二期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王大祥。工程名称是江滨小区二期工程（3#楼、6#-13#楼及地下室），承包范围内的所有施工工具、机械设备；包现场施工管理，承包范围：按照湖南六建江滨小区项目部提供的结构、建筑、水电等施工图，除水电、人防消防、门窗栏杆扶手、防水材料施工、内外墙涂料、幕墙、散水以下的室外工程、土方开挖、桩基、基坑支护工程之外的全部工程，工程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3#楼、6#-13#楼单价每平方米440元，总工程量约为10万平方米，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工资支付及结算都进行了约定。 2015年5月18日，粤华公司与湖南六建签订《江滨小区（二期）复工协议》（该协议有粤华公司与湖南六建的盖章，粤华公司代表为陈轩同，签字时间2015年5月18日，湖南六建代表为王青云，签字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确定粤华公司应于2015年6月6日前赔偿湖南六建停工期间的损失费150万元，湖南六建应于签订协议的3日内对一期项目全面复工，粤华公司承诺协议签订后的4日内支付工程进度余款281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违约金支付到湖南康鸿劳务有限公司账户，如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将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点五支付违约金，直到付清为止。逾期30天后，湖南六建可以选择停工，责任由粤华公司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参照2014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XYHGC2013-01）履行。 2015年8月18日，湖南六建与明东莞明粤劳务公司签订《防城港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承包人为湖南六建（签约人为肖奕），劳务分包人为东莞明粤劳务公司（签约人为王青云），工程地点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公车新城，工程名称为江滨小区二期（粤同·江滨雅轩）5、10、11、12、13#楼，劳务分包内容为按照甲方提供的结构、建筑、水电等施工图，除水电、人防消防、门窗栏杆扶手、防水材料施工、内外墙涂料、幕墙、散水以下的室外工程、土方开挖、桩基、基坑支护工程之外的全部工程，工程承包人（湖南六建）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该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王青云，劳务分包人（东莞明粤劳务公司）委派的担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李火炬，合同对工程承包人、劳务分包人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都进行了约定。 2015年11月26日，粤华公司与湖南六建签订了《江滨小区二期补充协议》，内容为：因粤华公司未能完全履行2015年5月16日签订的《江滨小区二期复工协议》有关款项支付义务，湖南六建于2015年8月23日再次停工，为解决复工问题，双方重新对案涉工程的款项支付计划进行了约定，落款处有粤华公司、湖南六建的盖章，粤华公司的特别授权人为叶柏，湖南六建的特别授权人为王青云。 2016年1月22日，湖南六建向主管部门对《防城港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进行备案（详见防城港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备案登记表，编号为：［2016］006号），明确江滨小区二期（粤同·江滨雅轩）5、10、11、12、13#楼的劳务负责人是王青云（身份证号码：）。 2016年7月16日，粤华公司与王青云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王青云作为湖南六建江滨小区二期工程项目内部直接施工责任人，享有并承担《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并就变更合同编号GXYHGC（2013-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1（《补充协议书》）的承包内容、保证金等进行了补充约定。 2016年12月7日，粤华公司与湖南六建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1、变更合同编号GXYHGC（2013-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1（《补充协议书》）的承包内容，即湖南六建的施工内容调整为3#-9#号楼及其地下室，总面积约5.5万平方米，湖南六建在退出1#、2#楼的施工任务后再次退出10#-13#楼（含地下室），由粤华公司另行分包同时对费用、付款计划、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该份协议有粤华公司、湖南六建的盖章，粤华公司的代表处有陈轩同的个人私章，湖南六建的代表处有王青云的签字。 2017年12月1日，粤华公司与湖南六建签订《关于3#-9#楼恢复施工和终止10#-13#楼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粤华公司在签订之日起10天内先行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在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每十天支付100万元共三次300万元给湖南六建，湖南六建逐步恢复正常施工进度，同时对2017年停工期间的损失补偿、工程结算时间、终止10#-13#楼施工合同的条款、工期等进行了补充约定，落款处盖有粤华公司、湖南六建的公章，2017年12月8日，在本协议盖章处下有备注：因本协议形成的时间与实际签订的时间延后了三个月时间，故协议内的条款约定的时间相应退后三个月时间，粤华公司代表有陈轩同的签字并按手印，湖南六建代表有王青云签字并按手印。 2017年12月22日，粤华公司与湖南六建江滨小区二期项目部签订《工程补偿款抵扣协议》，粤华公司同意从江滨小区一期、2#-9#楼内（已取得预售许可证）拿出部分房源来抵扣乙方在补充协议内的补偿款项，该协议有粤华公司的盖章，协议后面有备注：因粤华公司销售情况，双方协商同意将2#楼的23-26层抵扣给乙方协议内的款项，不够部分粤华公司可以在其他楼层和一期住宅楼房源内抵扣，粤华公司的代表处有陈轩同签字并按手印，湖南六建的代表处有王青云的签字。 王青云系王小云的曾用名，案涉的江滨小区二期动工后，王大祥、李火炬随即进场施工，期间王大祥、李火炬通过王柏林的账户合计收到湖南六建转来“江滨小区”二期工程款270万元。但因剩余款项的支付问题与王小云（王青云）、湖南六建发生争议，协商无果后向该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湖南六建是否是该案的适格被告；二、王小云的行为是否得到湖南六建的授权，该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三、王大祥、李火炬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该案湖南六建虽然没有直接和王大祥、李火炬直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案涉江滨小区二期（粤同·江滨雅轩）的项目是粤华公司开发的，承建方是湖南六建，但湖南六建江滨小区项目部却与王大祥签订《江滨小区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盖有湖南六建江滨小区项目部的公章，有王青云的签字），王大祥、李火炬提交的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亦注明付款方是湖南六建。综上，湖南六建与该案有重要关联，故一审法院认为湖南六建是该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结合该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湖南六建承包到江滨小区二期（粤同·江滨雅轩）的工程后，明确王青云系工程承包人湖南六建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从王大祥、李火炬提供的《江滨小区劳务分包合同》、《江滨小区二期王大祥班组结算明细》、《王大祥班组结余款支付协议》、《关于八月二十八日江滨小区二期农民工闹事事件的陈述》、《2015年8月31日签到表》、《关于江滨小区二期欠付农民工工资事件的情况陈述》、《询问笔录》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江滨小区（二期）复工协议》（盖有粤华公司及湖南六建公章）、2014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工程补偿款抵扣协议》、2014年8月25日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关于3#-9#楼恢复施工和终止10#-13#楼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江滨小区二期补充协议》、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都能证明王青云系湖南六建派驻江滨小区二期（粤同·江滨雅轩）工程的项目内部直接施工责任人，但在粤华公司与湖南六建签订的《江滨小区（二期）复工协议》、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7年12月1日《关于3#-9#楼恢复施工和终止10#-13#楼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江滨小区二期补充协议》等重要协议中，王青云签字处均盖有湖南六建的公章，粤华公司落款处亦盖有粤华公司公章。综上，可以采信王青云的行为得到了湖南六建的授权，故其签约及结算款项的行为可以代表湖南六建。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虽然湖南六建江滨小区项目部的公章已明确“对外借贷担保结算证明及签约无效”，但在粤华公司与湖南六建签订的《江滨小区（二期）复工协议》、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7年12月1日《关于3#-9#楼恢复施工和终止10#-13#楼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江滨小区二期补充协议》等重要协议中，王青云签字处均盖有湖南六建的公章，粤华公司落款处亦盖有粤华公司公章，可以采信王青云的上述行为得到了公司的授权及追认。根据湖南六建与王大祥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王大祥班组结余款支付协议》的约定，截至2015年11月26日，湖南六建防城港江滨小区二期项目部尚欠王大祥、李火炬530万元，截至2018年2月22日，湖南六建合计向王大祥、李火炬支付270万元款项，故湖南六建应向王大祥、李火炬支付剩余工程款260万元。至于利息，王大祥、李火炬主张自2015年11月26日起分阶段按约定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15日为1149425元）。根据《王大祥班组结余款支付协议》的约定，湖南六建应付款项如下：1、湖南六建承诺在复工后15天内退回王大祥、李火炬50万元保证金（或100万承兑汇票），在2016年春节前合计退回王大祥、李火炬保证金200万元，另补偿利息10万元（不含在总额里）；2、湖南六建在2016年5月30日前向王大祥、李火炬支付180万元，在2016年10月30日前向王大祥、李火炬支付尾款15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530万元及10万元利息。如湖南六建未能在每期支付时间节点内支付款项，逾期应以未支付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1.5％（日利率为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如湖南六建中途退场，王大祥、李火炬可要求一次性付清。故关于上述4笔应付款项的利息计算如下：1、第一笔应付款项50万元，湖南六建于2016年1月19日、1月27日分别付款17万、30万，合计支付47万元，剩余3万未付，王大祥、李火炬主张利息为15000元，但并未提供具体的复工时间，故该笔费用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第二笔应付款项的利息王大祥、李火炬主张7016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第二笔应付款项150万元（200万保证金减去50万保证金）约定在2016年春节前支付，因第一笔款项剩余3万元未付，则第二笔实际应付款项为153万元。而2016年春节为2016年2月8日，则该笔利息的计算应以15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湖南六建分别于2016年3月11日、3月18日、3月31日、5月21日付款1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则截至2016年3月10日应付利息为23715元（以15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逾期31天，利息为153万元×日利率0.05％×31天=23715元）；截至2016年3月17日应付利息为5005元（2016年3月11日付款10万元，则以14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至3月17日逾期7天，利息为143万元×日利率0.05％×7天=5005元）；截至2016年3月30日利息为7995元（2016年3月18日付款20万元，则以12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8日至3月30日逾期13天，利息为123万元×日利率0.05％×13天=7995元）；截至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为28815元（2016年3月30日付款10万元，则以11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至5月20日逾期51天，利息为113万元×日利率0.05％×51天=28815元），2016年5月21日付款10万元，则截至2016年5月29日，应付利息为4635元（2016年5月21日付款10万元，则以10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1日至5月29日逾期9天，利息为103万元×日利率0.05％×59天=4635元），上述应付利息为70165元，故王大祥、李火炬主张该笔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第三笔应付款项的利息，王大祥、李火炬主张163915元，一审法院支持163845元。理由如下：湖南六建分别于2016年6月18日、7月8日、7月29日、8月12日、9月14日、9月30日分别付款2万元、3万元、9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而截至2016年5月30日，湖南六建应付180万元，同时尚有103万元未还，则逾期款项为283万元。截至2016年6月17日应付利息为26885元（以28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至6月17日逾期19天，利息为283万元×日利率0.05％×19天=26885元）；截至2016年7月7日应付利息为28100元（2016年6月18日付款2万元，则以281万元为基数，自6月18日至7月7日逾期20天，利息为281万元×日利率0.05％×20天=28100元）；截至2016年7月28日应付利息为29190元（2016年7月8日付款3万元，则以278万元为基数，自7月8日至7月28日逾期21天，利息为278万元×日利率0.05％×21天=29190元）；截至2016年8月11日应付利息为13160元（7月29日付款90万元，则以188万元为基数，自7月29日至8月11日逾期14日，利息为188万元×日利率0.05％×14天=13160元）；截至2016年9月13日利息为29370元（8月12日付款10万元，则以178万元为基数，自8月12日至9月13日逾期33天，利息为178万元×日利率0.05％×33天=29370元）；截至2016年9月29日利息为13440（9月14日付款10万元，自9月14日至9月29日逾期16日，则以168万元为基数，利息为168万元×日利率0.05％×16天=13440元）；截至2016年10月29日利息为23700元（9月30日付款10万元，则以158万元为基数，自9月30日至10月29日逾期30天的利息为158万元×日利率0.05％×30天=23700元），上述利息合计163845元；4、关于第四笔款项的利息，王大祥、李火炬主张800345元，一审法院支持。理由如下：湖南六建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2017年1月26日、2018年2月22日分别付款15万元、8万元、25万元，按约定湖南六建应于2016年10月30日向王大祥、李火炬支付尾款150万元，加上之前未付的158万元，合计应付王大祥、李火炬308万元，则截至2017年1月20日的利息为127820元（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月20日逾期83天，应付利息308万元×日利率0.05％×30天=127820元）；截至2017年1月25日利息为7325元（2017年1月21日付款15万元，则以293万元为基数，自1月21日至1月25日逾期5天，利息为293万元×日利率0.05％×5天=7325元）；截至2018年2月21日利息为558600元（2017年1月26日付款8万元，则以28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22日逾期392天，利息为285万×日利率0.05％×392天=558600元），截至2018年5月15日利息为106600元（2018年2月22日付款25万元，则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5月15日逾期82天，利息为260万元×日利率0.05％×82天=106600元）。综上4笔款项的应付利息，王大祥、李火炬主张1049425元，一审法院支持1034355元（70165元＋163845元＋800345元=1034355元），加上约定另补偿的利息10万元，湖南六建合计应向王大祥、李火炬支付利息1134355元（暂计至2018年5月15日为1134355元，至于2018年5月1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则以2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大祥、李火炬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60万元及利息1134355元（自2015年11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为1134355元，2018年5月16日以后的利息，则以2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大祥、李火炬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95.4元（王大祥、李火炬已预交），由王大祥、李火炬承担148.4元，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6647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小云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收据，凭证号码1237668，出具日期2015年12月21日，“收到湖南六建江滨小区工程款（劳务班组进度款）300000元”；证据二：2016年1月30日现金支出凭单，“代王大祥班组付食堂生活费（2015.10-2016.1月份合计）3120元”；证据三：收据，凭证号码1137227，出具日期2017年1月20日，“收到防城港江滨小区二期工程进度款200000元”；证据四：2017年1月16日借款单，王大祥借生活费1000元；证据五：2017年1月23日现金支出凭单，“付给王大祥2016年3月、2016年7月、2017年1月生活费计1350元”；证据六：银行业务回单，“2017年1月16日江滨小区付王大祥工程款30000元”。证据一至六共同证明东莞明粤劳务公司共计付给王大祥535470元。证据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号：62×××18王青云、起止日期：20131120-20131120）壹页；证据八：入账日期：20131129贷1000000对方账号62×××26对方户名王腾摘要为实时清算划有横线，写有“王腾是王大祥的儿子”王青云2019.12.24.贰页资料。证据七至八共同证明该200万元是在此项目成立之前王青云向王大祥借的钱，因为湖南六建也欠王青云的工程款，王青云想让湖南六建代王青云归还这200万元本金及127万元利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湖南六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至六的三性无异议。对于2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王大祥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涉案工程已经向湖南六建交纳保证金，与湖南六建无关。 王大祥、李火炬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至六的三性有异议，这些证据材料均是由王小云一方提供的，所谓的转款并没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同时部分转给王大祥的凭证，也不能证实就是案涉工地工程的款项。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看出是谁转入的该笔款项。对证据八的三性有异议，没能显示谁是收款方，也没有加盖银行的印章。同时，从最后二笔转账流水来看，曾于2013年11月29日分二笔转入涉案工地的业主单位广西粤华公司转入了400万元的保证金。涉案的工程王小云在很早之前就开始与业主单位广西粤华公司联系，最后谈成了后，湖南六建才与业主单位广西粤华公司签订合同。王小云本身就是湖南六建在涉案工程的代理人，也取得了湖南六建的授权委托书，也代表湖南六建与王大祥进行结算。因此，湖南六建公司就应当对王小云的行为所引发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王大祥、李火炬提交新证据如下：微信转账明细结果图片，是2018年2月22日由湖南六建云南分公司转账过来的款项，证明湖南六建曾经付过25万元的款项给王大祥、李火炬。 湖南六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笔25万元款项系本案王小云委托湖南六建进行支付。 王小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当时东莞明粤劳务公司劳务项目部已经解散，所以就委托湖南六建进行代付该笔25万元。 本院认为，对王小云提交的证据一，收款单位处有王柏林的签字和按手印，加盖有“现金付讫”印章，付款内容也是“湖南六建江滨小区工程款（劳务班组进度款）300000元”，出具时间2015年12月21日也在案涉工程建设施工期间，为王大祥指定的收款人王柏林签字，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该单据上出纳员有签名，且内容为“代王大祥班组付食堂生活费（2015.10-2016.1月份合计）3120元”，在案涉工程建设施工期间，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该收据上收款人为王大祥，能证明本案的工程款结算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该单据中借款人签章处有王大祥签名，借款时间在案涉工程建设施工期间，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该凭单上收款人与出纳员均为空白，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真实发生，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该银行业务单转账信息中收款人户名为王大祥，内容为2017年1月16日江滨小区付王大祥工程款30000元，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该银行明细交易清单上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豪塘支行业务专用章”，王青云主张其账户已收到王大祥转账100万元，是其自认对自己不利的事实，且与本案的证明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在卷佐证作为定案参考。证据八，该资料上加盖有“湖南康鸿劳务有限公司”公章，且王小云认可收到该100万元转账，本院予以采信。对王大祥、李火炬提交的证据，因湖南六建与王小云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湖南六建除支付王大祥、李火炬270万元外，还分别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30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8日支付王大祥、李火炬30万元、3120元、1000元、20万元、3万元。 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第三至四行“期间王大祥、李火炬通过王柏林的账户合计收到湖南第六公司转来“江滨小区”二期工程款270万元”有遗漏，结合本案二审中采信的证据，期间王大祥、李火炬共计收到江滨小区二期工程款应为3234120元（2700000+300000+3120+1000+200000+30000）。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小云与湖南六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王大祥、李火炬与湖南六建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3.湖南六建是否收到王大祥、李火炬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4.湖南六建是否拖欠王大祥、李火炬劳务费及利息，如果拖欠，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小云与湖南六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江滨小区（二期）复工协议》（盖有粤华公司及湖南六建公章）、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4年8月25日的《法人授权委托书》、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江滨小区二期补充协议》等重要协议中，王青云签字处均盖有湖南六建的公章，粤华公司落款处亦盖有粤华公司公章，可以证明王青云系湖南六建派驻江滨小区二期（粤同·江滨雅轩）工程的项目内部直接施工责任人。 二、关于王大祥、李火炬与湖南六建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王大祥、李火炬与湖南六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江滨小区二期项目经理部与王大祥签订《江滨小区劳务分包合同》（盖湖南六建江滨小区项目部的公章，有王青云的签字），约定将江滨小区二期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王大祥。其次，虽然湖南六建江滨小区项目部的公章已明确“对外借贷担保结算证明及签约无效”，但在粤华公司与湖南六建签订的《江滨小区（二期）复工协议》、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7年12月1日《关于3#-9#楼恢复施工和终止10#-13#楼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江滨小区二期补充协议》等重要协议中，王青云签字处均盖有湖南六建的公章，粤华公司落款处亦盖有粤华公司公章，可以认定王青云的上述行为得到了公司的授权及追认。第三、湖南六建承包到江滨小区二期（粤同·江滨雅轩）的工程后，明确王青云系工程承包人湖南六建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从王大祥、李火炬提供的《江滨小区劳务分包合同》、《江滨小区二期王大祥班组结算明细》、《王大祥班组结余款支付协议》、《关于八月二十八日江滨小区二期农民工闹事事件的陈述》、《2015年8月31日签到表》、《关于江滨小区二期欠付农民工工资事件的情况陈述》、《询问笔录》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江滨小区（二期）复工协议》（盖有粤华公司及湖南六建公章）、2014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工程补偿款抵扣协议》、2014年8月25日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关于3#-9#楼恢复施工和终止10#-13#楼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江滨小区二期补充协议》、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分析，王大祥、李火炬是湖南六建的劳务分包人。综上，王青云的行为得到了湖南六建的授权，故其签约及结算款项的行为可以代表湖南六建，王大祥、李火炬与湖南六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三、关于湖南六建是否收到王大祥、李火炬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问题。湖南六建没有收到王大祥、李火炬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理由如下：首先，王大祥、李火炬辩称其转账给湖南六建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转账记录证明。其次，结合王青云提供的证据七至八及其对该200万元的自认情况可知，王青云和其持股的湖南康鸿劳务公司于2013年11月收到了王大祥的200万元。王青云亦自认，其欠付王大祥的劳务费已经全部支付，“只是我欠付王大祥的一部分履约保证金（也就是借款）及利息，共217万元。”第三、湖南六建承包案涉工程的时间为2014年8月，具体施工时间或将劳务分包给王大祥、李火炬的时间更晚，可见王大祥、李火炬转账履约保证金（借款）200万元的时间早于湖南六建承包涉案工程时间将近一年，与湖南六建承接涉案工程的时间不符，也与常理不符，故该200万元并非王大祥、李火炬转账给湖南六建履约保证金，而是王大祥、李火炬与王青云之间的借款或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湖南六建主张其没有收到王大祥、李火炬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湖南六建是否拖欠王大祥、李火炬劳务费及利息，如果拖欠，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湖南六建与王大祥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王大祥班组结余款支付协议》的约定，截至2015年11月26日，湖南六建防城港江滨小区二期项目部尚欠王大祥、李火炬530万元。从焦点问题三的分析可知，湖南六建未收到王大祥的履行保证金200万元，故《王大祥班组结余款支付协议》中的该530万元的工程劳务结余款应减去并不存在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后，为330万元。而对于如何支付该劳务费33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双方已经在该协议中作出约定：湖南六建在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王大祥、李火炬18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尾款150万元。如未能在每期支付时间节点内支付，逾期则按1.5%月息支付利息。因此，湖南六建拖欠王大祥、李火炬劳务费及利息计算如下：1、第一笔应付款项180万元，应在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湖南六建于2015年12月21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1月19日支付170000元、2016年1月27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1月30日支付3120元、2016年3月11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3月18日支付200000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5月21日支付100000元，合计支付1273120元，剩余526880元未付，以上八次付款均在约定期限内，不应支付利息。 2、第二笔应付款项150万元，应在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湖南六建于2016年6月18日支付20000元、2016年7月8日支付30000元、2016年7月29日支付900000元、2016年8月12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9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9月30日支付100000元，合计支付1250000元。 截至2016年6月18日应付利息为4741.92元（以52688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18日逾期18天，利息为526880元×日利率0.05%×18天=4741.92元）；截至2016年7月8日应付利息为5068.8元（以50688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9日起至2016年7月8日逾期20天，利息为506880元×日利率0.05%×20天=5068.8元）；截至2016年7月29日应付利息为5007.24元（以47688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9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逾期21天，利息为476880元×日利率0.05%×21天=5007.24元）。截止2016年7月29日，湖南六建支付第一笔欠款的情况为180万元-30万元-17万元-30万元-3120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2万元-3万元-90万=-423120元，此时第一笔应付款项本金已支付完毕，剩余423120元用以支付第二笔款项。截至2016年10月30日第二笔款项共计支付723120元（42312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湖南六建支付第二笔欠款的情况为剩余150万元-723120元=776880元，即尚有本金776880元未支付。截至2017年1月16日应付利息为30298.32元（以77688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逾期78天，利息为776880元×日利率0.05%×78天=30298.32元）；截至2017年1月20日应付利息为1551.76元（以7758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逾期4天，利息为775880元×日利率0.05%×4天=1551.76元）；截至2017年1月21日应付利息为287.94元（以5758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逾期1天，利息为575880元×日利率0.05%×1天=287.94元）；截至2017年1月26日应付利息为1064.7元（以4258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逾期5天，利息为425880元×日利率0.05%×5天=1064.7元）；截至2017年1月28日应付利息为345.88元（以3458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逾期2天，利息为345880元×日利率0.05%×2天=345.88元）；截至2018年2月22日应付利息为61596.6元（以3158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逾期390天，利息为315880元×日利率0.05%×390天=61596.6元）；此时第二笔款项本金还剩余65880元(776880元-1000-20万元-15万元-8万元-3万元-25万元)未支付。截至2018年5月15日应付利息为2688.78元（以6588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逾期82天，利息为65580元×日利率0.05%×82天=2701.88元）。综上各笔款项利息共为112665.04元（4741.92+5068.8+5007.24+30298.32+1551.76+287.94+1064.7+345.88+61596.6+2701.88）。湖南六建合计应向王大祥、李火炬支付利息112665.04元（暂计至2018年5月15日止为112665.04元，至于2018年5月1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则以658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关于履约保证金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大祥、李火炬支付劳务费65880元及利息112665.04元（自2016年5月31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15日止为112665.04元，2018年5月16日以后的逾期利息，则以658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大祥、李火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795.4元（被上诉人王大祥、李火炬已预交），由王大祥、李火炬负担30000元，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79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75元（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王大祥、李火炬、王小云负担30000元，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李丽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高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