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73年2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1，男。法定代理人：罗某（王某1之母），1973年2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廉明，北京爱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卓，女，1963年1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逸群，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烈，男，1941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文（王烈之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刘宝兰，女，1946年3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文（刘宝兰之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上诉人罗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卓、原审第三人王烈、刘宝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8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何青叶，上诉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廉明，被上诉人李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逸群，原审第三人王烈、刘宝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诉争借款100万元系王某2个人债务，罗某、王某1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卓向罗某丈夫王某2出借的100万元系王某2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能够认定该借款性质的重要事实和关键证据就是王某2收到这100万元的账户资金流向，在王某2遗嘱中已明确提到生前向周围亲友借的钱都已用于偿还高利贷。因该证据为银行掌握的个人账户信息，罗某无力调取，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罗某的调查取证申请亦未对该申请是否准许予以回复，程序上存在问题，亦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如果认为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某2个人所借100万元，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一审法院仅凭李卓提交的几张微信截图就武断地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却不予准许罗某的调查取证申请，系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已有明确的规定及举证责任分配标准，不属于法官自由裁量的范围，一审法官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存在主观臆断的情形。三、一审法院在未对遗产范围查明及分割的情形下，要求王某1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显失公平且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没有对遗产是否存在、是否己经分配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为继承人王某1设定了30日的债务履行期限，这是以王某1己经获得了遗产且该遗产可以清偿债务为假设前提，但该假设前提没有事实依据。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人只在己经分配到遗产的情况下，在继承遗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被继承人的债务。据此，王某1只有在获得遗产后，在获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对父亲王某2的债务进行偿还。但截至目前王某1不知道亦不掌握亡父王某2的财产，未获得任何遗产分配。如该判决内容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程序后，王某1将会作为被执行人成为债务履行主体，而被迫向执行法官证明自己是否获得遗产以及获得多少遗产，其结果是导致王某1尚未成年即背负莫名巨债，如不能偿还，则永远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经过慎重考虑，王某1决定放弃继承权，不承担被继承人王某2的债务。2.一审法院判决要求王某1对罗某的钱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王某1仅是作为王某2的继承人被一审法院追加为第三人，不存在应对罗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王某1对罗某的钱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李卓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罗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李卓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借款发生在王某2与罗某婚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适当，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二、一审法院判令王某1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并无不妥。首先，李卓在诉请中明确要求王某2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王某1作为借款人王某2的法定继承人，一审当庭表示愿意在继承王某2遗产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一审判决仅判令王某1在继承范围内对罗某所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给付责任，李卓认为该判决本意并未违反法意，且未突破法律规定为王某1增设任何违法义务。三、李卓作为借款人王某2多年的挚友，在朋友有难时伸出援手，是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及信任，本案所出借资金既无利息约定，又未依法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足以证明该笔资金并非罗某所称的套路贷、高利贷。李卓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罗某、王某1的上诉。王烈、刘宝兰述称，王烈、刘宝兰未上诉，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责任。李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某依据夫妻共同债务偿还责任向李卓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王某2作为被继承人，由王某2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李卓承担还款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责任；3.要求罗某及王某1承担保全费用5000元以及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烈与刘宝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个子女，即女儿王彩兰和儿子王某2。王某2与罗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王某1。王某2于2018年4月26日死亡。王某2除罗某、王烈、刘宝兰及王某1外，无其他继承人。李卓与王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里显示：“2017年12月8日，王某2：姐：我的建行卡号：建行×××王某2。谢谢！；李卓：王某2，我的卡里钱差点儿，跟一朋友拆借一些，人家问下周能还吗？因为月底他要结工人工资，没问题还吧？；王某2：没问题您放心吧；李卓：开户行是通州区吗？；王某2：是的瑞都国际支行；李卓：汇了，请查收。收到告知；王某2：收到”。2017年12月8日，李卓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王某2转账100万元。罗某亦认可王某2曾向李卓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询问借款用途，李卓称王某2以进玉为由向李卓借款100万元，并称当代大师艺廊黄寺大街店（以下简称当代艺廊黄寺店）系王某2开的第四家店，经营效益不错，李卓在2017年12月8日向王某2出借100万元后，王某2又以进玉为由找李卓借钱，后来李卓没有再向王某2出借款项。王某2还通过微信向李卓发了玉石原料、当代艺廊黄寺店的图片。罗某持有辉煌印象（北京）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95%的股份，辉煌公司持有坚果（北京）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果公司）90%的股份，TheBeauty坚果珠宝微信公众号曾刊载了一篇推送文章“当代大师艺廊推介丨中国玉雕艺术大师李东”。罗某称，听王某2说过当代艺廊黄寺店的事情，但具体情况不知情，王某2用罗某的身份注册了辉煌公司和坚果公司，但注册下来之后也没有实际经营。罗某还称在2014年的时候听王某2说过在从事玉石生意。一审法院询问罗某的工作及家庭生活来源，罗某称其没有工作，很多年前王某2有一家公司，是通州的酒店，罗某曾在酒店做行政，后来在2009年酒店被卖掉之后就没有再做别的工作。家庭生活来源都是王某2拿钱回来，有时候罗某的家里人也会给予帮助。一审法院询问李卓要求罗某承担责任的依据，李卓认为本案争议款项用于罗某与王某2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活，通过王某2的微信和门店的情况，可以看出王某2借款用于夫妻双方的经营、进货和资金周转，甚至有可能包括生活消费。王某2借钱的时候说的是进货、采购玉石玉器。罗某称王某2借钱是为了给高利贷还债，李卓表示直到庭审时才知道王某2欠高利贷的事情，此前对此不知情。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调取了××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李卓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认为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系在王某2死亡之后，故要求王某2的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罗某与王某1同意在继承王某2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王烈、刘宝兰表示不要求继承王某2名下遗产，也不应当承担王某2所负债务。另，李卓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案诉讼财产保全的收据一张，证明在本案中为了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5000元保全费，罗某及王烈、刘宝兰、王某1对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举证期限届满后，罗某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书1份，申请调取“王某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2018年12月8日至同年12月13日的资金往来信息”。经询，李卓不同意延期举证质证，且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李卓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截屏、网上转账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李卓与王某2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且李卓已经向王某2履行了出借100万元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罗某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王某2已于2018年4月26日去世。王某2借款时间系在与罗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李卓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当代艺廊黄寺店与坚果公司有业务关联，且经营事项都与玉石有关，辉煌公司持有坚果公司90%的股份，而罗某持有辉煌公司95%的股份，另，从罗某的陈述中亦可知罗某的家庭生活来源大部分来自王某2，罗某从2014年即知王某2从事玉石生意，从本案现有证据上看，不能排除王某2将本案的借款用于与罗某的夫妻共同生活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之用。即便如罗某所说王某2借款系为了偿还高利贷，然王某2在向李卓借款时确系以进口玉石原料为由，且李卓亦不知王某2身负高利贷之情形，退一步讲，王某2借李卓款项之用途并不能影响李卓与王某2之间借贷关系之成立，李卓有理由相信该款项是王某2所借用于与罗某家庭共同生活与共同生产经营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100万元借款系王某2与罗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卓要求罗某偿还10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王烈、刘宝兰、王某1作为除罗某以外，王某2的其他继承人，还应当在继承王某2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因王某1当庭表示愿意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债务，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王烈、刘宝兰当庭表示既不愿继承王某2的遗产，也不愿承担王某2的债务，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李卓借款本金100万元；二、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继承王某2遗产的范围内对罗某的钱款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罗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卓保全费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罗某、王某1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买受人为王某1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相关付款明细，用以证明××房屋是在2008年4月23日以王某1的名义购买，付款日期也是在2008年，故该套房屋与王某2的遗产没有任何关系；证据2.王某2名下尾号为293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5张（复印件），该明细是王某2去世后，罗某在银行交换机上输入该银行卡密码后获取，但是无法显示交易对手信息，该份证据用以证明2017年12月8日王某2向李卓借款后，在短短几日就分多笔转入其他人账户，说明涉案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而是用于偿还高利贷；证据3.天宝盛威艺廊（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当代艺廊黄寺店不是王某2和罗某一起经营，与罗某无关，实际是由天宝盛威艺廊（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卓针对罗某、王某1提交的3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三份证据从形成时间看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时王某1才6岁，巨额购房款只可能是其父母提供，由此也可以证明该房产是以罗某和王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罗某在一审明确表示其没有生活来源，家庭收入都是靠王某2提供，故夫妻生活消费的款项也应是混同的，李卓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王某2、罗某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罗某一审提交王某2的遗书中，王某2所交代的比较重要的玉器珠宝就是在当代艺廊黄寺店存放，后来也是被罗某取走保管。王烈、刘宝兰对罗某、王某1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与其二人无关。本院认为，鉴于李卓认可罗某、王某1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断。罗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二份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法院调取：1.王某2名下尾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13日的资金往来信息；2.核实北京市西城区××店铺是否系王某2所开设以及与王某2的关系。对该调查取证事项本院亦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评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涉案债务能否认定为王某2、罗某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即罗某是否应依据夫妻共同债务向李卓承担偿还责任；二、继承人王某1在二审期间声明放弃继承权是否还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罗某上诉主张涉案借款系王某2以个人名义向李卓借款，罗某对此并不知情，而且该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根据王某2去世后留下的遗嘱内容等证据，涉案借款应用于偿还王某2生前所欠的高利贷，而且李卓对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故罗某认为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罗某对此不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综合出借人李卓提交的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债务属于王某2、罗某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从借款用途分析，李卓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与王某2的电话录音、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较为清晰的显示以下信息：王某2从事玉石生意、开有当代艺廊黄寺店等相关店铺，王某2向李卓借款的用途是为了购买玉石生意周转。第二，根据李卓提交的辉煌公司与坚果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罗某通过在辉煌公司持有95%股份间接控股坚果公司，而王某2在发给李卓的微信截屏中显示当代艺廊黄寺店与坚果公司有业务关联。罗某对此虽辩称该两公司实际由王某2经营与其无关，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虽称不了解王某2实际生意的具体内容，但其在一二审陈述中均承认知晓王某2从事玉石生意。第三，该借款发生在王某2、罗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法庭询问，罗某表示其没有工作，家庭生活来源主要依靠王某2。综合上述分析，应认定债权人李卓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出借的涉案借款是用于王某2、罗某夫妻共同经营及共同生活,结合李卓系出于朋友情谊出借涉案款项，并未约定利息，在本案诉请中亦未主张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罗某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偿还1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罗某主张根据王某2建行账户显示，涉案借款转入后存在当日多笔大额转出的情形，结合王某2遗书内容可以说明涉案借款应该是王某2个人用于偿还生前所欠高利贷，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罗某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即使存在当日大额转出的情形亦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就是用于偿还高利贷。退一步讲，即便王某2实际将该笔借款用于偿还高利贷，但在王某2向李卓借款时确系以进口玉石原料为由，李卓并不知晓王某2身负高利贷的情形，而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王某2借高利贷用途与经营无关。故在此情况下，对于罗某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罗某要求调取王某2建行账户的申请，本院认为基于上述分析，即便存在当日大额转出情形，亦无法证明转账对手身份信息，即无法证明转账款项系用于偿还高利贷或偿还高利贷的目的并非用于玉石经营，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罗某的此项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对于罗某要求法院核实店铺的申请，本院认为，当代艺廊黄寺店系王某2在其遗嘱及与李卓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主动提及的事项，该申请内容与查明本案事实之间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对于该调取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继承人王某1在二审中声明放弃继承权、要求对涉案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规定，放弃继承权是继承人的法定权利，即使王某1直至二审中才明示放弃，系其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鉴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未固定遗产范围，即使王某1放弃遗产继承权，该判项内容并不影响王某1放弃继承权。鉴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某、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罗某、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屈赛男-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