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1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洪，男，汉族，1961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乐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7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俊，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地方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东铁路投资大厦北座十一楼。法定代表人：邓万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滨涛，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凝，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南岭铁路群力水泥厂，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南岭铁路28公里处。法定代表人：马某1。上诉人刘光洪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地方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方铁路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南岭铁路群力水泥厂（以下简称群力水泥厂）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光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俊、被上诉人地方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凝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原审第三人群力水泥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光洪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293号民事判决；2.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执异8号执行裁定；3.解除对刘光洪以群力水泥厂名义开立的账户的冻结。（户名：广东南岭铁路群力水泥厂，账户：186***********322，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城关支行）；4.改判返还刘光洪在上述账户内的银行存款99599.67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城关支行186***********322账户内存款99599.67元，认定为群力水泥厂财产，而非刘光洪的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群力水泥厂的经营权、房屋建筑、机械设备流动资产、无形资产的使用权自1999年2月1日起至今，先后租赁给乐昌市光达有限公司和刘光洪。刘光洪承租期间对外均以群力水泥厂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以及缴纳税款，群力水泥厂本身没有任何生产经营行为，其租金也是由广东地方铁路有限公司粤北分公司收取的。由此可见，群力水泥厂在刘光洪承租期间不可能向186***********322账户存入99599.67元。相反，该款项是刘光洪为缴纳税款而存入的，系刘光洪的财产。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认定款项存入以群力水泥厂名义开具的账户，即为其所有，完全割裂了物权变动与物权原因行为的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群力水泥厂无任何理由受领案涉账户内的款项，其应当向刘光洪返还。被上诉人地方铁路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群力水泥厂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刘光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粤7101执异8号执行裁定；2.解除对刘光洪以群力水泥厂名义开立的以下账号的冻结。（户名：广东南岭铁路群力水泥厂；账号：186***********322；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城关支行）；3.返还刘光洪在上述账户内的财产99599.6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地方铁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2月1日，广东省地方铁路总公司南岭铁路公司与乐昌市光达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群力水泥厂的经营权、房屋建筑、机械设备、流动资产、无形资产的使用权租赁给乐昌市光达有限公司。因体制改革广东省地方铁路总公司南岭铁路公司更名为广东地方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南岭铁路公司，其于2002年4月9日与乐昌市光达有限公司就上述租赁合同签订续租合同，此租赁期间乐昌市光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光洪。此后，群力水泥厂与刘光洪分别于2005年2月28日、2008年7月23日、2010年5月25日、2011年8月8日、2017年5月16日就群力水泥厂的使用权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至2019年4月30日止。自2006年，刘光洪应当地税务部门实行电子扣划的要求，便以群力水泥厂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城关支行开立了账号为186***********322的纳税专用账户，并以群力水泥厂的名义与开户银行及清算银行、宜章县国家税务局三方共同签订《委托扣款协议书》，明确该账户为纳税专用账户，并使用至今，期间因系统故障原因导致该账户无法扣税，三方遂于2016年6月4日重新签订了《委托扣款协议书》。地方铁路公司与群力水泥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粤7101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东南岭铁路群力水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地方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返还10633265.0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5月2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该判决于2018年9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因群力水泥厂未及时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地方铁路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3月5日以（2019）粤7101执255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查询被执行人群力水泥厂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于2019年3月26日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依法冻结被执行人群力水泥厂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城关支行账号为186***********322的银行账户内存款，冻结限额为人民币10718865.04元，因余额不足，实际冻结金额为19559.67元，冻结期限为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8日，暂未对此账户内的存款进行划拨。刘光洪陈述，该账户在法院冻结后又进款80000元，现实际冻结金额为99559.67元。刘光洪作为案外人对冻结该账户提出书面异议：一、请求解除对群力水泥厂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城关支行银行账户（账号186***********322）的冻结；二、返还案外人在上述账户内的存款99599.67元。2019年5月21日该院依法作出（2019）粤710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刘光洪向本院提出的异议请求”。刘光洪不服，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在地方铁路公司与群力水泥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案外人的刘光洪对执行标的（群力水泥厂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城关支行开设的账号186***********322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刘光洪请求排除执行的理由为：该账户系刘光洪为了缴纳税款而专门开立，而账户内存款系刘光洪为缴纳税款而存入的专用款项，属于刘光洪所有，刘光洪是该账户的所有权人。因此，对于本案诉争执行标的即上述账户内99599.67元存款，刘光洪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经查，涉案账户的账户名为群力水泥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公示手段，而动产物权以占有和交付为公示手段，以维护交易安全，为第三人利益提供切实保障。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以及不特定化的特点，银行账户作为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因此，该院认为本案争议账户内的银行存款自存入该账户时，群力水泥厂对该账户内存款享有所有权。此外，刘光洪主张该争议账户内存款99599.67元，系刘光洪为了缴纳税款而存入的，但刘光洪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刘光洪也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刘光洪主张该争议账户内存款99599.67元属于刘光洪所有，刘光洪是该账户的所有权人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光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9.99元，由刘光洪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光洪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2019年4月15日银行进账单、增值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拟证明：2019年4月9日存入案涉被查封的186***********322账户的80000元，系刘光洪为了交纳税款而存入的，系刘光洪的财产。证据二，（1）宜章鑫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刘光洪（宜章鑫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宜章农商银行900********094030012账户流动资金的银行综合业务系统专用凭证2张、银行进账单2张；（2）900********094030012账户收取货款的银行专业凭证1张、银行业务凭证3张；（3）900********094030012账户支付货款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1张、银行进账单6张；（4）900********094030012账户支付租金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张；拟证明：1.在宜章农商银行开立900********094030012账户为刘光洪承租群力水泥厂生产经营期间的日常收付账户，刘光洪拨付流动资金、收取货款、支付材料款、交纳租赁费均通过该账户进行，该账户内资金为刘光洪所有。2.群力水泥厂收取租金的账户为：广东地方铁路有限公司粤北分公司，账户440********7050084389；3.群力水泥厂整体出租给刘光洪，群力水泥厂没有进行任何生产经营活动，且租金也系广东地方铁路有限公司粤北分公司收取，群力水泥厂没有任何银行收付业务。证据三，银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尾号为30012账户和尾号为9831这个账户是同一个账户。被上诉人地方铁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证据一、证据二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证据一、证据二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应不予采纳。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审第三人群力水泥厂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地方铁路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群力水泥厂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光洪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无原件核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刘光洪提交的证据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内容上亦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执行案外人刘光洪对案涉账户主张的实体权利能否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本院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银行账户权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经查，案涉银行账户至今仍登记在群力水泥厂名下，账户记载情况未变更，且刘光洪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收支经案涉账户出入的事实，故刘光洪上诉主张案涉银行账户系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刘光洪有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的问题。首先，即使刘光洪承租期间以群力水泥厂名义对外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因群力水泥厂作为企业法人应以其全部资产对其债权人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刘光洪借用群力水泥厂名义开具账户的内部约定损害了群力水泥厂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不能以此为由对抗群力水泥厂的债权人地方铁路公司。其次，刘光洪关于案涉账户为纳税专用账户，账户内存款为缴纳税金的专用款的主张，并非法定的排除执行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光洪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综上，刘光洪对案涉银行账户未取得合法的权利，其主张对案涉银行账户享有实体权利足以排除法院执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光洪要求返还案涉账户内存款99599.67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光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99元，由上诉人刘光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文冰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晓丹书 记 员 李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