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19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山（绰号“小曼”），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被告人李明山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亮，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卫连，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响水县开发区。被告人张卫连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丽娟，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保忠，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涡阳县。被告人程保忠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珂，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敬龙（曾用名陈敬柏，绰号“龙龙”），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阳新县。被告人陈敬龙曾因赌博，于2009年9月1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敬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婷，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及辩护人刘亮、孙丽娟、吴珂、曹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关于李明山：1.2015年12月30日晚，被告人李明山驾车带被告人陈敬龙至常熟市虞山北路泽景园12幢，以讨债为由，采用喷漆的方式滋扰他人。2.2015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程保忠驾车带被告人陈敬龙、李明山至上述地点，以讨债为由，采用砸玻璃、扔石子的方式滋扰他人。3.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以讨要债务为由，至常熟市碧溪街道聚福苑四区36-2号被害人薛某家中，多次以喷油漆、砸玻璃的方式滋扰他人。4.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或者指使他人，以讨要债务为由，多次至常熟市东南街道庐山苑三区153号被害人杭某家中，其中以语言威胁、饭锅内倒酱油喷漆等形式滋扰他人。5.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以讨要债务为由，滞留家中或者跟随被害人徐某1（债务人张某1母亲）至工作厂内，拉机器电闸的方式滋扰他人。6.2016年7月至11月，被告人李明山、程保忠以向债务人谭某2讨要债务为由，至常熟市虞山镇青莲乌泥泾南7号被害人谭某1（债务人谭某2父亲）家中，以语言威胁、滞留等方式滋扰他人，苏州市公安局2016年9月28日向李明山非法讨债行为予以告诫。7.2017年年底的某天晚上，被告人李明山伙同他人以泄愤为由，至常熟市黄河路双子楼某公司内，采用对被害人曾某2打耳光、脚踹等方式滋扰他人。8.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等人，至常熟市青城山路某蒸菜馆内，以向被害人周某索要债务为由，以强行带离的方式滋扰他人。关于张卫连：1.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卫连、李明山以讨要债务为由，至常熟市碧溪街道聚福苑四区36-2号被害人薛某家中，多次以喷油漆、砸玻璃的方式滋扰他人，后民警调解，被告人张卫连赔偿经济损失500元。2.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卫连、李明山以讨要债务为由，多次至常熟市东南街道庐山苑三区153号被害人杭某家中，以语言威胁、饭锅内倒酱油、喷漆等形式滋扰他人。3.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卫连、李明山，以讨要债务为由，滞留家中或者跟随被害人徐某1（债务人张某1母亲）至工作厂内，拉机器电闸的方式滋扰他人。4.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张卫连、李明山等人，至常熟市青城山路某蒸菜馆内，以向被害人周某索要债务为由，以强行带其上车等方式滋扰他人。关于程保忠：1.2015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程保忠驾车带陈敬龙、李明山至常熟市泽景园12幢，以讨债为由，采用砸玻璃、扔石子的方式滋扰他人。2.2017年6月一天晚上，被告人程保忠伙同他人，以向索要债务为由，两次至常熟市梅李镇瞿巷村（3）瞿巷34号（被害人赵某）家中，采用辱骂家人、言语威胁等方式滋扰他人。3.2017年2月，被告人程保忠、陈敬龙等人在常熟市周行新农中心一网吧内，以向被害人温某2讨要债务为由，将其强行带离网吧外，采用威胁、殴打等方式滋扰。4.2016年7月至11月，被告人程保忠伙同被告人李明山以向谭某2讨要债务为由，多次至常熟市虞山镇青莲乌泥泾南7号被害人谭某1（债务人谭某2父亲）家中，以语言威胁、滞留等方式滋扰他人，苏州市公安局2016年9月28日向李明山非法讨债行为予以告诫。关于陈敬龙：1.2015年12月30日，被告人陈敬龙指使被告人李明山驾车，至常熟市虞山北路泽景园12幢，以喷漆的方式滋扰他人。2.2015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陈敬龙指使被告人程保忠驾车，伙同李明山至上述地点，以讨债为由，采用砸玻璃、扔石子的方式滋扰他人。3.2017年2月，被告人陈敬龙伙同程保忠等人在常熟市周行新农中心一网吧内，以向被害人温某2讨要债务为由，将其强行带至网吧外，采用威胁、殴打等方式滋扰。4.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陈敬龙以讨要债务为由，至常熟市周行镇天成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内，以殴打、电话威胁的方式，多次滋扰被害人陈某3。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有分有合，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拦截辱骂、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当庭补充认为，被告人陈敬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均表示无异议。 辩护人刘亮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李明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所实施的犯罪暴力程度不深，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明山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丽娟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卫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对薛某家作了赔偿，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卫连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珂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程保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程保忠从轻处罚。 辩护人曹婷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陈敬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参与的前两起行为已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敬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2月30日晚，被告人李明山在被告人陈敬龙指使下，驾车带被告人陈敬龙至常熟市虞山北路泽景园12幢（与被告人无债务关系），以讨债为由，采用喷漆的方式滋扰他人。 2.2015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程保忠在被告人陈敬龙指使下，驾车带被告人陈敬龙、李明山至上述地点，以讨债为由，采用砸玻璃、扔石子的方式滋扰他人。 3.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以讨债为由，多次至常熟市碧溪街道薛某家中，以喷漆、砸玻璃的方式滋扰他人。 4.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以讨债为由，多次至常熟市东南街道杭某家中，以言语威胁、饭锅内倒酱油、喷漆等方式滋扰他人。 5.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以讨债为由，至徐某1（债务人张某1母亲）家中滞留，或者跟随其至工作厂内，以拉机器电闸的方式滋扰他人。 6.2016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明山、程保忠以讨债为由，至常熟市虞山镇青莲乌泥泾南谭某1（债务人谭某2父亲）家中，以言语威胁、滞留等方式滋扰他人。 7.2017年年底某日晚，被告人李明山伙同他人为泄愤，至常熟市黄河路双子楼某公司内，采用打耳光、脚踹等方式殴打被害人曾某2。 8.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等人至常熟市青城山路某蒸菜馆内，以讨债为由，采用推拉等方式强行将被害人周某带上车。 9.2017年6月某日晚，被告人程保忠伙同他人，以讨债为由，至常熟市梅李镇瞿巷村赵某家中，采用辱骂家人、言语威胁等方式滋扰他人。 10.2017年2月，被告人程保忠、陈敬龙等人在常熟市周行新农中心一网吧内，以讨债为由，将被害人温某2强行带离网吧，并采用威胁、殴打等方式滋扰。 11.2018年11月间，被告人陈敬龙以讨债为由，至常熟市周行镇天成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内殴打被害人，后又以电话威胁的方式，两次滋扰被害人陈某3。 2019年6月18日上午，常熟市公安局民警至常熟市海虞镇府前新村24号将被告人李明山抓获，至漕泾新村三区15幢206室将被告人张卫连抓获，至海虞镇新州苑31号将被告人程保忠抓获。经讯问，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2019年6月20日，民警至常熟市看守所对被告人陈敬龙进行讯问，被告人陈敬龙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张卫连赔偿被害人薛某家人民币五百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敬龙因实施本案第1、2起滋扰行为，于2016年1月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陈敬龙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刑期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9日止，已执行完毕），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已缴纳）。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曾某2、周某、温某2、陈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薛某、张某2、杭某、范某、王某、张某1、徐某1、张某3、谭某2、谭某1、廖某、陈某1、赵某、潘某、唐某、温某1、谭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邵某、姚某、居某、钟某、汤某、陈某2、张某4、张某5、徐某2、戈某、曾某1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的辨认笔录，现场笔录及照片、监控截图，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物业记录，借条、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信用报告，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简易治安纠纷调解协议书、收条，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有分有合，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敬龙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敬龙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陈敬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陈敬龙因本案先行羁押的日期（5天），应折抵刑期。据此，对被告人李明山、张卫连、程保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敬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张卫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 三、被告人程保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 四、被告人陈敬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判处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黄玉英 人民陪审员  陈祁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