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2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藏国忠，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十六分公司理财顾问，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藏国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珮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藏国忠及其辩护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藏国忠自2015年5月起，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700余万元。被告人藏国忠于2018年2月3日在河北省衡水市被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邓家庄派出所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藏国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藏国忠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藏国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有领导、经理、总监在其名下挂单的情况。辩护人张鹏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藏国忠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其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3、本案存在他人在藏国忠名下挂单的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揽储金额的认定与事实存在差异；4、藏国忠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藏国忠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藏国忠自2015年5月起，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担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十六分公司理财顾问，以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以下均统称“华赢集团”）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7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工资、提成名义获利共计64万余元。被告人藏国忠于2018年2月3日在河北省衡水市被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邓家庄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藏国忠的时间、地点等情况。2、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上述公司均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3、华赢集团财富中心员工花名册，证实藏国忠于2015年5月入职华赢集团，离职前任财富中心第十六分公司理财顾问。4、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藏国忠在职期间参与华赢集团吸收资金共计1700余万元，收到华赢集团支付的提成款和工资共计647086.62元。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藏国忠的身份情况。6、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30日，其去了华赢集团十六分部，接待其的是客户经理刘文玲和业务员张维尊、藏国忠，其与他们签订了1份投资20万元的合同。此后张维尊不定期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听讲座，每次都是李利国向投资人介绍新的项目，让投资人投钱。其分别于2016年7月和8月在十六分部和刘文玲、张维尊、藏国忠这3个人签了投资协议，其一共投了3次钱，每次20万，共计60万。2016年8月份，刘文玲、张维尊、藏国忠三人向其介绍1个项目，说资金由第三方监管，更安全了，其于8月23日跟刘文玲、张维尊、藏国忠签署了一年期的《借款及服务协议》，投资65万元。其共投进华赢集团125万元，每次都是刘文玲、张维尊、藏国忠跟其签署协议及合同。其收到过部分返利，实际损失121万元。经辨认照片，樊某指认出藏国忠就是华赢集团的业务介绍人。7、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5月去了银河SOHO，有人给讲解，介绍华赢集团实力雄厚，有很多项目，后来其还参加了3次酒会。其认识李利国和张维尊，在他们的推介下其进行了投资，其还见过这个公司的其他业务员。经辨认照片，朱某指认出藏国忠就是其在华赢集团SOHO总部参加推介会上见过的男业务员。8、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其在小区门口认识了华赢集团的业务员，后来其在华赢集团进行了投资，其投资时见过1个姓藏的业务员。经辨认照片，吕某指认出藏国忠就是其在华赢集团投资时见过的男业务员。另有《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资金回收计划表》、《债权转让列表》、《款项到账确认函》、《履约担保函》、《入股协议》、《股权证》，证实吕某在华赢集团投资的情况。9、被告人藏国忠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初，其进入华赢集团工作。其负责在超市门口发宣传单，公司卖的是“月月赢”和“年年赢”两种理财产品，合同是《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月月赢”的利息是10%左右。其在华赢集团工作期间一共拉了20多个客户，投资金额在300万元左右，有几个投资人已返本付息。其自己在公司也有投资，都没返还本金，也没有获取利息。其在华赢集团的收入是工资和业绩提成款。其上级团队经理刘文玲和总监李利国在其名下挂过单，还有别的业务员也挂过单，提成款打到其银行卡上了。2016年11月，其从公司离职。本院认为，被告人藏国忠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藏国忠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藏国忠及辩护人对本案揽储金额提出的异议及对他人在藏国忠名下“挂业绩”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本人投资数额并未指控为犯罪数额，且根据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相关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均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故案发前已返本金、投资到期复投金额均不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扣减。此外，团队成员之间出于拿更多提成、提职或保级等不同目的，存在相互“挂业绩”的现象。上述行为属共同犯罪中的协作互利，被告人同意他人在其名下“挂业绩”，体现为被告人吸资金额的增加，有利于被告人提级或保级，被告人与在其名下“挂业绩”的业务员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此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藏国忠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挂业绩”所得的提成款是否转给“挂业绩”的业务员，仅涉及分赃的问题，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在尚不能认定其他人员对此部分提成款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理应由直接取得该提成款的藏国忠承担退赔违法所得的责任。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藏国忠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藏国忠亲自吸收资金，其行为是华赢集团整体吸资活动的组成部分，但其相对于整个集团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言所起作用较小，本院将在量刑时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作用予以适当考虑。被告人藏国忠积极参与华赢集团的非法吸资活动，未能退缴违法所得，没有悔罪表现，不符合减轻处罚和判处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藏国忠能够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藏国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藏国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藏国忠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四万七千零八十六元六角二分，依法处理。三、在案冻结被告人藏国忠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内的款项，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段庆林人民陪审员  倪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