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6928006224，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华海悦府2幢0单元S107-109铺。负责人：郭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秀尊，男，1948年5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娥，女，1946年8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继英，女，1975年4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静静，女，1989年7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二静，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静雯，女，1994年12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波，泗洪县瑶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本利，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远，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金凤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MA2N4HCJ11，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商贸服务中心310室。法定代表人：金凤，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华宇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5501836063，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文明路18号。法定代表人：范云秀，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578299755，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马场湖路90号。负责人：胡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固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秀尊、王翠娥、韩继英、谭静静、谭二静、谭静雯、胡本利、李广远、怀远县金凤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公司）、怀远县华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蚌埠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固镇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2019）苏1324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427516.67元的赔偿责任（上诉金额为427516.67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的意见“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意见“户籍性质为农业户，但在城镇学习、生活、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的，应当视为城镇居民。”可以看出农村户口是否能够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应该以居住地和收入来源作为衡量标准。本案中，谭某魁一直居住在安徽省泗县，属于农村范围。谭某魁家中有土地，主要收入来源为种植土地，虽经营小超市，但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该小超市不是其主要的收入来源，亦不能证明谭某魁运输石子及工地开铲车，无法证明该两份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因此，谭某魁在城镇没有工作，收入来源也不是城镇，一审法院以收入水平达到城镇居民收入标准就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观点明显错误，本案中各项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20845元/年，计算为20845元/年×20年=416900元。二、一审法院部分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16567元/年，16567元/年×10年÷3人+16567元/年×8年÷3人=99402元。2.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不应当支持。3.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4.评估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谭秀尊、王翠娥、韩继英、谭静静、谭二静、谭静雯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本利发表答辩意见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李广远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金凤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华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阳光财保蚌埠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谭秀尊、王翠娥、韩继英、谭静静、谭二静、谭静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2018年10月28日，谭某魁与胡本利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未获得赔偿。在本案中请求赔偿的数额为888659.6元，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2.丧葬费3634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强险优先支付）；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3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76771.9元[谭秀尊98206.6元（29462元/年×10年÷3人），王翠娥78565.3元（29462元/年×8年÷3人）]；6.交通费3000元；7.财产损失18400元；8.评估费500元；9.保全费82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事故情况：2018年10月28日1时42分，胡本利驾驶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车沿G34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341KM+900M处直行时，撞到前方同方向谭某魁驾驶的无牌四轮拖拉机，事故造成谭某魁当场死亡，两车损坏。该起事故经泗洪县交警大队认定，胡本利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某魁承担次要责任。二、车辆及投保情况：胡本利驾驶的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金凤公司、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华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广远，胡本利系李广远雇佣的驾驶员。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固镇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车在阳光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受害人收入、居住地等情况：受害人近亲属提供的泗县黑塔镇马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账本、证人刘某、陈某的证言，以及平安财保固镇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视听资料，能够证明受害人谭某魁在发生事故前长期居住在泗县，其收入来源主要为种植土地、经营小超市、运输石子，以及到工地上开铲车等，其收入水平已达到城镇居民收入水平。一审法院认为，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1.死亡赔偿金9440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谭某魁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收入来源并非仅为土地收入，其还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且收入水平已达到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即47200元/年计算，谭某魁死亡时50周岁，应计算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76771.9元，谭某魁死亡时，其父谭秀尊70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0年；其母王翠娥72周岁，被扶养年限为8年，其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谭秀尊、王翠娥育有3名子女（谭某魁、谭某守、谭某英），有泗县黑塔镇马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证，故谭某魁的抚养份额为1/3。谭秀尊的生活费为98206.6元（29462元/年×10年÷3人），王翠娥的生活费为78565.3元（29462元/年×8年÷3人）]。3.丧葬费36342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江苏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定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8000元；6.财产损失18400元，有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为证；7.评估费500元，有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收据为证。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和证据，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平安财保固镇公司、阳光财保蚌埠公司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有异议，应当举证，在其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交警部门认定胡本利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某魁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任赔偿。因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先由平安财保固镇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部分，因胡本利承担主要责任，应按照70%的比例进行赔偿。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车分别在平安财保固镇公司、阳光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由两保险公司按照比例进行赔偿，即平安财保固镇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96508.85元[（1206513.9元-112000元）×70%×10/11]；阳光财保蚌埠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9650.88元[（1206513.9元-112000元）×70%×1/11]。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谭秀尊、王翠娥、韩继英、谭静静、谭二静、谭静雯因案涉事故，予以支持赔偿的各类损失合计878159.73元，由平安财保固镇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696508.85元，阳光财保蚌埠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69650.88元，以上赔偿数额应当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谭秀尊、王翠娥、韩继英、谭静静、谭二静、谭静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6元、保全费820元、评估费500元，合计5876元，由胡本利、李广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处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费。3.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本辖区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纠纷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精神，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近亲属的请求，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8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固镇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王南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