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8刑初112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原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郄某某，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室主任。 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某乐，男，195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职员。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东海，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某青，女，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群众。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伟伟，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公诉刑诉（2019）1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驾校）、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伟伟，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东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某某在2015年至2017年担任石家庄市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公司股东张某某非法占用裕华区某村的10.36亩（耕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国土局已出具相关鉴定材料）土地进行硬化路面建练车场。2015年11月石家庄市裕华区国土局在发现其违法占地行为后，联合裕华区方村镇政府对其违法行为进行纠正并拆除了硬化的路面及驾校设施。但张某某与张某某在拆违后对其行为仍不思悔改，依旧对拆除后的地面平整后继续作为练车场使用。石家庄市裕华区国土局与石家庄市裕华区方村镇镇政府先后于2016年、2017年对驾校非法占地进行拆违，驾校在拆违后又先后对平整地面继续使用，直至2017年石家庄市裕华区进行违法建筑拆除时才被彻底拆除。 2015年6月，张某某在申办驾校手续时需要一份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加盖公章的能够证明驾校租用土地可用于建设驾驶员培训场地的证明。后张某某在某村背面仓盛路找到一刻章男子，花了300元刻了一个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的公章并在打印好的证明上加盖了伪造的公章，后将使用过的伪造的公章扔到了驾校南面的环城水系里。 公诉机关认为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单位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某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张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可以适用缓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单位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某的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张某某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张某某主动缴纳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罚款138126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 为证实上述辩称意见，辩护人提交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予以证实。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张某某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结论，张某某于2015年5月在石家庄市裕华区裕翔街以西、环城水系辅路以北，东至某村土地、南至环城水系辅路、西至某村土地、北至某村土地范围内违法占用某村集体土地6906.30平方米（10.36亩）硬化地面建练车场，地类为耕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目前已建成使用。该项目违法占用10.36亩耕地并擅自改变用途，不仅数量较大，而且破坏了耕作层，造成10.36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2、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编号：裕华[2017]0x0xx），证实张某某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5年5月违法占用某村集体土地6906.30平方米（10.36亩）硬化地面建练车场，对其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6906.30平方米（10.36亩）土地；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6906.30平方米（10.36亩）土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设施；3、对非法占用的6906.30平方米（10.36亩）土地处以每平方米人民币20元的罚款，共计人民币138126.00元。 3、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裕华分局关于张某某违法占地硬化地面建练车场案的补充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执法人员在巡查中发现某村西南，裕翔街以西，环城水系辅路以北范围有被施工硬化地面当练车场使用的行为，先后三次对该违法场地进行了清理拆除。 4、石家庄市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石家庄市运输管理处提供的“机动车驾驶员教学场地使用证明”行政许可材料中，加盖的“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公章”是红色的圆章，内写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的字样，中间有五星，没有公章编码。 5、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裕华分局证明，证实石家庄某某驾校未在裕华国土分局申请办理过土地审批手续。 6、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我局未出具涉及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证明，也没有查到该驾校涉及我局的相关材料。 7、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7年5月15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责令张玉栓停止占用某村土地6906.30平方米（合10.36亩）建练车场及硬化地面的行为，听候处理。 8、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3年开始，通过他人介绍我认识了赵某1（有时也叫赵某凯），我委托赵某1租赁了某村西南的一块地（某村西南，裕翔街以西，东至某村土地、南至环城水系辅路、西至某村土地、北至某村土地）。之后，我开始平整这块土地。租下土地之后，我对该土地进行了平整。张某某是我女儿。2015年3月份，张某某找我说要租下这块地办驾校并与我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年租金12000元，并向我交付了两年租金。之后，我按照协议要求平整土地并硬化路面，建成练车场后交给驾校使用。2015年裕华区土地局查违法占地的事情的时候，我知道该块土地是耕地。因我不想承担法律责任，我就让张某3找靳某替我承担。靳某让靳二八顶替我接受处罚。2015年6月份，张某某说运管处因占地太少，不给批申办驾校的手续，我说弄一份假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张某某就编造了一份假的土地租赁协议，我编造了王某某的名字在出租协议，张某某加盖公章。张某某交给我一份证明，证实我们驾校租用的土地可用于建设驾驶员培训场地，并让我去裕华区土地局盖章，因我不认识土地局的人，就找人私刻了一个假公章进行加盖。我将加盖假公章的证明交给张某某，张某某就到运管处跑审批手续了。我在某某驾校工作期间，主要负责筹建时的基建工作，张某某为驾校法人，没有具体工作安排，我儿子张某3主要负责驾校的业务工作以及大额资金支出收入的审核。驾校账目基本一个月核对一次，一般都是我和张某3、会计张某2核对，张某某很少在场。自某某驾校成立至公安机关立案期间，某某驾校因违法占地被拆违了两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11月份，将驾校南面的练车场进行了拆除，过了几个月后，我们就找人把路面平整后重新作为练车场使用。2016年，裕华区土地局将北面的练车场拆了，我们驾校平整后重新做练车场使用。2017年裕华区土地局及方村镇镇政府对我们驾校进行了彻底拆违。 9、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5年3月至2018年3、4月份，我是某某驾校的法人。在我担任法人期间，驾校一共硬化了4块土地，花费了40-50万元，具体由张某某负责。驾校的财务由我、张某3、张某某负责。驾校前期的基建工程都是我父亲张某某负责的，工程款谁付的我不清楚，南面练车场10亩地的地租是经我手交给张某某的，一共给了三次，共计36万元。在申办驾校的时候，我让张某某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土地租赁协议，其编造王顺全的名字在租赁协议上签字，我加盖了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公章。之后我见过一份需要石家庄国土资源局盖章的证明交给了张某某让其到土地局盖章，张某某找谁盖章我不清楚。2015年年底，裕华区土地局对我们驾校硬化路面的南北两个练车场进行了拆违，我当时认为是驾校被其他驾校举报，才将我们驾校的练车场拆了。2016年底，我父亲说驾校的手续批下来了，可以练车了，具体什么手续我不清楚。2017年上半年，裕华区土地局因驾校练车场的手续不全，把我们驾校的练车场全部拆除。我作为驾校的法人只经手办理了营业执照。 张某某在2017年12月18日所做陈述，张某某是我父亲，我承租了其租赁的10亩土地，用于办理驾校。签订合同时，我们驾校要求出租房必须硬化路面，但是具体谁施工干活我不清楚。我每年都会给张某某租金，都是现金。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3年，靳某和其朋友找到我说想租赁村里的土地盖大棚，我和村民协商后与村民签订了租赁协议。同时，张某某给我签订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我办理租赁村民土地的事情。土地闲了一年之后，张某某硬化了土地路面，建的停车场和某某驾校。过了一段时间，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属于违法用地，让我跟着去土地局。 11、证人王某的证言，杨某拳是我老板，我给杨某拳打工，我主要负责工地现场的所有工作。2015年4、5月份，张某某找到我说建驾校需要硬化地面做练车场使用。我去了现场之后看到都是建筑垃圾。大约在5月中旬干完活之后，张某某给了我35万元现金。小额的工程款结算，张某某都是给的现金，大额都是转账给杨某拳。2015年12月份，张某某让我们将驾校北面被人破坏的练车场维修平整好，在工地所有的工程都是张某某让我们干的，我们都听张某某指挥。 12、证人杨某拳的证言，2015年5、6月份，张某某找到我说裕华区某村的一个驾校要硬化路面，刚进工地的时候，都是荒草和建筑垃圾。我将工程揽下后，交给王某负责。所有工程款都是张某某跟我结算的。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4年年底的时候，张某某说要筹办驾校，并承诺给我较高的工作和待遇。张某某是某某驾校的法人，高某（大名张某3）和张某某是股东。驾校的行政审批手续是张某某和高某联系市运管处交局等行政部门，准备好资料后，我负责跑腿工作。高某让我将一张白条交给张老师（高某的父亲），上面记录了一些数字及文字，具体记不清内容。张老师在驾校是负责管钱出纳。 14、证人靳某的证言，2013年6月底的时候，我找到某村治保会的赵某1，委托他在某村民心河之环水系边上租了六十亩的土地。2014年12月份，张某3租赁了我的土地用于办理驾校，我的地不够，又向张建军借了十几亩。2015年3月份，张某3开始施工硬化路面。建设临建房。驾校的名称是河北某某驾校，法人是张某某，老板是张某3，张某某是张某3的父亲。2015年下半年，政府因为练车场是违法占地，就组织相关部门拆除了。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石家庄某某驾校的出纳。某某驾校成立于2015年3月份左右，法人是张某某，股东有张某某、张某3、张某某。2015年3月29日至2015年12月19日给杨某拳施工队的工程费是练车场的路面硬化的费用。这几部工程费都是某某驾校出的，是张某某说，张某3签字，然后由我给付给杨某拳。驾校规定，数额较大的资金往来账目必须由张某3审核。基本上每个月月底，我会根据记录的现金日记账交给张某某和校长豪力各一份，如果有问题他们会找我进行核对，张某3也多次找我了解过驾校的经营情况，法人张某某也询问过这方面的事情。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是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股东还有张某某和张某某。该公司法人是张某某，她在驾校负责日常经营。张某某负责驾校基建、设备采购及后勤方面的工作，我负责驾校的外联。驾校南练车场大约占地十多亩，是我父亲转租给驾校的。北练车场占地大约二十亩，是我转租靳某的。上述两块土地均在2015年由我父亲找杨某拳施工队将地面硬化建成了练车场用于驾校建设。 17、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有一张卡号尾数为62的农行卡，该卡一直由我爱人张某某使用。 18、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3年6月份，赵某1找到我要租赁某村新安裕翔街以西的闲地，我找到地邻进行商量，赵某1让谢某某、许某某和我们交涉。因谢某某、许某某不是本地人，我们就提出和赵某1签订合同。他们当时说租地是为了弄大棚。2014年，他们在承租的土地上进行了路面的硬化。 19、证人赵某3的证言，我是某村生产二队队长。民心河西侧、河北科技大学南侧的某村土地是属于赵某某、赵某1、赵某3、赵某2、赵某4的。东至某村土地、南至某村土地田间道、西至某村土地、北至某村土地田间道的地块是舒适与赵某5等9户的。我不清楚土地上有违法建筑。 2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测笔录、宗地图、界址点成果表、现场拆除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包合同、现金日记账、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验收材料、拆除照片、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登记情况、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收据、费用报销单、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用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本院认为，仅有被告人供述及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未查扣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无法就该印章进行核实，故无法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张某某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作为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直接负责该驾校的经营管理，其并未实际参与该驾校对路面的硬化施工等，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悔罪表现，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本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石家庄某某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行政处罚罚款138126元，剩余罚款6187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亮 审 判 员  杨香敏 人民陪审员  杨小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党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