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7975号原告：米袋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3层3E-2803室。法定代表人：刘锦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典，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斌，男。被告：毛建文，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米袋金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众仁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刘锦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鹏，男。原告米袋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袋公司)与被告毛建文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追加上海米袋金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皿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米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典、毛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金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毛建文向米袋公司偿还车辆期末留购款200,000元；2、判令毛建文向米袋公司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毛建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7日，米袋公司与毛建文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米袋公司以200,000元为对价从毛建文处购买车架号为JNKCS15F4DM650263的英菲尼迪牌车辆一台(以下简称租赁车辆)，米袋公司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后，再由毛建文向米袋公司回租车辆使用，租赁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每月为一期，共计3期，每期租金为6,000元，毛建文须在租赁期届满后留购租赁物，并向米袋公司支付期末留购价款200,000元。后米袋公司扣除毛建文应向米袋公司支付的第一期租金后，向毛建文支付了差额购车款194,000元。2018年8月2日，米袋公司与毛建文签订了《续租协议》，约定双方就租赁合同续租达成协议，续租期限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毛建文应向米袋公司支付每期租金6,000元和续租费用6,000元，并于2018年10月26日向米袋公司支付200,000元。上述续租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租，毛建文也未依约向米袋公司支付期末留购价款，米袋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支持诉请。毛建文辩称：1、毛建文确与米袋公司签订过租赁合同，但其在签署租赁合同时，米袋公司未向其出示完整的租赁合同及附件，租赁合同中关于期末留购价款和违约金的条款其均未曾阅看过，故对上述条款均不予认可；2、毛建文对《续租协议》上其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签字时《续租协议》中“续租协议”“续租期限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及身份证号等处内容均为空白，且对续租还需另行支付续租费用6,000元不予认可；3、根据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还款明细显示，米袋公司向毛建文收取的每期6,000元租金显示为服务费和管理费，实际即为米袋公司收取的每期利息，米袋公司员工刘某某(即本案租金收款人)的微信朋友圈及通话录音等内容亦可印证米袋公司系从事车贷借款，并收取利息；4、毛建文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租赁车辆已抵押给了第三人，毛建文无法依照租赁合同约定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给米袋公司，米袋公司亦知晓该情况，双方之间并非实际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故毛建文与米袋公司之间，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米袋公司经营范围并未包含金融存贷款业务，故米袋公司的放贷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毛建文与米袋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金皿公司述称：同意米袋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确认系争租赁车辆抵押于其名下，并对毛建文与米袋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至米袋公司名下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4月27日，米袋公司、毛建文签订合同号为MIDAISHXXXXXXXXXXX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米袋公司为出租人、甲方，毛建文为承租人、乙方；合同首页标明页码为“1”，并写明：甲方根据乙方要求购买乙方的车辆(租赁物)，并同时将该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向甲方承租租赁物，并支付租金；合同页码“2”到“7”页写明：鉴于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已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故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无实物交付，乙方在租赁物现有设置场所按其现状受领租赁物，车辆所有权转移的同时视为甲方将租赁物交付乙方，并且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租赁物交付验收合格单》；租赁物的全部、完整的所有权自放款日起由乙方转移至甲方；乙方必须在租赁期届满后留购租赁物，乙方应在租赁期届满前支付《租赁交易明细表》所载明的期末留购价款，租赁物所有权于租赁期届满且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金额和期末留购价款全额到账后按租赁物届时状况转归乙方所有；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及时支付租金或其他款项的情况下,须为其逾期付款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含)以内的,每逾期一日按照融资金额的0.5%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不含)以上的,每逾期一日按照融资金额的1%支付滞纳金,该项滞纳金逐日计算，逾期30日(含)及以上或累计逾期支付租金达到3次及以上的,乙方应当立即向甲方支付租赁合同项下融资额的10%作为违约金；合同末页标明页码为“8”，并写明：第26条为合同包含附件：租赁交易明细表、租赁物交付验收合格单、所有权转让协议；租赁交易明细表标明页码数为“9”，并写明：租赁物车辆车型为【英菲尼迪FX37牌JNKCS15F，车架号为JN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VQXXXXXXXXA】；租赁期为3个月，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每月支付一期租金6000元，租金支付日分别为2018年4月26日、5月26日、6月26日；期末留购价款200,000元；所有权转让协议标明页码数为“11”、“12”，并写明：毛建文向米袋公司转让车辆的价格为200,000元；等等。米袋公司在租赁合同、租赁交易明细表、所有权转让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毛建文在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首部及落款乙方处、租赁交易明细表落款乙方处均签字捺印。毛建文向米袋公司签字出具《租赁物验收合格单》显示，确认租赁物状况良好,在各方面符合毛建文的要求，租赁物所有权为米袋公司所有，毛建文已完全接收租赁物并保证忠实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一切内容。毛建文向米袋公司签字出具《收条》显示，毛建文于2018年4月27日收到购车款200,000元。2018年4月28日，米袋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毛建文转账支付184,000元；2018年5月28日，米袋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毛建文转账支付10,000元；上述转账金额共计194,000元。米袋公司称其应向毛建文支付的购车款为200,000元，因毛建文应于2018年4月26日向米袋公司支付第一期租金6,000元，故扣除该第一期租金后，米袋公司向毛建文实际支付了差额购车款194,000元。2018年5月27日、6月27日，案外人刘某某通过招商银行向米袋公司分别转账支付6,000元，共计12,000元。毛建文称刘某某系米袋公司员工，其将每月6,000元利息支付给刘某某即支付给米袋公司，米袋公司确认毛建文每月支付租金至刘某某处即视为支付给米袋公司，并确认收到毛建文支付的上述12,000元租金。2018年8月2日，米袋公司、毛建文签订《续租协议》，约定：毛建文为承租人、甲方；甲乙双方已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现甲方申请续租，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续租申请，续租后的租金、期限、租金及留购价款支付日期见《续租协议信息补充表》；本协议是对租赁合同的租金、留购价款及租赁期限等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本协议未约定的条款以租赁合同为准，甲乙双方同意继续信守；《续租协议信息补充表》显示：本期续租租金及留购价款总额为200,000元，续租期限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2018年7月27日支付正常应付款项200,000元，2018年7月26日支付续租费用6,000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正常应付款项200,000元；等等。毛建文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字，米袋公司在协议落款乙方处加盖公章。2018年7月27日、8月26日、9月28日、10月29日、11月28日、12月28日，案外人刘某某继续通过招商银行向米袋公司分别转账支付6,000元，共计36,000元。米袋公司确认收到毛建文支付的上述36,000元费用。另查明，租赁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为XXXXXXXXXXXX)中载明：车辆类型为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品牌为英菲尼迪FX37牌，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JN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为VQXXXXXXXXA，机动车所有人为毛建文，注册登记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抵押登记栏显示：抵押权人为金皿公司，抵押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8日。审理中，米袋公司向本院提交还款明细，证明租金期限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承租方毛建文应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5月26日、6月26日向米袋公司支付每期6,000元，并应于2018年7月26日向米袋公司支付200,000元；并称根据《续租协议》约定，毛建文应向米袋公司支付每期租金6,000元和续租费用6,000元，《续租协议信息补充表》中显示的2018年7月27日支付正常应付款项200,000元和2018年10月26日支付正常应付款项20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即为毛建文应于2018年10月26日向米袋公司支付200,000元。毛建文称还款明细中写明每期应向米袋公司支付的6,000元为服务费3,600元+管理费2,400元，而并非租金，故米袋公司实际是每月向毛建文收取利息；《续租协议》中双方对续租费用并无明确约定，写明的6000元费用为为每期还款费用。审理中，毛建文向本院提交刘某某的微信名称、微信朋友圈信息及毛建文与刘某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刘某某的微信名称显示为“米袋车贷刘某某”，刘某某的微信朋友圈信息显示为“转单好做，1、先息厚本2%，等本1.6%；2、成数8-9成，额度无上限，不共签；3、自由资金，当天放款……”等等；刘某某在与毛建文通话中一直称“利息”未还。米袋公司称微信及朋友圈属于公司员工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米袋公司与毛建文签订及履行的仍是融资租赁合同；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并称刘某某对本案案情并不了解，其私下与毛建文之间的通话不能代表米袋公司主张和观点，且毛建文在与刘某某通话中反复提到数额33万和20万，其中33万系毛建文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毛建文反复提及只是企图用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来混同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审理中，毛建文向本院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米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财产；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从事与主营业务有关的商业保理业务，欲证明米袋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借款业务。米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毛建文之间仍然从事的是融资租赁业务，而非金融借款业务。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租赁交易明细表、租赁物验收合格单、所有权转让协议、收条、付款回单、续租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还款明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其他证据或欠缺形式要件，或与本院认定的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米袋公司与毛建文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附件的内容对双方是否具有约束力；2、米袋公司与毛建文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性质及效力；3、毛建文向米袋公司还款费用的性质。关于争议焦点一，毛建文辩称其签订租赁合同时米袋公司未向其出示完整的租赁合同及附件，致使其未曾阅看过全部合同条款，故租赁合同部分条款内容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租赁合同首部明确写明合同名称为《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租赁合同首页标明页码数为“1”，且包含“甲方(米袋公司)根据乙方(毛建文)要求购买乙方的车辆(租赁物)，并同时将该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向甲方承租租赁物，并支付租金”条款；租赁合同末页标明页码数为“8”，且明确写明第26条为合同包含附件：租赁交易明细表、租赁物交付验收合格单、所有权转让协议；租赁交易明细表标明页码数为“9”，且明确写明租赁物车型、车架号、发动机号，每期租金额及期末留购价格；所有权转让协议标明页码数为“11、12”，且明确写明车辆转让价格等条款；毛建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对上述租赁合同及附件内容条款、页码的连续性具有理性认识，毛建文在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首部及落款乙方处、租赁交易明细表落款乙方处均签字捺印，且向米袋公司签字出具《租赁物件验收合格单》的行为，应视为毛建文对租赁合同及其附件内容的全部认可，并应对自己的上述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故本院对毛建文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米袋公司与毛建文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毛建文辩称根据还款明细及毛建文与刘某某的通话录音等证据显示，毛建文每月向米袋公司支付的费用均为服务费、管理费或利息，而并非租金；且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租赁车辆已抵押给了金皿公司，毛建文无法依照租赁合同约定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给米袋公司，双方之间并非实际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因此，毛建文与米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米袋公司经营范围并未包含金融存贷款业务，米袋公司的放贷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毛建文与米袋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米袋公司述称其与毛建文之间签订、履行的仍是融资租赁合同，而并非借款合同；刘某某微信名称、微信朋友圈信息属其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公司，且毛建文在与刘某某通话中反复提到数额33万和20万，该33万系毛建文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毛建文系用该债权债务关系来混同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售后回租是融资租赁交易的一种方式，米袋公司与毛建文双方在租赁合同及附件中对租赁物型号要求、租赁期限、租金、期末留购价格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还款明细中对还款费用名称的改变及案外人刘某某对还款费用的称呼对上述合同约定并不具有直接的变更效力及对抗效力，且毛建文与刘某某的通话中还包含另外欠款债权债务关系的混淆，故毛建文以还款明细及通话录音证据主张其与米袋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不具有盖然性的证据优势；其次，根据法律规定，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后，可以将抵押物进行转让，本案中，毛建文与米袋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已将租赁车辆抵押给了金皿公司，但庭审中，金皿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明确表示同意毛建文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让给米袋公司，故系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转移并无障碍，并不影响毛建文与米袋公司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的内容；故本院对毛建文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米袋公司、毛建文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性质仍为融资租赁合同，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毛建文分别于2018年5月27日、6月27日、7月27日、8月26日、9月28日、10月29日、11月28日、12月28日分八笔通过刘某某向米袋公司各转账支付6,000元，共计48,000元，毛建文与米袋公司对2018年5月27日、6月27日支付的共计12,000元款项为租赁期内租金(利息)并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的款项是否为续租费用及其后五笔款项的性质。米袋公司述称根据《续租协议》约定，毛建文申请续租的，应当于2018年7月26日向米袋公司支付6,000元的续租费用，故毛建文于2018年7月27日向米袋公司支付的款项即为续租费用，2018年8月26日、9月28日、10月29日支付的三期费用为续租期内租金，2018年11月28日、12月28日支付的两期费用可在抵扣逾期付款滞纳金后冲抵支付期末留购款。毛建文辩称双方对续租费用并无明确约定，其支付的费用均为每期还款，双方在签订《续租协议》时部分条款存在空白。对此，本院认为，米袋公司与毛建文于《续租协议》落款处盖章签字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毛建文辩称签订《续租协议》时部分条款存在空白，但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辩称不予认可；《续租协议》中明确约定，本期续租租金及留购价款总额为200,000元，续租期限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2018年7月27日支付正常应付款项200,000元，2018年7月26日支付续租费用6,000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正常应付款项200,000元，米袋公司确认上述2018年7月27日支付正常应付款项200,000元和2018年10月26日支付正常应付款项20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即双方实际于《续租协议》中将毛建文根据租赁合同应于2018年7月27日向米袋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期末留购款重新约定为毛建文应向米袋公司支付续租租金及留购价款总额200,000元，并将该款项支付时间约定至2018年10月26日，而除续租租金之外，双方还另行约定毛建文应于2018年7月26日向米袋公司支付续租费用6,000元，故本院对米袋公司述称毛建文于2018年7月27日向米袋公司支付的费用为续租费用予以认可，但毛建文应于2018年10月26日支付的款项200,000元中包含了续租租金，故毛建文于2018年8月26日、9月28日支付的两期费用应在该200,000元应付款项中进行抵扣，毛建文于2018年10月29日、11月28日、12月28日支付的三期费用视为逾期付款，应先抵扣滞纳金后再行抵扣期末留购款。关于应付期末留购款数额及滞纳金，根据《续租协议》约定，毛建文应于2018年10月26日向米袋公司支付续租租金和留购价款总额200,000元，毛建文于2018年8月26日、9月28日向米袋公司支付共计12,000元后，还应于2018年10月26日前向米袋公司支付剩余188,000元，毛建文到期未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经米袋公司多次催讨后仍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米袋公司有权要求毛建文承担支付剩余留购价款及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违约责任；米袋公司、毛建文约定《续租协议》作为租赁合同的补充，未约定的条款以租赁合同为准，因租赁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约定过高，米袋公司自愿将滞纳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系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毛建文于2018年10月29日向米袋公司支付的6,000元还款，抵扣支付滞纳金370.85元后，实际还款5,629.15元，剩余应还款182,370.85元；毛建文于2018年11月28日向米袋公司支付的6,000元还款，抵扣支付滞纳金3,597.45元后，实际还款2,402.55元，剩余应还款179,968.30元；毛建文于2018年12月28日向米袋公司支付的6,000元还款，抵扣支付滞纳金3,550.06元后，实际还款2,449.94元，剩余应还款177,518.36元。故本院对米袋公司要求毛建文支付期末留购款及滞纳金的诉请，在调整数额及滞纳金起算日期后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毛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米袋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期末留购款177,518.36元；二、毛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米袋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滞纳金，以177,518.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米袋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米袋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74.82元，由毛建文负担1,925.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杨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哲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条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