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12民初6443号原告：顾洪彬，男，195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原告：宋元香，女，1959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南通市通州区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通爱丽丝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志浩工业园区。管理人：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冒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洪彬、宋元香与被告南通爱丽丝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丽丝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经审委会讨论。原告顾洪彬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被告爱丽丝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冒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洪彬、宋元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至2016年年底两原告在被告处的职工债权为人民币912000元（其中欠顾洪彬、宋元香2013年前工资各为360000元，欠顾洪彬2014年至2016年工资144000元，欠顾洪彬经济补偿金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均为被告职工，顾洪彬负责生产，宋元香担任会计。2011年1月25日，被告向两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07年至2010年，被告结欠两原告工资288000元，结欠2007年前的工资144000元，共结欠工资432000元。2014年1月23日，被告向两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11年至2013年，被告结欠两原告工资288000元。另被告结欠顾洪彬2014年至2016年工资144000元。上述工资被告至今未能支付，现被告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对上述工资未予确认。被告爱丽丝公司管理人辩称，原告向管理人及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相互矛盾，无法确认其工资情况。爱丽丝公司提供的2007年至2016年的财务账册中，亦未显示结欠原告工资的凭证。故管理人公示的职工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宋元菊出资设立爱丽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元菊，工商登记显示顾洪彬为监事。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宋元菊与宋元香系姐妹关系。2016年，爱丽丝公司申请破产清算，顾洪彬系爱丽丝公司委托代理人。同年10月9日，本院找顾洪彬谈话，顾洪彬陈述其于2003年开始在公司工作，负责生产，宋元菊系公司负责人，其每年只拿基本工资，其余的都写单据，写到2014年，因公司结欠其与宋元香工资，其花了80多万在公司内建了钢结构厂房用于出租，其已收取租金40万元。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裁定受理爱丽丝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同年1月12日指定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7年3月9日，爱丽丝管理人找顾洪彬谈话，顾洪彬陈述爱丽丝公司成立后其即在公司工作，负责公司的生产，之前没有谈每年工资多少，都是老板说了算，后来劳动合同上签订的工资就是与公司谈好的工资，工资均是现金支付，有时是范会计支付，有时是宋元香支付，公司尚欠其与宋元香的工资，有两份欠条，除欠条外，还欠其2014年至今的工资，按照10万元一年算至2016年，共计30万元。宋元香自2014年开始不来上班了。平时每人每月拿一两千元生活费，其余工资与奖金在年底拿，具体是宋元菊算的。欠条原件可能找不到了。因公司结欠其工资，其与公司商议由其出资在公司内建钢结构厂房，收取的租金用于抵算建房的成本与结欠的工资，厂房于2014年4、5月份建设，大概花了80多万，其已收取租金20万元。2017年5月10日，爱丽丝公司管理人找宋元香谈话，宋元香陈述其在爱丽丝工作，到现在应该有十年左右，其负责现金，其将宋元菊交付的现金根据宋元菊的指令支付给他人，月底与宋元菊对账，这些现金出入未做账。其同时负责发工资，工资不按月发放，平时谁需要用钱先预付一些，年底再与宋元菊结账，年底工资由宋元菊发放。预付工资均签字后交给宋元菊，再由宋元菊交给杨会计。公司于2015年左右停产，其不再来上班，其与公司就工资未谈具体数额，公司情况好就多给点，不好就少给点，公司现仍结欠其工资，但没有结账，不知道欠多少，顾洪彬的工资也一样，没有具体谈一个月或一年多少钱，顾洪彬也没有与宋元菊结账，也没有手续，所以公司欠多少钱，也没有一个准确数字。爱丽丝公司管理人曾于2017年2月、5月与爱丽丝公司职工赵诗江（仓库保管人）谈话，赵诗江陈述2002年至2016年期间其在爱丽丝公司工作，平时每个月在会计处签字领取生活费，年底结清，2015年底前的工资均已结清，尚欠2016年工资15000元。爱丽丝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2月与爱丽丝公司职工季林（机修工）谈话，季林陈述2011年、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其在爱丽丝公司工作，平时根据需要在会计处签字领取工资，年底结清。爱丽丝公司破产清算时向管理人移交了2007年之后的财务账册，账册反映2007年顾洪彬与宋元香月基本工资为1600元；2008年顾洪彬与宋元香月基本工资分别为1900元和1650元；2009年至2013年顾洪彬、宋元香月基本工资均为2000元；2014年顾洪彬、宋元香年工资为42000元(月工资3500元)，2015年顾洪彬、宋元香未领取工资，2016年顾洪彬年基本工资为48000元（月工资4000元），实际领取36000元、宋元香无工资。爱丽丝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时向法院提交的欠发工资清单反映结欠宋元菊2013－2015年工资282000元，2016年1－6月50000元，合计332000元；顾洪彬、宋元香2013－2015年工资720000元，2016年1－6月工资40000元，合计760000元,结欠11位管理人员及工人2013年至2015年工资50000至200000余元不等，2016年1－6月工资12000至20000元不等；结欠6位工人2016年1－6月工资9000元－15000元不等。2017年6月13日，南通长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对爱丽丝公司2017年1月10日的资产负债表和2002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10日的利润表及爱丽丝公司账外资产、债权、债务在审核基础上进行了破产清算审计。审计报告反映管理人仅移交2007年度至2016年度的相关会计账册和记账凭证，爱丽丝公司无内部控制制度，且相关会计资料不齐全，个人与公司之间主体区分不清，同时在对该公司各银行账户的对账单进行审核时，发现该公司有大量的经济业务未入账。对于应付职工薪酬，审计前公司报表反映账面余2686810元，该余额系公司在2016年计提工资2686810元产生。爱丽丝公司未参加职工基本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管理人仅移交2013年至2016年的部分劳动合同。暂时假设这些劳动合同是真实的，并据此确定出应发工资数，同时根据企业账面上已发工资确定出已发工资数，然后计算两者差额确定出欠发工资数，那么应付职工薪酬余额为3083490元。审计报告所附应付职人薪酬明细表（由爱丽丝公司提供）反映欠发两原告732000元，宋元菊306000元。爱丽丝公司管理人审核确认的职工债权为：过付宋元菊、顾洪彬2016年工资均为10963.20元（2016年工资标准为25036.80元，已付工资36000元），经济补偿金计算10年，为20864元；宋元香债权为0，欠付杨某,4、龚菊萍、胡仲德、范某,4、赵诗江2016年工资分别为18000元、6288元、15600元、10992元、15600元。其余管理人员及工人工资债权均为0。杨某,4、龚菊萍、胡仲德、范某,4、赵诗江对管理人确认的工资债权明确表示无异议，其他确认债权为0的人员尚未提起诉讼。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2011年1月25日，被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顾洪彬和宋元香2007年－2010年年终工资288000元；收回2007年前的欠款欠条，欠款为144000元。合计欠款432000元。2014年1月23日，被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顾洪彬和宋元香2011年－2013年年终工资288000元。两份欠条上均盖有爱丽丝公司印章。欠条内容为宋元菊所写。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宋元菊出庭作证，宋元菊到庭陈述公司设立后两原告即在公司上班，顾洪彬负责生产，宋元香负责现金，具体工资标准未谈过，两原告工资标准一致，原来三、四千，后来五、六千，按照市场行情，每两三年涨一次，具体金额不记得了，结账时扣除已付的，未付部分打了欠条，两份欠条系其在办公室所写，结账的金额两原告都知道，打欠条时两原告都在，结欠的均是工资，2014年至2016年顾洪彬每月付取2000元，尚欠每月4000元。财务账册的工资做在个税起征点以下，实际工资不止这么多。公司有些收入不入账，账册上领取工资情况与实际领取工资情况不一致。其平时不在家也不在公司，多数是在上海的医院里，一年就回来几次。不在公司时，公司印章及财务章均交由顾洪彬保管，申请破产时向法院提交的材料系财务提供，内容是真实的，如材料反映的情况与欠条不一致，以欠条为准，财务账册反映的工资发放情况与实际工资发放不一致。杨某,4出庭陈述2002年至2007年其在爱丽丝公司担任专职会计，2007年以后任兼职会计，任职期间月工资均为1600元，公司承诺多给，但未兑现。顾洪彬与宋元香自2002年在公司工作直至现在，财务账册中的工资表是宋元香和范会计做好签字后交给其，具体发放多少其不清楚，账册上的工资不会超出个人所得税发放标准，实际工资是与公司合同约定的，税务账册上不体现欠发工资。范某,4出庭陈述2009初至2016年其担任爱丽丝公司的辅助会计，工人与管理人员平时发生活费，年底结算。工资报销表由其根据总账会计要求制作，报表中工资是否实际发放、公司是否欠发两原告工资其均不清楚，公司结欠其2016年的工资，其余工资均已结清。另查明，两原告就其在爱丽丝所建的钢结构房屋工程款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优先债权[案号：（2017）苏0612民初3015号顾洪彬、宋元香与爱丽丝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在该案中，顾洪彬、宋元香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6日的建房协议一份，协议甲方为顾洪彬，乙方为爱丽丝公司，内容为：1、乙方将公司空闲的土地腾空让与甲方使用，用于乙方补偿给甲方夫妻俩在乙方公司工作期间结欠的工资及奖金等720000余元。2、乙方同意在让与的空闲土地上由甲方出资建设不超过2000平方米左右的钢结构房屋，建筑物的造价为700000元。建成后的房屋在约定期限内以75元/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享有对房屋的所有权。3、该房屋租金以乙方结欠甲方夫妻俩的工资及奖金720000元和建造该房屋的土建成本700000元以及利息80000元进行抵扣。租金抵清欠款后乙方有权收回房屋。4、该房屋在甲方使用期间，甲方有权与承租人签订合同，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乙方不得干涉。2014年10月，顾洪彬组织建造了钢结构房屋，房屋未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复、许可及房屋产权证。在破产清算过程中，该房屋被整体拍卖。顾洪彬、宋元香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房屋工程款为优先债权。本院经审理认定顾洪彬、宋元香对爱丽丝公司享有普通债权800000元。二审法院认为建房协议上未有宋元菊本人的签字，仅有公司印章。根据法院与宋元菊的谈话笔录，顾洪彬也能接触印章，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在其能力所及范围之内。虽然诉讼中宋元菊认可建房协议，但其与顾洪彬具有亲属关系，双方对案涉房屋不具有利益的对立性。故建房协议非但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且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协议所载内容不能单独作为事实的依据。因爱丽丝公司在答辩中对顾洪彬建造案涉房屋不持异议，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顾洪彬未经规划部门审批，在爱丽丝公司的土地上建钢结构房屋，顾洪彬、爱丽丝公司对该房屋均不能享有物权。顾洪彬出租房屋获得租金收益，爱丽丝公司提供土地供顾洪彬使用，爱丽丝公司不对顾洪彬负有债务。因此，就顾洪彬在爱丽丝公司土地上兴建房屋的事实，顾洪彬既不享有物权，对爱丽丝公司也无债权。该房屋本不属于爱丽丝公司的资产，但在法院为破产事宜与顾洪彬谈话时，顾洪彬、宋元香自愿将钢结构房屋列入公司资产一并处置，并明确为对公司的债权。爱丽丝公司的管理人将钢结构房屋与公司资产一并评估，出售给了第三人。因此，顾洪彬、宋元香对爱丽丝公司的债权来自于双方的合意。该债权为普通债权，不能优于其他债权。顾洪彬已收取的400000租金，因其在公司经营困难时，利用特定的身份所取得收益，相较于其他债务人已获有利的地位，故应优先抵偿工资，方为公平。顾洪彬、宋元香工资、奖金数额尚未确定，如抵销后还有剩余部分，再与本案的债权抵销。虽本案确认债权为800000元，但在实际履行时，应以抵销后的数额为准。据此，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原告顾洪彬确认案涉欠条的时间就是欠条上的落款时间，两原告亦在本院的释明下申请对案涉欠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爱丽丝公司管理人亦根据本院的要求提供了2010年7月至9月的工资表及2010年12月的记账凭证，但经质证该证据不是当时形成的工资表及记账凭证，且两原告亦无法提供其他笔迹样本，故本案无法启动该鉴定程序。鉴于两原告与爱丽丝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元菊之间的亲属关系及根据宋元菊当庭陈述其不在公司期间，公司印章及财务章均由原告顾洪彬进行保管，故本院再次释明要求两原告对案涉两张欠条的是否同时形成及如不是同时形成，案涉两张欠条的形成间隔时间进行鉴定以及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两原告亦表示不同意申请鉴定。本院认为，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两原告主张被告结欠其工资，两原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两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两份欠条及证人证言。欠条反映的欠款事实在爱丽丝公司财务账册中未有任何体现，与爱丽丝公司破产清算时提交的职工债权清单中所反映的欠款情况不相吻合，虽然宋元菊出庭作证认可欠条的真实性，但宋元菊与两原告之间系亲属关系，爱丽丝公司已破产清算，双方对欠条所载欠款不具有利益的对立性，且宋元香在管理人谈话时关于欠款金额、有无结算等的陈述与欠条反映的事实及宋元菊的陈述不相吻合，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欠条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欠款事实的依据。其次，证人杨某,4虽陈述账册上工资不超过个税标准发放，实际工资是与公司约定，账册不体现欠发工资，但其对工资实际发放情况及欠发情况并不清楚，且根据其陈述的其个人工资收入，与财务账册反映的发放情况是相吻合的，即爱丽丝公司2015年前不欠发其工资。证人范某,4虽陈述平时发放生活费，年底结算，但其对工资实际发放情况及欠发情况也不清楚，两位证人均不能证明爱丽丝公司工资实际发放情况及被告结欠原告工资情况；第三，本院受理爱丽丝公司破产申请后，管理人与赵诗江、季林的谈话笔录也能反映爱丽丝公司平时发放生活费，年底结算，但对于年底结算的工资财务账册上却均未有反映，对于是否结欠财务上也未有反映；第四，管理人依据爱丽丝公司的财务资料确认了职工债权，该职工债权清单与爱丽丝公司提交的欠发工资清单明显不吻合，金额悬殊较大，管理人确认对爱丽丝公司享有债权的职工对管理人确认的金额均无异议，管理人确认对爱丽丝公司不享有债权的职工至今尚未提起诉讼。第五，审计报告反映爱丽丝公司相关会计资料不齐全，个人与公司之间主体区分不清，公司有大量的经济业务未入账。根据会计法规定，公司、企业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按照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确认、计量和记录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收入、费用、成本和利润。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爱丽丝公司经营期间未按规范对经营状况进行记录，导致无法以财务账册确认是否结欠两原告工资，原告顾洪彬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宋元香作为公司会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六，本院将案涉欠条的举证责任分给原告，并向两原告释明了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后，两原告仍坚持不申请鉴定，故两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两原告以欠条为据主张被告结欠其工资的请求本院难以认定。管理人依据财务账册审核确认的工资债权与经济补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南通爱丽丝纺织品有限公司欠付顾洪彬2016年工资－10963.20元，顾洪彬经济补偿金为20864元，合计债权为9900.80元；二、驳回原告顾洪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原告宋元香的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0元，由原告顾洪彬、宋元香共同负担12870元，被告南通爱丽丝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292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吴晓萍人民陪审员  刘承银人民陪审员  钱志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李沅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