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清松，女，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仁万，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马超东路266号1栋9层904-905号。 负责人：邹文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平，女，系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清松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沈仁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8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清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驳回沈仁万对黄清松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沈仁万的违法行为过错，而径直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错误责任划分，判定黄清松承担全部责任是不恰当的。1.本案中，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具体将沈仁万超速及未佩戴安全帽的行为加以责任认定，而这两项才是导致事故发生及造成严重伤害后果的直接原因，法院应查明事实，重新确认责任划分。2.本案中，沈仁万在雨天地面湿滑的环境下，一直行驶在非机动车道，至事故路口时，非但不减速，还以40-46ｋｍ／ｈ的车速超速行驶，直至撞上黄清松的车辆，碰撞瞬间沈仁万超速高达50%。一审判决以“本案证据未见行驶路段存在限速标志”为由，最终判定沈仁万无超速行为，是明显违背法律和基本事实的。本次交通事故共有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年10月23日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后，黄清松申请了复议，最后一审法院采纳的是2017年12月13日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黄清松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有问题，当时黄清松提起复议时复议机关责令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复核，但是这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都是相同的交通警察签字，正常的程序应该是由不同的交通警察进行交通事故认定，由于程序上的过错才导致了这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一模一样，所以导致法院对责任认定的错误。3.沈仁万事发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仅佩戴工地使用的安全帽，最终造成颈部受伤的严重后果。根据交通运输部数据统计表明：不戴头盔头部受伤的比例占67.4%，比戴头盔受伤比例高2.19倍；戴头盔后，颈部损伤明显减少，不戴头盔颈部损伤概率是戴头盔颈部损伤概率的2.8倍。一审法院以“头盔能否保护颈部，未见专业性意见说明”来否定沈仁万的过错，从而否认其自身过错与伤害结果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显然是违背法律和社会共识的。二、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错误。本案中，沈仁万户籍资料注明，其家住四川省蓬安县，系农村户口，本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沈仁万在一审庭审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有效证据，如政府部门出具的个人所得税证明、缴纳社会保险证明等，用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一审法院在沈仁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付金额错误。另外，黄清松家庭经济困难，其父亲现卧病在床，请求法院予以考虑该因素，酌情审理。 被上诉人沈仁万辩称，1.沈仁万在本次事故中不具有超速的违法行为，交警部门是认定事故划分责任的专业机构，其在认定书上并未认定沈仁万存在超速行为，因此不能简单的由黄清松推断沈仁万存在超速行为。沈仁万发生事故是否佩戴了头盔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黄清松并无证据证明头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责任影响。黄清松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公安机关的复议程序存在问题，其主观臆断来推测不具有法律的事实依据，同时也正好说明事故责任经两级公安机关认定后结果准确。一审法院并非直接对认定书作出认定，系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事实综合进行判决的。同时黄清松在一审中也提交了从交警部门调取的相关证据。2.结合沈仁万实际年龄、工作居住情况，虽然其为农村户口，但其收入、居住来源于城镇，早已融入城镇，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沈仁万到目前为止还在康复，其受伤非常严重，对家庭及个人影响极大。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并不能完全弥补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综上所述，本次事故完全系黄清松转弯未避让直行这一严重违法行为导致，黄清松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黄清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辩称，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都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的争议纠纷与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无关。 沈仁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清松、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赔偿沈仁万1519931.2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上述金额已扣除黄清松、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垫付费用）；2.判令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下午，黄清松驾驶川Ａ×××××“大众”小型轿车沿成德大道由成都往彭州方向行驶。13时20分许，车行至左转弯时，遇沈仁万驾驶川Ｚ×××××“豪爵”普通二轮摩托车由相对方向行至该路口，两车在彭州至成都方向的辅道内发生碰撞，事故致沈仁万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沈仁万立即被送往成都市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2017年9月17日转院于成都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出院时被诊断为颈段脊髓损伤伴四肢全瘫、寰齿关节半脱位、多发肋骨骨折、面颅骨多发骨折、开放性鼻骨骨折伴鼻组织缺损等，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休养，加强营养，专人陪护，预防压疮、深静脉血栓，加强二便管理；2.院外继续截瘫康复治疗：肌力训练、维持关节活动度训练、站位平衡训练及行走训练等。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4月14日，沈仁万进入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6月11日，沈仁万进入四川地质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8年6月14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鼎诚司鉴［2018］临鉴字第0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仁万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三级、十级。被鉴定人沈仁万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沈仁万护理人数目前评定为2人。一审审理中，黄清松申请对沈仁万的伤残等级、护理程度及护理人数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川求实鉴［2018］临鉴517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沈仁万的致残程度为三级、十级。2.被鉴定人沈仁万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该所于2019年4月9日补充对沈仁万的护理人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仁万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贰人，出院后的护理人数为壹人。 2017年12月13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成公新交复字［2017］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川Ａ×××××“大众”小型轿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碰撞瞬间为）为16-20ｋｍ／ｈ。川Ｚ×××××“豪爵”普通二轮摩托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碰撞瞬间）为40-46ｋｍ／ｈ。在此事故中，黄清松驾驶机动车转弯时观察不够，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转弯时未礼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沈仁万驾驶的机动车未定期年审，但其行为过错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确定：黄清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沈仁万无责任。原成公新交认字［2017］第002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 沈仁万父亲沈前进（1947年3月27日出生）、母亲李华琼（1947年7月26日出生），沈前进与李华琼育有三子女，分别为沈小英、沈仁泉、沈仁万。沈仁万与刘晓君育有一子沈文富（2006年3月6日出生）。沈仁万于2016年3月起在新都区联森木业加工厂从事货物搬运装载工作，月收入约5000元。 黄清松系川Ａ×××××“大众”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黄清松为该车在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中，黄清松及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为沈仁万垫付了部分款项，其中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垫付60000元医疗费，黄清松垫付轮椅费348元、医疗费120048.1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已经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黄清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清松认为沈仁万存在超速行为及未佩戴安全头盔对事故后果存在过错，应减轻其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仅载明沈仁万于碰撞瞬间行驶速度为40-46km/h，本案证据未见行使路段存在限速标志且交通管理部门也未认定沈仁万具有超速行为，故黄清松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沈仁万于事发时佩戴工地使用的安全帽，未佩戴安全头盔，黄清松认为该行为导致沈仁万受到撞击力后未能保护其颈部，导致沈仁万颈部严重受损，全身瘫痪的严重后果。首先，关于头盔能否保护颈部，本案未见专业性意见说明头盔具有该项功能。从沈仁万举出的百度百科中可见：“摩托车头盔，是一种用于摩托车驾乘人员的头部保护装置。”沈仁万因事故颈部受伤，现无有效证据证明其颈部受伤与未佩戴安全头盔具有因果关系，且沈仁万驾驶摩托车未佩戴头盔的行为应受行政管理相关规定的苛责，故在本案中不能以此减轻黄清松的赔偿责任。在保险责任赔付范围外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由黄清松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沈仁万所受损失，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沈仁万住院医疗费、门诊费共计265067.26元，因治疗伤情需要产生院外康复理疗费14000元，及院外购药2262.50元，上述费用共计281329.76元。按照20%扣除自费药，即自费药56265.95元。2.辅助器具费3425元，另有黄清松垫付的轮椅费348元，共计为377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040元（268天×30元/天）。4.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沈仁万因事故造成颈段脊髓损伤伴四肢全瘫、寰齿关节半脱位、多发肋骨骨折等多处伤害，一审法院根据沈仁万的伤残情况及黄清松、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的赔偿意见，认定沈仁万的营养费为5360元。5.关于院内护理费，根据沈仁万住院天数及本地区一般护理费标准认定为53600元（268天×100元/天×2人）。关于护理依赖费，沈仁万主张从定残之日起算，计算五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之规定，结合沈仁万的评残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一审法院确定对于沈仁万的护理依赖时长先行计算5年即从2018年6月14日计算至2023年6月13日，待5年期满后，沈仁万可就护理依赖费用另行主张。本案沈仁万的护理依赖费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为187005元（37401元/年×5年）。6.关于误工费，沈仁万因受伤严重造成持续误工，其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沈仁万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其就业情况，故其误工费为43721.95元（58671元/年÷365天×272天）。7.残疾赔偿金497777.40元（30727元/年×20年×0.81）。8.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沈仁万之子沈文富的生活费为53438.13元（21991元/年×6年×0.81÷2人），沈仁万之父沈前进的生活费为53438.13元（21991元×9年×0.81÷3人），沈仁万之母李华琼的生活费为59375.70元（21991元/年×10年×0.81÷3人），以上共计166251.9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10.交通费1000元。11.鉴定费2300元。12.住宿费，沈仁万未予举证，不予支持。13.摩托车损失费，沈仁万未对车辆损失价值予以举证，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290159.07元，首先由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沈仁万120000元，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沈仁万500000元。其余损失670159.0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由黄清松承担赔偿责任。因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已于诉前支付沈仁万赔偿款60000元，黄清松于诉前支付沈仁万120396.14元，品迭后，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应支付沈仁万赔偿款560000元，黄清松应支付沈仁万赔偿款549762.9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仁万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560000元；二、黄清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仁万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549762.93元；三、驳回沈仁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已减半收取），由沈仁万负担1397元，黄清松负担784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黄清松的上诉理由及沈仁万、永安财保新都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沈仁万的相关赔偿是否适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黄清松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有异议，其主张沈仁万存在超速、未佩戴安全头盔的行为，沈仁万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并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议程序存在错误，从而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划分的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一审中黄清松提供的从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可以看出，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系在通过对本次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司法鉴定及其他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后制作的事故认定书，且经复核后，两份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故基本事实、成因以及当事人造成交通事故后的责任均相一致，事故认定书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部分载明：“经调查：在此事故中，黄清松驾驶机动车转弯时观察不够，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转弯时未按规定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沈仁万驾驶的机动车未定期年审，但其行为过错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由此可见，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专门机关，其基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客观实际，并未认定沈仁万有超速行为，也未认定沈仁万未佩戴安全头盔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任何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因黄清松提供的证据并未达到能够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的状态，故，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黄清松虽然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议程序存在错误，但是公安机关作为行政机关，其复议程序是否存在错误，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清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清松主张沈仁万应在本案事故中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沈仁万的相关赔偿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受害人的相关赔偿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予以确定。就本案而言，沈仁万在一审中提交了由蓬安县高庙乡人民政府和蓬安县高庙乡山合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新都区联森木业加工厂出具的工作证明、误工证明和工资表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沈仁万自2016年3月起一直在新都区联森木业加工厂从事货物搬运装卸工作。因此，综合本案客观实际，可以认定沈仁万虽是农村户籍，但其一直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沈仁万的相关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清松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沈仁万的相关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清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6元，由黄清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审 判 员  滕 洁 审 判 员  崔俊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何琼琳 书 记 员  谢龙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