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22刑初274号公诉机关永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翠华，女，生于1974年12月27日，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永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吉国，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永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翠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永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过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翠华及其辩护人唐吉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施翠华和丈夫方某1因施翠华吃了大蒜口臭而发生口角。施翠华跑到邻居熊某家，熊某、吴某1夫妇到方某1家劝说方某1，吴某1把施翠华劝到自己家中，熊某留在施翠华家中继续劝解方某1。熊某回到家中五六分钟之后施翠华回家，施翠华看到方某1一个人坐在坎沿上喝酒，方某1看到施翠华就将地上的空酒瓶砸到施翠华脚边，并辱骂施翠华。接着方某1将装有冷开水的茶壶砸到了施翠华的脚边，水溅湿了施翠华的裤子，施翠华到房间里面换了一套睡衣，看到房间柜子上有一把折叠刀，施翠华将折叠刀握在手里走出房间，方某1将施翠华推到坎沿下，后二人相互撕打，施翠华用右手握着的折叠刀朝方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方某1被折叠刀刺中后就放开了施翠华，后方某1死亡。2019年6月15日，永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方某1死因进行开棺检验，方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翠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方某1经常对施翠华实施家庭暴力，案发当晚方某1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施翠华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施翠华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被告人施翠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提出：一、对指控方某1将施翠华推到坎沿下以后的事实存疑，作案工具没有检出血迹，未达到证据标准；二、被害人方某1经常对施翠华实施家庭暴力；三、施翠华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四、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请求对被告人施翠华从宽处理，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施翠华和丈夫方某1关系不睦。2019年5月28日22时许，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施翠华跑到邻居熊某家，熊某、吴某1夫妇到方某1家劝说方某1，吴某1把施翠华劝到自己家中，熊某留在施翠华家中继续劝说方某1。熊某回到家中五六分钟之后施翠华回家，方某1看到施翠华就将地上的空酒瓶砸到施翠华脚边，并辱骂施翠华，接着方某1将装有冷开水的茶壶砸到了施翠华的脚边。后施翠华到房间里面换了一套睡衣，看到房间柜子上有一把折叠刀，施翠华将折叠刀握在手里走出房间。方某1将施翠华推到坎沿下，后二人相互撕打，施翠华用右手握着的折叠刀朝方某1的胸部戳了一刀，方某1被刺中后就放开了施翠华，后方某1死亡。2019年6月15日，永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方某1死因进行开棺检验，方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折叠刀一把，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施翠华持有的单刃折叠刀予以扣押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进展告知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来源合法及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3、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施翠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被告人施翠华户口证明、正侧面照片，证实被告人施翠华的体貌特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及方某1因死亡于2019年6月3日办理了户籍注销手续。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施翠华系被抓获到案的事实。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方家村组长杨某1提供的关于方某1承包土地、房屋财产归属的证明，证实案发第二天，被告人施翠华与方某2、方某3、方某11、方某4约定，由施翠华负责方某2以后的婚事，房产、土地归方某2所有，方某2承诺就其父亲死亡一事不报案的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施翠华在2019年5月28日至5月29日未与刘某、方某9通话的事实。8、永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方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9、鉴定委托书、法医学尸体检测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尸检照片、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方某1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主动脉破裂死亡；送检的灰色刀柄折叠刀刀刃未检出人血；方某1胃内检出乙醇、正丙醇成分，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等成分。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施翠华对案发现场和作案工具进行辨认的情况。1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被害人方某1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13、证人证言：证人袁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施翠华告诉袁某1，方某1系酒后跌到头部死亡，跟民政要点钱，袁某1给民政部门打电话后，民政部门同意资助1000元；方某1生前与施翠华关系一般，经常因琐事发生打架，对施翠华有殴打行为，方某1平时喜欢喝酒，喝酒后脾气不好；方某5邀请袁某1为方某1、方某5共有的房产分配问题拟定协议做见证，没有发现施翠华有作风问题的事实。证人方某3证言，证实施翠华告诉方某3，方某1系酒后跌着头部死亡，方某1死后剃头时头部后侧有2x2公分范围的瘀青，双手手臂都是青的，胸口有1x1cm范围的伤口；方某1死后，方某2、施翠华、方某3等拟定协议，方某2同意不报警，施翠华负责方某2婚事和给方某1安墓碑，并对方某1与方某5的房产分配问题拟定协议的事实。证人方某4证言，证实施翠华告诉方某4，方某1系酒后摔死的，方某4未在尸体上闻到酒味；方某4把方某1衣服掀开看见方某1尸体两只手臂上都是瘀青、有瘀血，背上也有大面积瘀青和瘀血，后脑勺部位肿胀，胸口心脏部位有一个小小的洞；大门口有几滴血，怀疑方某1是被施翠华打死的，因考虑方某2以后的生活，在拟定协议后没有报警的事实。证人方某5证言，证实熊某告诉方某5，方某1系酒后跌倒死亡，方某1下葬后，村里人议论方某1是被施翠华打死的，方某5在院子里看到几滴血，签订协议后未报警的事实。证人方某6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凌晨，方某6儿媳徐寿梅接到施翠华电话，方某6到方某1家时，看见方某1左胸口处有一个长约3厘米的创口，T恤和外套上都有血迹；施翠华告知方某6，方某1喝酒醉后掐施翠华脖子，施翠华拿酒瓶戳到了方某1；施翠华脖子上有手指印，一个手指指尖有血迹；施翠华叫村医林某1，林某1到现场说方某1已经死亡，故没有将方某1送医院；方某1与施翠华感情不是很好，经常吵架、打架的事实。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施翠华打电话告诉杨某1说方某1喝了两瓶酒跌死在院子里，叫通知小村长，杨某1到施翠华家时，看见院子台阶下有一些滴落状的血迹；方某1经常动手殴打施翠华，特别是在酒后爱动手殴打施翠华；杨某1参与协调方某1与方某5关于财产分配问题协议的拟定。没有发现施翠华有生活作风问题；方某1脾气有点大，酒后有点乱的事实。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林某1系兴营村委会乡村医生。2019年5月29日1时12分，方某6打电话说方某1喝醉酒了，叫其去给方某1挂针。林某1到现场时，看到熊某将方某1抱着，经初步检验，确认方某1已经死亡；在抬方某1过程中，发现方某1的衣服左胸位置有直径约10厘米的不规则椭圆形血迹；大门进来一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小滩血迹，施翠华称是手划伤后流出来的；院坝里有一些砸碎的啤酒瓶；施翠华脖子有两道抓痕；方某1、施翠华夫妻两经常打架，到诊所处理过两次的事实。证人方某7证言，证实方某7等人到方某1家后，看见大门的门槛前后都有血，门里面较多一点，血像是滴在地上的；听方某1妻子说方某1头天晚上喝了两瓶白酒，在家和妻子打架，用手掐住施翠华脖子，在扭打时候被推了一把，头撞在大门上；因为方某1家的儿子不让报警，后他们就开始写协议的事实。证人方某8证言，证实方某8、杨某1、袁某1、方某15四人于案发第二天到方某1家后，方某1的亲属说不报案，方某2也说不报案，施翠华称方某1系酒后跌死，后进行协商的事实。证人熊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22时30分左右，施翠华到熊某家说与方某1吵架，熊某跟着施翠华到其家时，方某1在收拾衣物，后熊某妻子吴某1将施翠华带到熊某家中，熊某一直在劝方某1；熊某到家五六分钟后，施翠华回家；施翠华再次来熊某家叫再去帮忙劝一下，到方某1家时，看见方某1躺在大门里面的泥巴地上，就把方某1扶起来，还看见施翠华面部有血渍，坎沿下面有碎玻璃；施翠华打电话给方某6、林某1，林某1到后确认方某1已死亡；在抬方某1进堂屋时看见方某1胸口上有三四厘米的伤口，施翠华说在抢酒瓶时伤着的。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22时30分许，施翠华第一次来熊某家称方某1酒醉和她吵架，熊某与施翠华找到方某1将施翠华劝着回家，熊某在方某1家劝方某1，后施翠华就回家了；第二天凌晨1时，施翠华再次来到熊某家叫熊某再去帮忙劝一下方某1，过来十多分钟，熊某说方某1死了；没有听说施翠华有生活作风有问题。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杨某2在帮方某1剃头发时未发现方某1头部有异常，看见方某1后背、双手臂有瘀青，左胸部有1厘米左右的伤口的事实。证人方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其回到家中看到父亲方某1左胸口有一个1厘米左右的伤口，右手臂和右胸部有瘀青；后与幺叔签署了一份协议，认为其母亲没有能力打死父亲，故没有报警的事实。宋方平证言，证实施翠华到其诊所看过感冒的病，没有看过外伤的事实。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晚上，施翠华打电话说方某1喝酒后与施翠华吵架时跌死了；29日凌晨，吴某2到施翠华家，看见方某1的胸口处有血迹，还有一个3厘米左右的伤口，创口有血迹，施翠华说是被方某1掐脖子，后用碎玻璃戳着方某1的；方某1经常打施翠华的事实。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凌晨，吴某3接到施翠华电话，凌晨1点30分左右到施翠华家，发现方某1的左胸口有一个小小的洞，手臂和背部有瘀青；施翠华的手指破了，脖子有红色掐痕；施翠华说方某1是摔死的；施翠华经常遭方某1殴打的事实。证人施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到方某1家，方某4、方某3不准将方某1装棺的事实。证人施某2证言，证实施翠华没有向方某1家属一方提出不报警的事，方某1经常殴打施翠华的事实。证人施某3证言，证实方某1与施翠华的感情不好，方某1多次殴打施翠华，清洗方某1尸体时看见方某1眼眶、大臂有青紫，是骑摩托车摔伤的事实。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刘某接到方某9电话后去方某1家帮忙；5月28日和29日没有与施翠华通电话的事实。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施翠华与方某1经常吵嘴的事实。证人方某9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方某9没有与施翠华通话，方某1死后，施翠华与其儿子让方某9帮忙看守房子的事实。14、被告人施翠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28日，因为施翠华吃了大蒜，方某1用饮料瓶打施翠华，方某1回房间收拾东西要走，施翠华便叫人来劝说方某1，回家后方某1还不停地喝酒，把两个酒瓶砸在施翠华面前，后又喝了三瓶酒，砸了一个酒瓶，还用装凉开水的水壶砸过来，把施翠华的裤子砸湿了，其回房间换裤子，出来时顺便把房间内的一把折叠刀拿在手里，双方发生撕打，施翠华用小刀戳向方某1胸口，被告人就跑出去把大门关上叫人，回到家时，方某1已经躺在大门那里了的事实。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施翠华对证人林某1证言有意见，认为林某1证言部分不如实；对证人方某7证言有意见，认为方某7进去时没有与自己说话；对其余证据没有意见。其辩护人对证人林某1证言有意见，认为林某1对方某1死亡时间的确定可能有误差；对证人方某7证言有意见，质证意见与被告人施翠华一致；对作案工具的检验有意见，认为刀刃未检出血迹，从证据上来讲存疑；对其余证据没有意见。经本院审查，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内容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并采信。被告人施翠华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施翠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施翠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施翠华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施翠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翠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30年6月14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王泽琰审判员  罗永志审判员  程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