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22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刚，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西丰县，现住铁岭市西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7年1月2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凡有、史丽娜，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宝玉，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现住梨树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6月26日被逮捕，2019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同年8月20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阿凛，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德刚，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刑检刑诉（2017）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刘宝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吉0322刑初304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吴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以被告人刘宝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吴刚、刘宝玉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在重新审理过程中，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一部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宝玉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补充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明、郑锦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刚及其辩护人孟凡有、史丽娜，被告人刘宝玉及其辩护人李阿凛、赵德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刚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梨树县霍家店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建霍家店四期A3、A4高层和人防工程中，由于资金短缺，以月利5%和6%为诱饵，并用未交工的期房购楼收据做抵押。通过被告人刘宝玉等人作为中间人联系民间出借人为被告人吴刚借款。经查被告人吴刚共向80余人吸收存款共计5551万余元（以提供的明细表为准，起诉书指控数额为4600万余元）。数额巨大，并给集资参与人造成严重损失。 被告人刘宝玉，作为中间人帮助吴刚借款，并与被告人吴刚私下商定，每筹集10万元被告人吴刚给被告人刘宝玉付0.2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刘宝玉在利益驱使下向吴某某等10余人借款，共计700余万元。被告人刘宝玉分别从乔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王某）借款中获利5.4万元、1万元、0.6万元、0.2万元。 被告人吴刚在承包梨树县霍家店百合香湾商网工程中，2014年9月，向宋某借款20万元、2014年10月向马某借款20万元、向郭某某借款20万元。借款后被告人吴刚未支付农民工工资。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刘宝玉已支付吴刚工程款118万元，被告人吴刚均未支付农民工工资，至2015年I2月被告人吴刚拖欠参与施工的李某某、孙某等16个班组、203名农民工工资共1183510元。经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责令被告人吴刚支付李某某、孙某等16个班组、203名农民工工资，被告人吴刚仍不支付。 2015年8月4日，吴刚因欠刘某某等人钱，吴刚没给，刘某某等人在霍家店兴旺集团一楼拦着不让吴刚走，吴刚给被告人刘宝玉发短信，让被告人刘宝玉过来帮忙解围。被告人刘宝玉接到吴刚短信后到霍家店兴旺集团一楼，被告人刘宝玉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后相互厮打，被告人刘宝玉还指使殷某（另案处理）殴打刘某某，经鉴定刘某某被伤害程度为轻伤二级。后被告人刘宝玉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刘某某谅解。 被告人刘宝玉受王某七指使为建筑商计某某借款，被告人刘宝玉承诺出借人借给计某某钱月利5分，用楼做抵押担保，受被告人刘宝玉的宣传和担保，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邢某某分十二次借给计某某人民币409.5万元；2014年6月14日、2014年10月21日，刘某、刘某1父女两次借给计某某人民币70万元;2014年9月2日，宋某、陈某某借给计某某27万元（其中，宋某9万元、陈某某18万元）；2013年末至2015年3月1日，吕某某共借给计某某人民币70万元；2014年9月2日，陈某借给计某某人民币9万元；程某某共借给计某某人民币19.63万元；2014年庄某某借给计某某人民币19万元；2013年6月18日，邢某借给计某某人民币33,25万元；2014年5月，蒋某某借给计某某人民币57万元;2014年9月5日，王某1、王某2二人共借给计某某人民币14万元。刘宝玉共计为计某某借款人民币728.38万元。借款到期后计某某未能如期还款，出借人蒙受重大损失。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吴刚、刘宝玉供述、证人万某、张某某、蒋某、李某等多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刚在未取得相关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给高利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通过中间人先后向不特定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宝玉，作为中间人，在利益驱使下向吴某某等10余人借款，共计700余万元归吴刚使用，帮助计某某借款700余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吴刚在承包梨树县霍家店百合香湾商网工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经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责令吴刚支付，吴刚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刘宝玉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刘某某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被告人吴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刘宝玉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吴刚基本供认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但辩称我是被王某某骗来盖楼了，我带来的钱都被骗去盖工程了。这些非吸来的钱款全是王某某给我的工程款，我没有用于个人，全部用于工程建设。不供认公诉机关指控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辩称我没有不支付工人工资，是因为房开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导致我拖欠工人工资。现在工人工资由房开公司接收了，每月开资10万元。 被告人吴刚的辩护人孟凡有的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借款的主体并未侦查清楚；本案中与吴刚有关的借款数额不清，还款数额及还利息的数额不清，影响量刑。2.本案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证明犯罪主体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证明犯罪主体犯非吸罪证据不足。3.被告人吴刚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刘宝玉不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和帮助吴刚、计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辩称当时与刘某某相互撕扯了，但没有寻衅滋事。只是帮助吴刚借款，自己并未收拿好处费，并还了一部分人的欠款，债权转移，是自己应拿的利息。没有帮助计某某借款。 被告人刘宝玉的辩护人李阿凛的辩护意见：1.刘宝玉帮助“他人”所借款的出借方与刘宝玉均是朋友关系，不属于不特定人，不属于“公众”性质，而且没有公开宣传特征。2.起诉书指控刘宝玉帮助吴刚借款的被帮助人的事实认定错误。3.起诉书指控的刘宝玉帮助借款的吴刚和霍家店房开公司所借款项的用途均用于建筑工程，其所借款项并没有用于开展非法金融业务，是实实在在的借入资金自己所用，这种行为没有非吸罪犯罪前提。4.庭审已查明刘宝玉没有帮助“他人”借贷过程中“吃利息、收回扣、收取手续费”等行为，刘宝玉的行为不符合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便利、收取好处的刑事立案标准。5.重审期间没有用新证据证明刘宝玉有犯罪行为，所以本案仍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够判定刘宝玉有罪。6.本案关键证人证言前后有颠覆性变化，可以证实刘宝玉没有获利7.2万元事实。综上所述，应宣告刘宝玉无罪。 被告人刘宝玉的辩护人赵德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宝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故意伤害罪刘某某向法院提起自诉后，双方达成谅解，刘某某撤回自诉，法院已经准许。2.刘宝玉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驳回检察机关对刘宝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指控。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吴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被告人吴刚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梨树县霍家店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建霍家店四期A3、A4高层和人防工程中，由于资金短缺，以月利高息为诱饵，并用未交工的期房购楼收据做抵押，通过被告人刘宝玉等人作为中间人联系民间出借人为吴刚借款。所吸收的资金均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及工程建设。具体借款明细如下：张某某90.2万元、孙某某73.8万元、王某65.8万元、王某某100万元、孙某兰45.4万元、赵某某9万元、刘某30万元、宋某18万元、徐某9万元、邢某某215.1万元、马某19万元、陆某某27万元、吕某某203万元、蒋某谊97万元、蒋某某60万元、李某平189.6万元、贺某某51万元、王某旭19万元、贾某某215万元、李某一28.2万元、曲某某9万元、王某伟9万元、李某志10万元、刘某超和王某艳、李某侠、韩某兰共计42.5万元、李某民17万元、李某波8.5万元、贺某峰13.2万元、宿某某48万元、于某17万元、沈某某29.1万元、谷某19.4万元、罗某某9.2万元、姜某某232万元、杜某28.5万元、张某122.5万元、李某40万元、杨某19.2万元、任某某19.2万元、李某艳9万元、李某红9.1万元、王某梅18万元、翟某友132万元、齐某20万元、张某国171万元、许某梅17万元、丁某军282万元、雷某某28.8万元、唐某某19.2万元、郑某某50万元、张某娟19.3万元、于某涛、李某贤、于某东、修某、王某二、朱某某、于某秀、侯某刚共计144.4万元、王某海和王某婕、刘某峰、修某铭共计60.8万元、丁某光7.2万元、张某一7.2万元、刘某峰20万元、孟某梅28.5万元、杨某飞19万元、张某三20万元、王某娜47.5万元、周某红17万元、王某四38万元、张某四20万元、刘某一30万元、咸某10万元、宋某龙10万元、滕某某10万元、王某五76万元、张某五7.6万元、曹某生9.6万元、吴某萍8万元、杨某利567万元、周某东7.6万元、郭某某19万元、倪某某50万元、盖某某410万元。被告人吴刚共向8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4678.2万元（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已扣除被告人吴刚向集资参与人借款时支付的上打租利息）。案发后，被告人吴刚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1月15日8时30分，梨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人吴刚、刘宝玉等人分别打电话进行口头传唤，要求上述人员到梨树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吴刚、刘宝玉等人由霍家店村副书记蒋某于2016年11月15日9时带领来到梨树县党校向梨树县公安局办案人员投案，主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 2.承包合同书等，证明被告人吴刚承包霍家店楼房工程的事实。 3.借据、购楼票据等，证明被告人吴刚用霍家店房开公司开具的购楼票据做抵押等方式向他人吸收存款的事实。 4.查封决定书及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查封涉案财物楼房等相关事实。 5.关于吴刚民间借贷资金使用情况的审计报告，证明由于工程建设承包人吴刚没有完整、合法的会计资料，对其民间借贷资金使用情况的审查依据为承包人提供的情况说明，承包人对提供的情况说明已做出了承诺，并承担法律责任，具体情况如下：承包工程总价款5386万元，民间借贷资金3164万元，其中：用于支付利息868.65万元，用于工程建设2295.35万元，民间借贷资金小于承包工程总价款。 6.证人蒋某、李某平、蒋某谊、蒋某某、贺某某、王某旭、贾某某等人证言，证实通过蒋某介绍把钱借给吴刚，月息3分到6分不等，吴刚给我们开具霍家店楼票进行抵押。 7.证人高某英、李某杰、李某一、曲某某、王某伟、李某志等人证言，证实把钱通过中间人借给吴刚，月息5分到6分不等，吴刚给我们开具霍家店楼票进行抵押。 8.证人韩某三证言，证实我介绍王某艳、李某侠、韩某兰、刘某超以约定月息4分到5分利率，将钱借给吴刚，吴刚给我们开具楼票进行抵押。 9.证人李某民、李某波、赫某某、宿某某、于某、沈某某、谷某、刘某六、罗某某等人证言，证实通过韩某三或韩某六以3分到5分不等的月息计算，把钱借给吴刚，吴刚给我们开具霍家店楼票进行抵押。 10.证人郑某轩、杜某、张某证言，证实通过郑某轩介绍把钱借给吴刚160万元，约定月息5分，扣除上打租实际借给吴刚151万元，吴刚给我们开具霍家店楼票进行抵押。 11.证人李某、杨某、任某某证言，证实通过李某把钱借给吴刚，约定月息4分，李某抽成1分。杨某、任某某实际每人交付19.2万元，吴刚给我们开具霍家店楼票进行抵押。 12.证人孙某、李某艳、李某红、王某梅证言，证实通过孙某介绍把钱借给吴刚，月息3分，吴刚给我们开具霍家店楼票进行抵押。 13.证人翟某友、黄某英、齐某、张某国、许某梅、丁某某、雷某某、唐某某、郑某某、张某娟证言，证实我们通过周某军介绍，把钱借给吴刚，约定月息3分到6分不等，吴刚给我们开具霍家店楼票进行抵押。已经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 14.证人王某国、王某海、王某婕、朱某某、丁某光、张某一、等人证言，证实我们通过王某四国或王某海介绍把钱借给吴刚，月息5分，吴刚给我们开具霍家店楼票进行抵押。 15.证人刘某峰、孟某梅、杨某飞、张某三、王某娜、周某红、王某四、张某四、刘某一、咸某、宋某一、滕某某、王某五、张某五、曹某生、武某萍、杨某利、周某东等人证言，证实我们把钱借给吴刚了，月息3分到6分不等，吴刚给我们开具楼票进行抵押。已经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 16.被告人吴刚在侦查机关供述，2012年至2015年，我承建霍家店四期A3、A4高层和人防工程，由于资金短缺，共向150余人借了6000余万元，利息为月利3分到6分不等，借的钱用在建筑工程和支付利息上了。 关于被告人吴刚的辩护人提出吴刚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刚在侦查机关供认其由于搞工程资金短缺，以3分到6分不等的月利经刘宝玉等人介绍共向100余人借款6000余万元的事实，并且有多名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佐证，即使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工程建设及支付高额利息，也不能否定吴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吴刚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吴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刘宝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一）刘宝玉帮助吴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被告人刘宝玉，作为中间人帮助被告人吴刚和吉林省霍家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并与吴刚私下商定，每筹集10万元吴刚给刘宝玉付0.2万元好处费。刘宝玉在利益驱使下向吴某某等10余人借款，共计700余万元。刘宝玉分别从乔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王某）借款中获利5.4万元、1万元、0.6万元、0.2万元。案发后，刘宝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万某所记明细账，证明刘宝玉从张某某处帮助吴刚借款50万元，得好处费1万元；从王某某处帮助吴刚借款70万元，得好处费1.4万元。 2.证人万某证言，证实我是在霍家店和吴刚干活期间认识的刘宝玉、王某某，这二人为吴刚借过款。刘宝玉介绍给吴刚借款时，跟吴刚约定每借款10万元本金给刘宝玉0.2万元的好处费，具体情况我的记账单上有记载。在账本第21页户名刘宝玉的明细账中体现出在2014年3月6日有一笔刘宝玉、王某某抵押借款70万元，扣三个月12.6万元利息，好处费1.4万元，是吴刚告诉我，我记录的。这笔账是刘宝玉作为中间人联系王某某将钱借给吴刚，本金是70万元，直接扣除了12.6万元的利息，并且吴刚给了刘宝玉1.4万元好处费。 3.证人乔某某证言及利息收据，证实2014年，我通过刘宝玉借给霍家店集团30万元，写的是朋友尚某某的名字，实际钱是我出的。我除上打租收到两笔利息3.6万元外，从未到房开公司领取利息。刘宝玉在房开公司领取的利息收据，我只收到上述两笔上打租利息，其他没有得到。 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孙某某先后五次借给吴刚200万元，我们不认识吴刚，我们就知道吴刚是霍家店的建筑商。我们借钱给吴刚都是因为刘宝玉从中介绍的。期间我给刘宝玉1万元好处费。 5.证人吴某某证言及收据，证实我和杨某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我通过杨某某借了刘宝玉20万元。约定月利3分，实际给刘宝玉19.4万元，直接扣除了上打租一个月利息。过了一个多月我就把20万元钱要回来了，然后我将楼票、收据和钥匙交还给刘宝玉了。这20万元钱我出借了1个月，一共得了6000元利息。公安机关出示的2014年7月25日至9月25日，杨某某利息24000元，经手人刘宝玉，王某七签字的票据，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收到上打租利息6000元。 6.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将20万元借给了刘宝玉，钱是吴某某的，月利3分，实际给刘宝玉的现钱是19.4万元，交钱时直接扣除了一个月利息。 7.证人孙某某、孙某兰、赵某某、刘某、宋某、徐某、邢某某、马某、程某某、郭某某、陆某某、倪某某、吕某某等人证言，均证实通过刘宝玉将钱借给吴刚，约定月息3分到6分不等。 8.证人王某某、王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吴刚用霍家店房开公司开具的购楼票据等方式做抵押向张某某等人吸收存款的事实，我们通过刘宝玉把钱借给吴刚，约定月息6分，王某某借给吴刚100万元，王某借给吴刚70万元，王某上打租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实际交付65.8万元，并收到利息共12万元。 9.证人盖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末具体哪天我忘了。刘宝玉和蒋某找我让我借点钱给吴刚，用吴刚的楼房作抵押，给月利5分，两、三个月就还钱，于是就将自己的和亲朋好友的钱借给了吴刚。 10.被告人吴刚在侦查机关供述，刘宝玉作为中间人给我借钱，每10万元本金给刘宝玉0.2万元好处费。刘宝玉在我跟张某某借款时收了好处费1万元。 11.被告人刘宝玉在侦查机关供述，我为吴刚借款时，和吴刚约定每借来一笔钱都按借款10万元给我0.2万元的好处费。我从张某某50万元的借款中得了1万元好处费；从王某某借款中得了0.2万元好处费。乔某某的30万元借款是我在2014年9月份为霍家店集团借来的，当时我和乔某某约定月利6分，上打租两个月利息是3.6万元，乔某某自己得了，后来利息到月后我又到集团领了3个月利息，共计5.4万元，我并没有告诉乔某某，从中多得5.4万元好处费。从杨某某那里借来的20万元霍家店集团用了，其从集团按月利6分领出来一个月的利息共计1.2万元，而按月利息3分支付了杨某某0.6万元，我从中多得了3分利息共计0.6万元。 关于被告人刘宝玉庭审时提出的其没有收取好处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宝玉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宝玉在公安机关供认和吴刚约定每借来一笔钱都按借款10万元给我0.2万元的好处费，并从张某某等人处共计得到好处费7.2万元的事实，这一事实又可以得到被告人吴刚、证人万某、乔某某等多人及书证的证实，虽然刘宝玉庭审时称在公安机关的原始供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相关证人证言也有所变化，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始证据不真实，原始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足以认定刘宝玉在帮助吴刚和霍家店房开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从中收取好处费，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刘宝玉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刘宝玉帮助计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宝玉受王某七（已判决）指使为建筑商计某某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并承诺用楼做抵押担保，利息月利5分。受被告人刘宝玉的宣传和担保，邢某某12次借给计某某人民币409.5万元；刘某、刘某1父女2次借给计某某人民币70万元;宋某、陈某某借给计某某27万元（其中宋某9万元、陈某某18万元）；吕某某借给计某某人民币70万元；陈某借给计某某人民币9万元；蒋某某借给计某某人民币57万元，刘宝玉共计为计某某公开吸收资金人民币642.5万元。借款到期后计某某未能如期还款，出借人蒙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收据，买卖合同等书证，证明通过中间人刘宝玉介绍，出借人刘某、宋某等人借给计某某借款的事实。 2.证人邢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份间，通过中间人刘宝玉，先后12次借给计某某人民币409.5万元，月利5分，共收到75.25万元利息（包括上打租利息20.5万元），没有收到本金，他给我出了借据12张，还有房屋抵押款收据48张。当时刘宝玉和我说计某某需要钱，借给他钱还能得利息，月利5分，一个月一支付利息，肯定准当，如果本金给不上就给楼，我就通过刘宝玉和计某某见面了，计某某也答应给我利息。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10月，我通过中间人刘宝玉介绍两次借给计某某70万元，其中有我女儿刘某1借的60万元，月利5分，给我开了7张楼房买卖票据。计某某除了给我12.5万元利息外，本金一直没有给我，听说他盖的楼房都卖了。当时刘宝玉和我说有没有钱可以放到计某某公司，月利5分并且用楼房做抵押，给开卖楼的收据，到期公司还不上钱，楼归我所有。 4.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我通过刘宝玉借给计某某人民币10万元，月利5分，共收到上打租1万元利息，给我开了1张楼房票据做抵押，我已经办理了入住，此后计某某再也没归还过本金。计某某抵押给我的楼房无效，霍家店王某七不允许我过户、转让。陈某某是我舅妈。2014年9月2日她借给计某某20万元，是通过我联系刘宝玉办理的借款，约定是5分利，陈某某得到上打租利息2万元。计某某给开了2份借款合同、借据和抵押的楼票，也办理了入住手续。借款后计某某没有按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当时刘宝玉找到我说霍家店的建筑商计某某用楼票子抵押借款，如果到期不能还款，楼房均归我。 5.证人吕某某证言及书证，证实我是霍家店村党委副书记。2015年3月我通过中间人刘宝玉介绍分多次共借给计某某70万元，约定月利5分，给我开了10余张楼票子。当时刘宝玉找到我说计某某需要钱，月利5分，并用霍家店楼票子做抵押，如果到期还不上钱，楼房就归我，并给付了38万元利息。 6.证人张某湖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刘宝玉找到我说计某某用楼票子抵押借款，期限2个月，先付1万元的利息，由霍家店物业公司办理入住手续，如果到期不能还款，此楼直接归借款人，我联系我母亲陈某，她同意借款10万元并委托我办理，我交给计某某9万元（扣除2月利息），计某某给我出具了借款合同和抵押的楼票子。2014年9月2日我办理了入住手续，并领取了该楼房的钥匙。计某某没有按约定支付我利息，本金也未归还。计某某抵押给我母亲的楼房是无效的，王某七书记不允许过户、转让。 7.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中间人刘宝玉找到我说计某某建楼需要资金，月利5分，还有楼票做抵押，我就借给计某某人民币60万元，月利5分，当时扣除上打租利息3万元，实际交给计某某是57万元。共收到9万元利息，他给我出了借据，还有房屋抵押款收据7张。 8.同案犯计某某供述，2013年5月份我同王某七签订协议，承建霍家店4期1、2号高层。协议中约定，甲方（王某七）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我按照约定完成了大部分的工程量，甲方一直未支付工程款。我多次找王某七要求支付工程款保证工程进度，王某七表示暂时没有钱支付，由霍家店房开公司开具楼票子做抵押，让我向社会人员借款，并安排刘宝玉和蒋某帮我借钱，利息是月利5分，利息等工程结算后，由霍家店房开公司补偿。然后王某七安排刘宝玉等人找到我问我需要多少借款。这样在施工不同阶段，我将资金缺口告诉刘宝玉等人，通过他们联系借款人，然后我再将以上情况跟王某七汇报，王某七根据我的借款额度，安排房开公司财务人员根据我每次借款需求开具相应的楼票子，我将楼票子提供给借款人做抵押，刘宝玉帮我介绍人员有邢某某、刘某某、刘某、刘某1、宋某、吕某某、李某芝，其中邢某某和刘某某是夫妻关系，他俩共同借款大约400多万元，刘某和刘某1共同借款60万元，宋某借款8万元，吕某某借款70万元，李某芝借款60万元。 关于被告人刘宝玉提出的没有帮助计某某借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宝玉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邢某某、刘某等多名出借人证实通过刘宝玉高息借钱给计某某，计某某证实王某七安排刘宝玉帮其借钱，利息是月利5分，并有相关书证佐证，故足以认定王某七指使刘宝玉帮助计某某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对刘宝玉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刘宝玉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8月4日，吴刚因欠被害人刘某某等人钱款没有偿还，刘某某等人在霍家店兴旺集团一楼拦着不让吴刚离开，吴刚给被告人刘宝玉发短信，让刘宝玉过来帮忙解围。刘宝玉接到吴刚短信后到霍家店兴旺集团一楼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后相互厮打，刘宝玉还指使殷某（已判决）殴打刘某某，经鉴定刘某某伤害程度为轻伤二级。后刘宝玉赔偿了刘某某损失，取得了刘某某谅解。2019年8月2日，被告人刘宝玉在梨树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2日，被告人刘宝玉在梨树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2.梨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刘某某右上肢损伤之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3.刘某某2016年10月10日撤诉申请书1份、2016年10月10日刘某某与刘宝玉之间的和解书1份，证明刘某某以被告人刘宝玉、殷某犯故意伤害罪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于2015年11月10日向法院提起控诉。在审理过程中，刘某某与刘宝玉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刘某某于2016年10月10日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当日准许撤诉。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8月2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刘宝玉持有的一辆奥迪Q5汽车（车牌号COH005）予以扣押。 5.证人朱某富证言，证实我原先是霍家店兴旺集团的保安。2015年8月4日，我当天在兴旺集团门卫值班，大概晚上六点多，我去兴旺集团一楼大厅，当时里面有老头、老太太、刘宝玉、还有欠钱的，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我听见刘宝玉说就没钱，愿意咋地就咋地。那个老太太说与你也没有啥关系，刘宝玉就回走了，我也就出屋回门卫了。这些人一直在兴旺集团没走，大概晚上九点左右，刘宝玉和他媳妇开车回来了，同时有个叫殷某的人骑着摩托车就来了，刘宝玉两口子就进屋了，我在门卫看见刘宝玉和一个要钱的胖子打起来了，大家就往集团一楼去，殷某比我先进屋的，我看见要钱的胖子就倒在地上了，刘宝玉手里面拿着烟灰缸砸那个胖子，殷某也上去骑在胖子身上用手打他，起身踹了那个胖子几脚，我就去拉殷某，殷某就跑出去了，后来在外边刘宝玉拿着烟灰缸就又和那个胖子厮打一起去了，又让我们拉开了。刘宝玉上车拿出一把黑色斧子要来砍我，刘宝玉让他媳妇给拽住了，我就躲一边去了，刘宝玉和他媳妇开车就回走了。刘宝玉和殷某打那个胖子，刘宝玉用烟灰缸打，殷某骑在胖子身上打了几拳。 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4日晚上七点左右，我去兴旺集团找吴刚，他欠我工钱2000元。当时我进屋时看见刘宝玉和向吴刚要钱的一个挺胖的男的用拳头互相怼对方，吴刚和要钱的那男的媳妇就拉着。刘宝玉和那个男的正在相互厮打时外面进来两个小子，我当时没看见他们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进屋之后就打要钱的胖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胖子就倒地了。看见那胖子倒地之后，那两个小子就走了，刘宝玉也往出走，那胖子起身就去追他，到外面之后他俩就从地上捡花盆砸对方。 7.证人于某兰证言，证实2015年8月4日下午五点多，我去兴旺集团找吴刚要钱。当时屋子里有不少人，有个人说我们没有这么要钱的，让缓两天也不缓，我就和那个人说和你有啥关系，冲你要钱了，那个人就走了。大概晚上九点钟，我、闫某华、刘某七、吴刚、还有刘某八两口子，我躺在沙发上，脸朝沙发，这时我听见有人进屋要撵我们走，骂骂吵吵不说好听的，刘某八说与你有啥关系，也不是你家，我就听见好像打起来的，等我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刘某八在地上躺着呢，我起来就和吴刚一起往外推集团保安经理，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子，我没看见他手里拿没拿东西，走到刘某八身边用脚踢刘某八几下就跑了。刘某八站起来去外面和保安经理又厮打在一起，不知道他俩谁拿的花盆砸了几下。后来保安经理好像就走了。我不知道保安经理叫什么。 8.证人闫某华证言，证实2015年8月4日下午四点，我和老于太太一起去的兴旺集团，当时是王某某的媳妇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我到那时还有一个挺胖的男的，旁边女的应该是他媳妇，我们在楼下唠嗑知道他们也是来要钱的，过了一会吴刚下楼了。这期间我、老于太太、王某某媳妇、孙某、要钱两口子、吴刚都在一楼坐着。晚上九点多，来了一个男的进屋以后和要钱的胖子吵起来，这个男的就把那个胖子推倒了，紧接着外面好像进来两、三个小子手里拿着棍子一起打那个胖子，老于太太和胖子媳妇、王某某媳妇就拉架，拉开后那个男的就和两、三个小子出屋了。在外面打没打我不知道。 9.证人邢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4日下午四点半左右，我和我老公刘某某（刘某八）去霍家店兴旺集团找吴刚要钱，当时吴刚和王书记在办公室呢，我们在楼下等他。大概晚上六点吴刚下楼了。我和刘某某就和他说要钱的事，当时还有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要钱。我们这些人就一直在兴旺集团沙发坐着，大概晚上九点左右，刘宝玉和他媳妇就进集团一楼了，紧接着就进来两个男的，一个叫殷某，另一个姓白。殷某和姓白的两个人一个手里面拿着警棍，一个拿着斧头。刘宝玉说了几句话之后就骂我们，刘宝玉上去就把刘某某推倒了，我就上去拉架，刘宝玉用手把我推倒了，旁边殷某和姓白的就上去打刘某某，刘宝玉就跑出去了，我就去追刘宝玉，然后刘某某就出来了，刘宝玉从地上拿起一个花盆砸刘某某，花盆当时砸在刘某某脑袋上，刘宝玉就往他的轿车旁边去，我看见刘宝玉从车里拿出一把刀，我就和刘宝玉说，你不欠我钱，你在这掺和啥，你还打我们，你啥意思，你拿把刀要干啥。刘宝玉就用手把我推倒了，这时有人来拉架，刘宝玉和他媳妇开车就走了，殷某和姓白的小子怎么走的我没看见。在屋里刘宝玉用烟灰缸打没打到刘某某我不知道。刘某某说他脑袋疼、鼻子出血了。刘宝玉和他媳妇先进的兴旺集团一楼，刘宝玉说今天谁要钱，我整死谁。 10.证人吴刚证言，证实2015年8月4日晚上四点半，我和刘宝玉、王某某、蒋某等人下楼时在兴旺集团一楼看见王某某媳妇、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刘某八两口子等人。王某某媳妇和我说今天不给钱不能走。晚上九点钟左右，我给刘宝玉发了两条信息，信息内容是让他过来和他们说说让我回家，不用他担保。过了一会，刘宝玉和他媳妇就开车过来了，进屋后刘宝玉说你们这么做不行，让他待两天也没有钱，他和书记说了盖大厦挣钱都还你们，你们给吴刚逼跑了，你们钱怎么要。这时刘某八（刘某某）从沙发上站起来骂刘宝玉并打了他一拳，刘宝玉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烟灰缸，他俩就厮打在一起了。他们俩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用脚互相踹对方时一个小子进屋就打刘某八脸上了，后来这个小子就跑了。 11.被害人刘某某陈述，我小名叫刘某八。吴刚欠我们不少钱。我们打电话说要解决一下我们之间债务的事。2015年8月4日下午四点多，我和我媳妇邢某某去兴旺集团看见王某某媳妇、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也在一楼，吴刚大概六点左右开完会下楼，王某某媳妇、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不让他走，说是让还钱。大概晚上九点左右，刘宝玉和他媳妇进屋了，刘宝玉就说不可能给我们钱，我说不关他的事，刘宝玉就奔着我来了，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烟灰缸要打我脑袋，我用手护着脑袋，刘宝玉就用烟灰缸打在我胳膊和脑袋上了，我就倒地了。刘宝玉站着用脚踹我胸部和脑袋，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子骑在我身上，用拳头打我，旁边刘宝玉还在踢我，还听见有人说再打就打死了。刘宝玉就被人推出去了，打我的另一个小子也跑出去了。我和我媳妇就撵出去了，刘宝玉在台阶上就拿起花盆扔过来砸在我脑袋上，我就奔着刘宝玉去了，刘宝玉从驾驶室左边的车门里拿出一把斧头要砍我，我就和刘宝玉厮打一起去了，后来朱宝玉来了说刘宝玉赶紧走吧，刘宝玉就开车走了。 12.同案犯殷某供述，2015年8月4日是我值班，大概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我在兴旺集团屋里看见刘某某和刘宝玉正在撕扯，刘宝玉看见我进屋了就说你给我打他，然后我就打了刘某某右肩一拳，他就被我打倒在地上，之后我又弯腰照着他胸口打了两拳，这时朱宝玉让我走，我就离开了。当时刘宝玉也伸手打刘某某左胳膊了。以前上班时总能看见刘宝玉，他还是保安经理，所以就听他的。 13.被告人刘宝玉供述，2015年8月4日晚上9点左右，一帮人在兴旺集团要钱不让吴刚回家，吴刚找我过去，我到那后和一名男子吵起来发生厮打，对方用花盆砸我被人拉开后，我就走了。 关于被告人刘宝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宝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其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邢某某等多名证人及同案犯殷某、被害人刘某某均证实刘某某等人在兴旺集团一楼向吴刚索要欠款时，刘宝玉赶到现场将刘某某打伤，并指使殷某殴打刘某某，致刘某某轻伤的事实，虽然本案经过刘某某以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自诉，后因双方达成谅解，刘某某撤诉，本院准许，但并不能否认刘宝玉随意殴打以及指使殷某殴打刘某某致轻伤，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故对刘宝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吴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 被告人吴刚在承包梨树县霍家店四期A3、A4高层、人防工程及百合香湾商网工程时未支付农民工工资，至2015年I2月吴刚拖欠参与施工的李某某、孙某等16个班组、203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183510元。经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责令被告人吴刚支付仍未支付。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报告中称，吴刚未支付工人工资是因为工程结束后，霍家店以楼抵付工程款，而楼房按揭销售，霍家店没有出具应出具的按揭手续而造成吴刚无法得到售楼的钱，所以无能力支付工人工资款。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报告、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回执、合同书、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回执、询问笔录及欠条，证明吴刚未支付16个班组、203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183510元。 2.梨树经济开发区霍家店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对欠工资的受理、报告、答复、吉林省兴旺集团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吉林省霍家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农民工签订的《农民工工资的协议书》、农民工出具的承诺，证明吴刚在工程中所欠的工资已由房开公司支付，已妥善处理。 3.证人宋某、马某、郭某权证言，证实其三人通过刘宝玉各借给吴刚20万元，月利5分。 4.被告人刘宝玉供述，霍家店百合香湾商网是我承包的，我和吴刚签的大清包合同，具体施工活包给了吴刚，还差吴刚4万多元工程款。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票据中：2015年3月13日的33万元欠据，是吴刚当时欠别人的钱还不上，债主追的紧，吴刚着急，让我帮他还上这笔钱顶霍家店百合香湾商网工程的工程款，我就帮吴刚还了债，吴刚也承认这事。2015年2月7日的216798元借据是我给吴刚拨的工程款，这笔钱不是现金，是之前在霍家店四期高层开的楼，楼价就是216798元，我直接把楼票给了吴刚顶工程款。 5.被告人吴刚供述，我没有给付工人工资是因为房开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我手里又没有钱，导致我拖欠工人工资。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的指控。经查，从证据上看，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报告中称：由于工程结束后，霍家店以楼抵付工程款，而楼房有按揭销售的，霍家店没有出具应出具的按揭手续而造成吴刚无法得到售楼的钱，所以无能力支付工人工资款。吴刚这一辩解也得到了房开公司后期行为的印证，即由房开公司直接给工人开工资，已基本解决完毕。关于刘宝玉已支付完毕工程款的问题，从现有证据看，给付工程款大部分都是吴刚出的手续，吴刚并没有得到现金。从所欠的工人工资角度看，工人工资不只是刘宝玉的霍家店百合香湾商网工程所欠，还包括霍家店四期A3、A4和人防工程的工人工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吴刚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不能认定被告人吴刚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工资、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的情况。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刚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吴刚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刚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宝玉帮助被告人吴刚和计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收取好处费或宣传、担保借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宝玉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刘某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吴刚向集资参与人借款的人数和金额因存在未扣除上打租、重复计算等情形，应予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刚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吴刚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刘宝玉帮助计某某向庄某某、程某某、王某1、王某2、邢某吸收存款的事实因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不予支持。被告人吴刚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宝玉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开庭时不供认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自首。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宝玉没有实际用款，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视本案被告人吴刚已部分返还本金、利息及被告人刘宝玉已赔偿被害人刘某某损失，并得到刘某某谅解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六十七条一款（自首）、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的处罚及缴纳）、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六十四条（责令退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先期羁押的71天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刘宝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责令被告人吴刚退赔集资参与人人民币3964万元。其中，退赔张某某90.2万元、孙某某73.8万元、王某53.8万元、王某某100万元、孙某兰45.4万元、赵某某4万元、刘某30万元、宋某18万元、徐某9万元、邢某某189万元、马某19万元、陆某某27万元、吕某某188万元、蒋某谊75万元、蒋某某20.4万元、李某平130.4万元、贺某某33万元、王某旭10万元、贾某某150.5万元、李某一26.4万元、曲某某9万元、王某伟9万元、李某志6.8万元、刘某超和王某艳、李某侠、韩某兰共计42.5万元、李某民15.4万元、李某波8.5万元、贺某峰13.2万元、宿某某48万元、于某15.6万元、沈某某29.1万元、谷某9.4万元、罗某某8万元、姜某某232万元、杜某13.5万元、张某89.5万元、李某30万元、杨某17.6万元、任某某19.2万元、李某艳9万元、李某红7.1万元、王某梅15万元、翟某友123万元、齐某20万元、张某国155.5万元、许某梅17万元、丁某军174万元、雷某某25.2万元、唐某某16.8万元、郑某某42万元、张某娟18.2万元、于某涛、李某贤、于某东、修某、王某二、朱某某、于某秀、侯某刚共计85.2万元、王某海和王某婕、刘某峰、修某铭共计33.6万元、丁某光5.2万元、张某一2.8万元、刘某峰16万元、孟某梅12万元、杨某飞14万元、张某三10.4万元、王某娜38.5万元、周某红17万元、王某四33.5万元、张某四16.8万元、刘某一28.2万元、咸某7万元、宋某龙10万元、滕某某10万元、王某五32万元、张某五3.2万元、曹某生8.4万元、吴某萍7.2万元、杨某利567万元、郭某某19万元、倪某某45万元、盖某某410万元。（已实际履行的在退赔款中已扣除，具体数额以执行时核对为准。） 四、被告人刘宝玉在公安机关上缴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对其中7.2万元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在案查封、扣押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五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楠 审判员  崔仁 审判员  朱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