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9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女，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中廷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宣，女，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中廷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职员，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兴产业区3号地望京科技发展大厦12层A1201。负责人：陈耀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北京盛荣鑫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区大湖山庄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路大湖山庄会所。法定代表人：周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征，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伟、王杰因与被上诉人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朝阳区大湖山庄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湖山庄业委会）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7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宣，被上诉人长城物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原审第三人大湖山庄业委会之法定代表人周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李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王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城物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长城物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李伟、王杰应向长城物业公司交纳相关物业费的认定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混淆概念，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争议焦点为长城物业公司是否能向李伟、王杰主张物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四款：“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的业主同意。”因此，长城物业公司与大湖山庄业委会以及与仁必德公司所签协议均是违法协议，法院不应保护这种违法行为。第二，长城物业公司并未提交能够证明2012年6月7日至今诉讼时效始终连续的证据。长城物业公司所提交的2013年5月2日向全体业主发布的《大湖山庄业委会关于物业费的通告》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引用其他案件内容违反了居中审判的基本原则而主动替长城物业公司举证的行为，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第三，一审法院对于物业费金额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长城物业公司从始至终没有为李伟、王杰提供物业服务的证据，而且仁必德公司从入驻大湖山庄到撤离，从未给李伟、王杰提供过一次物业服务，不应收取物业费。另，李伟于庭前谈话到庭陈述意见并举证。长城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伟、王杰的上诉。大湖山庄业委会辩称：同意李伟、王杰的上诉意见。长城物业公司没有权利向单独的业主索要费用，大湖山庄小区是采用酬金制模式。仁必德公司是非法入驻小区的，当时的业主大会并没有授权任何物业公司对小区进行管理。长城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伟、王杰支付物业服务费23935.5元（从2012年6月7日至2012年10月21日）；2.判令李伟、王杰支付长城物业公司违约金（以应付物业费2393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2年10月22日至实际付清应付物业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查，李伟、王杰系北京市朝阳区京顺路大湖山庄小区387号业主，该房屋面积为427.05平方米。2012年6月6日，大湖山庄业委会与仁必德公司签订了《临时物业服务协议》，约定大湖山庄业委会委托北京仁必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必德公司）为小区提供临时物业服务，期限为2012年6月7日起至2012年9月6日止。物业服务费的收费标准为12.5元/月/平米。该协议还约定物业服务费用有结余的，归全体交费人所有。如因收费不足导致物业管理费用不敷实际支出的，由仁必德公司先行垫付，待大湖山庄业委会收回后偿还给仁必德公司。2012年10月12日，仁必德公司向大湖山庄业委会发出的《临时过渡服务到期交接通知》，仁必德公司认为由于《临时物业服务协议》于2012年9月7日到期，故不再适宜在大湖山庄小区留任，顾及物业交接问题，通知大湖山庄业委会其将于2012年10月25日正式撤出大湖山庄物业管理工作。2012年10月21日，经由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人民政府民政科见证，大湖山庄业委会与北京亿鸿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鸿轩公司）签订了《应急物业服务协议》，约定亿鸿轩公司提供应急物业服务，期限三个月自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1月21日止，物业费收费标准为12.5元/平方米。2012年10月25日，大湖山庄业委会、仁必德公司、亿鸿轩公司签订了《大湖山庄保安岗位交接备忘录》，确认仁必德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17时完成向亿鸿轩公司的物业管理交接事宜，确认仁必德公司交接后撤出小区。2012年10月25日、10月26日，大湖山庄业委会在仁必德公司提交的《各部门岗位职责交接明细》、《大湖园区设备移交单》及《北京仁必德物业人力资源部交接清单》上签章，确认上述移交事宜。李伟、王杰对长城物业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称在此期间物业服务的提供方为仁必德公司，应由仁必德公司主张权益。2012年12月24日，大湖山庄业委会（乙方）、长城物业公司（甲方）签订了《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大湖山庄项目）》，约定长城物业公司为大湖山庄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限三年，自2012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4日，收费标准12.5元/平方米·月（含会所管理费2.5元/平方米·月）2013年，仁必德公司（甲方）、大湖山庄业委会（乙方）、长城物业公司（丙方）签订《关于清偿欠费的三方协议》，约定乙方继续授权并委托丙方负责收取甲方管理大湖山庄期间的应收物业费，并负责向交费业主开具发票和提起手续费。所收款项在扣除相关税费和合理收费成本外，优先用于偿付上述甲方垫付款和应付费用。甲方承诺协助乙、丙方催缴部分业主所欠物业费，三方签署委托催缴业主确认名单。乙、丙方确认该名单内业主应缴费金额为1508218.13元。三方约定此款项分为两次收取，第一次为908496.83元，到账三日内，由乙、丙方负责提取542287.69元支付给甲方；第二次为599721.3元，到账三日内由乙、丙方负责提取300000元支付给甲方，用于清偿甲方上述垫付款和应付费用。三方约定，在2013年年底之前将甲方上述垫付款和应付费用全部清偿完毕。长城物业公司另提交2013年1月8日、2014年2月《管理处业务审批（集团批准）流程》表及费用报销单，证明收到北京京码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码公司）交付2013年年度相关月份的物业费后（即908496.83元、599721.3元），依照《关于清偿欠费的三方协议》向仁必德公司支付了应付款。本案审理中，长城物业公司提交了京码公司出具的《大湖山庄物业交费明细》及转账支票存根，证明京码公司付款的事实。李伟、王杰对《关于清偿欠费的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长城物业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长城物业公司对仁必德公司付款的行为并未实际发生，认为京码公司和仁必德公司均与开发商存在利益关系，是一个利益集团，所以京码公司向长城物业公司付款后再由长城物业公司转款给仁必德公司的行为只是双方的内部行为，是为了实现向李伟、王杰索要物业费的诉讼目的而进行的行为，存在欺诈行为。2013年5月2日，大湖山庄业委会向小区业主发出的《大湖山庄业委会关于物业费的通告》以证明业委会于2013年5月3日向全体业主通告仁必德公司管理期间的物业费由长城物业公司代为收缴。李伟、王杰对该通告不认可，认为业委会未向其告知过。长城物业公司为证明催缴物业费的情况，在长城物业公司主张其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的案件（2015年朝民初字第37167号）中还提交催缴物业费的律师函及邮寄底单，李伟、王杰对此不认可，称没有收到。一审另查，王杰与其他部分业主曾以业主知情权为由起诉业委会至一审法院（2014年朝民初字第07345号），在该案中王杰表示收到过长城物业公司发出的缴费通知单，同时王杰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大湖山庄业委会向其公布全体业主同意其与长城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业主大会决议或业主委员会决议，并提供复印件；业委会向其提供上述会议文件，包括会议通知、议案、票样、唱票记录、票权统计表、决议文件、业主表决票。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大湖山庄业委会未履行公布义务，但在案件审理中，大湖山庄业委会已经向法院提交了选聘物业公司的决议及相关文件，王杰通过证据交换取得相关文件，故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已消失，故该院判决驳回了王杰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再查，王杰与其他部分业主曾以业主撤销权为由起诉业委会至一审法院（2014年朝民初字第43060号），在该案中，王杰等人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撤销大湖山庄业委会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的《大湖山庄业主委员会临时会议纪要》中“选择长城物业公司为大湖山庄物业招标中标人，尽快安排与长城物业公司签署物业服务合同，尽快进行并完成与忆鸿轩物业公司的交接”的决定；2.撤销大湖山庄业委会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的大湖业委会（2012-12）11号文《大湖山庄小区业主委员会决议》中“由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开始正式接管大湖山庄的物业管理”的决定。该案经该院审理后，认为相关决议的形成违反了法定的程序。然，王杰等人要求撤销业委会在2012年12月24日作出的两项决定，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主张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故该院作出判决驳回了王杰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李伟、王杰不服，上诉至我院，后撤回上诉，我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593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上诉。2016年1月19日，大湖山庄业委会（甲方）、北京戴德梁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戴德梁行公司）签订了《北京市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戴德梁行公司为大湖山庄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限三年，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2016年3月15日，大湖山庄业委会（甲方）、长城物业公司（乙方）、戴德梁行公司（丙方）、北京大西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了《大湖山庄物业交接及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的物业服务合同于2016年1月24日到期终止，大湖山庄业委会已选聘丙方作为新的物业服务公司为本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经协商，就乙方撤离大湖山庄小区、服务费结算事宜，达成本协议。2016年6月，大湖山庄业委会（甲方）、长城物业公司（乙方）、戴德梁行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委托丙方收取乙方为大湖山庄服务期间，即2012年6月7日至2016年1月24日，乙方为大湖山庄服务期间的物业服务费、卫星电视收视费（欠费）。二、丙方所收费的对象包括大湖山庄小区所有业主，所收的费用包括物业服务费、卫星电视收视费，收取的费用存入甲方与丙方的共管账户，所用款项的发票均由丙方开具，因开发票所产生的税金由甲方与丙方共管账户支付。三、甲方委托丙方办理乙方管理期间业主装修押金的退还事宜，费用由甲方与丙方共管账户支出。四、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五日内将业主欠费清单和装修押金清单提供给丙方，丙方将按照乙方提供的清单收取物业服务费、卫星电视收视费及退还押金，并做好登记。五、丙方只承担甲方委托的乙方在管期间的费用收取事宜，不承担乙方管理期间任何费用收取以外的法律责任。六、乙、丙双方定期（即一个月一次，每月25日前）对收取服务费、卫星电视收视费、退押金的金额进行核对抵扣，乙方应按抵扣金额向丙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并向丙方提供对账信息。七、甲方有权对乙丙双方履行本协议的情况进行监督。”案件审理中，戴德梁行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列明“四方协议，即《大湖山庄物业交接及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涉及我公司的内容仅为与长城公司进行物业交接及在收到物业费后通知长城公司，别无其他。2016年6月，业委会、长城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大湖山庄小区物业费、卫星电视收视费、装修押金返还委托协议》，该协议约定我公司对前述费用代为收取及返还事宜，未涉及长城公司已经提起诉讼及日后将要采取诉讼追索的物业费。因此，贵院正在审理的长城公司诉李伟、王杰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长城物业公司能否向李伟、王杰主张仁必德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的物业费。二、长城物业公司向李伟、王杰主张仁必德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的物业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长城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长城物业公司、大湖山庄业委会、仁必德公司签订《关于清偿欠费的三方协议》，约定由长城物业公司向仁必德公司清偿仁必德提供服务期间所欠付的相关费用，长城物业公司亦按照约定向仁必德公司履行了相关的义务，在长城物业公司履行相应义务后，大湖山庄业委会向业主告知了由长城物业公司收取仁必德公司提供服务期间的物业服务费。则李伟、王杰应当向长城物业公司交纳相关的物业费。2016年3月15日，大湖山庄业委会、长城物业公司、戴德梁行公司、北京大西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虽然签订了《大湖山庄物业交接及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及三方协议，但戴德梁行公司已经向该院出具了书面意见，对长城物业公司向李伟、王杰主张权益不持异议，且不再向李伟、王杰主张权利。故该院认为戴德梁行公司及仁必德公司均已无参加诉讼之必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长城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李伟、王杰提起的相关诉讼可以看出，长城物业公司向李伟、王杰主张了相关的物业服务费，且物业服务合同具有不同于其他民事合同的公共服务性和强制继续履行的特点，物业管理、业主拖欠物业费亦是一个连续的、不间断的过程，除物业服务单位明显怠于行使追索物业服务相关费用的权利外，应当认定物业服务单位在持续主张权利。故该院对李伟、王杰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由于李伟、王杰与大湖山庄业委会确因对物业服务公司的选定等事项存在争议，在长城物业公司主张相关物业费的前期，李伟、王杰对于收取物业费的主体不能明确，继而拒绝向长城物业公司缴纳相关的费用确有一定的理由。但结合相关判决书的认定，均驳回了李伟、王杰等业主的相关诉求，且长城物业公司也依约于2014年1月10日、2014年2月11日向仁必德公司交付了《关于清偿欠费的三方协议》所载相应款项，故，基于利益衡平的原则，该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认定李伟、王杰应付2014年2月11日之后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伟、王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长城物业公司二○一二年六月七日至二○一二年十月二十一日的物业费23935.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一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长城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伟、王杰二审过程中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012年6月9日由各位业主联名向北京市朝阳分局写的检举信，检举信中描述了2012年6月7日凌晨仁必德公司强行接管小区物业，非法入驻小区。证明仁必德公司与当时大湖山庄业委会签署的临时物业服务协议是违法的，仁必德公司无权收取业主物业费，亦不存在将债权转让给长城物业公司。证据2.长城物业公司2016年12月18日《关于大湖山庄相关事宜的回函》，证明长城物业公司在回函中表示大湖山庄业委会所欠长城物业公司垫付资金及物业服务酬金均由业委会为主体归还，长城物业公司不再向大湖山庄业主收取以前所欠的物业费等费用。证据3.李伟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两份、戴德梁行公司对于大湖山庄应收物业费的统计表、业委会网上沟通平台工作群信息截图。证明李伟、王杰三次付款中包含了本两案涉诉期间的物业费，在戴德梁行公司统计的应收物业费统计表中，李伟、王杰不欠物业费。长城物业公司针对李伟、王杰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检举信，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关于大湖山庄相关事宜的回函》，真实性认可，并表示长城物业公司撤离小区以后就不安排工作人员在小区继续向业主收取物业费，物业费是由新的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收取，其他的就委托律师走诉讼程序收取。3.银行对账单，真实性认可，但无法显示支付的哪个期间的物业费。长城物业公司有权向李伟、王杰收取物业费，在本案没有明确结果之前，李伟、王杰向其他物业公司支付物业费与本案无关。大湖山庄业委会认可李伟、王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相关证明目的。长城物业公司、大湖山庄业委会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于李伟、王杰提交的检举信，系逾期提交，且检举信指称内容是否属实缺乏有权机关的认定，亦与本案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相关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和必要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关于大湖山庄相关事宜的回函》及李伟银行对账单，长城物业公司、大湖山庄业委会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情况予以认定。对于戴德梁行公司关于大湖山庄应收物业费的统计表、业委会网上沟通平台工作群信息截图，系截图打印件及复印件，从证据形式来看亦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经查，根据王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4日、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7日，李伟分别向戴德梁行公司账户转账10538.5元、34060.53元、9570元。王杰表示，其中9570元系支付的2012年至2018年电视费，而前述两笔则包含了本案诉争期间的物业费。对于上述转账情况，本院联系戴德梁行公司财务核实，其提供了2018年2月6日金额为34060.53元发票一张，该发票备注显示“2012.6.7-2012.12.24物业费”，与本案及本院同时审理的另案长城物业公司诉李伟、王杰物业服务合同纠纷诉争物业费指向期间全部重合，但总计金额并不一致。对于其他转账记录仅能提供记账表格，其中，对于金额为10538.5元的入账摘要显示为“收387物业费（长城）2015.11.25-2016.1.24”。长城物业公司、王杰均认可上述发票及记账表格的真实性。王杰表示戴德梁行公司对10538.5元物业费的记账信息存在错误，该笔款项支付的期间应当包括了涉案期间的物业费，但并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34060.53元的入账情况，各方均认可已经进入戴德梁行公司与大湖山庄业委会的共管账户，且戴德梁行公司已经与大湖山庄业委会进行结算并撤出账户共管。二审另查，一审中，针对戴德梁行公司2017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李伟、王杰在2017年12月19日一审开庭中进行了质证，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二审中，长城物业公司表示，同意不再向李伟、王杰主张诉争期间物业费的违约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长城物业公司是否有权向李伟、王杰主张诉争期间物业费；二、本案物业费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李伟、王杰上诉主张长城物业公司、大湖山庄业委会、仁必德公司签订的清偿欠费三方协议未经过半数业主同意，系违法协议，且大湖山庄实行酬金制，与长城物业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已经终止，无权向李伟、王杰主张物业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大湖山庄业委会与仁必德公司于2012年6月6日签订了《临时物业服务协议》，委托仁必德公司为小区提供临时物业服务。此外，长城物业公司、大湖山庄业委会、仁必德公司签订的《关于清偿欠费的三方协议》，对仁必德公司撤场之后大湖山庄小区物业费收取等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安排。上述协议加盖有大湖山庄业委会的公章，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应属合法有效。李伟、王杰以及大湖山庄新一届业委会不认可上述协议的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大湖山庄业委会继续授权并委托长城物业公司负责收取仁必德公司管理大湖山庄期间的应收物业费，并负责向缴费业主开具发票和提取手续费。本案中，长城物业公司向仁必德公司清偿仁必德公司提供服务期间所欠付的相关费用，在长城物业公司履行相应义务后，应由长城物业公司收取仁必德公司提供服务期间的物业服务费，对此大湖山庄业委会亦向业主做出了告知。李伟、王杰主张仁必德公司系通过非法方式入驻小区，故不同意支付其入驻小区期间的物业费，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其次，长城物业公司在大湖山庄小区物业服务期限届满之后，其与新的物业公司戴德梁行公司以及大湖山庄业委会达成协议，约定长城物业公司与北京海拓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追缴物业费合同继续有效。戴德梁行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戴德梁行公司对物业费用代为收取及返还事宜，未涉及长城物业公司已经提起诉讼及日后将要采取诉讼追索的物业费。故综合以上事实情况及相关协议约定，本院认为，长城物业公司具备向李伟、王杰主张物业费的主体资格。李伟、王杰通过庭审已经知晓戴德梁行公司的情况说明，其在知悉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之后，又向戴德梁行公司账户支付诉争期间物业费。对于上述行为，李伟、王杰虽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不认可上述说明的真实性，但其并未进行进一步核实，亦未待本案二审审理结果出具后再行汇款，而即行汇款，且金额亦不能与诉争主张完全对应，故而本院认为李伟、王杰的上述行为缺乏合理性，难以直接指向其34060.53元汇款行为为交纳本案对长城物业公司的应付款项，故对其已经支付物业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戴德梁行公司及仁必德公司已无参加诉讼之必要，并判令李伟、王杰向长城物业公司支付诉争期间物业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物业费具体金额，一审认定符合各方合同约定，李伟、王杰在二审中亦主张已按照该金额实际支付物业费，在李伟、王杰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物业费金额予以确认。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案物业费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长城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李伟、王杰提起的相关诉讼可以看出，长城物业公司向李伟、王杰主张了相关物业费，且物业服务合同具有不同于其他民事合同的公共服务性和强制继续履行的特点，物业管理、业主拖欠物业费是一个连续的、不间断的过程。同时，王杰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长城物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尚处于为大湖山庄提供物业服务期间，有权向李伟、王杰主张诉争期间物业费。因此，本案不具备李伟、王杰主张的诉讼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长城物业公司二审中表示不再向李伟、王杰主张诉争期间物业费的违约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李伟、王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基于当事人请求变化对判决内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7725号民事判决；二、李伟、王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二〇一二年六月七日至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一日的物业费23935.5元；三、驳回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李伟、王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李伟、王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郑海兴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