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敖汉旗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敖汉旗新惠镇新惠路。负责人：郭某1，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9年3月2日出生，市民，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1，男，2004年10月5日出生，学生，住赤峰市。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9年3月2日出生，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2，男，1950年9月28日出生，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某，女，1952年9月26日出生，市民，住赤峰市。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梁某，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2，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住赤峰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李某1，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某2，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敖汉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敖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某、麻某、付某1、付某2、郭某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敖汉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敖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法改判人保敖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依法享有向郭某2追偿的权利。三、由郭某2、杨某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人保敖汉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责任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敖汉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依法或依契约应对第三者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一种保险，指被保险人由于自身的过错造成第三方人身、财产损害，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由保险人承担。即保险人承担的是替代责任，其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保险人与投保人订立的保险合同。人保敖汉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抗辩不承担责任符合规定。2、人保敖汉支公司与郭某2订立的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载明：“第24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3、无证驾驶......”上述免责条款人保敖汉支公司均用黑体字并用与合同不同的字体做出了明显区别，并逐条向投保人解释了免除责任条款的内容和后果，投保人也对人保敖汉支公司免除自己责任的上述免责条款在了解、理解和同意后，进行了签字予以确认。3、人保敖汉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承担替代责任，依据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人保敖汉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载明：本次事故是由于付某3醉酒后驾驶×××号轿车未实行右侧通行与郭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的×××号相撞，即郭某2驾驶的×××号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的违法行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11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人保敖汉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免责说明书以及投保人声明是人保敖汉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除自己责任的免责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做出了提示，并向投保人解释了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和后果，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成立并生效，人保敖汉支公司与投保人受免责条款的拘束，人保敖汉支公司依据免责条款不应当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二、一审判决人保敖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郭某2酒后、无证驾驶车辆均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如果对这种违法行为予以赔付，实际上纵容了违法行为的发生，引导错误的价值取向，有违保险制度设计的初衷，也会产生社会的不良导向。在人保敖汉支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后，仍然判决人保敖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的立法目的相悖。三、人保敖汉支公司就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赔付向郭某2享有追偿权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如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1）驾驶人末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一、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保敖汉支公司享有的系法定追偿权，郭某2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付某3死亡，人保敖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享有向郭某2法定的追偿权利，一审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人保敖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人保敖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享有向郭某2法定的追偿权利，一审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保敖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某、付某2、麻某、付某1答辩称：一、人保敖汉支公司与投保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没有依法对投保人郭某2进行提示，所以人保敖汉支公司不论在强制险还是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应对杨某、付某2、麻某、付某1赔偿，不应予以免责。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也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敖汉支公司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格式合同，没有将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予以明确告知和说明，也没有作出其他明显标志。人保敖汉支公司庭审中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其采用了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内容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和书面或者口头说明”所以人保敖汉支公司不能以其自己的合同规定的免责条款拒绝赔偿。强制险是国家强制性保险，是为了保护被害人能得到及时有效治疗的赔偿而作出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不存在免责事由。现投保人郭某2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其交强险和商业责任险内承担付某3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以保障死者四名家属的合法权益。2、人保敖汉支公司出具郭某2签字的免责说明，不能作为对投保人进行提示的依据。人保敖汉支公司出具的郭某2签字的内容上没有免责的事由内容，郭某2对此也予以否认，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人保敖汉支公司向投保人进行了免责条款明示，签字的内容只有“我对事项进行了审查”，但没有说是什么事项。凡是发生交通事故，驾驶者都是违反交通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法院之所以进行这样的司法解释，就是要求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必须充分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明确、明显、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和说明，才能免责，否则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人保敖汉支公司在一审中出示的所谓对投保人郭某2的说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关于要求保险人要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出提示的规定，也不符合该解释第十一条要求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要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的法律规定。人保敖汉支公司对其作出提示应承担举证责任。人保敖汉支公司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此次交通事故，不但造成付某3死亡，还造成了乘坐郭某2车辆的乘坐人孙某死亡。孙某的五名亲属也同样提起了诉讼，付某3投保的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敖汉支公司也与人保敖汉支公司以相同的事实、相同的理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也作出同样的判决，判决由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67.8万元，该判决已生效。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人保敖汉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付某3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投保了《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险》限额每人每座20万元。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责任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是错误的，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在保险单“投保人及被保人声明”中约定了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免责的内容，并对该条款字体均作了加黑提示以及《国寿泰通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第六条免责条款第五项“被保险人醉酒……”、第六项“被保险人酒后驾驶……”内容也作了加黑提示，且酒后禁止驾驶机动车已成为社会共识，该保险条款不存在难以理解的专业障碍。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按合同约定应当免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杨某等人的损失，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故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郭某2未作答辩。杨某、付某1、付某2、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敖汉支公司、郭某2赔偿杨某、付某1、付某2、麻某因付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停尸费、办理死者丧事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各项费用合计434592.57元；2、判令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赔付座位险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某3与杨某系夫妻关系、付某1系付某3之子、付某2与麻某系付某3的父母。2019年1月25日20时40分许，付某3驾驶×××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沿国道11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677KM+700M处公路（敖汉旗下洼镇西泡子村附近公路）时，与对向行驶郭某2驾驶的×××号东风牌小型客车相撞，致×××号客车驾驶人郭某2受伤、乘车人孙某及×××号轿车驾驶人付某3当场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经敖汉旗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出具第15043012019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某3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实行右侧通行，过错较重，付某3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郭某2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过错较轻，郭某2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某无责任。郭某2驾驶的×××号车辆在人保敖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9日0：00时起至2019年3月18日24时止）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9日0：00时至2019年3月18日24时止，限额5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付某3驾驶的×××在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投保了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每座保险限额20万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除身故保险金之外的其他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合同生效日为2019年1月5日，合同期满日为2020年1月4日，保险期间为1年，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杨某、付某1、付某2、麻某起诉要求郭某2及人保敖汉支公司赔偿因付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停尸费、办理死者丧事人员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费434592.57元；要求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赔偿座位险20万元。另查明，付某1于2004年10月5日出生，被抚养时间应为3年8个月零10天，付某2于1950年9月28日出生，现年68周岁，职业系退休教师，麻某于1952年9月26日出生，现年66周岁，被抚养时间应为14年。麻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且敖汉旗惠州街道振兴社区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证明付某2及麻某在××区居住。付某2、麻某共有包括付某3在内2名子女。杨某等人对其主张的车辆损失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要求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敖汉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该院予以采信；郭某2驾驶的×××号轿车在人保敖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50万元）。付某3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投保了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保险，限额每人每座20万元。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敖汉支公司及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责任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故对杨某等人要求人保敖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杨某等人的合理损失，人保敖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限额部分，由人保敖汉支公司及郭某2按责任比例赔付。对杨某等人要求人寿保险内蒙古分公司赔偿保险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麻某经常居住地为敖汉旗新惠镇，故杨某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2018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杨某等人主张的因付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金额为713400元；关于杨某等人主张的因付某3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应按6个月计算，金额为33846元；关于付某1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3年8个月零10天计算，金额为43664.67元；麻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14年计算，金额为165466元；关于付某2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付某2系退休教师，有退休工资收入，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杨某等人主张的因付某3死亡支出的停尸费及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合计7000元，此项费用已经包含在杨某等人主张的丧葬费中，故对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某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40000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要求另案主张权利，该院予以尊重；杨某等人主张的办理死者丧事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敖汉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某等人因付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敖汉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某等人因付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付某1生活费43664.67元、麻某生活费165466元，合计253913元[（956376.67-110000）×30%]；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杨某等人因付某3死亡产生的保险金200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其他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醉酒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时只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故本案中重点审查郭某2在投保时，人保敖汉支公司是否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虽然人保敖汉支公司提供了《投保人声明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但郭某2对此不予认可，其辩称是在保险公司的要求下签订的投保人声明，而对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没有给付过，郭某2本人也没有收到过。而人保敖汉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送达给郭某2，无法证实其已尽到提示义务，依法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故人保敖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敖汉旗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辉审 判 员 陆广华审 判 员 牛占龙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 记 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