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区泰丰行工程机械配件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山大道东8号内F2-9。经营者：方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鸿源，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河东路999号。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黄浦区泰丰行工程机械配件部因与被上诉人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一项，改为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三项，改为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因违约而导致上诉人无故损失的交通差旅费共8060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反诉、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该案完整起诉状、证据目录及证据副本。1、本案直至首次开庭当日，上诉人仅仅只收到法院快递的起诉状及一张被上诉人提交的“企业对账函”，而被上诉人实际上提交的证据多少，直至今日，上诉人仍然不得而知，连最基本的证据目录都没有看到；2、一审法院的上述行为，直接侵害了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权利处分及知情权，主审法官甚至直言该做法是地方常规做法（首次开庭是现场直播开庭，但上诉人至今无法在烟台市人民法院网或者招远市人民法院网、审判直播网寻得该视频记录）。二、一审法院未依法核实案件基本事实，无视双方诉讼请求，超出审理范围擅自为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诉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51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在调查案件事实过程中，并未依据事实情况核实被上诉人是否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反倒是擅自为被上诉人变更了诉求为“索要质量保证金4万元”，这不仅严重偏离本案的核心，更也是无视本案的事实。必须清楚说明，本案被上诉人诉求的是“45100元货款”，而在2018粤0112民初3814号案件中则称货款45000元），虽均为信口开河之说，但也从未主动向法院变更诉求为“4万元质量保证金”；2、被上诉人庭审过程中多次否认双方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其代理人王晓鹏（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之一）亦在庭审过程中多次否认wangxiaopeng508账号是其微信号，当要求现场开启微信验证时则又称忘记微信密码，始终却又不敢拿出手机验证账户，当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将王晓鹏对微信账号的说明证据副本快递给上诉人后，一审法院不仅没有依法提取王晓鹏微信账号信息及相关说明证据，而是直接在判决中确认了王晓鹏已认可该微信号的事实，要知道，该说明证据实际上属于证据，须依法经过质证才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不仅未目睹该证据，更别提质证，而一审法院竟然也就这样认定了！3、一审判决第5页第4点，一审法院既已对该录音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又何以在最后判定“根据该录音可以认定，被告认可欠原告4万余元的质量保证金…”（第6页第一行），要知道，该录音内容中双方讨论的一直是围绕“45000这个金额；并且一审法院也认定该证据已经在2018粤0112民初3814号案件中使用过，在本案中属于重复使用，本案争议的金额是45100元,那么，为何一审法院以前后矛盾方式擅自凭空提取出一个“4万余的质量保证金”的内容、论断？之后又在第8页第21行，“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和被告经营者方少锋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原、被告争议的款项系被告欠原告的质量保证金4万元。”本案中存在两个录音证据，一份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具体通话时间不知），一份是上诉人提交的王军与方少锋于2018年8月12日的通话录音，但该两份录音的内容提及的要么是45000元，要么是4万余元，双方从未提及4万元质量保证金，请问一审法院在第8页第21行的判定依据何来呢？！4、双方均确认最后一次交易时间在2018年4月2日，假设根据双方2016年5月7日签订的《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第二条“产品保修期一年”、第七条“连续六个月不发货质保金一年之内付清”的约定，在不考虑起诉是否导致约定中断的法律效果等因素，上诉人支付质保金的时间应该是在保修期一年届满之后的六个月后的一年期，也即至少应该是在2020年9月29日，而非一审法院计算的仅仅是在2019年4月份；更何况所谓的质量保证金，顾名思义就是对货物销售之后的质量保证责任，若上诉人处尚有被上诉人货物库存的情况下，退还质保金将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也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并未实事求是核查案件基本事实，根据上述时间的计算，被上诉人有权利提起诉讼的时间应该是在2020年9月29日之后，而非2018年11月2日；即使退一万步讲，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也远远没有提起本案的合法事由，一审法院立案已属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将违约责任与损害赔偿责任相混淆，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既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数额比例（合同第八条），也即合同金额的20%，根据合同法规定，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属性，那么不管是否实际产生损失，违约方都应依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双方约定的时间未至之时，在另外一笔交易中哄骗并扣留上诉人货款60100元用以扣除所谓4万元质量保证金,该行为即已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必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居然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万元,此处已将质量保证金的属性完全剔除，仅仅定调为“货款”，这与其审理过程中所阐述的事实又出现了性质的矛盾（审理的过程声称“质量保证金”，判决的时候变成“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在未切实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情况下，适用错误的法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51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建立销售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回转支承，被告需要产品就向原告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发货，2017年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企业对账函》，被告至今共欠货款45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8年2月18日，原、被告加盖印章的《企业对账函》复印件一份，载明被告的欠款数额为45000元，被告在“数据不符，请列明不符金额”处加盖了印章。被告对此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在“数据不符，请列明不符金额”处加盖了印章，表明其对该对账函上的数据及内容不予认可，亦表明双方并未对某一期间的往来账目达成统一意见或结算金额；原告则认为，该对账函是被告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的，既然被告认为数据不符，就应当在对账函上列明不符的金额，但被告没有列明，原告收到后未认真审核被告所盖公章的位置，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欠款金额属实。原告称实际欠款数额为45100元，双方沟通后确定的欠款数额为4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企业对账函》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被告在“数据不符”处加盖印章，说明被告对欠款金额有异议，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2.原告的销售单两组，其中一组38张，包括原件30张、复印件8张。该销售单载明了品名规格、单位、数量，但单价和金额处均为打印的“￥0.00”字样，有签收人签名；另一组也是38张，包括原件3张，复印件35张（原告称原件在其公司），打印部分的内容与上一组38张相同，其中除了2016年5月7日的总金额81400元的销售单上单价和金额部分没有手写改动外，其他销售单上单价和金额部分均手写改动，该组销售单上有物流公司的驾驶员签名及车牌号。原告称，原、被告之间的业务流程是，被告需要货物时联系原告，商定好价格后，原告组织生产并通过物流公司将货发送至被告处，发货时将货物和两联销售单交给物流公司的驾驶员，驾驶员在一份销售单的“送货人”处签名并标明车牌号，证明物流公司收到了货物，该销售单由原告备案，另一份销售单由驾驶员将货物送到被告处，被告工作人员签收后，由驾驶员带回交给原告，有时驾驶员不能随即回来，就把被告签名的销售单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原告，所以出现了部分销售单没有原件的情况。被告认为其在开庭前只收到法院邮寄的《企业对账函》复印件和原告打印的货款往来明细，对超过举证期限的两组销售单不予质证，但后被告反诉以2016年5月7日的总金额81400元的销售单作为证据之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有驾驶员签名的销售单中单价及金额处均系手写改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手写改动部分是其交给物流公司的驾驶员时改动，该证据存在瑕疵；原告提交的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名的销售单中单价及金额均为0元，无法证明其所供货物的单价及金额，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收货人签名的真实性，且未提供全部原件，但被告以2016年5月7日的总金额81400元的销售单作为其反诉证据之一，即被告对该销售单是认可的，故对原告提交的除2016年5月7日的总金额81400元的销售单之外的其他销售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3.原告方制作的与被告方货款往来明细，其中2016年5月7日发货欠款81400元，汇来货款41400元。被告认为系原告单方打印盖章，没有被告的签名或盖章，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货款往来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方少锋与王军的通话录音，其中王军问“那以前你欠的那四万五就不用算了吗？”方少锋讲“那货款里面有四万五，跟这四万五有什么关系啊，这四万五，我们有商量过说，唉，王总，我这个打过去，你把那个款扣掉，我有说过那句话？没有嘛，我这个货款是买货的六万多，你货不给我，钱也没有还我，跟四万多有什么关系，四万多那个是质量保证金”,“我过去讲下，你现在差我这个货款是6万多的钱”，王军讲“你就把那四万五从里面扣除嘛”，方少锋讲“那是不可能的，四万五还没到时间自己去看。一码归一码，现在不要跟我讲这质量保证金的问题”。被告对录音中系方少锋本人的声音无异议，但称该录音非常清晰地表明王军欠了方少锋的某些款项，王军向方少锋索取银行账号，愿意退还该笔款项及承担律师费，但要求方少锋撤诉，录音中已表明涉案金额是60100元，该款项已被王军提前收取；王军多次表明他向方少锋索要的货款金额是45000元，这份录音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3814号案件中已使用过，在本案中属于重复使用，本案中原告起诉的是45100元，与录音中的金额不符，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认可录音中系方少锋的声音，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录音可以认定，被告认可欠原告4万余元的质量保证金，原告方法定代表人王军欲从另一笔6万余元的货款中扣除质量保证金。被告提交的证据：1.2016年5月7日加盖原告印章但未加盖被告印章的《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被告称，该证据系王晓鹏通过其wangxiaopeng58的微信号向被告经营者方少锋发送的照片和扫描件。合同载明的产品名称为回转支承，总价款为81400元，产品保修期一年，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货到后需方付41400元货款，余款4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连续六个月不发货质保金一年之内付清。违约责任约定，违反本合同之各项义务约定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对方支付合同额20%的违约金。原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无法确定是与王晓鹏的聊天记录，被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来源于王晓鹏的微信；合同上没有被告的印章，不符合合同的构成要件和法律形式，不能作为一份有效的合同；从该证据来看，货到后需方应当付款，但在双方交易中，被告一直拖欠原告的货款，被告违约在先。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认可wangxiaopeng58是其本人的微信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认可wangxiaopeng58是其本人的微信号，被告提交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系通过王晓鹏的微信发给被告的，虽然未加盖被告公章，但被告认可该合同，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2018）粤0112民初3814号判决书及（2019）粤01民终58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粤0112民初3814号判决书的原告是广州市黄埔区泰丰行工程机械配件部，被告是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被告返还货款601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长期生意伙伴，2018年4月24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一张购货清单，被告作出报价为60100元，原告将60100元转账至被告指定的账户，被告收取货款后未发货。被告辩称，这60100元是原告归还之前欠被告的货款45000元，被告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将银行卡号发过来，被告将余款15100元退还给原告。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是，原、被告是长期生意伙伴，2018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订购机械配件一批，双方通过微信方式确定产品规格、数量、价格及货物总价款为60100元，原告于当天通过银行支付货款60100元，被告收到货款后没有交付货物。2018年6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提出解除2018年4月24日达成的买卖合同，被告须于2018年6月30日前退还上述货款60100元。被告于2018年11月向招远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欠其的45000元货款，该案正在审理中。判决认为，原、被告通过微信方式达成买卖机械配件的合意，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在收取货款后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原告据此提出解除双方买卖关系，返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有权要求利息损失，被告辩称原告支付涉案货款是归还之前的欠款，理由不充分，至于双方之前的款项争议，属于另外一法律关系，且该争议被告已向招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被告的辩解不予认定，故判决被告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广州市黄埔区泰丰行工程机械配件部货款60100元及利息。判决后，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起上诉。（2019）粤01民终586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8）粤0112民初3814号判决书的判决意见。广州市黄埔区泰丰行工程机械配件部认为，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同一个事实且已经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的案件，以虚构事实的方式又在招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属于重复立案，应驳回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判决中明确双方之前的款项争议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已向法院另案起诉，不属于重复立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在两份判决中均未审理本案所涉款项，故本案不属于重复立案。3.2018年8月12日王军与方少锋的通话录音，录音中，王军要求方少锋将银行卡号发过来，扣除四万五后将余款退给方少锋，方少锋称正是因为王军扣其货款抵顶质量保证金，其才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原告一直明确是货款而非质量保证金。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证据显示被告认可的欠款是质量保证金。审理中，双方认可最后一次发货的订单是2018年4月2日确认的。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7日加盖原告印章的《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军和被告经营者方少锋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原、被告争议的款项系被告欠原告的质量保证金4万元。根据《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产品保修期为1年，连续六个月不发货质保金1年之内付清。双方最后一次发货的订单系2018年4月2日确认，因发货在确认订单之后，即原告最后一次发货应为2018年4月份，质保金应在1年内即2019年4月份支付。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质保金4万元。2018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订购货物，并支付货款60100元，原告收到货款后未发货，欲将45000元作为之前被告所欠货款予以扣除，但（2019）粤01民终586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0112民初3814号判决书均判决解除合同，原告返还被告60100元，即原告并不能从货款中扣除质量保证金，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6280元，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黄埔区泰丰行工程机械配件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黄埔区泰丰行工程机械配件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招远市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8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黄埔区泰丰行工程机械配件部负担800元；反诉费案件受理费10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黄埔区泰丰行工程机械配件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三、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是未向上诉人送达完整的证据目录及证据副本。虽然法律规定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但现有法律并未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必须向当事人送达全部证据副本及证据目录。一审法院未送达证据副本并不影响当事人通过阅卷方式行使诉讼权利，因此，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货款。2018年2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被上诉人出具加盖印章的《企业对账函》，载明上诉人的欠款数额为45000元，上诉人在“数据不符，请列明不符金额”处加盖了印章。说明上诉人认可欠款事实,但对欠款数额有异议。根据方少锋与王军的通话录音，方少锋认可王军主张的4万多元是质量保证金；结合双方签订的2016年5月7日产品销售合同中：“总价款81400元，货到后付款41400元，余款4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可以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4万元质量保证金未还。被上诉人主张欠款数额为45000元因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仅认定4万元质量保证金并无不当。质量保证金本身即是货款的一部分，仅是因该部分货款起到保证质量的特殊用途而被叫做质量保证金，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擅自变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均认可最后一次供货是2018年4月2日，销售合同约定，“产品保修期一年”，“连续六个月不发货质保金一年内付清”，最后一次供货的保修期自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止，且2018年4月2日之后再未发生业务，符合连续六个月不发货质保金一年内付清的约定，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质量保证金理由正当，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符合合同约定。三、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扣留货款60100元以抵扣4万元质量保证金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虽然扣留货款60100元以抵扣质量保证金，但该行为违反的是2018年4月24日合同，并非违反本案2016年5月7日销售合同，上诉人以此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并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泰丰行工程机械配件部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泰丰行工程机械配件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