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丰海路。 法定代表人：林夕宝，系该学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锋启，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杰，系该学院法务部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女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女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 负责人：杨栋，系居委会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求实职业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女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城民初字第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求实职业学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城民初字第432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对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要求认定求实职业学院与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于2006年月26日签署的《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二层教学楼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但对应支付回报金的数额及利息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对求实职业学院一审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建筑工程质量鉴定等问题未处理既程序不合法，也严重侵害了求实职业学院的合法权益，故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关于应支付给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回报金数额的诉讼时效问题。从《二层教学楼协议书》第四条内容可以看出，回报金的支付是每年支付一次，从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提供的之前支付回报金的时间及一审认定的每年应支付的时间是每年的8月21日，按照诉讼时效的规定，分段支付的，诉讼时效也分段计算，当时的诉讼时效是两年，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起诉时，其主张的2011年8月21日前应支付的6万元、2012年8月21日前应支付的100万元、2013年8月21日前应支付的100万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一审法院对上述应支付款项的诉讼时效问题均未处理，严重侵害了求实职业学院的合法权益。二、关于对所建教学楼建筑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鉴定问题。一审中，求实职业学院对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投资所建的求实职业学院的二层教学楼的质量不合格问题已提出并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既侵犯了求实职业学院的合法权益，也可能隐含或忽略了重大的工程质量隐患，因该教学楼的建设属三无工程，无图纸、无资质、无监理，是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组织村民建设，不仅表面质量不合格（见一审求实职业学院提交的图片），也可能主体结构都不合格，若主体不合格，不排除引起建筑工程质量方面的重大隐患，将严重影响在该楼中上课的师生的生命安全！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若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都不应支付工程款。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该楼的建筑工程质量予以鉴定，以明确该楼质量是否合格，更为了维护广大师生的生命安全。三、关于求实职业学院是否应向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支付回报金的问题。前已述及，若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最高院的有关司法解释，求实职业学院不应再向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支付工程款。退一步说，即使建筑工程质量合格，求实职业学院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中的协议书及证明，其中协议书第五条说明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应向求实职业学院返还14527274元的补偿款，此数额远大于求实职业学院应支付的回报金数额，要求予以抵顶处理。四、退一步说，即使应支付回报金，一审判决应支付数额及利息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1、如前所述，若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主张的诉求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则应支付的回报金数额应减去206万元。2、按照2010年5月1日双方法定代表人所签署的《关于四号教学楼的补充协议》（见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的约定，自2010年8月21日之后应付的回报金数额每年应扣除6万元作为维修费用。3、一审判决书直接判决求实职业学院向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支付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的回报金300万元与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一审中的第4项诉讼请求不符，不符合民诉法诉什么判什么的原则。4、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判决的2013年8月21日前的利息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8月21日之后的利息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在一审未主张，均不应判决支持5、二层教学楼协议书中约定的每年的回报金数额比较高，其中既包括建筑费用，也包括土地使用费及利息等，但涉案土地根据2011年10月31日青政地字（2011）460号文《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对位于城阳区丰海路51号部分已征收土地进行补偿并划拨给求实职业学院的批复》的规定已划拨给求实职业学院，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且求实职业学院已于2012年4月5日缴纳了该块土地的出让金14527274元，故自青岛市人民政府2011年10月31日批准划转之日，每年应支付的回报金中应扣除相应的土地使用费及利息部分（具体数额可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评估），否则求实职业学院对已划转给自己的土地在缴纳回报金的同时仍缴纳土地使用费并承担利息显失公平。6、一审判决书中确定的每年应支付回报金的时间为与二层教学楼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不符，应为每年的11月29日。因双方无法确定具体的竣工日期，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认定实际使用时间是2006年8月20日，也就是推定的竣工时间，此时间较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8月10日推迟了10天二层教学楼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竣工时间每延后一天，则回报金的支付时间延后10天，据此可推定每年回报金的支付时间应为8月20日之后的100天即11月29日，据此相应的应计算利息的时间也应予以改变。综上，一审判决因存在上述诸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益，维护法律的尊严。 被上诉人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在二审中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1、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自求实职业学院2012年开始拖欠各种费用开始，即多次向求实职业学院索要，包括2013年双方纠纷经流亭街道参与调解的协调会就多达五次，在2013年月日协调会中，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明确提出教学楼在当时已经拖欠100万元费用，求实职业学院无任何理由，但拒不支付该款项，该款并未过诉讼时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依照该规定，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所诉未过诉讼时效。3、《民法总则》第189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依照该规定，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所诉未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所建教学楼质量问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依约为求实职业学院建起教学楼，求实职业学院已实际入住10余年，并在双方因划拨土地产生矛盾前多次支付费用，如有质量问题，求实职业学院可另行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建筑质量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三、关于支付汇报金及抵顶问题。1、因质量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没有质量问题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求实职业学院当然应当支付汇报金及承担违约责任。2、关于求实职业学院所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协议书的第五条，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应返还14527274元的问题。首先，该协议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次，即使依据该合同需要返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也需收到政府返还的该笔款项，而实际截止到目前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也未收到该款。再次，求实职业学院所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协议书，其根本目的为双方协商，通过划拨的方式，帮助求实职业学院通过教育部相关资格验收，所谓划拨，其实是假划拨、真租赁，否则也不会出现协议中求实职业学院还按照原租赁协议缴费，增加每年80万元费用的条款。最后，求实职业学院利用协议欺骗取得了划拨土地，拒不承认协议约定实际为假划拨的事实，并已拒付所有应支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的费用，该协议是否有效还待进一步确认，所以更不存在抵顶之说。四、其他相关问题。1、求实职业学院所称2010年5月1日双方法定代表人签署《关于四号教学楼的》补充协议，自2010年8月21日后应每年扣除6万元的说法和依据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在一审之后产生，不是新证据，求实职业学院在一审未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关于一审诉请第四项，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认为这是在确认合同无效状态下的说法，合同有效，求实职业学院自然应承担的就是汇报金。3、合作合同内容未涉及土地问题，且教学楼土地大部分仍为社区集体土地。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求实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 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称，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2006年6月26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无效；2、责令求实职业学院支付到期的租赁费3060000元，并从欠款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判决生效止；3、责令求实职业学院腾出并退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依照2006年6月26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建设的二层教学楼；4、责令求实职业学院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照每年100万元承担实际占用期间费用到腾出并交付止；5、诉讼费用由求实职业学院负担。庭审时，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明确诉讼请求2为：求实职业学院支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到期租赁费或使用费3060000元，并从欠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判决生效止。主要事实与理由：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2000年8月签订《关于合作建设求实职业学院合同书》，合同第一条规定：双方合作建设求实职业学院。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本村土地600亩，以土地部门实测为准，年土地使用费相应调整，乙方负责地面建筑物投资及学校的日常管理，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盈亏与甲方无关。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2006年6月26日签订《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约定由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为求实职业学院投资建设约为6600平方米的二层教学楼，工期为2006年6月26日至2006年8月10日，求实职业学院每年支付回报金100万元，持续支付30年。合同签订后，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依约将工程完成交付，求实职业学院接收入住后也支付租赁费至2012年8月20日，2012年8月21日之后求实职业学院无正当理由，拒绝继续支付该教学楼租赁使用费，至今已欠费306万元。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签订的《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租赁，而且该教学楼从建设至使用至今，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求实职业学院应该承担实际使用期间租赁费3060000元，承担相关利息损失，并退还我社区该教学楼。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现要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责令求实职业学院2015年8月21日前应退还并腾出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依照2006年6月26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建设的二层教学楼。如求实职业学院超期占用，请求法院参照该合同每年100万元承担实际占用期间费用至退回该教学楼止。 求实职业学院在一审中答辩称，1、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之间系代建房屋或合作建设房屋的关系，并非房屋租赁关系，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层教学楼的所有权人是求实职业学院，求实职业学院不应退还二层教学楼；2、因教学楼未经竣工验收且工程质量也不合格，求实职业学院依法不应向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支付3060000元的教学楼建设费用，且3060000元诉请中的2060000元已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双方签订的《关于合作建设求实职业学院合同书》载明：“一、双方合作建设求实职业学院。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本村600亩（不足600亩，以土地部门实测为准，年土地使用费相应调整，乙方负责地面建筑物投资及学校的日常管理，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盈亏与甲方无关。”“二、合作期限六十年整，自二〇〇〇年九月二十八日起到二〇六〇年九月二十日止。”“四、合作期间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土地使用费：600亩×1500元/亩=90万元人民币，此款项于每年的六月三十日，十二月三十日分两次付清，每次各付一半。土地使用费每十年递增百分之二。”“五、乙方在其所使用土地范围内建成的建筑等附着物归乙方所有。合同到期后乙方可优先按当时市价续租其所使用甲方土地，但因种种原因双方无意续约，甲方应按二〇六〇年市值价格（合同到期时，价值经双方认可评估机构评估）向乙方支付乙方所建设的各项工程及土地附着物的款项，在甲方为完全付清以上款项前，乙方有权无偿继续使用甲方土地。甲乙双方应在合同到期前五年开始谈续约问题，谈判应在一年内结束。” 二、《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载明：“二、建设时间：自二〇〇六年六月二十六日起到二〇〇六年八月十日止。甲方负责建设到当年八月十日竣工，不耽误乙方使用。”“四、作为回报，乙方每年的八月十日（如该建筑竣工日期后延，则每延后一天，支付回报的时间延后十天），向乙方支付回报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该项回报持续支付叁十年整，从二〇〇六年开始到二〇三五年止。叁十年回报结束，该协议自动失效，甲、乙双方各不相欠。”。 三、青政地字[2011]460号青岛市人民政府征地（使用、划拨）批复载明：“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你局青土资房审发（土字）（2011）448号文件及附件均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局城阳国土资源分局与城阳区流亭街道东女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青征2010-2-18号），对位于城阳区丰海路51号面积为108239平方米的已征收土地进行补偿；同意你局拟定的《青岛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划拨工地方案》（青土拨城字﹝2011﹞第36号），将上述已征收土地连同周边3566平方米储备国有建设用地共计111805平方米中的109890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划拨给求实职业学院用于建设校区项目，用途为科教用地。剩余1915平方米土地纳入储备另行供地。”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向政府申请，分批办理乙方现使用的位于东女姑社区的土地的出让手续。”“四、乙方同意：在上述土地办理出让手续后，继续按照《关于合作建设青岛求实文理进修学院合同书》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并每年另付人民币80万元作为对甲方的补偿，此款项于每年的六月三十日之前、十二月三十日之前分两次付清。”另外，涉案的二层教学楼没有任何建设规划许可手续。该二层教学楼于2006年8月份求实职业学院已经实际使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签订的《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的效力及腾迁房屋问题。依据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签订的《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对位于城阳区丰海路51号部分已征收土地进行补偿并划拨给求实职业学院的批复》（青政地字[2011]460号），涉案土地手续正在办理中，且为了维护求实职业学院整个学校教育活动的正常进行，不影响学生接受教育的权利，不破坏学生接受教育的环境，结合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签订协议后的履约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认定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签订的《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无效，并腾退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按照2006年6月26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建设的二层教学楼（约6600平方米），不妥，亦违反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的该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要求求实职业学院支付到期的租赁费3060000元的问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签订的《合作投资建设二层教学楼的协议书》约定求实职业学院应自2006年开始每年支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回报金100万元。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认可求实职业学院于2011年8月25日付94万元。主张求实职业学院尚欠2011年8月21日至2012年8月20日期间6万元、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100万元、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100万元、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100万元。求实职业学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上述款项，故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要求求实职业学院支付尚欠回报金30600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在庭审中认可涉案教学楼的实际使用时间为2006年8月21日之前，求实职业学院也认可实际使用时间为2006年8月，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的实际使用时间，故一审法院依举证责任认定实际使用时间是2006年8月20日。因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竣工验收日期，故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时依据实际使用时间，应分段计算，求实职业学院应支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尚欠回报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自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起诉之日次日即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求实职业学院应按照协议向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支付回报金，但求实职业学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支付上述期间的回报金，故依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求实职业学院应支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2015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的回报金3000000元。三、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求实职业学院若有证据证明对方给其造成其他损失或有其他费用的扣减，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求实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回报金6060000元（至2018年8月20日），并承担以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2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求实职业学院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双方法定代表人在2010年5月1日签署的《关于四号教学楼的补充协议》，证明回报金应从2010年开始每年扣除6万作为维修费用，此款项应当从每年的回报金中扣除。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非在一审判决后产生的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未经上诉人盖章，即使该签字是真实的，对效力也不予认可。对方提交的协议落款时间是2010年5月1日，但根据求实学院提供的整本档案合同是2011.1月-2011.7月的卷宗，所以落款时间为不真实的时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回应称，一审审理中代理人并不知道有这个协议的存在。后来代理人在卷宗发现后，提交给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也没有组织质证，虽然该协议没有盖章但有对方法定代表人丛吉开的签字，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应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是当时在经办人手中，归档时间和签署时间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以归档时间否定签署时间。 本院针对上述补充协议向丛吉开本人作了询问，丛吉开认可系其本人签字，并告知办案人签署该补充协议的原因，且认可签署该补充协议是经过了村两委的同意，但未在询问笔录上签字。就上述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对丛吉开的陈述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确认是丛吉开在任期间签署还是退任之后签署，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被上诉人未提交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然不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未提出鉴定申请，且该补充协议与2011年上诉人交纳的回报金94万元能够互相印证，故对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法定代表人在2010年5月签署了《关于四号教学楼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因四号教学楼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从每年应付投资回报金中扣除六万元作为维修费用；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确认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有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回报金支付的时间点，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责任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时间为2006年8月20日，各方均未对竣工日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从2006年8月21日上诉人即开始交纳回报金可以反证上诉人对于从当年8月21日支付回报金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以每年的8月21日为起算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回报金的数额，因双方在2010年补充协议中进行了约定，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同意从每年应付投资回报金中扣除六万元作为维修费用，该份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2011年上诉人交纳的回报金94万元以及一审调解笔录中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的陈述与该份协议亦能互相印证，故从2012年开始计算的回报金数额应当为94万元，一审认定的回报金金额有误，应当予以纠正。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的回报金数额为282万元（94万×3年），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回报金数额按照每年94万元计算，截止到2018年8月20日的回报金数额为282万元。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与求实职业学院第四项诉求不同的主张，因一审法院对于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提出腾让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回报金支持到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到的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返还补偿款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其提出的予以抵顶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本案系对回报金的分期履行，故流亭东女姑山居委会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其证据不足且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4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女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回报金282万元（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0日），并承担以9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9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9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28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上诉人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女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自2015年8月21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回报金（按照每年94万元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女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上诉人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负担28778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女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上诉人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负担28778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东女姑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5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鹏 书记员  祁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