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4刑初552号公诉机关弥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兴光，男，生于1977年2月16日，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弥勒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弥勒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弥勒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辩护人乔永全，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桂存，男，生于1980年3月14日，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泸西县。被告人韩红友（曾用名韩老二），男，生于1992年7月23日，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泸西县。辩护人张潇以，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弥检一部刑诉〔2019〕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兴光及其辩护人乔永全、被告人纪桂存、被告人韩红友及其辩护人张潇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和10月，被告人龙兴光与被告人纪桂存、韩红友和另案处理的高某1，先后在弥勒市五山乡牛平村委会非法占用农用地种植三七。其中，被告人龙兴光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205.91亩，被告人纪桂存、韩红友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均为125.95亩。案发后，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量地记录，林权申请勘查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1、者志雄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3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许可下，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龙兴光辩称：公鸡陷塘大部分是荒地，农户栽在上面的桉树在2014年、2015年的时候被霜冻死掉，农户已经把冻死的桉树砍伐了，没有什么灌木林，面积只有117亩，不是125.95亩，大松园那片我和高某1的只有79多亩。我们栽种三七没有毁坏着林木，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乔永全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兴光的犯罪罪名不持异议，但辩护认为：1.被告人龙兴光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只是起到介绍的作用，并不是向农户租地后转租给纪桂存和韩红友；2.龙兴光介绍纪桂存、韩红友在“公鸡陷塘”租用的农地面积只有117亩，并非公诉机关认定的125.95亩；3.龙兴光在“大松园”图斑上涉及的面积只有79.92亩；4.龙兴光在本案中涉及的农用地上已经恢复了植被，其愿意积极配合家属缴纳法律规定的罚金，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5.被告人龙兴光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龙兴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纪桂存辩称：我在弥勒市五山乡人生地不熟的，我栽种三七的土地是从龙兴光处转租来的，我向龙兴光表达要租地种三七的时候告诉，相关法律手续由其负责办理，所以我不知道龙兴光未办理过林地征占用手续，我栽种三七的土地实际上只有74.39亩。我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人，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红友辩称：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和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我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才触犯了法律，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潇以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和指控被告人韩红友的犯罪罪名不持异议，但辩护认为被告人韩红友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韩红友有自首情节；2.韩红友租地栽种三七的时候，农地已经龙兴光推挖整理平，韩红友不知道是林地；3.被告人韩红友是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韩红友实际占用的农用地面积中有43.37亩；5.被告人韩红友愿意积极缴纳罚金，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韩红友从轻、减轻在一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在弥勒市五山乡牛平村委会非法占用农用地种植三七，其中，被告人龙兴光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205.87亩，被告人纪桂存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均为82.58亩，被告人韩红友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均为43.37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1日，被告人纪桂存、韩红友到弥勒市五山乡牛平村委会“公鸡陷塘”（小地名）实地查看地块后，被告人龙兴光找张某4红、龙某4等农户联系后，以桉树地每年每亩950元、玉米每年每亩1200元的价格承租，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将地块内的桉树根和农作物清理干净并翻挖后以每年每亩1200元的价格交给被告人纪桂存、韩红友栽种三七，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鉴定，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在弥勒市五山乡牛平村委会“公鸡陷塘”（小地名）（国家级195号图斑）翻挖林地、栽种三七占用林地的现场总面积为125.95亩。其中：1小班面积43.37亩，2小班面积82.58亩。调查范围内林地权属为弥勒市集体林地；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用材林。2.2017年4月份，被告人龙兴光、高某1（另案处理）商量共谋后，由被告人龙兴光联系弥勒市“大松园”的者寿某、龙某5等农户，以桉树地每年每亩800元、玉米地等熟地每年每亩1000元的价格承租。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将地块内的桉树根和农作物清理干净并翻挖后以每年每亩1200元的价格交由陶某、廖某（另案处理）栽种三七，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鉴定，龙兴光等人在弥勒市“大松园”（小地名）（国家级532号图斑）翻挖林地、栽种三七占用林地的现场总面积为247.63亩。其中：林地面积225.82亩［有林地面积120.67亩（1小班面积72.22亩，4小班面积25.42亩，8小班面积23.03亩），调查范围内林地权属为弥勒市小组、云红下村小组的集体林地；地类为有林地、灌木林地；林种为用材林、薪炭林；树种为桉树、杂灌，其中3至9小班为龙兴光、高某1共谋联系翻挖农户的地块，涉及林地面积共计79.92亩，其中5小班为非林地面积21.81亩。2019年2月14日、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国家森林督查过程中以疑似问题图斑进行调查，发现国家级195号图斑为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非法占用的农用地，2019年3月14日依法予以立案侦查；2019年1月1日发现省级532号图斑为被告人龙兴光等人非法占用的农用地，于2019年7月15日依法予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有自首情节。3.森林督查涉林违法线索移送书及相关材料，证实弥勒市五山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7日将本案移送弥勒市森林公安局侦办的情况。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的身份和自然情况。5.证人者连某的证言，证实1991年其弟兄分家时分得本村“公鸡陷塘”（小地名）处的一块荒地，2012年其妻子在荒地上栽了桉树，龙兴光于2017年向其购买了该块桉树地上的桉树后砍伐掉，过了大概两个左右，龙兴光又打电话问其该桉树地是否愿意租给三七老板栽种三七，其同意后就将该块荒地租给泸西的三七老板了，租期是二年，每亩租金950元。6.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本村“公鸡陷塘”（小地名）有一块39.1亩的荒地，其于2005年在该荒地上栽了桉树。2013年、2014年间，所栽桉树被霜冻死掉，其就将冻死的桉树卖给了虹溪招北的“老水”砍伐。2017年5月份，龙兴光来跟其租地栽种三七，其就将上述地块以每年每亩950元的价格租给了龙兴光，租期为两年。2017年11月份，龙兴光叫其上山量地时才知道地是租给泸西的两个老板。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4宏、张某4仕两家在本村“公鸡陷塘”（小地名）各有荒地，其于2014年经张某4宏、张某4仕同意在该两人的上述荒地上栽了桉树。2015年左右因为下霜，所栽桉树被霜全部冻死掉，其于2017年6月办理采伐许可证后将冻死的桉树砍伐掉。2017年10月份左右，经龙兴光联系后张某4宏、张某4仕就将上述地块以每年每亩900元的价格租给了三七老板栽种三七。8.证人龙某2、者仕文的证言，证实经龙兴光联系后将自家位于本村“公鸡陷塘”（小地名）的林地出租给三七老板栽种三七的经过情况。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听纪桂存说他在弥勒虹溪那边租了一些荒山和玉米地准备栽种三七，纪桂存叫其投资钱一起种植三七，其听了纪桂存说的情况后就同意投的15万元给纪桂存拿去栽种三七。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弥勒市五山乡国家级195号图斑是位于弥勒市五山乡牛平村委会对面山坡上，图斑反映的面积有27.2076公顷，涉及云山村和牛平村共14家农户的林地，栽种三七的老板是韩红友、纪桂存和谢某，该三人未到林业站反映过要栽种三七，也未办理过占用林地手续。1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省级532号图斑位于弥勒市大松园，之前大部分栽种着桉树，小部分栽种着玉米，都属于林地，权属是五山乡牛平村委会云上村集体的。12.证人者寿某、海国春、王某、高某2、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经龙兴光联系并与龙兴光商量后，将自家位于弥勒市大松园的桉树地出租给龙兴光和高某1，之后，龙兴光和高某1将地租给三七老板陶某、廖某栽种三七。砍树和挖桉树都是龙兴光和高某1找人帮忙整的，没有办理过相关林业手续。13.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实弥勒市大松园大部分是林地，少部分是自开地，权属是乡牛平村委会云上村和云下村的集体山，都有林权证。1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受陶某邀约到弥勒市，其和廖某从高某1、葛某1处租得土地后栽种三七。听龙兴光说该地块是他从农户手中租来转租给高某1和葛某1的。1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廖某经高某1和龙兴光介绍后到五山乡××附近租地栽种三七，出租方是高某1和葛某1。该地块之前栽种的是桉树和庄稼。土地挖好之后才交给其种植三七。16.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和高某1从五山乡牛平村委会从农户的手中承租土地后转租给三七老板栽种三七，有一片是高某1和龙兴光承租后转租给三七老板的，翻挖、清理土地是龙兴光和姓范的开他们的挖机来翻挖的，地上原来是栽种着桉树和玉米。17.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其和葛某1、龙兴光三人从农户手中承租了五山乡牛平村委会云红上村和云红下村交界处的一片地，由葛某1、龙兴光分别推挖平整后将土地转租给陶某。与农户联系的葛某1、龙兴光分别联系的，其负责联系陶某，龙兴光最终分得利润18000元。18.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农户龙世鹏、者连文、龙某1、龙某2位于弥勒市五山乡牛平村委会公鸡陷塘的自留山为有林地，该林地经勘查审批等程序已经发放了林权证。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1）2017年10月11日，纪桂存从农户张某4红、龙某4、龙某2、者仕文、者连某、龙某1、张某4仕处租赁土地，证人为龙兴光；（2）五山乡人民政府自2013年至今，多次在其辖区内张贴公告、广播宣传严禁毁林开垦种植三七等农作物的通知。2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非法占用的农用地现场位于弥勒市五山乡牛平村委会“公鸡陷塘”（小地名）（国家级195号图斑）；被告人龙兴光和另案处理的高某1非法占用的农用地现场位于弥勒市“大松园”。21.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在弥勒市五山乡牛平村委会“公鸡陷塘”（小地名）（国家级195号图斑）翻挖林地、栽种三七占用林地的现场总面积为125.95亩。其中：1小班面积43.37亩，2小班面积82.58亩；（2）被告人龙兴光在弥勒市“大松园”翻挖林地、栽种三七占用林地的现场面积为79.92亩。以及地类性质、权属、树种的情况，省级532号图斑中3至9小班为龙兴光和高某1合伙联系农户的农用地面积22.弥勒市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弥勒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五山乡林业站出具的证明，证实（1）截止2019年2月25日，弥勒市五山乡国家级195号图斑（弥勒市五山乡牛平村委会“公鸡陷塘”），无人办理过占用林地手续；（2）截止2018年1月30日，弥勒市五山乡省级532号图斑（弥勒市大松园），无人办理过占用林地手续；(3)鉴定意见中的1小班面积为被告人韩红友栽种的三七地，2小班为纪桂存栽种的三七地；（4）弥勒市五山乡国家级195号图斑现已采挖了三七、拆除了附属设施后恢复植被。2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及高某1、葛某2等证人对占用农用地栽种三七的现场进行指认，所指认的现场与森林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24.土地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纪桂存与多个农户承租土地栽种三七，被告人龙兴光作为见证人的情况。25.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对案件事实所作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无视国法，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犯罪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龙兴光的辩护人乔永全认为龙兴光在省级532号图斑上占用农用地的面积应为79.92亩、被告人龙兴光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龙兴光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龙兴光在国家级195号图斑中占用的农用地面积是117亩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红友的辩护人张潇以认为被告人韩红友有自首情节、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三被告人的量刑意见与其实施的犯罪行为所应承担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龙兴光、纪桂存、韩红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兴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纪桂存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34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韩红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凤慧审 判 员  金甜甜人民陪审员  陈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常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