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摩贝（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399号1幢楼6层6020室。法定代表人：常东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海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直塘直任路81号。法定代表人：张永刚，职务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剑锋，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摩贝（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海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达公司）、张剑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三项，改判支持摩贝公司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被上诉人张剑锋无需承担支付补偿金585,000元责任的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违约金损失时，存有事实认定错误。海达公司、张剑锋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摩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达公司、张剑锋支付补偿金585,000元；2.海达公司支付违约金2,203,000元；3.海达公司支付律师费167,28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海达公司、张剑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摩贝公司与海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D-MB/20180627/F20180627015-FH），合同约定海达公司向摩贝公司提供进口乙二醇，货款总额为3,495,000元；双方于2018年8月15日至8月25日（含当日）在张家港XX有限公司仓库交割，具体时间双方协商决定；海达公司应于2018年8月15日至8月25日（含当日）在长江国际库交割，交割当日电汇余款；需方于2018年6月28日前（含当日）支付给供方货款总额的5%保证金，保证金冲抵货款；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损失额超过违约金，违约方还需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给对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等。2018年7月25日，摩贝公司与海达公司又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D-MB/20180725/F20180725007-FH），合同约定采购进口乙二醇，货款总额为3,725,000元。2018年7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D-MB/20180726/F20180726041-FH），合同约定采购进口乙二醇，货款总额为3,795,000元。上述两份《销售合同》的主要条款同2018年6月27日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D-MB/20180627/F20180627015-FH）。2018年6月至7月期间，摩贝公司向海达公司支付上述三份《销售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共计550,750元。2018年8月24日，由于海达公司无法执行上述三份《销售合同》，与摩贝公司签署《协议》，约定海达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前退回保证金550,750元，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补偿金655,000元；摩贝公司在收到全额保证金及补偿金后，三份合同解除。同日，张剑锋作为保证人、海达公司作为债务人，共同向摩贝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复印件一份，保证人张剑锋以自有财产为上述债务作出无限连带担保。2018年8月27日，海达公司向摩贝公司退回保证金550,750元。2018年9月10日，海达公司向摩贝公司支付7万元。2018年9月7日，摩贝公司为其与海达公司的货物买卖合同纠纷案，与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67,280元。后摩贝公司按约支付了律师费。审理中，摩贝公司称上述三份《销售合同》均没有原件，因为双方系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合同；《协议》和《还款承诺》亦无法提供原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摩贝公司与海达公司签订的三份《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首先，虽然摩贝公司无法提供上述《销售合同》的原件，但基于海达公司书面辩称本案所涉的三份《销售合同》确系真实存在，且合同的签订时间、保证金金额等内容，与摩贝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复印件内容高度一致，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双方确实签署了三份《销售合同》。现海达公司收取摩贝公司支付的保证金550,750元后，却无法按期供货的行为构成违约。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其次，摩贝公司提供其与海达公司签订的《协议》复印件及张剑锋出具的《还款承诺》复印件，要求双方共同支付补偿金585,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由于海达公司书面辩称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该《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可予确认。海达公司理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补偿金655,000元，现其仅支付了7万元补偿金，未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行为亦构成违约。摩贝公司主张的剩余补偿金585,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张剑锋承担担保责任的《还款承诺》，由于摩贝公司无法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故其对于张剑锋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摩贝公司基于三份《销售合同》的约定主张的违约金2,20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摩贝公司与海达公司在签署的《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且本案中摩贝公司亦按照《协议》主张了剩余全部补偿金金额，因此，在该主张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后，三份《销售合同》理应解除；另一方面，违约金兼具补偿与惩罚的性质，《协议》中的补偿金已经是对摩贝公司履行利益的补偿，也是对海达公司违约行为的惩罚。摩贝公司再基于《销售合同》主张违约金，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最后，摩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67,280元，符合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同时也系海达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所造成，应于补偿金之外另行向摩贝公司予以支付。因此，对该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海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摩贝公司补偿金585,000元；二、海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摩贝公司律师费167,280元；三、驳回摩贝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6,042元，由摩贝公司负担19,719元，由海达公司负担16,32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张剑锋是否需要对补偿金585,000元的支付承担责任；2、海达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2,203,000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摩贝公司要求张剑锋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是涉案《还款承诺》，但其无法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故对于摩贝公司要求张剑锋对补偿金585,000元的支付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违约金兼具补偿与惩罚的性质，涉案补偿金585,000元已经是对摩贝公司履行利益的补偿，也是对海达公司违约行为的惩罚。故一审法院认为摩贝公司再基于《销售合同》主张违约金，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正确。综上所述，摩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4元，由上诉人摩贝（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