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连忠，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299。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成弟，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285。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宝，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君，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汉标，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52。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连忠、谭成弟因与被上诉人麦汉标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连忠、谭成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麦汉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麦汉标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麦汉标将位于开平市蚬冈工业园B1区**土地使用权50%的份额过户至麦汉标名下，并且认定“至于剩余的转让款815957.4元，被告可另行起诉”，故上诉人对剩余转让款815957.4元提起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案号：（2015）江开法民一初字第403号】，要求麦汉标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最终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粤07民终1452号民事判决，判令麦汉标、陈美玉应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50%的份额转让登记至麦汉标名下的同时向招连忠支付尚欠的土地转让款815957.4元。截止此时，上诉人与麦汉标之间关于建设用地转让一事才算得出最终结论，上诉人才知悉麦汉标此前在（2014）江开法民一初字第17号案件中的诉求存在瑕疵，其所申请的诉讼保全存在错误。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最起码应从2016年8月29日起算，而上诉人是2018年11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民法总则所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过；二、麦汉标在（2014）江开法民一初字第17号案中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属于恶意查封，对上诉人造成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麦汉标明知上诉人已将小榄镇民安南路138号阳光美加花园映月湾A38号的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故意向法院申请查封该套房产，然而，在诉讼中其又主动变更诉讼请求，其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证明了之前的查封行为是错误的，是没有合法依据的。麦汉标辩称，一、麦汉标在（2012）中二法民一初1145号案中提起诉讼保全申请，程序合法，不存在恶意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构成诉保错误；二、上诉人主张本案的损失是不存在的，是虚假的。理由如下：1.招连忠起诉时在诉状中称是向案外人欧江辉与卢金兰高息借款，但在一审庭审中其又改变了自身的陈述说是向周超龙借款，而周超龙又是该案涉案房产的交易买方，法庭在庭审时责令招连忠提供阳光美加房产转让款项的支付凭据，但其未提供，其庭后向法庭提供的说明说是周超龙支付的款项太多，且是通过直接转账至谭成弟指定的债权人账户，以清偿相关债务，这表明上诉人当时已欠有大量债务，无法证实其一审主张的事实，也即诉保没有造成损失；三、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招连忠、谭成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麦汉标向其赔偿损失204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7日，麦汉标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诉讼，以其与招连忠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由招连忠将名下位于开平市蚬冈镇工业园B1区**之工业用地（下称争议土地使用权）50%份额转让给麦汉标，但在麦汉标支付部分转让款后，招连忠将争议土地使用权抵押向银行贷款，致使麦汉标的合同权益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与招连忠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招连忠和谭成弟返还已付转让款3633563.60元、支付利息损失（自2010年7月3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及违约金889904元。同时，麦汉标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保全招连忠、谭成弟相当于价值5150000元的财产。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2）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145－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谭成弟名下位于中山市***********阳光美加花园映月湾A38的房地产（当时登记有抵押，抵押金额为9300000元）价值5150000元的份额。2012年8月6日，招连忠、谭成弟提供存款5150000元作为反担保，请求解除对上述房地产的查封。该院作出（2012）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145－2号民事裁定，冻结该银行存款5150000元，并解除对上述房地产的查封。2013年1月24日，该院经审理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麦汉标的全部诉讼请求。麦汉标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原审违反了专属管辖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将该案移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期间，麦汉标变更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与招连忠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招连忠和谭成弟将争议土地使用权50%份额过户至麦汉标名下并依法进行分割，支付违约金889904元。后该案经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江开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已于2015年3月20日生效），判令招连忠、谭成弟协助麦汉标将争议土地使用权50%份额过户至麦汉标名下，并驳回麦汉标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8月19日，谭成弟曾向案外人卢金兰转账支付1644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间，谭成弟曾每月向案外人卢金兰转账支付41100元。2014年7月17日，谭成弟曾向案外人卢金兰转账支付1370000元。2013年8月19日，谭成弟曾向案外人区江辉转账支付3267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间，谭成弟曾每月向案外人区江辉转账支付108900元。2014年5月7日，谭成弟曾向案外人区江辉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4年6月、7月，谭成弟曾每月向案外人区江辉转账支付78900元。2014年7月17日，谭成弟曾向案外人区江辉转账支付263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招连忠、谭成弟提交的收款人为卢金兰的收据记载的内容显示，谭成弟向卢金兰支付的上述款项中，2013年8月19日的164400元为同年5月2日至同年9月2日的借款利息，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间的各41100元分别为当月2日至次月2日的借款利息。招连忠、谭成弟提交的收款人为区江辉的收据记载的内容显示，谭成弟向区江辉支付的上述款项中，2013年8月19日的326700元为同年5月6日至同年8月31日的借款利息，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间的各108900元、2014年6月的78900元分别为当月的借款利息。招连忠、谭成弟补充提交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显示，谭成弟于2012年7月16日与案外人周超龙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谭成弟将前述房地产以25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周超龙，于2012年7月16日支付定金500000元，于同月21日前支付转让款7500000元，于同年9月1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在交易部门收件当天支付转让款10000000元，办理产权证后45日内支付转让款7000000元，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借据、个人业务凭证显示，谭成弟于2012年8月2日出具借据，向周超龙借款5000000元用于法院反抵押，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周超龙于当日向谭成弟转账支付5000000元；2013年4月2日，谭成弟出具借据对借款进行续期；2013年5月3日、5月7日、5月14日、5月15日，谭成弟分别向周显龙（招连忠、谭成弟另提交有载明周超龙指定周显龙收款内容的书面文件）转账支付1370000元、1300000元、1300000元、1030000元。借据显示，谭成弟于2013年5月2日出具借据，向卢金兰借款137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谭成弟于2013年5月14日出具借据，向区江辉借款3630000元，约定借款分三笔分别于5月6日（1300000元）、5月8日（1300000元）、5月14日（1030000元）转账支付给谭成弟，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麦汉标对招连忠、谭成弟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确认。一审中招连忠、谭成弟当庭述称，其为避免支付高额违约金，先向周超龙借款5000000元用于置换被查封的房地产，后由于周超龙需要资金周转，其又向卢金兰、区江辉借款偿还给周超龙；由于其向周超龙支付利息的凭证遗失，不主张相应的利息；其正是因为拖欠他人款项才转让房地产，故周超龙后续支付的转让款已经用于清偿他人的款项，而周超龙前期支付的转让款（8000000元）则用于偿还银行贷款；麦汉标在前案诉讼中的诉讼请求无论是解除合同还是继续履行合同，均针对争议土地使用权，且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争议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抵押，而谭成弟名下的上述房地产存在抵押，但麦汉标却申请查封后者，而不是前者，可见其存在主观恶意；另外，麦汉标在变更诉讼请求后，实际已无需冻结谭成弟存款5000000元，却未及时申请解冻，也存在过错。麦汉标则称，如招连忠、谭成弟所称，周超龙是被查封房地产的交易购买方，在没有证据反映转让款25000000元的支付情况的场合，招连忠、谭成弟所主张的借贷关系不符合常理；招连忠、谭成弟在起诉状的陈述中并未主张向周超龙借款；麦汉标在前案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没有超出法律规定；麦汉标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不知道谭成弟名下的上述房地产处于交易中，而争议土地使用权此前已抵押，并非无抵押。一审庭后，招连忠、谭成弟提交书面说明称，被查封的房地产解封后，不久即办理了过户手续至周超龙名下；周超龙此后支付的转让款大多通过直接转账至谭成弟指定的债权人账户以清偿相关债务，故谭成弟没有保留相应的转账记录；由于招连忠、谭成弟与麦汉标之间存在多起案件，且前案所涉的争议土地使用权至2018年才拍卖成功，处理完毕，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中，招连忠、谭成弟以麦汉标在前案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为由，主张麦汉标承担损害责任，赔偿其因此所遭受的损失。麦汉标对此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招连忠、谭成弟的诉讼主张，其认为麦汉标在前案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导致其损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则因其所主张的损失即支付给案外人卢金兰、欧江辉的借款利息至2014年7月已全部产生，且开平市人民法院就前案诉讼所作出的（2014）江开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亦已于2015年3月20日生效，故应认为其最迟在2015年3月20日已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因此，根据当时应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招连忠、谭成弟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5年3月20日起计算为二年，至2017年3月20日届满。而招连忠、谭成弟未在该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至其于2018年11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以双方之间存在多起案件，且前案诉讼所涉的争议土地使用权至2018年才处理完毕为由，主张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麦汉标在本案所提诉讼时效抗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诉讼时效期间为除斥期间，故对于招连忠、谭成弟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在本案所提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招连忠、谭成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9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0993元，由招连忠、谭成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招连忠、谭成弟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经查明，麦汉标起诉招连忠、谭成弟的前案诉讼的生效判决由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并已于2015年3月20日生效，且在此之前招连忠、谭成弟所主张的因麦汉标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而导致的损失即支付给案外人卢金兰、欧江辉的借款利息已全部产生，因此，招连忠、谭成弟最迟在2015年3月20日就已知道权利可能被侵害，则基于前案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3月20日起计算，一审对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认定正确。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至2017年3月20日届满。而招连忠、谭成弟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其于2018年11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招连忠、谭成弟上诉主张的有关前案诉讼中尚有815957.4元转让款争议直至2016年8月29日在其他案件中处理完毕，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8月29日起算，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该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招连忠、谭成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93元（招连忠、谭成弟已预交），由上诉人招连忠、谭成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林天华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伍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