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0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贵州省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X，单位地址：为贵州省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迎恩村（都匀市学田砂石厂内）。 诉讼代表人李小芳，系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监事。 辩护人兰航、王登玉，系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公民身份证件号码X，汉族，高中文化，系都匀市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为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现住都匀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胡中宁，系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匀检生态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贵州省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为此，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相应证据材料。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15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延期审理期限届满后，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决定恢复审理。在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单位贵州省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犯罪，未指控直接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犯罪，致本案不能审理。后公诉机关于2019年7月24日变更起诉指控被告单位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院在审理期间，都匀市人民检察院又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8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延期审理期限届满后，本院于2019年9月15日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贵州省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小芳及委托辩护人兰航，被告人陈某某及指定辩护人胡中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贵州省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矿业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成立。2016年9月，某某矿业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取得原都匀学田砂石厂采矿权并独立开始经营。某某矿业公司学田砂石厂在经营期间，于2017年五六月份发现矿山存在地质安全隐患，于同年8月向都匀市国土局申请消除地质隐患，同年10月4日收到都匀市国土局处置意见和建议的复函。2018年四五月份汛期将至，都匀市安监局要求某某矿业公司对学田矿区安全隐患进行排查，经排查后发现矿区山顶存在浮石浮土。为消除安全隐患，某某矿业公司学田砂石厂在未取得相关林业用地手续情况下，公司股东兼矿长陈某1负责排险工作，在组织开挖机械往山顶进行排险作业清除浮石浮土过程中，超出矿界红线范围，且浮石浮土向山下林地滑落，毁坏位于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迎恩村、黄英村交界处的“三角坡”和“花庙”（小地名）集体林地。经都匀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测算，某某矿业公司采用砂石倾倒覆盖的方式占用林地，林地上有附着物为马尾松，被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2091公顷（18.1365亩），地类为乔木林，林地类型为防护林地，被土石方覆盖的地上附着物马尾松为地方公益林，林木蓄积为2.6立方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某某矿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陈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某某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证、学田砂石厂片区卫片图、都匀市国土资源局文件、某某矿业公司学田砂石矿补植复绿情况照片、某某矿业公司股东会决议、现场指认照片、某某矿业公司（原都匀学田砂石厂）开采矿石违法占用林地及滥伐林木小斑图、都匀市安监局安全生产行政执行文书现场检查笔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证人张某1、陈某1、张某2、廖某证言、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与辩解、《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都匀学田砂石厂）开采矿石未批先占林地及滥伐林木勘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认定被告单位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某定罪处罚，并建议对被告单位贵州省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单位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小芳称我们公司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陈某某辩解称我们是在向都匀市林业局申请并得到市林业局同意后，出于排险需要先排险后再恢复，如果要长期占用要办理审批手续，事后我们也恢复了大部分被破坏的林地，只有小部分因排险未结束，所以尚未恢复。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兰航的辩护意见是：1、某某矿业公司的行为导致1.2091公顷林地不同程度被覆盖属紧急避险，依法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2、砂石滑落覆盖林地的行为系排险不慎所致，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也未对林地造成破坏，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3、本案《勘验报告》的制作主体都匀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不具备从事司法鉴定的资质，所作的《勘验报告》及所计算的面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占用农用地达到法定的追诉标准。请求宣告某某矿业公司无罪。 辩护人胡中宁的辩护意见是：1、陈某某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和毁坏林地的主观故意，某某矿业公司为排除安全隐患利用机械设备实施清除浮石浮土造成的损害，该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陈某某及某某矿业公司均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堆放或排泄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故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3、公诉机关据以指控陈某某犯罪的主要证据《勘验报告》制作主体是都匀市林业局下属的事业单位，不具有行政执法权，所作的《勘验报告》不属于刑事证据，且该《勘验报告》形成于侦查机关立案前，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4、陈某某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即到案配合调查，并如实交代了自己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宣告陈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贵州省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矿业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成立，被告人陈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某某矿业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原都匀学田砂石厂采矿权并以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沙包堡办事处学田砂石矿（以下简称学田砂石矿）独立开始经营。2017年五六月份，学田砂石矿在经营期间，发现矿山存在地质安全隐患，于同年8月向都匀市国土局申请消除地质隐患，同年10月4日收到都匀市国土局处置意见和建议的复函。2018年四五月份汛期将至，某某矿业公司根据都匀市安监局要求对学田矿区安全隐患进行排查，发现矿区山顶存在浮石浮土。为消除安全隐患，学田砂石矿在未取得相关用地许可手续的情况下，由公司股东兼矿长陈某1负责排险工作，在组织开挖机械往山顶进行排险作业清除浮石浮土过程中，超出矿山界限红线范围修建便道，并致浮石浮土向山下林地滑落，毁坏位于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迎恩村、黄英村交界处的“三角坡”和“花庙”（小地名）集体林地。经都匀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勘验测算，某某矿业公司在排险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1.2091公顷（18.1365亩），地类为乔木林，林地类型为防护林地。毁坏的地上附着物马尾松为地方公益林，林木蓄积为2.6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都匀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6月8日接到都匀市林业局林政科报案，称都匀市林业局在开展违法使用林业检查中发现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迎恩村、黄英村有占用林地及滥伐林木的行为，接警后经调查发现学田砂石矿开采矿石未办理使用林地和砍伐手续，现场地类为乔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商品林，林地类型为用材林地，共占用林地1.2091公顷（18.1365亩），滥伐林木2.6立方米，并立案侦查。 2、立案决定书证实都匀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19日对学田砂石矿非法占用林地案立案侦查。 3、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陈某某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的时间。 4、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陈某某的身份及年龄。 5、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实被告单位登记成立的时间及经营范围。 6、采矿许可证证实被告单位获取开采许可的矿种、方式、面积及期限。 7、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某某矿业公司学田砂石矿获取非煤矿产资源开采安全生产许可的情况。 8、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实都匀市某某矿业公司学田砂石矿选址位置及拟用面积。 9、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一般缴款书证实陈某某因原学田砂石厂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6年6月3日被都匀市林业局处以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归还林地，并处以罚款42000元。 10、申请书证实某某矿业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向都匀市林业局申请对某某矿业公司学田砂石矿超出规划占用林地的面积进行复勘的情况。 11、都匀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都匀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1日召开都匀市砂石土资源开发管理领导小组会议，审查通过都匀市现有砂石土矿山处置方案的情况，该方案对都匀市学田砂石厂处置意见为保留采矿权，处置原因和理由为符合现行采矿权设置条件，完善相关部门手续。 12、都匀市水利局文件证实都匀市水利局于2015年3月12日批复同意原学田砂石厂水土保持方案。 13、都匀市环境保护局文件证实都匀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8月7日对原学田砂石厂环境影响报告提出相关意见和建议。 14、都匀市国土资源局批复证实都匀市国土资源局2017年8月28日批复同意某某矿业公司学田砂石矿临时使用集体土地9.4886公顷（其中迎恩村集体土地7.4115公顷、黄某集体土地2.0771公顷），使用期限为二年，用途为采矿及临时便道。 15、都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证实都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7年8月2日复函同意学田砂石矿临时便道选址意见。 16、都匀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证实都匀市发展和改革局于2016年6月17日对原学田砂石厂项目予以备案。 17、项目投资协议书证实某某矿业公司与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于2014年11月10日达成协议，由某某矿业公司投资在沙包堡辖区投资兴建学田砂石厂年产30万吨建筑用砂石项目。 18、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实经贵州省林业厅审核同意学田砂石厂长期占用都匀市沙包堡有办事处迎恩村集体土地7.0785公顷。 19、学田砂石厂片区2012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卫片图证实学田砂石厂开采砂石面积逐年变化。 20、某某矿业公司学田砂石矿补植复绿情况照片证实被告单位补种复绿的情况。 21、都匀市国土资源局（匀国土资函【2017】534号）文件证实都匀市国土局于2017年10月9日复函被告单位，经查确认被告单位矿区地质灾害隐患确实存在，建议：被告单位控制开挖边坡角，采取梯式逐级开采，及时清理不稳定危岩，可边开采边治理，确保安全生产；建议委托具备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勘查、设计及施工资质的单位开展防治工程治理，尽快解除地质灾害威胁，避免因地质灾害隐患造成矿区工人及企业的生命财产损失。 22、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某某矿业公司由股东陈某某、陈某1各出资500万元成立，由陈某某出任法人代表，陈某1出任监事。 23、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原都匀学田砂石厂）开采矿石违法占用林地及滥伐林木小斑图证实学田砂石矿占用林地分为3个小班，共计占用林地1.2091公顷，地类为乔木林地，系用材林地，损坏林木蓄积为2.6立方米。 2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侦查人员及都匀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工程师对学田砂石矿占用林地及砍伐林木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经过情况。 25、《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都匀学田砂石厂）开采矿石未批先占林地及滥伐林木勘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都匀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勘验，某某矿业公司学田砂石矿开采矿石未批先占林地面积为1.2091公顷，毁坏林木蓄积2.6立方米，侦查机关将鉴定意见通知某某矿业公司的情况。 26、抓获经过证实陈某某到侦查机关归案的经过情况。 27、现场指认照片证实陈某某对占用农用地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2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1、张某2辨认陈某某的情况。 2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某某矿业公司学田砂石矿开挖机的员工，2018年4月汛期将至的时候公司开展安全大排查，排除安全隐患，施工中矿长叫我开挖机去把山上的泥土装车运到排土区，还要求我们尽量避开林子，在挖土的时候由于土是松的，导致有些泥土往山后方滑脱，当时滑脱的量不大所以没在意，所以造成植被被破坏。 3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我和廖某与陈某某联系承包了学田砂石厂修路工程，陈某某要求我们在施工时尽量避开树子，因为采砂石要一点一点的开采上去，所以修路也是修一段停一段时间，直到2018年4月份才修完，我们修到山顶的时候由于泥土松动滑脱导致部分林子被覆盖，当时陈某某说那里好像是在他们办有林地使用的红线范围之内，所以也没在意，案发后才知道那里属于红线范围之外。 31、证人廖某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张某2证言一致。 3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在某某矿业公司沙包堡办事处学田砂石矿担任矿长，2017年下半年我发现山上存在地质安全隐患，并向国土局报告申请治理，因隐患地点有少量林木，我们还向市林业报告，但一直没有批下来，所以我们不敢动，直到2018年都匀市安监局大排查时查出矿山存在安全隐患，我们就安排挖机师傅在红线边缘修了一条路到安全隐患地点进行排除，因红线边缘有一些树子，所以林业公安的人来制止。我们占用的林地中1号小班是修路占用的，3号小班是修隐患排险区占用的，2号小班是我们获得林地批复后占用的，当时我们以为在红线之内，后来发现不在我们的红线之内，我们就及时补种复绿了。1号和3号小班是我们无意占用的，也是为了安全隐患着想。 33、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公司（某某矿业公司）于2016年9月接手原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迎恩村、黄英村“三角坡”学田砂石厂的采矿权，更名为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学田砂石矿，在建设期间，我公司与廖某、吴某、张某2三人达成口头协议由他们三人承包修建矿区道路，建设场地时占用了部分迎恩村的山林，但是之前学田砂石厂已和迎恩村签订好了租用林地协议，苗木补偿款由我公司支付。2016年12月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我公司开始运营。2017年5、6月份发现矿山存在地质安全隐患，并向国土局报告申请进行地质灾害勘查，后国土局下了一个关于学田砂石矿地质灾害隐患的调查复函文件，文件称如果存在安全隐患，提出意见先治理，后根据实际占用面积补办林地占用手续。2018年4月汛期将至的时候应都匀市安监局要求，我公司开展安全大排查，排除安全隐患，施工中我要求施工人员尽量避开林子，后面施工人员怎么施工的我就不清楚了。因治理还没完成，所以没有向市林业局进行书面申请。我们排险的区域我以为都是我们矿区范围并得到了林业局同意，案发后才知道实情。1号小班是2017年5月发现地质灾害隐患时修路占用的，是林业局口头答复我们先治理后补办占用手续，所以我们才修路到3号小班地点排险；2号小班是前学田砂石厂修路造成的，当时还被林业部门处罚过。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单位为排除安全隐患，在未办理土地使用许可手续的情况下，组织实施排险工作，在施工中非法占用林地的事实成立，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贵州省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为排除安全隐患，在未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占用林地1.2091公顷（18.1365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是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也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某某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较轻的可免除处罚。被告单位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某某为排除安全隐患而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后积极补植复绿，减轻对生态环境的损害，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辩护人兰航所提“某某矿业公司的行为属紧急避险，依法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某某矿业公司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也未对林地造成破坏，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构成要件；本案《勘验报告》的制作主体都匀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不具备从事司法鉴定的资质，所作的《勘验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请求宣告某某矿业公司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单位系因矿山存在地质安全隐患而实施排险作业，该安全隐患是潜在的，而非正在发生的危险，故不构成紧急避险；被告单位在实施排险作业过程中，未经许可超越矿界修建便道而非法占用林地，并致沙土滑落覆盖林地，造成林地不同程度被毁坏，该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构成要件；都匀市林业局检查发现被告单位存在非法占用林地行为后由其下属都匀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报告，该报告属行政执法机关都匀市林业局收集的客观性证据，其内容受取证程序影响较小，侦查机关在侦查期间未重新委托职能部门进行勘验鉴定，而将都匀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勘验结果通知被告单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未对该结果提出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胡中宁所提“陈某某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和毁坏林地的主观故意，某某矿业公司为排除安全隐患利用机械设备实施清除浮石浮土造成的损害，该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陈某某及某某矿业公司均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堆放或排泄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故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据以指控陈某某犯罪的主要证据《勘验报告》制作主体是都匀市林业局下属的事业单位，不具有行政执法权，所作的《勘验报告》不属于刑事证据，且该《勘验报告》形成于侦查机关立案前，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请求宣告陈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某某矿业公司在取得原都匀市学田砂石厂股权之前，原都匀学田砂石厂曾因非法占用农用地被都匀市林业局行政处罚，由陈某某缴纳罚款42000元，某某矿业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取得原都匀市学田砂石厂采矿权后，作为某某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某某应当知道学田砂石矿的矿山界限，虽系为排除安全隐患需要，但在未办理相关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其他林地，其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某某矿业公司虽未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但用于修建便道属非农业建设，造成大量林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据以指控陈某某犯罪的主要证据《勘验报告》制作主体都匀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是都匀市林业局下属职能部门，该《勘验报告》虽不属刑事证据，但系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客观性证据，侦查机关在侦查期间将都匀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勘验结果通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未对该结果提出异议，已转化为刑事证据，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胡中宁关于“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都匀市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柳家才 审 判 员  关 勇 人民陪审员  邱蜀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卫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