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74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淮安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秦甜甜、梁云峰，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某某，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淮安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朱天，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三部刑诉〔2019〕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秦甜甜、梁云峰，被告人潘某某及辩护人朱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经预谋后，由王某某以同意借款为名，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9月22日将被害人唐某某诱至本市虬江路和芷江西路工商银行，经由被告人潘某某转账8万元和15万元给被害人唐某某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记录后，实际仅借给唐某某1万元，其余22万元由唐某某取现后交还潘某某。唐某某为此分别向潘某某写下8万元和15万元的借条。2019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二人至静安区人民法院以潘某某的名义起诉唐某某，要求其偿还23万元借款及利息、违约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6月7日，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未做如实供述。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民事诉讼卷宗、银行账户明细、户籍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两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已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多年间借给被害人大额钱款，之前没有写借条，本次走流水是为了确认之前的借贷关系，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诈骗罪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提出王某某与被害人具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还款属于“部分篡改型”虚假诉讼，依法不构成犯罪。同时认为被告人具有未遂、自首情节，请求依法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及辩护人当庭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辩解其仅帮助走流水，系从犯。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1日、9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将被害人唐某某诱至上海市虬江路和芷江中路附近工商银行。被告人潘某某转账7万元和15万元给被害人唐某某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记录后，被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害人唐某某向潘某某写下8万元和15万元的借条。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两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实际仅借给唐某某1万元，其余22万元由唐某某取现后交还潘某某。2019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二人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潘某某的名义起诉唐某某，要求其偿还23万元借款及利息、违约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6月7日，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未做如实供述。被告人潘某某当庭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唐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某某以借钱给唐某某为由，将唐某某带到虬江路工商银行，在现场给了唐某某一万元现金，潘某某将七万元转账给唐某某后，唐某某全部取出还给潘某某。王某某要求唐某某写了八万元的借条。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王某某将唐某某带到芷江中路工商银行，由潘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十五万给唐某某，后唐某某将十五万全部取出还给潘某某。王某某要求唐某某写了十五万的借条。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一张，李某某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复印件证明：李某某曾于2016年12月24日帮助唐某某归还给王某某113,700元。3、被告人潘某某的当庭供述、辩解证明：2017年9月11日，潘某某在没有确认被害人唐某某是否欠王某某钱的情况下，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转账七万元给被害人唐某某并全部拿回。2017年9月21日，潘某某再次为王某某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转账十五万(其中二万元为王某某通过他人银行账户事先转存于潘某某账户)给唐某某，其中十三万自己拿回，二万王某某拿走，被害人唐某某实际未取得钱款。2019年，潘某某与王某某一起以潘某某的名义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唐某某归还借款23万元，并出具借条、银行流水作为证据。4、被害人唐某某、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唐某某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9月11日收到潘某某账户转入七万元，当日取现七万元；2017年9月21日收到潘某某账户转入十五万元，当日取现十五万元。5、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卷宗材料证明：2019年4月22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受理两起潘某某诉唐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分别要求归还本金八万元和十五万元。两案于2019年5月17日开庭，双方当事人到场后，唐某某提供5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回执，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对两案作出驳回起诉的决定。6、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均系被抓获到案。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共同在提起民事诉讼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从重惩处。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共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要求被害人签署明显与实际借贷不符的借条，并以借条金额和银行流水为依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不仅有被害人唐某某的陈述和被告人潘某某的当庭供述为证，还有相关银行流水、民事案件卷宗等书证予以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应予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某某出资制造虚假银行流水，作为原告提起虚假诉讼，其地位、作用与被告人王某某相当，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被抓获到案前虽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潘某某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潘某某已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