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定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硕，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豪，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颖，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豪，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定英因与被上诉人李硕、李颖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5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定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被上诉人李硕、李颖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定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58号X单元X-X号房屋归周定英个人所有；存款450000元中的一半即225000元归周定英所有之后，由于周定英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剩余的225000元应由周定英分得70%、李颖分得20%、李硕分得10%；因李良清死亡而领取的困难补助金、丧葬费、抚恤金等费用共计246743.4元，因周定英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周定英也应分得70%、李颖分得20%、李硕分得10%。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良清生前为了保障在其去世后周定英老有所养，将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58号X单元X-X号房屋从李良清名下过户到周定英名下且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的询问记录中勾选了该房屋为单独所有，李良清与周定英不仅从口头约定上还是从过户行为上均确认了该房屋归周定英个人所有的事实，故而李颖和李硕无权分割；一审法院未查清李颖、李硕对李良清所尽赡养义务的情况，就直接判决李颖、李硕与周定英平均分得存款和抚恤金等款项是错误的。周定英尽了较多扶养义务，应多分，李颖、李硕应少分。李颖、李硕辩称，周定英代理人的陈述不全是事实。李良清将涉案房产变更到周定英名下时是神志不清的，并不能就此认定涉案房屋是周定英的个人财产；李颖、李硕均对李良清尽到了照顾义务，李硕还曾提出自己来照顾李良清，周定英不让其照顾，李硕、李颖经常回去探望二老；涉案房屋之外的另外一套房子当时出售所得款项为680000元，周定英陷入保健品传销后用去二十几万，周定英的行为变相的减少了遗产，且变相的侵犯了李颖和李硕的继承权，更为重要的是李颖和李硕是周定英的子女，由其二人来保管遗产也是对周定英养老的一种保障，如果是按照周定英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的话，在周定英陷入保健品传销的情况下，可能很多财产都会化为乌有；另外，从法律上讲《继承法》只是规定了可以多分，并不是必须多分。就本案，按照平均分配更加公平，更有利于保障周定英的晚年生活，一审法院对于遗产平均分配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李硕、李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登记在周定英名下位于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58号X单元X-X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李良清所有的部分，由李硕、李颖、周定英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平均分割并继承房产，由李颖分割并继承享有房屋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由李硕分割并继承享有房屋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2.判决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由李颖、李硕各分取被继承人李良清遗留的剩余房款75000元;3.判决周定英再向李颖支付被继承人李良清因病死亡政府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优抚金、特别抚恤金共计41123.9元，再向李硕支付41123.9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由李硕、李颖、周定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良清与周定英于1965年2月18日结婚，婚后生育子李硕、女李颖。1996年1月25日，李良清与渝某区公安分局签订《重庆市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购买了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58号X单元X-X号房屋（建筑面积76.73平方米)，该房屋登记在李良清名下。2017年3月13日，因李良清生病住院，经李良清、周定英申请，重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对李良清、周定英进行了询问，在询问笔录询问事项第3项“所申请登记的房屋单独所有、共有”一栏，在“单独所有”前面的方框内进行了勾选。当日，李良清、周定英共同填写了《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在“登记原因”一栏载明“经夫妻双方协商以周定英一人名义登记”，2017年3月27日，该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变更为周定英一人，在不动产权证的“共有情况”一栏载明“单独所有”。2013年9月12日，李良清与重庆同创恒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良清购买重庆市渝中区金石巷17号X幢X-X号房屋（建筑面积66.34平方米），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李良清名下。2017年3月14日，因李良清生病住院，经李良清、周定英申请，重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对李良清、周定英进行了询问，在询问笔录询问事项第3项“所申请登记的房屋单独所有、共有”一栏，在“单独所有”前面的方框内进行了勾选。当日，李良清、周定英共同填写了《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在“登记原因”一栏载明“经夫妻双方协商以周定英一人名义登记”，此后，该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变更为周定英一人。后周定英将重庆市渝中区金石巷17号X幢X-X号房屋出售给谭晓森，成交金额680000元，但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8年1月5日，谭晓森将该房屋转让给侯煜东，故周定英直接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侯煜东。2018年12月23日，李良清死亡。周定英取款50000元办理李良清的丧事，向安乐堂支付了36000元，交给李颖14000元支出。一审庭审中，李颖称办理李良清的丧事收入礼金23400元，收到周定英给付的14000元，办完丧事后剩余2741元交还与周定英，收到的礼金23400元也交与周定英。整个丧事花费47619元。2019年1月14日，周定英、李颖、王璐（李颖之女）、顾河（周定英侄女）进行谈话，在周定英不知晓的情况下，王路用其手机将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周定英在谈话中确认出售重庆市渝中区金石巷17号X幢X-X号房屋的房款还剩余450000元。2019年4月15日，周定英、李颖、李硕三人共同在渝某区公安分局领到单位发放的困难补助金18515.4元、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抚恤金196228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英烈救助金20000元，合计246743.4元。三人领到支票后，共同到工商银行渝中支行兑付，当日，周定英取出246743.4元现金，即在工商银行渝中支行大厅给了李颖41123.9元，给了李硕41123.9元，余额由周定英存入其银行账户。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李颖、李硕的申请，调取了周定英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1227310000171XXXX）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7日的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9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103.42元，2017年10月24日，谭晓森向周定英转款50000元、2017年11月3日，谭晓森向周定英转款200000元、2017年11月4日，谭晓森向周定英转款50000元、2017年12月14日，谭晓森向周定英转款370000元、2018年2月7日，谭晓森向周定英转款10000元，周定英合计收到谭晓森支付的购房款680000元。此后，周定英的该账户有取款、存款、消费等记录，截止2018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7700.4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嘱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李良清与周定英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李颖、李硕，李良清生前未留有遗嘱，故李良清死亡后，对于李良清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周定英、李颖、李硕均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三人对于李良清的遗产应当予以均分。关于李良清的遗产范围及分割。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58号X单元X-X号房屋（建筑面积76.73平方米)系李良清与周定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登记在李良清名下，2017年3月，经李良清与周定英共同申请，该房屋的权利人变更为周定英，在双方共同填写的《不动产登记申请表》的“登记原因”一栏载明“经夫妻双方协商以周定英一人名义登记”，故该房屋仍属于李良清与周定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周定英以申请变更登记时登记机关作的《询问笔录》在询问事项第3项“所申请登记的房屋单独所有、共有”一栏，在“单独所有”前面的方框内进行了勾选为由主张该房屋为周定英单独所有，其理由不能成立，该房屋仍然属于李良清与周定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李良清死亡后，该房屋所有权的1/2应当属于李良清的遗产，应当由周定英、李颖、李硕均分，即周定英继承分得该房屋所有权的1/6，李颖、李硕各分得该房屋所有权的1/6。关于周定英出售重庆市渝中区金石巷17号X幢X-X号房屋后剩余房款450000元的1/2是否属于李良清遗产及如何分割的问题。李颖、李硕举示了录音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参与谈话人周定英的侄女顾河、李颖、周定英的孙女王璐（录音者）的交谈录音，李硕、李颖拟证明截止录音时，周定英出售上述房屋后尚余有售房款450000元，其中属于李良清的遗产金额为225000元，遂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周定英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录音中是其自己的声音，周定英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录音证据存在剪辑、重新编辑等，故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周定英在该录音证据中已自认出售上述房屋后尚余有售房款450000元，故其中225000元应当属于李良清的遗产，应当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即周定英、李颖、李硕应当各分得75000元。关于李良清死亡后其单位发放的困难补助金18515.4元、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抚恤金196228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英烈救助金20000元，合计246743.4元的分割问题，该款项虽然不是属于李良清的遗产，但可以比照法定继承的分配原则进行分配。具体分配时，应当先扣除办理李良清丧事支出的费用，李颖称办理李良清丧事支出47619元，减去收到的礼金23400元，实际支出24219元，246743.4元-24219元=222524.4元，周定英、李颖、李硕三人平均分配，则每人应当分得74174.8元，减去周定英已经分别向李颖、李硕支付的41123.9元，则周定英还应当分别向李颖、李硕支付33050.9元。综上所述，李颖、李硕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58号X单元X-X号房屋（建筑面积76.73平方米)所有权的1/2由周定英、李颖、李硕各继承1/3，即房屋所有权的2/3归周定英所有，李颖继承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1/6、李硕继承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1/6；二、周定英、李颖、李硕各分得被继承人李良清遗产225000元的1/3，即各分得人民币75000元，此款，由周定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向李颖支付人民币75000元、向李硕支付人民币75000元；三、周定英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李颖支付被继承人李良清因病死亡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优抚金、特别抚恤金共计33050.9元；四、周定英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李硕支付被继承人李良清因病死亡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优抚金、特别抚恤金共计33050.9元；五、驳回原告李颖、李硕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颖、李硕承担4352元，被告周定英承担4352元。”二审庭审中，周定英向法庭提交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李硕在服刑期间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提交一份李良清生病期间经常就诊的医生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良清八年来每月来复查开药均是由周定英陪同；提交光盘一张，录有周定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向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58号X单元X-X号房屋所在地附近六个邻居所做的调查记录，拟证明平时都是周定英在照顾李良清，这些邻居中有个别人看见过李颖几次，但都表示不认识李硕，只知道周定英的儿子来闹过一次事，可见周定英对李良清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也能够看出街坊邻居对一审判决结果是不能够理解的。李颖、李硕质证称对两份刑事判决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医生的证明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周定英陪同李良清看病，也是周定英作为妻子应当尽的法律义务，并不代表儿女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对光盘中的录音录像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录音录像的性质应当为证人证言，证人不出庭作证，其发表的言辞证据不具备证据资格；该录音录像中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不排除证人被收买或按照事先已安排的问题作答；证人大多发表的是评论性语言，不符合证人应当就视听的客观事实作出回答，而非对事物作出评价，且上述证人的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符；李良清和周定英一起散步，从另一个层面也证明李良清也照顾了周定英，为此法律才规定，婚姻期间无论谁获得的财产，对方均有权分取一半，所以作为遗产，本案按照平均分配已经充分考虑了实际情况，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后认定：李硕被判处有期徒刑……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58号X单元X-X号房屋应系周定英的个人财产，还是周定英与李良清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如该房屋系周定英与李良清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如何分割；（三）周定英现有的450000元存款应如何分割；（四）周定英领取的抚恤金等款项共计246743.4元应如何分割。关于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58号X单元X-X号房屋应系周定英的个人财产，还是周定英与李良清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房产原系登记在李良清名下，2017年李良清生病住院后，经李良清、周定英申请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周定英名下。在进行房屋变更登记时，双方共同填写的《不动产登记申请表》的“登记原因”一栏载明“经夫妻双方协商以周定英一人名义登记”，该变更行为从形式和内容上看，只能认定该房屋从李良清名下变更登记至周定英名下，周定英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李良清已放弃对该房屋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并同意该房屋归周定英个人所有。故周定英以申请变更登记时登记机关作的《询问笔录》在询问事项第3项“所申请登记的房屋单独所有、共有”一栏，在“单独所有”前面的方框内进行了勾选为由主张该房屋为周定英单独所有，其理由不能成立，该房屋仍然属于李良清与周定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58号X单元X-X号房屋应如何分割的问题。该房屋作为周定英与李良清的夫妻共同财产，周定英本就享有50%的份额，在李良清死亡后，该房屋属于李良清所有的50%份额应当属于遗产，由周定英、李颖、李硕三人进行分割。就本案的证据、各方陈述来看，周定英作为李良清的配偶与李良清共同生活多年，在李良清年老后、尤其是生病期间对李良清尽了主要的照顾和扶养义务，而李颖和李硕作为子女，尤其是李硕因为服刑等原因，所尽到的赡养义务相对较少。故而结合本案事实和当事人现状，对于李良清所享有的50%份额本院酌定周定英享有70%即周定英分得该房屋产权的35%，李颖享有20%即李颖分得该房屋产权的10%，李硕享有10%即李硕分得该房屋产权的5%。综上，该房屋产权的85%由周定英享有，10%由李颖享有，5%由李硕享有。关于周定英现有的450000元存款应如何分割的问题。如前所述，周定英确实长年来更多地陪伴照顾了李良清，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状可知，存款450000元中的一半即225000元本就应由周定英享有，剩余的225000元属李良清遗产由周定英、李颖、李硕继承，针对该剩余的225000元存款本院酌定其中周定英享有70%即157500元，李颖享有20%即45000元，李硕享有10%即22500元。关于周定英领取的抚恤金等款项共计246743.4元应如何分割的问题。周定英领取的抚恤金、丧葬费、优抚金、特别抚恤金等款项共计246743.4元，扣除办理李良清丧事实际支出24219元，剩余222524.4元由周定英、李颖、李硕三人进行分配。该款项不属于李良清的遗产，主要用于优抚、救济死者家属，就本案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现状来看，本院酌定由三人均分为宜，则每人应当分得74174.8元，减去周定英已经分别向李颖、李硕支付的41123.9元，则周定英还应当分别向李颖、李硕支付33050.9元。综上，周定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请求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基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55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5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三、重庆市渝中区白象街58号X单元X-X号房屋（建筑面积76.73平方米)所有权的50%由周定英继承70%、李颖继承20%、李硕继承10%，即周定英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的85%，李颖继承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10%、李硕继承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5%；四、周定英分得被继承人李良清遗产225000元的70%即分得人民币157500元，李颖分得被继承人李良清遗产225000元的20%即分得人民币45000元，李硕分得被继承人李良清遗产225000元的10%即分得人民币22500元，此款，由周定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向李颖支付人民币45000元、向李硕支付人民币22500元；五、驳回李颖、李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0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颖、李硕承担4352元，周定英承担4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08元，由周定英承担3408元，由李颖、李硕承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周定英已预交，由李颖、李硕于本判决生效后直付周定英，本院不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院印）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