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4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义林，男，满族，1950年5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宣武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抚顺石化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凤翔路45号。负责人：李天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李义林与被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抚顺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402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石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辽04民终155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0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李义林与石化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04民终2202号民事判决，李义林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28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义林，被申请人石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力、陈军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李义林的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石化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2月26日因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骨髓移植后复查期间发生的两人护理往返火车费425元、交通和伙食补助费27270元、护理费62013.6元、住宿费71550元，总计149226.47元。3、石化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工伤保险条例》以及（2015）抚中民终字第01001号民事判决、（2016）辽民申1098号裁定、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抚检民（行）监（2016）21040000092号决定三个生效法律文书，李义林诉求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完毕以外的，李义林职业病复查发生的合理、合法费用，石化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石化公司截止本案第32次重复、虚假诉讼，应予驳回。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违反该条规定。石化公司辩称，李义林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李义林的再审申请。理由：1、李义林在职业病复查过程中炮制了虚假的护理合同和护理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并以此为证据，利用被修改前的《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通过诉讼向石化公司索要护理费、住宿费、交通和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原审法院发现驳回其诉讼请求后无理缠讼。2、本案一、二审中李义林提供的护理合同和护理费发票、住宿费发票是虚假证据，因此李义林根据虚假证据主张的护理费、住宿费没有得到法院支持。李义林诉石化公司同类案件中，李义林均提供了北京荣景丽嘉家政服务中心开具的护理合同和发票作为证据，经石化公司申请，法院到北京荣景丽嘉家政服务中心进行了调查，该家政服务中心证明从未派人对李义林进行护理，也从未与李义林签订过护理合同，更没有收取李义林护理费用并开具发票，李义林持有的护理合同、发票都不是该家政服务中心出具，护理合同、发票上的印章也不是该家政服务中心的印章。李义林诉石化公司同类案件中，李义林均提供了北京不同宾馆的住宿费发票，由于住宿费发票体现的宾馆距离李义林复查的医院距离都很远，经法院调查，李义林仅在2013年初在北京泰山饭店有两次共计三天的住宿记录，其他时间并无住宿记录，且本案中李义林提供的住宿时间与其在社保已经报销的住宿费发票时间、人员一致，但宾馆不同，李义林在本案中提供的住宿费发票是虚假的。鉴于李义林提供的护理合同和护理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李义林在复查期间发生社保已经报销完毕的住宿费的事实及护理费的事实，法院没有支持申请人向答辩人索要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3、李义林依据修改前的《工伤保险条例》向石化公司索要交通和伙食补助费，法院不予支持是完全正确的。《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职业病病人的诊疗、康复费用，伤残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职业病病人的社会保障，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2004年1月1日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九条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按本单位职工因公出差标准承担工伤职工在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但修改后于2011年1月1日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明确规定，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2011年7月1日实施的《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也明确规定，因工伤发生的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人社【2013】34号）第九条明确规定，因工伤发生的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本案对于李义林在复查期间发生的交通食宿费，应当按《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九条的规定，依法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石化公司不是支付主体。李义林依据修改前的《工伤保险条例》向石化公司索要交通和伙食补助费，不应予以支持。4、李义林根据其炮制的虚假证据得到的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抚中民终字第01001号民事判决，向石化公司索要护理费、住宿费、交通食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予以支持。该民事判决虽然未经再审，但现有证据已经证明该判决是错误的。该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案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对本案没有指导作用。5、李义林一方面一直宣称怕石化公司指派的护理人员害死他而拒绝石化公司派人护理，另一方面却提供虚假的护理合同和发票作为证据向石化公司不断索要护理费等费用，已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李义林却依然滥用诉权，石化公司请求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李义林给予相应的处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故应发回重审。重审时应注意以下问题。一、事实认定问题1、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2月26日，李义林是否到北京复查，如果实际进行了复查，复查期间所在医院是否不提供住宿（床位），即李义林是否在复查医院外实际发生了住宿费、实际住宿费金额。2、李义林此次康复治疗期间，复查医院对李义林的医嘱护理等级及护理人员人数。3、李义林此次康复治疗，如医嘱需要护理，李义林是否拒绝石化公司提供的护理人员。如医嘱需要护理，并确定了护理等级及护理人员人数，石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义林拒绝单位安排的护理人员，应查清实际护理人员情况，护理人员是否实际发生了住宿费、实际住宿费金额。二、法律适用问题1、李义林与石化公司发生了系列劳动争议案。其中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5）新抚民一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经本院（2015）抚中民终字第01001号民事判决改判。据此，本案重审时，应与上述生效判决在法律适用上保持裁判尺度统一。2、《工伤保险条例》、《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抚顺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对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日伙食补助费标准、宿费报销标准均有规定。重审时，应根据医嘱确定李义林康复、治疗需要，查清康复、治疗期间的各项花费事实，依法认定石化公司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4民终2202号民事判决及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重审。再审申请人李义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被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抚顺石化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