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2民初6034号原告陈某某，男，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甲医院，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周某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某，男，土家族，系该医院职工，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某某，男，汉族，系该医院职工，住长沙市雨花区。被告乙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法定代表人蔡某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男，汉族，汉族，系该医院职工，住长沙市天心区。被告丁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法定代表人袁某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某某，男，汉族，系该医院职工，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某因与被告甲医院、乙医院、丁医院发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丁湘宁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陶术光、楊楊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12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徐晗担任庭审记录。原告陈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被告甲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某、被告乙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被告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某某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陈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被告甲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某某，被告乙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被告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某诉称：请求判令1、甲医院、乙医院、丁医院赔偿陈某某医疗费102278.50元（等司法鉴定结论明确后，再依法增加诉讼请求）；2、甲医院、乙医院、丁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陈某某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甲医院、乙医院、丁医院赔偿陈某某医疗费等256920.50元。被告甲医院辩称:根据鉴定结论，甲医院与陈某某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应驳回陈某某对甲医院的诉讼请求。被告乙医院辩称：陈某某在2015年4月20日入住乙医院，住院后完善了住院检查，进行手术后恢复良好，于2015年4月29日出院。整个诊断、治疗、手术过程，没有违反医疗法规和程序，没有过错，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应驳回陈某某对乙医院的诉讼请求。陈某某提出的各项赔偿计算标准不准确、不客观，请依法裁量。被告丁医院辩称：鉴定意见既说甲医院、乙医院、丁医院的诊疗行为均存在过错，又说乙医院、丁医院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陈某某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甲医院存在的过错与陈某某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无明显因果关系，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丁医院对陈某某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某某提出的各项赔偿计算标准不准确、不客观，请依法裁量。经庭审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确认以下证据材料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常住人口户籍登记，住院病历资料，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东南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会诊收据，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予受理告知书，社保证明，工资流水，特困人员救助供养证及救助金发放明细，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发票，证明，本院（2016）湘0102民初5590号民事裁定书，陈某某和甲医院、乙医院、丁医院的陈述等。经审理认定的上述证据，可证明如下事实：一、治疗情况：2015年3月13日，陈某某因腰背部胀痛到丁医院就诊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为腰痹、气滞血瘀型；西医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于2015年3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肝内胆管结石。陈某某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7356.71元（其中医保总支付5221.47元，个人支付2135.24元）。之后，陈某某病情未见好转，又于2015年4月10日到乙医院住院就诊，入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L4/5）。治疗后于次日出院，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709.20元。出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L4/5），2、腰4椎体滑脱（1°）。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自我防护腰椎，少弯腰、禁止负重、坚持腰背肌肉功能锻炼。2.建议继续以卧床为主休息、腰部腰围保护1个月，伤口隔日换药，如伤口愈合良好，术后12天拆除伤口缝线。建议全休3个月。3、手术后3个月、6个月、12个月后复诊，若有病情反复加重，随时复诊。2015年4月20日，陈某某再次以腰背部疼痛不适到乙医院住院就诊。入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L3/4、L4/5），2、腰4椎体滑脱（1°）。2015年4月22日，乙医院对陈某某进行局部麻醉下实施L4/5椎间孔镜下椎间盘髓核摘除术。手术步骤记载：“术前再次阅片定位，患者取俯卧位，C臂定位4/5椎间隙，并做出体表标志，在其外侧9CM处做切口标记，局麻，经C臂引导下穿刺腰4/5椎间盘。在腰4/5注入造影剂+美兰共2ml，引起患者腰疼腿疼，再在C臂引导下导下穿刺针进入腰4/5椎间盘，放置侧路镜通道，在侧路镜下用髓核钳摘除椎间盘组织、用射频消融椎间盘，生理盐水冲洗椎间盘，取出髓核组织约3g，探查硬膜囊及神经根无明显受压表现，神经根彻底松解后，冲洗伤口，检查切口内无明显出血，关闭切口。手术顺利、麻醉满意，术中出血5ml，患者安返病房。”陈某某于2015年4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L3/4、L4/5）。2、腰4椎体滑脱（1°）。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自我防护腰椎，少弯腰、禁止负重、坚持腰背肌肉功能锻炼。2.建议继续以卧床为主休息、腰部腰围保护1个月，伤口隔日换药，如伤口愈合良好，术后12天拆除伤口缝线。建议全休3个月。3、手术后3个月、6个月、12个月后复诊，若有病情反复加重，随时复诊。陈某某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11794.4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4591.33元，个人支付7203.11元）。2015年7月1日，陈某某到丁医院住院就诊。入院诊断：中医诊断为腰痹、气滞血瘀型；西医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治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以综合性保守治疗为主，中医治疗法：行气活血、理筋止痛。予以腰部推拿、隔物灸法、针刺、电针、拔罐及中药外敷、内服以通经活络止痛对症治疗。于2015年7月14日出院，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4257.97元（其中医保总支付3313.49元，个人支付944.48元）。出院医嘱：1、避风寒、畅情志、卧硬板床、忌劳累。2、适当加强腰部肌肉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2015年10月26日，陈某某到甲医院住院就诊。入院诊断：1、双下肢疼痛麻木查因：马尾综合征？2、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甲医院于2015年11月3日，在陈某某签署麻醉知情同意书后，对陈某某实施L4/5椎弓根内固定+椎管减压+神经松解+椎间盘摘除+椎间植骨融合手术。陈某某于2015年11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1、马尾综合征，2、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到康复科接受治疗；2、避免腰部剧烈活动及负重/外伤。伤口引流管口2天换药一次，出院后5天酌情拆线；3、定期我科门诊（周四）复查（术后3月、6月、1年、2年、3年）；4、继续卧床休息14天，佩戴支具循序渐进下地活动（平躺睡觉时取下支具）；5、不适随诊。陈某某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67594.97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2269.14元，个人支付45325.83元）。2015年11月17日，陈某某到丁医院住院就诊。入院诊断：中医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气虚血瘀型、马尾综合征；西医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马尾综合征。治疗后于2015年12月8日出院，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9091.4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6382.33元，个人支付2709.13元）。出院医嘱：1、避风寒，畅情志，慎起居，饮食清淡，陪人陪伴，卧床休息，避免腰部剧烈活动及负重/外伤；2、出院后继续到上级医院康复科接受治疗；3、佩戴支具循序渐进下地活动（平躺睡觉取下支具）；4不适随诊。2016年5月4日，陈某某到丁医院住院就诊。入院诊断：中医诊断为腰4/5椎间盘突出并马尾综合征术后、肝肾亏虚症；西医诊断为腰4/5椎间盘突出并马尾综合征术后。治疗后于2016年5月26日出院，住院20天，只提交了一张住院病人预交款2000元的收据，没有提交出院时的结算凭证。出院情况：陈某某仍诉双下肢疼痛，较前无缓解，以双腹股沟及大腿内侧为主，双足底麻木感，大小便乏力，但能自控，饮食尚可、睡眠欠佳。另，陈某某于2015年3月9日、9月17日到乙医院做检查，共计花费检查费1170元。于2015年9月10日、2019年5月14日到丁医院做检查，共计花费检查费355.75元。于2019年9月25日到湖南省人民医院做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花费检查费544.10元。于2019年10月17日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做神经内科肌电/诱发电位检查，花费检查费436.76元。二、鉴定情况：本院根据陈某某申请，先后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就甲医院、乙医院、丁医院对陈某某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与陈某某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以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事项进行鉴定。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4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5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乙医院、丁医院、甲医院的诊疗行为均存在过错，其中乙医院、丁医院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原因（建议乙医院、丁医院各承担50%）；甲医院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无明显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陈某某目前损害后果评定为八级伤残。3、建议被鉴定人陈某某的误工期限共计以36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4、被鉴定人陈某某目前情况不构成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陈某某目前遗留大小便困难，右下肢轻度肌萎缩，右下肢肌力下降等症状，因个人差异、地域差异、医院水平及疾病的发展转归等因素影响，其今后治疗费存在一定不确定性，建议以实际发生额为准。陈某某已支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3100元，支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专家咨询费3000元，共计16100元。三、被抚养人情况：陈某某母亲文金娥出生于1956年2月4日，为农村户籍，没有劳动能力，其丈夫早年去世。其与丈夫共生育了陈利（女，1979年8月12日出生）、陈艳（女，1980年12月25日出生）、陈某某三个子女。陈某某虽为农村户籍,但已在株洲市居住一年以上。自2011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由株洲建设雅马哈摩托车有限公司为其在株洲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缴纳养老保险、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湖南省株洲县龙船镇2017年7月15日为陈某某办理了特困人员救助供养证。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陈某某住院前12个月）的实际收入为47572.17元，平均每月收入3964.34元。另查明，陈某某曾于2016年10月9日就甲医院、乙医院、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过诉讼。审理中，陈某某于2018年9月20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许陈某某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有过错且该过错与患者受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陈某某申请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乙医院、丁医院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原因（建议乙医院、丁医院各承担50%）；甲医院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无明显因果关系，再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酌情认定乙医院、丁医院（按各自50%的比例）对陈某某的损失共计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甲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对陈某某主张的损失即医疗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某某主张医疗费合计105311.36元。经审核，本院确认陈某某个人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63533.60元（不包含医保已支付的41777.76元）；2、护理费，陈某某主张为66857元[(61227元/21.75天/12月*105天*2人)+(61227元/21.75天/12月*75天*1人)]。本院按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东南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护理期确定为180日（其中已查明陈某某住院105日，其他需要护理的时间则为75日），护理人数确定为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本院认为护理人员的费用可参照上年度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61227元的标准计算，认定为47807.40元[(61227元/人÷365天×105天×2人)+(61227元/人÷365天×75天×1人)]；3、交通费，陈某某主张4000元。但只提交了共计1261.50元的票据，但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某某主张为10500元(105天×100元/天)。本院酌情按60元/天计算，认定为6300元(105天×60元/天)；5、住宿费，陈某某主张1000元。虽只提交了共计160元的收据，但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400元；6、误工费，陈某某主张271517.40元（5028.10元×54个月），但其提交的证据只证明了陈某某住院前一年（自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的实际收入为47572.17元，平均每月收入3964.34元。超出部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根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东南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限共计以360日为宜的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认定陈某某住院前实际年收入为47572.17元，误工期限为360日，误工费为46920.50元（47572.17元/年÷365天×360天）；7、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某某主张50128元（参照上年度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064元，按20年计算，八级伤残为总额的30%，再由三个子女分担）。因陈某某住院诊疗时，其母亲文金娥尚未满60周岁系农村户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应由其包含陈某某在内的三个子女共同抚养。本院根据2018年湖南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0630元标准，经核实认定陈某某应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260元（参照上年度2018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的标准，计算20年，八级伤残为总额的30%，再由三个子女分担即10630元/年×20年÷3人×30%）；8、残疾赔偿金，陈某某主张220188元（参照上年度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698元的标准，计算20年，八级伤残为总额的30%）。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定；9、营养费，陈某某主张为10800元（60元/天×180天）。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定；10、鉴定费，陈某某主张16100元。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可；11、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某主张30000元。本院根据陈某某八级伤残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5000元。以上共计449809.50元，乙医院、丁医院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44980.95元，即乙医院承担22490.48元，丁医院承担22490.48元。故陈某某提出要乙医院、丁医院赔偿损失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某某提出要甲医院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乙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某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490.48元；二、被告丁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某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490.48元；三、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5元,由原告陈某某负担1307元，被告乙医院、丁医院各负担1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湘宁人民陪审员  陶术光人民陪审员  楊 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