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民初21022号原告：昆山速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46076950A，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港浦东路78号7号房。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糜英培，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平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72450677B,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横贯泾路46号。法定代表人：孙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逢，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山速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奔公司”）与被告昆山平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成电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志辉独任审判,于2018年12月25日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6日和2019年9月27日、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峰（参加第二、三、四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糜英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原告速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双方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被告支付已开票车辆租赁费600696元及利息(利息以60069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期限内未开票车辆租赁费729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292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归还所有的租赁车辆及东风日产牌号苏Ｅ×××××车辆；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速奔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4日，是由高峰投资的自然人独资企业。自2015年8月开始，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约定原告向被告出租10辆东风风行及3辆广本车辆供被告使用，之后原告又将东风日产牌号为苏Ｅ×××××车辆出租给被告使用。为方便原告开具发票，原被告补充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人民币145850元；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具至2017年4月租赁费发票40份，发票金额为3064044元，被告已支付2463348元，剩余600696元未予以支付；车辆租赁协议还约定，被告应当在每月十日前支付上月租金，如被告逾期十天未付，则须按日加付3%的滞纳金，原告在收到租金后须在三日内提供有效发票。但是被告于2017年5月开始再未支付过租金，也未将承租车辆归还原告。被告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原告合法利益故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平成电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利息及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车辆租赁协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为被告制作，但双方并不存在实际租赁关系，仅为付款使用。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峰本为被告公司员工，自2007年12月入职以来，一直担任被告总经理杨东明的司机。起初，高峰工作表现配合，经常与总经理一起出差，时间一长，自然变成无话不谈、无话不聊的朋友。高峰与总经理杨东明关系非常密切，深得信任，于是很多被告公司不便出面的工作就由高峰负责执行(例如代持车辆、代持公司等)。本案诉争的车辆租赁争议亦在此背景下产生。2013年起，被告通过美国苹果公司认证，开启爆发式成长，车辆跟司机需求激增。因司机为高危行业，工伤事故及车祸纠纷较易发生，为避免被告直接被诉(因苹果公司对供货商是否存有诉讼审查严格)，经被告总经理提起，高峰自告奋勇于2015年成立原告，被告于是将所有司机改由原告聘请，但所有车辆的养护费用及司机的薪资仍由被告支付。公司之间的付款需要合同，才有了本案的《车辆租赁协议》的产生。2016年10月，高峰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该案在昆山市审理中，高峰目前状态为取保候审)遭公司解雇，后两家公司停止往来。(二)被告公司使用的车辆均为被告所有，与原告不存在租赁关系。依据被告提出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交强险保单抄件、发票、完税证、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被告使用的10辆车的所有权人均为被告，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双方不存在租赁依据。综上可知，双方并无实际租赁关系的发生，车辆都是被告所有，与车辆有关的所有费用亦由被告支付，上述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高峰明知却故意误导法院审理，实有虚假诉讼之嫌，浪费司法资源，还请贵院明察后移送公安单位侦查。(三)东风日产车牌EZXXX与被告无关，不知也无法返还。东风日产车牌EZXXX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被告否认。该车辆既然为原告法定定代表人个人所有，非原告可以主张，请贵院驳回原告请求。(四)原告开票收款统计表、增值税发票、银行收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如前所述，双方并不存在实际租赁关系，开票仅系为被告支付原告代管理原属被告的司机及被告车辆的费用，并非租赁关系存在的证明。甚至，原告司机在原告法定代表人东窗事发后，也由被告接手聘用，被告支付所有原告积欠的薪资。另外，也无存在被告欠原告未开票租金，还请贵院明察，驳回原告请求。综上，被告使用的所有车辆均为被告所有，原告名下未有任何车辆可以出租被告使用，双方无实际租赁关系，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车辆租赁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开票收款统计表、增值税发票、银行收款凭单、机动车行驶证、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8）苏0583民初3756号庭审笔录、记账凭证，被告提供了商业保险单、交强险保单抄件、发票、完税凭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费用报销单及支付费用请款单、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付款统计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速奔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告速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峰。高峰曾为被告平成电子公司的员工，从事司机工作，并任被告公司车队长一职。高峰与被告之后发生纠纷，高峰于2016年10月份离开被告公司。被告为高峰缴纳养老费用的时间为2007年12月至2016年12月。2016年10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专门为乙方提供10辆东风风行汽车、3辆广本汽车租赁给乙方使用，并提供司机为乙方工作。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租金每月人民币145850元。车辆租赁协议还约定，被告应当在每月十日前支付上月租金，如被告逾期十天未付，则须按日加付3%的滞纳金，原告在收到租金后须在三日内提供有效发票。协议签订后，被告使用租赁车辆，原告向被告开具至2017年4月的发票总金额为1045244元，被告支付车辆租金为444548元，尚有已开票租金600696元未付。另外，被告自2017年5月至9月期间租金共计704956元均未向原告公司支付。另外，《车辆租赁协议》约定了甲方提供司机为乙方工作。庭审中，原告陈述高峰于2016年10月份离开公司。原告支付了截止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司机的工资。司机每月的工资约为月薪40000元左右，原告提供了记账凭证一份，2017年1月后的司机薪资因已经由被告公司接手，被告公司有权决定是否使用该人员，被告支付的超出的薪资部分原告不予认可，仅认可月薪40000元的部分。被告在2019年9月27日庭审中陈述“高峰在2016年10月份离开公司，租赁车辆司机的费用从2017年1月开始由被告公司承担，13位司机的月薪总额为75100元，租赁合同期内，我方共承担了751000元的薪资”。后在2016年11月18日庭审中，被告又陈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0月份离开公司,租赁车辆司机的费用从2016年8月开始由被告公司承担，13位司机的月薪总额为60000元，租赁合同期内，我方共承担了720000元的薪资”。被告也向法院提供了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付款统计清单一套。另外，本院曾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平成电子诉高峰、高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583民初3756号，该案中，双方举证中也涉及本案中2016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在（2018）苏0583民初3756号案件中，平成电子公司认可该《车辆租赁协议》，并陈述平成电子公司与速奔公司自2015年8月便存在租赁关系，双方的账目也是从2015年8月开始的且全部是以公对公的方式支付租金。根据原告双方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租10辆东风风行及3辆广本车辆供被告使用，但并未明确车辆的具体号牌情况。原告仅就《车辆租赁协议》中涉及13辆车中的11辆进行了举证确认，且确认的11辆车中有一辆号牌为苏Ｅ×××××的车辆业已由被告归还给原告，故实际上还可以确认车辆为10辆，分别为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原告举证确认的10辆车是车辆租赁协议中约定13辆中的10辆，且被告确认该10辆车现处在其控制之下。另经核实，该十辆车辆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均登记在被告名下。审理中，原告陈述上述涉案车辆均由原告昆山速奔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峰出资购买，原告提供户名为高峰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佐证高峰通过刷卡向苏州乘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号牌为苏Ｅ×××××、苏Ｅ×××××、苏Ｅ×××××的机动车，向昆山市前进汽车服务汽车有限公司购买苏Ｅ×××××，向浙江新世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苏Ｅ×××××车辆。同时陈述其他涉案车辆部分使用的是现金支付。被告认可高峰出资购车事实，但是认为上述十辆机动车的购车款已在被告请款报销。但被告未能提供确实证据佐证。原告认为被告未足额支付租金，租赁合同到期后，被告未归还租赁车辆，引起本案纠纷。本院认为，依据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车辆租赁合同》，(2018)苏0583民初3756号中被告关于《车辆租赁合同》的自认，原告向被告开具车辆租赁发票，被告收取发票并支付租金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车辆租赁事实存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车辆租赁事实关系真实、明确，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双方确认，原告向被告交付使用的车辆分别为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支付车辆租金义务(包括已开票租金及未开票租金)。但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故被告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核实，在《车辆租赁协议》约定的合同期内，尚有已开票租金600696元未付。另外，被告自2017年5月至9月期间租金共计704956元均未向原告公司支付。上述该款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另外，《车辆租赁协议》约定了原告提供司机为被告工作。被告陈述租赁车辆司机的费用2016年8月开始由被告公司承担，13位司机的月薪总额为60000元，租赁合同期内，共承担了720000元的薪资。其提供了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付款统计清单一套，但清单并不能反映被告自2016年8月起开始承担租赁车辆司机费用的事实。原告陈述其支付了截止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司机的工资。司机每月的工资约为月薪40000元左右，原告提供了记账凭证一份。原告认为2017年1月后的司机薪资因已经由被告公司接手，被告支付的超出的薪资部分原告不予认可，仅认可月薪40000元的部分。超出部分月薪40000元之部分，系被告因聘请司机额外增加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与原告无关。关于被告支付司机薪资是否应当从租金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车辆租赁协议》约定了原告提供司机为被告工作，应当理解为司机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本院认定原告支付了司机2016年12日前的费用。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费用，原告未付。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司机合理薪资可以在每月租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可原告月薪40000元之主张，核算金额360000元(40000元*9个月)，应从租金费用中扣除。综合上述统计的租金及司机费用，本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车辆租赁费用945652元(600696元+704956元-3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以60069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7292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本院调整为以60069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0069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4495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4495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车辆，经原被告确认的车辆为十一辆车，分别为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其中原被告确认号牌为苏Ｅ×××××的车辆业已由被告归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确认该10辆车现处在其控制之下。关于该十辆车辆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本院认为，该车辆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涉案车辆均由原告速奔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峰出资购买，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涉车辆由被告方购买或高峰在被告处请款报销的事实。另外，原告速奔公司是高峰个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企业，以原告速奔公司的名义就案涉车辆与被告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亦属合理。合同到期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定被告应将上述十辆车辆返还原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平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支付原告昆山速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租赁费合计945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0069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0069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4495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4495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昆山平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昆山速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牌号为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的十辆机动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1770元，由原告负担3514元，被告负担182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志辉人民陪审员  包壮全人民陪审员  夏国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