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建虎，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查杰，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建伍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张路558号B区3幢34号。法定代表人：查建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宝，男，195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杰，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云秀，女，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丹，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广东维强（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建虎、查杰、江阴市建伍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天宝、原审被告黄云秀、蒋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9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建虎、查杰、建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不应就利息1.5万元部分再按照年利率12%重复计算利息。2.查建虎、查杰均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涉案借款部分用于公司周转，部分用于个人消费，但具体金额记不清，故建伍公司不应当就全部借款承担还款责任。3.李天宝在一审阶段没有提供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相关凭证，无法证明实际损失费用，不应予以支持。李天宝辩称：1.关于1.5万元利息的复利部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可以作为后期的借款本金，并且后期借款利息没有超过24%。2.关于律师费，根据借款约定明确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且是按照相关收费标准计算，其根据二审中提交的4万元律师费票据要求对方承担其中的3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3.借款时查建虎即称借款是用于建伍公司周转经营，事实上也是如此，且查建虎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建伍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云秀、蒋丹未发表述称意见。李天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查建虎、查杰、黄云秀、蒋丹、建伍公司共同归还借款51.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判决查建虎、查杰、黄云秀、蒋丹、建伍公司共同承担李天宝律师费损失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李天宝变更诉讼请求，将律师费降低至3万元。事实与理由：查建虎、查杰因建伍公司经营需要，于2015年1月26日向李天宝借款20万元，1月28日借款30万元，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至2019年1月20日，双方对结欠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查建虎、查杰又共同出具了借条确认借到51.5万元（其中1.5万元为结欠的利息），利息按年息12%计算。如不归还产生的包括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后查建虎、查杰未能及时归还。因查建虎、查杰将借款用于建伍公司的经营，故建伍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债务发生在查建虎与黄云秀夫妻关系、查杰与蒋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黄云秀、蒋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查建虎、黄云秀共同投资建伍公司，属共同经营，应当对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因本案的诉讼，李天宝与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代理本案的诉讼，并约定代理费用4万元，按借条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查建虎、查杰承认作为共同借款人结欠借款本息51.5万元，但认为：1、结欠的借款，其中为本金为50万元，1.5万元为结欠的利息，该部分利息不应计算复利。2、借款部分用于建伍公司周转，部分为个人消费，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3、李天宝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关票据，无法证实律师费已实际支出，即使已支出，律师费过高，请求法院适当降低。黄云秀、蒋丹认为，其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事后也没有追认或同意共同归还，所借款项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因此，不属查建虎与黄云秀夫妻及查杰与蒋丹夫妻的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建伍公司认为，借款发生在李天宝与查建虎、查杰之间，建伍公司不是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查建虎、查杰承认至2019年1月20日结欠李天宝借款50万元、利息1.5万元，故对李天宝主张的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借条，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查杰与查建虎，查杰与查建虎为共同借款人，查建虎的妻子黄云秀、查杰的妻子蒋丹均非借款的参与者，李天宝在诉讼中明确，查杰与查建虎以建伍公司经营为由借款，故黄云秀及蒋丹没有借款的共同意愿，也没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李天宝提供的工商资料反映黄云秀、查建虎夫妻投资设立建伍公司，但投资成立后公司的债务，应当依照公司法的规定由公司承担责任，并不等同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借款并非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建伍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查建虎系建伍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查杰因建伍公司的经营，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李天宝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建伍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责任，查杰称部分用于个人消费、部分用于公司经营，但既未向该院明确具体金额，也未提供证据，故建伍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为：李天宝与查建虎、查杰之间的借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查建虎、查杰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应当承担责任，李天宝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复利部分，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因查建虎、查杰借款用于建伍公司，建伍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律师费问题，李天宝虽然没有提供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但借条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李天宝主张律师费并无不当。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收取的费用符合备案的收费标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审理中，李天宝自愿降低至3万元，应予准许。李天宝上述相关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李天宝要求黄云秀、蒋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证据证明，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查建虎、查杰、建伍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天宝借款51.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查建虎、查杰、建伍公司应承担李天宝律师代理费3万元，该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李天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8元，减半收取4804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8324元，李天宝负担50元，查建虎、查杰、建伍公司负担8274元（此款李天宝已预交，查建虎、被告查杰、建伍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款项直接给付李天宝）。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15日，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向李天宝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4万元。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查建虎、查杰共同出具借条确认51.5万元借款，1.5万元利息未超出年利率24%，且以51.5万元借款按年利率12%计算的本息之和也未超出以最初50万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利息之和，一审判决认定以51.5万元为基数计算归还本息，并无不当。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用于建伍公司经营，上诉人虽主张应将部分用于个人消费的部分分离，但不能明确相应数额，亦无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李天宝已提交发票凭证，且金额未超出相应收费标准，李天宝仅主张其中的3万元，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查建虎、查杰、建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8元，由查建虎、查杰、江阴市建伍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