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2民初5193号原告：沈晶晶，女，1978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斌，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海林，男，1981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被告：杨建妹，女，1979年9月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孙海伟，男，1989年10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现住常熟。到庭。第三人：南通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3012010D，汉族，住所地南通市世纪大道55号19楼。法定代表人：施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标，系公司员工。第三人：马国新，男，1983年4月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沈晶晶与被告姜海林、杨建妹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斌、被告姜海林、杨建妹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追加了南通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孙海伟、马国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沈晶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斌、被告姜海林、杨建妹、第三人孙海伟、安泰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国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6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7月中旬，在“房天下”网上认识了被告杨建妹，随后被告杨建妹将原告介绍给了其同行被告姜海林，两被告称有南通市第九园5902和6303号房屋出售。原告按两被告的要求，于2018年7月21日分两笔以6303号房定金20万元的名义（实际为预付款）和5902号房的意向金名义5万，支付给被告姜海林；于2018年7月23日，又支付给被告姜海林15万元，后被告姜海林称5902房没有了，仅有南通市第九园的6303号（一手）房销售，但两被告要求原告在开发商开票价基础上额外支付房款63万元，另要收中介费3万元。原告当时认可两被告的上述要求，并于2018年7月25日又支付给被告姜海林46万元，原告先后共支付给被告姜海林86万元（其中20万元抵还被告姜海林代付20万元预付款，63万元为开票外的“额外付房款”，3万元为中介费）。2018年7月23日，被告姜海林代原告前往安泰公司即第三人缴纳20万元预付“第九园6303房款”。原告要求与被告及安泰公司分别签署书面中介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两被告拒不办理，原告对两被告的商誉产生了重大的怀疑。原告无奈，于2018年8月13日对两被告提出了退还先前已付的86万元要求。一直至2018年12月17日，原告仅在安泰公司处退还了事先由被告姜海林代付的房款20万元，但被告拒绝退还先前向原告收取的“额外付房款”63万元和中介费3万元。被告姜海林在南通市崇川区派出所供述，案涉房屋的“额外付房款”已由安泰公司及相关人员瓜分。原告认为，两被告构成共同居间关系，两被告未按照原告要求与安泰公司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两被告又拒绝与原告签订中介书面合同，其存在欺诈行为（截止今日，案涉6303号房的合同开票价无法确定），依法两被告无法收取中介费；即使案涉6303房屋买卖中“额外付房款”不是商业索贿行为，至少是“房款”性质，既然安泰公司已退还案涉房屋6303号预付款20万元，被告有义务退还“额外付房款”及中介费66万元，否则，被告至少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姜海林辩称：答辩人并不认识原告，当时是沈小燕通过别的中介公司找答辩人，要求购买南通市第九园6303的房屋。答辩人告诉沈小燕，该房屋买卖合同与开发商直接签订，但现出售的房屋价格与开发商的合同价存在差价，该房屋差价另行支付，且不能开票，房贷只能按开发商的合同价申请贷款。沈小燕表示同意，后经答辩人居间，沈小燕向开发商交纳了20万元的房款，开发商亦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表明原告已购买了南通市第九园6303房，答辩人已完成案涉房屋买的居间活动。事实上，原告向开发商交款后的一个月左右，原告和沈小燕告诉答辩人，说原告在北京的房屋不能申请抵押贷款，案涉的房屋不购买了，故原告未能购买案涉房屋的原因在于原告，现答辩人已完成居间合同，故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66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杨建妹辩称：答辩人在乐活公司做中介，原告在“房天下”网找到答辩人，要求购买南通市第九园的房屋，因答辩人没有该处房屋的房源，后答辩人在中介群内看到被告姜海林有南通第九园房屋的房源，答辩人让原告与被告姜海林联系，答辩人只知道沈小燕在开发商处交了房款，其他事情答辩人并不清楚。原告主张的款项，答辩人并未收，故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66万元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孙海伟辩称：案涉房屋系第三人安泰公司优惠给其可以更名的房屋，后其委托第三人马国新予以出售，并收到马国新处转来的14万元。后因该房屋未能购买，其已将马国新给付的14万元已退还给了第三人马国新。第三人安泰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孙海伟和刘梦倪因业务关系，答辩人优惠了含案涉房屋在内的八套房屋。原告虽向答辩人预交了20万房款，但原告从未说房屋买卖事宜找过答辩人，且原告已交的20万元房款已退还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原告提供的网上的被告杨建妹截图、原告与被告杨建妹的微信内容、沈小燕与被杨建妹的微信内容、2018年7月21日被告姜海林出具的收条、沈小燕于2018年7月21日汇给被告姜海林25万元的汇款凭证、沈小燕于2018年7月23日汇给被告姜海林15万元的汇款凭证、2018年7月25日原告汇给被告姜海林的汇款凭证46万元的汇款凭证、2018年7月22日原告出具给被告姜海林的欠条、南通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被告姜海林的付款凭证、2018年12月27日南通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给原告20万房款的凭证，被告姜海林除对被告杨建妹的微信内容未进行质证外，对其他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杨建妹除对其与原告的微信内容不持异议外，其余证据认为与其无关，未进行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了案外人沈小燕就案涉款项向公安报案，被告姜海林等人在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城东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案外人沈小燕于2019年1月8日在公安陈述：……2018年7月21日，我妹妹沈晶晶在网上看到一个买房中介广告，后加了广告上叫杨建妹的微信。杨建妹给我妹妹推荐了姜海林的微信，杨建妹说姜海林也是买房中介，因我妹妹在北京，就托我和对方见面。当天，杨建妹带我和我老公看了第九园别墅6303的房子后，又和我们一起至姜海林家商量买房子的事。姜海林说这个房子是工程款抵押，是一手房。姜海林让我们先交订金25万元……后我用手机建设银行转给姜海林25万元。2018年7月23日，姜海林联系我，约我到工农路文景国际楼上的安泰房产公司……杨建妹也在……2018年7月26日、27日左右，姜海林催我们交钱，也不跟我们签订协议，态度也不好，我就觉得上当了。我和我妹妹当时要求退款，不想买房了，我妹妹再联系对方，对方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2018年10月我们至竹行派出所报案，对方了没有还钱……今天我遇到姜海林就报警了。被告姜海林于2018年1月8日在公安陈述：我在南通得天中介。2018年8、9月份，有个乐活中介介绍一个叫沈小燕的客户到我这边买房，是沈小燕帮她妹妹沈晶晶买的。当时我手里有一套第九园的6303别墅，这个别墅是马国新挂在我中介卖的，马国新跟我说是他朋友抵的工程款，之前拿的便宜，现在要涨价格，要买的人补差价。所以沈小燕要买这个房屋的时候，我就告诉沈小燕这个情况，并告诉沈晶晶要买这套房子是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当时合同价是350多万，现在要卖430万元，后客户还价的是4百零几万。马国新说要差价补齐后才能签合同，因沈小燕钱不够，我就跟马国新说，沈晶晶答应我在三天内把差价补给我，能不能先签合同。后在我的担保下，沈小燕就与开发商签合同。因为首付款没到位，沈小燕借我的卡，在开发公司只付了20万，开发商给沈小燕打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沈小燕答应在两个月内把首付款付清，后来沈晶晶说她北京的房屋不能做抵押货款，所以没钱付开发商的首付款，房子不能买了，想把打给我的差价要回去，但这个差价我扣了13万元左右的中介费，其他钱我都打给马国新，扣在我处的差价我拿了8万左右，还有5万元给了乐活中介。第三人马国新于2019年1月9日在公安陈述：2018年7月份，孙海伟和刘梦倪委托我帮他们介绍几个中介把第九园编号为6303号别墅卖掉，我就找了姜海林的中介帮我卖这套房，并告诉姜海林该房屋底价为360、370万元。过了一个月左右，姜海林找到买家，孙海伟就带姜海林和买家到第九园开发商那边办了手续。他们在开发商那里办了手续后，姜海林分了好几次将我37、8万左右的茶水费、劳务费、辛苦费转入我的招商银行的62×××66的账户。这些钱是我和孙海伟、刘梦倪三人共同的钱。我收了这些钱后，我将其中的14万元转给了孙海伟，还有一部分准备等买卖双方签署正式合同的时候再给孙海伟和刘梦倪……。第三人孙海伟于2019年1月11日在公安陈述：2018年7月，……安泰公司给了我和刘梦倪五套房子，并同意我们更名，我当时向安泰公司支付了五套房的定金20万元，第九园6303别墅就是其中的一套。马国新是从事中介行业的，后来我找了马国新让他帮我卖该别墅。我告诉马国新是我自己的房屋，可以直接更名，不要交税收，购房合同跟安泰公司签订，自己需赚房屋差价20万元。去安泰公司交钱时，是我带着那个客户和中介一起去的……我已将马国新转来的14万元已退还给了马国新。原告对案外人沈小燕的陈述不持异议，被告姜海林、第三人孙海伟对上述各自的陈述均不持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及法院调查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3日，案外人孙海伟取得购买案涉房屋即位于南通市别墅（以下简称第九园6303号房屋）的优惠确认单，该房屋优惠确认单的购买人系空白，并注明：“第九园63幢6303号（223.65平方米+103.79平方米），原（备案）总价格3931075元。同意按现价九价结算，首付50%，余款银行撤出后40天到账生效，不到账退房（无息）。有效期拾天。徐锦祥2018年7月13日”。该优惠确认单上的徐锦祥系安泰公司负责销售的副总。孙海伟取得第九园6303号房屋优惠单后，与第三人马国新联系，让其联系帮忙出卖第九6303号房屋，并告知马国新购房合同直接与开发商签订合同，无需交税，自己需赚房屋差价20万元。后马国新联系了被告姜海林，并委托被告姜海林出售第九园6303室房屋。2018年7月19日，原告通过“房天下”网上认识了从事房产中介的杨建妹即被告，并向其询问有无南通第九园的房屋出售。因被告杨建妹无该地段房源，并得知被告姜海林有南通第九园房源事宜，后被告杨建妹将被告姜海林介绍给原告。因原告在北京，后被告杨建妹带了受原告委托的沈小燕（系原告的姐姐）看了原告有意向购买的第九园6303室房屋。被告姜海林告知原告，第九园6303房屋是工程抵款房。如果原告要购买第九园6303号房屋，购买合同与开发商签订，但实际购买价与工程抵房款之间的差价由原告另外支付，并只能按原告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价格进行贷款。原告予以认可，并于2018年7月21日，原告委托其姐姐沈小燕转给被告姜海林25万元。同日，被告姜海林分别向沈小燕出具收条两张，内容分别载明：今收到沈小燕购买第九园别墅6303号房子定金贰拾万元整（￥200000）；今收到沈小燕购第九园别墅5903号意向金伍万元整（￥50000）。庭审中，被告姜海林认可，沈小燕购第九园别墅5903号意向金伍万元已抵作原告购买案涉房屋的房款。2018年7月22日，被告杨建妹发微信告诉原告，房屋的差价是63万元，开发商那边支付10万元或20万元。后沈小燕通过转账给被告姜海林15万元，并向被告姜海林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欠姜海林现金肆拾陆万元整￥460000（用于购买第九园6303别墅房款，定于2018年7月25号还给姜海林（含3万中介费）。沈小燕321002197405131309、沈晶晶。后两被告带沈小燕至第三人安泰公司，并由孙海伟带至安泰公司财务科交款20万元，安泰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交款单位沈晶晶，金额为贰拾万元整，收款事由：第九园6303房款。案外人沈小燕在案涉房屋优惠单空白的购买人处填写原告的姓名。2018年7月25日，原告转账给被告姜海林46万元。被告姜海林收到该款后发微信告知原告，要求原告在下星期至开发商处再交房款10万元。后原告发微信给被告姜海林，问为什么不签订三方合同，并对一直催要房款表示有意见。后被告姜海林回微信给原告，说开发商要求定金40-50万，并要求原告在交费之日起一个半月内到开发商办理首付款。后原告于2018年8月13日发微信告知被告姜海林，说其在北京的房屋不能进行抵押贷款，案涉的房屋不购买了，要求被告姜海林将其给付的预付款86万元退还给其。2018年12月17日，安泰公司将案涉房屋20万元退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姜海林陈述，原告支付给被告姜海林的66万元，被告姜海林实际给付了被告杨建妹3万元（两被告陈述被告姜海林应支付被告杨建妹5万，扣除被告杨建妹结欠被告姜海林的其余中介费2万元），其余的63万元被告姜海林陈述其自留了部分外，其余都给了崇川区房产中介服务部和马国新等人。另查明，原告和第三人安泰公司双方从未就案涉房屋的签订及价款等事宜进行联系或沟通。被告姜海林是崇川区房产中介服务部的经营者，该中介服务部已被注销。2019年3月8日，被告姜海林向第三人马国新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载明：今收到马国新第九园6303房屋交易款400000元（肆拾万元），双方关于交易该套房屋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居间人促进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1、本案中。两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其购买案涉房屋的服务，原告亦向第三人安泰公司交付部分房款，故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系居间服务关系。两被告在履行居间服务合同中，如实向原告告知了案涉房屋的信息、合同签订的相对方及购买案涉房屋需另支付的房屋差价费，带受原告委托办理购买房屋事宜的沈小燕察看案涉房屋现状，表明两被告在履行居间服务过程中就案涉房屋买卖向原告履行了如实的告知义务。2、原告委托其姐沈小燕至第三人安泰公司交纳房款20万元后，在案涉房屋优惠单上的购买人处填写了原告的姓名，表明沈小燕已知晓案涉房屋优惠单的存在。原告作为沈小燕的受委人应承担沈小燕的法律后果。案涉优惠单上载明案涉房屋的价款、优惠率、首付比例及时间，但原告向第三人安泰公司交付了部分房款后，一直未就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与第三人安泰公司联系，而是在被告姜海林要求原告交付案涉房屋首付款时，而提出其在北京的房屋无法办理银行贷款而无法购买案涉房屋，要求被告姜海林退还其支付的款项，导致案涉房屋的买卖关系未能履行。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欺诈，其不知晓案涉房屋的合同开票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杨建妹在发给原告的微信内容明确告知原告案涉房屋差价为63万元及原告姐姐沈小燕向被告姜海林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写明居间费为3万元，故本院认为原告支付给被告姜海林的66万元，其中63万元属案涉房屋差价费、3万元属居间服务费。庭审中，被告姜海林陈述自留了部分外，其余都给了崇川区房产中介服务部和马国新等人。现查明被告姜海林系崇川区房产中介服务部经营者，并马国新就其收到案涉房屋的款项已退还给被告姜海林，故本院认定案涉63万元均在被告姜海林处。综上，本院认为，两被告已履行了居间服务，故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居间费3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63万元，属案涉房屋差价费，因原告未购买案涉房屋，故被告姜海林占有案涉房屋差价费，属不当得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姜海林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杨建妹返还案涉房屋差价费，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晶晶返还630000元。二、驳回原告沈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被告姜海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4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吴晓萍人民陪审员  韩琳怡人民陪审员  龚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沅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