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29民初1194号 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街25号2幢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J4B3Q。 法定代表人：李波，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云，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 被告：重庆市城口县宏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巴山镇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9711622703N。 法定代表人：施厚力，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566592。 法定代表人：陈连凯，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系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城口法律及信访专责。 被告：城口县蓬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葛城街道北大街47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9762697086B。 法定代表人：马洪鹰，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陆俊，重庆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城口县宏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强矿业公司）、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电力公司）、城口县蓬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蓬源发电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渝康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方晓云、被告重庆电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向智强、李佳、被告蓬源发电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陆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强矿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渝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截止2016年3月20日利息3,412,274元，并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年利率5.58%上浮50%即年利率8.37%为罚息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并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年利率6.903%上浮50%即年利率10.3545%为罚息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2.判令对被告宏强矿业公司所有办理质押登记的机器、厂房等财产拍卖、变卖，原告对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重庆电力公司和被告蓬源发电公司对被告宏强矿业公司的上述借款在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9月30日至2002年12月19日期间，被告宏强矿业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城口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城口支行)签订了5份合同，分别为《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借款合同(主合同)》(城支)行(所)99年借合主字第0014号（简称0014号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借款合同(主合同)》(城支)行(所)99年借合主字第0021号（简称0021号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城)农银借字(2003)第30号（简称30号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城)农银借展字(2002)第005号(55111200200012855)（简称005号展期协议）、《借款展期协议》(城)农银借展字(2002)第048号（简称048号展期协议），借款金额分别为1,2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1,200,000元、500,000元。原城口县电力公司签订了《借款保证担保书》(99-9-30-01号)（简称01号保证担保书）、《借款保证担保书》(99-12-29-02号)（简称02号保证担保书）；《动产质押合同》(城农营)农银动质字(2001)001号（简称001号动产质押合同），分别为《0014号借款合同》、《0021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城口县电力公司在《005号展期协议》、《048号展期协议》上签字确认为主合同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农行城口支行于1999年9月30、1999年12月29日、2003年6月30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被告宏强矿业公司分别放款1,2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共计本金2,000,000元。 2008年6月19日，被告宏强矿业公司在农行城口支行出具的《债务逾期通知书》上盖章签字确认尚欠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现已逾期，应当立即偿还。之后，农行城口支行多次催告被告及其下属单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责任。2016年9月26日，原告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简称农行重庆分行)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受让被告的前述债权，并于同年10月24日在《重庆商报》A03版面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下简称《联合公告》)，告知被告其债务已经逾期，公告发布以2016年3月20日为基准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3,412,274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重庆电力公司辩称，原告没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发放过贷款，且1,200,000元、500,000元的贷款到期后原告未收回贷款，又于2003年6月30日向被告宏强矿业公司借款300,000元，不符合一般行为习惯和专业从事贷款业务的市场行为，即使已实际发放贷款，被告宏强矿业公司也可能归还部分贷款。本案相关证据加盖有万县市宏强矿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我方有理由相信原告及被告宏强矿业公司存在疏忽大意或串通的可能，原城口县电力公司在担保协议和展期协议上盖章是受农行城口支行蒙蔽，意思表示不真实。被告宏强矿业公司在《债务逾期通知书》加盖的印章与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从字体、字间间距、印模的新旧程度上明显判断出两处用印不具有同一性，无证据证明是否系施厚力本人签字，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农行城口支行于2008年6月19日向被告宏强矿业公司催收过债务。报纸的公告不能证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导致主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即使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和延长，不能产生对原城口县电力公司担保期间和诉讼期间中断、中止和延长的法律后果，案涉保证期间分别于2006年3月30日、2006年6月29日到期，期间内农行城口支行没有行使过担保权，因此原城口县电力公司不用承担保证责任，分立后的原国网重庆城口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国网城口供电公司）和蓬源发电公司，也不用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重庆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蓬源发电公司辩称，与被告重庆电力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宏强矿业公司未作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宏强矿业公司因购买材料，向农行城口支行申请贷款，双方先后于1999年9月30日、1999年12月29日、2003年6月30日签订《0014号借款合同》、《0021号借款合同》、《30号借款合同》，分别借款1,2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0014号借款合同》、《0021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月利率分别为2.475‰、2.5‰，《30号借款合同》的借款年利率为6.903%。借款期限分别为1999年9月30日起至2002年9月30日、1999年12月29日起至2002年12月29日、2003年6月30日起至2004年6月30日。《0014号借款合同》、《0021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偿还贷款，贷款人对逾期贷款按国家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借款人应按银行规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否则，贷款人有权直接扣收利息，并按规定计收复息。《30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由编号为(城农营)农银动质字(2001)001号担保。 1999年9月30日、1999年12月29日，原城口县电力公司与农行城口支行签订了《01号保证担保书》、《02号保证担保书》，分别为《0014号借款合同》、《0021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两份保证担保书均约定，本担保书在所担保的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前不可撤销，借款人与贵行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勿再需本保证人签字盖章同意，本保证人将继续承担保证责任。2002年9月24日、2002年12月29日，原城口县电力公司（担保人）、被告宏强矿业公司（借款人）与农行城口支行（贷款人）签订了《005号展期协议》、《048号展期协议》，将前述1,200,000元、500,000元借款展期至2004年3月30日、2004年6月29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5.58%执行。两份协议均约定，原借款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本协议是对主合同及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主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 2001年4月26日，宏强矿业公司（出质人）与农行城口支行（质权人）签订《001号动产质押合同》，约定宏强矿业公司以其名下4R3216雷磨机、100KVA变压器、厂房、库房作为质物在300,000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农行城口支行取得编号为城工商抵登（2001）字第08号-2《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2004年6月26日，宏强矿业公司出具《抵押贷款承诺书》，承诺为该笔300,000元贷款本息仍以抵押资产作保证。 2008年4月30日，农行城口支行出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08年4月30日止，宏强矿业公司仍欠付农行城口支行债务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按规定计息），上述债务均已逾期，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2008年6月19日，宏强矿业公司在该通知书债务人处盖章，法定代表人施厚力签字。 2009年1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整体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6月4日，农行重庆分行在《重庆法制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辖属机构发送债务逾期催收及担保人履行责任公告名单》催收前述债务；农行城口支行于2012年4月27日在《重庆法制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城口支行公告催收明细表》催收债务；农行重庆分行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2015年11月6日在《重庆法制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辖属分支机构送达债务催收通知书公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辖属分支机构送达债务催收公告》（简称债务催收公告）催收债务。 2016年8月1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向市国资委作出《关于授权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开展重庆市范围内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和处置业务的批复》（渝府〔2016〕65号），同意授权渝康公司开展重庆市范围内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和处置业务。同年9月26日，渝康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CQ2016143-1）并附《债权资产明细表》、《物权资产明细表》，受让取得包括前述债务在内的债权类、物权类不良资产对应的各项权利和相关权益。2016年10月24日，渝康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在《重庆商报》发布《联合公告》，公告以2016年3月20日为基准日，载明宏强矿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3,412,274元。2018年9月8日，渝康公司在《重庆时报》发布《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债务催收公告》催收该笔债务。 另查明，2004年7月15日，城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城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原城口县电力公司资产划分的函》，因电力体制改革，原城口县电力公司的资产分别划入新组建的重庆市城口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和蓬源发电公司。同年7月22日，城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城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注销原城口县电力公司的函》，注销原城口县电力公司，组建为重庆市城口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和蓬源发电公司。同年7月28日，原城口县电力公司注销。国网城口供电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注销，并入新组建的重庆电力公司。2019年9月29日，财政部重庆监管局出具重庆局证字〔2019〕1号《审核证明》，证明涉案债权系财政部委托农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 本院认为，农行城口支行与宏强矿业公司签订的《0014号借款合同》、《0021号借款合同》、《30号借款合同》、《005号展期协议》、《048号展期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农行城口支行按约履行了提供贷款的义务，被告宏强矿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其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约定清偿债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讼争焦点是：1.案涉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农行城口支行是否实际向宏强矿业公司发放贷款；3.渝康公司诉请宏强矿业公司支付本案债权本金及利息应否支持；4.渝康公司诉请行使质押权应否支持；5.重庆电力公司、蓬源发电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关于案涉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04年3月30日、2004年6月29、2004年6月30日，到期后被告未偿还借款。2008年6月19日，宏强矿业公司签收农行城口支行出具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该通知书不仅载明了宏强矿业公司就前述三笔借款尚欠本金和利息，还载明“上述债务均已逾期，您（单位）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明确要求宏强矿业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意思表示。宏强矿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施厚力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宏强矿业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此，案涉三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均自2008年6月19日起重新起算。其后，农业银行于2010年6月4日、2012年4月27日、2014年1月17日、2015年11月6日在《重庆日报》、《重庆法制报》刊登债务催收公告，催告债务人履行相应义务。渝康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于2016年10月24日与农行重庆分行在《重庆商报》发布《联合公告》，2018年9月8日渝康公司在《重庆时报》刊登《债务催收公告》催收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据此规定，农行及渝康公司的前述公告催收行为对案涉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案涉三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分别在前述时间节点中断，并从中断之日起重新起算诉讼时效。被告重庆电力公司、蓬源发电公司辩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非施厚力本人签字，以及宏强矿业公司签章与合同印章不一致，但二被告放弃司法鉴定，亦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二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2018年9月8日再次重新起算，渝康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故本案所涉债权未超过重新起算后的诉讼时效期间。 二、农行城口支行是否实际向宏强矿业公司发放贷款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农行城口支行与宏强矿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后，又对案涉借款签订了展期协议、抵押贷款承诺书，从常理分析判断，若农行城口支行没有实际发放贷款，宏强矿业公司不可能签订展期协议及出具抵押贷款承诺书，综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农行城口支行已实际向宏强矿业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故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三、渝康公司诉请宏强矿业公司支付本案债权本金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合同法规定，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财政部重庆监管局出具的《审核证明》已证明案涉债权系财政部委托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原告渝康公司系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有权开展重庆市范围内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和处置业务。渝康公司从农行重庆分行受让案涉债权后，登报发布《联合公告》，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故渝康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受让该笔债权，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资产明细表》载明，截止2016年3月20日基准日，宏强矿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3,412,274元。对渝康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3,412,27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简称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宏强矿业公司虽非国有企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基于平等保护理念，渝康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并非系按债权总额支付对价，其请求宏强矿业公司支付案涉债权在转让日之后的利息，加重了宏强矿业公司的负担，且与前述会议纪要精神相悖，故对渝康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债权自转让基准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渝康公司诉请行使质押权应否支持的问题。农行城口支行与宏强矿业公司签订《001号动产质押合同》，宏强矿业公司以其机器和厂房提供担保，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企业动产抵押登记。该行为发生在2001年4月26日，根据行为当时的法律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当事人以《担保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担保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五）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农行城口支行与宏强矿业公司虽签订动产质押合同，实际上系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中包括动产4R3216雷磨机、100KVA变压器，其依法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所涉动产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该抵押物清单中涉及不动产厂房、库房，抵押登记机关应为当地房地产交易所或房产管理所，其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所涉不动产抵押合同成立未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该笔3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04年6月30日，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06年6月30日。农行城口支行对该笔借款行使担保物权的期限届满之日为2008年6月30日。但农行城口支行并未在2008年6月30日之前行使担保物权，亦无证据证明其后双方对抵押合同进行了变更或重新合意形成新的抵押合同关系，或者渝康公司在受让本案债权后与宏强矿业公司形成新的抵押合同关系并办理登记。故对渝康公司主张对宏强矿业公司所有办理质押登记的机器、厂房等财产拍卖、变卖，原告对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重庆电力公司、蓬源发电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原城口县电力公司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先后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保证依法设立。2002年原城口县电力公司与农行城口支行签订《005号展期协议》、《048号展期协议》，对保证期间重新约定，是对1999年签订的《01号保证担保书》、《02号保证担保书》中关于保证期间的变更。变更保证期间的保证行为发生在2002年，此时物权法尚未实施，涉案保证本身的设立、变更、消灭以及行使等问题，应当适用行为当时的法律，即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1,200,000元、500,000元借款中，最晚一笔借款5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04年6月29日，依照前述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06年6月29日，但农行城口支行并未在2006年6月29日之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虽因宏强矿业公司于2008年6月19日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而重新计算，但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与原诉讼时效存在区别，且主合同法律关系与从合同法律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主合同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效力并不当然及于从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农行城口支行与蓬源发电公司、国网城口供电公司、重庆电力公司于保证期间届满之后对保证合同进行了变更或重新合意形成新的保证合同关系，或者渝康公司在受让本案债权后与蓬源发电公司、国网城口供电公司、重庆电力公司形成新的保证合同关系。因此，渝康公司主张重庆电力公司、蓬源发电公司对宏强矿业公司的上述借款在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渝康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城口县宏强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截至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3,412,274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519元，由被告城口县宏强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勇 审 判 员  李玉波 人民陪审员  胡继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高 祯 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