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104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凯，公民身份号码×××，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住该县。 辩护人刘建东、刘艳，青海晨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帆，公民身份号码×××，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现住该县。 被告人张婷，公民身份号码×××，女，1997年4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住该县。 辩护人邱博能，四川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胡帆、张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静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刘建东、刘艳、被告人胡帆、被告人张婷及其辩护人邱博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王凯、胡帆商议后决定从事协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谋取利益，后被告人王凯、胡帆通过QQ与实施电信诈骗的“上家”联系，“上家”事先将诈骗使用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王凯、胡帆，在诈骗所得的赃款到账后，“上家”通过QQ联系王凯、胡帆，二人通过事先办理的POS机将赃款转移，并交由被告人张婷、黄戴（另案处理）前往银行取现，再将钱款交给被告人胡帆、王凯，在扣除约定所得后按照与“上家”约定的地点将赃款交给“上家”。被告人王凯、胡帆、张婷多次将“上家”诈骗得来的钱款进行取现，共计人民币593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ATM机使用记录，交通银行业务信息单，银行流水明细，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被害人石×的陈述，被告人王凯、胡帆、张婷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王凯、胡帆、张婷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王凯、胡帆、张婷判处有期徒刑六至十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凯、胡帆、张婷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凯没有取过钱，仅是开车陪同胡帆，作用较小。2.被告人王凯从2019年2月中、下旬开始与胡帆、张婷一起作案，被害人石×被骗钱款与王凯无关，张婷的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实张婷供述的二月底第三次取钱时王凯向其转账5000元的事实，三月初第四次取钱时黄戴向其转账6000元的事实。3.王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婷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2.被告人张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3.被告人张婷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诚恳。 经庭审质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19日石×向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报案，称接到“人人贷”客服电话后，对方以办理贷款为由骗取其26000元。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张婷供述，2019年1月中旬，胡帆给了我一张农行卡，让我到孝感市取一万块，我没问就去取了，哪个农行我忘了，取完钱就给胡帆了。 第二次大概是2019年1月22日，胡帆给我一张工行卡，卡号不记得了，胡帆说卡里有几千块钱，让我自己拿着花，我和胡帆分开后，胡帆给我打电话说给我的交行卡上转了20000元，让我去取，顺便把他给我那张工行卡里的钱一起全部取出来。我问他是什么钱，他让我不要多问，我大概就知道应该是他们通过诈骗等手段所得的不正当的钱了，因为我知道我在孝昌县呆久了这里大多是通过电信诈骗骗来的钱。晚上19时左右，我把胡帆给的工行卡插到ATM机取款，就分两次取了8900元，然后插入自己的交行卡，看到卡里有20000元，我就分四次共取了19900元。接着我就找到胡帆把取出来的钱全给他了。 第三次大概是2月底，胡帆的朋友王凯给我打电话，说我的交行卡里打了5000元钱让我去取一下，我就在孝昌县的农行取出来给了他，他给我200块钱说是跑腿费，当时王凯和胡帆在一起。 第四次大概是3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胡帆的朋友黄戴给我打电话说我交行卡上又转了6000块钱让我帮忙去取，我还是去了孝昌县那家农行，取了5900元给他了，他给我300块钱。 2019年1月18日吃晚饭时，胡帆给了我两张卡，其中一张让我去取钱，让我将另外一张卡给黄戴，让黄戴去取钱，然后我就拿着这张卡去自己找了个自助取款机取钱，在这张卡上分多次共计取款20000元，手续费扣了100元，将这钱取回后交给胡帆19900元。这张卡我当天查过，卡里只有20000元。 我第二次帮他们取钱之前的时候我当时问了胡帆是什么钱，当时胡帆告诉我让我不要多问，我就知道是他们诈骗所得的钱。因为孝昌县的街道上面全是关于电信诈骗的宣传和通缉海报，所以当时胡帆跟我说完之后我就知道了。 3.被告人胡帆供述，2018年1月18日，我和王凯一起拿着之前“上家”给我的一张银行卡去湖北省孝感市的一家酒店，等着“上家”给我们发QQ消息，我们三个人大概等到下午16时左右，“上家”就给我发QQ信息，信息中就提示我每次进账多少钱，然后等“上家”给我发信息中说“下班，结账”，我就按照之前给我发的到账钱数，拿我购买的POS机，使用“上家”给我的卡开始刷钱，将骗来的钱从“上家”给我的银行账户中倒入我自己的账户中，当时我记得我刷四笔钱，分别是5000、5000、1000、10000元钱，还给我自己微信中转账了6600余元，刷完钱之后，“上家”就会在QQ语音上问我在什么地方取钱，我就会给对方发送一个地址，之后我记得我就把我自己的银行卡交给了张婷取钱，当时我记得叫张婷取出19000元钱，我记得还有一笔钱我是用我自己的微信给一个叫“黄戴”的男子微信转账了10000元钱，叫他帮忙给我取钱，大概到了当天18时左右，张婷和黄戴就把取到的钱给我送到了酒店的楼下，我拿到钱后，就和王凯一起拿着钱开车去了凯撒KTV门后，我把车打开双闪灯，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取钱，“上家”取到钱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 我和王凯在整个诈骗过程中主要负责为“上家”洗钱，把钱分到不同的账户内，然后张婷拿着银行卡取钱，取到钱后，我和王凯再负责把钱交给“上家”。当时使用的POS机和银行卡全扔河里了。我们没有固定的“上家”，是我的一个朋友给我介绍的，然后慢慢的就会有“上家”找我，我们与“上家”联系都是使用QQ。当时我找到王凯，叫王凯一起做这个刷钱的生意，当时就我和王凯商量怎么作，怎么分成，然后我俩都同意后，就一起开始做这个事情了。王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是我在做，他在我身边，但是我知道他在2018年1月份的时候就开始作这个事情。我和王凯一共赚取了8000元左右。张婷没有参与我们商讨这个事情，当时她有自己的工作。 4.被告人王凯供述，我给那些用电话去诈骗，需要将诈骗所得的钱财套现出来的人介绍给套钱出来的人。从2018年10月至11月，2019年2月初至今，我一直在做这些事情，我从中赚取介绍费。一般都是客户会找到胡帆，然后胡帆会找到我，我开车拉着他去武汉市汉南区一中旁的广场上有一间当铺，在当铺进行套现再把胡帆拉回到孝感市把套现所得的钱给客户，我们从中赚取介绍费。客户就是那些实施了电信诈骗，然后需要将诈骗所得的钱进行套现的人。 2019年2月13日左右到现在大概取了7、8次，最近一次去大概是2019年3月13日左右。去套现的时候拿的银行卡经常在更换，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这些来套现的人是通过QQ找上来的，胡帆申请了一个QQ账号，用于添加那些套现的人，然后那些人通过QQ找到胡帆。我知道的胡帆一共有三台POS机，其中一台是他自己的，一台是他老婆张婷的，另外一台是张可芯给办的。张可芯是孝昌县金沙KTV的公主，是我介绍给胡帆认识的。 胡帆用POS机把客户交过来的钱全部刷到一张卡上，然后再去进行套现。有时候会直接拿银行卡在ATM机上取款，一般都是胡帆让张婷拿着银行卡去ATM机上取。我和胡帆清楚这些钱都是诈骗所得，因为本来孝昌县干电信诈骗的人特别多，所以我们也都知道这些需要转手的钱都是不干净的钱，也就是说是诈骗得来的钱。2019年1月底的时候，接到了胡帆打来的电话，他用行话告诉我有客户进账了，我当时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了，然后我就去找他了，见面之后他告诉我要赶快把钱取出来，他说卡里有大概23000元钱左右，然后胡帆用微信把卡里23000余元钱分成两个账户打算让两个人分开去银行取出来，当时张婷也在，我们商量了一下就让张婷去取钱，于是胡帆又叫来一个他的朋友跟张婷分开去银行取钱，我跟胡帆就在家里等着，张婷回来告诉我们取出来了20000多元钱。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开始分钱，当时给我分了1500元钱，他俩分了多少我不清楚，剩下的钱送去指示我们取钱的“上家”。当时胡帆让我开车去了我们县城的一个KTV门口，取钱的人走到我们车跟前，胡帆就把钱给了这个人，这个人当时问了多少钱，胡帆说20000多。 我和胡帆、张婷一共取钱7、8次。我负责开车拉着胡帆去给“上家”送钱，胡帆主要负责联系“上家”和刷钱，张婷就是给我们帮忙去取钱。第一次开始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和胡帆两个人商量了，当时胡帆就给我说他负责刷钱，让我负责开车，说挣到钱给我分。 5.辨认笔录，证明胡帆、张婷辨认指出黄戴是去取诈骗所得来赃款的人。 6.孝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征路支行ATM机使用记录，证明2019年1月22日19时21分，卡号为×××的银行卡在该行ATM机内取款8900元。 2019年1月22日19时24分，张婷的卡号为×××的交通银行卡在该ATM机上取款19400元。 7.卡号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卡于2019年1月18日分七次取现20000元。 8.卡号为×××的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卡户名为张婷，2019年1月13日取现20000元，2019年1月20日取现19900元，2019年1月22日取现19400元，2019年1月23日取现15500元，2019年2月26日取现14600元，2019年3月7日取现9600元。 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10.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后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据此查明，被告人胡帆、王凯共同预谋后决定从事协助转移电信诈骗犯罪所得谋取利益。被告人胡帆通过实施电信诈骗的“上家”QQ联系，将诈骗所得的赃款通过POS机转移到不同的银行卡，再将银行卡交由被告人张婷、黄戴（另案处理）前往银行取现，后由胡帆、王凯将取得的现金扣除事先约定所得，送至约定的地点交给“上家”。三被告人采取上述方式转移电信诈骗犯罪所得赃款四次，共计59300元。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石×被骗钱款与王凯无关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未指控三被告人转移的赃款系石×被电信诈骗的赃款。 2.关于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提出张婷的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实张婷供述的二月底第三次取钱时王凯向其转账5000元的事实；三月初第四次取钱时黄戴向其转账6000元的事实。 经查，胡帆、王凯的供述可证实二被告人与张婷、黄戴结伙作案，胡帆、王凯使用POS机将电信诈骗所得赃款转移至不同账户，再由张婷、黄戴进行取现。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凯的辩护人提出王凯没有取过钱，仅是开车陪同胡帆，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婷的辩护人提出张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三被告人的供述可证实，胡帆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负责分发、转移赃款至不同的银行账户，王凯负责协助胡帆及驾驶车辆与胡帆给“上家”交款，张婷负责到银行取现。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互有分工、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凯、张婷的辩护人提出王凯、张婷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王凯、张婷的亲属主动预缴罚金。辩护人的有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帆、王凯、张婷明知他人从事电信诈骗犯罪活动，协助转移犯罪所得赃款共计593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帆、王凯、张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帆、王凯、张婷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凯、张婷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本案案情和三被告人的参与程度，在量刑时予以评判。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王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张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毅军 审 判 员  穆志燕 人民陪审员  张玉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文 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