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5民初1197号 原告：陈建辉，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泉贵，福建千木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建英，女，196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余文，政和县众成法律服务所执业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建春，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香（陈建春之妻），住政和县。 被告：陈建云，女，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建辉与被告陈建英、陈建春、陈建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对陈建辉已垫付的母亲饶六妹赡养费用承担分担支付责任，其中陈建春支付给陈建辉34980元、陈建云支付给陈建辉30223元、陈建英支付给陈建辉48223元；2.判令三被告履行2011年9月5号赡养母亲协议，并共同承担母亲今后的赡养费用。事实与理由：陈建锋（已故）、陈建英、陈建辉、陈建春、陈建云系五兄妹，父亲早年去世，母亲饶六妹年老无收入需五个子女赡养。从2007年开始至2017年12月母亲一直由陈建辉照顾。2017年12月2日，陈建辉与陈建春、陈建云、陈建英及大哥陈建锋（2018去世），就此前母亲饶六妹由陈建辉赡养期间已开支的赡养费用事宜进行结算，并确定截止2017年12月2日，母亲生活费以外开支为182363元，从2008年至2014年垫付的伙食费为75600元，共计开支为257963元（其中陈建锋己支付72000元,陈建春已支付1000元、陈建云己支付33000元、陈建英己支付15000元）。此外，陈建辉垫付了14000元为母亲购买房屋，并确定从母亲的房屋销售中补给陈建辉60000元。2018年2月11日，经各子女协商确定，将母亲送入政和县养老院照顾，并将母亲位于政和县（房屋所有权证号：城房中元路字第××号，原地址为政和县熊山镇中元路63号303房，为政和县土地局房改房）的房屋出让，该款项用于赡养和照顾母亲的费用，不足部分另行分担解决。2018年3月20日，陈建春签订了“母亲饶六妹交接移交单”，母亲由陈建春赡养照顾。经结算从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3月20日陈建辉支出用于母亲开支费用共计15197元。2019年5月3日，母亲摔倒住院，2019年5月30日出院，陈建春支付了医疗费13742.63元，陈建辉支付了期间医生和护士帮忙雇请护工照顾母亲的护理费和伙食费1715元。从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母亲由陈建春照顾期间共计15个月，按陈建辉照顾母亲期间核定每月900元计算为13500元，系由陈建春支付。综上，截至2019年6月20日，为赡养母亲己开支的各项费用为：一、截至2017年12月2日，母亲生活费以外开支182363元；二、从2008年至2014年的伙食费75600元；三、垫付母亲购房款14000元；四、从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3月20日用于母亲的费用15197元；五、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30日母亲住院医疗费13742.63元和护理费及伙食费1715元，合计15457元；六、从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母亲生活费13500元。以上合计316117元。上述费用按五个子女分担，每人应承担63223元，则陈建辉应退给陈建锋8777元，陈建春（扣除原付1000元以及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母亲生活费、医疗费共计28242.63元）还应支付给陈建辉34980元、陈建云应支付给陈建辉30223元、陈建英应支付给陈建辉48223元，陈建辉自己承担63223元。为安顿照顾好母亲，陈建辉认为对母亲赡养和照顾应按约定，将母亲安顿到养老院生活，并按原约定将母亲房屋处置，款项用于今后母亲的赡养和照顾费用，不足部分再由原被告分担。综上所述，为保障原告和母亲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陈建英辩称，陈建辉诉请陈建英支付陈建辉垫付赡养费用4822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陈建辉的诉请。理由：1.陈建辉陈述与事实不符，陈建辉依据自行自作“清单”提起诉讼；2.政和县《房屋所有权证号“城房中元路字第××号”》房屋系陈建英与丈夫梁金桃单位房改房，以6万元“半卖半送”给母亲居住，房屋所有权仍然属于梁金桃所有，陈建辉无权进行出售；且该房屋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性，房屋买卖协议并非母亲真实意愿；3.2011年9月5日赡养母亲协议书不是陈建英本人签名，对陈建英不发生效力。 陈建春辩称，2011年9月5日签订赡养母亲协议没有异议，同意履行。但购房款14000元是母亲自己出的，陈建辉陈述违背事实真相。陈建春应支付的34980元是陈建辉自己造假的，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陈建辉的诉讼请求。 陈建云辩称，1.赡养父母是为人子女的职责，对于赡养母亲实际发生应由本人承担的费用，如果属实愿意承担；2.对于2011年9月5号的赡养母亲协议书，同意该协议，但是各方一直没有按约履行，财务实际由陈建辉负责和管理。协议书中的子女义务愿意承担，但不愿意承担协议约定的负责财务登记、管理。 陈建辉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结算清单及佐证票据（票据当庭提交）。拟证明：原、被告已对2017年12月2日之前，母亲的生活开支和赡养费进行了结算。陈建英质证认为：“结算清单”以及待证事实内容证明均有异议，它不是证据，系陈建辉自己制作清单，没有通过其他被告亲自进行结算确认和事后追认，纯粹捏造的事实，不符合证据格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认定。陈建春质证认为：不在场，清单内容没有告知。陈建云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有在场并签名，但对证明事实有异议。没有签名部分均是陈建辉单方形成的，属当事人单方陈述，应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否则不能证明陈建辉所要证明的事实。 2.2011年9月5号《赡养母亲协议书》、《房屋出让委托书》、购房人陈思宇出具的欠条、房屋出让《协议书》。拟证明：2011年9月5号在陈建锋牵头下，各方子女达成了赡养母亲协议，协议明确建立赡养母亲基金，由各子女每年缴纳5000元存入指定账户，约定由陈建云负责管理财务;对照顾母亲、费用开支等事宜进行约定，协议第二条内容也明确陈建辉为母亲购房垫付了14000元，该款项原被告以及母亲饶六妹都做了确认。也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对该涉案房屋出售和款项做了安排。陈建英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以及待证事实证明内容有异议：1.上述证据与本案审理没有任何关联性；2.《赡养母亲协议书》落款陈建英签字不是本人签字，该协议对陈建英没有效力；3.《房屋出让委托书》、《协议书》属于无效，国家政策规定，该房改房不能办理过户，陈建英丈夫梁金桃仍然是房屋所有权人，根据《物权法》规定，饶六妹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4.欠条无效。房屋买卖并非饶六妹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出售房屋陈建辉在27万元中私自侵吞24万元，留给母亲的赡养费只有3万元。陈建春质证认为：针对房屋出售，陈建辉只想将出售房屋的收入纳入自己的钱包。对于房屋出让委托书，有签名了一个空白的纸张。陈建云质证认为：赡养协议书是单方形成后叫各被告各自签名的。房屋出让委托书应该核对原件，陈建云有签名了一个空白没有内容的纸张，没有签过该委托书。对于欠条和房屋出让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建云没参与，也不清楚。房屋买卖没有实际履行。愿意履行协议，但是不愿意管理账务。协议书签到现在也没收到钱。 3.母亲饶六妹交接移单。拟证明：2018年3月20日，陈建春强行将母亲接走，陈建辉与陈建春签订了交接移交单。2018年3月20日之前母亲由陈建辉赡养。陈建英质证认为：母亲饶六妹交接移交单，对此情况不知情。陈建春质证认为：交接单确系陈建春签字。陈建云质证认为：饶六妹后来是跟陈建春一起生活。 4.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疾病证明、支付护工费用单据、收条。拟证明:2019年5月3日，母亲在陈建春照顾期间在家中摔倒，导致腿部两处骨折住院27天。陈建辉支付了护理费和伙食费1715元，陈建春支付了医疗费13742.63元。陈建英质证认为：对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支付护工费用单据、收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因为不符合证据规定要求，难以确认其真实性，因此护工费1715元不能认定。陈建春质证认为：对于医疗费用没有异议，护工费用不知道，应该提供具体护工人信息。陈建云质证认为：医院病历没有意见，护工是有，支付护工费用有这事实，但是具体付了多少钱不清楚。但这也证实陈建辉没有尽赡养、照顾母亲义务。赡养父母是子女义务，如果谁没去那么谁请的护工费用也应该由谁自己承担。 5.2017年12月2日后的票据。拟证明：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3月20日，陈建辉为照顾母亲花费支出15197元。陈建英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为庭审后提交，超过举证期限，视为放弃举证。陈建春质证认为：有正规发票的认可，没有正规发票的不认可，护理费也要去核实，保姆费5000元全县没有这么高。陈建云质证认为：对住院票据三性没有意见。2017年12月前经陈建云签字结算费用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12月之后的收条和收据等票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告陈建辉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2017年12月2日结算清单，该结算有被赡养人侄儿(娘舅家代表）饶加聪、饶加俊和陈建锋、陈建辉、陈建云参与并确认，并由饶加聪执笔，娘舅家介入并主持家庭纷争的结算方式符合当地民间善良风俗习惯，且有原始票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结算清单真实性及其记载内容予以确认；证据2，2011年9月5号赡养母亲协议书，有本案当事人签名确认，对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房屋出让委托书、购房人陈思宇出具欠条、房屋出让协议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母亲饶六妹交接移单，确系陈建辉与陈建春签名确认，对饶六妹于2018年3月20日开始由陈建春赡养予以确认；证据4，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疾病证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陈建辉主张2019年5月母亲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和伙食费1715元，本院认为，子女具有护理、照顾母亲义务，且被告在此期间亦有尽护理义务，陈建辉因个人原因不能亲自护理而雇请他人，主张该费用分摊，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证据5，有正式医疗费正式收费票据3张共计523.5元，予以确认。主张被赡养人自2017年11月27至2018年3月20日护理费、生活费共计13200元，除2018年2月20日至3月20日送养老院达到5000元外，月均生活费1000元、护理费2000元，符合本地消费实际，均应予支持。 被告陈建英围绕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春节留念照片、情况说明、收条。拟证明：2005年-2011年期间母亲饶六妹与陈建英一起生活，陈建英对母亲照顾尽到最大义务；母亲住院期间陈建英支付医疗费用20000元交给陈建辉；平时陈建英给母亲零花钱、金银首饰、过年红包；陈建英考虑母亲能够安度晚年，将丈夫单位房改房以半卖半送方式6万元给母亲。因此，根本不存在陈建英没有赡养母亲之事实。陈建辉质证认为：对照片没有异议，对陈建英有支付母亲部分赡养费用没有异议。2005年到2011年并不是在陈建英家生活，而是在陈建辉家。从2007年春节开始就一直由陈建辉照顾，有娘舅家亲戚和隔壁邻居可以证实。按照当时房屋市场行情，房屋6万块卖给母亲价格是有低于市场价，但没有低太多。陈建春质证认为：自己在上海，母亲住院出院都是在姐姐陈建英家，平时母亲都是自己在家住。陈建云质证认为：是事实。2005年到2011年有跟陈建英生活，具体时间不清楚。饶六妹这么多年主要还是自己住，平时是陈建辉去的比较多。 2.告知书照片、证明照片、告知书与证明书面材料。拟证明：母亲与陈思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非饶六妹本人真实意愿；2005年-2011年期间母亲饶六妹与陈建英一起生活；2012年-2017年母亲独立生活，并非与陈建辉一起生活；2018年3月后母亲与陈建春一起生活，陈建辉起诉内容不是事实。陈建辉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2017年开始母亲已经进入老年痴呆，关于房屋处分在2011年，包括饶六妹在内，转让给舅舅外甥作为赡养费用，在2018年《协议书》不仅有陈建英本人签字，还有舅舅儿子饶加聪，陈建英提供的证据与自己的签字相矛盾。对于房屋处置问题，陈建辉并不是说一定要处置房屋。如果各方认为房屋不处置，母亲所产生的赡养费用由各方承担，陈建辉也会承担相应义务。陈建春质证认为：告知书是饶六妹本人真实意愿，对于老年痴呆，无证明证据。对于陈建英是否照顾母亲不清楚。母亲自己独立居住是事实。陈建云质证认为：事实上房子没卖，母亲神智还是比较清楚，按照通常情况，老人家没过世时都不愿意卖房子的。 本院对被告陈建英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2009年春节、2011年春节照片真实性各方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收条记载2019年6月3日至10月16日，陈建英共交付给陈建春被赡养人生活费、医疗费3000元予以确认；证据2，告知书照片、证明照片、告知书与证明书面材料，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处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告陈建春围绕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声明。拟证明：涉案房子房款6万块都是饶六妹自己出的，陈建辉并没有出14000元。陈建辉质证认为：声明是提供人自己书写打印的，饶六妹是否神智清晰，法庭可以进行调查。对于陈建辉垫付的款项，有各被告在赡养协议书上进行了确认，还有娘舅家的人，这是事实。陈建英质证认为：没有意见。陈建云质证认为：情况不清楚。 2.医疗费票据一组。拟证明：陈建春2019年5月为母亲看病支出医疗费31777.15元，其中统筹金支付了18034.52元，陈建春自费13742.63元。2019年10月为母亲看病支出医疗费6215.63元，其中统筹金支付了4703.59元，陈建春自费1512.04元，以及购买白蛋白2520元。陈建辉、陈建英、陈建云质证均无异议。 本院对被告陈建春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声明，购房款1400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各方没有异议，对陈建春2019年5月为饶六妹住院自费支付13742.63元、2019年10月为饶六妹住院自费支付1512.04元、购买白蛋白2520元，予以确认。 本院为查明事实，于11月4号到案涉房屋中看望饶六妹，饶六妹目前属于卧床状态，经询问，饶六妹表示以前一个人居住，各子女均有给予不等的赡养费用，目前依靠陈建春照顾。陈建辉质证认为：有异议，2007-2008年母亲跟其居住，2009年开始自己住，但期间有照顾母亲生活饮食，同事及表哥表弟表妹可作证。其余各被告对法庭询问均无异议。本院对2009年-2018年2月期间，饶六妹为独自居住在案涉房屋，各子女均有给予赡养费，予以确认。 另陈建辉于2019年12月9日到庭接受询问时称：2011年9月5日赡养母亲协议，陈建锋应承担的赡养母亲费用由陈建锋的妻子负责承担。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当事人各方陈述，对本案认定事实如下: 饶六妹（现年82岁）与丈夫育有三子二女，长子陈建锋、长女陈建英、次子陈建辉、三子陈建春、次女陈建云。五子女为履行好赡养母亲义务，经过共同协商，于2011年9月5日签订《赡养母亲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建立赡养母亲基金，向银行开立账户，每子女每年于固定期限上缴赡养母亲基金金额5000元，赡养基金由陈建云负责财务管理；协议第二条约定母亲住院期间或家中需人照顾，如雇佣保姆，其雇佣工费每月1000-3000元不等，经兄弟姐妹三人以上（含三人）同意，即可支出使用。协议第三条对绕六妹现有住房（政和县）出售后的价款进行处置，并表示在今后房屋出让价款中对原产权人梁金桃补偿20000元，对陈建辉垫付14000元予以补偿。饶六妹及五子女均在协议中签字。协议签订后各子女未按照协议实际履行，长子陈建锋于2018年去世。 2017年12月2日，由陈建锋牵头，饶六妹侄儿饶加聪、饶加俊（娘舅家代表）及陈建辉、陈建云在场参与结算，对饶六妹1997年手术费用，以及自2007年至2017年11月各项费用进行结算，开支总额为182363元，5人平均应承担36472.6元。结算单记载，陈建锋已投入72000元，陈建英已投入15000元，陈建春已投入1000元，陈建云已投入33000元。并注明“从2008年--2014年妈妈生活应补给陈建辉共75600元。”结算清单由饶加聪书写，在场5人均签名。 2018年2月11日，经各子女协商将母亲饶六妹送入政和县私人养老院照顾。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3月20日，陈建辉支付饶六妹生活费、护理费、医疗费13723.5元。2018年3月20日，陈建春将饶六妹从养老院接回案涉房屋居住，陈建辉与陈建春签订了“母亲饶六妹交接移交单”，从当日起至今，饶六妹随陈建春生活。饶六妹于2019年5月、10月先后两次住院，陈建春支付医疗费17774.67元，陈建英交付陈建春被赡养人饶六妹生活费、医疗费3000元。 另查明，饶六妹自2002年起先后随陈建云、陈建英生活，2007年、2008年跟随陈建辉生活，2009年至2018年2月20日，独自生活，日常生活陈建辉管理、照顾较多。 本院认为，子女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法定义务。饶六妹年事已高且无收入来源，原、被告作为饶六妹的子女，均应履行对饶六妹的赡养义务。陈建辉基于赡养协议约定和2017年11月前母亲生活费、医疗费等开支的结算约定，对其经手支付的合理部分共计271686.5元，要求各被告承担相应的份额，予以支持。各被告辩解生活费75600元不应计算，陈建英、陈建春辩解未参与清算，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2017年12月2日的结算票据中并无结算清单注明补偿期间的生活费支出项目，约定饶六妹生活费按月900元计算，符合本地生活水准，结算清单效力在证据认定中已作分析，故对被告辩解均不予采信。陈建锋已经去世，无赡养义务，陈建辉称陈建锋家属表示愿意继续承担相应份额，本院不予干预。陈建辉自愿要求按照5个子女进行费用分摊，予以准许，故5子女每人应分摊的费用为54337元，其中陈建英已支付15000元，陈建春已支付1000元，陈建云已支付33000元，故陈建英应支付给陈建辉39337元，陈建春应支付给陈建辉53337元，陈建云应支付给陈建辉21337元。陈建辉诉请陈建春支付34980元，低于陈建春应承担的53337元，予以支持。陈建英辩称，实际交付2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建辉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2018年3月20日后，饶六妹跟随陈建春生活，陈建辉无权对陈建春赡养母亲期间费用主张处分，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本案不予审理。 2011年9月5日《赡养母亲协议书》系5个子女与饶六妹签订的，经过饶六妹同意，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老年人同意,赡养人之间可以就履行赡养义务签订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但该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未实际履行，庭审中陈建英表示愿意履行赡养母亲的义务，但抗辩协议中的字不是其签的，协议对其不发生效力。陈建春表示愿意履行赡养母亲的义务，但对涉案房屋购房款14000元不认可为陈建辉垫付，不同意继续履行该协议。陈建云表示愿意履行赡养母亲的义务，但不愿意负责管理财务。陈建辉表示陈建锋应承担的义务由其和陈建锋妻子承担。原被告方均表示愿意赡养母亲，但协议内容除了规定每子女每年缴纳5000元的赡养费外，更多约定的是对饶六妹现住房屋如何处置分配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从签订起就未实际履行，协议人之一陈建锋已故，原被告方也明确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内容，协议已不具备履行条件，故对陈建辉请求各被告继续履行《赡养母亲协议书》不予支持；陈建辉请求垫付母亲购房款14000元进行分摊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建英支付给陈建辉垫付的母亲赡养费39337元，陈建春支付给陈建辉垫付的母亲赡养费34980元;陈建云支付给陈建辉垫付的母亲赡养费21337元; 二、驳回陈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68.5元，由陈建辉负担402.5元，陈建英负担890元，陈建春负担792元，陈建云负担484元。陈建英、陈建春、陈建云负担的受理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和兴 人民陪审员  魏厚生 人民陪审员  魏 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范丽丽 书记员张倩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 第十四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 第十五条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 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 赡养人的配偶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 第二十条经老年人同意，赡养人之间可以就履行赡养义务签订协议。赡养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的规定和老年人的意愿。 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老年人组织或者赡养人所在单位监督协议的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