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1979年6月4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瑜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国玲，女，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静因与被上诉人卞国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市延吉西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虽登记在被上诉人一人名下，但购买系争房屋时，上诉人出资了部分购房款及装修款。因考虑到当时上诉人正在申请经济适用房，名下不能有房产，所以产证上只登记了被上诉人一人的名字，但是上诉人对系争房屋享有产权份额。二、被上诉人将银行卡和密码都交付给上诉人的行为应视为赠与。上诉人虽为房地产中介公司工作人员，但是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系由被上诉人本人所签，并非由上诉人委托代理。而被上诉人将银行卡与密码都交付于上诉人，并授权上诉人使用其中的购房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应视为对上诉人与何永佳(被上诉人之子)的赠与。三、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定为赠与，也应当追加被上诉人之子何永佳为第三人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虽为返还原物纠纷，但金钱具有混同性。上诉人经被上诉人的授权将钱款转入自己账户后，便与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混同，用于在外租房等家庭生活开支，故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卞国玲辩称，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系争房屋曾经有过出资，即使上诉人有部分出资也不意味着上诉人对系争房屋拥有产权。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家庭内部所有的银行卡密码均相同，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是专业人士，在售房过程中将银行卡交给其是正常的，并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本案是一个权属纠纷，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侵占行为是其和丈夫共同实施的，或这笔钱事实上交给了其丈夫保管。故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卞国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陈静向卞国玲返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卞国玲、案外人倪笑、上海寓到实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卞国玲将其名下的系争房屋出售给倪笑，上海寓到实业有限公司为居间方，总房价款为283万元。2018年5月26日，卞国玲作为卖售人，倪笑、杜芳梅作为买受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价款为283万元。卞国玲名下中国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5月26日，收到倪笑转账的购房款120万元，当日跨行自助取款四次，每次取款5，000元并收取手续费2元；2018年5月27日，转账50,000元至陈静账户；2018年5月28日，转账164,500元至陈静账户；2018年5月29日，转账300,000元至陈静账户；2018年5月30日，转账300,000元至陈静账户；2018年6月7日，收到倪笑转账的购房款550,000元，同日转账300,000元至陈静账户；2018年6月15日，ATM取现三次，每次5,000元；2018年6月17日，ATM取现两次，每次5,000元；2018年6月20日，转账350,000元至陈静账户；2018年6月21日，收到利息存入151.48元；2018年7月19日，收到倪笑贷款980,000元；2018年7月23日，支出境外银联查询手续费4元；2018年8月3日，ATM取现两次，每次5，000元；2018年8月9日，转账400,000元至陈静账户；2018年8月28日，转账100,000元至陈静账户；2018年9月14日，在新华医院消费支出2,039.1元；2018年9月20日，转账200,000元至陈静账户；2018年9月21日，收到利息存入564.42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300,000元至陈静账户；2018年12月10日，支付宝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消费支出1元；2018年12月21日，利息存入207.29元；2019年2月2日，换卡、补工本费5元。一审审理中，陈静确认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卞国玲将银行卡及密码交付给陈静，该卡在陈静处保管、由陈静操作。另表示其收到的钱款中20万元交给卞国玲之子，卞国玲对此予以认可。卞国玲表示其于2019年2月2日至银行办理挂失手续。卞国玲主张虽然合同约定价格为283万元，但实际价格为310万元。提供卞国玲之子何永佳与陈静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2018年5月10日微信中陈静告知何永佳“房子签了，310”，2019年3月4日电话录音中何永佳“这套房子卖掉到底多少钱你说”，陈静“合同上多少钱就多少钱”……何永佳“这套房子卖掉310万，你和我说的嘛”，陈静“字是我签的啊？”，何永佳“你现在那么无赖咯”，陈静“我没有无赖，你现在和我说话能不能好好说”……何永佳“你那个时候和我还没有怎么样呢？你就这样骗她(卞国玲)啊”，陈静“我骗她了吗？”“我口口声声说是310万元，我现在和你说我拿到的也是310万元，你不要管我怎么拿到的”，何永佳“但是你310万为什么不和她老实说呢，合同上写着283万呢？”陈静“你现在要什么，你现在问我要钱的话，你按照钱分，你先问我多少钱你要干嘛……那你合同签的也是283万元，我当时就和你说，合同钱签的是283万，我和你说过的……你管我啊，我干嘛要说给你听，怪不啦，我现在和你说，我拿到的就是310万元，你别管我怎么来的，你也不要管别人怎么付的，这当中是别人的花头，人家(房东杜)说给你听，怎么说……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我现在没和你说我拿到的不是310万，我没说过哦，是你使劲问我卖掉多少钱，我和你说合同上面就是283万元，但是你问我310万是怎么付过来的，这你就别去问了，这我不想说给你听可以吗？”……何永佳“这件事她(卞国玲)是受害者呀”，陈静“她是受害者管我什么事，问你儿子去呀，你要离婚又不是我要离婚，好伐，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要是不离婚钱就在，你要是离婚钱就没了。”卞国玲以此证明房屋实际售价为310万元。陈静确认微信和录音的真实性，但表示最初存在房价310万元的协商过程，最终成交价格与合同价格一致，为285万元，录音中陈静因卞国玲之子已提出离婚，故交谈中有憋气吵架的成分在，不能视为当事人自认。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卞国玲将其名下房屋出售，售房款的所有人应为卞国玲，陈静取得卞国玲收取房款的银行卡并从中取款，卡内钱款的所有人亦为卞国玲。现陈静主张卞国玲因家庭内部原因将售房款赠与陈静，但赠与应有赠与人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卞国玲否认其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陈静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赠与关系，故陈静该项辩称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卞国玲主张实际售房款高于合同价，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实际价格，且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卞国玲仍应就要求陈静返还的金额由陈静掌控进行举证，故卞国玲主张陈静以310万元为基数返还钱款，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根据卞国玲账户由陈静保管期间支出的相关钱款计算金额为2,521,552.1元，扣除双方一致确认卞国玲之子已收到的20万元，故陈静应对余额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陈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卞国玲2,321,552.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减半收取计14,200元，由卞国玲负担1,514元，陈静负担12,68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被上诉人卞国玲名下的产权房，该房屋售房款应归被上诉人卞国玲所有。现上诉人陈静主张其在系争房屋内享有部分产权份额，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陈静主张售房款系被上诉人卞国玲对上诉人陈静的赠与，但被上诉人卞国玲否认其有赠与的意思表示。赠与是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行为以意思表示为成立要件。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双方之间赠与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基于本案的请求权基础及已经查明的事实，确定上诉人陈静作为返还主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0元，由上诉人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