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93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增磊，男，1984年11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浙江及潮汕区域负责人，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奇伟，上海市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男，1981年10月3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Z公司副总裁兼四川区域负责人，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萌萌，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波（曾用名：刘李朋），男，1986年2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Z公司河南区域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因一审适用缓刑已被释放。原审被告人范迎春，女，1972年3月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Z公司黑龙江区域负责人，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因一审适用缓刑已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孙辉，男，1987年2月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Z公司北京区域负责人，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因一审适用缓刑已被释放。原审被告人林天宇，男，1989年6月26日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Z公司安徽及苏州区域负责人，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立，男，1982年2月2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Z公司湖北区域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因一审适用缓刑已被释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波、范迎春、孙辉、林天宇、杨增磊、黄立、李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沪0115刑初46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增磊、李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俊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增磊及其辩护人刘奇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Z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XX金融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XX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Z公司先后设立“XX金融”“XX宝”“XX贷（XX钱庄）”“XX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XX金融平台”“XX商务/XX商务/XX平台”“XX/XX平台”“XX金融平台”“XX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3月，被告人刘波入职Z公司，后担任该公司河南区域负责人，负责该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为人民币5,74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金额为3,778万元。2015年8月，被告人范迎春入职Z公司，后担任该公司黑龙江区域负责人，负责该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1,879,15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536,130,000元。2014年2月，被告人孙辉入职Z公司，后担任该公司北京区域负责人，负责该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1,180,46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575,030,000元。2015年5月，被告人林天宇入职Z公司，后担任该公司安徽及苏州区域负责人，负责该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为759,76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364,690,000元。2015年4月，被告人杨增磊入职Z公司，后担任该公司浙江及潮汕区域负责人，负责该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为625,70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342,520,000元。2014年5月，被告人黄立入职Z公司，后担任该公司湖北区域负责人，负责该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1,304,67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645,240,000元。2014年9月，被告人李波入职Z公司，后担任该公司副总裁兼四川区域负责人，负责该区域的团队管理和销售业务。经审计，与其相关的业务累计吸收公众资金1,641,990,000元，未兑付金额为702,580,000元。2018年4月9日，Z公司负责人周某（另案处理）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波、范迎春、孙辉、林天宇、杨增磊、黄立、李波主动到案并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林天宇退出赃款2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高某、田某、仝某、徐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秦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明细、POS签购单，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扣押清单、笔录及相关银行凭证以及被告人刘波、范迎春、孙辉、林天宇、杨增磊、黄立、李波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波、范迎春、孙辉、林天宇、杨增磊、黄立、李波作为Z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刘波、范迎春、孙辉、林天宇、杨增磊、黄立、李波均系主犯，但均能自首，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同时对退出违法所得的林天宇再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对被告人刘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范迎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孙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林天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杨增磊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黄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李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上列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杨增磊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并表示愿意退赔；其妻子也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考虑到孩子年幼需要照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杨增磊的辩护人提出，杨增磊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杨增磊的家庭情况及犯罪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增磊及原审被告人刘波、范迎春、孙辉、林天宇、黄立、李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杨增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增磊以及原审被告人刘波、范迎春、孙辉、林天宇、黄立、李波作为Z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杨增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杨增磊在担任Z公司浙江及潮汕区域负责人期间，全面负责所在区域的团队管理及集资业务并从中获取违法所得；尽管与Z公司的相关高层人员相比，杨增磊的作用和地位相对较低，但是在罪名上已经予以区分；故不宜认定杨增磊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同时，本院查明，杨增磊目前没有退赔能力；其妻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的事实属实，但即将刑满释放。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到杨增磊的犯罪事实及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适用缓刑或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波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李波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杨增磊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长坤审判员  顾苹洲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林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