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19行赔初5号原告李浩山，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代理人王焕娥（系原告之妻），女，1958年8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代理人李珍（系原告之女），女，1980年8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政通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楠，镇长。委托代理人徐雨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规划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李树静，北京胡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浩山因要求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庄镇政府）行政赔偿，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8日向被告康庄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浩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焕娥、李珍，被告康庄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雨辰、李树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浩山诉称，我系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以下简称苗家堡村）村民。1999年原告与村委会签订鱼池土地承包合同，在合同规定范围内合法养殖、种植，以维持生计。原告于1999年5月在承包地块南边建造饲料房，2012年，因天降大雪将我房屋压毁。后经镇政府补偿4800元补助，又在原址基础重新翻建饲料房。2017年9月2日，被告作出延康镇限拆字〔2017〕第002号《限期拆除决定书》（简称《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原告限期拆除上述房屋，原告不服诉至法院，经审理，法院作出（2017）京0119行初5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被告于2018年7月10日在未出具相关拆除手续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上述房屋拆除，原告不服，诉至法院，法院审理后判决确认被告于2018年7月10日对原告在北京市康庄镇苗家堡村野鸭湖东门建设的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被告的拆除行为给原告的生产经营及生活带来了非常大的影响，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详见损失清单）。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已经法院确认违法，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其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51450元。庭审中，原告李浩山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0元，共计1351450元。原告李浩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京0119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强拆行为违法；2.房屋建筑施工协议书，证明2013年盖房花了504000元；3.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涉案土地是我们合法承包的，我们按照合同约定在土地上种植养殖；4.损失清单（玉米2万斤×0.85元/斤=17000元；谷草15吨×1000元/吨=15000元；铁板1×4米×20块×550元=11000元；毛毡6块×150元=900元；绿豆、小豆、大豆粉共计10袋×50斤×5元=2500元；水泥10袋×25元=250元；架管10根×6米×80元=800元；大青母马一匹30万元；房屋420平米×1200元=504000元；以上共计851450元），证明我们的各项损失；5.邮单回执，证明我们给被告邮寄赔偿申请书及损失清单，想让被告和我们协商，被告没有给我们答复；6.照片21张，证明被告拆除当天把玉米、草料、树、马、铁板、毛毡都堆到屋外，当天晚上就下雨了，我7月11日报警了，警察去了也拍了照片；7.存折，证明下雪把我房子压塌了，2013年7月30日政府给我补贴4800元用于修房子；8.书面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7月6日被告下午三点去我们家把马吓死了；9.视频光盘三张，证明被告强拆导致我们房屋损失；10.病历，证明因为被告强拆导致我爱人生病患抑郁症，赔偿精神损失50万元；11.《行政赔偿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康庄镇政府通过邮寄方式邮寄了申请书，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康庄镇政府未答复。被告康庄镇政府辩称，第一，事实经过。原告在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野鸭湖东门所实施的建设为乡村违法建设，我政府按照“街巷吹哨，部门报到”的工作机制，将涉案违法建设拆除纳入“绿盾2018”延庆区部门联合执法行动，于2018年7月10日下午在原告及家人在场的情况下，将违法建设内财物搬出，妥善放置在原告院内交给原告，其中的五只羊、三匹马自违法建设内牵出后拴在院内树上，并告知了原告，此后组织实施了拆除违法建设的行为，期间进行了录像并制作了财物清单。第二，原告起诉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本案中，原告在要求确认我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中并未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现原告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以先向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为前提，而原告截至目前为止未向我政府提出过行政赔偿申请。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应当裁定予以驳回。第三，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我政府具有拆除乡村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1条、第65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41条、第68条以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3条、第4条等相关规定，已先后作出两份判决，确认原告建设的上述涉案房屋系乡村违法建设，我政府具备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上述判决已生效。（二）本案所涉违法建设并非《国家赔偿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合法财产，原告无权就此主张赔偿。（三）违法建设内的物品已经在拆除现场移交给原告，我政府未实施损坏行为，不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康庄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李浩山在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野鸭湖东门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2017.8.28），证明原告建造的本案所涉房屋未经规划行政许可，系违法建设；2.行政判决书2份，证明涉案建筑系违法建设；被告具有组织拆除涉案违建的法定职权；原告在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案件中并未同时起诉要求行政赔偿；3.录像光盘；4.材料清单。证据3-4证明被告拆除原告违法建设过程中，未造成原告合法财产损失。本院依法制作和调取了如下证据：1.对蒋义的谈话笔录（2019年7月23日）；2.对王建五的的电话笔录（2019年9月19日）；3、对谷草运送司机的谈话笔录（2019年10月9日）；4、对谷草卸货人员和养马人员的谈话笔录（2019年10月9日）；5.对兽医的询问笔录（2019年10月9日）；6、对畜牧科工作人员的电话笔录（2019年10月8日）；7、工作调查记录及照片（2019年10月17日）；8、北京市延庆区气象局出具的《气象凭证》；9、对蒋义制作的谈话笔录（2019年11月25日）；10、工作调查记录（2019年11月25日）。经庭审质证，各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李浩山提交的证据，被告康庄镇政府表示，认可证据1，但法院已经认定属于违法建设；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的关联性；证据4损失清单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镇里并未收到；认可证据6中记载有日期的照片，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没有日期的照片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认可证据7的关联性和真实性；不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9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10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1。对于被告康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李浩山表示不认可证据1，原告有承包合同；认可证据2的判决结果，不认可是违法建设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东西没有交给我，也没有给我物品清单，只是把东西放在院里了，当天晚上就下雨了；不认可证据4，清单当天没有交给我。对于本院依职权制作的证据，原告李浩山表示认可证据1前半部分，不认可对于耕地性质以及协商内容；认可证据2—10；被告康庄镇政府表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认可证据3、4；不认可证据5；认可证据6—9；不认可证据10。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原告李浩山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法院生效判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院制作的电话笔录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建房事实，但对于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证；证据3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当事人制作的清单，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证据5和证据11能够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9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康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证据1、2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原告签字确认，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制作和调取的证据系本院依职权作出，对于本案查明事实具有参考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李浩山系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村民。1999年3月25日，苗家堡村经济合作社（发包方）与闫振全为代表的18户村民（承包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其中李浩山的承包面积为4.59亩，用途为种植或养殖。该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分为两个承包阶段，第一阶段自1999年3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有效期15年；第二阶段自2014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有效期15年。2014年1月1日，原告李浩山交纳了第二阶段承包款8454元。承包后，李浩山在涉案地块建设了房屋用于存放养殖所用饲料。2013年，康庄镇政府为李浩山支付了4800元的补贴，原告李浩山称是用于大雪之后修缮房屋的补贴，被告康庄镇政府称已查不清楚补贴用途。后李浩山对房屋进行了翻建。2017年8月28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延庆分局为被告康庄镇政府出具“关于李浩山在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野鸭湖东门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载明原告李浩山的涉案建设未经规划行政许可。被告康庄镇政府于2017年9月2日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李浩山于2017年8月在康庄镇苗家堡村野鸭湖东门的建设，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规划文件，责令李浩山于7日内拆除上述建设并接受复查。2017年9月7日，原告李浩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限期拆除决定书》，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京0119行初58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康庄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中未载明涉案建设的建筑面积、结构等情况，且原告李浩山也不认可被告康庄镇政府在现场勘测和检查中标明的面积和是否在建等情况，《限期拆除决定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判决予以撤销。2018年7月6日，在李浩山未在家的情况下，被告康庄镇政府等多个部门的工作人员驾车到涉案房屋处口头告知原告李浩山妻子将在2018年7月9日拆除涉案房屋。2018年7月10日，被告康庄镇政府组织拆除了涉案房屋。原告李浩山不服，于2018年8月14日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京0119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康庄镇政府未履行责令限期拆除、制作强制拆除决定书、催告、公告等法定程序即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属于程序违法，判决确认被告康庄镇政府于2018年7月10日对上述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后李浩山向被告康庄镇政府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康庄镇政府未答复。故李浩山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康庄镇政府赔偿因此次拆除行为导致的损失1351450元。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进行协商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2018年7月9日和11日，康庄地区出现降雨，延庆区气象台2018年7月11日14时10分发布暴雨蓝色预警信号：预计今天下午到夜晚延庆区将有大雨到暴雨，请注意防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李浩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是否符合程序规定以及对于原告李浩山主张的损失，被告康庄镇政府是否有赔偿责任。关于李浩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是否符合程序规定，被告康庄镇政府辩称，李浩山未先向康庄镇政府提起行政赔偿申请，故不符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本院认为，本院已经作出（2018）京0119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康庄镇政府拆除李浩山涉案建设的行为违法，故无需以先行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为条件，且李浩山也提交了邮单回执和行政赔偿申请书证明其已经向被告康庄镇政府提交了申请，被告康庄镇政府并未作出答复。关于原告李浩山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康庄镇政府是否具有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据此，行政机关及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损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康庄镇政府对原告李浩山建设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故被告康庄镇政府应对其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李浩山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中华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的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具体到本案，原告李浩山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下：1.玉米：2万斤×0.85元/斤=17000元；2.谷草：15吨×1000元/吨=15000元；3.铁板：20块（1米×4米）×550元/块=11000元；4.毛毡：6块×150元/块=900元；5.杂豆粉：10袋×50斤/袋×5元/斤=2500元；6.水泥：10袋×25元/袋=250元；7.架管：10根（6米/根）×80元/根=800元；8.怀孕的大青母马一匹：30万；9.房屋：420平方米×1200元/平方米=504000元；10.精神损失费：50万元。通过被告康庄镇政府提供的视频和本院现场勘查的照片，原告李浩山涉案房屋内物品被搬至院内，因下雨导致很多物品毁损无法使用，经询问，原告李浩山表示只对起诉书和损失清单中列举的大件物品主张，其他未列举的小物件不在本案中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康庄镇政府在拆除清理涉案建设前并未履行作出限拆决定、强拆决定等手续，亦未给原告李浩山留有自我清理的时间，且实际拆除时间也与口头告知家属时间不符，原告李浩山无法判断具体拆除时间，导致被告康庄镇政府清理并放置在院内的物品因拆除后下雨而损毁，而建筑相关物品当时也被清理，导致原告李浩山无法举证。综上，对于原告李浩山主张的玉米、谷草、毛毡、杂豆粉、水泥、铁板和架管等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各方证据及本院的调查情况，上述损失酌定为47000元。其次，关于大青母马死亡导致的损失是否应由被告康庄镇政府来承担。对此，原告李浩山提交了兽医证明、照片等证据证明大青母马系2018年7月6日被告康庄镇政府等多个部门工作人员开车去涉案房屋处告知限期拆除时受到惊吓，后导致死亡，被告康庄镇政府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康庄镇政府认为大青母马的死亡不是在拆除当天导致的，不应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大青母马的死亡虽不是在拆除当天导致的，但是由于被告整个查处过程中未履行任何手续，执法程序区分不明显，且根据被告康庄镇政府的答辩和陈述其在2018年7月6日同其他几个部门到涉案房屋所在地口头告知李浩山之妻要组织拆除涉案房屋，该行为也是履行查处的程序。具体到本案而言，本院认为将此行为严格区别于拆除当天的行为，让当事人另行主张，添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不利于行政纠纷的解决，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可。综上，原告主张大青母马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院的调查情况，综合考虑到大青母马的品种及怀孕情况，本院酌定价格为210000元。再次，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是否应予赔偿。本院认为，原告李浩山虽认为其合法承包土地用于养殖且政府为其发放了4800元用于修建房屋，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建建设已经取得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规划文件，被告康庄镇政府提交的“关于李浩山在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野鸭湖东门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2017年8月28日），载明原告李浩山被拆除的涉案建设未经规划行政许可。因此，原告李浩山就房屋本身的损失提出的赔偿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房屋的建筑材料（残值），本院认为，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判决撤销《限期拆除决定书》，被告康庄镇政府于2018年7月10日组织拆除违法建设，但未履行任何手续直接拆除，口头告知拆除日期与实际拆除时间亦不相符，未给原告留有自我拆除和清理的时间，亦未告知原告处理残值也未给原告留有处理的时间，故本院认为对于房屋建筑残值应予支持。综合考虑建设面积、材料及保护性拆除后可二次利用的情况，本院酌定该建筑材料（残值）为50000元。最后，李浩山之妻王焕娥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李浩山经济损失三十万七千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李浩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沙沙人民陪审员  辛德双人民陪审员  朱来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