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81刑初44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盛昌，男，1996年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果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超家，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吉创（曾用名陈八弟），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显科，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阳后达，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刑诉（2019）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2日、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光、黄国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盛昌及其辩护人苏超家，被告人陈吉创及其辩护人何显科、欧阳后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陈吉创指使被告人黄盛昌驾车帮助他人运载无合法手续、存在有质量问题的冻猪脚从广西平果县运往广东省进行销售。当黄盛昌驾驶桂Ｒ×××××号货车装载377.5件共7550公斤冻猪脚沿广昆高速公路行驶至北流市民乐高速公路出口附近路段时发生故障抛锚。陈吉创得知车辆抛锚后，搭乘卢某（另案处理）驾驶的桂Ｌ×××××号货车去到该高速路口，在转移该批冻猪脚时，被北流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并扣押运载的冻猪脚。经检验，该批冻猪脚呈猪圆环病毒病原。经鉴定，该批冻猪脚总价值人民币317100元。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均是从犯，均是犯罪未遂，均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定罪处罚。 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黄盛昌的辩护人苏超家对公诉机关指控黄盛昌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黄盛昌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属犯罪未遂、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据此，请求对黄盛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陈吉创的辩护人何显科、欧阳后达对公诉机关指控陈吉创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陈吉创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属犯罪未遂、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据此，请求对陈吉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陈吉创为他人运载无合法手续、存在有质量问题的冻猪脚从广西平果县运往广东省销售，联系被告人黄盛昌是否愿意运输，黄盛昌同意后，便驾驶桂Ｒ×××××号货车装载377.5件共7550公斤冻猪脚沿广昆高速公路行驶至北流市辖区高速公路路段时，黄盛昌所驾车辆发生故障抛锚。之后，黄盛昌联系拖车将桂Ｒ×××××号货车拖离高速公路至北流市停放。陈吉创得知车辆抛锚后，搭乘卢某驾驶的桂Ｌ×××××号货车于当晚到达桂Ｒ×××××号货车停放处。黄盛昌、陈吉创请人将该批冻猪脚转移到另一辆货车时，被北流市民乐镇非洲猪瘟防控检查点的工作人员发现并制止将该批冻猪脚转移到另一辆货车，当场扣留该批冻猪脚在现场等待处理。次日上午8时许，黄盛昌、陈吉创主动到上述现场等待公安民警查处。北流市公安局民警当场将该批冻猪脚予以扣押。经玉林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扣押冻猪脚呈猪圆环病毒病原。经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扣押冻猪脚总价值人民币317100元。 另查明： 1．破案后，北流市公安局已将扣押的冻猪脚依法予以收缴。 2．在本院审理期间，陈吉创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黄盛昌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证人卢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北流市公安局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收缴物品清单，黄盛昌、陈吉创分别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黄盛昌、证人卢某分别辨认扣押冻猪脚的笔录及照片，黄盛昌、陈吉创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玉林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北价认公[2019]1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广西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北流市公安局北公行罚决字[2019]01295号、012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北公撤字[2019]00037号、00038号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北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盛昌、陈吉创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然提供运输便利条件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黄盛昌、陈吉创实施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均是犯罪未遂，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盛昌、陈吉创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黄盛昌、陈吉创均受他人雇佣参与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盛昌、陈吉创犯罪后均主动到案发现场接受公安机关处理，均视为自动投案，其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均属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件审理期间，黄盛昌、陈吉创均自觉缴纳罚金，均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黄盛昌、陈吉创犯罪的事实以及其二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黄盛昌、陈吉创均予以减轻处罚。黄盛昌的辩护人提出黄盛昌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属犯罪未遂、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黄盛昌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陈吉创的辩护人提出陈吉创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属犯罪未遂、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陈吉创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黄盛昌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黄盛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以及陈吉创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陈吉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核查，黄盛昌、陈吉创虽均是犯罪未遂，均是从犯、均有坦白情节、均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缴纳罚金，但其二人明知是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仍然提供运输便利条件，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患持放任态度，综合考虑黄盛昌、陈吉创犯罪情节，均不宜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盛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未缴纳部分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吉创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未缴纳部分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小文 人民陪审员  卢仕周 人民陪审员  王昌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梁 希 书 记 员  李 鑫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四条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或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 （一）提供资金、贷款、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的； （二）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贮存、保管、邮寄、网络销售渠道等便利条件的； （三）提供生产技术或者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 （四）提供广告等宣传的。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 第十一条第一款自判决指定的期限届满第二日起，人民法院对于没有法定减免事由不缴纳罚金的，应当强制其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