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3刑初36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潞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山西省潞城市。2011年11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雅鑫，女，1987年1月27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绰号毛蛋，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山西省长治市长子县。2011年11月11日因抢劫罪、抢夺罪被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某，绰号毛孩，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乳检公刑诉(2019)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陈某、张某、郭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海涛、柴仲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陈某、张某、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某、陈某明知神农草本伟哥等壮阳类保健品是有毒、有害食品仍向全国各地进行销售。其中2017年1月，向山东省乳山市肖某销售神农草本伟哥一箱，价值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张某于2017年4月份、被告人郭某于2017年8月份明知被告人李某、陈某销售的性保健品为违禁品仍帮助被告人李某、陈某销售。2017年11月20日，在被告人张某和郭某的住处查获阿根廷虫草胶囊2587盒、伟哥颗粒86盒、万某20盒、一片大好217盒、植物伟哥793大盒、5000小盒、冬虫夏草420盒、伟哥草片400瓶、神农草本伟哥50大盒、蛇鞭粒127盒、睾丸酮2100盒、金博大950盒、伟哥蔬效22大盒、享硬58盒、1240板。经检测，查获的产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陈某、张某、郭某销售明知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性保健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张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某、陈某、张某、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李某辩解称，其是2017年8月份正式作为王某义员工从事销售性保健品。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某、陈某明知王某义（2017年11月4日死亡）销售的神农本草伟哥等壮阳类保健食品是有毒、有害食品仍帮助其向全国各地进行销售。其中2017年1月，向山东省乳山市肖某销售神农本草伟哥一箱，价值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张某于2017年4月份、被告人郭某于2017年8月份明知被告人李某、陈某销售的性保健品为违禁品仍帮助被告人李某、陈某销售。 2017年11月20日，在被告人张某和郭某的租房处查获阿根廷虫草胶囊2587盒、伟哥颗粒86盒、万某20盒、一片大好217盒、植物伟哥793大盒、5000小盒、冬虫夏草420盒、伟哥草片400瓶、神农草本伟哥50大盒、蛇鞭粒127盒、睾丸酮2100盒、金博大950盒、伟哥蔬效22大盒、享硬58盒、1240板。经检测，查获的产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其中神农草本伟哥价值6000元，其余产品的价格，乳山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除神农草本伟哥之外的其他产品具体销售价格暂未查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杜超于2017年7月13日报案至乳山市公安局。 （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24日，乳山市公安局抓获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腾中华、马磊，滕中华供述上述产品是从肖某处购进，经讯问肖某后研判分析确定了被告人陈某、李某、郭某、张某。2017年11月20日将陈某、郭某、张某抓获归案，并在该处查获神农草本伟哥等涉案产品一宗，后于2017年11月30日将李某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郭某、陈某、李某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张某犯罪前科情况。 （5）拽拽爸比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某（微信号拽拽爸比）与陈某（微信号世盛商贸）自2017年11月1号至11月底的聊天记录，其中11月中旬（王某义死后）有多次聊天涉及植物伟哥、订单情况、大植物大盒4900个、小盒7450等字眼。 （6）乳山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货单，证实单号300133271330，收货人郑某，手机号17724363739，签收人为肖某，签收时间2017.1.8。 （7）搜查笔录与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0日乳山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将张某、郭某抓获归案，在其租房间内依法扣押了阿根廷虫草胶囊2587盒、伟哥颗粒86盒、万某20盒、一片大好217盒、植物伟哥793大盒、5000小盒、冬虫夏草420盒、伟哥草片400瓶、神农草本伟哥50大盒、蛇鞭粒127盒、睾丸酮2100盒、金博大950盒、伟哥蔬效22大盒、享硬58盒、1240板。经检测，查获的产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并扣押皮包一个，笔记本电脑机单据一宗。2017年12月14日从陈某处扣押62×××71农业银行卡,水能硬两大盒。 （8）肖某的微信号中显示上线【甲申国际】毛桃的微信内容证实微信号【甲申国际】毛桃于2016年11月1日-2017年8月31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销售壮阳类保健品的信息。 （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某（拽拽爸比）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两人的聊天记录证实陈某伙同郭某从事性保健品的销售。 2017年11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某与对方聊天制作性保健品的标签、外包装及胶囊制作成板。 （10）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张某、郭某租房处扣押的涉案性保健品，经询物价部门无法进行具体价格认定，除神农草本伟哥之外的其他产品具体销售价格暂未查清。 （11）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2014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某于2013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 2.证人证言 （1）崔某证实，2013年至2015年李某在他的世盛商贸公司干业务员，2016年就回老家了。李某、陈某、王某义三个人在一起做生意。2017年上半年王某义跟他讲郭某、张某也过来帮他们做生意。2016年8、9月份，李某和王某义在兰州城关区租的房子，雇人包装壮阳类保健品对外销售被举报了，警察把东西都查扣了，听说雇的人都被拘留了。 （2）证人肖某证实，2015年他从甘肃兰州李某（电话号码是185××××7990，身份证号码为）处进过5盒包装是绿叶形状的神农草本植物伟哥，花了大约五六百块钱。2017年1月份前后他购买50大盒神农草本伟哥，共计1000小盒。他可能是打李某的17724299671这个电话和他们联系进货的。后安能物流公司把货发过来，收货后他通过招商银行给“白守香”账户打了6000块钱的货款。李某的微信号[甲申国际]毛桃是他2016年底加的，他通过微信把他的收货地址发给对方。2017年三、四月份他去杭州参加保健品展销会，见到李某。 （3）马某证实，陈雅鑫通过他女儿马萍租他的房子，2017年7月一名男子将一间房子租去，这名男子和另一名男子有时一起开车往屋里搬或往车上装大箱子，有时晚上在里面睡觉。2017年11月20日警察将这两名男子带走，之后一名女子开车过来也被带走。 （4）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2015年崔某领着他和王某义去了一次广州、一次杭州参加保健品的展销会。2015年李某去了兰州，李某去了之后主要是跟着陈某干，当时陈某主要卖面膜和修正牙膏等，李某和陈某是否销售性保健品他不清楚。2015年公司就给了185××××7990这个号码让他用，2015年年底他回山西老家后就不用了，也没交给公司。当时杭州展销会的保健品一般都是五毛钱一粒，一盒这样产品十粒平均一盒都是五块钱左右。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王某义在兰州卖壮阳的保健品，2015年到2016年他去了兰州，王某义没安排他干什么。2017年3月，王某义领他去杭州参加保健品的展销会，让他负责在展销会上招商并承诺一个月给他5000块钱，他同意了。当时乳山有个姓肖的客户找到他们，王某义还跟他谈过话。后王某义先后让他找了张某、郭某两个司机。2017年8月，他开始负责联系客户，接订单、然后再报给王某义，并根据王某义的指示，安排郭某、张某发货，郭某和张某负责开车接货、送货。货都是王某义负责联系订购的。他们都是通过物流公司发货，王某义让张某、郭某用别人的身份证去物流发货，因为卖这些壮阳保健品是违法的，不敢用他们自己的身份证。 （2）被告人陈某证实，2013年、2014年因销售壮阳类保健品被兰州城区的一个派出所询问了，当时警察给她讲过这种保健品的成份，但是她记不清了。2016年初前后，王某义和李某（外号毛桃）商量销售壮阳保健品，她没有参与，她把她的甘Ａ×××××本田雅阁轿车、甘Ａ×××××面包车借给他们运输货物，通过马萍在七里河区五星坪前街36号给租了房子，有时候李某用她的手机或者让她打电话、发微信或告诉别人送货、接货的地址。2017年4月和8月份张某和郭某来到兰州，负责接货、送货。王某义让她用白守香的农行卡去过几次钱。王某义死之后，王某义绑定在她手机的招商银行账号还有交易记录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某2016年春节前回山西老家了。她和郭某微信聊天记录及用语音安排郭某销售性保健品的记录是王某义让她帮忙发的。 （3）被告人郭某证实，李某的外号叫毛桃，2017年7月份他来兰州，他和张某负责开车拉、送货，李某和王某义负责联系，然后通知他俩送货，都是植物伟哥，阿根廷、神农草本伟哥等壮阳的保健品。陈某主要负责吃饭这一类生活上的事，有时候她也通过微信安排他俩发货、送货，陈某给他们租住的房子给他和张某当住处，也当仓库存放性保健品。李某用微信号为“w1252826483”、昵称为“【甲申国际】毛桃”的微信在朋友圈里发壮阳类保健品广告。他听说王某义以前也是做这个的，但他来了以后他不做了，2017年11月初，王某义去世后，主要是李某领着他们干了，有时候陈某也安排他们发货。他们都是通过物流公司发货，他们发货的时候为了安全用别人的身份证发货。 （4）被告人张某证实，2017年3月，他给李某开车送货，都是壮阳类的性保健品。2017年八月前后，郭某也来了，后他们就在五星坪租了一个房子住，也做仓库。陈某让他用白守香的银行卡取过两次钱，让他把取出来的钱存到王某义招商银行账号里。李某、陈某、王某义安排他和张某接、发伟哥颗粒、植物伟哥、神农草本伟哥等性保健品。李某还让二人发过一些壮阳类保健品的包装盒和说明书。他们知道销售的性保健品是违禁品，发货的时候为了安全不用自己的身份证发货。 4.辨认笔录，证实肖某辩认出李某就是卖性保健品给他的甘肃兰州姓李的男子。 证实肖某辨认出李某就是2017年其在杭州见过的销售神农本草伟哥的男子 5.鉴定意见。经鉴定，金博大、一片大好、万某等西地那非不符合《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标准要求，产品不合格。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陈某、张某、郭某销售明知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性保健品，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某、张某、郭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李某、陈某、张某、郭某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张某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李某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郭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危险，结合司法局出具的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陈某、郭某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对判处管制、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适用禁止令有关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郭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禁止被告人陈某、郭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六、侦查机关扣押的有毒、有害保健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耿 玉 人民陪审员  刘国栋 人民陪审员  潘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