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再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江，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常，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明月，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咏，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舒予，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邬江因与被上诉人文明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原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以该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损害国家利益，提请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渝检三分院四部民监（2019）00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渝03民抗16号民事裁定，指令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渝0156民再4号民事判决。因邬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邬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常、被上诉人文明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咏、申舒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渝0156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维持（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事实和理由是：该调解书第二项内容实质上是文明月与邬江之间借款履行的担保方式，没有发生财产权的转移。1.在本案调解书作出前，2008年10月13日重庆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武隆中心（以下简称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与邬江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确定该中心与文明月、邬江的权利义务，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可能。2.第三人的权利一直未提出，与本案亦无关。3.调解书中第二项洗车场、宅基地是不确定，但双方达成协议确定下来，同时因为调解书，把原来没有办理的产权办理，确定合法。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对文明月之间的债权以及抵押权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实现，但其没有向文明月主张权利，是对自身权利不作为造成的，与调解内容没有关联性。因此，原审法院的再审判决已经认定（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抗诉理由不成立，应予维持调解书的第二项。文明月辩称：请求维持原审法院(2019)渝0156民再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法院有权按照审判程序提起再审。2.原调解书第一项属于法律事实认定有重大错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其调解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调解书第二项缺乏存在的法律基础。3、调解书基于错误的法律事实认定而达成协议第二项，该项内容不明确、不具体，无法依据调解书的内容来确定诉讼中的法律关系争议，不符合调解书真实、合法、有效的要求。4、调解书没有审查财产的相关主体，导致一系列的执行错误，严重损害当事人、第三人李佩映等的合法权益。调解达成前，李佩映实际占用使用，至今长达20年都在使用。从物权的角度，调解书不能对物权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综上，调解书确定的第二项内容显然不合法、不公平。鉴于调解书错误的事实认定，严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撤销原调解书是合法的。原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7年2月5日，文明月急需资金周转向邬江借款10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借款时，文明月自愿用武隆县梓桐花园办公楼后面的10亩宅基地作为抵押。事后，文明月仅支付了2个月利息。邬江为了收回借款，又于2008年7月2日为文明月垫付武隆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罚款80000元。2008年10月16日，邬江为文明月垫付土地出让金63339元，共计垫付143339元，双方约定垫付款按月利率5%计息。2008年11月6日，邬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文明月偿还借款1000000元和垫付款143339元及利息，并由文明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双方经该院调解，自愿于2008年11月10日达成（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协议，载明：“一、文明月自愿偿还邬江借款及垫付款1143339元及利息（按月息5%计算，其中1000000元从2007年4月5日算起、80000元从2008年7月2日算起、63339元从2008年10月16日算起，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因文明月现在无钱偿还欠款，文明月自愿将位于武隆县XXXXX的洗车场和宅基地（10亩左右）的前期投入部分和收益全部转让给邬江。邬江收回以上欠款后，如有余款，文明月同意由邬江代为支付文明月欠武隆县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的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其余余款归文明月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15096元，减半收取7548元，文明月自愿承担。”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8年2月5日，文明月与邬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借款期限为一年，文明月自愿将原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东路118号[现武隆县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隆中天公司）办公楼]属文明月及武隆中天公司的全部房屋约700平方米、土地约10亩作为借款抵押，未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协议签订后，邬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借款本金950000元至文明月指定的夏青账户，预先扣除利息50000元。相隔约一个月，文明月支付邬江利息50000元。2008年7月1日，文明月与邬江签订《协议书》，约定邬江代文明月向国土部门缴纳罚款8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次日，邬江代文明月向国土部门缴纳罚款80000元。由于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已申请该院对武隆中天公司在原武隆县XXXXX门面房9间及办公房屋进行查封，并进入执行程序。邬江与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于2008年10月13日达成《执行调解协议》，约定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同意法院解除文明月0.5亩（前面九间门面及二楼办公楼）用地，用于邬江办理该房土地证和房产证，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协助邬江办证；办证费用双方各自承担50%；邬江办证结束后50天内，将该证用于抵押贷款，贷款首先支付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500000元。在庭审中，文明月与邬江同意已付利息50000元，在文明月应付利息中扣减；也同意邬江为文明月垫付的出让金63339元，纳入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一并审理。再审另查明，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是原武隆县人民政府投资成立的国有企业，给武隆中天公司担保融资贷款。再审最后查明，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对武隆中天公司提供担保的原武隆县XXXXX门面房9间及办公房屋，没有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国家利益，是否应当撤销；二、文明月是否偿还邬江借款和垫付款1143339元；三、利息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对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提出抗诉，必须具备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两种情形之一。首先，国家利益是以我国全体公民利益为前提，国家在整体上所具有的政治利益、经济利益和国防利益，具有至上性、不可辩驳性。国有企业利益在合同法层面也仅是代表其自身的利益和作为独立市场主体的利益。因此，国有企业利益不等同于国家利益。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是原武隆县人民政府投资成立的国有企业，属于国有企业利益，不是国家利益。其次，邬江与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自愿达成的合意。若邬江未按《执行调解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可以向邬江主张民事权利。并且，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对武隆中天公司提供担保的原武隆县XXXXX门面房9间及办公房屋，没有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最后，即使（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调解协议内容，损害了案外人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的合法利益，属于损害国有企业利益，不是损害国家利益。综上，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抗诉（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再审审理中发现，（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调解协议载明：“文明月自愿偿还邬江借款及垫付款1143339元及利息（按月息5%计算，其中1000000元从2007年4月5日算起、80000元从2008年7月2日算起、63339元从2008年10月16日算起，均计算至付清时止）”，该调解协议确定借款本金1000000元和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对（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依法予以撤销。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文明月与邬江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合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虽然合同约定文明月向邬江借款本金1000000元，但邬江实际提供文明月借款本金950000元，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该院认定文明月向邬江实际借款本金为950000元。加上邬江代文明月向国土部门缴纳罚款80000元和出让金63339元，共计1093339元，应由文明月偿还。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对于利率的计算标准。《借款协议》和《协议书》约定，借款950000元和罚款80000元，文明月应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上述两笔款项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出让金63339元，双方没有约定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二款：“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六条规定计息”的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根据邬江向文明月实际提供款项的时间起算，即950000元自2008年2月5日起算、80000元自2008年7月2日起算、63339元自2008年10月16日起算。文明月已付利息50000元，在其应付利息中扣减。综上所述，文明月在再审中提供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事实错误。原审确定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该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邬江诉请文明月偿还借款和垫付款共计109333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八条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二、文明月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偿还邬江借款和垫付款共计1093339元及利息（计算方式：950000元自2008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80000元自2008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63339元自2008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随本清。文明月已付利息50000元，在应付利息中扣减）；三、驳回邬江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5096元，由文明月负担。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邬江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邬江和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的《执行调解协议》（2008年10月13日）；2.原审法院（2008）武执字第550-3民事裁定书（2008年10月4日）；3.原审法院（2008）武执字第550-3协助执行通知书（2008年10月4日）；以上三份证据用以证明解除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对文明月门面和办公楼的查封，是邬江和该中心协商，以支付50万元款项为代价等内容。4.武隆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5期（2009年4月1日）；用以证明政府授权担保中心处置文明月门面和办公楼，尽快办理产权证，偿还贷款。5.武隆县国土局办公会议纪要第3期（2009年5月25日），用以证明会议决定将文明月征用土地招拍挂出让。6.邬江和文明月的《协议书》（2009年8月8日），用以证明是根据政府和国土局的会议精神处理涉案财产，涉案财产是双方“对赌”的结果，已经约定属于邬江合法所有；以上1-6份证据均用以证明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7.307房地证2010字第2XXX号；8.307房地证2013字第5XXXX号；9.渝（2018）武隆区不动产第00016XXXX号。证据7.8.9用以证明文明月涉案房产已经属于邬江合法所有。经文明月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和解协议损害了第三人的权益；关于证据2、3、4、5，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没有恶意串通；关于证据6，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更不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所说的对赌的结果；关于证据7、8、9，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房产手续是物权公示，是对外宣告性质的，上诉人有房产证，并不代表合法拥有房产，非法可撤销。事实上，李佩映早拥有上诉人房产证上的部分房产。文明月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原审法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1086-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佩映善意取得武隆县巷口镇建设东路118号从东面起第三、四、五间门面房。经邬江质证认为，该裁定一审中举示过，因是复印件，对三性不能判断，与本案无关；对方提出的“李佩映属于善意取得”是法律错误，李佩映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条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法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国家利益；二、原审法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针对焦点一，该案系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法院作出的涉案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而提出抗诉。首先，国有企业利益不等同于国家利益。国家利益一般是指国家的所有权带来或者产生的利益，具有至上性、不可辩驳性；而国有企业利益仅是代表其自身的利益和作为独立市场主体的利益。本案中，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系原武隆县人民政府投资成立的国有企业，其利益属于国有企业利益。其次，根据（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调解协议内容，并结合邬江与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可以确定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对武隆中天公司提供的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可能涉及损害了案外人武隆中小企业担保中心、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即可能损害国有企业利益、第三人利益，但不是损害国家利益。综上，原审法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未损害国家利益。针对焦点二、原审法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原审法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调解协议载明：“文明月自愿偿还邬江借款及垫付款1143339元及利息（按月息5%计算，其中1000000元从2007年4月5日算起、80000元从2008年7月2日算起、63339元从2008年10月16日算起，均计算至付清时止）”该调解事项是根据《借款协议》和《协议书》约定作出，但“借款950000元和罚款80000元，文明月应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关于利率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上述两笔款项（借款950000元和罚款80000元）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出让金63339元，双方没有约定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二款：“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六条规定计息”的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根据邬江向文明月实际提供款项的时间起算，即950000元自2008年2月5日起算、80000元自2008年7月2日起算、63339元自2008年10月16日起算。文明月已付利息50000元，在其应付利息中扣减。故原审法院的调解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撤销。关于本金的计算标准。文明月与邬江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文明月向邬江借款本金1000000元，但邬江实际出借给文明月借款本金950000元，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确定实际借款本金为950000元；邬江按其与文明月的《协议书》代文明月向国土部门缴纳罚款80000元；结合双方同意邬江为文明月垫付的出让金63339元，纳入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一并审理。因此，应认定文明月向邬江实际借款本金为950000元，加上邬江代文明月向国土部门缴纳罚款80000元和出让金63339元，共计1093339元本金，应由文明月偿还。本院二审认为，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对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涉案调解书第一项改判恰当，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因涉案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已经发生变化，调解书第一项应当撤销，在此情况下，建立在调解书第一项基础上的第二项同样应撤销，且该调解书第二项约定的内容不明确不具体，在执行过程中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故，上诉人邬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0.05元，由上诉人邬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志红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李山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舒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