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767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安柏，男，1966年9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永修县。2019年1月6日因容留卖淫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胡志强、陈沙，上海市建纬（南昌）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阳，男，1992年1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2019年1月13日因本案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安柏、钱阳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赣0111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安柏、钱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被告人蔡安柏租借南昌市青山湖区南京东路1368-10号“青山湖文化广场会展中心”用于经营“京港湾养生会所”。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月12日期间，蔡安柏等人在“京港湾养生会所”，通过招募、管理、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规定了性服务项目、价格及分成比例，从中牟利。被告人钱阳同魏雨杰（另案处理）由蔡安柏聘用负责对该会所日常经营管理，李红彪（另案处理）充当管账人。2018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对该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查获卖淫女黄某及嫖娼人员邓某杰。2019年1月12日22时10分许，公安机关再次对该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卖淫女黄某、嫖娼人员翁某，同时查获卖淫女杨某1、陈某1、成某、杨某2，并将钱阳抓获归案。 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蔡安柏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蔡安柏、钱阳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29日侦查人员在京港湾会所检查时，抓获二名卖淫嫖娼人员，后电话通知该场所老板蔡安柏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对蔡安柏进行了行政处罚。2019年1月12日侦查机关再次发现“京港湾养生会所”内有卖淫嫖娼活动，并现场将被告人钱阳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蔡安柏2019年1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3.指认现场照片及微信截屏，证明被告人钱阳、证人黄某、成某、陈某1等人指认“京港湾养生会所”系卖淫嫖娼场所，其中V22房系卖淫嫖娼现场，以及钱阳通过微信招引嫖娼人员等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蔡安柏2019年1月6日因容留卖淫被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被告人钱阳2019年1月13日因容留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黄日娟、邓球杰、翁任超被行政拘留的事实。 5.相关法律文书，证明同案人李红彪已抓捕归案、魏雨杰已被追诉的事实。 6.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于2018年12月26日到南昌市青山湖区青文二路“京港湾养生会所”上班，上了二天班就被派出所抓了，被拘留了五日。出来以后在租的地方休息了几天，后又开始在该会所继续上班，案发当天17点多其到该会所上班，一直坐在技师房等叫上钟，20点19分左右技师房的喇叭叫其到V22房间上钟，其就进了该房间，进了房间之后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外套、中分发型的男子坐在床上，其叫他先洗澡，洗完澡之后让他穿着一次性的内裤躺在那里，先帮他背部按摩的时候，后公安机关就来检查。会所内全裸“口爆”是指技师脱光衣服用嘴巴摩擦客人的生殖器，直至射精。398、498元的服务有按摩、口爆，服务都一样，就是技师长相的差别。有一个男工作人员，好像是该会所的经理，30多岁，身高165CM，身材偏瘦，其他情况不清楚。这里上班的小姐教其调情、按摩，口爆之类的。其属于398元的A类技师，可以分到200元。总共接了4个左右客人，都是398元的“口爆”服务。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由朋友“杨青青”叫来上班的，她店里的主管钱阳叫她帮忙介绍一些技师来“京港湾养生会所”上班。于是2019年1月9日左右其从贵州老家到了店里，然后“杨青青”就把其带到店里跟钱阳说到这里上班，当时钱阳就介绍了店里的服务内容、价格、提成。当时钱阳把其分在A类，做398元的口爆服务，398元提成200元，1天一结工资，工资找“李可”拿。之后到了第三天，钱阳把其提到了C类，做498元口爆服务，498元提成260元。上了三天班“李可”微信转给其1000元工资。给技师分类是钱阳分的，他是店里主管，其看见他上班的时候就呆在前台或者前台对面喝茶的地方，他管理技师，技师请销假都要找他，该会所大概有5-6个技师，除了这5-6个技师还有几个请假的技师。 （1）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2月底在“京港湾养生会所”会所门口看到招聘广告，然后就去应聘，是一个大概30岁左右、身高大概175CM左右、偏瘦的男子招聘其的，他是会所经理，他走了之后钱阳就来顶替他的班，现在是钱阳在会所管事，他也是会所总监，负责会所全面管理，楼面上的事情，所有的业务员都归他管理、技师请销假、会所大小事情都是钱阳负责。大概2019年1月初的时候他通知所有技师（大概5-6个技师）开会，在会上叫技师做口爆服务时对待客人服务好点，用心做、服务客人周到、注意会所卫生等。会所有全裸口爆服务。财务“李可”负责发工资；大概有4-5个业务员，该会所有大概有5-6个左右的技师。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李可（经辨认系李红彪）介绍在“京港湾养生会所”从事全裸“口爆”卖淫活动，该会所大概是2018年12月中旬开业，大约有4-5名技师。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初其来“京港湾养生会所”这个会所上班的，钱阳是店里的总监，负责管理女技师，会所有398元、498元全裸口爆服务。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2月5日开始在青山湖区“京港湾养生会所”上班，在该会所做迎宾兼做饭的事。该会所有前台女收银员邓某，主管财务的李红彪，主管二楼业务的钱阳，一个迎宾专门接待、五个业务经理，二个服务员还有一个部长专门管服务员。李红彪管理嫖资，给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技师发工资；钱阳负责管理业务经理，而且他还会给技师和业务经理开会培训；业务经理就是负责招揽嫖客，向客人介绍服务，接待客人、带客人进房间。业务经理招揽一个客人提成20元。有7、8个女技师，每天平均每天有20多个客人，都是398元、498元的服务项目。一般客人来了迎宾的工作人员就会带路把客人带上二楼，上了二楼就会有业务经理带进房间，然后前台就会喇叭叫技师进房间服务，技师向客人介绍服务，选中服务后技师就打电话给前台报钟，到钟了技师就陪客人到前台结账。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5日其在“京港湾养生会所”做收银员至案发，蔡安柏、钱阳等人在京港湾养生会所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全裸“口爆”卖淫活动。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由姐夫李红彪介绍到“京港湾养生会所”做打扫卫生的服务员，会所老板是蔡安柏。 （1）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2日，其在京港湾养生会所接受398元的按摩加“口爆”服务时被当场抓获。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将南昌市青山湖区南京东路1368-10号“青山湖文化广场会展中心”租借给胡某的事实。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向陈某2租借南昌市青山湖区南京东路1368-10号“青山湖文化广场会展中心”后转租给蔡安柏、李红彪的事实。 7.检查、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12日22时10分许，公安机关依法对南昌市青山湖区香港街“京港湾养生会所”检查，并将涉案人员黄某、翁某、钱阳、李红彪等人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辨认，邓某辨认出蔡安柏是会所老板，黄某是会所卖淫人员，钱阳是会所主管，王昌洪是业务经理；蔡安柏辨认出黄某是会所卖淫人员，魏雨杰是会所“店长”，钱阳是会所经理；李红彪辨认出蔡安柏是会所老板；钱阳辨认出蔡安柏是会所老板，李红彪是会所主管财务人员，魏雨杰是会所老板；卖淫女陈某1辨认出钱阳是会所主管，李红彪是会所主管财务人员；卖淫女成某辨认出钱阳是会所主管，蔡安柏是会所老板，李红彪是会所主管财务人员；卖淫女杨某1经辨认，指出钱阳是会所主管，蔡安柏是会所老板，李红彪是会所主管财务人员；蒋某经辨认，指出王昌洪是业务经理，钱阳是会所主管，蔡安柏是会所老板，李红彪是会所主管财务人员；卖淫女黄某辨认出翁某是嫖娼人员，钱阳是会所主管；胡某辨认出蔡安柏、李红彪是向其接手青山湖文化广场1368-10店面的行为人。 8.同案人魏雨杰的供述，证明钱阳负责“京港湾养生会所”全面管理，技师招聘、培训技师、业务员请销假、外出发卡片，平时开会，李红彪负责该店后勤，买菜、店里物品损坏了他去买新的、发会所技师工资。该会所的老板是蔡安柏，他经常在店里，而且在店里住，他一般都坐在二楼大厅，有时候喝茶，他坐在店里基本都不要魏雨杰等人管事。魏雨杰负责二楼的管理，管理该店的服务员。 9.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蔡安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18日其主动来公安机关投案，因为其开了一家涉嫌卖淫活动的场所即“京港湾养生会所”。该会所法人代表是其母亲周南英，但实际老板是其，店面是其租的，具体其交给店长魏雨杰和经理钱阳进行经营管理，盈亏都是蔡安柏的。该场所提供398元“口爆”服务、98元泡脚服务、128元按摩服务。口爆是技师用嘴含住客人的生殖器摩擦，直至射精。这个场所从2018年12月10日开始营业，开了1个月，但期间停止营业一个星期。该店没有其他股东。该会所有一个店长叫魏雨杰，一个经理叫钱阳，一个收银员，一个财务管理人员李红彪，业务员，女技师，服务员。店长魏雨杰负责全面管理，店里所有的事情都由他负责，具体业务包括：招聘技师等人员、管理技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店里服务的经营管理，嫖资的管理；钱阳协助魏雨杰管理，魏雨杰不在的时候就由钱阳负责管理，也是和魏雨杰同样的职责。其就是来收钱的时候才会来店里，半个月来了一次，店里的事其都是交给魏雨杰和钱阳管理的。嫖资有现金和微信支付两种，微信的收款码是李红彪的。这一个月除掉小姐的分成，租金、工作人员的工资、水电费等开支，这个月是亏本的。店长魏雨杰的基本工资每月6000元，提成是在赚的基础上营业额的1-3%；经理钱阳基本工资每月3600元，提成是根据业绩来的；收银员的工资每月3000元；财务人员李红彪的工资每月3000元；服务员的工资每月2800元；保安工资每月3000元。其负责发工资，但当月还没发。小姐在上岗之前店长和经理给她们培训。 (2)被告人钱阳的供述，证实其在“京港湾养生会所”上班，该场所提供398元、498元的“打手枪”服务。其是通过朋友介绍来上班的，工作职责是微信发送会所的服务内容给客人，负责管理技师迟到早退、请销假、培训及管理会所楼面等方面。平常其会给他们开会，叫技师服务的时候湿纸巾不要用太多、床单不要乱丢、技师房间卫生自己搞好；还给业务员开过会，交代他们做事要做好，另外还管理了4个服务员，其在这工作了20多天。该会所有前台女收银邓某，主管财务的李红彪，店长老魏（指魏总），4个迎宾专门接待、带客人进房的；6个服务员，（其中2个是打扫楼面的服务员）和1个厨师。前台收银邓某主要是收钱，主要是微信和现金，然后对接给主管财务的李红彪，李红彪也负责发工资，店长老魏主要负责老蔡交代的工作以及店里所有大小事，4个迎宾把客人带进会所房间后由前台叫技师上钟，2个服务员负责打扫房间卫生，厨师负责中午晚上夜宵三餐饮食。女技师一共有7个，客人一般都是微信扫码转账，现金由前台收银收到再给李红彪。会所招嫖时是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用自己的微信添加附近的人，然后发布招嫖信息。该会所被派出所查处之后会所停业了7天之后就一直在开，直到又被治安大队查处。该店老板是蔡总和魏总，但是平常蔡总来的少，隔几天才来一次，来了后到处看看，看什么人和什么事情没有做到位的，比如工作人员的工作态度等等他都会管理，总之会所所有人他都管理，一直要到凌晨2点多才回家；主要是魏总在店里负责。魏总负责管理店里所有的事务，招聘技师、制定会所规章制度、所有人员请销假，钱阳也归魏总管。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蔡安柏、钱阳同他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控制和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钱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安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钱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蔡安柏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明显不当，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中只是对其涉嫌组织卖淫的罪名定性有异议。2.一审法院判处10万元罚金的附加刑明显偏重。 其委托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蔡安柏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行为，其是在公案机关传唤之后才被告知涉案会所有卖淫的情况。具体理由是：①公安机关讯问笔录的记载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记载内容严重不符。有关会所提供什么服务的问题，笔录中记载的是被查处后知道有398的“口爆”服务，同步录音录像中记载的是主要是按摩、泡脚、K歌服务。②上诉人蔡安柏将会所交给了魏雨杰、李红彪管理，对会所存在的卖淫行为不知情。相关证人的证言及同案人的供述均可证实上诉人蔡安柏没有直接管理会所。③案卷中公安机关有不同时间的多份讯问笔录，但同步录音录像只有一次，上诉人提出在公安机关只做了一次笔录，即有同步录音录像的一次，其余笔录都是直接签字的。2.魏雨杰、李红彪是直接参与管理的，在缺少他们供述的情况，仅凭上诉人蔡安柏是会所老板就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恳求二审发院改判无罪。 钱阳上诉提出：1.其只是一个打工的，不是主犯，量刑过重。2.其从未为该会所招募一个人员。3.其上级主管定罪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而其一个打工的定罪组织卖淫罪，不符合犯罪情节。4.在庭审过程中，老板也告知其不是老板所招募，请法院予以采纳。5.请根据起诉意见书判决。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钱阳犯罪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理由是：①上诉人钱阳不是卖淫团伙的股东，没有投资入股，没有策划、指使，没有其他获利，只是拿工资，就是一个打工人员。②上诉人钱阳对于会所的管理只是一般的劳务行为，是在老板的安排下履行工作职责，区别于起策划、主导作用的组织者。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蔡安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2019年1月11日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作出了湖公（京）决字[2019]00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中，查明2018年12月29日16时许，民警对青山湖区京东镇塘南淦村京港休闲会所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店有卖淫嫖娼行为。2019年1月6日16时左右店老板蔡安柏接受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四）项，对上诉人蔡安柏以有容留卖淫违法行为罚款人民币500元。处罚之后，青山湖公安分局治安支队在日常工作中再次发现京港休闲会所有卖淫嫖娼活动，并现场将相关人员带回调查。由此可见，上诉人蔡安柏对自己投资经营的京港休闲会所有卖淫嫖娼活动是明知的。上诉人蔡安柏作为唯一的投资股东，系会所的实际控制人，对会所的经营与管理有绝对话语权，其委托聘请他人对会所进行日常管理只是一种管理模式，上诉人蔡安柏对其委托聘请他人经营管理会所中的组织卖淫犯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结合本案相关证人的证言及同案人的供述，可以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讯问笔录是否供述有参与组织卖淫行为，不影响其犯罪事实的认定。 另外，关于自首的问题。上诉人蔡安柏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随后又翻供，且在一审判决前拒不如实供述，不属于对罪名定性有异议的情形，依法不能成立自首。关于罚金问题。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量刑并无不当。 2.关于上诉人钱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钱阳受聘负责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具体工作职责有通过微信发送会所的服务内容给客人，管理技师的上下班、请销假，组织会所相关工作人员开会、布置工作、强调纪律以及会所楼面等方面各项事务。其行为含阔了对从事卖淫活动的多人直接的管理和控制，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钱阳虽然没有投资入股，只是领取工资，受雇履行工作职责，但其从事的不是一般性的劳务行为，而是对卖淫人员具有管理和控制的组织行为，系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重要一环。尽管其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作用较上诉人蔡安柏要小，但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安柏、钱阳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控制和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钱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蔡安柏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随后又翻供，且在一审判决前拒不如实供述，依法不能成立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蔡安柏的作用大于上诉人钱阳，但上诉人钱阳的作用也至关重要，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欣颖 书 记 员  喻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