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刑初75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56年9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汉族，住甘肃省临夏县。系被害人谢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4年7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谢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谢万江，男，1988年2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汉族，住甘肃省临夏县。被告人龚某，别名龚振山，化名“李某”、“郭某”，男，自报1某（公历为1991年11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古浪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古浪县，务工人员，租住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2006年12月4日因本案被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8月17日被抓获，8月19日被执行拘留，9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指派辩护人牛艳，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得忠，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古浪县，汉族，住甘肃省古浪县，系被告人龚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玉桂，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古浪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人龚某之母。诉讼代理人龚得忠，系何玉桂丈夫。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甘01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龚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龚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得忠、何玉桂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陈某经济损失39774.5元。原审被告人龚某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甘刑终19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被告人龚某犯故意杀人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我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8日、11月23日建议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并于同年9月18日、12月5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杜志玫、孔冠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谢万江，被告人龚某及其辩护人牛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得忠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6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龚某与被害人谢某2在兰州市城关区“爱侬”川菜馆共同值守夜班时，被告人龚某因琐事怀疑谢某2故意刁难自己，产生不满，遂持店内啤酒瓶、罐头瓶击打谢某2头部，并持刀以及剪刀在谢某2的胸部等处多次捅刺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2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肺脏合并大失血死亡。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龚某在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粮食局家属楼内被抓获。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龚某已满14周岁，因琐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陈某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龚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龚得忠、何玉桂赔偿丧葬费50000元、住宿费20000元、误工费30000元、赡养费400000元（每人2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513860元，共计1033860元。被告人龚某提出其出生日期为农历1991年9月26日，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定罪不持异议，案发时龚某实际年龄未满15岁，属激情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龚某与被害人谢某2在兰州市城关区“爱侬”川菜馆共同值守夜班时，龚某因琐事认为谢某2故意刁难自己，产生不满，遂持店内啤酒瓶、罐头瓶击打谢某2头部，并持刀以及剪刀在谢某2胸部等处多次捅刺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2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肺脏合并大失血死亡。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龚某在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粮食局家属楼内被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陈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2863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10000元、食宿费8000元，共计62863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2006年10月26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警大队九中队接杨江电话报称，其前往兰州市城关区“爱侬”川菜馆上班时，在包厢内发现谢某2遇害，要求出警。立案侦查后，侦查人员通过走访，询问相关证人，确定龚某有犯罪嫌疑，并于2006年12月4日将其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6年8月，侦查人员再次梳理案件线索，并前往龚某户籍地甘肃省古浪县西窑走访调查，发现其家人均已搬迁至酒泉市瓜州县，即前往瓜州县开展工作。后经兰州市公安局网监支队协助侦查，发现有一陌生电话曾与龚某父母联系，且该陌生号码的机主曾在网上购物的快递收货地址也在甘肃省瓜州县。经技术侦查，发现该号码的机主就是龚某。2016年8月17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甘肃省瓜州县渊泉镇粮食局家属院一员工宿舍内将被告人龚某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实2006年10月26日10时10分，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警大队九中队接到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110指挥中心关于杨江电话报案警情后，侦查人员立即前往现场勘查，时间为2006年10月26日10时15分开始，至12时15分结束。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爱侬”川菜馆，该川菜馆为推拉式朝南开的玻璃门，门外把手用铁链锁住，入门为3×10ｍ的大厅，南北两侧各摆放四张餐桌，中间为50ｃｍ的通道。大厅东边为操作间，西侧为12㎡的包厢。大厅通道地面上有点状血迹及带血足迹从西侧包厢内向操作间延伸。包厢门朝东，向内开启，中间放一直径2ｍ的木质餐桌，南面靠玻璃并排放五把椅子，椅子上铺一床被子。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仰卧于餐桌和椅子之间，上着白绿色相间背心，淡蓝色胸罩，下穿红色线裤，粉色内裤，赤足，头部左侧、胸腹部及背部有多处创口，左胸部插入一把剪刀。头部周围、地面有大量血迹，墙上有喷溅血迹，地面有大量啤酒瓶、酒瓶碎片。对该现场进行拍照，并提取剪刀一把，啤酒瓶、酒瓶碎片数片。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龚某指认，兰州市城关区街道94号的“爱侬”川菜馆就是其持刀杀害被害人谢某2的作案现场，该指认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一致。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死者头面及上身盖被子，上着白绿色相间背心，淡蓝色胸罩，下着红色线裤，粉色内裤，赤足。尸体长150ｃｍ，双眼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前额部有两处皮挫伤痕，左眉外侧有一处划痕，左颧部有7.5×2ｃｍ的哆开状创口，深达骨质，其下方有两处划痕；下颌下方有1.5ｃｍ的创口，深达皮下；颈部左侧有2ｃｍ、1ｃｍ、2ｃｍ的创口，深达肌肉层；左侧头皮及颈左后侧有10处大小不一的创口，长者3ｃｍ，短者0.5ｃｍ，部分创口相交融合，呈哆开状，深达颅骨及颈部肌肉层；前额头皮有3ｃｍ、4ｃｍ、2.2ｃｍ、2ｃｍ、1ｃｍ、1ｃｍ、1ｃｍ、0.5ｃｍ的数处创口，深达颅骨；右颞部头皮有两处皮擦伤；左肩峰部有1.5ｃｍ的创口；左上臂上段外侧有5ｃｍ的创口，深达肌肉层，左上臂后侧上段有三处皮划伤痕；颈后侧有1.2ｃｍ的创口，深达肌层；右肩胛部有1.2ｃｍ的创口，深达骨质；左后背部有2.5ｃｍ、2.5ｃｍ的创口，探查进入胸腔；右后背部有3ｃｍ的创口，深达皮下；左侧季肋区及左腹部有数处创口，长者3.2ｃｍ，短者0.5ｃｍ，部分深达皮下，部分创口进入胸腹腔。以上各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左手背及手指背侧有数处伤口，大者1ｃｍ，小者0.5ｃｍ。左右股前各有一处皮擦伤。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2）解剖检验：左侧胸腔积有血性液体约1000ｍｌ，左肺上叶后侧有二处贯通创0.6ｃｍ，心脏左前壁有一0.4ｃｍ的创口，与心腔相通，腹腔积有血性液体约800ｍｌ，腹壁创口有10处创口进入腹腔。（3）分析：谢某2系因肺脏、心脏破裂合并大失血死亡；依据死者体表各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分析，系锐器刺划作用形成；别人所为。（4）鉴定结论：谢某2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肺脏合并大失血死亡。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提取的龚某、龚得忠、何玉桂血样进行ＤＮＡ鉴定，确定龚得忠作为龚某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6.证人证言（1）杨江证言，证明其2006年10月5日到川菜馆上班，做面食和配菜工作。当年10月26日10时许，其上班时看见链子锁绕在门上锁着。其将门打开，发现后堂很乱，冰柜盖子在地上，其叫了几声小谢，没人答应。推开包厢门看到谢某2平躺在地上，头上盖着被子，其掀开被子，看见她右手放在眼睛部位，左胸肋位置插着一把剪刀，地上都是血，还有很多啤酒瓶碎片。其马上用路边公共电话报了警。10月25日22时25分许，其下班离开，老板娘最后离开，当晚谢某2和小李住在店里。小李10月22日左右到店内上班，武威市古浪县人，自报属马16岁，高约1.55米，浓眉大眼，皮肤黑红，嘴唇较厚，上嘴唇上翻，脸上有很多红痘痘。（2）吴筠（“爱侬”川菜馆老板）证言、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10月25日22时30分许，其收拾好饭馆回家，留店员谢某2和李姓店员值班，谢某2在包厢里睡觉，小李在大厅的椅子上睡觉，晚上饭馆从里面用链锁锁起来。李姓店员是10月22日20时许来饭馆找活干的，自称姓李，属马，16岁，高约1.5米，嘴唇厚，上唇有些翻，脸上、脖子上有许多黄豆大的红疹子，古浪县人，具体工作是洗碗。谢某2是服务员，甘肃临夏人，到店里工作一年多了。26日10时15分许，员工董军红打电话称店员杨江到店里后发现服务员谢某2被杀死在包厢里，洗碗工小李不知去向。其赶过去看到警察已经来了，谢某2被杀，小李不见了。后厨有一把剪刀，平时收拾鱼和菜，吧台抽屉里放有一把折叠水果刀，剪刀和折叠刀案发后都不见了。经辨认，确认尸体照片为被害人谢某2。经混杂辨认，确认龚某就是自称姓李的男子；确认2号照片中的铁质剪刀为当时“爱侬川菜馆”用来收拾鱼和蔬菜的剪刀。（3）董军红（“爱侬”川菜馆厨师）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冬天，其到川菜馆门口见围着很多人，店员杨江称服务员谢某2被人杀死在店内，并让其赶紧找老板，后其给吴筠通知此事。当晚谢某2和一个李姓服务员住在店内。李姓服务员到店内工作刚二三天，自称姓李，古浪县人，年约16岁，身高约1.55米。谢某2是甘肃临夏县人，在店里工作约2年，为人挺好。店里有一把铁质剪刀，其平时用来剪带鱼、粉条。晚上饭馆内住的人用铁链锁从里面把门锁上，钥匙谁住谁保管。经辨认，确认尸体照片为被害人谢某2；经混杂辨认，确认龚某为自称姓李的男子。（4）谢礼红（被害人谢某2姐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谢某2在农民巷“爱侬”川菜馆打工时被人杀害。公安机关2006年10月26日将此事通知其，一两天后，其在兰州市城关区大沙坪的停尸房见到谢某2的尸体，当时其父母和某也在场，后在兰州市殡仪馆将谢某2火化。之前笔录中的谢丽红、谢丽萍都系笔误。经其辨认，确认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照片系谢某2尸体照片。（5）韩军升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初，其在嘉峪关市饭馆当厨师时认识了郭某，二人合租居住。后其回老家瓜州县张罗开饭馆之事，与郭某保持联系。2014年6月，其饭馆开业，郭某到店内打工，至2016年8月被警察带走。郭某自称家在甘肃省瓜州县沟，25岁，称因当地将他销户身份证没有办下来。2015年夏，郭某称回老家办身份证，处理户口事宜，请假一周。郭某为人老实话较少，没见与他人有联系。不知道警察为何抓捕郭某。经混杂辨认，确认龚某为自称郭某的人。（6）龚得忠、何玉桂（被告人龚某父母）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明龚某2006年离家出走后至被抓获未与家人联系过。全家于2011年从古浪县搬迁至瓜州县。龚某离家时14岁，没有办过身份证。派出所的人曾到家里问过龚某出走之事，称走失了没找到，不知道他是否犯事。龚得忠另证实当年搬家是因为缺水，村里很多人都往外搬，听说瓜州县水多，就与他人一起到那边定居了，但户籍还在古浪县。龚某属羊，阴历九月份出生。小学毕业证上龚振山是龚某的曾用名，离家出走前在黄羊川高级小学读书。经二人分别混杂辨认，确认龚某。（7）赵兴文（曾任黄羊川镇西窑小学校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龚振山在黄羊川镇职业中学念了几个月就离家出走了，是黄羊川高级小学的第一届毕业生，毕业时间为2006年，父亲龚得忠。经混杂辨认，确认龚某即龚振山。（8）龚德祯（龚某亲属）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1991年搬离古浪县西窑至古浪县。其子龚锡山，一九九一年农历十月初一生，龚某比龚锡山大几天。经混杂辨认，确认龚某。（9）龚德福（龚某亲属）证言，证明其与龚得忠是堂兄弟，与龚德祯是亲兄弟，龚某与龚德祯的大儿子龚锡山同岁。（10）赵金山（曾任西窑村主任、文书）证言，证明龚得忠有两个孩子，龚某是小儿子，1991年出生，比其子赵小辉小两岁。1990年左右，受计划生育政策影响，村里代为申报户口时会根据计划生育报表进行调整，年龄申报多数都不准确，有报大或报小的现象。（11）胡正梅（原西窑村民）证言，证明其曾在西窑为新生儿接生，龚得忠的大儿子是其接生的。周建华的儿子周军子是其接生的最后一个孩子，之后龚得忠的母亲找其为龚得忠的小儿子接生，其拒绝了。（12）王菊山（原西窑村民）证言，证明其是周建华妻子，育有两子，大儿子叫周天虎，小名周军子，一九九一年农历九月二十二日出生。其认识龚得忠一家，记得龚得忠小儿子的出生日期比周天虎小几天。因当时赶上分地，周天虎和龚得忠小儿子的出生月份晚于分地截至日期，都没有分上，所以印象深刻。（13）毛万鹏、毛玉彪（曾系黄羊川高级小学老师）证言，均证明黄羊川高级小学成立于2005年10月，龚振山小学毕业证上发证日期应为2006年6月7日，涂改应为当时笔误，是陈立斌老师的字迹，陈现已调至古浪县城关镇派出所。（14）陈立斌（曾系黄羊川高级小学老师）证言，证明龚振山小学毕业证书是其书写，对龚振山相貌有印象，圆脸，当时为寸头。发证日期改动是因当时书写错误，黄羊川高级小学2005年10月成立，第一届学生毕业于2006年6月。毕业证上的年龄是根据入学报到册填写。7.接受证据清单、户口本复印件、火化证、兰州市殡葬收费收据等，证实谢某1、陈某系夫妻，谢礼红、谢某2系二人女儿。被害人谢某2于2006年12月27日在兰州市殡仪馆火化，于2012年11月2日被注销户口。8.接受证据清单、毕业证书复印件、古浪县黄羊川高级小学证明等，证实2005年10月12日，黄羊川寄宿制高级小学成立。学生龚振山，学号0091001391，出生年月1991年9月，于2005年10月至2006年7月就读于古浪县黄羊川高级小学六年级三班。2006年6月7日发证毕业，当年14岁。9.黄羊川高级小学证明、在校生花名册，证实2005年10月至2006年6月，龚振山就读于该校六（三）班。1991年9月出生，父亲龚得忠。10.古浪县黄羊川职业技术中学便函，证实龚某于2006年9月初到该校初一年级注册报到，于9月20日晚自习期间私自出逃，后续再未归校。因该生在校时间短，学籍信息未建立。11.古浪县公安局黄羊川派出所处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龚某，男，汉族，出生于1989年10月12日，身份证号6223231989××××××××，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古浪县西窑四组148号，农民，2006年10月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上网追逃，自列为逃犯以来，未在户籍所在地办理过二代居民身份证。12.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龚某的通缉情况。13.被告人龚某供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10月，其到兰州市城关区“爱侬”川菜馆做洗碗工，因怕家里人找到，自报名为“李某”，店里的人叫其小李。其在川菜馆上班约7、8天，被其他店员欺辱，往其水杯中倒喝剩的水，因脸上起疹，被骂有病，自尊心受到伤害。10月底一天22时许，其和一女服务员值班看店，店门锁了后，她去左手第一个包厢里睡觉。其因内急就去找她要钥匙开店门出去上厕所，她嫌其吵，口气很重让其去吧台找，其没找到再次去找她要钥匙，她还是让其去吧台找。其肚子很疼，就到厨房的垃圾桶里大便。后觉得憋屈，加上想起被其他店员欺负的事，气愤至极，就从吧台拿了一个啤酒瓶，进入包厢朝她头上砸了一下，啤酒瓶就碎了。其又拿起包厢桌子上她喝水的罐头瓶在她头上砸了一下，罐头瓶也碎了，后见她头上流了很多血。她喊救命，其害怕她出去报案，从吧台上找了一把折叠水果刀，返回包厢在她头上、胸腹部捅了十几下，捅的过程中刀子弯曲了，把其拿刀的右手小拇指割破了。其看到包厢里有一把剪刀，又用剪刀在她头部、上半身捅了十多下，见她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了，在吧台找到钥匙打开店内卷闸门跑了。离开时用平时锁门的链锁从外面门把处绕一圈锁上。因锁门需要钥匙，刀和钥匙一起被其带走，后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剪刀留在包厢里。其当时上身穿白色衬衫，下身穿黑色长裤，脚穿黑色布鞋。其当晚坐火车去了青海西宁，从西宁直接去了哈尔滨，在哈尔滨打工8年，后到玉门瓜州县家辣子鸡店里打工，自称郭某，直至被抓。其杀人用的刀是一把折叠的单刃刀，刀把长约6ｃｍ，刀刃长约6ｃｍ，宽约1ｃｍ，剪刀就是家里用的那种，头部比较尖。经其混杂辨认，确认杀害被害人时所持剪刀。13.案款收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龚某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万元整。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龚某户籍证明记载出生日期为1989年10月12日，与其自报出生于农历1991年9月26日（对应公历为1991年11月2日）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年龄的审查应根据户籍证明、出生证明文件、学籍卡、人口普查登记、无利害关系人的证言等证据综合判断。本案中，无利害关系人胡正梅、王菊山证明龚某（龚振山）出生于1991年农历9月22日之后，与黄羊川高级小学在校学生花名册、龚某毕业证记载一致，亦与龚某亲属证言无矛盾之处，前述证据与被告人龚某对年龄的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补强。相反，被告人龚某的户籍登记年龄无登记底卡等证据印证。结合部分农村按照农历填报出生日期的习惯及进行年龄登记有时不够规范、准确的现状，认为依被告人龚某自报年龄认定其真实年龄更符合客观实际，且符合“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被告人龚某所提其实际出生日期为农历1991年9月26日及辩护人所提龚某犯罪时实际年龄不满15周岁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人龚某遇事冲动不能控制情绪，持啤酒瓶、罐头瓶、折叠刀、剪刀多次、长时间击打、捅刺被害人头颈部、胸腹部，后隐姓埋名潜逃多年，作案手段残忍，但归案后即供认全部犯罪事实，在历次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诚恳悔罪，同时考虑其犯罪时不满15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予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陈某之诉请，经查，所提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所提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实际发生，酌情分别支持12000元、10000元、8000元；所提丧葬费按法律规定标准计算为32863元。共计应赔偿62863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不能妥善处理与同事之间的小矛盾，先后持啤酒瓶、罐头瓶、折叠刀、剪刀多次、长时间击打、捅刺被害人谢某2头颈部、胸腹部，致被害人谢某2死亡，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手段凶狠，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其犯罪时系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进行赔偿。因龚某犯罪时未成年，应由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得忠、何玉桂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31年8月16日止。）二、被告人龚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陈某经济损失62863元（已交至法院10000元），被告人龚某的个人财产赔偿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得忠、何玉桂予以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玲玲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丁 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张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