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成林，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华，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琴，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辉，男，1977年7月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明国，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岳，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食品轻工业园A区16号[双龙区]。法定代表人：俞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晗，贵州道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兰，贵州道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港12层6号。法定代表人：向绍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严成林、赵文辉因与被上诉人苏明国、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捷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达消防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成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明国对严成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宝信捷公司将贵阳市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1、2、3号车间的消防、生产生活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能达消防公司，能达消防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赵文辉，赵文辉邀请严成林一起合伙承包，该项目于2016年11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的消防备案公示，并于同年11月14日移交宝信捷公司，苏明国受伤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移交后赵文辉与能达消防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严成林受宝信捷公司委托找苏明国安装灯具，根据法律规定，委托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即宝信捷公司承担，故苏明国受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宝信捷公司承担，而不应由严成林承担。苏明国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能达消防公司将涉案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消防、生产生活水电安装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赵文辉、严成林共同承建，该事实有已生效的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字[2018]第300号裁决书、(2018)黔0102民初10696号判决书及相关承包合同佐证，严成林称宝信捷公司与严成林存在委托关系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赵文辉、严成林、能达消防公司向苏明国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查明苏明国于2016年8月受赵文辉的安排指示到涉案工地安装灯具，在安装灯具过程中受伤且受伤原因是脚手架倾倒，苏明国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受伤时间在该工程竣工之后并不影响赵文辉、严成林违法承包的事实，且一审判决已经扣除赵文辉、严成林垫付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赵文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同意严成林的上诉。能达消防公司述称，经过南明区仲裁委员会裁决以及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决，苏明国和能达消防公司无劳动关系，涉案工程经过能达消防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后移交宝信捷公司使用，宝信捷公司在二次装修3号车间时，叫严成林补装灯具，严成林也在现场与宝信捷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袁小平对接安装情况和安全情况，严成林发现现场比较凌乱，各个班组交叉作业，安全隐患较多，严成林和袁小平商量待宝信捷公司清理干净现场达到施工安全时施工，但最后没有达到安全条件就进行了施工，由于地面预埋洞没有封堵造成脚手架滑轮掉入洞内，脚手架倾斜致使苏明国掉下受伤，此次事故是严成林与宝信捷公司直接对接产生的，与能达消防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支持严成林的上诉请求。宝信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严成林的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工程建设期间宝信捷公司并不知晓能达消防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赵文辉、严成林，赵文辉、严成林二人及施工工人均身着能达消防公司的工作服，宝信捷公司一直认为赵文辉、严成林及其他施工人员均为能达消防公司的员工，根据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字[2018]第300号裁决书，南明区法院第10696号判决，苏明国、赵文辉、严成林、能达消防公司均认可苏明国来宝信捷公司施工是严成林指派的，宝信捷公司并不知晓能达消防公司、赵文辉、严成林、苏明国之间是什么关系，宝信捷公司按照合同向能达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于2015年2月1日、6月8日、7月21日、9月14日、11月14日、11月30日共计支付1727570元，剩余53430元质保金未支付，严成林称宝信捷公司就涉案事故工程支付其三千元不属实，宝信捷公司并未支付过该笔款项，宝信捷公司仅与能达消防公司进行结算并仅向能达消防公司支付款项。赵文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明国对赵文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宝信捷公司将贵阳市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1、2、3号车间的消防、生产生活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能达消防公司，能达消防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赵文辉，赵文辉邀请严成林一起合伙承包，该项目于2016年11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的消防备案公示，并于同年11月14日移交宝信捷公司，苏明国受伤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移交后，直到严成林给赵文辉打电话说苏明国受伤后赵文辉才知道苏明国又去现场安装灯具。因此，赵文辉未安排苏明国进场安装灯具，苏明国受伤的损害后果与赵文辉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安装灯具属于赵文辉与能达消防公司合同约定范围为由判决赵文辉与严成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能达消防公司与宝信捷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能达消防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证明赵文辉、严成林的义务也已经履行完毕，宝信捷公司让严成林找人做事，不是上一个承包合同的延续，是一个新的法律关系，赵文辉并不知晓这件事，苏明国也承认，宝信捷公司陈述其并未让严成林找人施工不属实。因为工程已经移交给宝信捷公司，有人在现场施工若不支付报酬不符合常理，且宝信捷公司对工地有管理责任，故其对苏明国应该承担责任。苏明国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严成林上诉的意见一致。严成林辩称，同意赵文辉的上诉意见。能达消防公司述称，答辩意见与针对严成林的答辩意见一致，并补充如下意见：能达消防公司与赵文辉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属于公司内部承包，不是分包或转包，能达消防公司只与赵文辉一人签订合同，之后严成林和宝信捷公司之间的安装工程中产生的损害和能达消防公司无关。宝信捷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严成林的答辩意见一致，并补充如下意见：苏明国受伤时，涉案施工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的承包范围，后续施工属于合同的一部分，属于收尾工作，且宝信捷公司在收尾时也通知能达消防公司派人来施工。苏明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损失81050.86元（其中门诊费50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9509.92元、营养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17738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被告宝信捷公司（发包人）与被告能达消防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1、2、3号车间；工程地点贵阳市龙洞堡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A区16号；工程内容：设计施工图中消防、生产生活水电安装工程；工程规模：21792.96平方米。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约定，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中消防、生产生活水电安装工程。按总价包工、包料建安。1、火灾自动报警系统，2、消防自动给水系统，3、消防应急照明系统，4、室内生产生活用水电安装。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金额：1781000.00元。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八条“工程变更”29.1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安装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1.1约定，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第九条“竣工验收和结算”32.7约定，因特殊原因，发包人要求部分单位工程或工程部分甩项竣工的，双方另行签订甩项竣协议的。明确双方责任和工程价款支付方法。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一条“其他”22.1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本工程不允许分包。2015年9月18日，被告能达消防公司与被告赵文辉签订《南明区食品轻工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其承建的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中面积21700㎡施工图内所含生产、生活用水、排水、生产、生活用电、消防工程安装承包给被告赵文辉施工。分项内容：一、所有生产、生活用水。1、雨水、污水、排水至离建筑1.5米处；2、入水管以自来水公司接入处连接起算；3、含洁具安装；二、所有生产、生活用电：（1）含配电箱件；（2）含避雷网线、带；（3）从供电部门接入点起算；（4）含消防应急照明；（5）含室内外各类灯具及开关插座等零配件（室外独立杆线路灯、草坪灯另计）；（6）负责临时自用水电。三、消防安装负责报警系统、水系统，劳务工价另计。被告赵文辉在施工中必须注意安全，杜绝安全事故发生，操作中造成的安全事故由被告赵文辉自行负责与能达消防公司无关。负责对该工程合同范围内的施工现场内的防火、防盗、安全工作。赵文辉必须给工人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中约定的安装项目实际为被告赵文辉与严成林共同承包。2016年11月8日，该项目通过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公示，并于同年11月14日移交给被告宝信捷公司。2016年8月，原告受被告严成林的指派，进入被告赵文辉、严成林共同承建的南明区食品轻工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处1、2、3车间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严成林与原告苏明国口头约定劳务报酬每天150元。同年11月16日，原告受被告严成林的指示再次到该项目处3号车间安装灯具，约定劳务报酬及方式与上次相同。同年11月20日，原告苏明国在上述工地安装灯具时，因脚手架倾倒而摔伤，当日即被送往贵州省华夏骨科医院治疗，2016年11月24日转入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于2017年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Schater分型Ⅲ型）；2、L4椎体压缩性骨折（Ⅰ度），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拄双拐活动，患肢紧负重活动；2.定期复查X片，在医生指导下加强右膝关节功能锻炼；3.待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物；4.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41568.8元，均由被告严成林、赵文辉为其支付。原告住院期间，除约有半月的时间由自己雇请护工外，其余时间由被告严成林、赵文辉为原告雇请护工护理。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原告收到被告严成林以生活费名义分6次支付的16000元。2018年12月20日，原告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以及因此次事故受伤导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5日出具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658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鉴定：苏明国因外伤致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属十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用评估：苏明国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人民币9000-10000元。3、苏明国腰椎骨折及胫骨平台骨折经治疗，其误工期评定为120-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70-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70日。其后，原告曾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被告贵州能达消防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驳回原告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后，原告不服向法院起诉，经本院审理作出（2018）黔0102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审理中，被告能达消防公司认可被告宝信捷公司已根据原合同约定向被告能达消防公司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其余工程款，同时认可涉案事故工程的3000元工程款包含在工程最后结算总价里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现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故工程是否属于被告宝信捷公司与能达消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二、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被告宝信捷公司与被告能达消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的工程内容为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工程1、2、3号车间设计施工图纸中消防、生产生活水电安装，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自动给水系统、消防应急照明系统以及室内生产生活用水电安装，涉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在该合同涉及工程的3号车间安装灯具，属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加之被告能达消防公司并未提交应被告宝信捷公司的要求已对原合同约定工程进行了工程变更的相关证据，结合被告能达消防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宝信捷公司已根据原合同约定向被告能达消防公司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其余工程款，以及涉案事故工程款包含在工程最后结算总价里面的事实，应认定涉案事故工程属于被告宝信捷公司与能达消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对被告严成林、赵文辉、能达消防公司关于涉案事故工程系应被告宝信捷公司的要求在原合同中减掉，在原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后被告宝信捷公司又另行要求施工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在安装过程中因脚手架倾倒受伤，原告对此并无并无过错，故本案民事责任应由其雇主即被告严成林、赵文辉承担。被告能达消防公司在明知被告严成林、赵文辉不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将其承建的工程发包给二被告，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因被告能达消防公司与赵文辉的安全归属问题属二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无约束力，故被告能达消防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宝信捷公司将其工程发包给具备资质的被告能达消防公司，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宝信捷公司已将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被告能达消防公司，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1、医疗费，原告主张502.94元，因原告出院时有“定期复查X片”等医嘱，故对其后续医疗费凭医疗票据据实认定，其提交的医疗发票中有一张金额为100元的发票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确认原告医疗费为402.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结合原告实际住院70天的事实，原告主张7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告虽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结合事故发生时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原告主张以15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原告误工期经评定为120-180日，取鉴定中间值确认支持150天为22500元；4、护理费，原告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为70-90日，确定取护理期限的中间值予以支持护理费。因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严成立、苏文辉已为原告聘请了一段时间的护理人员，该段时间的护理费应予扣除，结合原告在庭审中也自认其聘请护理人员的时间约为半个月的事实，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支持护理费38,568元÷365天×30天=3169.97元；5、营养费，原告营养期评定为70天，参照省内居民生活水平，原告主张35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年度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鉴定的伤残等级计算，即8869元/年×20年×10%=1773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后续治疗费，原告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19000-10000元，取鉴定中间值确定支持9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情经鉴定达到伤残十级，客观上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原告进行复查等治疗确会产生交通费用的事实，酌情支持500元。以上确认支持的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9310.91元。综上，原告在施工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严成林、赵文辉共同赔偿，被告能达消防公司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严成林、赵文辉已向原告支付了16000元的生活费，该款应予扣除，扣除后应支付原告的各项损失为53310.9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严成林、赵文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苏明国各项损失53310.91元。二、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苏明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3元，由被告严成林、赵文辉负担（因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严成林、赵文辉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在严成林、赵文辉向劳动仲裁部分提交的书面材料中，严成林、赵文辉陈述宝信捷公司通知能达消防公司，让严成林、赵文辉安排人员安装3号车间的工厂灯，之后严成林、赵文辉安排工人进行了安装。严成林一审庭审中陈述能达消防公司通知其去安装灯具，严成林、赵文辉、能达消防公司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工程款均经公司账户进行结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严成林、赵文辉在本案中是否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严成林、赵文辉上诉主张宝信捷公司与能达消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涉案事故与严成林、赵文辉无关，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事故发生时，苏明国在该合同涉及工程范围内即3号车间安装灯具，属于宝信捷公司与能达消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并且严成林、赵文辉、能达消防公司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工程款均经宝信捷公司、能达消防公司账户进行结算，能达消防公司亦认可涉案事故工程款包含在最后结算总价中，故涉案事故工程属于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与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第二，严成林、赵文在辉向劳动仲裁部门提交的书面材料中陈述宝信捷公司通知能达消防公司，让严成林、赵文辉安排人员安装3号车间的工厂灯，之后严成林、赵文辉安排了工人进行了安装，由此可见各方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了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劳务承包合同》。第三，赵文辉上诉主张其不知晓严成林找苏明国安装灯具一事，但其作为涉案事发工程的承包人，系苏明国安装灯具的受益方，赵文辉对外与严成林共同承接涉案工程，其应当对苏明国提供劳务受害承担责任。第四，严成林上诉主张其与宝信捷公司系委托关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并且该主张与其一审庭审所作的“能达公司通知我去安装灯具”的陈述相矛盾，故对其要求宝信捷公司作为委托人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五，赵文辉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已经移交给宝信捷公司，宝信捷公司对工地有管理责任，故宝信捷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但严成林安排人员再次进场安装灯具时，严成林系现场实际控制人，宝信捷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发包具有资质的能达消防公司施工，故其对苏明国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严成林、赵文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元，由赵文辉负担566.5元，严成林负担5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邱翠雪审判员 黄智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刘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