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1行终7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飞，男，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白龙大道316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袁登胜，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飞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6时许，王飞驾驶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原铜梁县中南路行驶到白土坝菜市口十字路口时，将一行人撞倒致伤。事故发生后，王飞驾车逃离现场，后经原铜梁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认定，王飞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4年8月27日，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4］第5024002900080392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王飞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并记12分，该处罚决定已履行完毕。2015年6月10日，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认定王飞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王飞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王飞未对该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20日，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9］第502400290027547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王飞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王飞不服，于2019年4月11日向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申请复议，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经复议后认为，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在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9］第502400290027547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仅载明对王飞予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遗漏了“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于行政行为明显不当，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目之规定，决定撤销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作出的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9］第5024002900275477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其于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罚。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6月6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后，重新展开调查，于2019年7月3日通知王飞到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处接受询问，并于同日对王飞进行处罚前的告知。2019年7月12日，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依据王飞的申请及《重庆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组织召开听证。2019年7月15日，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关负责人及办案人员对该案进行讨论研究，并形成结论性意见。后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3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9］第50240029002938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王飞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决定。王飞仍不服，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9］第50240029002938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的规定，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系铜梁区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9］第50240029002938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飞于2014年2月10日6时，在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巴川城区支路白土坝菜市场十字路口实施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有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王飞所作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听证笔录、生效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故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超过追责时效期限；（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三）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行政诉讼法对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原则，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超过追责时效期限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处罚追责时效是指行政机关追究违法行为人的行政法律责任的法定有效期限，违法行为已经超过追责时效期限的，不再追究其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该条具体规定了追责时效为二年，追责时效的计算方式为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飞于2014年2月10日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无论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确认王飞的一般违法行为，还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确认王飞的犯罪行为，自始至终，王飞只有一个违法行为，即王飞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而不能错误的将同一违法行为因适用法律的不同而机械的割裂为不同的违法行为。庭审查明，王飞发生交通事故后，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随即展开调查，于2014年3月2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渝公交认字［2014］第00026号），认定王飞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故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系在王飞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逃逸二年内发现王飞的违法行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形。 （二）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本案中，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的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4］第5024002900080392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针对王飞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事实作出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而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系针对王飞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作出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该两次处罚系对王飞于2014年2月10日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逃逸的处罚，其不同之处在于王飞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认为，王飞客观上实施了危害公共安全的交通肇事行为，该行为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其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按照司法最终裁判原则，该生效刑事判决已对王飞的行为作出结论性定性。据此，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依据这一结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王飞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具有合法性。对于王飞对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有异议，其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该处罚行为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不产生拘束力，故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不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 （三）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未及时作出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9］第50240029002938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对违法行为的处理应当遵循合法、公正、文明、公开、及时的原则，尊重和保障人权，保护公民的人格尊严。”第四十九条规定“……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应当自违法行为人接受处理或者听证程序结束之日起七日内作出处罚决定，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后及时作出处罚决定。”该程序规定明确了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后及时作出处罚决定，故行政机关应当本着及时高效的原则开展执法活动。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5年6月22日生效，认定王飞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9］第50240029002938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超过四年时间，其行为显属迟缓，显然违背了行政高效的原则。鉴于现行法律、法规未就人民法院与公安机关就刑事案件判决结果的相互通报作出具体规定，《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也仅对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及时”作出处罚的原则性规定，并未明确具体作出期限，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对王飞的合法权益未造成损害。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确认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未及时作出行政处罚存在轻微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2、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超出复议决定限期作出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系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被申请人应当履行行政复议决定”之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对复议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均具有拘束力。同时，复议机关作为原行为作出机关的上级机关，基于上级机关对下级机关的监管，原行为作出机关即使对复议决定有异议，也必须立即按照复议决定的要求执行。本案中，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作出的铜公复决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责令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罚。”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6月6日收到该决定书，于2019年7月31日重新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已超过《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决定的三十日的重作期限，因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超期作出行为对王飞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系程序轻微违法。关于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为其于2019年7月3日对王飞进行处罚前告知时，王飞提出听证的请求，导致其不能在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了“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行使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职权时，应当合理预测王飞是否会申请听证，从而提前预留充分时间。然而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直到期限届满前3日才向王飞告知听证权利，势必可能超过复议决定要求作出处罚决定的期限；同时，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超期作出决定存在其它应当扣除或者延长期限的情形，故该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9］第50240029002938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程序轻微违法。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9］第50240029002938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上诉人王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对于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以及确认被上诉人行为违法的认定无异议，但认为未判决撤销行政处罚的部分属法律适用错误。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是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但本案被诉的处罚行为是时隔几年才再次对上诉人作出，并非程序轻微违法，且对上诉人产生了重大不利的影响，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渝公交巡铜梁公安决字［2019］第50240029002938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2．（2015）铜法刑初字第00163号刑事判决书； 3．询问笔录； 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 5．受案登记表； 6．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 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8．听证报告书； 9．案件研究记录； 10．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渝公交巡铜梁公交决字［2019］第5024002900293858号）及送达回证； 11．公安交通管理转递通知书； 12．视频光盘； 1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渝公交巡铜梁公交决字［2014］第5024002900080392号）； 14．《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证。 上诉人王飞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 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3月20日和2019年7月31日作出）； 2．《行政复议决定书》（铜公复决字［2019］4号）； 3．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 4．《听证通知书》的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 5．（2015）铜法刑执字第00163号《执行通知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2014年8月27日）； 7．《机动车驾驶人违法满分考试信息反馈通知书》。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王飞举示的1、3-4合法、真实，与本案关联，且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王飞不服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处罚决定，向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申请复议的事实，合法、真实，与本案关联，依法予以采信；证据5能够证明王飞的缓刑考验期间为2015年6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于2016年12月21日解除社区矫正的事实，合法、真实，与本案关联，依法予以采信；证据6能够证明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4年8月27日对王飞的违法行为采取了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强制措施，合法、真实，与本案关联，依法予以采信；证据7能够证明王飞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计分达到满分后，于2014年9月15日重新进行科目一考试并合格的事实，与本案关联，依法予以采信。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举示的证据1-2、4、13-14合法、真实，与本案关联，且王飞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在被诉行政处罚调查过程依法对王飞进行了询问，合法、真实，与本案关联，依法予以采信；证据5-12能够证明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依法受理案件后，通知王飞到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处接受处理，依法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听证、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王飞，合法、真实，与本案关联，依法予以采信。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和一审庭审笔录，本院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的规定，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系铜梁区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上诉人王飞于2014年2月10日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于2015年6月10日被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其行为构成该法条中规定的违法行为，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终生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诉的行政处罚行为应当是程序违法并予以撤销的。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诉处罚行为是属于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的情形，还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确认违法但承认行政行为效力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对于被诉行政处罚行为在刑事判决生效后时隔四年才作出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关于“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后及时作出处罚决定”的规定是体现行政高效的原则，而上诉人作为被处罚对象，行政机关未及时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并未造成上诉人权利的减损，属于该条中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第二，虽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在铜公复决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责令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在收到复议决定书后未在该期限内重作，但该超期行为亦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并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宜 审 判 员  李雪莲 审 判 员  罗 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 宏 书 记 员  王君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