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民终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北师范大学。住所：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5268号。 法定代表人：刘益春，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锋，男，该学校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前进大街488号湖畔诚品小区15号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范东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钧，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吉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桂林路30号。 法定代表人：洪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九业，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北师范大学（以下简称东北师大）、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银吉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北师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锋、姜艳芳，上诉人信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被上诉人中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九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北师大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2.改判东北师大不承担超期过渡补偿费；3.改判支持东北师大的反诉请求，即判决信诚公司向东北师大支付3,457,513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东北师大给付信诚公司超期过渡补偿费9,867,072.67元及利息”违背了行政法规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且没有事实依据。1.信诚公司作为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受让人，对被拆迁人进行安置补偿系其法定的义务，支付被拆迁人的过渡补偿费不属于项目的遗留问题。《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转让房地产开发项目时，尚未完成拆迁补偿安置的，原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中有关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受让人。”根据该规定，在转让尚未完成拆迁补偿安置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时，受让人既依法受让了拆迁的全部权利，也必须依法承接对被拆迁人补偿安置的全部义务，这是民事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的基本体现。而支付过渡补偿费即是履行补偿安置义务的具体方式，是受让人享受拆迁权利所必须支付的对价，不属于开发项目的遗留问题。并且，行政法规并未规定受让人应承担的过渡补偿费仅为正常过渡补偿费。本案中，信诚公司关于“住宅以及非住宅正常过渡补偿费系其应当承担的承接项目的开发成本”的自认也表明，信诚公司对于其依法应当承担的对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补偿费的义务、过渡补偿费不属于项目遗留问题是明知的。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东北师范大学后勤服务集团（以下简称师大后勤集团）从中银公司对接案涉项目时，已经超过中银公司与被拆迁人约定的回迁时间，信诚公司在承接项目时对已经超期回迁、应当支付包括超期过渡补偿费在内的全部过渡补偿费完全知悉，信诚公司主张不支付超期过渡补偿费与法相悖，一审法院对信诚公司这一违法请求予以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信诚公司作为最终受让方获得了开发项目的全部利益，也应承担因开发所产生的全部义务，承担正常和超期过渡补偿费，东北师大在一审庭审辩论中已经明确陈述此观点，但一审判决却未作任何评判。2.一审法院认定信诚公司“向被拆迁人发放了过渡补偿费，该笔费用系因东北师大未能履行约定和承诺解决信诚公司重组前动迁户的遗留问题所造成的，由此给信诚公司造成的损失东北师大应当负责赔偿”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东北师大支付超期过渡补偿费属于应解决的回迁遗留问题，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为：第一，尽管在2005年6月29日前东北师大控股信诚公司，但向被拆迁户发出的《关于回迁安置有关问题的答复》以及出具《回迁安置明细表》系信诚公司的行为，而非作为股东的东北师大的行为，在公司股东发生变更时，仍应由信诚公司承担义务，一审认定该义务应由已退出的股东承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义务的规定不符。而且，《关于回迁安置有关问题的答复》《回迁安置明细表》在几次庭前会议和开庭时信诚公司并未举证，一审法院以这两份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程序违法。第二，在信诚公司已经自认正常过渡补偿费系其开发成本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认定回迁楼的遗留问题包括过渡补偿费，显然是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错误认定。第三，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签订的文件中从未明确约定东北师大应支付过渡补偿费。《交接备忘录》第五条文字的主体词为“甲方（东北师大）负责处理回迁楼的各项问题”，之所以如此约定是因为三栋回迁楼是师大后勤集团建设，涉及回迁楼的有关问题由师大后勤集团处理更有利，而过渡补偿费不属于回迁楼的遗留问题。双方于2006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师大后勤集团负责解决回迁楼的质量问题，完成三栋回迁楼的竣工验收工作，并完成回迁楼产权证的办理工作。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东北师大在协议中承诺处理回迁楼遗留问题包括支付过渡补偿费是对这些协议内容的错误推定。第四，师大后勤集团在退出案涉开发项目时，除取得了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外，再未获得任何利益，相反却承担了处理三栋回迁楼自身问题包括质量维修等义务，未明确由东北师大支付过渡补偿费。（二）一审判决对东北师大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没有事实依据。在中银公司作为原告，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东北师大、信诚公司的(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案件中，因东北师大于2007年通过执行程序向案外人长春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支付了案涉项目投资款本息3,457,513元，故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信诚公司向中银公司支付前期投入的费用减去了该3,457,513元。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终7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信诚公司因东北师大的支付而减少支付数额，构成不当得利，故信诚公司应向东北师大支付该3,457,513元。一审中，信诚公司举证证明2007年7月5日转入长春市四海物资经销处的150万元、2007年9月29日转入东北师大账户的100万元不能认定为信诚公司向案外人中鑫公司支付的款项，更不能认定为包括在东北师大通过执行程序支付的3,457,513元之内。而一审判决依据的东北师大于2011年1月10日给信诚公司出具的《关于处理中银前期遗留问题付款情况的说明》，信诚公司并未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案件事实属于程序错误。东北师大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信诚公司辩称，东北师大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为：（一）东北师大引用《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不适当，案涉合同不是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东北师大与信诚公司系通过股权转让进行开发的，不适用上述条例。（二）超期过渡补偿费有别于正常的安置补偿费，超期回迁安置系由中银公司和东北师大造成，该后果不应由信诚公司负担。（三）东北师大控股信诚公司期间，对回迁户作出承诺，也对信诚公司新股东作出承诺，超期过渡补偿费作为回迁遗留问题应由东北师大解决。（四）东北师大应当给付中鑫公司的3,457,513元，信诚公司已代为给付，且超过该数额70万元左右，该款项应由东北师大返还信诚公司。 中银公司辩称，中银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对一审判决关于中银公司的判项没有异议。 信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东北师大向信诚公司返还工程款2,108,056元并支付利息（自2008年5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东北师大向信诚公司支付欠款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信诚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的上诉费由东北师大、中银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庭审过程中，信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吉林省嘉通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载明湖光小区5号、6号、7号楼总工程款为21,200,716元，经信诚公司和东北师大一致确认，信诚公司通过各种方式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东北师大。而信诚公司在履行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时，又向中银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108,056元，属于重复支付。东北师大占有该部分工程款2,108,05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信诚公司。（二）信诚公司曾于2007年12月26日向东北师大支付借款人民币70万元，东北师大主张应当冲抵其支付给中鑫公司的3,457,513元，但在《关于“处理中银前期遗留问题”付款情况的说明》中明确，信诚公司支付给东北师大的款项为400万元，东北师大却仅支付3,457,513元给中鑫公司，多余的款项应当返还给信诚公司，故东北师大应返还欠款70万元。 东北师大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信诚公司关于2,108,056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1.该笔款项系中银公司的前期投入，信诚公司负有返还中银公司该款项的义务，与东北师大无关。2.吉林省嘉通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所依据的三份《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均在中银公司退出项目之后，证明《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只包含东北师大接手项目之后的工程实际价款。尽管信诚公司已经支付中银公司2,108,056元前期房屋建设工程款，但东北师大接收信诚公司的工程款不包含中银公司投入的款项，故不产生信诚公司重复支付的问题。（二）一审判决确定东北师大给付信诚公司借款数额为50万元，证据充分。2015年8月10日信诚公司向东北师大发出的《应收账款确认单》系对双方欠款数额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后信诚公司再向东北师大主张120万元欠款，没有依据。 中银公司辩称，信诚公司将中银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是不适当的。中银公司对一审判决关于中银公司的判项没有异议。 信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北师大向信诚公司返还工程款及管理费、借款，中银公司向信诚公司支付扩大面积款及结构差价款，东北师大及中银公司连带向信诚公司支付超期过渡补偿费，以上款项共计1550万元及损失；2.中银公司向信诚公司移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原件、调配房屋分配证原件、收取扩大面积款及结构差价款票据原件、支付过渡补偿费账目；东北师大向信诚公司移交支付过渡补偿费账目；3.案件受理费由东北师大及中银公司负担。东北师大反诉请求：1.判令信诚公司向东北师大支付3,457,513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反诉费用由信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中银公司经长春市人民政府批准，在长春市前进大街以东，富强街以西，南湖大路以南，繁荣路以北地域开发“湖光小区”项目。2001年，中银公司对拟建项目占地范围内的居民406户、工企单位46家实施拆迁，分别与被拆迁人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回迁期限分别为2003年1月20日至2003年3月3日不等。后中银公司因资金问题未能及时完成项目建设，工程于2002年末停工。为解决回迁户上访问题，在长春市人民政府协调下，师大后勤集团承接了该项目。2004年9月16日，中银公司与师大后勤集团签订了《“湖光小区”项目对接协议》，由中银公司将项目对接给师大后勤集团，并将开发手续更名到师大后勤集团所属信诚公司名下。该对接协议约定，中银公司负责所有动迁户的安置及动迁补偿费的发放；师大后勤集团负责投资建设回迁楼，保证在2004年10月底回迁；师大后勤集团负责筹集1980万元用于剩余回迁户及所有工企户的安置；项目开发完成后师大后勤集团收益500万元，剩余收益归中银公司。对接协议签订后，师大后勤集团承接项目进行了开发建设，完善了7号回迁楼，新建了5号、6号回迁楼，并于2005年7月5日，对322户回迁居民进行了安置。 2005年7月6日，信诚公司作为甲方与大连北方工业房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北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南湖•学府经典”项目合同》，主要内容载明：“（三）合作双方的利益分享：甲方的合作利益回报为人民币4510万元，该数额包括中银公司的前期投入1710万元、甲方的前期投入2600万元及项目管理费200万元。以上数据经审计部门审计后，最终以双方确认的数额为准；乙方的投资利益回报为扣除支付给甲方的合作利益回报和该项目所有开发成本之后的所有余额；（四）合作回报的付款方式：乙方已于2005年6月17日向甲方支付了项目管理费200万元；乙方已于2005年6月底向长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拆迁办）支付1080万元用于本项目拆迁户的货币安置及过渡补偿费的发放；乙方应按期向甲方支付甲方已投入的费用约2600万元，该数额依据相关的审计报告，最终以经双方复核确认的数额为准；中银公司的前期投入1710万元（经审计部门审计后，最终以双方复核确认的数额为准），具体支付的方式及期限由双方另议；（五）项目的移交：1.财务移交。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将财务账簿、会计资料和财务档案移交给乙方，具体事宜依双方签署的财务移交书为准；2.印章移交。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将财务章、公章、合同专用章等移交给乙方；3.资料移交。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将其设立的法律文件及相关资料和与该项目所有有关的资料档案移交给乙方。其中甲方责任约定：负责终止与中银公司于2004年9月16日签订的对接协议的履行。除经审计并经双方复核确认的前期费用外，甲方与中银公司、其他公司与个人的债务均与乙方无关。” 2005年12月2日，师大后勤集团与大连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周某、王某、梁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师大后勤集团将其持有的信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大连亿丰公司等5名股东，师大后勤集团与大连北方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终止履行，协议生效后，师大后勤集团应负责解决信诚公司重组前的历史遗留问题。2005年12月26日，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签订了一份《交接备忘录》，约定信诚公司上述5名股东给付师大后勤集团1000万元转让价款，五名股东已支付490万元，待五名股东将510万元暂付至东北师大后，双方即进行交接，交接的内容包括：信诚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公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等，以及有关开发项目的各种政府批文、证书、合同等文件；师大后勤集团负责处理回迁楼的各项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动迁户的回迁遗留问题、三栋回迁楼7楼的产权问题、回迁楼的工程质量问题，上述问题的责任与信诚公司无关，但信诚公司应积极配合；师大后勤集团为信诚公司提供六套房源：东师会馆两套，东北师大办公楼内信诚公司已占用的两套房间，东北师大南门外两套住宅，为此，信诚公司每月向师大后勤集团支付协作补偿费3万元；备忘录的签订，作为划分师大后勤集团和信诚公司新股东承担信诚公司对外经济法律责任的时点，签字前由师大后勤集团承担，签字后由信诚公司新股东承担。 2006年6月29日，信诚公司向师大后勤集团发出《关于请东北师范大学后勤集团尽快解决遗留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05年12月2日师大后勤集团与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周某、王某、梁某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5年12月26日签订的《交接备忘录》，信诚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并接管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对项目进行了投资，但目前贵方对协议书约定的问题并未得到很好的解决，导致公司经营受到影响，今特致函贵公司，请按协议书及备忘录的约定从速解决。（一）甲方师大后勤集团承诺办理事项：1.遗留问题的处理：双方交接之前，应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项经过审计确认后，进入开发项目的工程总成本，由师大后勤集团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信诚公司具体何时向师大后勤集团支付由双方另行商议确定……4.师大后勤集团应负责解决信诚公司重组前的历史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动迁户的回迁遗留问题、三栋回迁楼的产权问题、开发场地的清理问题；5.师大后勤集团负责处理回迁楼的各项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动迁户的回迁遗留问题、三栋回迁楼7楼的产权问题、回迁楼的工程质量问题，上述问题的责任与信诚公司无关；（二）目前存在的问题……3.回迁楼的遗留问题是目前困扰我公司的主要问题之一，主要归纳为：（1）工程手续不全，产权证、土地证的办理问题；（2）房屋维修问题；（3）自来水托管问题；（4）煤气接通问题；（5）小区的路灯、门牌号、绿化问题；（6）七号楼七层问题；（7）孙某、李某、卢某等三户但不限于此三户的回迁户安置补偿及其他遗留问题。由于回迁户的遗留问题未得到解决，已经影响到工地的正常施工。上述问题，都是引起冲突的焦点，目前老百姓反映强烈，已引起民怨，如不能得到满意答复和解决，将会影响到工程进度。虽然《交接备忘录》第五条和协议第五条都已分别作出约定，但师大后勤集团并未按约定对此类问题给予解决。此函请师大后勤集团相关领导研究解决，并请尽快将上述问题的具体解决办法和时间告知我方，以减少我公司的经济损失。” 2006年11月27日，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1.信诚公司给付师大后勤集团在该项目的投资约为1100万元（以审计为准），其中账面往来欠款约515万元（不含实收资本100万），其余的尾欠三栋回迁楼工程款以审计为准；2.师大后勤集团对接项目之前，中银公司在该项目上投资约1810万元（以审计结果为准），由师大后勤集团负责处理中银公司的相关问题，信诚公司根据审计结果向师大后勤集团返还中银公司总额不超过1810万元的投资款，由师大后勤集团再转交给中银公司，师大后勤集团在2007年10月30日前与中银公司商定关于全面终止和清算其与中银公司合作的相关事宜，并形成书面终止协议；3.关于师大后勤集团收取的管理费问题。根据2005年6月17日大连北方公司与信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南湖•学府经典”项目合同》关于支付200万元管理费的约定以及2006年11月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王某、梁某以及师大后勤集团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双方有关管理费的事宜商定如下：大连北方公司依照上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承担50万元，信诚公司承担140万元。根据2005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的《交接备忘录》第七条关于师大后勤集团为信诚公司提供六套房源的约定，对2005年发生的18万元费用，信诚公司已支付了10万元，其余8万元，师大后勤集团予以免除；对2006年发生的30万元费用，信诚公司已支付了15万元，尾欠15万元应当如约支付；4.关于开发项目遗留问题的处理，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师大后勤集团在此前协议等文件中所作出的承诺或约定继续有效。协议签订后，师大后勤集团退出诉争项目。 2006年11月28日，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师大后勤集团、王某、梁某共同签署《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目标企业为信诚公司。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师大后勤集团、王某、梁某是信诚公司及“南湖•学府经典”项目（现名称为湖畔•诚品，以下称开发项目）的投资人、股东或原股东的代理人；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王某、梁某于2005年12月2日共同受让目标企业（信诚公司）的全部股权，由于各种原因，股权转让至今没有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大连北方依照2005年7月6日与师大后勤集团下属的信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南湖•学府经典”项目合同》而向信诚公司和开发项目实际投资了2000万元，现大连北方公司愿意按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将以上全部投资转让给大连亿丰公司，大连亿丰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接受大连北方公司以上的转让标的，师大后勤集团、王某、梁某对此表示认可。（一）转让标的及价款：1.四方同意：大连北方公司于2005年12月2日作为受让方与目标企业原股东刘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和东北师大建筑工程公司达成的《股权转让合同》，由大连亿丰公司代替大连北方公司成为以上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方；2.大连北方公司、大连亿丰公司协商确定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2300万元。（二）交接事宜：1.本协议签订之日，大连北方公司撤回其派遣到目标企业的全部人员。2.大连北方公司、大连亿丰公司应当分别指定人员负责配合并协助目标企业和师大后勤集团完成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以及交接等事宜；在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大连北方公司及其派遣人员应将其掌握的目标企业全部财务资料和经营类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协议、证件以及其派遣人员使用或占有的属于目标企业的财产或财产权益）等财物和文件（以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前确认的交接清单为准）移交给目标企业……（三）后勤集团同意在本次转让后向目标企业继续履行对开发项目的有关承诺和义务等以前三方合作文件约定的内容，如目标企业和后勤集团另达成协议，则按照新达成的协议履行。同日，各方又形成一份《补充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四方同意，2005年7月6日大连北方公司与目标企业签订《合作开发“南湖•学府经典”项目合同》第四条第1款所述的管理费，由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师大后勤集团、王某、梁某共同承担。大连北方公司受让的、被托管的该部分股权在湖畔•诚品项目进行利润分配时，将其通过托管人享有的可分配利润中的50万元（不超过50万元）用以支付管理费，如果届时大连北方公司实际享有的可分配利润的数额低于50万元，则其实际可分配的利润全部用于解决以上所述管理费问题。有关管理费的其他事宜，在目标企业和师大后勤集团的相关协议中约定，大连北方公司被托管的4%股权不承担目标企业对师大后勤集团承担的管理费。 2005年，中鑫公司因案涉项目前期投入事项以中银公司为被告、师大后勤集团为第三人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其与中银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中银公司返还其合作开发项目款514.8万元及利息，中银公司承担合作开发项目已经投入的款项约300万元。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长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鑫公司与中银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中银公司向中鑫公司返还款项300万元及利息，师大后勤集团承担连带责任。2007年6月14日，东北师大据此判决书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向中鑫公司支付本息合计3457513元。 2006年9月29日，师大后勤集团向信诚公司发出《关于承付长春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志刚50万元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05）长民一初字第95号判决，此项目原开发商中银公司应向中鑫公司返还人民币3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师大后勤集团负连带责任。今项目开发经营权已转入信诚公司，师大后勤集团要求信诚公司先行支付50万元给中鑫公司，此笔款项从应付给中银公司的前期债务中扣除。同年9月30日，中鑫公司给信城公司提供了转款账户并出具收到前期费用50万元的收据一份。2007年2月13日，师大后勤集团又向信诚公司发出《关于承付长春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志刚30万元的函》，内容基本同上，同日，中鑫公司出具收到前期费用30万元的收据一份。2007年7月3日，师大后勤集团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信诚公司人民币150万元用于处理前期遗留问题。此款在应付中银前期投入款中从师大信诚集团项目扶持金中扣还。并同意将此笔款项转入长春市四海物资经销处（即原中鑫公司指定付款账户）。2007年7月5日，师大后勤集团出具收据。2007年9月29日，东北师大后勤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东北师大后勤服务中心同意将信诚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前期费用注入东北师大账户。同日，信诚公司将该笔款项转账付讫。2011年1月10日，师大后勤集团向信诚公司出具《关于“处理中银前期遗留问题”付款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2010年11月中旬收到信诚公司出具的财务对账单后，双方多次沟通及核对了账目。信诚公司根据（2005）长民一初字第95号判决以及（2007）长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分别于2006年至2007年先后五次以“处理中银前期遗留问题”的名义，转付中鑫公司相关款项400万元，经核对集团财务处理明细如下：①2006年9月支付50万元、2007年2月支付30万元、2007年7月支付150万元，由信诚公司财务通过协议直接给付王志刚本人，师大后勤集团出具收据仅证明信诚公司确实从“处理中银前期遗留问题”的款项中支付了此项业务；②师大后勤集团于2007年9月收到100万元，10月收到70万元后，偿还了学校垫付的法院判决费，王志刚收到的相关款项是通过法院办理的。 2006年12月26日，由信诚公司委托，吉林省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湖光小区5号、6号、7号楼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2007年10月17日又对7号楼签证工程、5号楼签证工程、水池道路工程、换热站、泵房、6号楼签证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经审核，以上各项工程款总计21,200,716元。后信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等形式将该笔款项付给东北师大，2009年3月6日，东北师大给信诚公司开具了湖光小区回迁楼建筑工程款21,200,716元的发票。 2005年11月30日，师大后勤集团给信诚公司开具了收管理费200万元的收据一份。 2007年10月30日，东北师范大学后勤服务中心向信诚公司出具70万元借款单据一份。2007年12月26日又出具100万元借据一份。2015年8月，信诚公司向东北师大后勤服务中心发出《应收账款确认单》，内容为：“截止2015年8月10日，贵公司尚借我公司款项为50万元，请贵方签字确认。”同年8月26日，师大后勤集团盖章确认。 2008年6月3日，经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核对，双方形成一份《往来款项对账单》（截至2008年5月31日），标明：1.三栋回迁楼工程款：由东北师范大学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回迁楼工程总决算21,200,716元，信诚房地产已支付工程款16,278,931.18元，信诚房地产公司尚欠师大后勤集团人民币4,921,784.82元；2.应收、应付款项往来款：信诚房地产其他应付款-师大后勤集团：5.353.765.04元，师大后勤集团其他应收款-信诚房地产：5.353.765.04元.经过双方核对，信诚公司账户结果如下：应付师大后勤集团居民回迁楼工程尾款4,921,784.82元；应付师大后勤集团前期投入5,353,765.04元。说明：1.信诚公司支付的韩井余、李万春施工的回迁楼围挡、暂设工程款2.45万元和长春建筑设计院设计费2万元未包括在报审的决算内，此次对账余额不含此款。2.信诚公司代付的退房款利息141,258.20元未包括在此次对账的往来款项余额中。 2010年8月，中银公司为索要前期投入费用及相关损失共计2000万元及利息诉讼至一审法院。同时，信诚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请求中银公司给付信诚公司非法占用的回迁户交纳的扩大面积款5,122,024元及异地安置回迁户款1,771,45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中银公司投入的前期费用总额包含中银公司前期施工建设期间的工程款2,108,056元，且“东北师大于2007年通过执行程序向中鑫公司支付的案涉项目投资款本息3,457,513元系中银公司应向中鑫公司返还的费用，应从中银公司应得的前期费用中予以扣除。”中银公司在前期拆迁过程中，收取被拆迁人扩大面积款及结构差价款1,907,242元（依据信诚公司提供的加盖中银公司公章的收据原件累计相加所得）。一审法院作出（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信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中银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前期投入费用）10,006,084.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5月1日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中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信诚公司支付扩大面积款1,907,242元。该案一审宣判后，信诚公司、中银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终75号民事判决，认为“……中银公司在项目转让之前收取了被拆迁人的扩大面积款及结构差价款，而该部分被拆迁人是由信诚公司安置，故信诚公司主张中银公司向其支付此部分款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信诚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中其持有票据原件并加盖中银公司公章的部分予以确认，总额为1,907,242元。二审庭审中信诚公司提出扩大面积款增加为594,857元，该请求没有包含在信诚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中，信诚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属于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审理……”本次审理中，信诚公司提供了50张由中银公司收取被拆迁人的扩大面积款及结构差价款的票据（形成时间2001年），总计金额784,177元，经法庭指定各方当事人对该50份票据与（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案件中信诚公司主张的同类款项的证据进行核对，东北师大表示与其无关，信诚公司、中银公司均表示该部分证据在（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案件中没有提供。 因未能得到及时安置补偿，被拆迁户多次到省、市有关部门上访，师大后勤集团于2005年4月21日向市政府报送《关于解决原中银公司湖光小区超期回迁和开发建设受阻问题的紧急报告》，该份报告中关于前期遗留问题及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新出现的问题，师大后勤集团提出：“……中银公司由于超期回迁，既违反了拆迁法规，又侵害了被拆迁人的切身利益，还加大了项目对接者的开发成本，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坏影响。因此，中银公司提出分享信诚公司开发建设湖光小区部分利润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但中银公司对该项目的前期投入应由对接该项目的信诚公司予以返还。为了准确公正地确定中银公司对该项目投入的金额，由协调组办公室委托有资质、有实力的会计师事务所对该项目的前期投入进行审计，再由信诚公司依据审计结果予以偿还。”被拆迁户于2005年7月5日回迁。后因过渡补偿费以及超期过渡补偿费未得到全额发放，部分被拆迁人先后诉至法院。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共计12份，信诚公司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撤诉。2017年，又有126户回迁居民为索要超期过渡补偿费诉讼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该院已生效的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05年6月29日信诚公司给“前进五队回迁户”发出《关于回迁安置有关问题的答复》，承诺向被拆迁户发放过渡补偿费，同时约定：“过渡补助费发放方法为①买断的回迁时一次性付清；②住宅户分三次发放，回迁时付40%，年末前付40%，剩余20%于明年4月15日前结清；③非住宅户分三次：住宅分配安置完毕后十日内按每平方米100元发放，待开工三个月内再发不低于40%，本年末前付40%，剩余20%明年4月15日前结清。今年不能回迁的，以后发生的过渡费按季度发放……产权证问题，在回迁之日起半年内为住户办理完毕。”并为各被拆迁户出具了《回迁安置明细表》，列明了18个月内正常过渡补偿费以及超过正常回迁安置期限应支付的超期过渡补偿费的标准（逾期三个月的增发50%，逾期四个月以上的增发100%）和计算数额。在被拆迁人办理回迁手续时信诚公司发放了部分拆迁补偿款，后陆续支付一部分，因信诚公司未按承诺向被拆迁户支付过渡补偿费，致被拆迁人多次向长春市信访局、长春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等部门信访，长春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于2013年11月18日、2014年4月24日分别向信诚公司发函。2013年11月18日发函内容为：“近日，高新区双德乡前进五队回迁居民来我中心反映，2004年你公司接手中银吉林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后，至今仍有部分过渡期补助费没有结清，引起回迁居民上访。经核实，居民反映的上述情况属实。我中心认为，你公司接手该项目，应承担回迁居民的安置补偿等义务，包括按照相关规定支付超期补助费，因此希望你公司接此函后，尽快与回迁居民结清剩余部分补助费用。”2014年4月24日该中心向信诚公司发出《关于再次督促结清剩余部分过渡期补助费的函》，内容为：“高新区双德乡前进五社回迁居民多次来我中心反映，2004年你公司接手中银吉林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后，至今仍有部分过渡期补助费没有结清，引起回迁居民上访。经核实，居民反映的上述情况属实。我中心已于2013年向你公司发函，要求尽快结清过渡期补助费，但你公司至今未履行，现我中心再次发函督促，望你公司接此函后，与回迁居民结清剩余部分补助费。”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该126户回迁居民为原告的系列案件中认为，根据《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虽然涉案小区原开发主体是中银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被拆迁人与中银公司签订，但信诚公司承接了该项目，作为开发单位继续开发建设该项目，依法承接了该项目开发单位应负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包括对被拆迁户进行回迁安置及支付过渡期补偿费的义务。因此信诚公司应承担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期补偿费的义务。信诚公司履行开发义务后，与原开发单位的纠纷可另行解决。 审理中，经信诚公司根据中银公司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现有账目进行核算，其中：1.关于住宅的过渡补偿费：信诚公司已直接支付给被拆迁人的过渡补偿费为7,625,908元，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应支付的过渡补偿费为2,570,071元；2.关于非住宅的过渡补偿费：信诚公司已直接支付给被拆迁人的过渡补偿费为5,375,676元，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应支付的过渡补偿费为1,692,122.40元；3.信诚公司应承担中银公司已支付的过渡补偿费为3,098,474.26元；4.经法院判决，2016年12月12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2份判决上诉后又撤回起诉信诚公司与被拆迁人自动履行的金额为162,038.07元，2017年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信诚公司应支付126户被拆迁人的拆迁过渡补偿费金额总计为965,644元。中银公司及东北师大对于上述数额未提出异议，但主张不应由其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中银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取得者及转让人，对案涉房地产项目进行了前期投入，经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对中银公司的前期投入费用作出了认定和处理。东北师大对接该项目后，进行了开发建设，后又通过项目合作以及股权转让的方式将项目权利义务转让，由新股东组成的信诚公司完成后续开发建设。在对原信诚公司进行重组和股份转让过程中，先后形成了2015年12月2日《协议书》、2005年12月26日《交接备忘录》、2006年11月27日《协议书》、2006年11月28日《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或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信诚公司主张东北师大返还工程款2,108,056元是否应予支持。根据（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认定，信诚公司应向中银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前期投入费用）10,006,084.36元及利息，中银公司投入的前期费用总额中包含中银公司前期施工建设期间的工程款2,108,056元。根据师大后勤集团与中银公司签订的项目对接协议，中银公司将项目对接给师大后勤集团，师大后勤集团承接项目后完善了7号楼，新建了5号、6号楼。2005年末，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五名股东）进行股权转让交接时，明确约定信诚公司应给付师大后勤集团在该项目上的投资，尾欠三栋回迁楼工程款以审计为准。后经信诚公司委托对湖光小区5号、6号、7号楼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工程款总计21,200,716元。信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等形式将该笔款项付给东北师大，东北师大给信诚公司开具了湖光小区回迁楼建筑工程款21,200,716元的发票。关于信诚公司支付给东北师大的工程款中是否包含中银公司的前期投入款项，东北师大与信诚公司产生争议。东北师大与信诚公司对信诚公司委托吉林嘉通工程咨询公司作出的工程决算报告均表示无异议，该决算报告书是以信诚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审核资料作为审核依据，7号楼工程结算值是按照合同价加签证方式审定，该份合同即是指2004年8月2日信诚公司与施工单位东北师范大学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系采用固定平方米单价的计价方式，只能体现师大后勤集团接手案涉工程后将工程发包的情况，从时间节点看无法体现决算中包含了中银公司前期投入的建设施工费用；且从信诚公司与师大后勤集团于2006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也表明，信诚公司应支付的师大后勤集团所承建的三栋回迁楼的工程款（以审计为准）与中银公司前期投入的费用（以审计结果为准）是分别约定、分别计算的，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于2008年6月3日共同盖章确认的《往来款项对账单》也说明信诚公司确认了由东北师范大学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回迁楼工程总决算款项为21,200,716元，不包含中银公司前期施工建设期间的工程款，故对于信诚公司请求东北师大返还其重复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108,0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信诚公司请求东北师大返还200万元管理费是否应予以支持。信诚公司虽提供了2005年11月30日由东北师大出具的收到200万元管理费的收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信诚公司关于其主张的200万元管理费系由其公司支付、与大连北方支付的200万元管理费非同一笔款项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2006年11月27日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以及2006年11月28日《补充协议》中均针对2005年7月6日大连北方公司与信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南湖•学府经典”项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所涉及的管理费承担问题作出了约定。该笔管理费200万元系由大连北方公司于2005年6月17日支付给师大后勤集团，在后期项目对接、股权转让过程中，各方均是围绕该笔费用如何承担进行协商，并未对该笔费用的给付提出异议，亦未对该笔费用返还做出约定，故信诚公司主张返还200万元管理费没有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信诚公司请求返还120万元借款是否应予支持。一审庭审中，东北师大对于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因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确认信诚公司应向中银公司返还的款项中扣除了东北师大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向中鑫公司偿付的345万元，该120万元借款应该冲抵代付的款项，东北师大不应再支付此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东北师大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向中鑫公司偿付的345万元，东北师大在本案中已经提出反诉要求信诚公司返还，信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是否应予支持有待评述，故东北师大主张该120万元直接冲抵，不予支持，东北师大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关于借款数额，信诚公司提出双方之间发生借款有两笔款项，一笔为2007年10月30日东北师大出具的70万元借据一份，另一笔为2007年12月26日东北师大出具的100万元借据一份，经查，东北师大对两笔款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的第一笔70万元款项在双方《关于“处理中银前期遗留问题”付款情况的说明》以及本案审理中关于信诚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中信诚公司和东北师大均提及，应在信诚公司与东北师大在“处理中银前期遗留问题”支付的费用中解决；结合2015年8月，信诚公司向东北师大后勤服务中心发出《应收账款确认单》所记载的内容“截止2015年8月10日，贵公司尚借我公司款项为50万元，请贵方签字确认。”同年8月26日，师大后勤集团盖章确认。应确认东北师大对于欠信诚公司50万元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从信诚公司出示的两份借据看，双方在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故东北师大应从信诚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9月18日起支付50万元款项的利息。 （四）信诚公司请求中银公司及东北师大连带支付超期过渡补偿费是否应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应如何确定。“南湖•学府经典”项目在筹建之初系以中银公司为开发主体，后在政府协调下，师大后勤集团承接了该项目，并与中银公司签订了《“湖光小区”项目对接协议》，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份对接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事实。师大后勤集团进行了部分开发建设后，又将该项目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信诚公司。1.关于中银公司是否应承担超期过渡补偿费问题。信诚公司与中银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令信诚公司向中银公司支付前期投入的费用是基于信诚公司与东北师大于2006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该笔费用的最终付款人为信诚公司，故判令由付款义务人信诚公司直接向收款权利人中银公司返还投资款。因此，中银公司退出该项目后，仅取得了其对该项目的前期实际投入；信诚公司系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从东北师大手中接手的该项目，并经协商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从信诚公司与东北师大签订的数份协议的内容看，信诚公司及东北师大对于双方股权变更、转让时该项目即存在超期回迁及有后续遗留问题没有处理的事实均明知，故信诚公司主张由中银公司承担该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因超期回迁产生的超期过渡补偿费的请求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2.关于东北师大是否应承担超期过渡补偿费问题。师大后勤集团承接案涉项目后进行了开发建设，并于2005年7月6日与大连北方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合同，该份合同确认大连北方公司已于2005年6月底向长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支付了1080万元用于本项目拆迁户的货币安置及过渡补偿费的发放。后经2006年11月28日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师大后勤集团、王岩明及梁世平共同签署的《协议书》确认，大连北方公司在该项目的投资约2000万元转让给大连亿丰公司（即现信诚公司股东），大连亿丰公司支付转让价款2300万元，以此形式信诚公司承担了该公司重组前支付给拆迁户的部分过渡补偿费用。在此后信诚公司股权的变动中，针对参与重组各方的权利义务均作出了约定：（1）2005年12月2日，师大后勤集团与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周某、梁世平、王岩明签订协议书约定师大后勤集团将其持有的信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大连亿丰公司等五名股东，师大后勤集团与大连北方公司7月6日的合作合同终止履行，协议生效后，师大后勤集团应负责解决信诚公司重组前的历史遗留问题；（2）2005年12月26日，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签订了《交接备忘录》，约定师大后勤集团负责处理回迁楼的各项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动迁户的回迁遗留问题、三栋回迁楼7楼的产权问题、回迁楼的工程质量问题，上述问题与信诚公司无关，但应积极配合；本备忘录的签订，作为划分东北师大与信诚公司的新股东承担信诚公司对外经济法律责任的时点，签字前由东北师大承担，签字后由信诚公司新股东承担。（3）2006年6月29日，信诚公司向东北师大发出的《关于请东北师范大学后勤集团尽快解决遗留问题的函》中再次提到要求师大后勤集团应尽快解决信诚公司重组前的历史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动迁户的回迁遗留问题、三栋回迁楼的产权问题等，其中回迁楼的遗留问题主要包括……孙某、李某、卢某等三户但不限于此三户的回迁户安置补偿及其他遗留问题。（4）2006年11月27日，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签订《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关于开发项目遗留问题的处理，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师大后勤集团在此前协议等文件中所作出的承诺或约定继续有效。”（5）2006年11月28日，在大连亿丰公司与大连北方公司、师大后勤集团、王某、梁某共同签署的关于大连北方公司将投资及股份转让给大连亿丰公司的《协议书》中，第四条特别约定：“师大后勤集团同意在本次转让后向目标企业（信诚公司）继续履行对开发项目的有关承诺和义务等以前三方合作文件约定的内容。”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东北师大在对其持有的信诚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过程中各方对于重组前该项目涉及的三栋回迁楼尚有历史遗留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均为明知，且根据已生效的关于动迁户诉信诚公司拆迁补偿纠纷案件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2005年6月29日，以信诚公司名义向被拆迁户发出的《关于回迁安置有关问题的答复》以及出具《回迁安置明细表》均发生在师大后勤集团控股信诚公司期间，师大后勤集团对于信诚公司尚应根据承诺向动迁户支付的过渡补偿费（包含超期过渡补偿费）的计算标准以及数额、具体时间都是清楚的，在此情况下，东北师大分别在2005年12月2日、2005年12月26日、2006年12月27日、2006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交接备忘录中多次承诺负责处理回迁楼的各项遗留问题，并且按约定收取项目转让价款，尤其是在2005年12月26日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的《交接备忘录》中明确交接备忘录的签订作为划分东北师大与信诚公司的新股东承担信诚公司对外经济法律责任的时点，签字前由东北师大承担，签字后由信诚公司承担，故应认定东北师大在数份协议中所承诺的负责处理回迁楼的遗留问题包含了负责回迁户的过渡补偿费（包括超期过渡补偿费）的发放及费用承担。关于东北师大提出被拆迁户诉信诚公司的生效判决认定，根据《城市房地产开发管理条例》,信诚公司作为案涉开发项目最终承接人，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信诚公司，信诚公司应当承担向回迁户支付过渡期安置补偿费的义务，并未认定东北师大应承担该笔费用的主张。因信诚公司与被拆迁人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系信诚公司作为承接项目的开发主体应向被拆迁人履行的义务，而信诚公司承接该项目后，进行了数次股权变更，原股东东北师大最终完成全部股权转让退出该项目，信诚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及重组由新股东接手。因此，东北师大与由新股东组成的信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及责任划分应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及重组的相关协议为依据。由新股东组成的信诚公司在接手案涉开发项目后，根据被拆迁人持有的回迁明细表的计算标准自行或者通过法院判决向被拆迁人发放了过渡补偿费，该笔费用系因东北师大未能履行约定和承诺解决信诚公司重组前动迁户的回迁遗留问题所造成的，由此给信诚公司造成的损失东北师大应当负责赔偿，支付信诚公司已支付给被拆迁人的过渡补偿费用（包括法院判决确认应支付的费用），具体计算方式为：7,625,908元（已支付住宅过渡补偿费）+5,375,676元（已支付非住宅过渡补偿费）+162,038.07元（朝阳法院前期12份判决数额）+965,644（2018年朝阳法院126份判决数额）—2,570,071（住宅正常过渡补偿费）—1,692,122.40元（非住宅正常过渡补偿费）=9,867,072.67元。该计算标准中，住宅以及非住宅正常过渡补偿费系信诚公司自认其应当承担的承接项目的开发成本，故予以扣除。关于信诚公司提出中银公司已支付的过渡补偿费3,098,474.26元亦应由中银公司及东北师大承担的主张，因由信诚公司新的股东承接该项目时，中银公司已支付的过渡补偿费已经作为该项目中银公司的前期费用支付完毕，信诚公司对该笔费用提出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东北师大应支付给信诚公司超期过渡补偿费数额为9,867,072.67元。因就该笔款项支付信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于起诉前曾与东北师大进行核算，故东北师大应从信诚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9月18日起支付此笔款项的利息。 （五）关于信诚公司请求中银公司支付扩大面积款及结构差价款784,117元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中银公司是否应给付该笔费用，具体数额如何计算。经查，信诚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案件中提出反诉，主张由中银公司立即向信诚公司给付非法占用的回迁户交纳的扩大面积款4,498,209元。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对信诚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中其持有票据原件并加盖中银公章的部分予以确认，总额为1,907,242元，并判决由中银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信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终75号民事判决，认为“二审庭审中信诚公司提出扩大面积款增加为594,857元，该请求没有包含在信诚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中，信诚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属于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审理……”。庭审中，信诚公司及中银公司对于本案中信诚公司主张的784,117元所依据的扩大面积款和结构差价款的收款收据与本院（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案件中信诚公司所出示的回迁户交纳扩大面积款和结构差价款的收款收据不同，没有在（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因此，虽然信诚公司在（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案件中关于扩大面积款和结构差价款提出诉讼请求的数额涵盖了生效判决确认的数额1,907,242元与本次提出的标的额784,117元之和，但信诚公司在（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案件中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与其在本案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信诚公司为索要此笔款项提供了加盖中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共计50份，总金额784,117元。中银公司虽主张票据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但根据信诚公司提供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记载，中银吉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从中银吉林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而来，且在（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案件中审计鉴定所依据的扩大面积款及结构差价款的收据也是加盖的中银吉林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故信诚公司提供此笔款项票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因中银公司在项目转让之前收取了被拆迁人的扩大面积款及结构差价款，而该部分被拆迁人是由信诚公司安置，故信诚公司主张中银公司向其支付此部分款项应予支持。关于该笔款项利息，各方并未约定给付期限，故中银公司应从信诚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9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784,117元款项的利息。 （六）信诚公司请求中银公司及东北师大移交拆迁相关资料（①中银公司移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原件、调配房屋分配证原件、收取扩大面积款及结构差价款票据原件、支付过渡补偿费账目；②东北师大：支付过渡补偿费账目），中银公司及东北师大是否持有上述资料，是否负有移交的责任。中银公司、东北师大及信诚公司对案涉项目的5号、6号、7号楼的拆迁、建设、回迁安置具有承继关系。从各方就案涉项目所签订的数份对接、转让项目的协议看，2005年12月26日，师大后勤集团进行股份转让后，与信诚公司（五名股东）签订的《交接备忘录》关于“交接的内容”部分即包括有关开发项目的各种政府批文、证书、合同等文件。此后，2006年11月28日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师大信诚后勤集团与王某、梁某共同签署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大连北方公司及其派遣人员应将其掌握的目标企业全部财务资料和经营类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协议、证件以及其派遣人员使用或占有的属于目标企业的财产或财产权益）等财物和文件（以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前确认的交接清单为准）移交给目标企业。”由此可见，信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资料仍在中银公司以及东北师大掌握并保存，故对信诚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七）关于东北师大请求信诚公司支付项目前期费用3,457,513元是否应予支持。东北师大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事实为一审法院（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信诚公司应向中银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中扣除了东北师大在（2005）长民一初字第95号案件通过执行程序向中鑫公司支付的款项本息合计3,457,513元，东北师大提出，因东北师大付出的该笔款项，从而减少了本应作为中银公司的付款义务人信诚公司的付款责任，故信诚公司应向东北师大支付该笔款项及利息。经查，该笔款项系于2007年6月14日在本院对（2005）长民一初字第95号案件强制执行中从东北师大账户中划转。在本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前，东北师大先后于2006年9月29日以及2007年2月13日向信诚公司发函要求承付中鑫公司相关款项，信诚公司按照东北师大指示向中鑫公司的指定账户共计转款80万元；在法院强制执行后，2007年7月3日东北师大又出具借款手续要求信诚公司支付中鑫公司款项150万元处理前期遗留问题，并同意在前期投入款中扣还，信诚公司依此又支付了150万元款项；2007年9月29日，信诚公司依据师大后勤集团的指示又向东北师大支付了100万元前期费用。综上，信诚公司根据东北师大的函告或指示共计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前期费用共计330万元。东北师大庭审中虽主张后期的100万元是返还东北师大自己对该项目的投入，但根据东北师大于2011年1月10日给信诚公司出具的《关于“处理中银前期遗留问题”付款情况的说明》的内容，该笔2007年9月29日信诚公司向东北师大支付的100万元以及2007年10月30日，东北师范大学后勤服务中心向信诚公司出具借款单据所涉的70万元款项均应认定为信诚公司已按照东北师大的付款要求支付了东北师大被法院扣划的作为中银公司前期费用的应付给中鑫公司的款项。至此，东北师大因履行（2005）长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代中银公司支付前期费用3,457,513元，而针对“处理中银前期遗留问题”信诚公司按照东北师大指示已偿还了学校垫付的的相关费用400万元，故对于东北师大提出的反诉请求要求信诚公司支付项目前期费用3,457,513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东北师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信诚公司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东北师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信诚公司超期过渡补偿费9,867,072.67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中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信诚公司支付扩大面积款784,117元；（四）驳回信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北师大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东北师大经长春市股权交易系统，将其持有的信诚公司股权转让。股权转让过程中，经吉林北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信诚公司股权作价并出具吉北泰评报字[2006]第3号信诚公司转让国有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信诚公司净资产为948.34万元。东北师大提供该资产评估报告书，旨在说明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周某、王某、梁某支付东北师大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系合理之对价。东北师大自认，师大后勤集团并非独立法人，系东北师大内设机构。 本院认为，一、关于东北师大是否应承担超期过渡补偿费9,867,072.67元的问题 （一）师大后勤集团承担案涉项目并进行了部分建设后，于2005年12月2日与大连亿丰公司、大连北方公司、周某、王某、梁某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在“鉴于”部分记述了《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情况，其中载明了大连北方公司与师大后勤集团自2005年7月6日《合作开发“南湖•学府经典”项目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和大连亿丰公司、周某、王某、梁某参与信诚公司股权重组的目的。《协议书》主文第一条约定，大连北方公司、大连亿丰公司、周某、王某、梁某共同出资1000万元购买师大后勤集团所持信诚公司全部股权而成为信诚公司新股东；第五条约定：“协议生效后，师大后勤集团负责解决信诚公司重组前的历时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动迁户的回迁遗留问题、三栋回迁楼7楼的产权问题、开发场地清理问题等。”由此可见，师大后勤集团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的承诺系对信诚公司的新股东大连北方公司、大连亿丰公司、周某、王某、梁某作出，而非对信诚公司作出。2005年12月26日的《交接备忘录》签订主体虽然为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但《交接备忘录》系为履行2005年12月2日《协议书》的股权转让内容而签订，该备忘录乙方虽加盖信诚公司公章，但实为信诚公司通过《交接备忘录》与师大后勤集团明确交接前后股东之间对外承担责任的内容和时点。在其后师大后勤集团与信诚公司签订的2006年11月27日《协议书》第四条、2006年11月28日《协议书》第四条重申的内容为：“除协议另有约定的外，师大后勤集团在此前协议等文件中所作出的承诺或约定继续有效。”即未有协议明确载明师大后勤集团向信诚公司作出关于“负责处理回迁楼的各项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动迁户的回迁遗留问题”之承诺。现信诚公司以上述《协议书》和《交接备忘录》中师大后勤集团的承诺要求东北师大向信诚公司赔偿该公司支付的超期过渡补偿费，主体不适格。 （二）即使将师大后勤集团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对股权受让方大连北方公司、大连亿丰公司、周某、王某、梁某所作出的承诺视为向重组后的信诚公司作出，亦不能得出东北师大应赔偿信诚公司对外支付的超期过渡补偿费之结论。理由如下：1.案涉项目原经长春市人民政府批准由中银公司开发建设，因中银公司资金问题未能及时完成项目建设，后经长春市人民政府协调，师大后勤集团承接了该项目并为该项目的实施设立信诚公司。师大后勤集团与大连北方公司、大连亿丰公司、周某、王某、梁某2005年12月2日签订《协议书》转让信诚公司全部股权，实质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案涉项目开发经营权的转让，即将案涉项目从师大后勤集团控股的信诚公司转让给重组后的信诚公司。《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转让房地产开发项目时，尚未完成拆迁补偿安置的，原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中有关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受让人。”师大后勤集团转让案涉项目时，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尚未全部完成，故师大后勤集团控股的信诚公司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之义务一并转移给重组后的信诚公司。现信诚公司要求东北师大承担拆迁安置补偿的合同义务，与上述规定相悖。2.2005年12月2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师大后勤集团应负责解决信诚公司重组前的历时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动迁户的回迁遗留问题……”2005年12月26日的《交接备忘录》第五条约定：“师大后勤集团负责处理回迁楼的各项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动迁户的回迁遗留问题……”两份协议书均未明确约定师大后勤集团应承担超期过渡补偿费，故对上述两份协议中师大后勤集团的合同义务是否包括超期过渡补偿费，应结合案件的情况作进一步理解。 一般而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作出“包括但不限于”的约定，是针对合同签订时双方列明相关情形之外的内容，为防止遗漏而作出的兜底性条款，其主要是基于存在篇幅所限或尚未发生且无法预见的情形而作出的。2005年12月2日《协议书》和2005年12月26日《交接备忘录》均约定了“包括但不限于”的内容，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列举，但并没有涉及超期过渡补偿费，显然非篇幅所限。重组后的信诚公司控股股东为大连亿丰公司（占股72%），该公司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接收案涉房地产项目时超期安置回迁户的事实已经发生的情况下，却未在2005年12月2日《协议书》以及其后的数份协议中明确提出超期过渡补偿费应由师大后勤集团承担，亦非无法预见该费用所致。结合2006年6月29日信诚公司向师大后勤集团发出的《关于请东北师范大学后勤集团尽快解决遗留问题的函》中详细列明了回迁楼的遗留问题，仍未明确提出应由师大后勤集团承担超期过渡补偿费的事实，说明超期过渡补偿费未在双方意思表示范围内，即不属于“包括但不限于”的内容，故信诚公司要求东北师大承担超期过渡补偿费，缺乏合同依据。3.师大后勤集团转让股权时，吉林北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委托对信诚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结论为信诚公司“净资产948.34万元。”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款为1000万元，即师大后勤集团作为信诚公司原股东，在2005年、2006年地产项目盈利能力处于上升阶段之时，转让了案涉项目仅获得了51.66万元的盈利，现如将9,867,072.67元的超期过渡补偿费确定由师大后勤集团承担，亦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判决以2005年12月2日、2005年12月26日、2006年12月27日、2006年11月28日《协议书》和《交接备忘录》文义出发，未能进一步探究双方协议的真实意思及结果的公平，关于该判决判令东北师大赔偿信诚公司超期过渡补偿费9,867,072.67元及利息的结论，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信诚公司是否应返还东北师大3,457,513元的问题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确定：“东北师大于2007年通过执行程序向中鑫公司支付的案涉项目投资款本本息3,457,513元，系中银公司向中鑫公司返还的费用，应从中银公司应得的前期费用中扣除。”该判决虽认定系东北师大支付的3,457,513元，但师大后勤集团于2006年9月29日、2007年2月13日向信诚公司发函要求该公司承付共计80万元，并将80万元从信诚公司应付给中银公司前期费用中扣除；2007年7月3日师大后勤集团向信诚公司出具《借据》，要求信诚公司支付中鑫公司款项150万元处理前期遗留问题；2007年9月29日信诚公司依据师大后勤集团的指示又向东北师大账户转款100万元；2007年10月30日东北师范大学后勤服务中心向信诚公司出具70万元借款单据。前述款项共计400万元，结合2011年1月10日师大后勤集团向信诚公司出具的《关于“处理中银前期遗留问题”付款情况的说明》中载明的“贵公司……分别于2006年至2007年先后五次以处理中银前期遗留问题的名义，转付中鑫公司相关款项400万元”内容以及该说明后半部详细记载400万元的用途和支付方式，应认定信诚公司按照师大后勤集团的指示支付了400万元，故东北师大以“信诚公司因东北师大的支付而减少支付数额，构成不当得利”为由，上诉请求信诚公司返还3,457,513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信诚公司要求东北师大返还工程款2,108,056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师大后勤集团自中银公司处承接案涉项目后，完善了7号楼，新建了5号、6号楼，信诚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交接备忘录》，应当支付师大后勤集团在该项目上的前期投入，对此双方并无异议。现争议事项为吉林省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竣工结算审核值21,200,716元，是否包含中银公司的前期投入2,108,056元。2004年8月2日，信诚公司与施工单位东北师范大学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此时中银公司早已无力继续案涉项目的投入，故《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涉及的内容仅能体现师大后勤集团接手案涉项目后的工程施工情况。同时，信诚公司与师大后勤集团于2006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对信诚公司应支付的三栋回迁楼的工程款与中银公司前期投入分别进行了约定，且信诚公司与师大后勤集团2008年6月3日确认的《往来款项对账单》也载明，回迁楼工程决算值为21,200,716元，故信诚公司主张21,200,716元工程总价款应当包含已经支付给中银公司的前期投入2,108,056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东北师大是否应返还信诚公司借款70万元的问题 一审中，信诚公司提供2007年12月26日师大后勤集团出具的借款单以及2015年8月10日《应收账款确认单》，要求东北师大偿还信诚公司借款120万元，即信诚公司以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为由主张借款的返还。一审判决依据2015年8月10日《应收账款确认单》确认东北师大欠信诚公司50万元借款，对信诚公司关于70万元借款的主张予以驳回后，信诚公司又在二审中主张该公司应师大后勤集团的指示向中银公司付款超过了其应承担的范围为由，要求东北师大对超付部分予以返还。信诚公司在一审中的请求与二审中的请求权利基础不同，且东北师大不同意调解，故信诚公司对其二审中关于超付部分的主张，应另行寻求法律途径解决，对信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东北师范大学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驳回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00元，由东北师范大学负担3703元，中银吉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41元，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556元；反诉费17,231元，由东北师范大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11.96元（101,747.51元+29,264.45元），由东北师范大学负担26,401.85元，长春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4,610.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 航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黄一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智超 书 记 员  高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