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刑终61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男，1991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中专文化，廊坊市鑫富信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2016年1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9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8）冀1003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8月7日，被告人杨林、郝某（另案处理）共同商议注册成立了廊坊市鑫富信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林，股东为杨林、郝某。被告人杨林、郝某利用该公司自2014年8月7日至2016年6月，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并与客户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人民币共计2180000元，涉及人数12人，返还利息75050元，损失金额210495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林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份，其和郝某商量想开一家投资公司，因为其身边有几个朋友就干这个，看着挺挣钱。其和郝某商量好之后其在六大街租了一间门店，之后找了一个代办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其是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郝某为股东，各占50％股份。成立鑫富信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后，开始的时候其和郝某打算做三方借贷，就是有人找其借款的话其再找老百姓借款，从中挣取利息差额。后来公司开门营业后就有老百姓上门咨询，问把钱放在公司利息是多少钱，其就和郝某商量了一下，把利息定为月息1.5%-2%不等，这样开始从老百姓手中吸钱了。其会和老百姓签订一份《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后附一张借条。这个合同样本是其让当时的经理张某4带着业务员去别的公司抄袭来的，之后换成鑫富信德的名字。公司经营这项业务，未经国家金融主管机构的审批。公司人员构成，其是法定代表人，股东郝某，二人各占50%股份，此外还雇佣了一个经理叫张某4，但是张某4干了三、四个月就不干了，还有三个业务员，分别叫张某5、张某3、韩某。这些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了。其和郝某是公司的决策人员，收取老百姓的投资款以及向外借款都是由其和郝某决定，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是按照其和郝某的要求进行具体操作。钱都是老百姓主动去公司咨询的，公司面向社会公众，谁来投资都可以。（公司的客户约十余个，总投资约七、八十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公司有账目，其和郝某每人手里都有一本账目，上面记录了收了多少钱，以及借出去多少钱，但是其的账目找不到了。收款方式有的是现金，有的是POS机刷卡，其记得绑定的是一张工商银行的卡，户名记不清了。向老百姓支付利息的方式是，投资人每个月定期到公司领取现金，哪个业务员的客户投资人到月找哪个业务员领取。事先财务人员就会把该支付的利息交给业务员，由业务员负责交给投资人。公司换过好几个财务人员，干的时间都不长，其记不住了。客户的投资款，其借出去一部分，郝某借出去一部分，郝某借给谁了其不清楚。其借给齐力军50多万元，月息4%；孙明涛15万元，月息4%，还有一个姓高的6万元，月息4%，这些钱都没有要回来。公司目前什么资产都没有了，2016年6月11日公司就关门了，因为房租到期了，并且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也没钱支付老百姓利息了，就关门了，公司的一些办公用品等全被郝某搬走了。2、证人季某1证言证实：鑫富信德公司向其介绍业务时说公司经营的都是抵押贷款业务，投资利息高，有保障，具体收益是3个月投资收益15%，6个月投资收益17%，12个月投资收益20%，建议其做三至五个月的短期投资，收益承诺到期就能给，并向其发放宣传资料，鼓励其培养新的投资人。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向鑫富信德公司投资四次，金额共计34万元。至今只收到利息4万多元。3、证人季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向鑫富信德公司投资10万元，至今未收到过利息。4、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向鑫富信德公司投资1万元，至今只收到利息150元。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其向鑫富信德公司投资15万元，至今只收到利息7200元。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向鑫富信德公司投资50万元，至今只收到利息10000元。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其和其妻子张殿华向鑫富信德公司先后投资20万元，至今只收到利息1万多元。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016年3月其共向鑫富信德公司投资25万元，至今只收到利息几千元。9、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016年1月其共向鑫富信德公司投资18万元，至今只收到利息4000多元。10、证人尹某1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16年2月、2016年4月其和其妻子樊某共向鑫富信德公司投资13万元，至今只收到利息1000多元。11、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其共向鑫富信德公司投资14万元，至今只收到利息几千元。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其向鑫富信德公司投资15万元，至今只收到利息2700元。1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其向鑫富信德公司投资3万元，至今只收到利息1000多元。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鑫富信德公司主要的业务是投资人把钱存放在鑫富信德公司，鑫富信德公司把钱以高息贷款的形式放出去，所得收益分给投资人。公司业务主要是通过发宣单来宣传，对投资人身份没要求，谁都可以。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公司实际决策人是杨林和郝某，公司收的钱全部由杨林和郝某控制。公司业务是投资人把钱存放在鑫富信德公司，鑫富信德公司把钱以高息贷款的形式放出去，所得收益分给投资人。公司业务主要是通过发宣单来宣传，对投资人身份没要求，谁都可以。其曾投资了7万元，至今只收回2万元。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鑫富信德公司主要通过发传单宣传公司业务，也有少部分人是通过熟人介绍来投资的，公司会定期讲课，并发放一些小礼品来吸引客户，投资人缴纳的现金其都是直接交给杨林，由他保管，资金用于何处不知道。公司的日常经营和开销花费都是直接打电话给杨林，他在把钱送到公司。17、廊坊市鑫富信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档案记载：廊坊市鑫富信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4日申请设立，同月7日成立，名称为廊坊市鑫富信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10万元，股东杨林、郝某，各持股份为50%，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为杨林，郝某为监事，地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第六大街2-1-106，营业期限为2014年8月7日至2044年8月7日，经营范围是投融资咨询服务（证券、期货、基金、贵金属等国家前置审批项目除外）；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18、廊坊至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日出具的至信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廊坊市鑫富信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2人金额共计人民币2180000元。廊坊市鑫富信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投资人员情况明细表证实：该公司自成立至今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12人金额共计人民币2180000元，返还利息共计人民币75050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2104950元。19、被告人杨林曾被判刑情况有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2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及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林到案情况。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林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林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杨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林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杨林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杨林提出其有坦白情节，犯罪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杨林供述及证人证言、工商注册登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联系并印证，足以证实杨林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杨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杨林上诉辩称其犯罪作用较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杨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上诉人杨林提出其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林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杨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林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对此情节未予认定，依法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人杨林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刑初21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依法追缴被告人杨林违法所得，返还集资参与人。二、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法院（2018）冀1003刑初2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杨林犯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陈克祥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