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东大街石庙市场。法定代表人：李政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有，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博颂路。法定代表人：杨文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圆，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被上诉人149395.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变更签证工程价款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变更签证价款为173604.76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变更签证“安装工程预算书”及工程造价结果173604.76元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双方没有进行核算，一审法院单凭该依据，判决工程签证价款，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同时双方签订合同第四条约定，签约合同价款为固定合同价，该价款不因预算书误差及项目漏项而调整。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一审的抗辩理由是错误的，应扣除50万。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没有向消防部门报验收，且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上诉人找到其他公司返修后才合格，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发包人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因此，上诉人委托其他公司支出的五十万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双方所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付扣除消防工程造价的2%，作为给土建部门的配合费，一审法院没有按合同约定扣除该部分费用是错误的，不符合合同约定。四、在工程完工之后，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保修义务，上诉人又找其他单位进行了维修维护，花费有18万多元，也应当予以扣除。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价款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新增的工程量不持有异议，且双方当庭核算确认了除消防工程预算表中的水灭火系统控制装备费用和自动报警系统装置调试费用外的其他工程量价款，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新增工程量未经双方核算。针对工程质量部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查明我方施工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配合费系分包人应向总包人交纳的作为主体承包施工单位现场配合交叉施工造成人工机械降效影响施工进度而增加的现场经费，该部分费用应为总承包人收取，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收取所谓的配合费，且在施工前我方已与本案的总承包人达成协议，向其交纳了部分配合费。本案工程的质保期届满，已达到付款节点，一审审理时的基础事实已经改变，请求二审法院直接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73604.76元，并自2017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利息部分为：自2018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明确变更签证的工程价款为173604.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豪公司作为发包人、豫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亿豪·星光天地项目；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图纸会审纪要等所含消防分部分项工程，包括（室内消火栓系统、火灾自动报警及感烟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气体灭火系统等内容）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变更、签证、发包人通知等）所含消防工程内容（不包括通风排烟）；合同价为固定合同价￥3850000.00，双方确认的价格作为固定合同价，该造价不因预算书误差及项目漏项而调整；合同价格形式为审核后的固定价+变更签证；付款周期为分项工程全部完工后，付合同款的50%，到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再付45%，下余5%到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的期限为竣工验收合格后28个工作日；发包人自接到上报结算后28天内复核完毕；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为14个工作日内；工程质量保修期依照国家相关规定确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2年。2016年9月7日，华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原、被告送达设计变更通知单，载明：“住宅走廊消防管道施工做法：住宅走廊的消防主管道贴走廊梁底安装，各个房间的入户消防管与走廊消防主管道水平接通，顺墙边贴房间梁底入户，最大化增加住房走廊净高。”2016年12月1日，豫安公司向万豪公司送达两份工作签证单，分别载明：“8-26层公共部分因施工图纸与设计标高不符，设计院后期图纸变更，我方所增加的工程量按08定额据实结算”“通风排烟系统工程不在我方承包范围，经甲方（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与我方（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协定：通风排烟消防联动系统由我方施工完成，其工程量我方按08定额据实结算”两份签证单上均加盖了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公章。2017年11月8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郑公消验字〔2017〕第0478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案涉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8年2月1日，原、被告对增加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出具消防工程预算表，除水灭火系统控制装置调试费用及自动报警系统装置调试费用（共计40511.3元）存在争议外，其余部分（共计133093.46元）双方均予以认可。工程验收合格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50000元，下余工程款未付，故原告诉至该院，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工作签证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价格形式为审核后的固定价+变更签证。关于案涉工程固定价款问题。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同约定的固定价为3850000元，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但辩称原告施工的质量有问题，案涉工程系被告找其他公司返修后才验收合格，并提交了其与郑州嘉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管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工程概（预）算书复印件、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收据复印件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案涉工程固定价为3850000元。关于变更签证工程价款问题。原告称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173604.76元，并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工程预算书、消防工程预算表、工作签证单、设计变更通知单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予以证明，被告对增加的工程量不持异议，但对双方核算确认的消防工程预算表中的水灭火系统控制装置费用和自动报警系统装置调试费用有异议，该两项费用共计40511.3元，消防工程预算表中载明该两部分双方存有争议，原告对此未提交补强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诉求的该两项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其余增加工程量价款共计133093.46元（173604.76元-40511.3元），被告对此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故变更签证单工程价款为133093.46元。综上，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3983093.46元（3850000元+133093.46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4.1约定：“付款周期为分项工程全部完工后，付合同款的50%，到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再付45%，下余5%到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依照国家相关规定确定，并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8日验收合格，原被告确认保修期为2年，于2019年11月7日届满。现保修期尚未届满，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总工程款的95%，即3983093.46元×95%=3783938.787元，下余5%的工程款原告可在保修期满后另行主张。因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5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783938.787元-2950000元=833938.787元，对原告要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主张，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要求被告自逾期付款之日起（即自2018年2月3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对该逾期付款时间不持异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33938.787元；二、被告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应以833938.787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2元，减半收取计7231元，由被告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640元，由原告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91元。本院二审期间，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上诉人与郑州嘉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预算书以及上诉人支付郑州嘉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程款50万元的发票。拟证明由于被上诉人在施工中的施工工艺达不到要求，上诉人又委托了嘉基公司进行了施工共支出费用50万元，该费用应当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当中应当予以扣除。提交第二组证据发票12张，共计金额187253元，拟证明在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不履行工程的保修义务，由上诉人自行购买材料进行维修而支出的费用也应当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当中予以扣除。提交第三组证据图纸中的两份截图，拟证明在被上诉人施工过程当中，有部分工程没有施工完毕，其中消防栓给水管先刷二道防腐漆，在外刷红色调和漆，自动喷淋系统管道刷红色调和漆两道，外再刷黄色调和漆作社标。这些是被上诉人没有完工没有进行这项工作，因此一审法院就是判决全部支付工程款是不合理的。提交第四组证据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设计合同，拟证明消防管道遇到过梁时需钻孔穿过或随过梁自然弯曲。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当时为复印件，一审判决书已经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现该合同中并无任何材料语句显示我方的施工不符合施工要求或存在质量问题。对第二组证据，我方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商业报销明细中明确显示该部分费用为消防喷淋改装费，而非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向我方发函要求我方进行维修，但我方未收到对方的任何发函，这与常理不符，因此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只是上诉人为了创造所谓的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证据，且一审庭审中该商业报销的申请人卢成立参加了一审庭审，在庭审中卢成立并未指出我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部分发票系防水工程、电力电缆所需，该部分工程不属于我方承建，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无证据来源，且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它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合法性，因此我方不予认可。因为我方施工范围是消防工程，在施工完成后必须进行调试，而调试的前提是所有的工程进行刷漆，若不进行刷漆，管道无法进行调试，系统根本无法进行调试，而且若我方没有施工完成，那么是无法出具竣工验收报告的。对第四组证据，情况说明没有设计公司单位负责人及涉案图纸设计院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民诉法规定，不具有合法性，该情况说明在未调取涉案工程原始档案设计图纸，亦未组织专家对原始设计图纸与该情况说明进行对比说明情况下，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设计合同无设计公司及我公司盖章，无法辨认其真实性，且提交的该合同的河南华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华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收据二份，拟证明我方已向本案的总承包人交纳了2万元配合费。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二份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变更签证价款173604.7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对增加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其应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工程预算书、消防工程预算表、工作签证单、设计变更通知单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等证据，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价格形式为审核后的固定价+变更签证的约定，以及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关于消防工程预算表中的水灭火系统控制装置费用和自动报警系统装置调试费用有异议的陈述，认定增加的工程量价款共计133093.46元并无不当，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质量有问题，其找其他公司返修后才验收合格，主张扣除50万工程款，并提交了其与郑州嘉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管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预算书、发票、收据等，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河南豫安信息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铺设消防管道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配合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付扣除消防工程造价的2%，作为给土建部门的配合费。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配合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因合同约定配合费系交由土建单位，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在工程完工之后，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保修义务，其又找其他单位进行了维修维护，花费有18万多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5元，由新密万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