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23刑初21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某某，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山西省襄垣县。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马轲，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某某，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住山西省襄垣县。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军红，山西铨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检刑诉〔2019〕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默、端玉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某某及其辩护人马轲，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军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份，被告人万某某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承揽襄垣县候堡镇常隆村申某家的房屋修建工程，后将此工程转包给无相关资质的被告人武某某。武某某雇佣朱某某在无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因电锤漏电致使朱某某死亡。经鉴定：朱某某系电击死亡。经对电锤鉴定：该电锤导风圈下部对应的定子绕组2处最高处的绕组漆包线绝缘层破损，露出导体部分，在使用该电锤过程中，如电锤本身粘有一定量的水并进入电锤内部，会导致电锤漏电。公诉机关为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在安全生产设施及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进行生产，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判处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的量刑建议。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武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本案被告人武某某存在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武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二、武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三、本案系过失犯罪，被告人武某某的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积极处理事故；四、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并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五、被告人武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表现一贯良好，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武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万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本案中的被告人万某某不是承揽后墙打门工程项目的当事人，其也不是提供不符合安全设施及安全生产条件的直接责任人，因此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人万某某的行为应当受到行政处罚，本案中，被告人的过错行为表现为在自己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又将承揽的工程项目转让给同样没有资质的被告人武某某，被告人的过错行为应当由行政部门予以处罚，而不应当由刑法予以调整；三、本案中的各方当事人都存在过错；四、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也体现了其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的一个态度。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被告人万某某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承揽襄垣县候堡镇常隆村申某家的房屋修建工程，后将此工程转包给无相关资质的被告人武某某。武某某雇佣朱某某在无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因电锤漏电致使朱某某死亡。经鉴定：朱某某系电击死亡。经对电锤鉴定：该电锤导风圈下部对应的定子绕组2处最高处的绕组漆包线绝缘层破损，露出导体部分，在使用该电锤过程中，如电锤本身粘有一定量的水并进入电锤内部，会导致电锤漏电。另查明，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武某某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并拨打120。当日公安机关对武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27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万某某并对其进行调查询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17日襄垣县公安局对本案正式立案。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被襄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家属李某、朱某1、朱某2就民事赔偿部分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晋0423民初792号民事调解书，武某某赔偿李某某、朱某2、朱某3330000元，万某某赔偿李某某、朱牟2、朱某350000元；李某某、朱某2、朱某3在收到赔偿款后对武某某、万某某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交函、报案材料、建房合同、施工协议、身份证复印件、收据、现场检测报告书、襄垣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襄垣县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违法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吸毒检测资格证、人民警察证、认罪认罚具结书、电锤、电线等书证、物证；证人盛某、申某、王某某、董某某的证言；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表检验分析意见书、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产品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优盘；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庭审中，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出示如下证据：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79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谅解书二份，公诉机关对民事调解书及谅解书予以认可。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所举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存在关联，具备证据效力，本院据此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万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即生产经营单位中对劳动安全生产设施或安全生产条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指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负有直接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以及其他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负有管理、维护职责的人员。本案中，被告人万某某与申某签订建房合同后，又与被告人武某某签订施工协议。建房合同约定：被告人万某某在施工中必须做到安全生产，安全施工，要有足够的安全保障机制和措施。施工协议中约定：施工中的安全事故，由万某某、武某某负责。因此，被告人万某某将承揽的工程转包给被告人武某某后，在施工过程中，二被告人应共同对本工程的安全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负有管理、维护职责。结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组织他人进行建筑施工，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在安全生产设施及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组织施工，发生致一人触电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某某、万某某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武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经委托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本案是因被告人武某某接受房主临时要求后，安排被害人在墙上打门的过程中电锤漏电发生的事故，考虑被告人万某某对房主临时变更的工程量并不知情，且事故发生时不在现场管理，结合被告人万某某的主观恶性、认罪态度等情节，被告人万某某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万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三、扣押在案的电锤一个、电线一盘，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刘慧人民陪审员 郭锐人民陪审员 李苗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