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坝县老黑洞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齐佰乡齐佰村。投资人：廖茂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茂建，男，194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刚，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中央商务区2号楼2单元25层。法定代表人：覃健，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天海，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艳，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蒯跃全，男，1955年10月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平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威，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坝县老黑洞煤矿（以下简称老黑洞煤矿）、廖茂建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汇能辉律所）、蒯跃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7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黑洞煤矿、廖茂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3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老黑洞煤矿委托被上诉人代理老黑洞煤矿与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前期代理费3万元，后续律师费双方协商，2017年4月21日，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4民初3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出具后，被上诉人就没有再进行后续法律服务，导致上诉人116000000元采矿权转让款无法执行，被上诉人律师称已经代理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并收回170万元款项，但该款项是老黑洞煤矿的专有款项，并非是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转让款，故上诉人才会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人20万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是被上诉人全额收回1130万元款项后才支付后续代理费，至今被上诉人并未代替上诉人收回款项，故被上诉人诉请给付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2018年5月6日廖茂建与蒯跃全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第三条以及同年8月20日有蒯跃全签订的会议决议第二条中确实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0万元，但该两份文件只是老黑洞煤矿股东之间的内部行为，不对外发生效力，且老黑洞煤矿之后也否定了该两份文件的内容；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前期律师费3万元有效，但是之后因为被上诉人的律师并未再继续给上诉人履行代理行为，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协议，故被上诉人要求支付20万元法律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20万元法律服务费的合同当事人是舒天海律师，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舒天海签订的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即使要提起诉讼也应该由舒天海律师进行；四、除第一次委托合同之外，舒天海律师以自己名义与上诉人股东之间进行另外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又是舒天海，且舒天海律师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舒天海应该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将追加舒天海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属于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五、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判决廖茂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汇能辉律所答辩称，1.经过我方为上诉人代理上诉人与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调解由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老黑洞煤矿支付116000000元，之后我方也为老黑洞煤矿向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款项170万元，该款项属于采矿权转让款；2.《股东会决议》、《会议决议》以及奖补资金支付函中载明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0万元的内容是经过双方协商确定，由舒天海律师手写并由廖茂建、蒯跃全签字确认，故《股东会决议》、《会议决议》并非是老黑洞煤矿股东之间的行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对代理费约定前期支付3万元，后续的代理费由双方协商，故后续的协商是在原代理协议的基础上进行，舒天海的行为属于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同时舒天海的行为已经经过被上诉人的认可，则代理合同的当事人系老黑洞煤矿与被上诉人，并非舒天海律师；4.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的（2013）西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中明确廖茂建与蒯跃全之间签订合伙协议，是老黑洞煤矿的合伙人，根据规定，合伙人应该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蒯跃全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能辉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平坝县老黑洞煤矿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律师代理费支付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廖茂建、蒯跃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因诉讼产生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原告汇能辉律所与被告老黑洞煤矿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老黑洞煤矿委托汇能辉律师代理其与毕节百矿大能集团有限公司采矿权转让纠纷案件的代理人，代理事项为第一审诉讼代理，代理费用支付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当日向代理方支付30000元，并特别约定该30000元为前期代理费，后期代理费双方友好协商确定。2017年4月20日，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老黑洞煤矿与贵州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汇能辉律所指派律师舒天海、何晓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达成调解，并作出（2017）黔04民初31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8月17日，原告代理老黑洞煤矿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贵州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7）黔04执9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8年5月6日，被告廖茂建、蒯跃全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决议第三条为：支付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舒天海律师费200000元，后期律师费待老黑洞煤矿债权实现后再友好协商。2018年8月20日，被告廖茂建代理人徐娃歌、蒯跃全在《会议决议》上签字，该决议第一条为：留存于齐伯镇人民政府账户内的170万元，其中约71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债权债务问题。第二条为：由齐伯镇人民政府直接支付舒天海律师法律服务费200000元。庭审中，经老黑洞煤矿、廖茂建、蒯跃全认可，2018年5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及2018年8月20日的《会议决议》的内容，均由原告汇能辉律所的舒天海律师亲自书写。2018年10月23日，老黑洞煤矿向平坝区齐伯镇人民政府出具《奖补资金支付函》，该函主要内容为老黑洞煤矿因兼并重组事宜，委托贵州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平坝区齐伯镇人民政府支付了170万元奖补资金，用于解决与原矿址所涉农民相关纠纷事宜，支付完毕后尚有70万元奖补资金未分配。委托平坝区齐伯镇人民政府向廖茂建支付20万元，向秦盛忠支付50万元（作为预支舒天海律师费、秦盛忠垫付案件费用、蒯跃全应得分红）、该函上除有老黑洞煤矿盖章外，还有股东廖茂建、蒯跃全，利害相关人员秦盛忠、舒天海的签字。同时查明，2013年5月24日，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该案当事人廖茂建、蒯跃全二人签订合伙协议，是老黑洞煤矿合伙人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委托代理合同、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通知书、股东会决议、会议决议、奖补资金支付函、函等证据证实，经一审法院庭审核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汇能辉律所与被告老黑洞煤矿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委托代理合同》中虽然仅约定代理事项为第一审诉讼代理，但原告在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即一审诉讼结束后，又代理老黑洞煤矿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同时，在2018年5月6日由廖茂建、蒯跃全签署的《股东会决议》、2018年8月20日有蒯跃全签字的《会议决议》中，均有向原告汇能辉律所舒天海律师支付律师费的内容。在2018年10月23日老黑洞煤矿向平坝区齐伯镇人民政府提交的《奖补资金支付函》中，汇能辉律所的舒天海又作为利害相关人进行签字，说明原告在代理老黑洞煤矿的一审诉讼结束后，又实际参与了后续代理工作，并得到老黑洞煤矿的认可。关于《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后期代理费由双方友好协商的问题。经老黑洞煤矿、廖茂建、蒯跃全认可，前述《股东会决议》、《会议决议》的内容均由汇能辉律所的舒天海手写完成后，再由廖茂建、蒯跃全签字确认。且相关原件也保存在原告处，能够说明《股东会决议》、《会议决议》中关于从老黑洞煤矿奖补资金中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0元的内容，是由原告与被告现场协商后予以确定。同时，老黑洞煤矿出具的《奖补资金支付函》中，委托齐伯镇人民政府向案外人秦盛忠支付的500000元部分，明确备注包括了律师费，说明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后老黑洞煤矿虽然变更了奖补资金的支付方式，要求平坝区齐伯镇人民政府直接支付给廖茂建、蒯跃全二人，但不能免除老黑洞煤矿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的合同义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老黑洞煤矿支付200000元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廖茂建、蒯跃全作为老黑洞煤矿的合伙人，应对老黑洞煤矿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坝县老黑洞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二、被告廖茂建、蒯跃全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平坝县老黑洞煤矿、廖茂建、蒯跃全负担。二审中，汇能辉律所、蒯跃全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老黑洞煤矿、廖茂建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转让协议书、变更登记书（复印件，上诉人称原件被舒天海拿走）。证明目的：蒯跃全于2018年5月6日、同年8月20日签订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汇能辉律所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蒯跃全的合伙人身份是由生效调解书和判决书确认的。蒯跃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我方依然是老黑洞煤矿的股东。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即便为真，老黑洞煤矿内部的合伙人变化并不影响其对外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故与本案委托合同责任的承担无关，本院不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汇能辉律所代理费。本案中，汇能辉律所与老黑洞煤矿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代理事项为第一审诉讼代理，代理费用支付方式为在合同签订当日向代理方支付30000元，并特别约定该30000元为前期代理费，后期代理费双方友好协商确定。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对后期代理的事项未明确约定，但《股东会决议》、《会议决议》等证据载明的内容，以及该文书均有被上诉人的律师亲笔书写，均可以证明汇能辉律所的确为其与贵州毕节百矿大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纠纷的诉讼、执行及解决从事了大量代理工作，为此，2018年10月23日，老黑洞煤矿出具的《奖补资金支付函》中，委托齐伯镇人民政府向案外人秦盛忠支付的500000元，并明确备注五十万元作为预支舒天海律师费、秦盛忠垫付案件费用、蒯跃全应得分红，而2018年5月6日廖茂健、蒯跃全签字的《股东会决议》虽无汇能律所签字，不能直接形成汇能辉律所的权利，但可以作为证据印证汇能辉律所应得的律师代理费为20万元。《奖补资金支付函》虽然是上诉人向平坝县齐伯镇长人民政府作出，但该文件上签有老黑洞煤矿印章、法定代表人廖茂健、蒯跃全、秦盛忠、舒天海等人签字。故《奖补资金支付函》既是对齐伯镇人民政府发出的请款书，也是各签字人分配70万元奖补资金的确认协议，各签字人均应遵守。虽然后来二上诉人向齐伯镇人民政府变更了付款对象，但不能改变其在各签字人之间因款项分配设立的债权债务。其中，在《奖补资金支付函》签字的舒天海因系汇能辉律所的履职人，故舒天海在该协议项下享有的权利应由汇能辉律所享有，故汇能辉律所前有《委托代理合同》，后有《奖补资金支付函》确认其后期代理费为20万元，二上诉人应向汇能辉律所支付该20万元。一审据此判令二上诉人及蒯跃全向汇能辉律所连带支付20万元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此外，蒯跃全认可该债务，上诉人也无权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蒯跃全的应付责任提出上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全部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平坝县老黑洞煤矿、廖茂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赵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