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行终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墨江哈尼族自治县联珠镇曼平村民委员会黄山箐村民小组。负责人李金财，组长。委托代理人肖树龙，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联珠镇南正街59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忠，县长。委托代理人丁成宏，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司法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北部新区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刘勇，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松，普洱市司法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俊廷，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原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林业局）。住所地：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联珠镇马肺山6号。法定代表人陈俊，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剑，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林权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金财，男，哈尼族，1951年10月21日生，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上诉人墨江哈尼族自治县联珠镇曼平村民委员会黄山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黄山箐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政府）、普洱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墨江县林草局）、李金财林业行政确权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8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黄山箐村民小组负责人李金财及委托代理人肖树龙，被上诉人墨江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丁成宏，被上诉人普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松、刘俊廷，原审第三人墨江县林草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剑、原审第三人李金财到庭参加诉讼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林地坐落于墨江县××镇××村黄梨山梁子。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该片林地被确定给原墨江县双龙公社曼平大队半坡生产队所有。1971年，半坡生产队的农户外迁至勐腊县。1982年“林业三定”时，原墨江县林业局将原半坡生产队村民外迁后留下的坐落于黄梨山梁子的林地（含部分耕地）按“林业三定”工作程序和要求登记造册登记为国有林。1983年，根据“两山一地”政策对黄梨山国有林填发了《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国有林代管合同》，代管人为黄山箐村民小组村民李正清。1992年，根据国有林核权发证政策为黄梨山国有林填写了《墨江县国有山林林权核定表》《墨江县双龙乡国有山林核权定界图》《国有山林权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林业局国有山林代管证》，明确了黄梨山国有林面积和四至界线，面积为2955亩。2002年10月18日，黄山箐村民小组与李金财签订《转让承包荒山、荒地、轮歇地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把原来黄立树生产队所属土地，除两百亩核桃基地外其余东至红石岩顶横路；西至老高荒田水沟；南至牛滚塘尖山；北至白石亮丫口的荒山、荒地、轮歇地、包括植被物转让给乙方育林、造林、种植经济林木，开发经营。”2005年3月15日，李金财向原墨江县林业局申请对上述土地变更登记核发林权证书，原墨江县林业局调查核实后发现该《合同》转让的林地范围包含黄梨山国有林而未核发林权证。自2008年起，李金财多次向市、县有关部门信访，以错划黄梨山为国有林为由，申请将黄梨山林地归还给黄山箐村民小组。墨江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确认联珠镇曼平村黄山箐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山林土地权属范围的决定》（墨政发〔2014〕13号），因该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被（2014）普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2016年3月3日，黄山箐村民小组再次向墨江县人民政府申请确认黄梨山林地归其所有，墨江县人民政府2017年11月10日重新作出墨政发〔2017〕132号《处理决定》，黄山箐村民小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普洱市政府2018年3月26日作出普政行复决字〔2018〕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墨政发〔2017〕132号《处理决定》。黄山箐小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争议的林地黄梨山也称黄梨树、那召山。黄山箐村民小组原称黄山箐生产队，1985年前属双龙乡（公社）管理，1985年8月划归忠爱桥乡管理，现属联珠镇管理，与原半坡生产队相邻，1982年“林业三定”时黄山箐村民小组共有农户5户，黄山箐小组集体所有山林土地面积为2000亩，四至界线清楚，不包含黄梨山林地范围。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墨江县人民政府作有权作出本案被诉处理决定，系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三条规定，普洱市人民政府是本案被诉处理决定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普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本案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墨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是适格的被告。2.争议黄梨山林地1962年经合法程序确定归原半坡生产队集体所有，在原半坡生产队村民搬迁后，原半坡生产队黄梨山集体林地及部分耕地在“林业三定”时登记为国有林，并经历次国家林业土地政策调整确认，该争议林地为国有林地的事实清楚。3.墨江县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处理决定，经调查取证、组织调解等，程序合法；普洱市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4.黄山箐村民小组主张1971年2月20日会议决定原半坡生产队与原黄山箐生产队合并，经当时的大队、生产队领导同意决定将争议的林地归其管理使用的诉讼理由，因大队、生产队领导不具有林地确认的职权，该主张不能成立，黄山箐村民小组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争议林地应归其所有。据此，判决驳回了黄山箐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山箐村民小组负担。上诉人黄山箐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墨江县人民政府和普洱市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忽视1971年原半坡生产队的部分农户外迁后对该队留守农户及全部土地已经合并给黄山箐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并由黄山箐村民小组缴纳公余粮至2004年的客观事实，混淆了本案涉及的两座不同的山林，错误认定黄梨山也就是那召山，将原那召生产队位于那召山的400亩集体林误认定就是黄山箐村民小组在黄梨山的集体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作出有利于黄山箐村民小组生产、生活的合理判决，没有正视本案争议林地早在1971年合并给黄山箐村民小组的客观事实；3.本案争议地在没有征收、没有对集体林实际所有权人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强行将其划为国有，违反法定程序；4.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被诉处理决定所依据的墨江县人民政府1992年将黄山箐村民小组3000亩林地登记为国有的合法性进行司法审查错误。被上诉人墨江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墨江县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处理决定体现了尊重历史、照顾现实、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的原则，是依法作出；2.1971年，原居住于黄梨山梁子的半坡生产队（也称老熊旧家）全部搬迁到勐腊县，原半坡生产队的山林土地主要分成三部分，靠近瓦房村那召组的田地并入原那召组管理耕种，靠近曼平村黄山箐的田地并入原黄山箐组管理耕种，原半坡生产队上交国家的公余粮任务，一部分由原那召组承担，一部分由原黄山箐组承担。寨子上方的林地（含部分轮耕地），1982年“林业三定”时登记为国有林，按工作程序和要求登记造册并落实在地形图上；1983年，根据“两山一地”政策对黄梨山国有林填发了《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国有林代管合同》，并确定了代管人；1992年，黄梨山国有林填写了《墨江县国有山林林权核定表》《墨江县双龙乡国有山林核权定界图》《国有山林权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林业局国有山林代管证》。1982年“林业三定”时，黄山箐村民小组共有农户5户，集体所有山林土地总面积为2000亩，四至界线清楚。墨江县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普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墨江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李金财陈述称，同意黄山箐村民小组的意见。二审中，黄山箐村民小组提交了《关于依法查明本组已上缴国家公粮情况的请求》和曼平村民委员会《说明》各一份，欲证明原半坡生产队的土地大部分划归黄山箐村民小组后，黄山箐村民小组上缴国家公粮的情况。墨江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其真实性无法考证，且上缴公粮的是田和地，本案争议的是林地；普洱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其真实性无法考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且本案争议的是林地，不需要上缴公粮；墨江县林草局同意墨江县人民政府和普洱市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如下法律事实：本案争议的林地坐落于墨江县××镇××村黄梨山梁子。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该片林地确定归原墨江县双龙公社曼平大队半坡生产队所有。1971年，原半坡生产队的农户外迁至勐腊县。1992年，墨江县人民政府颁发了№0002947《国有山林权证》和№0000014《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林业局国有山林代管证》，明确了黄梨山国有林四至界线，面积为2955亩，本案争议地在上述国有山林范围内。2002年10月18日，黄山箐村民小组（甲方）与李金财（乙方）签订《转让承包荒山、荒地、轮歇地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把原来黄立树生产队所属土地，除两百亩核桃基地外其余东至红石岩顶横路，西至老高荒田水沟，南至牛滚塘尖山，北至白石亮丫口的荒山、荒地、轮歇地、包括植被物转让给乙方育林、造林、种植经济林木，开发经营。”2005年3月15日，李金财向原墨江县林业局申请对上述土地变更登记核发林权证，原墨江县林业局调查核实后发现《合同》转让的林地在黄梨山国有林范围内而未核发林权证。自2008年起，李金财多次向市、县有关部门信访，认为将黄梨山划为国有林错误，申请将黄梨山林地归还给黄山箐村民小组。2014年2月18日，墨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墨政发〔2014〕13号《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确认联珠镇曼平村黄山箐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山林土地权属范围的决定》，因该决定程序违法，被（2014）普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2016年3月3日，黄山箐村民小组再次向墨江县人民政府提交林权确认申请，请求确认黄梨山林地为黄山箐村民小组所有。2017年11月10日，墨江县人民政府作出墨政发〔2017〕132号《处理决定》。黄山箐村民小组不服申请复议。2018年3月26日，普洱市人民政府作出普政行复决字〔2018〕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墨政发〔2017〕132号《处理决定》。黄山箐村民小组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黄山箐村民小组1985年前属双龙乡（公社），1985年8月划入忠爱桥乡，现属联珠镇，与原半坡生产队相邻。1982年“林业三定”时黄山箐村民小组登记的集体山林土地面积为2000亩，不包含本案争议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墨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和普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本院认为，1.本案争议的黄梨山林地1962年确权归原半坡生产队集体所有，在1992年的№0002947《国有山林权证》和№0000014《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林业局国有山林代管证》载明的国有山林四至范围内，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本案争林地在1992年已被确定为国有林，墨江县人民政府本案被诉处理决定和普洱市人民政府本案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争议地属国有山林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证据确凿。争议林地1992年颁发了《国有山林权证》，所有权性质已为国有，黄山箐村民小组认为争议地1971年由当时大队、生产队确定归其管理使用，属黄山箐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诉的是墨江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和普洱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0002947《国有山林权证》不是本案被诉对象，是否合法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黄山箐村民小组认为本案争议林地在没有征收并对集体所有权人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强行划为国有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对№0002947《国有山林权证》进行司法审查错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争议林地属国有山林，墨江县人民政府根据《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作出处理决定、普洱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所述，黄山箐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墨江哈尼族自治县联珠镇曼平村民委员会黄山箐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庆泽审判员  苏静巍审判员  田奇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