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永信，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永清，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列两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升，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永红，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孙国，安徽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毕永进，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上诉人毕永信、毕永清因与被上诉人毕永红、原审被告毕永进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永信与毕永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升、被上诉人毕永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孙国、原审被告毕永进均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永信、毕永清上诉请求：1.撤销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毕永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件的基本法律事实。毕某与王某（现均已去世）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毕永进、毕永信、毕永红、毕永清四子；毕某与王某夫妇原居住地为芜湖市鸠江区湾里镇广福社区窑上自然村XX号之一老宅，1992年该老宅被拆除后重建房屋，1993年12月1日，王某取得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2008年5月7日，相关部门因建设需要，依法对该房屋进行拆迁，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王某签订《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下称拆迁协议）一份，拆迁协议中的被拆迁人是王某，被拆迁人因房屋拆迁，被安置有位于芜湖市鸠江区澳然天成小区41幢8XX室及位于鸠江区光华星城9幢1单元1XXX室的房屋各一套；2009年2月22日，毕某去世。为王某老人的赡养问题，经老人所在广福居民委员会组织协调，2012年XX月9日，毕永进、毕永信、毕永红、毕永清及王某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有两层含义：1.关于毕永红现有房产权归其本人所有（因原房产权产权名为母亲王某）本次协议有兄弟四人合议而成；2.母亲王某有生之年与四子毕永红同过，若母亲有特大病情时，毕永红应信息通知其兄关照母亲。但今后决不能把母亲送往某地去威胁其兄，至今母亲后事集体部分有大家承担，保证母亲顺利度过有生之年。但该协议后，被上诉人毕永红没有依协议履行对王某的赡养义务，此后王某仍独居生活或由其他孩子照料生活，为王某的赡养问题，四子女依然争执不断，直到2015年8月12日王某去世。二、上诉理由：1.王某作为被拆迁人因房屋所获得的两套安置房是王某夫妇的共同财产，王某老伴毕某死亡后，毕某的遗产由王某、毕永进、毕永信、毕永红、毕永清依法继承；王某死亡后，其遗产应由毕永进、毕永信、毕永红、毕永清四人继承、均等分割。2.关于2012年XX月9日签订的协议问题，（1）该协议基于协调王某老人的赡养问题而产生，类似于遗赠抚养协议，但抚养人毕永红是法定继承人，不能成为遗赠抚养协议的抚养人，从该角度来看，该协议无效；最为关键的是被上诉人并没有依协议履行赡养义务，该协议没有履行；（2）协议中的“关于毕永红现有房产权归其本人所有（因原房产权产权名为母亲王某）本次协议有兄弟四人合议而成”的表述与客观法律事实不符，表现在：a、王某的土地使用证于1993年12月1日取得，当时毕永红年仅20岁，不可能建有房屋、且该房屋也是王某夫妇唯一的宅基地上的建房，b、拆迁协议中的被拆迁人是王某，而非毕永红，c、该约定不可能产生王某的财产转移的法律效力；（3）该协议不能改变安置房是王某的房屋的法律事实，也非赠与协议，不产生所有权变更的效力；三、权利义务相一致是我国继承法的基本原则，子女对父母具有法定的赡养义务;父母在世时，不尽赡养义务，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只是盯着父母的遗产为我国道德、法律所不容；本案被上诉人为取得父母的遗产，从2008年起，就想了许多办法，如：写协议、打官司、造遗嘱等，综其目的就是取得父母的遗产，此举与法相悖、为社会道德所不容，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协议与法相悖，与客观事实不符，产生不了所有权变更的法律后果；一审依据该协议作出判决，显系事实认定错误。为此，上诉人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毕永红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毕永进辩称，我不发表任何意见，放弃对房产的分割。毕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芜湖市澳然天成小区41幢8XX室房屋为毕永红所有；2.判决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协助毕永红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某与王某（均已去世）系夫妻，两人育有四子，分别为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毕永红。毕某与王某原居住地为芜湖市鸠江区湾里镇广福社区窑上自然村XX号及XX号之一老宅，1992年该老宅被拆除后新建房屋，1993年12月1日，该房屋土地证登记在王某名下。2008年5月7日，政府对该房屋进行拆迁安置，安置的两套房屋分别为芜湖市鸠江区澳然天成小区41幢8XX室及鸠江区光华星城9幢1单元1XXX室，均登记在王某一人名下。2012年XX月9日，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毕永红四人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关于毕永红现有房产权归其本人所有（因原房产权产权人名为母亲王某），本次协议有兄弟四人合议而成。母亲王某有生之年与四子毕永红同过，若母亲有特大病情时，毕永红应信息通知其兄弟关照母亲。但今后决不能出现把母亲送往某地威胁其兄，至今母亲后事集体部分有大家承担，保证母亲顺利度过有生之年。本协议共订五份，其兄各执一份，见证人一份，计五份。本协议自二零一二年十月九日下午生效。关于毕永红房产地址：澳然天成41-8XX室，光华星城9-1-1XXX室。”该协议由毕永红、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王某及见证人毕某签字确认。2015年8月12日，王某去世。毕永红因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未能配合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某生前与毕永红、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签订的协议中“关于毕永红现有房产权归其本人所有（因原房产权产权人名为母亲王某）及关于毕永红房产地址：澳然天成41-8XX室，光华星城9-1-1XXX室。”的内容可以得出，涉案房屋实际为毕永红所有，毕永红只是用了母亲王某的户头，故登记在王某名下。对于毕永红使用了母亲王某的户头所产生的涉案房屋拆迁利益应归王某所有，在王某去世后，该拆迁利益应归毕永红、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四继承人共同所有。依据法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王某生前与毕永红、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芜湖市鸠江区澳然天成小区41幢8XX室及鸠江区光华星城9幢1单元1XXX室归毕永红一人所有，即王某其他继承人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均放弃对该两处房产所享有的份额，也即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均放弃了因毕永红使用了母亲王某的户头所产生的涉案房屋拆迁利益的继承。现毕永红依照该协议要求确认芜湖市鸠江区澳然天成小区41幢8XX室归其所有，并要求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协助毕永红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毕永信辩称毕永红没有履行相关协议约定的义务，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毕永清辩称毕永红在王某生前并没有履行对其相关义务，王某去世前两年在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家轮流照顾，相关协议是无效协议，涉案房产应依法继承的意见，亦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该院亦不予采信。因毕永进当庭表示放弃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利，不干涉涉案房屋的过户，故其可不分担诉讼费用。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芜湖市鸠江区澳然天成小区41幢8XX室房屋归毕永红所有；二、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毕永红办理芜湖市鸠江区澳然天成小区41幢8XX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毕永信、毕永清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毕永信与毕永清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作为新证据：证据一，（2009）镜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该判决确认了案涉房屋是父母的共同财产。证据二，2008年4月3号的协议书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是父母亲的房屋。证据三，证明与协议各一份、母亲独自生活的证明两份，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赡养母亲的义务。证据四，起诉状与（2013）镜民一初字第00841号传票各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赡养义务，证据五，起诉状与（2018）皖0202民初3937号传票各一份、见证书与遗嘱各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自认协议中关于母亲的房屋约定无效、被上诉人为取得其母亲的房屋伪造遗嘱、被上诉人为取得房屋设法用了各种手段。被上诉人毕永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案件争议的房产与本案王某名下的房产不是同一处，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书证明被上诉人毕永红是王某房产的实际所有人，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仅仅是2012年XX月9号调解的经过，协议真实签订，但达不到证明目的。独自生活的资料，证据形式上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及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遗嘱不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审被告毕永进质证为：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毕永红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证据一，拆迁协议一份，以证明上诉人递交的（2009）镜民一初字第85号判决所争议的房产与本案诉争的房产不是同一房产。证据二，遗嘱材料两份，以证明遗嘱有瑕疵的地方，不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事实。上诉人毕永信与毕永清质证认为：拆迁协议中的房屋与案涉房屋无关，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起诉的时候已经被法院驳回了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毕永进质证为：不发表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查明以下事实：据（2009）镜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查明可知，毕永红母亲王某系芜湖市广福社区窖上自然村居民，1993年该村在窖上自然村XX号分给王某宅基地一处，地号为060402154XX,用地面积为195.53平方米，并颁发了土地使用证，此后王某在该宅基地上建造住宅。住房面积共有269.98平方米，其中有土地证面积为180.72平方米，没有土地证面积为XX6.26平方米。2008年该地块面临拆迁，2008年4月5日王某与毕永红签订赠与协议，将其中无土地证面积XX6.26平方米赠与毕永红一人所有。2008年6月26日签订拆迁协议，该面积房屋被拆迁人为毕永红，另有证面积180.72平方米房屋被拆迁人为王某。该拆迁置换房屋即分别为芜湖市鸠江区澳然天成小区41幢8XX室及鸠江区光华星城9幢1单元1XXX室两套。另查明，2013年1月25日，王某以赡养纠纷为由向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承担赡养义务，镜湖区人民法院以案号为（2013）镜民一初字第00841号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3月28日8时30分开庭审理，开庭当日王某即被毕永进、毕永信、毕永清三子带回轮流赡养直至病故。王某撤回对该三子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归属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涉案房屋为王某生前老宅拆迁安置房屋，应为王某所有，虽然生前与其四子签订有处分协议，但该协议处分房屋以赡养为条件，而毕永红在协议签订后不久，并未履行该赡养义务，也未办理该房屋变更登记，故并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也即涉案房屋自王某死亡时起即成为王某的遗产。现毕永红依据五人签订的协议主张确认涉案房屋归其单独所有，但毕永红并未按协议履行自己应尽的赡养义务，其他继承人也未放弃继承权。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归毕永红所有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毕永信与毕永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毕永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合计11070元由被上诉人毕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江 飞书记员  张 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