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林夕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浜路89号3Y19室。法定代表人：武学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朋云，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亮，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奇，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林夕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国亮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车辆现今无营运证系被上诉人原因造成，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二是涉案《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并未约定单方解除权，在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解除涉案合同。三是根据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未偿付上诉人垫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0元之前，合同不能解除。赵国亮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国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解除赵国亮、林夕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合同关系;2.判令林夕公司配合赵国亮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牌号：沪AXXXXX，车辆识别号：LVBV5PBC1FJ024160）。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4月，赵国亮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处购买了车辆识别号为LVBV5PBC1FJ024160的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后，赵国亮作为乙方、林夕公司作为甲方共同签署挂靠协议，约定乙方车辆（车牌号：沪AXXXXX暨上述车辆识别号为LVBV5PBC1FJ024160的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挂靠甲方，约定，乙方将其购买的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甲方申领车牌和营运证，车辆所有权为乙方，经营使用权即车牌照和营运证等为甲方所有。乙方在车辆运营中发生的一切民事、刑事行为由乙方自行担责。甲方收取挂靠管理费3,500元/年。另查明，系争车辆为沪AXXXXX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该车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上海林夕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系争挂靠协议的约定内容，在该协议中均载明系争车辆所有权属于赵国亮，且该协议亦明确约定系争车辆在挂靠后的经营权、使用权及经营中产生的收益、经营费用和风险均属于赵国亮，林夕公司仅享有管理权，从前述约定内容可推定系争车辆应属赵国亮所有；而林夕公司虽然主张系争车辆系由该公司共同出资，但该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部分主张，故林夕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商业惯例足以认定系争车辆的所有权应属赵国亮所有。如林夕公司还存在垫资及出资证据，可另行向赵国亮主张权利。另，对系争车辆挂靠协议的合同目的予以分析，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内容，林夕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为赵国亮申领营运证，基于该协议约定及车辆挂靠惯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当事人签订系争车辆挂靠协议的目的在于为系争车辆办理营运证；而在案事实表明，系争车辆性质至今仍为非营运车辆，林夕公司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车辆未被登记为营运车辆导致系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系争车辆挂靠协议应予解除。此外，赵国亮还主张林夕公司应协助其办理系争车辆过户手续，由于系争车辆挂靠协议被予以解除，且系争车辆属于赵国亮所有，故一审法院对赵国亮的该部分主张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赵国亮与林夕公司对车辆识别号为LVBV5PBC1FJ024160的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挂靠关系；二、林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赵国亮办理车辆识别号为LVBV5PBC1FJ024160的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0元，财产保全费420元，由林夕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沪AXXXXX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查询结果截屏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上诉人曾为涉案车辆办理过车辆营运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2、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法定义务告知书，用以证明根据相关法规规定，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的车辆行驶证使用性质必须是货运，系争车辆如重新申请车辆营运证，必须先去车管所进行车辆行驶性质的变更。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的确收到上诉人要求验车的通知，但其需要另行支付1万元，双方未达成合意，故未办理营运证是上诉人造成的。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由于证据2无法直接表明未办理营运证的原因，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基于两节事实，一是上诉人未按约办理营运证，二是上诉人随意收费且未出具收费明细，从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上诉人认为其已通知被上诉人先行变更车辆性质再行办理营运证，系由于被上诉人不配合才导致未办理营运证，其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则称由于上诉人要求变更车辆性质时另行支付额外费用，双方未达成一致。结合被上诉人另一项解除理由，即上诉人随意收费且未出具收费明细，本院认为双方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合同的关键在于就挂靠经营的费用收取能否达成一致。纵观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仅约定了挂靠管理费3,500元，反而对于其他大额费用没有明确。上诉人解释：一是由于相关费用只有在发生时才能明确金额，因此在合同中无法明确约定。二是在挂靠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用自己的行为认可了此种付费方式。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有权基于前述事实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理由如下：一是按照合同约定，相关手续费用由上诉人支付后，再由被上诉人办理。通过前期的履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所称的相关费用后，未获取上诉人办理后的相关凭证及收费明细，上诉人在诉讼中亦无法提供其收取费用的凭证，被上诉人未交付相关凭证及明细有违合同履行的诚实信用要求，系违约行为，直至诉讼上诉人仍旧无法完全履行该义务。二是由于上诉人无法履行前述义务，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确定其交付的费用是否与实际办理相关手续费用保持一致，且每年支付的费用亦非固定，从前期支付情况而言，费用收取呈递增趋势，而上诉人又难以就增加的费用予以合理解释。上诉人要求继续按照此种方式履行合同明显有违被上诉人合同目的，即在支付合理费用的情况下进行挂靠。三是根据合同约定，若被上诉人未按期支付挂靠费，则会被扣车及证件，该条款导致被上诉人不得不按照上诉人要求支付费用，上诉人主张双方已经自愿达成相应的交易方式，明显违背了被上诉人的意思自治。现被上诉人起诉亦表明其对此种挂靠方式持有异议。因此，上诉人要求继续按照此种方式履行合同，即未就挂靠的主要对价进行明确约定，且在相关费用发生后亦不提供支付凭证及明细，由上诉人自行确定具体金额，被上诉人必须予以支付的方式，明显违背了被上诉人通过挂靠进行经营的合同目的，涉案合同应予解除。综上所述，林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林夕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