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西省长子县石哲镇羊神沟村。法定代表人：任国华，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国华，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子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忠，山西省长子县丹朱镇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云，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向花，女，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岩超，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任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张超云、朱向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忠，被上诉人张超云、朱向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岩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任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404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做出不利上诉人,有利被上诉人的错误判决。1、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书证均显示,上诉人是因常年购买饲料、兽药等产品与长治县速康兽药经销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欠条也是上诉人向长治县速康兽药经销有限公司出具的。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明显属于主体不适格。2、一审法院立案时,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第五支欠条内容为“今借到朱向花钱69900元”,该借条显示内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9900元之事实,双方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而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该借条不应作为买卖合同证据,更不应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3、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对账确认函中“我方尚欠乙方147780元”其中乙方并非就是被上诉人张超云、朱向花。一审法院对乙方的身份界定错误,得出错误的结论即乙方就是被上诉人,该事实也认定不清,缺乏证据,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或发回重审。综上,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此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望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张超云、朱向花辩称，一、二答辩人为适格诉讼主体，双方之间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清楚。全案证据显示，二答辩人向上诉人任国华供应兽药和饲料，双方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欠款为147780元，被告出具的六支欠条均系向答辩人夫妻二人出具，并未显示出上诉人向二答辩人的公司出具借条的文字。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二答辩人系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的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属于适格诉讼主体。二、双方系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合同之债。1、二答辩人系夫妻关系，因向上诉人任国华供应兽药和饲料后上诉人任国华未支付货款，先后出具六张欠条，任国华欠下二答辩人147780元货款，二答辩人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本案系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合同之债。2、至于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第五支欠条，虽表述为今借到朱向花钱陆万玖仟玖佰元整，实则为欠条书表述瑕疵，结合双方签订的《对账（欠款确认）函》和《还款协议书》也阐明了系因上诉人购买二答辩人的饲料和兽药，经双方共同对账，确认任国华欠张超云、朱向花共计147780元，正好包括69900元欠条。因此，69900元欠条也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合同之债，而非民间借贷之债。三、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供的三份证据综合判断，对账函中的“我方尚欠乙方147780元”中的乙方就是答辩人夫妇二人，且上诉人认可该对账函真实性，系其亲自出具，该对账函经答辩人之手向法庭出具，因此，该“乙方”为答辩人夫妇二人。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张超云、朱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47780元；2、判令二被告按照24%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从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超云、朱向花系夫妻关系，2008年起被告任国华一直在原告处购买饲料、兽药等，2019年6月6日，经双方共同对账，确认被告任国华共欠原告货款147780元，并达成还款协议：由被告任国华和被告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连带承担还款义务，双方约定2019年6月30日之前被告足额偿还欠款，并约定逾期不还款按照欠款金额的年利率24%支付利息。被告逾期未能还款，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超云、朱向花系夫妻关系，2008年起被告任国华一直在原告处购买饲料、兽药等。2019年6月6日，经原被告共同对账，确认被告任国华共欠原告货款147780元，并达成还款协议一份，约定2019年6月30日之前被告足额偿还欠款，逾期不还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约定由被告任国华和被告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连带承担还款义务。现被告逾期未能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二原告为二被告提供兽药和饲料，双方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欠款147780元系法律意义上的合同之债，二被告作为债务人，应当清偿该债务。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欠款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原告诉请的逾期利息，因其在答辩期内未提出具体金额，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任国华、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张超云、朱向花欠款147780元。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进行了审理。关于张超云、朱向花诉讼主体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任国华与被上诉人张超云、朱向花形成往来欠款情况，包括书写的欠条、对账（欠账确认）函、还款协议等证据亦是任国华向朱向花、张超云个人出具的，期间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任国华并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在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相互之间的往来账务情况又不规范，出现人格混同情况，不能证明该欠款系公司行为。因此，张超云、朱向花向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任国华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关于任国华向朱向花出具的69900元借条法律关系问题。任国华作为欠款人于2019年6月6日向朱向花出具的对账（欠账确认）函中明确载明尚欠朱向花(乙方)货款和药款147780元，该147780元数额系欠付欠款(条)中的汇总，其中包含了2018年5月24日任国华向朱向花出具的该69900元借款在内，上诉人任国华在该对账函上已签字确认，该笔借款实际亦系双方在买卖合同中产生的欠款，且对该69900元借款朱向花并未向上诉人另行主张。因此，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任国华上诉主张该笔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任国华给付张超云、朱向花147780元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任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上诉人长子县永康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任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艳飞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范进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