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刑初4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人任泉，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住北京市石景山区；2011年4月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淑贤，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智龙，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天津市，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北京市大兴区；1988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管制一年；1991年3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6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8年8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4年4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7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7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0年5月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5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36次；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迟爽，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潘智标，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官蕊，女，1977年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肄业，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街道残疾人联合会协管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余尘，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武永磊，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泉、贺智龙、官蕊犯走私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王浩山、检察官助理姜康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泉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淑贤，被告人贺智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迟爽、潘智标，被告人官蕊及其辩护人余尘、武永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书指控：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任泉受他人指使，曾先后安排被告人贺智龙两次到缅甸联邦共和国走私毒品入境，并由任泉送到国内指定的收货人，所获报酬均由被告人官蕊提供的银行账户接收。2018年8月13日，官蕊向任泉微信转账3300元，由任泉为贺智龙购买北京往返仰光的机票，8月14日，贺智龙从北京出发经昆明转机于次日到达仰光。8月21日，贺智龙从缅甸联邦共和国仰光出发乘坐CA906航班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入境，入境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货物、物品，海关关员在其携带的2个双肩背包夹层中发现6包黄色粉末。经称量及鉴定，6包黄色粉末均为海洛因，重量为2104.746克，含量分别为35.5%、29.8%、34.6%、48.9%、52.6%、32.5%。被告人贺智龙、任泉、官蕊被当场抓获。涉案毒品已起获并收缴。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泉、贺智龙、官蕊以行李夹层藏匿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毒品入境，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任泉应认定为主犯，贺智龙、官蕊应认定为从犯，且贺智龙有重大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任泉辩称：其不知道贺智龙带回来的背包里有毒品，其也不是在现场被抓获的。被告人贺智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官蕊辩称：任泉对她说从缅甸带回来的是钻石，故其不知道背包里有毒品；其银行卡账户是任泉在使用，向他人转账也是任泉操作的。任泉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任泉涉嫌走私毒品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仅指控了8月21日贺智龙携带毒品入境的事实，任泉对贺智龙此次去缅甸的目的不知情，也不知道贺智龙会携带东西回国，更不知道携带了毒品，故不应构成走私毒品罪。贺智龙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贺智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贺智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协助抓获同案犯，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侦查机关对涉案毒品进行提取、扣押后，未依法进行封存，且检验报告中的编号与扣押清单、称量记录等不一致，不能证明检验的毒品与被查获的毒品具有同一性；贺智龙受任泉诱骗前往缅甸，在缅甸受他人胁迫运输毒品回国，其主观恶性较小，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综上，请求法庭对贺智龙减轻处罚。官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未认定任泉等人先前存在走私毒品的行为，则他们前几次走私毒品的相关供述就明显存疑，之前相互转账的款项性质不能定性为涉毒资金；官蕊仅是在犯罪现场被抓，但无证据证明官蕊与犯罪行为相关联。官蕊主观上对任泉走私毒品并不知情，不具备走私毒品的主观要件；本案的多份证据未排除合理怀疑，不能推出官蕊对任泉走私毒品是知情的结论，故公诉机关指控官蕊犯走私毒品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即使官蕊的行为构成犯罪，请求法院考虑官蕊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属于被利用、被诱骗参与犯罪的智力残疾人，且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涉案毒品已被起获收缴，未流入社会等情节，对官蕊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在庭审后申请将官蕊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任泉受他人指使，先后两次为被告人贺智龙订购机票，安排贺智龙到缅甸联邦共和国携带毒品回国。入境后，贺智龙将毒品交与任泉，再由任泉送到国内指定地点，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均存入被告人官蕊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8月13日，官蕊通过微信向任泉转账，由任泉为贺智龙订购北京往返仰光的机票。次日，贺智龙乘坐航班从北京前往缅甸联邦共和国收取毒品。同年8月21日7时许，贺智龙乘坐CA906次航班从仰光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入境时选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货物、物品，海关关员在其携带的2个双肩背包夹层中发现6包白色粉末。经称量及鉴定，6包白色粉末均为海洛因，重量共计2104.746克，含量分别为35.5%、29.8%、34.6%、48.9%、52.6%和32.5%。贺智龙被当场抓获，后在其协助下，侦查人员于当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将前来接收毒品的任泉、官蕊抓获。现涉案毒品已起获并收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任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7年，我在一个QQ群里看到一条信息“有没有人想承担风险挣快钱”，我就加了那个人的QQ。之后我跟对方联系，对方自称姓白，南方口音，我就存他电话为“小白”。“小白”跟我说，挣钱的事是到缅甸往国内走私钻石，每次去的路费由他出，把货送到地点后给我4万块钱。“小白”让我帮他找人去缅甸。我第一次找的是李某1，跟他说去缅甸走私钻石，李某1同意干。“小白”要求李某1先去缅甸接货，把货带回国内后再送到南昌。“小白”给我汇过来签证费和机票费，钱是转到官蕊的银行账户里，我给李某1购买了机票。李某1到缅甸后给我打来电话，说对方让他运的是毒品，不是钻石，骂我骗他，他不想干，但是他人在缅甸，也有点骑虎难下。我说既然都去了就给运回来吧，李某1没办法就答应把毒品运回国内，但是南昌他肯定不去了。我就答应李某1，让他把毒品带回国就可以了，我去南昌送。2018年2月1日，李某1回到北京，我和官蕊一起到首都机场T3航站楼，李某1把2个双肩背包交给我后就走了。当天我跟官蕊坐飞机去了南昌，按照“小白”说的地点把货交给了一个男的，那个男的验完货后给了我4万元现金。我和官蕊把钱存到官蕊的工商银行卡后，就坐火车回北京了。之后我通过官蕊的支付宝给李某1转了2万元。之后，我又找到贺智龙，让他去缅甸取货，并说事成之后给他1万元，贺智龙同意了。贺智龙第一次去缅甸是2018年2月份，“小白”向官蕊的银行账户转来5000元路费，我给贺智龙订了去缅甸的往返机票。贺智龙从缅甸回来后，我和官蕊在石景山万达广场的肯德基与他见面，贺智龙给了我2个双肩背包。然后我和官蕊坐火车到南昌，火车票钱是“小白”之前给我转过来的。在南昌，我把背包交给了接货人，接货人验完货后给了我4万元现金，我和官蕊把钱存到官蕊的工商银行卡后就坐火车回北京了。之后我用官蕊的支付宝给贺智龙转了9900元（贺智龙去缅甸前已给100元）。2018年4月下旬，贺智龙第二次去缅甸取毒品，“小白”之前也是往官蕊的账户转来了签证费等费用。贺智龙回北京后，我们约在石景山华联的肯德基见面，贺智龙拿回来的还是2个双肩背包。之后，我按照“小白”的要求，跟官蕊去了湖北武汉。当时在指定地点，一个人开着一辆越野车过来，我把包扔到他车上，那人说了句“等电话再过来”就走了。我和官蕊就四处转，等那人再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到碰面地点后，对方过来把钱给了我。这次对方给了我39300元现金，因为少给了700元，我就跟“小白”说了，之后“小白”给我转过来了1000元。在武汉，官蕊找了一家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我们把钱存到这张银行卡里就回北京了。之后我用官蕊的支付宝给贺智龙转了9900元（之前已给贺智龙100元）。2018年8月，贺智龙第三次去缅甸，“小白”给我打了路费，我给贺智龙订了往返机票。8月21日贺智龙回到北京，我们约在石景山八角游乐园地铁站见面，结果我和官蕊到地铁站后就被民警抓住了。这次“小白”说让我把毒品送到湖北荆州，我和官蕊都订好了8月21日从北京西到荆州的火车票了。我知道我们运的是毒品，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毒品。毒品都在双肩背包的夹层里，我没打开看过。2.被告人贺智龙的供述：2018年7月20日左右，任泉让我去办缅甸的签证，去缅甸拿“货”。签证下来后，任泉给我订了往返机票。2018年8月14日，我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发经昆明转机到达缅甸仰光。在缅甸，一个姓吴的男子带我坐长途车到达缅北地区一个叫腊戌的地方，姓吴的男子和一个叫“二哥”的人给我2个双肩背包，让我把东西带回去。2018年8月21日7时许，我从仰光乘坐CA906次航班到达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入境时，海关工作人员发现我携带的2个双肩背包的重量与里面的物品不符，将我带至海关办公室。海关人员打开背包，在每个背包的夹层内发现了塑料密封袋，经检验后说里面装的是毒品，我就承认了任泉给我钱，让我到缅甸将毒品运回国内的事实。之后我配合民警工作，电话联系任泉在石景山医院附近见面交货。中午12时许，民警带我到了石景山，我让任泉在石景山医院北门路边等我，后民警将任泉和他女朋友抓获了。我之前还帮任泉运过两次毒品。第一次是在2018年2月22日，我从北京到仰光后，一个姓吴的当地人在机场接我，之后我俩坐长途车去了腊戌，姓吴的男子带着“二哥”过来，给了我2个双肩背包，让我把包带回北京交给任泉。之后我返回仰光，大概是3月1日5时许回到北京。然后，我到石景山万达广场的肯德基，将带回来的2个双肩包给了任泉，任泉说等他把东西交给“老板”后就把钱打给我。3月3日，任泉往我平安银行卡转了9900元，我之前从北京去仰光的时候他给我微信发了100元红包。所以我这次帮他运毒，他一共给了我1万元。第二次去缅甸是在2018年4月15日，我到仰光后，还是姓吴的接我，然后开车带我去了腊戌，姓吴的带着“二哥”来找我，“二哥”拿了2个双肩背包，让我带回北京交给任泉。我于4月22日回到北京，任泉让我去石景山华联肯德基。中午12时许，我到了石景山华联肯德基，任泉和他女朋友已经到了，我把2个双肩包给了任泉。过了两三天，任泉往我平安银行卡转了1万元。每次我把毒品交给任泉时，都是任泉和他女朋友俩人一起来的。我第一次去缅甸，“二哥”给我背包时就跟我说里面是毒品。我去缅甸的签证费和往返机票都是任泉帮我订的，在缅甸的衣食住行费用都是姓吴的男子出的钱。我知道背包的夹层里有毒品，但我没拆开看过，不知道具体怎么包装的。我用手摸了摸夹层，感觉比正常包的夹层厚、硬。官蕊应该知道我和任泉合伙干走私毒品的事。我第一次回国后跟任泉、官蕊一起吃饭时，我问过任泉运的是什么毒品，任泉说摸着像碎玻璃渣，别的没说。官蕊在旁边是听见的。3.被告人官蕊的供述：2018年春节前后，任泉说他认识了一个叫“小白”的人，他们一起做走私钻石的事。一开始，任泉找李某1去缅甸走私钻石，但李某1到了缅甸后给任泉打电话，说他回国后死活不按事先约定再去南昌送货了，任泉就决定自己去。李某1回国那天，我和任泉一起到首都机场T3航站楼，任泉跟李某1见面后拿到了2个双肩背包。随后我和任泉坐飞机去了南昌，到了“小白”说的地点后，任泉把背包交给接货的人，对方给了任泉4万元现金。我们找了一个工商银行ATM机，把钱存到了我的工商银行卡里，之后我们坐火车回北京了。回来后任泉用我的支付宝给李某1转了2万元。因为李某1不再干这事了，任泉又找到贺智龙，让贺智龙负责去缅甸拿货回国，然后任泉负责走国内送货。贺智龙第一次去缅甸是2018年春节后，他回北京后，任泉带我到石景山万达广场肯德基跟贺智龙见面，贺智龙拿回来的也是2个双肩背包。我和任泉拿到背包后一起坐火车去了南昌，按照“小白”说的地点，把2个双肩背包交给接货的人，对方给了任泉4万元现金，我们把钱存到我工商银行的银行卡里，然后坐火车回北京了。之后任泉用我的支付宝给贺智龙转了9900元。贺智龙第二次去缅甸是2018年4月份，回来后我和任泉跟他在石景山华联肯德基见面，贺智龙把2个双肩背包交给任泉，我和任泉拿着背包去了湖北武汉，任泉按照“小白”说的地点，把货交给对方。这次出来我没有带银行卡，就在住的酒店旁边的一家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把对方给的钱存进了这张卡里。存钱的时候，我们发现对方给了39300元，任泉就联系“小白”，后来“小白”往我的银行卡里打过来1000元。回北京后，任泉用我的支付宝给贺智龙转了9900元。贺智龙第三次去缅甸是2018年8月中旬，等到8月21日回国，我们约好在地铁八角游乐园站见面，我和任泉刚到地铁站就被民警抓住了。每次我看到2个双肩背包里都装着缅甸食品。任泉对我说，这2个双肩背包里有夹层，人家已经给走私的东西涂好了防安检的涂料，特意嘱咐我别拆开涂层。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好事，我劝任泉别干了，但任泉说他想赚钱。任泉的账户被法院冻结了，所有的钱都是通过我的账户。我们赚的钱都存在我的银行卡里，我和任泉日常花了一部分，还去广东、香港玩了一圈。我一共见过贺智龙四次，第一次在石景山万达广场肯德基，他从缅甸回来送2个背包，我和任泉去的；第二次是贺智龙请我们俩在大成路一家烤肉店吃饭；第三次是在石景山华联的肯德基，贺智龙也是送包；第四次是在石景山一家烧烤店，贺智龙请我们吃烤串。这几次见面过程中，贺智龙跟任泉说下次有这个活，想着他点。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底，任泉跟我联系让我去缅甸往国内背玉石回来，去一次给我3万元，我答应了。任泉帮我办了签证，还给我订了往返机票。2018年春节前，我到缅甸仰光后，按任泉给我的电话跟那边的人联系，跟我见面的是一个叫“小黑”的缅甸人，见面后我被带到腊戌，他们跟我说运的是毒品，我不想干，但是“小黑”威胁我说不干也得干，还告诉我别想跑，跑就弄死我。我就给任泉打电话，告诉他运的是毒品，骂他把我害了。我还告诉他缅甸那边的人逼着我，我没办法只能干，任泉就没再说什么。我按照任泉给我订的机票回到北京，带着缅甸人给我的2个双肩背包过了机场安检，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出站口跟任泉见面，我把2个双肩背包交给任泉后就走了。过了一两天，任泉给我的工商银行卡转过来19990元，之后我跟任泉就再也没联系过。任泉开始跟我说把毒品带回国内给我3万元，后来他说我把毒品带回北京后还得往南方送，我不同意去南方送，他就说只能给我2万元，我就同意了。5.证人周某（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的证言：2018年8月21日6时30分左右，我在安检机旁检查旅客的行李，看到一名行走不便的男子从无申报通道走来。我在对该旅客的2个随身背包进行检查时，发现X光机上的图像有异常阴影，我们将该男子带到查验区进行开包检查，发现包内物品正常，但是背包的重量与正常包的重量有区别，我们将背包重新过了安检机，发现有疑似夹层物品。我们用探针对2个背包的夹层分别进行取样检测，结果显示为吗啡阳性。之后，我们对2个背包进行破拆，发现每个背包有3个夹层，每一个夹层都有一个片状物，我们问该男子是什么东西，男子称交给其物品的人说是冰毒。之后我们将该旅客和疑似毒品交给了缉私和禁毒部门的警官。疑似毒品的外包装是泡沫垫板，里面是浅蓝色的塑料薄膜包装，总共有6片，毛重2.7千克。6.证人黄某、李某2（均系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的证言与证人周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7.辨认笔录证明：经过照片辨认，任泉、官蕊均指认出了贺智龙，贺智龙指认出了任泉和官蕊。8.涉案物品照片证明：贺智龙携带入境的双肩背包及夹层内装有毒品的包装袋情况。9.通关及破拆录像证明：2018年8月21日6时34分左右，贺智龙携带2个黑色双肩背包走无申报通道通关时被查获；当日，海关工作人员对贺智龙携带的背包进行破拆，从红色标识的黑包中拆出3个塑料袋包装物，从黄色标识的黑包中拆出3个塑料袋包装物。10.称重笔录、提取笔录、计量器具检定证书、关于毒品编号的工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涉案6袋乳白色粉状固体进行称重，净重分别为249.505克、406.292克、399.601克、249.772克、399.611克和399.965克（合计2104.746克）；后对每个包装袋内的粉状固体进行提取，提取重量分别为1.476克、1.466克、1.190克、1.401克、1.223克和1.322克。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所送检的6份白色粉末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35.5%、29.8%、34.6%、48.9%、52.6%和32.5%。12.北京市公安局收缴毒品清单证明：涉案毒品已被收缴。13.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过对贺智龙、任泉、官蕊的手机5部进行鉴定，提取及恢复了相关数据信息，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摘录如下：任泉的手机于2018年8月13日收到同程艺龙发送的订票服务短信：HE/ZHILONG的航班已预订成功……任泉与贺智龙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16日，任泉：“这缅甸海关对多次过境的游客是不是有特别的检查？中国这面是不是有特别的查询？你以前走的都顺利吧？”贺智龙：“是呀，都没事的，直接过。”官蕊的手机与“钻石白”有多次通话记录。官蕊的手机微信记录：2018年6月9日，官蕊：“有份去缅甸的活能去吗？”“一次一万块钱，我们包护照签证费生活费路费等一切费用，一次大约去一周”“往回带两个双肩包回来，包里是些缅甸的土特产，你只要带回北京就行了”“办完护照后我们找旅行社给你办签证你就能去了”“对，就一个人去”“你落地有人接你有人给你安排食宿，一切不用你操心听安排就行了”“先试用一次，看表现而定”“如果你为人老实嘴严胆大心细可以长期合作”……14.登机牌原件及翻译件、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乘机人及航班信息证明：贺智龙于2018年2月22日乘坐CA905次航班由北京至仰光、2月28日乘坐CA906次航班由仰光至北京；2018年4月15日乘坐CX331次航班由北京至香港、4月16日乘坐KA254次航班由香港至仰光、4月21日乘坐KA251次航班由仰光至香港、乘坐KA900次航班由香港至北京；2018年8月14日乘坐CA4174次航班由北京至昆明、8月15日乘坐CA415次航班由昆明至仰光、8月20日乘坐CA906次航班由仰光至北京。15.贺智龙的护照和签证、大巴公司的车票及翻译件证明：贺智龙于2018年8月15日自昆明出境、仰光入境，8月17日乘坐长途汽车从仰光到腊戌，8月20日从仰光出境。16.从公安网调取的轨迹信息查询记录证明：任泉于2018年2月1日乘坐CA1577次航班由北京至南昌，2月2日乘坐Z60次列车由南昌到北京西；2018年3月1日乘坐Z65次列车由北京西到南昌，3月2日乘坐Z68次列车由南昌到北京西；2018年4月22日乘坐Z149次列车由北京西到武昌，4月24日乘坐K968次列车由武昌到北京；已购买8月21日北京西到荆州的Z3次列车车票。官蕊的活动轨迹与任泉的轨迹一致。贺智龙于2018年8月14日乘坐CA4174次航班由北京至昆明，8月15日乘坐CA415次航班由昆明至仰光，8月20日乘坐CA906次航班由仰光至北京。李某1于2018年1月25日乘坐CA905次航班由北京至仰光，1月31日乘坐CA416次航班由仰光至北京。1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官蕊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尾号4681）于2018年2月1日存入现金人民币4万元，于2018年3月2日存入现金人民币39200元，于2018年3月3日和4月23日分两次向贺智龙的平安银行卡账号（尾号3592）各转账9900元；官蕊的农业银行卡账号（尾号6275）于2018年4月23日存入现金人民币4万元。另，官蕊的华夏银行账号（尾号5083）进行支付宝转账等交易记录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18.腾讯公司出具的QQ、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7月22日，任泉以电话费名义向贺智龙转账200元；7月23日以签证费名义向贺智龙转账420元；8月13日向贺智龙微信红包转账100元；8月13日，官蕊向任泉微信转账3100元，同日任泉消费3033元在同程艺龙平台购买北京往返仰光的机票。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对本案受理及立案侦查的情况。20.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北京海关缉私局接到情报线索后，与现场海关联系进行布控，于2018年8月21日将乘坐CA906次航班由仰光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贺智龙抓获，在贺智龙携带的2个背包内共查获毒品可疑物6包，初步认定为毒品海洛因，毛重约2726.5克。北京市公安局禁毒总队接北京海关缉私局通报后，前往首都国际机场汇同缉私局民警对贺智龙进行突审，贺智龙自称受人指使将毒品从缅甸走私入境，并准备交给一名叫任泉的男子。因贺智龙表示愿意配合工作，民警组织警力带领贺智龙在石景山区八角游乐园地铁站附近设伏抓捕任泉。2018年8月21日12时30分许，民警在八角游乐园地铁站B口附近将任泉、官蕊抓获。21.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贺智龙、任泉、官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贺智龙随身携带的毒品可疑物6包、双肩包2个、包装袋6个、银行卡4张、手机2部、登机牌3张、护照1本，予以扣押；在对贺智龙的住处进行搜查后，扣押登机牌6张、外文卡片（大巴票）2张；对任泉携带的手机1部、官蕊的手机2部，予以扣押。23.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官蕊诊断为边缘智力，实施违法行为时无智能障碍导致辨认和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4.身份信息证明、残疾人证、贺智龙前科材料、网上比对工作记录、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任泉、贺智龙、官蕊的户籍信息情况；贺智龙曾因违法犯罪被多次处罚，任泉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官蕊无违法犯罪记录。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任泉、贺智龙主观上具有走私毒品的故意在案证据证实，任泉第一次安排李某1去缅甸后，即通过李某1明确得知所要携带入境的是毒品。之后在联系人、背“货”地点、运输方式、所获酬劳等情况均与第一次相同的情况下，任泉仍安排贺智龙先后三次前往缅甸带“货”入境，并从中获取高额报酬，足以认定其知道携带入境的“货”即为毒品，故其主观上具有走私毒品的故意。贺智龙为获取不等值的报酬，明知双肩背包的夹层内藏有毒品，仍携带入境，其主观上亦具有走私毒品的故意。二、被告人官蕊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客观上为走私毒品犯罪提供资金账户，符合走私毒品罪的共犯特征首先，官蕊明知背包的夹层内藏有物品，且已经涂好了逃避海关安检的涂料，故该物品必定是违禁品，其已认识到任泉、贺智龙等人实施的是走私行为。其次，官蕊伙同任泉到南昌、武汉等地送货时，对方人员接货和付款行为高度隐蔽，任泉完全受他人操控，且事后获取了高额报酬，故官蕊应当知道其行为的违法性。第三，贺智龙供称其曾在与任泉、官蕊一起吃饭时，谈及携带毒品的种类，并证实官蕊在现场能够听到，亦能佐证官蕊对走私毒品的明知。第四，官蕊虽持有智力残疾证，但其在实施违法行为时无智能障碍导致辨认和控制能力受损，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最后，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本案中，官蕊提供资金账户收取毒品上家资助的费用，即便官蕊辩解转账行为都是任泉来操作的，但是官蕊的手机均收到过短信提示，而所获高额报酬亦是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内，故其对走私犯罪的资金往来是明知的。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走私犯罪嫌疑人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即使其对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也不影响走私犯罪构成，应当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处罚。综上，应当认定官蕊的行为构成走私毒品罪。三、被告人任泉、贺智龙、官蕊共同犯罪，任泉为主犯，贺智龙、官蕊为从犯被告人任泉、贺智龙、官蕊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走私毒品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任泉负责联系毒品上家，指使贺智龙前往境外携带毒品入境，并负责办理签证、预订往返机票；毒品入境后，任泉积极负责运输到国内指定城市交与收货人，直接收取报酬，属于策划者、组织者和积极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贺智龙为了获取不等值的报酬，在任泉的指使下具体实施了携带毒品入境的行为，但鉴于其在往返时间、行程路线等方面均听从任泉安排，所获酬劳也相对较少，属于被动的执行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官蕊为任泉等人走私毒品犯罪提供资金账号、通讯工具，且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与任泉获取非法利益并共同挥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四、关于对之前走私毒品行为的认定及证据采纳的意见任泉、官蕊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公诉机关没有指控三被告人在8月21日之前实施的走私毒品犯罪，故只要涉及之前走私行为的证据均不能采纳，也不能作为本案定罪依据的意见，经查，在起诉书中，公诉机关将任泉前两次安排贺智龙走私毒品的事实予以表述，但因之前走私的毒品未起获，毒品的种类、重量已无法确定，故公诉机关未将其计入犯罪数额。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人走私毒品是连续行为，相互意思联络在第一次行为时就已形成，且已在主观故意上达成默契，此后的走私行为和第一次的情形基本相同，故之前共同走私毒品行为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五、被告人官蕊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依法不予排除首先，根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的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提出，但在庭审期间发现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等情形除外。本案中，官蕊未向法庭申请过排除非法证据；其辩护人在庭审前查阅了案卷材料、会见了被告人，但未向法庭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庭审中也未提出该项申请，且在质证环节对官蕊的供述发表了质证意见，在未出现新证据的情形下，辩护人庭后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辩护人以讯问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讯问笔录内容有误、缺少部分讯问录像等为由，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经本院审查，上述理由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故官蕊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依法不予排除。对官蕊的供述，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部分予以采信。另外，对于任泉所提其不是在现场被抓获的辩解，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任泉在庭审中的辩解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一致，既不能说明合理理由，又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贺智龙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未依法对扣押毒品进行封存，且不能证明检验的毒品与查获的毒品具有同一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书证能够证实侦查机关是对已封存的毒品进行的称量，且对毒品编号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鉴定机构检验的毒品与侦查机关查获的毒品具有同一性。综上，对于被告人任泉、官蕊的辩解以及各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贺智龙的辩护人所提贺智龙系从犯、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泉、贺智龙、官蕊违反毒品管理制度及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以高度隐蔽的方式携带毒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毒品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任泉、贺智龙、官蕊犯走私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走私毒品海洛因2000余克，依法应当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任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贺智龙、官蕊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贺智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贺智龙曾因违法犯罪多次被判处刑罚和行政处罚，但其不思悔改，此次又实施犯罪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对贺智龙、官蕊均依法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任泉、贺智龙、官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泉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贺智龙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30年8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官蕊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5年8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物品，予以没收（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翟长玺人民陪审员  许贵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黄佳鑫书 记 员  谭梦雯扣押物品处理清单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下列物品，予以没收：1.双肩背包二个；2.毒品包装袋六个；3.登机牌九张；4.外文卡片（大巴票）二张；5.MEIZU牌手机一部、MI牌手机一部（贺智龙使用）；6.Iphone牌手机一部（任泉使用）；7.Lenovo牌手机一部、HONOR手机一部（官蕊使用）；8.银行卡四张（户名贺智龙）；9.护照一本（姓名贺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