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再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志明，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宁远县人，住宁远县。再审申请人（财产代管人）：黄发章，女，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住宁远县。（黄志明财产代管人）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杨贵成，男，1950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德妹，女，1956年8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臻，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陈平芝，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下岗职工，住宁远县。原审被告：崔波，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原审被告：陈光海，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原审被告：欧少君，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居民，住宁远县。再审申请人黄志明、黄发章、杨贵成因与被申请人蒋德妹、原审被告陈平芝、崔波、陈光海、欧少君确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1民终193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湘民申3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发章、杨贵成，被申请人蒋德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臻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平芝、崔波、陈光海、欧少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明、黄发章、杨贵成申请再审称，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8）湘11民终193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为：原告黄志明与被告蒋德妹、陈平芝、崔波等于2003年9月26日签订的《土地垫资协议》为有效合同，被告蒋德妹、陈平芝、崔波、陈光海等不享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蒋德妹承担。理由：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总结本案争执焦点和改判的三个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错误。1、二审判决书总结的争执焦点，审判程序不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被告蒋德妹不享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份额。一审开庭时，原告就已经变更《土地垫付协议》为《土地垫资协议》的诉讼请求，二审依然无诉讼请求的空洞论述《土地垫付协议》,审判的方向发生错误；2、申请人黄志明与被申请人蒋德妹，双方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民事法律关系，已转化为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判决以“证据不足”否定这一客观事实是错误的；3、二审判决无视《民事调解书》，调解的借款内容就是土地转让款的事实，无视被申请人自认的事实，否定《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是错误的，造成了人为的新的错案；4、二审判决改判，适用的法律错误，该适用的法律没有适用，不该适用的法律错误适用，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执法原则。被申请人蒋德妹答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一、再审申请人认为原二审对事实的认定不正确，关于2004年1月1日新协议与2003年9月2日的协议在认定上出现了错误，原审确定2004年1月1日《土地垫资协议》与《土地垫付协议》都查明了一个事实就是蒋德妹没有签过字，再审申请人在一审起诉时，就是确认2004年1月1日合同效力作为起诉理由。与本案相关证据相违背。二、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58万的借条就是购地款的给付转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调解书足以证实蒋德妹在本案中土地权由民事调解书转换成借贷关系，综合本案证据也是不能成立的。1、蒋德妹与黄志明之间是不动产的共有关系转换成不动产的权属关系，与土地转让款是没有直接关系的；2、就算40万与本案的土地转让款有一定的关联性，但由于黄志明从来没有履行土地给付款的义务，黄志明宣告失踪后，他的财产代管人也从来没有给付款义务，《土地垫资协议》土地买卖合同转让关系来看，都是非法的。黄志明没有取得土地权属关系时，擅自将土地转让给其他人，应撤销，本案合同效力确认二审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原告黄志明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元月1日签订的《土地垫付协议》为有效合同，庭审时原告要求变更为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垫资协议》为有效合同，被告不享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份额。2、案件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宁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志明于2017年被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126民特8号判决书为宣告失踪人，确定黄发章为黄志明的财产代管人。2003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陈平芝（与被告欧少君一股）、蒋德妹、崔波、陈光海、李坤元（现已去世）等人竞标以80.1万元的价格共同购买了宁远县人民法院拍卖的原桐山供销社复合肥厂11,793.56平方米的土地及房产。2003年11月，国土局为原告和被告陈平芝、蒋德妹、崔波、陈光海、李坤元六人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2003年9月26日，被告蒋德妹等股东与原告黄志明商定，将复合肥厂的土地转给黄志明，作价95万元，并签订了一份《土地垫资协议》，该协议有原告和被告陈平芝、蒋德妹、崔波亲笔签名。2004年元月1日，又签订了一份《土地垫付协议》，该协议有原告和被告陈平芝、陈光海及李坤云亲笔签名，被告蒋德妹、崔波的名字由他人代签。两份协议内容相同。协议约定：黄志明“一个半月内必须付给甲方人民币50万元，余额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保证金（计人民币6万元整），土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并处违约方违约金20万元”。2003年12月10日，蒋德妹等股东与黄志明进行结算，因当时黄志明没有现款，就给各位股东立下欠条，原告黄志明应给付被告蒋德妹投资和分红款36万余元，加上以前的欠款，原告黄志明给被告蒋德妹写了一张总额为40万元的借条，钟三云（与黄志明同居关系）在借条上签了字，利息约定为2%（月息）。此后，黄志明付清了除蒋德妹以外其他股东的欠款,2006年10月10日，因黄志明、钟三云所欠蒋德妹欠款迟迟未付，蒋德妹将黄志明、钟三云作为被告起诉至宁远县人民法院。在诉讼期间，黄志明于2006年12月10日重新写下借条将此前的40万元欠款及利息一并算清，单独立下一张58万元的借条，约定此款没有还清之前，蒋德妹“有权按原购地价款分占土地”。后经法院组织双方调解，2007年4月5日，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由黄志明、钟三云各偿还蒋德妹20万元，两人负连带偿还责任。但至今原告未将欠款偿还给被告蒋德妹。2005年，原告将土地使用权变更到其个人及其他买主名下。2007年蒋德妹获悉，黄志明已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其个人名下，于2007年6月22日向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土地使用权证。宁远县人民法院2009年4月22日作出（2008）宁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宁远县国土局2005年5月和6月颁发的006XXXX0号、005XXXX1号、005XXXX2号、005XXXX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另有十余户从原告处转让土地的土地使用证未被撤销。撤销后，蒋德妹要求国土局恢复原来她与黄志明共为使用权人的土地使用权证，并多次上访。2006年7月5号，黄志明将该部分土地约6800平方米转让给第三人杨贵成。在此情况下，杨贵成过户无望，起诉到法院，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了土地转让合同，并返还购地款和赔偿损失共计458万元。同时另有多人向黄志明讨要借款并起诉法院结案，均要求拍卖此块土地。宁远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黄志明与被告陈平芝、蒋德妹、崔波、陈光海及李坤云（现已去世）等人竞标以80.1万元的价格共同购买了宁远县人民法院拍卖的原桐山供销社复合肥厂11,793.56平方米的土地及房产。后来，被告蒋德妹等股东与原告黄志明商定，将复合肥厂的土地转给黄志明，作价95万元，并签订了《土地垫资协议》和《土地垫付协议》，虽然被告蒋德妹、崔波没有在《土地垫付协议》上签名，但其二人均在《土地垫资协议》上亲笔签名，两份协议内容相同，其实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土地转让款已经大部分付清，原告欠被告蒋德妹的土地转让款已经转化为借贷关系，此借贷关系经调解，宁远县人民法院调解书也予以了认定，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应属有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协议为有效合同的诉请，宁远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蒋德妹提出其“没有在《土地垫付协议》签名，对被告蒋德妹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辩解意见，宁远县人民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蒋德妹提出“原告变更诉请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的辩解意见，因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宁远县人民法院依法按原诉请审理，且两份协议内容相同，是否变更诉请已无意义。被告蒋德妹提出“原告诉请不明，应驳回”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原告黄志明与被告陈平芝、蒋德妹、崔波、陈光海等于2004年元月1日签订的《土地垫付协议》为有效合同，被告陈平芝、蒋德妹、崔波、陈光海等不享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被告蒋德妹承担。一审判决后，蒋德妹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蒋德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明显违法。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2004年元月1日的《土地垫付协议》有效，在举证期届满前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其代理人在开庭时当庭又变更诉请为确认2003年9月26日签订的《土地垫资协议》为有效协议。原判只确认上诉人未签名的《土地垫付协议》有效，对被上诉人变更的《土地垫资协议》只字未提，既未肯定其效力，也未否定其效力，程序明显违法。2、原判确认一份对上诉人无约束力的协议的效力来否定上诉人对土地享有使用权明显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志明的财产代管人黄发章辩称：1、一审符合法定程序，判决结果正确。两份土地转让协议内容相同，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达，其中一份是上诉人亲自签名认可的。一审审判符合正当程序原理和程序正义的要求和内在精神。2、此案一拖十年，其根本原因就是上诉人掩盖已丧失土地使用权资格的基本事实，行政上撤销了黄志明对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致使十多人的执行款不能执行到位，浪费了大量的司法成本。请求二审法院在调查审理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陈平芝、崔波、陈光海、欧少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辩解意见。原审第三人杨贵成述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合理。40万转让土地款债务，上诉人在一审中是认定的，变成了20万的执行款。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蒋德妹提交宁远县人民法院（2006）宁法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借贷纠纷案的卷宗，用以证明第一，40万元借款提起诉讼与黄志明出具58万元借条不属同一案件标的；第二，从字迹上来看送达证和民事调解书、开庭传票上的签名都不是蒋德妹所签；第三，黄志明写的58万元的条款上写的很清楚，只要款项没有付清，蒋德妹仍然依出资比例占有土地使用权份额。被上诉人黄志明的财产代管人黄发章质证提出：这上面有上诉人的签名，答辩状也有她的签名，调解书只能说明是别人代收的，最关键的是蒋德妹知道这一事实，庭审过程中，蒋德妹对调解内容双方达成了共识，所以该份调解书合理合法。第三人质证提出：是蒋德妹起诉的，调解书结案时双方也都签字了，其他的送达证小细节不予考证。本院认为，因在宁远县人民法院（2006）宁法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借贷纠纷一案中蒋德妹委托了诉讼代理人黄家红，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蒋德妹签收开庭传票和调解书是很正常的事，不能因此否定调解书的效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宁远县人民法院（2006）宁法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为原告的蒋德妹诉称，黄志明与钟三云同居期间，黄志明因做生意需要现金周转于2003年12月10日向蒋德妹借款40万元。钟三云辩称这40万元是购地款，这40万元到底是购地款还是借款，宁远县人民法院未作认定。2006年12月10日，黄志明向蒋德妹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蒋得妹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正，月利按2%计息。此款在没有还清之前蒋德妹有权按原购地价款分占土地。借款人黄志明，2006年12月10日”。对一审查明的与本院认定事实无冲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2004年1月1日签订的新协议对于上诉人蒋德妹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第一，2004年1月1日新协议上的“蒋德妹”并非其本人所签，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蒋德妹没有授权委托他人在新协议上签字，也是不争的事实。2004年1月1日新协议和2003年9月26日原协议内容虽然相近，但两个协议并不等同，上诉人蒋德妹签字认可原协议并不等同于认可未签字的新协议。2003年9月26日的原协议约定：1个半月内乙方必须付给甲方人民币50万元，余额自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保证金，土地所有权（实为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到2004年1月1日签订新协议之时，约定给付甲方50万元和余额的时间早已超过，但乙方仍然未向甲方支付分文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协议约定的转让条件并未成就，土地使用权并未转让，甲方成员仍应按购地时的出资额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份额。故2004年1月1日黄志明与甲方部分成员签订的新协议与2003年9月26日的原协议并非同一协议。此时，甲方成员在新协议上签字与否的意义在于：未签字且事后又未追认的，可以依据原协议和原购买土地合同按出资比例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份额，签字的则只能依据新协议主张自己的权利。上诉人蒋德妹未在新协议上签字，事后又未通过领取土地转让款等方式予以追认，新协议对其没有约束力，蒋德妹可以依据原协议和原购买土地合同按出资比例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份额。一审法院把两个协议等同起来，把在原协议上签字等同于在新协议上签字，其错误在于未从两个协议的本质上加以区别，造成了对当事人权利的剥夺。第二，被上诉人黄志明欠上诉人蒋德妹的土地转让款已经转化为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宁远县人民法院（2006）宁法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调解书并未确认蒋德妹以黄志明、钟三云欠其土地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调解书载明的是：作为原告的蒋德妹诉称，黄志明因做生意需要现金周转于2003年12月10日向蒋德妹借款40万元。钟三云辩称这40万元是购地款。该案起诉的40万元是黄志明向蒋德妹的借款还是购地款，调解书并未作出结论。另外，一审法院认定“2003年12月10日，蒋德妹等股东与黄志明进行结算，黄志明应给付蒋德妹投资和分红款36万余元，加上以前的欠款，黄志明给蒋德妹写了一张总额为40万元的借条，钟三云（与黄志明同居关系）在借条上签了字，利息约定为2%（月息）。”的事实，并无证据支撑，不应予以认定。综上，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黄志明欠上诉人蒋德妹的土地转让款通过宁远县人民法院（2006）宁法民一初字第715号民事调解书转化为借贷关系，是不对的。第三，2006年12月10日，黄志明向蒋德妹出具了“今借到蒋德妹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正，月利按2%计息”的借条，借条上注明：此款在没有还清之前蒋德妹有权按原购地价款分占土地。该借条明确约定了在黄志明没有还清蒋德妹58万元及其利息的情况下，蒋德妹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份额。并不能因为该借条是在宁远县人民法院（2006）宁法民一初字第715号案的审理过程中出具的，就推定其已经被调解书所包含，这种推定缺乏基础的事实依据。综上诉述，新协议对于上诉人蒋德妹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蒋德妹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变更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6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黄志明与原审被告陈平芝、陈光海等人于2004年元月1日签订的《土地垫付协议》为有效合同，但对上诉人蒋德妹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被上诉人黄志明的财产代管人黄发章负担。二审诉讼费13,000元免予缴纳。在再审中，再审申请人黄志明、黄发章、杨贵成与被申请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其争议焦点在于2004年1月1日新的《土地垫资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对蒋德妹有效。2003年9月26日签订的《土地垫付协议》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垫资协议》并不属于同一合同，蒋德妹本人并未在《土地垫资协议》签字，也未授权他人代签，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也未有相关证据证明被申请人蒋德妹事先知情，即使两合同内容大致一致也不应当推定《土地垫资协议》也是被申请人蒋德妹真实意思的表达，因为两合同签订的时间不同导致申请人还款时间不同，且被申请人也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给付义务，故2004年1月1日新的《土地垫资协议》有效，但对蒋德妹无效。其次，（2006）宁远民一初字第715号调解书，该份民事调解书，仅仅对40万借条达成调解协议，黄志明在2006年12月10日单独写的58万元借条未纳入调解书的范围，对申请人主张的调解书所针对的40万元是购地款，在申请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申请人应承担证明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黄志明、黄发章、杨贵成对本案提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11民终19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江云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廉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汪亮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