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虎，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朝鲜族，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海林，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勤，吉林惠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英善,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朝鲜族,个体工商户，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男，吉林首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光虎因与被上诉人唐海林、李英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4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光虎，被上诉人唐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勤，被上诉人李英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驳回唐海林对购房款120万元利息的主张；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唐海林负担。事实与理由：1.唐海林于2019年9月23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李光虎和李英善返还购房款1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从未主张赔偿经济损失，一审判决第三项错误。2.因唐海林的过错，李光虎未能及时返还购房款120万元，由此所带来的后果由唐海林承担。2014年11月15日，该房屋共有人李英善以不同意出售为由,向唐海林提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立即返还给唐海林购房款120万元,唐海林拒绝收款。李英善于2014年12月向延吉市人民法院以无效合同为由提出过诉讼,同时向唐海林提出退回购房款120万元。2015年2月和2018年7月在延吉市法院和汪清县法院开庭时，多次提出要返还购房款120万元，还向唐海林要求提供本人的银行帐号，但唐海林拒绝，故相应损失应当由唐海林自行承担。3.唐海林于2019年9月23日向汪清县人民法院请求变更诉讼,本案购房款120万元的利息应当从唐海林变更诉讼请求次日即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唐海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1.双方买卖合同有效，李光虎违约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审判决李光虎赔偿损失正确。2.李光虎称当时想把房款退还给唐海林遭到拒绝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合同之后，李光虎违反约定不履行合同，但未向唐海林提出退回房款的请求。李光虎如有退款的意图，完全可以通过提存的方式，且至今李光虎仍然上诉，没有退回房款的行为。3.唐海林为了履行双方的买卖合同，借款支付了房款。在本案诉讼当中，唐海林只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要求李光虎赔偿损失，而实际唐海林是按一分利息借了120万元，即便是按照原审判决履行，唐海林仍然遭受到重大经济损失。李英善述称：同意李光虎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第三项错误，应予改判。事实与理由：1.唐海林诉讼当中没有提出过赔偿等诉讼请求。2.李光虎曾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出过撤销买卖合同，并退回120万元购房款，唐海林一直到2019年9月24日为止主张要房子，因此李光虎不能将120万元资金退回，期间产生的损失由唐海林本人承担。2014年延吉市人民法院开庭时，我们曾当场要求退回120万购房款。2018年7月份李英善也曾经在汪清县人民法院起诉无效合同时，提出过退回120万元购房款，唐海林均拒绝收款，据此120万元的利息应自2019年9月24日以后计算。唐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并办理过户手续；2.请求李光虎、李英善支付2014年11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的经济损失348000元（违约金自2014年11月10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3.李光虎、李英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唐海林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唐海林与李光虎签订的《购买金盛山庄协议》及《补充协议》，返还购房款1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4年11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请求被告李英善承担给付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唐海林与李光虎签订了《购买金盛山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李光虎将位于满天星水库景区的金盛山庄出售给乙方唐海林，共人民币150万元。1．包括山庄内所有房屋及地上建筑物（4个房证）；2．土地面积已办理征用建设用地3000平方米；3.落叶松、杨树林自己种植的；4．林业局签订的林地（可以上林业局查）；5．发生出售的税金由甲方支付。今日双方协商达成此协议。先预交定金20万元，其余款待一周内办理完手续全部付清”，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同年11月10日，唐海林与李光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原合同中占地面积3000平方米，现有土地证面积2000平方米。另原合同中税金由甲方支付，现由乙方支付，故房款由原来150万元变更为130万元”，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唐海林签订补充协议当日向李光虎支付价款120万元，并由李光虎出具了收条，并在收条上约定：剩余房款10万元待房屋办理完手续后全部付清。之后，李光虎将4个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和取得案涉林木林地的买卖合同交给了唐海林，但涉案上述财产尚未交付给唐海林使用。唐海林于2018年4月23日提起一审诉讼时的被告仅李光虎一个人，该案审理期间李英善于2018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以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8月21日撤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案件发回重审后经一审法院向唐海林释明，唐海林同意追加李英善为共同被告。另查明，李光虎、李英善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份，李英善以李光虎向唐海林处分夫妻共同房屋行为无效为由，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英善于2015年2月6日以案件事实有变化为由，撤回起诉，当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延民初字5083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李光虎以房屋买卖合同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唐海林返还房屋（汪权证B：14号、15号、16号、20号）。延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延民初字50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唐海林与李光虎签订的《购买金盛山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内容与形式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李光虎未能提供唐海林利用其优势或利用李光虎没有经验的有效证据，以证实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明显背离公平原则，故本案不具备撤销合同的法定条件，遂判决驳回了李光虎的诉讼请求。李光虎收到该判决书后，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民终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23日唐海林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并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2424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原告唐海林与被告李光虎签订的《金盛山庄买卖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限二被告李光虎、李英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协助原告唐海林将位于××县字第B4号、面积225.40平方米，汪权证汪清县字第B15号、面积160平方米，汪权证汪清县第B16号、面积362.30平方米，汪权证汪清县字第B20号、面积90.50平方米）的权属变更登记至原告唐海林名下，权属变更登记所需的税金由原告唐海林承担。同时原告唐海林向二被告李光虎、李英善付清购买金盛山庄的剩余款10万元。驳回原告唐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李英善不服判决，上诉于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0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24民终8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吉2424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庭审过程中，唐海林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唐海林与李光虎签订的《购买金盛山庄协议》及《补充协议》，返还购房款1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4年11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请求被告李英善承担给付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光虎、李英善同意解除合同，对唐海林提出的解除与李光虎之间签订的《购买金盛山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唐海林要求李光虎返还唐海林已支付的购买金盛山庄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李光虎、李英善同意返还，虽然李英善不是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但其自愿承担返还责任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4年11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李光虎未经财产共有人李英善同意与唐海林签订出售金盛山庄的协议，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李英善对李光虎向唐海林出售金盛山庄一事不知情，且作为财产共有人未作出任何书面授权及追认，不存在过错。李英善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给唐海林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李光虎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唐海林与被告李光虎签订的《金盛山庄买卖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限二被告李光虎、李英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向原告唐海林返还出售金盛山庄款120万元；三、限被告李光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向唐海林赔偿经济损失（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唐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光虎、李英善负担。二审中，李光虎提交（2015）延民初字第1287号、（2014）延民初字第5083号法庭庭审笔、（2018）吉24民终2118号民事裁定书、（2019）吉2424民初473号、（2014）延民初字第5083民事裁定书、2018吉二四民终211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李光虎一直都有返还120万元并撤销合同的相关主张，不应给付利息。唐海林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案件，一个是确认合同无效，一个是行使撤销权。确认合同无效的案件，是唐海林撤回起诉的。行使撤销权的案件是经一、二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两个案件可以反映一个事实，即李光虎不想履行买卖合同，但李光虎并没有向唐海林退还房款的意思表示，如果李光虎想退还房款，完全可以以提存的方式把房款退还给唐海林。李英善质证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李英善、李光虎曾经提出过把还款退还给唐海林，但唐海林当场拒绝，坚持主张要房子。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中并无李光虎主动退还120万元的相关事实，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唐海林、李英善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海林与李光虎签订的《购买金盛山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光虎虽未经妻子李英善的许可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唐海林作为守约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光虎交付120万元房款，李光虎应当依据协议交付金盛山庄，对于合同的不能履行，唐海林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唐海林提起相关诉讼要求李光虎履行交付金盛山庄，以及李英善主张合同无效之诉均系双方对是否应履行合同各自行使的诉讼权利，其行为不能减免李光虎的违约责任，相关争议过程亦不能证明李光虎曾存在向唐海林主动返还120万元购房款的行为。唐海林在李光虎无法交付房屋的情况下，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房款的同时，要求李光虎支付自2014年11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李光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0元（李光虎已预交15600元，9310元予以退回），由李光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承兰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池东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