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11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竹安，男，1991年11月2日生于云南省鹤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辩护人***，云南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竹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在鹤庆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美、杨利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竹安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刘竹安和黄某、黄金山、涂某等人在金墩乡北溪村委会龙华新村龙华会场李某2驴肉店内喝酒，喝酒过程中在李某2驴肉店内帮厨的田某与涂某发生口角争执并扭打，后刘竹安、黄某、黄金山、涂某与田某、李某2、李某1发生互殴，刘竹安用木板凳将李某1头部砸伤致李某1当场流血倒地。4月14日凌晨1时许李某1被送往大理白某外科医院治疗，经诊断李某1头部右侧颞顶部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局灶性大脑挫伤伴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经治疗5月17日李某1出院回家。5月22日上午，李某1感觉头痛不适，又被送往大理白某外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11时40分死亡。归案后刘竹安对故意伤害李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系颅脑外伤手术后肺动脉血栓形成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接警记录、案件来源及受立案登记表、户口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施某1、黄某、黄金山、涂某、田某、李某2、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竹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竹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竹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竹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竹安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被害人的死亡与医院手术有因果关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刘竹安与黄某、黄金山、涂某等人在鹤庆县龙华会场李某2经营的驴肉店内喝酒，其间在店内帮厨的田某与涂某发生争执并扭打，后刘竹安、黄某、黄金山、涂某与田某、李某2、李某1发生互殴，刘竹安用木凳将李某1头部砸伤致其当场倒地。4月14日凌晨1时许李某1被送往大理白某外科医院治疗，经诊断，其头部右侧颞顶部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局灶性大脑挫伤伴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经治疗于5月17日出院回家。5月22日上午，李某1因头痛不适，再次送往大理白某外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11时40分死亡。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系颅脑外伤手术后肺动脉血栓形成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一审期间，被告人刘竹安等人与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接警记录、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转刑侦案件审批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3日22时50分许，鹤庆县公安局金墩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关于在金墩乡龙华山赶会处驴肉馆内发生打架的指令后，民警赶到现场。经调查了解，涂某和田某因为喝酒的事在李某2经营的饭店内发生口角，接着黄某替涂某出气与田某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多人参与的互殴。其间，李某1的头部被刘竹安用板凳砸伤，后李某1被送往白某医院抢救。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受理为行政案件办理。李某1出院后因身体不适，被其家属送到白某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案于2019年5月22日转立为刑事案件侦办。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竹安的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鹤庆县公安局在办理李某1被故意伤害案时，发现刘竹安有违法嫌疑，2019年4月13日经书面传唤，其于2019年4月14日到鹤庆县公安局金墩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害人李某1出院后因头疼于2019年5月22日再次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竹安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调查。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鹤庆县龙华会场李某2经营的驴肉馆内，刘竹安故意伤害的工具为淡黄色的长板凳。5、证据保全决定书、提取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9年4月13日鹤庆县公安局金墩派出所对现场作案工具木制长凳依法予以扣押。6、现场辨认笔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竹安辨认出其殴打李某1的地点为鹤庆县金墩乡龙华山龙华会场李某2经营的驴肉馆。但其未能辨认出殴打李某1的作案工具。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封存清单、白某医院相关材料，证实李某1于2019年4月14日1时11分被送往大理白某外科医院住院治疗，5月17日出院。5月22日11时10分再次送往该医院抢救，因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40分死亡。8、鉴定意见。（1）云南祥龙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意见）第G0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李某12019年4月13日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手术后肺动脉血栓形成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3）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D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法医病理鉴定检验照片，证实送检的李某1的心血中均未检出吗啡等有毒物质。（4）鹤庆县公安局关于李某1的死亡与其治疗过程因果关系的函、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及鹤公（刑）鉴通字（2019）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1损伤手术与肺动脉血栓形成具有因果关系，但其死亡的根本原因仍为颅脑外伤。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当事人。9、申请书，证实2019年7月24日，被害人李某1妻子匡某提出李某1的死亡，白某医院可能存在医疗事故责任，申请对死亡人的医疗过程进行医疗事故鉴定。2019年8月1日，匡某提出申请，不做医疗事故争议鉴定。10、暂收条、收条，证实在被害人李某1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刘竹安垫付医疗费人民币29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黄某垫付医疗费2800元、涂某垫付医疗费1000元。李某1死亡后，李某2垫付4000元。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3日晚，有人在李某2的驴肉店内打架，田某被拉倒在地，其去拉架时被人用凳子砸伤并倒在地上。其头部右侧颅顶部受伤，但不知道是被谁打的。12、证人证言。（1）施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3日晚上，在鹤庆县龙华会场其家经营的驴肉馆内，涂某和田某因为喝酒发生争执，后黄某、刘竹安等人与田某等人发生拉扯，其间刘竹安用木质长凳砸李某1头部，李某1倒在地上，头和耳朵都出血。（2）黄某的证言，证实当晚田某与涂某发生争吵，其过去将田某摔倒在地，李某2过来抱住其脖子把其拉到饭店外。当时李某1手里拿了两把饭勺，但没有打人，不清楚他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3）田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涂某在李某2的驴肉店内喝酒过程中发生口角，被一个北溪口音的人（黄某）摔翻在地并用手压住其胸口，李某2上来把那人拉开，起来后其看见李某1已经受伤坐在凳子上，头部和脸上有血迹，不清楚他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4）李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涂某和田某在喝酒过程中发生口角，后黄某将田某按在地上，其就抱住黄某不让他动手。黄金山看见后用凳子打了其头部，其就跑出去报警。返回来后看见李某1低着头坐在板凳上，头和耳朵上都有血。同时其还听见黄某打电话叫人准备打田某。不清楚李某1是被谁打伤的。（5）涂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晚与田某因为喝酒发生争吵，黄某把其拉出去后被妻子拉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清楚。（6）黄金山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3日晚22时30分许，涂某和田某因为喝酒在李某2驴肉店发生争吵，后黄某跟田某吵了几句，田某就去拿板凳。黄某过去抢了田某的板凳并把他按在地上。李某2看见后上去把黄某的脖子紧紧勒住，其就用板凳顶了李某2的头部一下，并掰开他的手。之后看见李某1倒在地上，头和耳朵都出血了。但不清楚李建坤是怎么受伤的。（7）黎桂星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3日晚，黄某打电话叫其过去帮忙打架，其和施某2、谢某、李七六到现场后打架结束了，其看见有个30多岁的人受伤后低着头坐在板凳上，黄某的手上有血迹，右手受伤，不清楚具体哪些人打架。（8）董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因为涂某要让田某喝酒俩人发生争执，后黄某把田某按在地上，旁边的人就闹了起来。其间看见刘竹安拿板凳砸李某1头部，李某1当时头和耳朵就流血了，打架也就停止了。（9）匡某、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出院后在家休养期间没有发生身体碰撞、摔倒等异常情况。13、被告人刘竹安对致伤李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能与上述证据相印证。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竹安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刘竹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刘竹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竹安自愿认罪认罚，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证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刘竹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竹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9年5月21日止）。二、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木制长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和银芳审 判 员  姜 略人民陪审员  杨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