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终5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街园艺新家园101号楼26层。   负责人张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齐某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所举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这一客观事实，以上诉人“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涵义进行解释、不能提供因询问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以及未告知事项与保险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为由，判令上诉人给付保险金10万元，是毫无根据的，该判决结果亦是错误的，应该予以纠正。一、上诉人所举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由投保人姜秀芬签字确认的人身保险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以及电话回访录音笔录。上述证据体状况进行专项询问；(2）投保人承诺所有陈述内容真实、准确、完整，可以作为保险公司同意承保的依据；如果不如实告知，保险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3)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4）保险公司业务员已经对条款内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解释说明。上述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内容的解释说明义务，通过业务员的解释说明，投保人已经了解免责条款内容。一审判决无视上述证据以及投保人自认知晓免责条款内容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对免责条款涵义进行解释，是毫无根据的。二、案涉“无忧一生重大疾病保险”属于健康保险，保险费率是根据被保险人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健康状况确定。如果被保险人年龄过大或患有严重疾病，是不符合投保条件的，保险公司会拒绝承保。正是基于此，保险公司才会在投保单中设定被保险人是否患有投保单中列明的各类疾病的相关内容，通过业务员对投保人的询问以及投保人如实回答来完成是否同意承保以及提高保险费率的基本判断。本案中，正是因为投保人姜秀芬故意隐瞒了其被确诊患有缺血性心肌病等疾病的事实，才使得上诉人因无从知晓其身体健康状况，误认为其身体符合承保条件而决定承保。投保人姜秀芬投保之前所患的缺血性心肌病、锥基底动脉供血不足等疾病与其2018年7月被确诊患有的冠心病、不稳定性心纹痛、急性心肌缺血等严重心脏疾病之间存在必然联系，不能排除姜秀芬死于心脏类疾病。我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提交投保单等证据已经证明投保人隐瞒的疾病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决定是否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如果投保单列明的疾病与是否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无关，保险公司不可能在投保单中列明被保险人所患的具体疾病名称。上诉人提交了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字确定的投保单，就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无视投保单的内容，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因询问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证据，是错误的。另外，《保险法》并没有规定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事项与保险事故发生之间必须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才能解除保险合同。一审判决曲解《保险法》规定，以上诉人未能提供“投保人天如实告知的事项与保险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方面的证据”为由，判决上诉人给付保险金10万元，是有悖于法律规定的，该判决结果必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齐某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无论是上诉人提供的每一项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己经尽到了足够的提示和告知的义务，不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法研［2000］5号）对它进行具体化的解释，即“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需要说明的是本条“提示”的要求是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否则就不能算作是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能生效。所以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三、对于“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衡量标准，“提示”至少应达到下列标准，才能视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的提示”:1、保单中的免责提示的字体必须大于其周围文字的字体；2、提示应当在保单的显眼位置；3、提示应当说明保险条款免责部分的具体条款并且条款必须给投保人及其代理人，并且应留下记录证明投保人收到条款的证据。4、保险条款中的免责部分应当加大加黑印刷。应至少达到以上的四种标准，才算尽到了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否则不算是尽到了提示和告知的义务。通过上诉人的所举出的证明不能证明其已经达到提示的标准，其说法不能成立。四、明确说明是保险人及其代理人就免责条款针对投保人个体的积极解释行为。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上都设计了投保人声明一栏：保险人己经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对该保险条款的内容（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充分了解，同意按该保险条款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要求投保人签字，注明年月日。保险人没有其他证据应视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尽管有保险人签字，也应当否认声明的法律效力。非保险人及其代理人的积极解释行为，不能算作提示和明确说明。从审判实践看，除投保人承认外，保险人以口头方式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应当提供口头向保险人明确说明的笔录、音像资料等；如果保险人没有做到上述的要求，并且当事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保险法》第30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解释。这样才能做到公平合理、合法。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规定，我国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采用的是“询问告知主义”，即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是前提，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己经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人寿保险公司立即给付人保寿险无忧一生重大疾病保险金1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3日，齐某的妻子姜秀芬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处投保人寿保险无忧一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单号150072243697008，受益人为齐某，并按照双方约定向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用。人寿保险无忧一生重大疾病保险是保险免体检的投保险种，在投保过程中保险公司业务员只对保险金额进行告知，没有介绍和告知保险条款及相关内容，人寿保险单的客户签名和告知事项都是业务人员完成，姜秀芬只是在业务员要求签字的地方进行了签字。投保过程中业务员承诺所投保的保险有病保病，没病保身价，发生保险事故就进行赔偿，基于这种情况投保人才进行的投保。同时，投保人在投保时没有见到保险条款，保险合同是在签订后才给投保人的，邮寄回执单能够证实齐某的说法。保险合同第23页和25页只有投保人的签字，保险条款“本人”后面有两个横杠，说明没有进行阅读，业务员也没有进行告知，保险合同第26页送达回执中注明“本人确认保险单、保险条款，缴费凭证，现金价值表等保险合同构成要件齐全，保险单各项信息准确。”，但送达回执没有投保人的签字确认，说明保险人没有对其解释说明告知。投保人于2014年在巴林左旗蒙医中医医院住院，但在投保前已经治愈，通过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所述的不符合投保条件的不进行投保，说明姜秀芬符合投保条件。2018年12月31日姜秀芬因病死亡，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综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并没有尽到告知义务，齐某要求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承担保险理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齐某与投保人姜秀芬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3日，齐某的妻子姜秀芬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人保寿险无忧一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100000元，保费3210元，保险单号150072243697008，保险期间为终身，受益人为齐某。2018年12月31日姜秀芬因病死亡，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1月14日，齐某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人身保险理赔，人寿保险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理赔完成通知书，理赔结论为“解除合同，不退还保险费，解除保险合同原因为：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另查明，投保人姜秀芬于2014年2月15日至2月21日在巴林左旗蒙医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颈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间盘突出症、缺血性心肌病。又查明，案涉保险合同条款第2.5条约定：“免责条款（一）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我们不承担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的责任：（1）您对被保险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2）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二）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发生重大疾病或特定疾病、达到重大疾病状态以及进行手术，我们不承担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或特定疾病保险金的责任：（1）您对被保险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2）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第3.1条“若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您不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并可以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隐瞒事实，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就本案而言，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全面的、合理的提供投保人了解合同的免责条款、限制条款、解除条款及相关内容，进而说明哪些病症足以引发拒保或拒赔的情形，应向投保人说明对保险人的询问要如实告知以及不如实告知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对此，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为证明已经尽到告知义务提供了涉案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以及姜秀芬的签名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客服代表与投保人姜秀芬的通话录音，但该声明内容及录音并未对本案争议的告知内容作出明确的解释，不能证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已经向投保方陈述了告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涵义。同时，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亦未提供因询问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以及投保人未告知的事项与保险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方面的证据。齐某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齐某齐某保险金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一份保险业务员齐晓燕的视频材料，欲证明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该视频双方是齐某的女婿和保险业务员齐晓燕的对话视频。   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清，视频资料的人员及时间不清楚，采集人员不清楚，证明来源不合法。该证据与一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的客观证据也就是投保单和投保提示记载的内容不相符，同时也和保险公司客服代表对投保人姜秀芬的电话回访录音内容不一致，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所以说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所谓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本院经审查以上证据后认为,该证据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将作为参考使用。   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全面的、合理的提供投保人了解合同的免责条款、限制条款、解除条款及相关内容，进而说明哪些病症足以引发拒保或拒赔的情形，应向投保人说明对保险人的询问要如实告知以及不如实告知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对此，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为证明已经尽到告知义务提供了涉案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以及姜秀芬的签名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客服代表与投保人姜秀芬的通话录音，但该声明内容及录音并未对本案争议的告知内容作出明确的解释，不能证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已经向投保方陈述了告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涵义。同时，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亦未提供因询问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以及投保人未告知的事项与保险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方面的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齐某的主张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故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凡林   审 判 员 鹿春林   审 判 员 郭 宇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 伟   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