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92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向阳，男，1969年11月02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望江县，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常经检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向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9月20日以需对该案进行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6月26日、10月18日，根据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提请，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锦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向阳及其辩护人徐国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幌子，谎称是国家暗中支持的投资项目，没有实际产品，要求参加者缴纳虚拟的“份额”获取加入资格，并以份额、层级作为计酬、返利依据，通过诱骗、“洗脑”等手段，积极鼓动、诱惑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参加，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3800元购买1份“份额”，购满21份可得返利19000元，每人最多发展3名直接下线，参加者通过直接或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按照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的顺序提升自己的级别，并获得不同提成。该传销组织还规定了“三代出局”制，即下属第四层级晋升老总，则本人不再参与分配该条线上的返利，如果三条下线都达到“三代出局”，则此时可获得的最终返利将达到1040万元。 高级业务员所在团队设大总管，并下设申购、自律、能力、经晨、自配、家庭6个职能总管。由高级业务员联系大总管，大总管再通过职能总管管理整个团队，并将团队中的传销人员分散居住在各个“家”中（每个家中人员不得多于6人）。该组织采取打电话等方式邀请亲戚、朋友等以做生意、工程等为由，通过开设“讲班”、“文化课”、“素质课”等课程，引诱听课者参加传销组织，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1年3月，被告人程向阳在贵州省贵阳市，经他人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后通过他人陆续发展檀某甲、毕某、程某、汪某甲（均已判刑）等人作为其团队成员。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程向阳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后程向阳带领其团队成员在四川省成都市、河南省郑州市、常州市武进区潞城街道等地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被告人程向阳至案发时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达130余人且层级高于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超670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程某、檀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向阳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虚拟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程向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程向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程向阳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但辩称:其在2014年上半年已脱离了传销组织，当时人数最多30人，金额120万左右，之后的人数、金额均不应计入其犯罪事实。 被告人程向阳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程向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2014年之前，被告人程向阳仅是传销组织的参加者，不应认定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4年之后，被告人程向阳未直接参与，仅仅为该两团队提供帮助，传销的人数及金额应从2014年计算。3、程某、毕某团队来常州发展后，发展会员时存在重复现象，应当扣除重复的人数。4、被告人程向阳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幌子，谎称是国家暗中支持的投资项目，没有实际产品，要求参加者缴纳虚拟的“份额”获取加入资格，并以份额、层级作为计酬、返利依据，通过诱骗、“洗脑”等手段，积极鼓动、诱惑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参加，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3800元购买1份“份额”，购满21份可得返利19000元，每人最多发展3名直接下线，参加者通过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按照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的顺序提升自己的级别，并获得不同提成。该传销组织还规定了“三代出局”制，即下属第四层级晋升老总，则本人不再参与分配该条线上的返利，如果三条下线都达到“三代出局”，则此时可获得的最终返利将达1040万元。 高级业务员所在团队设大总管，并下设申购、自律、能力、经晨、自配、家庭6个职能总管，由高级业务员联系大总管，大总管再通过职能总管管理整个团队，并将团队中的传销人员分散居住在各个“家”中（每个家中人员不得多于6人）。该组织采取打电话等方式邀请亲戚、朋友等以做生意、工程等为由，通过开设“讲班”、“文化课”、“素质课”等课程，引诱听课者参加传销组织，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1年3月，被告人程向阳在贵州省贵阳市，经他人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后通过他人陆续发展檀某甲、毕某、程某、汪某甲（均已判刑）等人作为其团队成员。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程向阳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后程向阳带领其团队成员在四川省成都市、河南省郑州市、常州市武进区潞城街道等地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被告人程向阳至案发时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达130余人且层级高于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超67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程向阳被安徽省安庆市公安局龙狮桥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8年11月20日被临时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后被押解回常州。归案后，被告人程向阳供述了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程某、汪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7、8月，程某在贵州省贵阳市，经介绍作为程向阳团队的成员陆续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2015年8、9月，程某在该组织等级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至案发时，程某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62人且层级高于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超310万元。2016年年初程某至常州市管理团队至2017年12月份，其主要是把汪某甲团队的申购款汇总后，根据程向阳的工资单给团队发放工资和奖金，剩余款项再转给程向阳。程某作为程向阳团队成员，其上下线情况为：王正平发展了程向阳，程向阳发展了程红芬和程向兵，程红芬发展了程从财、刘文奖及周俊超，程从财发展了程某、程志。上述事实有书证刑事判决书、笔记本、学习计划、总结、十字精髓、家庭会记录、感悟心得体会、听课笔记、人员名录、申购单、收款收据等；证人程某、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曹某、汪某丁等人的证言笔录予以佐证。 2、证人檀某甲、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2月及2013年9月，檀某甲、毕某在四川省成都市，经他人介绍作为程向阳团队的成员陆续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5年9月、2016年11月檀某甲、毕某在该组织等级先后晋升为高级业务员。檀某甲于2016年11月从常州市离开团队，后由毕某继续管理团队至2017年12月份。檀某甲至2016年11月离开该传销组织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31人且层级高于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超189万元；毕某至案发时在该传销组织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达58人且层级高于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资金超318万元。2015年底至2016年年初，檀某甲根据组织安排带领被告人毕某等团队成员至江苏省南京市、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潞城街道等地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檀某甲及毕某根据程向阳的工资单给团队工资和奖金。檀某甲、毕某作为程向阳团队成员，其上下线情况为：王正平发展了程向阳，程向阳发展了程红芬和程向兵，程向兵发展了檀红梅，檀红梅发展了檀银梅，檀银梅发展了杨节兰，杨节兰发展了檀某乙和檀某甲，檀某甲发展了檀朝勇和毕某。上述事实有书证刑事判决书、笔记本、学习计划、总结、十字精髓、家庭会记录、感悟心得体会、听课笔记、人员名录、申购单、收款收据等；证人檀朝勇、檀某乙、毕某、巫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予以佐证。 3、被告人程向阳与程某、毕某及檀某甲之间的转账记录证明：2015年1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程向阳与程某之间存在多次转账往来；2017年3月至12月，被告人程向阳与毕某之间存在多次转账往来；2016年6月至11月，被告人程向阳与檀某甲之间存在多次转账往来。 4、潞城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龙狮桥派出所民警出警的抓获经过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程向阳的归案情况。 5、被告人程向阳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程向阳通过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2012年年初及2012年5、6月份，程向兵、程红芬及刘友云作为下线陆续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之后，程向兵及程红芬均发展了多名下线，作为程向阳团队成员陆续加入传销组织。程向兵发展了檀红梅，檀红梅发展了檀银梅，檀银梅发展了杨节兰，杨节兰发展了檀某乙和檀某甲，檀某甲发展了檀朝勇和毕某。程红芬发展了刘文奖和程从财，程从财发展了程志和程某，程志发展了郁永红，程某发展了缪凤香，缪凤香发展了汪某甲。2013年上半年，程向阳晋升为高级业务员。2013年7、8月份，程向阳接到王正平的指令，将其下程向兵及程红芬团队搬离贵阳，程向兵团队去了成都，程红芬团队去了郑州。 2014年5、6月份，程向阳与其上线王正平断开，开始自己管理程向兵和程红芬两个团队。程向阳主要负责出面与上线人员联系、联系计算工资、购买精品以及上总人员旅游事宜。2015年12月，通过程向阳联系，程某团队搬到常州发展。后檀某甲、毕某及其团队也搬到常州发展。庭审中，被告人程向阳供述，2014年之前，每人必须购满21份即投入69800元，才能发展下线。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向阳参加传销组织，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程向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向阳系从犯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向阳自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自2013年上半年升至高级业务员，在其所属传销团队链条上处于层级顶端，在管理中起到上下线协调、管理作用，根据其所起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向阳及其辩护人就涉案人数、金额计算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向阳对2011年3月其参加传销活动的过程、上下线关系等情况均供认不讳，且供述2014年之后仍从事与上线人员沟通、联系计算工资等协调、管理工作，其供述亦得到了证人程某、汪某甲、檀某甲及毕某等证人证言的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程向阳从未脱离传销组织，在组织内从事协调、管理工作，故被告人程向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重复计算的会员人数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程某、汪某戊、檀某甲、毕某及其下线人员的证言笔录相互印证程某、汪某戊、檀某甲、毕某发展下线的人员及数量，同时证人程某、汪某戊、檀某甲、毕某与被告人程向阳之间存在的人员及数量亦得到被告人程向阳陈述的印证，均证实所认定的人员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另检察机关起诉时已经扣除重复计算部分且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涉案人数及金额，且相关事实已得到相关生效裁判文书的确认。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向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4年11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锌伊 人民陪审员  朱菊英 人民陪审员  牟卫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杨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