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公平巷58号附20号4幢夹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581485711C。法定代表人：朱学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奎，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牡丹大道88号重庆温州商贸城B16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231075684056W。法定代表人：徐登平，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南阳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598665460。法定代表人：楼曙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朱学平，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被告：李霞，女，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及原审被告朱学平、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李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１、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向包括一审被告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在内的特定会员发放借款合法，并认定本案涉案民间借贷合法有效”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非法金融放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行为。２、原判认定上诉人已付款项的事实不清，对上诉人已付款项的处理方式不当。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特定会员发放借款合法及本案涉案民间借贷合法有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还款数额正确，处理方式恰当。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立即返还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已结至2017年1月25日，按月利率20‰计算），由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5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渝办法[2012]299号《关于加快推进中小企业服务体系建设的意见》提出“主要功能提供及时有效的政策和信息咨询服务，.....投融资、....等。....强化专业服务.....（二）投融资服务，.....拓宽创业投资、小额贷款等多种融资渠道.....等”意见。2013年7月1日，垫江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根据垫江县寓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成立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寓涵科技文（2013）18号]申请作出垫江经信发[2013]43号批复同意成立民办非企业单位“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2012年8月26日、2015年11月9日，垫江县民政局核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垫民证字第0100137号（渝垫民证字第0100137号），法定代表人杨双燕（变更为徐登平），有效期限自2013年15日至2017年11月4日（变更为2015年11月9至2019年11月8日），业务范围（不变）：1、信息服务；2、投融资服务；3、创业服务；4、人才与培训服务；5、技术创新和质量服务；6、管理咨询服务；7、市场开拓服务；8、法律服务。2016年6月29日，经垫江县民政局核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231075684056W（原登记证号：010137），有效期限自2016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8日，业务范围变更为：整合和优化各类服务资源，为广大中小企业提供创业、人才、技术、信息、市场、管理、质量、信息化、电子商务、咨询和维权等服务。2015年7月27日，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互助会账户余额258万余元，2015年7月28日，甬波公司、李洪霞、杨清会、董延芳又向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互助会该账户转账110万元、120万元、180万元、30万元，余额724万余元。同日，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向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提出《借款申请书》，借款500万元用于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投资奉节农产品市场开发项目，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10月27日，还款承诺用奉节农产品综合市场三、四号楼住房销售款归还此借款。抵押担保措施：1、用奉节农产品集团奉节市场有限公司项目公司作担保单位；2、用朱学平、李霞个人资产作还款保证。借款人处有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学平公章、私章和自然人朱学平、李霞的亲笔签名及按印。同日，借款人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与出借人垫江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担保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万元整，资金占用费（月息）2%，借款期限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10月27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名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违约责任借款人违约，不按期归还本息又未获准展期的，从逾期之日起出借方按规定加收（月息）50%计收利息等，借款人处有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朱学平私章和自然人朱学平、李霞亲笔签名及按印，担保及抵押人处有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公章、胡建签名及按印，法定代表人处有朱学平签名按印。同日，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出具5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用途投资奉节县农产品市场开发项目，月利率2%，借款方式保证，借期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10月27日等，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印，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及胡建在担保人处盖章、签名并按印。同日，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通过其指定的资金互助合作会账户向指定的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账户转账500万元。借款到期后，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与借款人暨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和保证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曾鹏、胡建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借款500万元用于投资奉节县农产品市场开发公司（借新还旧），利率（月息）2%，按月支付，借期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借款人承诺按期偿还借款等，出借人承诺按时提供借款等，还约定了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及担保范围为借款人本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及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一年等。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李霞、朱学平在借款人处盖章、签名及按印，保证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曾鹏、胡建盖章、签名及按印。同日，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李霞、朱学平出具5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期日期和到期日期2017年1月25日、2017年7月24日）和还款收据（但载明借款期限2016年7月26日、2016年10月25日），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认可该款没有实际交付，是在一审被告无力返还2015年7月28日500万元借款，为方便一审被告才办理以借新还旧。另查明，2015年7月29日、8月31日、9月30日、11月16日、12月11日、12月31日还款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6年2月2日、3月8日、3月30日、4月29日、5月31日、7月5日、8月11日、9月20日、10月27日、11月30日还款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9月20日还款7万元、4万元、9万元，共计还款180万元。再查明，该院2015年至今已审结涉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民间借贷案件25件，合计借款金额1800余万元。相关被告系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的初始会员和一般会员。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的初始会员11个共交纳了互助资金1000万元，新增4个初始会员交纳了互助资金1000万元。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庭审陈述成为初始会员由登记的发起人徐登平、杨双燕2人审批，新增的初始会员和一般会员由原11个初始会员审批，一般会员有的交纳互助资金有的没有交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担保的方式包括保证、抵押等。关于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主张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立即返还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提供的与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及担保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签订500万元借款本金及月利率2%的《借款合同》和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出具的500万元借款《借据》及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通过其资金互助合作会账户向一审被告指定的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账户转账50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等可以认定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依约向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提供了500万元借款本金，且双方明确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至今未全部返还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等继续履行违约责任。因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7年9月20日，共计还款180万元，应依法按年利率24%先行冲抵利息，如尚有剩余则应抵扣本金。截止2017年1月2日，尚欠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借款本金4889694.16元及利息（以4889694.1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2644.94元应予以抵扣），对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主张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返还借款本金4889694.16元及利息（以4889694.1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2644.94元应予以抵扣）的合法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要求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因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自愿与其他保证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符合当事人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主张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保证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追偿。关于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申请撤回对胡建、曾鹏、奉节县新合作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重庆正准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市垫江县城西曲药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市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因系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朱学平、李霞抗辩其系股东身份签字，现已退出不应承担责任，与朱学平、李霞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名按印并向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共同出具借据视为共同借款人等事实与法律不符，该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抗辩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借款涉嫌非法经营牟取高额利润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等，因双方自愿约定年利率24%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无效情形，且垫江县法院另案审结的涉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民间借贷的相关一审被告因系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的特定会员，并非社会不特定对象，结合双方陈述，考虑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借款时有利于一审被告为发展生产解决融资难及依法保护民营企业生产经营现实需要等因素，一审被告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抗辩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不应承担责任，因一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合同无效，故保证合同因借款合同无效而无效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关于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抗辩借新还旧未实际发生不产生民间借贷及担保的后果，因一审被告到期未还清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借款，自愿与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签订借新还旧协议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未违反法律规定，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抗辩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在本案撤回对其他保证人的起诉对其不公平，因系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自愿处分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要求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的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朱学平、李霞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等相关诉讼权利，不利后果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借款本金4889694.16元及利息（以4889694.1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2644.94元应予以抵扣）；二、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追偿；三、驳回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负担46690元，由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负担1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综合全案依法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于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11月30日向垫江县温州商贸城创业孵化基地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次，每次付款15万元，共计9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经核对账目后自愿撤回关于2016年6月30日转账10.8万元、2017年9月20日转账30万元的上诉事由，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关系、保证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２、本案具体还款情况以及所还款项性质。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是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复、同意，并依法登记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明确包含投融资服务。上诉人名下互助合作会的会员均是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企业法人或个体工商户，借款对象亦为中小企业，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关系、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涉及非法金融放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行为具有本质上的区别。上诉人因一审被告到期未还清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借款，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对本案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给垫江县温州商贸城创业孵化基地有限公司的90万元系本案所还借款本金，由于收款人并非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上诉人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的90万元与本案有关，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垫江县凤山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朱学平、李霞返还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借款本金4889694.16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农产品集团奉节县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伟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