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647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网达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3号院1号楼B座903室。法定代表人：李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茂林，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静，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邮展鸿通信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1号-944。法定代表人：张银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科，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网达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达天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邮展鸿通信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展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网达天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茂林、张伟静，中邮展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达天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支付服务费尾款88万元，并以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月4日至实际付款期间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7日，我方与北京三杰时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杰时代公司）签订《新三板挂牌上市辅导顾问协议》，约定我方为三杰时代公司挂牌新三板提供咨询辅导服务，三杰时代公司需要支付总服务188万元，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50万元，第二次于股改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万元，第三次于挂牌成功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尾款88万元。2014年8月7日，我方、三杰时代公司、中邮展鸿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新三板挂牌上市辅导顾问协议》中三杰时代公司所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中邮展鸿公司，随后我方为中邮展鸿公司提供新三板挂牌服务，并使其于2017年12月29日成功挂牌新三板。中邮展鸿公司仅支付80万元服务费，欠付尾款88万元尚未支付，严重违约。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中邮展鸿公司辩称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返还服务费45万元。事实和理由：认可网达天下公司所述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如因中网达天下公司推荐的挂牌服务机构原因致使我方未能挂牌成功，网达天下公司退还除股份制改造费用之外的全部服务费118万元。我方依据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但网达天下公司未能履约，致使我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于2015年7月成功挂牌。此后，双方就挂牌事宜多次协商，我方又支付15万元意欲网达天下公司继续为我方挂牌提供服务，但未能协商一致。为此，我方分别与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康桥所）、亚太（集团）会计事务所（以下简称亚太所）、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国融证券公司）签订挂牌服务合同，并支付相应费用，后我方于2017年12月29日挂牌成功。网达天下公司未能于约定期限内使我方挂牌成功，违反协议约定，我方成功挂牌并非网达天下提供服务所致，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另，网达天下公司除收取股份制改造费用50万元外，多收的45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网达天下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中邮展鸿公司的反诉请求。我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中邮展鸿公司亦成功挂牌，我方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返还费用。而中邮展鸿公司应向我方支付服务费尾款，判如我方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014年3月17日，网达天下公司（甲方）与三杰时代公司（乙方）签订《新三板挂牌上市辅导顾问协议》，就甲方为乙方提供其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上市事宜提供咨询顾问服务，双方约定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相关咨询辅导并向乙方推荐有相关资质及经验的证券公司、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挂牌服务机构；乙方愿意聘请甲方为其提供相关新三板挂牌业务咨询辅导服务以及接受甲方推荐的挂牌服务机构，并向甲方支付服务报酬。甲方向乙方提供上述内容的咨询辅导服务，协调证券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服务机构。服务费包含新三板挂牌服务的证券公司、会计事务所、律所事务所等服务机构为乙方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服务费用（不含乙方企业不规范所产生的费用）。乙方分三次总计向甲方支付168万元作为服务费。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50万元用于乙方公司的股份制改造；股份制改造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新三板挂牌的服务费订金30万元，挂牌成功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服务费余款88万元。甲方按照约定支付给其他服务机构费用，如因甲方推荐的挂牌服务机构原因致使乙方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新三板）挂牌未成功，甲方退还除股份制改造费用之外的全部服务费118万元。本协议期限两年，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署后如因上述任何一方无故违约或者解除合同，则违约方应以合同总标的的20%作为支付守约一方的违约金。2014年8月7日，网达天下公司（甲方）、中邮展鸿公司（乙方）与三杰时代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丙方在2014年3月17日签订《新三板挂牌上市辅导顾问协议》，现经三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作为协议合同主体，履行相关的义务，享有相应的权利。由于前期丙方已向甲方支付20万元服务费，乙方现只需再支付甲方30万元服务费，甲方即开始按本协议附件《新三板挂牌工作日程安排表》约定，挂牌工作全面启动。甲方承诺其具有合法经营主体资格，且具有新三板挂牌业务咨询、辅导顾问服务资质，并按规定（如有）已办理必要的审批、注册或备案手续，有能力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在新三板挂牌业务咨询、辅导顾问服务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相关咨询、辅导顾问服务并向乙方推荐有相关资质及经验的证券公司、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挂牌所需的全部服务机构，并负责协调所有工作，协助乙方达到新三板挂牌所需的所有条件，确保乙方在2015年7月能在新三板成功挂牌。如乙方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新三板）挂牌未成功，甲方应在挂牌不成功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退还除股份制改造费用之外的全部服务费，甲方未按期足额退还的，每日需按应退还服务费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乙方保留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的权利。《补充协议》后附工作日程安排表，分为五个阶段：第一阶段系初步尽调及规范、辅导（2014年8月12日-2015年2月30日），其中约定网达天下公司与各中介机构签订合作协议确定中邮展鸿合作关系；第二阶段系股份有限公司设立（2015年2月30日-4月30日）；第三阶段系尽调及申报文件制作（2015年5月）；第四阶段系券商内核（2015年6月）；第五阶段系监管机构审核（预计2015年6月-7月）。经查，2017年12月29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批准同意中邮展鸿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经询，双方均确认中邮展鸿公司支付网达天下公司共计95万元。网达天下公司表示其中含涉案合同服务费80万元，另15万元系因中邮展鸿公司申报材料做假账用于协调关系支出，并非服务费。中邮展鸿公司表示约定服务期限届满后，还是希望由网达天下公司继续提供协助挂牌上市服务，应网达天下公司要求除股改费用50万元外再行支付服务费45万元，不存在协调关系支出。就此，中邮展鸿公司提供银行业务回单、转账支票存根等为证。其中，除2014年支付50万元服务费外，中邮展鸿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以中介服务费转账支付30万元、于2017年3月15日以新三板上市费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支付5万元。关于履约情况，网达天下公司表示为中邮展鸿公司挂牌上市聘请了亚太所提供审计报告、康桥所提供法律意见书、国融证券公司担任券商，由网达天下公司与各机构洽谈价格并打包付费，因挂牌企业自身原因发生额外工作量由其自行负担。网达天下公司派驻工作人员在中邮展鸿公司处协调联络上述三家机构提供服务。因中邮展鸿公司自身存在很多问题，券商先后更换了三家、会计师事务所更换了两家。网达天下公司为此支付券商费用合计60万元、会计师事务所费用合计51万元、律师事务所费用合计11万元。就此，网达天下公司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支付业务回单等为证。其中，上述银行单据备注所涉中邮项目的款项核算券商合计40万、律师事务所合计11万、会计师事务所合计30万元。经询，网达天下公司表示与各机构存在长期业务往来，没有找到合同。对此，中邮展鸿公司表示约定期限内未挂牌上市后，希望与网达天下公司继续合作，但网达天下公司不仅要求提前付款而且提出增加费用，中邮展鸿公司没有同意，双方协商未果。后中邮展鸿公司找到前期提供服务的三家机构，分别与之订立服务合同，由三家机构分别履约并协助完成了挂牌上市，中邮展鸿公司为此支付国融证券公司30万元、亚太所6万元、康桥所8万元。就此，中邮展鸿公司提交与国融证券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新三板挂牌财务顾问协议》（服务费用60万元）、与康桥所于2017年9月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年服务费8万元）、与亚太所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2017年1-6月财务报表审计费6万元）、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中邮展鸿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国融证券公司人员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己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三杰时代公司与网达天下公司签订《新三板挂牌上市辅导顾问协议》后，将协议项下权利义务转移给中邮展鸿公司，三方于2014年8月7日签订之《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网达天下公司应当依约为中邮展鸿公司提供新三板挂牌上市咨询顾问服务，中邮展鸿公司亦应依约支付服务费用。现双方对于服务费用存在争议，对是否因网达天下公司提供咨询服务致中邮展鸿公司成功挂牌上市的履约事实表述各异，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审查判断。网达天下公司主张系其聘请协调券商等各中介机构为中邮展鸿提供挂牌等相关服务，依据合同约定应由网达天下公司向各中介公司支付费用，中邮展鸿依约仅需支付网达天下公司服务费168万元。但结合中邮展鸿提交之证据材料可知，中邮展鸿分别与国融证券公司、亚太所及康桥所签署合同，且合同文本涵盖挂牌上市财务顾问咨询、2017年1-6月财务审计等涉及挂牌上市相关内容，此与网达天下公司所述系因中邮展鸿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增加额外工作量并不相符，中邮展鸿公司就挂牌上市向各中介机构分别支付了相应费用。网达天下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各中介结构之间的约定内容及履约情况，其提交的付款凭证与合同标的金额亦存在较大差距。综上，中邮展鸿公司诉述更符合在案证据指向，可以认定网达天下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全部服务义务，中邮展鸿公司成功挂牌并非全部得益于网达天下公司履约行为。另，双方均确认中邮展鸿公司已付款项95万元，网达天下公司认为15万元非服务费款项，但未能举证证明，且款项分期支付并注明上市费，本院对于网达天下公司所述不予采信，认定中邮展鸿公司实际支付服务费95万元。故此，本院综合考虑网达天下公司履约程度及中邮展鸿公司付款情况，判定中邮展鸿公司已就网达天下公司提供之服务完成付款义务，对于网达天下公司要求中邮展鸿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以及违约金、中邮展鸿公司要求网达天下公司退还服务费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网达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邮展鸿通信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9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网达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邮展鸿通信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