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4民初2719号原告：常某1，男，200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法定代理人：常某2（常某1父亲），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光军（常某1大伯），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被告：祁发俊，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被告：兰州市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出租车分公司，营业场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55号。负责人：李林蔚，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甫，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瑞云，男，该公司法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150号。负责人：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隆，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常某1与被告祁发俊、被告兰州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某1的法定代理人常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光军与被告祁发俊、被告出租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瑞云、被告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1216元（其中后续医疗费5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1096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10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相关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2日6时许，祁发俊驾驶甘Ａ×××××小型轿车沿生产街由北向东行驶至西固西路5号路十字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从人行横道线上骑自行车通行的常某1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常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祁发俊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常某1无责。事故发生当日，祁发俊陪同常某1到甘肃宝石花医院进行诊治。常某1被诊断为脑震荡、上切牙冠折、面部皮肤擦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医嘱为注意休息、口腔科门诊牙冠折治疗。原告住院8天，被告支付了期间的医疗费。另，肇事车辆甘Ａ×××××出租车实际所有人为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被告无法就损害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祁发俊辩称，常某1所述属实，但是其作为出租车公司的雇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工作中。出租车公司辩称，出租车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常某1的诉讼请求。出租车公司在保险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对常某1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作为赔付依据。祁发俊与出租车公司签订了承租经营合同，出租车公司将车辆承租给祁发俊经营，二者是承租经营合同关系。承租经营合同约定，若发生交通事故，由司机祁发俊自行赔付。保险公司辩称，常某1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过高，应以鉴定意见书为准计算该笔费用，但保险公司建议待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再据实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常某1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单、兰州铝业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证明、照片、出院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祁发俊提交的收费收据，出租车公司提交的《兰州市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出租车分公司出租车辆承租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经营合同），以上是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常某1提交出租车发票，证明其住院期间发生了交通费。各被告均认为常某1提供的发票为连号票，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进行审查后作如下认定：该组发票确是系列连号票。常某1以连号票主张交通费，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通过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5月22日，祁发俊驾驶甘Ａ×××××小型客车沿生产街由北向东行驶至西固西路5号路十字左转时，未减速慢行、礼让停车，与由南向北从人行道上骑自行车通行的常某1发生碰撞，致常某1受伤。随后，祁发俊陪同常某1至甘肃宝石花医院诊治。2019年5月28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祁发俊负全部责任，常某1无责任。常某1送医后，住院8天，入院诊断为脑震荡、上切牙冠折、面部皮肤擦伤、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均已由祁发俊垫付，保险公司亦已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2019年5月30日，常某1出院，出院医嘱载“1.注意休息；2.口腔科门诊牙齿冠折治疗；3.不适随诊”。本案审理过程中，常某1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11月26日，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常某1不构成伤残等级；并载“左上1、右上1、2牙冠折”，冠折目前已修复治疗，前述牙齿Ｉ度松动、影响咬合，无法预判后期4-5年内牙齿松动能否愈合，如果不能愈合，考虑行牙齿种植治疗，每颗种植牙花费约为7000元至12000元；还载常某1因车祸致伤头面部，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30日。另查明，涉事车辆登记在出租车公司名下，由出租车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5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涉事车辆的驾驶人是祁发俊。祁发俊与出租车公司签订了经营合同。经营合同约定，“乙方（祁发俊）遵守甲方（出租车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指导、管理，并约定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违规违纪行为予以稽查和处罚，还约定合同签订时，祁发俊应向出租车公司一次性交纳出租车辆承租经营风险保证金3万元，并在承租经营期间每月交纳承租费及各项税费3650元。还查明，常某1的父亲常某2于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平均月工资为41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因他人的侵权行为致身体遭受伤害的，有权主张损害赔偿。常某1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已经由祁发俊垫付，现常某1主张将来为种植牙而发生的治疗费5.4万元。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可知，常某1三颗牙冠折，现已经修复治疗，牙齿Ｉ度松动，影响咬合，但无法预判常某118周岁时其牙齿松动能否愈合，若不能愈合，则行牙齿种植治疗。可见，常某1是否会在18岁时因植牙花费后续治疗费尚未有定论，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目前尚未产生且现不能预见将来是否会产生的损失。本院对常某1提出的后续治疗费5.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常某1住院8天，以4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常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身体伤害势必在一定时期内对身体代谢功能产生不利影响，一般人的饮食难以满足其摄入恢复身体机能的营养，且司法鉴定意见亦有30日营养期的记载。本院对常某1提出的营养费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常某1作为未成年人，住院期间需有专人护理。司法鉴定意见亦有护理期为7日的记载。常某1父亲常某2作为常某1的护理人，应参照常某2的误工费计护理费。常某1举证证明了常某2自2019年1月至5月期间月均工资为4100元，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参照该工资收入计常某2的误工费为2050元（4100元÷30日×15日）。常某1仅主张了1096元，其行为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常某1提出的护理费109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常某1主张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4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因具有重大瑕疵，本院未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常某1就诊医院与其住所的远近，将该笔费用酌定为5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常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因他人的人身侵权行为致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常某1因交通事故住院8日，入院诊断为牙冠折、轻微脑震荡、皮肤擦伤、软组织挫伤。常某1经治疗，修复了牙齿冠折。常某1作为年仅14岁的未成年人，对痛苦的承受能力及分散能力均较成年人弱，其遭遇了交通事故，承受了身体上的伤痛，影响了学业，现其牙冠折虽已修复，但牙齿仍有松动，难谓不影响进食与摄取营养，且该残损将伴其终生。如此，难谓不是法律规定中“严重后果”所指向的事实。本院综合考虑常某1遭受的精神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出租车公司抗辩称其与祁发俊是承包经营关系，祁发俊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应自行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对出租车公司提出的该抗辩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出租车公司与祁发俊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经营合同，但合同中有大量关于出租车公司对祁发俊的指导、教育、监督、管理条款以及祁发俊应负有服从、遵守义务的约定。可见，出租车公司与祁发俊之间是管理与服从的关系，合同的实质内容与合同名称并不相符。另，出租车营运作为特许经营项目，祁发俊本人并不能得到出租车的营运权，而是由出租车公司向祁发俊提供车辆营运证件、工作证、工作服以及营运车辆。早在2004年由国务院办公厅发出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出租车公司与司机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并要求规范企业行为，禁止企业以“运营收入保证金”、“风险抵押金”等多种收费名头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本院认定祁发俊是出租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因未减速慢行、停车礼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赔偿义务人应为出租车公司。本院对常某1提出的要求出租车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要求祁发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出租车公司在保险公司为涉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事故发生后，依法应由出租车公司承担的前述赔偿责任，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常某1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1096元、交通费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合计386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65元，由原告常某1按比例负担623元，由被告兰州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出租车分公司按比例负担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倩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