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海，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壮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纤纤，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森焱，女，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礼胜，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陈蕾蕾，女，1983年2月4日出生，回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韦海因与被上诉人张森焱，以及原审被告陈蕾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1日、10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韦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纤纤，被上诉人张森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礼胜均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被告陈蕾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海的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驳回张森焱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张森焱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本案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并且该院对双方转款数额认定错误，属于事实查明不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28日，经张森焱的姐姐介绍，张森焱与韦海认识、相恋，各自带一女儿共同生活在一起，后因双方分手两人就共同生活期间的支出进行结算后韦海向张森焱出具《借条》。但韦海从未认可前述观点，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4页中一直否认借款的事实以及结算的说法，张森焱在一审法院中也认可了韦海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给其86万元，即便按照一审认定的转账数额840300元来计算，韦海转账给张森焱的金额也已经超过张森焱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给韦海的金额。具体而言，从2018年2月起，韦海便一直将中国农业银行其名下账号为62×××65的银行卡（以下简称1365账户）交于张森焱保管，为了提高韦海的银行流水账记录，以便提高贷款额度，张森焱才通过将自己的款项转入尾号为1365账户，再通过现金取出的方式提高银行流水金额。张森焱提供的《张森焱向韦海支付款项明细表》第13、17、24、26、32项均系张森焱自存自取的款项，合计数额为42万元。该款项应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转账支付款840300元中予以扣除，最后计算得出张森焱转账支付给韦海的款项实为420300元。因此，该《借条》并不属于对共同生活期间支出的结算，相反张森焱还欠韦海款项，但一审法院却只依据张森焱的单方陈述作出认定，其观点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另一方面，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属于对共同生活期间支出的结算，则本案应属于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该院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明显与其认定的事实不符，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有关借款合同的法律规定来判决，亦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改判。 二、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 韦海与张森焱在共同生活期间设立的河池市中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池中建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设立，韦海持股90%、张森焱持股10%。韦海、张森焱将该公司全部股权作价260万元转让给邓家考、邓家试，邓家考、邓家试将其中240万元的转让款支付给张森焱，剩余20万元已支付给韦海，且在一审庭审中张森焱亦认可收到前述240万元款项。按照股份比例分配股权转让款，韦海应得234万元、张森焱应得26万元，因此，张森焱还应支付给韦海股权转让款214万元。（二）张森焱、韦海共同生活期间还共同出资购买了车牌号为桂Ｂ×××××的2018款兰德酷路泽4000汽车，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该事实。2018年3月27日，张森焱、韦海出让河池中建公司股权给邓家考、邓家试后，邓家试共将240万元转账支付给张森焱，2018年3月30日至4月1日张森焱用股款转账80万元购买了该车辆。因此，桂Ｂ×××××车辆属于张森焱、韦海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出资购买，所有权应属二人共同所有。但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对前述两方面只字未提，遗漏认定了本案基本事实，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 三、韦海、张森焱双方分手后，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张森焱同意将桂Ｂ×××××号车辆转让登记到韦海名下，由韦海补偿58万元车款给张森焱。故韦海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借条》，实际是以借款的形式承诺于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58万元给张森焱，但该所谓“借款”并未支付亦未发生，此部分事实有韦海一审时提交的《证明》《明细》《送货单》予以证实。此外，张森焱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4页亦认可收到韦海向其支付的四个月的车贷6万元，如果该车辆真如张森焱所述为其全额出资购买，所有权属于其个人，那么韦海便不可能在与张森焱和平分手以后向其支付车贷。因此，张森焱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点，其主张《借条》的形成与车辆毫无关系并不能成立。实际上，正是双方达成前述协议，韦海才会将6万元车贷支付给张森焱，后因张森焱私自将车辆开走，韦海才拒绝继续支付补偿款。 据此，张森焱的诉请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韦海恳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森焱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森焱答辩称，韦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 陈蕾蕾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向本院进行答辩。 张森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海向张森焱归还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22800元）；2.判令陈蕾蕾对韦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相关费用由韦海、陈蕾蕾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5日，韦海出具《借条》一份交由张森焱收执，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森焱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整（5800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起每个月还叁万元整（30000.00元），2019年1月30日前还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还叁拾捌万元整（380000.00元），每个月还叁万以此类推直到还清借款。该借款于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如未还清按尚欠款项总数3%利息付给张森焱，直至尾款还清。”韦海在借款人处签名及捺印。因还款期限届满，张森焱经多次催收均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请求。 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森焱陈述，其与韦海均为离异，双方于2017年5月28日经其姐姐介绍认识、相恋，后各自带一女儿共同生活在一起。韦海对此予以认可。另张森焱陈述，因双方分手，二人就共同生活期间的支出进行结算后，韦海出具了本案《借条》，并当庭自认韦海已归还其借款本金2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借条》出具后韦海归还的共6万元、韦海向其支付的四个月的车贷共6万元及此前韦海向其支付的部分资金认可冲抵本金）。韦海亦当庭自认本案《借条》出具后，其按约定向张森焱支付过两个月的款项共6万元及每月15000元共四个月的车贷6万元，后未再向张森焱支付过《借条》约定的款项。 另根据张森焱提交的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查明，张森焱于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向韦海微信转账共计247300元；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韦海银行账户转账共计593000元，综上：共计转账840300元。 一审法院又查明，韦海与陈蕾蕾于2018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张森焱主张韦海尚欠其借款本金38万元的事实，张森焱已举证韦海出具的《借条》、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张森焱的陈述、自认及韦海的自认等相互佐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还款期限届满，张森焱主张韦海归还其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韦海提出本案借款并未实际给付，其书写本案《借条》是因与张森焱分手时就共同生活期间购买的一部丰田牌小汽车约定归其使用，由其补偿58万元给张森焱，但张森焱不按约定又将该车开走最后卖给他人，又要按《借条》约定要求其支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条》系韦海与张森焱分手时就恋爱、同居期间的支出和财产分割进行清算、对账后对其债务进行的确认，且韦海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书写《借条》所载明的内容具备相应的认知能力，对于其签名确认所发生的法律后果具备相应的判断能力，故韦海应对其签名及捺印确认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条》虽然提及要给付利息，但双方并没有对利息的标准进行明确约定，属于法律规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形，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根据载明的内容“按尚欠款项总数3%利息付……直至尾款还清。”不能判断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张森焱主张是月利率，但未举证证明，韦海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张森焱主张韦海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利息22800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还款期限届满，韦海未能依约还款，张森焱主张韦海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9年5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本案债务还清之日止，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森焱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过高，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调整，即韦海应向张森焱支付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从2019年5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张森焱主张利息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蕾蕾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借条》是韦海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没有陈蕾蕾的签名，也没有得到陈蕾蕾的事后认可，本案借款亦发生在陈蕾蕾和韦海登记结婚之前，属于韦海婚前个人债务，故张森焱主张陈蕾蕾偿还借款38万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此外，陈蕾蕾经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韦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森焱偿还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二、韦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森焱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森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2元，减半收取3671元，保全费2534元，合计6205元（张森焱已预交9876元），由张森焱负担220元，由韦海负担5985元。 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韦海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如下事实：1.张森焱向韦海银行账户转账59.3万元中有42万元为张森焱自存自取，此款应从转账款中予以扣除，故双方之间并未行成840300元的支付行为，扣除后金额为420300元；2.韦海与张森焱分别持有河池中建公司90%、10%的股权，二人将全部股权作价260万元转让给邓家试、邓家考，按前述持股比例韦海与张森焱应分别应获股权转让款234万元及26万元，但受让方向张森焱支付了240万元转让款，向韦海支付了20万元转让款，则扣除张森焱应获得的26万元外，剩下214万元应转给韦海；3、在张森焱、韦海共同生活期间，曾购买车牌号为桂Ｂ×××××号的车辆，该车辆亦是《借条》形成的原因，购车款约80万元亦是从张森焱获得股权转让款240万元中支付，两人协商车辆归韦海所有，并签订协议由韦海向张森焱支付车款80万元，又因在《借条》形成之前韦海已向张森焱支付了22万元，故就剩余款项形成58万元的《借条》，而关于双方前述曾签订的协议，张森焱亦未出示。 张森焱在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二审期间，韦海向本院提交《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武宣县祥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宣祥顺公司）向宜州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给予石别镇混凝土搅拌站办理相关手续的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武宣祥顺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成立，后更名为“河池市中建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韦海，因此在韦海与张森焱相识之前就已经成立了该公司，张森焱并没有就公司的出资出借相应的款项给韦海。 张森焱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证据1、广西汇香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汇香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工商信息显示韦海是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 证据2、广西都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都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 证据3、2018年9月21日，《太平红砖厂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 证据4、周建社出具的《声明》复印件一份； 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韦海是广西汇香集公司、广西都泽公司的股东，享有两公司股权和柳城县太平红砖厂（以下简称柳城太平砖厂）的股份，河池中建公司股权转让款确有240万元转入张森焱名下账户，张森焱于2018年5月2日、5月16日分别支付50万元，即合计代韦海支付柳城太平砖厂的出资款100万元，张森焱于2018年6月4日、6月26日、7月31日，分别支付10万元、30万元、20万元，即合计代韦海支付广西汇香集公司的出资款项60万元。 经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质证，韦海对张森焱二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韦海认为既然张森焱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即认可了韦海向张森焱支付的84万元与该出资款无关，则在本案中举证的两公司工商信息及相关出资内容与案涉《借条》项下债权债务无关；张森焱对韦海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韦海举证涉及的武宣祥顺公司系二人在认识之前由韦海设立，但该公司没有实际运营，之后韦海将武宣祥顺公司改为河池中建公司，但当时韦海没有资金，故系由张森焱出资并由韦海具体操作，故究竟系另设主体还是仅更名张森焱并不清楚，但河池中建公司系由张森焱出资。 关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韦海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涉及河池中建公司的设立经过，以及武宣祥顺公司与其之间的关系，一方面此部分为复印件，韦海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佐证、核实；另一方面，韦海提供此部分证据欲证明河池中建公司系因自己而组建设立，并非张森焱支付相应设立资金，进而证实张森焱之后收取的24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相应的对价基础，但此部分事实的查明不影响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故本院对此不再查实。张森焱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1、2来源真实，确实反映了广西汇香集公司、广西都泽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本院对此部分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4虽为复印件，但韦海在二审询问中对张森焱关于用河池中建公司股权转让款转至其的部分金额，支付韦海受让柳城太平砖厂权利的陈述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关于韦海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关于韦海与张森焱之间银行转款形成的差额、对应债权债务数额的问题，以及韦海主张案涉《借条》与车牌号为桂Ｂ×××××号车辆的联系，均属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详细阐述；2.关于韦海、张森焱出售河池中建公司股权，获得股权转让对价转至张森焱名下的240万元，由于韦海与张森焱在二审询问中均作出了陈述，对此本院在二审另查明部分进行记载。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依法确认。 二审另查明，张森焱与韦海认可二人出让河池中建公司股权应获得的对价总额为260万元，有240万元已转入张森焱名下62×××5474账户（以下简称5474账户），韦海自认另20万元已由其本人接收。关于转至张森焱名下5474账户240万元的使用情况，张森焱与韦海均认可其中的100万元用于支付韦海因受让柳城太平砖厂权益须支付的对价，后韦海又对外出让了相应权利，韦海还称，出让柳城太平砖厂获得100万元对价，其于2018年6月23日向张森焱转账支付26万元，之后陆续支付了22万元，剩余款项由韦海持有，但张森焱不认可收到韦海出让柳城太平砖厂权利获得的任何对价。前述240万元中的另80万元，韦海与张森焱均认可用于购买车牌号为桂Ｂ×××××的车辆，该车辆登记在张森焱名下；关于剩余60万元，张森焱表示全部用于支付韦海受让广西汇香集公司股权的对价，但韦海称仅有34万元用于支付前述对价，剩余的26万元系韦海先行转账给张森焱以后，再由张森焱支付给出让方。 张森焱与韦海均认可，在二人恋爱共同生活时，韦海名下1365账户银行卡于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由张森焱持有，两人共同生活时由张森焱管理财务及负责支付支出，亦认可曾使用张森焱名下5474账户与韦海名下1365账户相互进行大量银行流水走账操作，并未发生真实交易。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双方进行对账，但二人就哪些为银行流水操作，哪些为真实支付仍未能达成一致确认意见。 关于桂Ｂ×××××车辆，张森焱与韦海均认可，曾将该车进行抵押贷款约48万元，关于款项用途张森焱称用于韦海投资，韦海自认用于柳城太平砖厂投资。关于还款，双方均认可在2018年9月共同生活期间还贷4笔合计6万元，由张森焱还款，2018年10月双方分开后，由韦海偿还了4期，合计6万元，最后由张森焱于2019年1月将车取走对外出让后，亦由张森焱承担剩余贷款。韦海称由于桂Ｂ×××××车辆多为其使用，故二人在分手时协商，由韦海向张森焱支付58万元，并承担剩余抵押贷款，故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了案涉《借条》，亦支付了前述记载的4期合计6万元抵押贷款，但因2019年1月张森焱将该车取走，故韦海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引起纠纷。张森焱不认可案涉《借条》与桂Ｂ×××××车辆之间具有联系，但自认由于韦海准备与他人结婚，张森焱自行开走车辆并对外出售。 本院认为：根据韦海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并结合张森焱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审法院判令韦海向张森焱返还3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观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此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张森焱是否对韦海享有债权的问题。张森焱系以韦海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主张对韦海享有债权，韦海认可该《借条》系其书写，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的观点正确。韦海抗辩称《借条》实际系关于双方共同购买桂Ｂ×××××车辆的处置问题，其与张森焱达成一致的意见而书写，但《借条》所载内容本身未涉及桂Ｂ×××××车辆，韦海亦未能就此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借条》指向前述车辆，则韦海作为抗辩主张方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韦海与张森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韦海还称张森焱对其并不享有债权，也进一步对一审法院关于二人之间转账流水差额的认定提出异议。为证明抗辩观点，韦海提供了二人原共同持有股权对应河池中建公司的相关设立资料、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投资企业或公司的相关资料，而张森焱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也提供了涉及相关企业、公司投资的资料，本院在二审期间，亦组织双方就银行转账进行详细对账。但是，一方面，二人均认可在共同生活期间财务由张森焱管理及负责支出，双方之间具有大量通过银行走账的情形，故实际存在财务混同的现象，无法从相互间转账的差额确定真实的债权债务数额；并且，双方尚未能明确是否属于银行流水走账操作的部分转款以及存在争议的转款，均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因此该《借条》体现了张森焱与韦海最后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二人出让河池中建公司股权后转入张森焱名下账户的240万元，至少支付了韦海受让柳城太平砖厂相关权利的100万元、支付了韦海受让广西汇香集公司股权部分受让对价的34万元，以上合计134万元实际用于韦海对外投资，另有80万元用于购买桂Ｂ×××××车辆后再贷款约48万元，也用于韦海名下其他对外投资，而关于此部分贷款的偿还，双方均认可各支付了4期贷款6万元后，剩余部分贷款由张森焱将车辆出让并自行承担了支付义务。因此，从前述无争议的款项使用和权利的最终流向来看，河池中建公司股权出让后转入张森焱名下账户的240万元，并非张森焱个人使用，而大部分用于韦海的对外投资，因此，韦海称对因二人原持有河池中建公司股权的比例，张森焱名下账户收到的股权转让款远远超过其持有10%股权，故而形成张森焱对其负有债务的观点，无充足证据证实，亦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据此，由于韦海、张森焱二人在共同生活期间确实具有大量金钱往来的基础，二人之间亦存在对外投资及财产混同的现象，本院凭借双方在本案中的举证及各自陈述，无法厘清双方的钱财数额，但案涉《借条》系韦海真实出具，且形成于双方争议转款之后，前文实际已分析韦海的抗辩观点及举证均不足以推翻该《借条》中自行确认的债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条》系二人对共同生活期间债权债务对账后结算的观点并无不当。 扣除张森焱自认韦海已清偿的20万元，韦海未能就《借条》出具之后的还款情况提供充足的证据，亦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韦海还应向张森焱支付38万元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由于《借条》中明确承诺韦海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欠款，诚如前文所述，韦海尚有欠款至今未清偿，则已构成逾期。张森焱现今主张自逾期次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其主张低于韦海在《借条》中的承诺，亦未超过法定限额，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此部分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韦海的上诉请求无充足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并驳回韦海的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上诉人韦海已预交），由上诉人韦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莫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