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06行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贺平，男，194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山县。 委托代理人沈瑞彬，男，东山县税务局公务员，住址同上。系沈贺平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琴，女，194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山县。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维雪，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山县西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山县西埔镇东埔街霞云巷100号。 法定代表人杨一凡，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平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淑芳，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山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东山县西埔镇东埔街霞云巷99号。 法定代表人林大强，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王建文，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陈平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淑芳，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东山县西埔镇白石街泽园路341路。 法定代表人陈志雄，副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林钦泉，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郑劲松，男，东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沈贺平、陈丽琴因诉被上诉人东山县西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埔镇政府）、东山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山县城管局）、原审被告东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东山县住建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行初5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沈贺平、陈丽琴认为西埔镇政府及东山县城管局也共同参与了强制拆除，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西埔镇政府有关人员在场。而东山县城管局虽认可行政强制拆除时其有关人员在现场，但否认其有参与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且对有关人员在现场并非实施强制拆除所作的解释有其合理性。因此，沈贺平、陈丽琴认为西埔镇政府及东山县城管局参与了行政强制拆除，应进一步举证，而沈贺平、陈丽琴对此所举证据不足。综上，沈贺平、陈丽琴起诉西埔镇政府及东山县城管局实施强制拆除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沈贺平、陈丽琴对西埔镇政府、东山县城管局的起诉。 上诉人沈贺平、陈丽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裁定认为被上诉人西埔镇政府未参与强拆上诉人的房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上诉人及亲属现场亲眼所见、事后现场群众的询问了解、上诉人提供的强拆现场的视频、照片，强拆当天西埔村、西埔镇和市容局的大部分干部员工，都出现在强拆现场。其中西埔镇作为该区拆迁业主，当天通知全镇的干部员工到强拆现场，其中村建站的干部员工更是冲在最前头，非法侵入住宅，参与强拆上诉人的房屋。其次，上诉人房屋被强拆时上诉人及时报警，警察到现场核实后作出受案登记表，案情描述载明:2018年1月18日10时54分，报警人沈贺平……我所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系镇、村、城市管理等执法部门对其房子进行强拆拆迁。公安部门经过现场调查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具备权威性，一审法院却对此视而不见。最后，强拆现场组织规模浩大，西埔镇政府参与强拆围观百姓都看在眼里，政府部门应当敢作敢为，不应逃避法律责任不承认自己的行为。2、原审裁定认为被上诉人东山县城管局在现场配合拆迁，并非实施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就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完全属于逻辑错误。强拆当日，被上诉人东山县城管局拉警戒线，维持现场秩序，致使上诉人的子女根本无法靠近，现场拆迁工作人员破门而入，房屋被非法强制拆除。在现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房屋能够顺利拆除，任何一个参与者都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且公安机关的答复也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本人也自己承认派人员在拆迁现场，维持拆迁现场秩序。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东山县城管局参与本次强拆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行初59号行政裁定书，并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西埔镇政府及东山县城管局强拆上诉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被上诉人西埔镇政府答辩称，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埔镇政府并没有实施强拆上诉人房屋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西埔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其对西埔镇政府有作出案涉行为应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对西埔镇政府的起诉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东山县城管局答辩称，东山县城管局没有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东山县城管局虽有派员在现场维持秩序，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实施了强拆行为。上诉人对此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被告东山县住建局答辩称，其只是向上诉人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没有派员拆除上诉人房屋，拆除现场也没有东山县住建局单位人员。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有具体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的法定条件。本案上诉人起诉请求确认被上诉人西埔镇政府、东山县城管局及原审被告东山县住建局强拆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首先，关于被上诉人西埔镇政府是否参与强拆问题。上诉人沈贺平、陈丽琴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于证明西埔镇政府有参与强拆的事实，上诉人沈贺平、陈丽琴主张强拆当天西埔村、西埔镇的大部分干部员工都出现在强拆现场，但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西埔镇政府哪个工作人员在现场参与强拆。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安置补偿协议及《关于西埔旧城改造C区二期项目建设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也不足于证实案涉强拆行为与西埔镇政府有关。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对西埔镇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东山县城管局是否参与强拆问题。上诉人沈贺平、陈丽琴提交了强拆现场的视频、照片及录音，均可证明被上诉人东山县城管局有出现在强拆现场，且被上诉人东山县城管局也认可了其有在现场的事实，结合上诉人提供的东山县公安局西埔派出所东公（西埔）受案字[2018]00015号《受案登记表》载明“经了解系镇、村、城市管理等执法部门对其违建房子诏东旅馆进行强拆拆迁”等内容及被上诉人东山县城管局自认的事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东山县城管局参与强拆案涉房屋的事实。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东山县城管局强拆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东山县城管局关于其虽有派员在现场维持秩序，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实施了强拆行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对东山县城管局的起诉，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行初59号中关于“驳回原告沈贺平、陈丽琴对东山县西埔镇人民政府的起诉”的裁定； 二、撤销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行初59号中关于“驳回原告沈贺平、陈丽琴对东山县城市管理局的起诉”的裁定； 三、指令漳浦县人民法院对原告沈贺平、陈丽琴诉东山县城市管理局行政强制一案继续进行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盖华丽 审判员  蔡月新 审判员  陈妙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炜强 书记员陈雪贞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