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女，197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被告人李雪松，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庆安县，暂住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石晓玲，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雪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熊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宝来、检察官助理安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熊某，被告人李雪松及其辩护人石晓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李雪松因怀疑其妻尤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于2019年4月22日3时许潜入尤某租住的本市平谷区×内。待尤某在杨某、被害人王某2陪同返回家中后，李雪松持单刃尖刀扎刺王某2（男，殁年20岁）胸部右侧，刺破双肺、心脏、升主动脉，致王某2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雪松作案后逃离现场，经他人报警后于当日6时许向民警自动投案，涉案凶器已被起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雪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熊某要求被告人李雪松赔偿赔偿丧葬费50802元、食宿费6900元、交某10283元、误工费16000元、抢救医疗费1000元，合计84985元，并提交了丧葬费单据、身份证明材料、交某、医疗费单据等证据材料，同时要求追究被告人李雪松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雪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并愿意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被告人李雪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李雪松并非事先准备犯罪工具，不属于事前预谋；二是李雪松故意伤害被害人的部位虽然是在被害人的胸部，但这不足以代表李雪松是故意为之，只是李雪松一时冲动和愤怒，故不能排除随手打击的可能；三是被害人当时处于半起身的状态，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受伤的结果；四是李雪松在现场虽然没有报警，但李雪松曾嘱托他人报警，该情节应予以考虑；五是李雪松具有自首情节；六是李雪松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损失；七是被害人王某2是因为李雪松和他的妻子尤某的家庭问题而被卷到本案中来的，王某2应承担责任；八是李雪松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雪松因怀疑其妻尤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于2019年4月22日3时许，潜入尤某租住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内。在杨某、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20岁）陪同尤某返回该租住处后，李雪松因怀疑尤某和王某2有暧昧关系，故持单刃尖刀扎刺王某2胸部右侧，刺破双肺、心脏、升主动脉，致王某2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雪松作案后逃离现场。在他人报警以后，当日6时许，被告人李雪松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涉案的凶器已被起获。另查明，被告人李雪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熊某造成了损失，包括丧葬费50802元、食宿费6900元、交某10283元、误工费10000元、抢救医疗费940元，合计7892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在案扣押的白色休闲鞋、红色冲锋衣、黑色衬衫、蓝色牛仔裤、华为荣耀9型号STF-AL10手机、深蓝色白色条纹针织衫上衣、黑色长裤、黑色半袖T恤、黑色布鞋、蓝色塑料握把单刃尖刀。2.物证照片证明：①从王珍山位于平谷区×的家中调取的三张监控录像截图可以看出被告人及尤某等三人进入平谷区×及被告人离开平谷区×的情况。②从李雪松母亲胡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九张）中可见胡某、李雪松微信图像以及胡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③从尤某手机微信照片截图（共二张）中可见尤某手机微信头像。④从被害人王某2手机微信照片截图（共三张）中可见王某2手机照片、王某2微信头像照片、尤某微信头像照片。⑤从李雪松拨打电话记录照片中可见李雪松于4月22日凌晨6时21分拨打了010-69****46。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手续证明：2019年4月2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李雪松于2019年4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拘留。4.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及入所体检表证明：未发现李雪松存在影响羁押的疾病或情形。5.渔阳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报案人杨先生使用155****1149手机号拨打报警电话，报在×邻居被捅伤，具体伤情不清，救护人员已到，伤人者是受伤者女性朋友的男友，目前在现场未见到伤人者。报警时间2019年4月22日04时24分07秒。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内容为：2019年4月22日4时许，杨某报案称：其朋友王某2在同事尤某位于平谷区的暂住地内被一男子持刀扎伤。后经工作查明李雪松因怀疑其妻子尤某有出轨行为，于2019年4月22日3时许，窜至尤某位于平谷区×内，待尤某与王某2、杨某返回暂住地后，李雪松持刀将王某2扎伤后逃离现场，致使王某2死亡。2019年4月22日6时许，李雪松主动到河北省三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投案。后民警依法对李雪松进行讯问。7.李雪松的户籍信息材料证明：李雪松的自然情况。8.王某2的户籍信息材料证明：王某2的自然情况。9.王某2的诊断证明书及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胸部开放性伤口，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10.王某1出具的火化证明复印件证明：王某2尸体已被火化。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李雪松尿检呈阴性。12.庆安县公安局致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未发现李雪松有违法犯罪记录。13.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了王珍山×房屋监控录像，刻录光盘共3张，时间是2019年4月22日凌晨0时至6时。14.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将李雪松婚姻登记档案移交刑侦支队。15.李雪松结婚材料复印件证明：李雪松的婚姻情况。16.证人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0日是我的生日，我的同事都叫我请吃饭，因为4月20日当天我们的饭店人比较多，没有抽开时间，我就定在2019年4月21日晚上在我们工作的饭店请我的同事吃饭，我记得大概是在2019年4月22日凌晨2时40分左右，我们吃完饭，我的同事杨某、老二、薛某怕太晚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就送我回暂住地，在我回家的路上，我丈夫李雪松一直怀疑我出轨，一直让我给他发实时的视频，我感觉很委屈，他们送我回到暂住地外胡同地上，我就坐在地上哭，没有回去，之后杨某、老二就送薛某回家了，这期间杨某和老二一直给我发微信问我，我就说想在外边哭一会，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杨某和老二又回来看见我还坐在地上哭，之后就说送我回家但不知道我家在哪，之后等我情绪稳定了他们两个人就跟我回家了。李雪松不认识杨某和老二。杨某和老二跟我没有其他特殊关系，我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老二有点喜欢我，我也挺喜欢老二这种性格的人，但是我们没有明确关系，也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2019年4月22日3时许，他们把我送到家以后，我就趴在床上一直哭，杨某和老二就劝我，我就是感觉我丈夫李雪松平时不相信我，我就跟他俩诉苦，他俩就说让我睡觉，等睡着了他们再走，我说睡不着之后我们就聊天，我跟杨某说挺喜欢老二的性格的，我跟老二说要是我离婚了，咱俩有可能吗，老二就没说话，杨某就说我和老二年龄差距太大了，后来又说要不然今天让老二把你办了得了，我一听这话就从床上坐起来了，我跟他们说我现在已婚状态而且有孩子，就算我将来跟老二怎么样也得等我把婚离了，之后突然李雪松从我暂住地的厨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刀，当时我、杨某和老二我们三个人在床上坐着，李雪松拿着刀朝我和老二的方向扎了过来，我当时害怕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我回头一看老二被李雪松用刀扎躺在地上，李雪松手里的刀上已经有血了，我跟他夺了一下刀，但是没有成功，杨某也不知道去哪了，之后李雪松把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说了一句我走了，然后他就走了，这时我看见老二躺在地上，嘴里有血，而且还有点翻白眼，我当时就赶紧打120，过了一会杨某回来了，就报警了，后来120就来了。李雪松拿着刀举过头顶，用手往下扎。刀具长度大概20厘米左右，刀把是蓝色的，我平时就放在电视柜上。之前，也就是2019年4月20日晚上，我下班回家，李雪松从我住的床的柜子发现了几个避孕套，我确实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我搬过来时候就有，大概是因为这件事他就怀疑我外边有人。我们夫妻的感情一直不好，从我儿子出生一周以后就总是闹离婚。尤某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王某2）就是被害人。尤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中水果刀就是案发时李雪松手里拿着的水果刀。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在今天凌晨4点钟左右，李雪松打电话联系我说在平谷区他妻子的出租房把一个男子用刀扎伤了，让我开车去平谷接他一趟，之后我就开车去平谷城区接的他，上车后他跟我说昨天中午他妻子过生日，感觉他妻子不对劲，像是背着他有外遇，所以他在夜里就去他妻子在平谷的租房处，在厨房里躲着，没过多久她妻子就和两名男子回来了，在屋里他妻子和两名男子说暧昧的话，他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妻子正在其中一名男子身上趴着，他从屋里随手就拿了一把水果刀把那男子扎了一刀，当时感觉手上有血就走了，跟我说完这事李雪松想投案自首，他就跟平谷区一个派出所联系，我就带着李雪松去南城派出所投案自首了。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1日晚上10点多钟，我和丈夫在河北省建兴南路213号租住地看家里两个孩子睡觉，孙女和我们在外屋睡，孙子和李雪松在里屋睡。今天凌晨3点多钟，我起来做馒头，到里屋一看发现李雪松没在家，就孙子自己在屋里睡觉呢，我就用微信给李雪松发消息，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说在外面喝酒呢，到凌晨4点09分的时候，李雪松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杀人了，他看见自己妻子尤某和另外一个男的在一个屋里，他把那男的杀了，他说让我给他点钱，他要跑，我一听发生这么大事，就让他别跑，去自首。他没说什么就给挂了。一直到凌晨5点半左右，他又给我打电话，说和他姐夫在一起，已经去派出所自首了。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凌晨1点左右，我们老板上串饭店的员工一起给同事尤某过生日，凌晨2点半到3点半之间，我们吃完饭，我和王某2、薛某一起送尤某回住处，送到胡同口就让她先回去了，然后我跟王某2送薛某回家，我跟王某2是一个宿舍的，之后王某2说去看看尤某，我们俩就回去了，走到胡同口看见尤某还在哭之后我俩就搀着她回暂住地了。进去之后尤某坐床尾，王某2坐中间，我坐床头，我们劝了她十多分钟，她一直说跟她老公吵架，之后她突然说了一句意思是怪我跟着老二一起来，应该让他一个人来，因为我们店里人都知道尤某喜欢王某2，而且尤某也一直在追他。后来我就逗他一句：“信不信我让老二把你给干了？”她开玩笑的骂了我一句后来说我结着婚呢，有孩子了，不能这样。之后她就不怎么哭了，我和老二就准备回去了，还没等要走就从里面踹门出来一个男的，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冲着我俩拿着刀扎过来了，第一下他扑空了，第二下不知道怎么老二就被扎上了，我拉老二走没拉动我就出去了，走出大院我就分别给几个朋友打电话说出事了，等王某2大哥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到屋里一看，王某2头冲里脚冲着门口倒在尤某住处的地上，嘴里往外吐血，胸部有一刀口，叫他也没有回应，摸了摸也没有呼吸，在王某2头部一两米地上有一把水果刀（20多公分长，单刃单开，刀柄蓝色），刀上有血迹，然后我就用手机打的120和报的警。2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4时14分39秒，我接北京市急救中心调度，平谷×有患者鼻出血昏迷，呼救电话151****5895，联系电话186****3349，在接到调度后我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联系人带我到一间平房内，当时一男子躺在地上，嘴里有血。我通过观察，这名男子已经没有呼吸了，之后我们给该名男子身体做检查，该男子颈动脉消失、无心跳、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检测成直线，后我们宣布该名男子临床死亡。该名男子朋友强烈要求送医院抢救，后我们将该男子送往平谷区医院抢救。受伤的男子右侧胸部有刀伤，宽度3-5厘米。2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零点40分左右，我们饭店的服务员尤某说她过生日，她要在饭店请我们饭店的同事吃饭，吃饭的时候除了我没喝酒其他人应该都喝了点，我们吃到2点钟左右我们就离开了。我和尤某、杨某、王某2是一起走的，路上尤某接了个她老公的电话就听她说“不行就离婚”，之后还接通了视频。等快到尤某租房的地我就跟杨某、王某2说咱们是男的不能送她了，不然说不清楚了，然后就拉着他们把我送到出租房，之后就让他们走了，我还嘱咐杨某说王某2喝多了，让他照顾点。今天4点钟左右，我接到了王某3（王某2的亲哥哥）的微信视频，说王某2没回宿舍，之后我就给杨某和王某2发微信视频都没接，过了5分钟杨某给我发了微信视频说要出事，说是尤某的老公拿着刀来平谷了，杨某让我去找他之后又说王某2出事了，给我发了个位置，我就过去了，路上王某3也给我发微信视频，我告诉了他，过了一会他也来了。我当时看见有120救护车在，大夫正把王某2往救护车上抬，我也过去帮忙了，我看见王某2嘴里、鼻子附近都有血，后来我也上了救护车，我在救护车上报了警，救护车把王某2拉到了平谷区医院急诊，到了医院后大夫就直接对王某2进行了抢救，当时大夫说王某2已经不行了。2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凌晨4时许，我的同事杨某告诉我说出事了，让我赶紧到×的附近，到尤某的住处。到那后，我就看见我弟弟王某2躺在尤某房间里地上嘴里吐血，右胸口有一个3厘米左右的口子，还看见墙上和地下有血，然后救护车到了，我就陪着去平谷区医院，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说抢救不过来了，人就死了。民警带着我和我父亲去了岳协医院太平间看了一下，确认是我弟弟王某2的尸体。2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4时50分许，杜某给我打电话说是住在一层靠外也就是靠南那间房出事了，在屋里一个男子被人持刀扎伤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的位于平谷区×的房子一共四个房间，其中有三个房间出租，分别是一层靠南那间、二层靠南那间和二层靠北那间。一层靠南那间也就是出事的那间住的是尤某，她是2019年3月12日左右开始租住我的房子里的、二层靠南那间住的叫冯红芬、二层靠北那间住的就是杜某。24.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凌晨4时30分许，120急救车把一名叫王某2的男子送到了抢救室，送来的时候已经无呼吸心跳了，后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我们采取了气管插管、胸部按压、吸痰、注射肾上腺素等抢救措施，抢救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抢救无效就宣布死亡了，家属已确认死亡签字。王某2右胸口有锐器伤，未发现其他外伤，因为没有照CT等检查，不知道内脏的具体伤情。2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从2018年10月底一直到2019年3月2日，这期间我一直在平谷区的“老板上串”饭店上班，我当时是饭店的主管，后来2019年3月2日我从饭店离职。在“老板上串”饭店工作期间，尤某、杨某、王某2我们都是同事关系。我是2018年6月份开始租住在北京市平谷区×的，尤某好像是2019年3月份搬过来的。2019年4月22日凌晨4点钟左右，我正在睡觉，听到有人敲门，我开门发现是尤某。我打开门后，尤某就跟我说：“杜某，快点，老二不行了，要死了”。我一听就赶紧跟尤某下楼了，到尤某住的房间外，我也没进屋，我从门口看见王某2躺在尤某租住的房间地上，嘴还往外流血。我就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手机打120，但我手机没信号，走到北侧快到二环路路边的时候，看见了杨某，就用他的手机打的120，当时留的是我自己的电话。大约10分钟左右，救护车就来了，我没看见医生是怎么救护的，然后就把王某2抬上救护车拉走了。后来我就问尤某怎么回事，尤某跟我说王某2是尤某对象用刀扎的。26.被告人李雪松的供述：我和我妻子尤某是在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在河北省三河市认识的，然后2009年1月份，确定的男女关系。2012年4月份左右，我妻子就怀孕了。婚后我俩就一直在三河生活，她照顾孩子，我跟家里人一块经营馒头店。2018年6月底，因为尤某父亲生病，她就回平谷照顾她父亲，就没在三河住。从我们俩结婚前感情就不好，经常吵架，我俩结婚就是因为她怀孕了。尤某今年春节在三河家里住了两天之后就回平谷区了，之后我就一直联系不上她，一直到大概一个月前，才联系上，才知道她在平谷区“老板上串”饭店上班。2019年4月20日，那天尤某生日，我和尤某提前约好的，我带着两个孩子去找她给她过生日。我带着两个孩子是下午5：20分坐公交车去的，到了之后我没进饭店，让我儿子去找的她，拿的出租房的钥匙。因为尤某上班，我就自己带着孩子去吃的饭之后就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她租房的地方。一直到2019年4月21日凌晨3点钟左右，尤某才下班回家。一直到周日中午11点钟左右，我们才起床，一起带孩子吃的饭，吃完饭我就带孩子回三河了。因为我周六去平谷租房的地方，在她床头柜里发现了避孕套，我也问过尤某，她说不是她的，可能是之前租住在这的人剩的。我就怀疑尤某有出轨行为，另外之前发生过我给她发微信不回、视频也不回的情况，还有就是她跟我说周日同事一起给她过生日。一直到今天凌晨2点左右，我知道她快下班了，就通过微信跟她视频，问她喝酒没，她说没喝酒，但是我觉得是喝酒了。结束微信视频后，我就决定回平谷区，一方面是“捉奸”，另外一个就是怕她喝酒喝多了，因为我知道她酒精过敏。于是我就打车去了尤某租住处，大概是凌晨2点多钟，我推门发现门锁着，我看见卧室的窗户没关就从窗户进了卧室。我先在卧室床上待了会，期间我给尤某发微信视频，她说在外边快回家了，我也没告诉她我回平谷了。之后我就去厨房了，想躲进厨房，一方面想看看她回来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男的跟她一起回来，另一方面就是如果她自己回来，给她一个惊喜。这期间我俩还通过微信聊天，大概内容就是：她说烦我，让我放开她，和她离婚。我在微信里大概说的意思是我爱她，她要是不承认，我可能就同意和她离婚，让她去幸福，但是让她考虑孩子。我进厨房之后，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我先听到的是尤某进屋之前和男的说话的声音，然后就开门进来了，我听出是和两个男的说话。因为我想听他们说什么，就没出厨房。这期间，因为厨房门关着，声音特别小，也没听清楚详细说的内容。刚进屋的时候，我听到我妻子哭的声音，我还听到一个男的说：“别哭了，妆哭花了，我就不喜欢你了”，又过了10分钟，我就听见其中一个男子说“我先回去了，你留下照顾她，你俩在这睡”，然后我就听见尤某说：“老二，我就喜欢你，我离婚后就跟你”，另外一个男的说什么我记不清了，那时候我脑子特别乱，我隐约就听见说“睡你、睡我”之类的话。然后我就想出去看看他们，我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男的坐在床头，我妻子尤某和另外一个男的挨着躺在床尾，他俩的姿势就是我媳妇趴在那个男的身上抱着那个男的，我看见之后特别生气，就想打那个男的发泄一下，我就想找个东西，当时正好看见卧室电视柜表面上有一把刀，我就顺手把刀拿在手里，就朝躺在我妻子旁边的那个男的扎了一刀，扎在那个男的上半身了，我扎到那个男的的同时，我妻子尤某起身把我推开了，我手里的刀也拔出来了，就扔在那了，我扎的时候，另外那个男的就往外跑了。我妻子推开我之后，我就让我妻子赶紧打120之后我就走了。开始我是走着离开的，然后就给我姐夫打电话，跟他说让他说来平谷接我，我在平谷区把一个人用刀扎伤了。后来我姐夫开车接上我，我把简单的情况跟我姐夫说了，我姐夫劝我自首，我也同意了。然后我姐夫把我拉到三河市南城派出所，我们开始没进派出所想再见我母亲一面，等我母亲走了之后，我姐夫就陪着我进派出所了。实际上，对于当时看见的那两个男人，我并不认识，以前都没见过。就刀的特征而言，刀长约30厘米左右，其中刀把长约10厘米，刀刃是白色的。当天，我上身穿蓝色上有白色横条纹的长袖针织衫，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布鞋。经过辨认，李雪松指认平谷区×一层南数第一间就是尤某暂住地，在该处持刀将一男子扎伤。2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PG2019BL0038号《鉴定书》证明：一、检验A尸表检验躯干部：胸部右侧可见条状创口1处，长4.2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胸骨上窝可见小片状擦伤1处；右锁骨处可见片状挫伤1处。B解剖检验胸腹部：胸骨未见骨折；右侧胸壁第二肋间可见创口1处；右侧第三肋软骨可见断裂；胸膜光滑，左侧胸腔可见积血，约150毫升，右侧胸腔可见积血及凝血块，约800毫升；右肺萎缩，右肺下叶内缘可见贯通创1处，长3.3厘米；左肺淤血貌，左肺下叶可见贯通创1处；心包腔内可见少量血性液体，心包可见贯通创1处，升主动脉根部可见贯通创1处，创道进入左心房，经左心房后壁穿出，进入左肺下叶；心腔及大血管空虚，冠脉通畅，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片状出血斑。腹腔未见积血，各脏器位置正常，肝脏及双某肾脏被膜光滑，呈贫血貌，脾脏被膜皱缩；胃内可见血性液体及血凝块，约150毫升，未见成形物。C提取检材及处理1、提取死者王某2血样、双手上血迹、所穿衣物上的血迹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2、提取死者胸腔血30毫升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乙醇、催眠镇静药检验。D相关检验结果1、生物物证检验结果：详见物证鉴定书。2、毒物检验结果：据编号：2019DW0928检验报告述：在所送王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22.7mg/100ml；胸腔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二、论证经对王某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位于胸部右侧的条形创口，创口长4.2厘米，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由右侧第二肋间刺破肋间肌、第三肋软骨进入右胸腔，贯通右肺下叶、刺破心包前壁、贯通升主动脉根部、进入左心房后经左心房后壁穿出、刺破心包后壁入左胸腔、贯通左肺下叶。根据上述损伤特征可以认定此创口为刺创，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刀类刺器刺击可以形成。解剖见死者双某胸腔积血（左150毫升、右800毫升），心包腔积血；双肺、心脏、升主动脉破裂（均可造成大量失血），结合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心腔及大血管内空虚，脾被膜皱缩，肝脏及肾脏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可以认定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三、鉴定意见王某2符合被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刀片类刺器刺击胸部右侧，刺破双肺、心脏、升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WZ2970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1、熊某是王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29.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我队办理的李雪松涉嫌故意杀人案，为查明案情，固定证据，需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亲缘鉴定。我队民警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4日提取被害人王某2父亲王某1、母亲熊某的指血，并分别按在本人的血卡上。3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WZ2897号《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送检的01-12（标记有“被罩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被罩布片1块，剪取可以斑迹适量，编号为01号、标记有“双人床床单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双人床床单布片1块，剪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02号、标记有“双人床北侧墙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03号、标记有“电视机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04号、标记有“塑料袋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05号、标记有“写字台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06号、标记有“双人床西侧地面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07号、标记有“简易衣柜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08号、标记有“双人床南侧地面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09号、标记有“房门外侧门面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10号、标记有“房门内测地面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11号、标记有“房门外侧地面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12号）、26标记有“王某2右裤腿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王某2右裤腿布片1块，剪取可疑斑迹适量，标号为26号、27标记有“王某2红色冲锋衣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王某2红色冲锋衣布片1块，剪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7号、29-35号（标记有“被告人李雪松左脚鞋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29号、标记有“刀把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30号、标记有“刀刃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31号、标记有“王某2右鞋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32号、标记有“王某2腹部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编号为33号、标记有“王某2右手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34号、标记有“王某2左手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35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某2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48×1016；送检的17标记有“窗户把手拭子”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17号、23-25（标记有“厨房室内地面上红塔山烟头3”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烟蒂1枚，剪取其过滤嘴边缘，编号为23号、标记有“厨房室内地面上红塔山烟头2”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烟蒂1枚，剪取其过滤嘴边缘，编号为24号、标记有“厨房室内地面上红塔山烟头1”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烟蒂1枚，剪取其过滤嘴边缘，编号为25号）、36标记有“被告人李雪松半袖上粘取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粘取器1个，揭取粘性薄片，编号为36号、37号标记有“被告人李雪松外套粘取物”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粘取物1个，揭去粘性薄片，编号为37号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李雪松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9×1016。送检的13标记有“被告人右手掌拭子”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13号、14标记有“被告人左手掌拭子”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14号、28标记有“被告人李雪松裤子上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被告人李雪松裤子布块1块，剪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8号、38号标记有“刀把上拭子”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38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雪松、王某2的DNA分型。送检的18号标记有“厨房门内外侧把手拭子”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适量，编号为18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李雪松的DNA分型。3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9]第132号《鉴定书》证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尤某租住地故意杀人现场外窗台粘贴提取灰尘足迹为李雪松所穿用的左脚黑色布鞋所留。32.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平公司鉴（手鉴）字[2019]第5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4月22日，平谷区平谷镇×王某2被一男子持刀扎伤后死亡。现场厨房橱柜上磁粉刷显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被告人李雪松左手食指指纹样本是同一人所遗留。33.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K110225050501201904004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平谷区平谷镇×。该家位于坐北朝南的平房院，院外东边、南边和北边均为胡同，西边为民宅。该家院门朝南开，为双扇内开防盗门，门未锁，在院门内侧把手提取拭子1枚。院内北侧为二层小楼，小楼一层走廊门朝南开，为单扇内开玻璃门，门向内呈开启状，进门为南北向走廊，走廊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尤某租房处、杂物间和楼梯，楼梯可通向二层。走廊门西侧第一扇窗户呈开启状，在窗框外提取拭子1枚，在窗框内侧提取拭子1枚，在窗户把手上提取拭子1枚，在外侧窗台上提取拭子1枚，在外侧窗台发现并提取1枚不完整的可疑足迹（详见照片），在内侧窗台上发现有蹬蹭痕迹。该窗户外侧窗台下摆放着写字台，写字台西侧摆放着玻璃茶几和空调室外机。尤某所租房间门朝东开，为单扇内开木门，门向内呈开启状，房门外侧地面上提取血迹1处，在房门外侧门面上提取血迹1处，在房门内侧地面上提取血迹1处，在房门内侧把手上提取拭子1枚。室内靠北墙下摆放着双人床，床头朝东，在双人床上剪取带血床单1处，剪取带血被罩1处，在双人床南侧地面上提取血迹1处，在双人床西侧地面上提取血迹1处，在双人床北侧墙上提取血迹1处，靠南墙下摆放着简易衣柜，在简易衣柜上提取血迹1处，靠西墙下摆放着写字台，写字台上摆放着电视机，在电视机上提取血迹1处，在电视机北侧塑料袋上提取血迹1处，在写字台上提取血迹1处。写字台东侧地面上有一把带血的蓝色塑料握把单刃尖刀，该刀全长30厘米，刀刃长18厘米，在刀把上提取血迹1处，在刀把上提取拭子1枚，在刀刃上提取血迹1处。该房间室内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卫生间和厨房，厨房门朝东开，为单扇外开塑钢门，在厨房门外侧把手上提取拭子1枚，在厨房门内侧把手上提取拭子1枚，厨房内东南角摆放着方桌，靠西墙下摆放着橱柜，靠北墙下摆放着水池，在厨房内地面上提取红塔山牌烟头3枚，在橱柜上提取可疑指纹1枚。其他未见异常。勘查中，对现场进行拍照，制作现场勘查笔录1份，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34.尤某手机微信、短信与李雪松聊天记录光盘1张、李雪松手机微信与母亲微信聊天记录光盘1张、王某2手机微信与尤某微信聊天记录光盘1张、被告人李雪松讯问录像光盘3张证明：李雪松和尤某、李雪松的母亲等的聊天内容以及尤某和王某2的交流情况、李雪松的讯问情况。35.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警务督察大队出具的电话接听情况证明：2019年4月22日6时21分，接一个号码为133****6874的男性电话称自己因伤害他人后在逃，现在自己想通了，想投案自首，还称自己现在河北省三河市内，答复其：可以在三河市内的附近派出所投案，其也答应到附近派出所投案。36.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我队办理的李雪松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经讯问李雪松得知其在到派出所投案前曾拨打平谷区一派出所电话，经查看其手机（手机号133****6874），其手机于2019年4月22日6时21分，拨打电话010-69****46，通话时间为3分46秒。经核实，010-69****46该部电话为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警务督察大队办公电话。37.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关于对李雪松检举揭发问题的核实工作正在进行中，暂无结果。38.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关于对本案证人杨某复核取证的问题，我总队办案人员多次拨打杨某手机155****1149，均处于关机状态，现因无法与杨某取得联系，且不掌握该人具体下落，故暂无法对其进行复核取证。39.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我队办理的李雪松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经我队民警通过“北京市公安局情报信息智能检索系统”“智搜系统”查询，未发现除本案外的其他违法犯罪记录。4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户籍信息等证明：王某1、熊某的身份情况以及其二人与被害人王某2的关系。4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车票、医疗单据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票据等证明：王某1、熊某的物质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雪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李雪松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雪松心怀报复，手持刀具扎刺王某2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李雪松主动前往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辩护人所提李雪松并非故意伤害被害人胸部，不能排除随手打击可能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李雪松与被害人并无言语交流，即持刀扎刺被害人胸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足以证明李雪松实施伤害行为的主观故意明显，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欠缺事实依据，故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雪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熊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李雪松依法合理赔偿，诉讼请求中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物品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李雪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李雪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雪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雪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熊某丧葬费、交某、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七万八千九百二十五元。三、扣押在案的刀一把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留档备查（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范爱礼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于靖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唐 栋在案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二、下列物品存档备查：1、华为荣耀手机一部2、深蓝色白条纹针织衫上衣一件3、黑色裤子一件4、黑色半袖T恤一件5、黑色布鞋一双6、白色休闲鞋一双7、红色冲锋衣一件8、黑色衬衫一件9、蓝色牛仔裤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