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2刑初180号公诉机关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国网泰州供电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代理人陈双林、郭俊鸽（特别授权），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庆冉，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8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明，江苏思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睿文，男，1992年1月8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2018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佶，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刑一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步婷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郭俊鸽，被告人毛庆冉及其辩护人蔡明，被告人谭睿文及其辩护人吴佶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8日23时许，王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周某发生纠纷，遂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毛庆冉。当日23时56分，被告人毛庆冉伙同被告人谭睿文驾驶牌号为苏Ｆ×××××小型轿车，在本市海陵区迎春西路某红绿灯附近将周某拦下，对周某进行拳打脚踢，致周某重伤一级，生命体征符合植物生存状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举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两名被告人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毛庆冉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对被告人谭睿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请求法院在依法追究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刑事责任，并要求从重处罚的同时，判令两名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周某医疗费363403.36元、护理费48980元、交通费1000元、近亲属为处理事故产生的误工费和住宿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20元×480天）、营养费19200元（40元×480天）、残疾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9645.7元、后续护理费876000元（120元×365天×20年）、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3411144元（467.28元×365天×20年）。两名被告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两名被告人当庭均提出愿意对被害人周某进行民事赔偿，但上述赔偿请求数额太高，且其经济能力有限，无法按被害人诉求履行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处。辩护人蔡明提出：被告人毛庆冉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本案事出有因，由被害人而引发，被害人案发当晚过量饮酒加之特殊体质等多种因素导致其重伤结果的产生，虽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但在量刑时建议酌情考虑；被告人毛庆冉及其家庭案发后积极筹钱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毛庆冉从轻处罚。辩护人吴佶提出：本案因被害人周某酒后对被告人毛庆冉妻子言语不当而引发，周某的过错是导致被告人犯罪的诱因，周某身患疾病，也是其处于植物人这个现状的因素之一，故不能全部归责于两名被告人；被告人谭睿文系受被告人毛庆冉的纠集而参与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谭睿文主观恶性不大，其犯罪行为不具预谋性；被告人谭睿文系初犯、偶犯，自首且认罪认罚，积极履行部分赔偿责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谭睿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毛庆冉之妻王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周某发生纠纷，后打电话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毛庆冉。被告人毛庆冉得知其妻吃亏，心生不满，在问明被害人周某的体貌等特征后，遂伙同被告人谭睿文驾车沿途寻找，后于当晚约23时56分，驾车在泰州市海陵区迎春西路某红绿灯附近将被害人周某拦下，随后发生口角，两名被告人继而对被害人周某进行拳打脚踢，致被害人周某头部、面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的生命体征符合植物生存状态，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一级。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在其家人帮助下已给付被害人赔偿款人民币2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某、沐冬梅、林某、唐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的供述和辩解，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检查记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鉴定书、鉴定意见书，基本信息、通话清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害人周某受伤后于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在泰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ICU进行医治，住院花费医疗费合计人民币132839.46元，门诊医疗花费人民币1063.5元；于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11月26日在泰州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进行医治，住院花费医疗费合计人民币222377.72元，门诊医疗花费人民币1327元；受伤治疗期间自行购买药物花费计人民币5795.68元；于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2月19日康复治疗期间花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48980元；受伤治疗期间购置轮椅、医药敷贴、护理垫、海绵棒等必需品花费人民币2616.98元。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交的出院记录、医院收费票据、患者费用清单、发票、收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曾多次主持双方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调解，均因双方意见分歧太大而未果。期间，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在其家人帮助下共同向被害人周某给付赔偿款人民币4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认定。关于辩护人蔡明、吴佶所提“被害人周某存在过错，建议以此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被告人毛庆冉于案发当晚接到其妻王某的电话，称其与一个喝醉酒在小区门口小便的老头发生争吵并被打，即问询了该人的体貌特征，与被告人谭睿文一道沿途找寻被害人。途中，两名被告人发现被害人，开车将之拦下并进行责问，被告人毛庆冉出手卡住周某的脖子，并对周某实施殴打，后被告人谭睿文也对周某实施殴打。期间，被告人毛庆冉将周某摔倒在地，多次殴打周某头部，被告人谭睿文亦对周某进行踢打。就现有证据来看，被害人周某与王某之间的冲突缘何而起无从得知，但即便王某所言属实，也不足以引发两名被告人对一名醉酒且相对于被告人而言年龄、体型等均处于劣势的被害人进行追寻、拦截并实施连续的摔打拳击等极端行为。故本案中，不能因为被害人周某存在随地小便等不文明行为或与王某冲突过程中可能存在言行失当行为而认定其对自己被殴打致重伤的后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进而对两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蔡明、吴佶所提“被害人周某受伤前患病，且大量饮酒，其本身系特殊体质，这也是造成其重伤后果的原因之一”之意见，经查，相关专家意见已明确周某为原发性脑干损伤引起的中枢性呼吸、心跳骤停，陈旧性脑梗、服用阿司匹林、伤前饮酒与本次原发性脑干损伤无关。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特殊体质系其重伤后果产生的原因之一之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蔡明、吴佶所提“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以及辩护人吴佶所提“被告人谭睿文并非本案犯意提起者，主观恶性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之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两名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予以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在其家人帮助下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睿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周某受伤，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主张的医疗费人民币363403.36元、护理费人民币4898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9600元（20元/天×480天）于法有据，全部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及后续护理费，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9600元（20元/天×480天）、残疾生活辅助具费为人民币2616.98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的数额）、后续护理费为人民币87600元（120元/天×365天×2年）；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近亲属的误工费及住宿费，因该三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因该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不予理涉。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522800.34元，应由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全部承担。为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庆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谭睿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毛庆冉、谭睿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各项损失计人民币四十六万零八百元三角四分（已扣减先行给付的人民币六万二千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花 艳人民陪审员  周荣英人民陪审员  董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伏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