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喜华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中崂路968号。 法定代表人：周明华，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文生，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负责人：吴刚，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玲，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磊，男，198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 法定代表人：姚敏，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玲，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良成，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喜华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华依公司）、上诉人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喜华依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外包协议涉及众多业主长期利益，停车场收费问题已遭多起投诉，若继续履行，易激化社会矛盾，对各方均不经济为由，依法予以解除双方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上诉人所承包停车场占地系开发商单独所有，而不属于小区公共区域。开发商委托被上诉人同上诉人签订《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享有独立经营权，且停车场主要是对外停车收费，不单针对广大业主。关于部分客户投诉问题，一是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二是部分投诉行为是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怂恿所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行为不是在解决矛盾而是在人为的激化矛盾。上诉人系2018年12月10日开始入场经营，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会议记录记载，开会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充分说明投诉行为是发生在2018年12月5日之前，明显该投诉对象不是针对上诉人的。经营期间，与上诉人签订停车协议的客户向上诉人提出的收费问题，上诉人均予以回应，并作出了价格调整，签约客户也很满意。2019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函后，上诉人积极与被上诉人协调，双方为进一步全面履行协议，并草拟了多份补充协议，因上诉人实际经营过程中对收费标准进行了调整，双方协商过程中并未涉及收费问题，主要是如何规范停车问题。直到目前，该停车场还一直由上诉人经营，上诉人仍然依约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并没有与客户产生过任何纠纷，也不存在激化社会矛盾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对继续履行会激化社会矛盾，对各方均不经济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立法目的是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本案《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遵循合同自由、诚实信用原则的基础上签订；依照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依照协议约定合法经营，只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产生些歧义，但双方为全面履行合同，也在进一步协商。针对部分客户反映的问题，上诉人也逐一解决，并对停车场收费进行了调整，根本不存在激化社会矛盾对双方均不经济的问题，更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规定的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该法条规定解除双方合同，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认为法院应当依法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不应强制干预当事人的合法经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庭审中，青岛喜华依商贸有限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继续履行合同。 针对上诉人青岛喜华依商贸有限公司上诉，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不同意该上诉意见，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具体同己方上诉意见。 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系被告管理不善、订约不慎所致，非原告之责，不属于协议约定的解约条件”、“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过错方，即两被告承担”的认定；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收取保证金及承包费，是基于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确认的金额，上诉人放弃了经营权及收益权，将位于李沧区项目的停车场外包给被上诉人进行经营管理，由被上诉人负责收取停车费及停车场的运营维护，这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市场行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用没有不当之处，保证金是为了保证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约定及出现违约情形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若无此情形则最终会予以退还。依据协议第六条第4款，被上诉人独立对外经营，并独立承担因停车场经营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协议签约方及案涉场地经营方，其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对于经营收益及被上诉人的盈亏情况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公司经营范围集中在建筑领域，包含停车场管理等。青价格（2018）20号文《关于明确物业服务收费相关政策的通知》，是青岛市物价局、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8年8月29日联合发布的通知，公布于政府网站上，是公开的信息，被上诉人作为运营方，有义务有能力去了解自己所从事业务方面的相关法律法规，并按规定来履行，而并非是需要上诉人告知相关规定。上诉人不存在管理不当的问题，选择被上诉人作为经营方，一是被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商事主体，认可其能力，二是在协议中约定了被上诉人必须办理停车场经营许可并向物价管理部门进行收费备案。协议签订后，案涉场地依据协议由被上诉人自主经营，在整个外包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存在订约不慎及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管理不善的行为。案涉场地运营方式是被上诉人自主决定的，无法预测被上诉人会违反有关规定，现出现高收费、业主投诉及部分商铺业主要求被上诉人撤场的情形，上诉人依照协议第七条第4款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发出了协商及解约的通知，恰恰是上诉人履行了必要的管理义务。二、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且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的收费标准高于政府有关部门规定，遭到小区业主的多次投诉，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违反了协议第七条第4款的规定:“如乙方经营管理过程中，因乙方的原因损害甲方声誉或对甲方造成负面影响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无论是约定的解约理由，还是原审法院认为的“原告坚持其收费标准，若继续履行，易激化社会矛盾。”，都是被上诉人方的过错。在出现矛盾争议时，上诉人积极与被上诉人就收费标准问题进行沟通，于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22日发出两份函件，要求被上诉人调整收费策略，后提出解约，非直接解除《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尽到了应有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坚持不修改收费标准，导致后续解约纠纷的出现。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是过错方并承担诉讼费，这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过错划分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系被告管理不善、订约不慎所致，非原告之责，不属于协议约定的解约条件”、“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过错方，即两被告承担”的认定，诉讼费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其上诉主要认为不存在过错，所以也不应承担诉讼费。 针对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喜华依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关于“系被告管理不善，订约不慎所致，非原告之责，不属于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过错方，即两被告承担”的认定，喜华依公司认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青价格（2018）20号《关于明确物业服务收费相关政策的通知》，属于青岛市物价局关于物业服务收费的管理政策。其中，关于停放机动车缴纳车位、场地使用费的前提条件是占用业主共有道路或者其他公共区域停放机动车的，才受此政策的约束。而本案开发商委托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与喜华依公司签订的《停车场外包经营协议》所涉及的停车场地及车位是属于开发商所有的，而非业主共有道路或其他公共区域，这点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向喜华依公司明确说明过，并出具了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条款第二十一条第3条有明确说明。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停车场外包经营协议》中关于停车位收费标准并不在青价格（2018）20号《关于明确物业服务收费相关政策的通知》规定范畴内，应属于青价费【2016】1号《关于青岛市物价局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关于机动车停放实行市场调节价的范畴，属自主经营，而不属于政府定价范畴。喜华依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也是根据市场情况及客户反馈信息，对免费停车的时间做出了延长调整，收费标准也进行了下调。喜华依公司在停车收费方面，根本没有出现让上诉人遭到业主多次投诉，给其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的情况，更没有激化社会矛盾的情形存在。针对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业主投诉名单及2018年12月5日召开的会议记录，首先喜华依公司系2018年12月10日正式进场经营，这是双方在商家入场确认单上均予以认可的。发生业主投诉及召开会议时，喜华依公司根本未入驻经营，显然此事与其无关。即使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认为收到过业主投诉信息，但并未向喜华依公司反映过，更没有与喜华依公司协商过解决方案，反而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的部分工作人员采取消极对待的态度，恶意促成合同解除条件实现。喜华依公司认为如果有矛盾也是因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不作为引起的，与喜华依公司无关。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自身管理不善，而将自身过错归咎于喜华依公司，在未与喜华依公司协商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19日直接向喜华依公司发函解约。喜华依公司认为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解除合同行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喜华依公司就该停车场前期投入了大量人力和物力，一直依约合法经营，经营不到半年，却无故遭到强制解除合同，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严重侵害了喜华依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喜华依公司的合法权益。 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本案与总公司无关。 喜华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解除《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行为无效；2.判令喜华依公司、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继续履行《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3.诉讼费用由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嘉宝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1日，喜华依公司作为乙方、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就其具有管理权的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77号项目的停车场外包给乙方进行经营管理，期限五年，即2018年11月1日至2023年10月31日。乙方应当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取得停车场经营许可并办理收费备案，若乙方未按照本条约定取得停车场经营许可并办理收费备案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不予退还已缴纳的款项。乙方独立对外经营，并独立承担因停车场经营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如乙方经营管理过程中，因乙方的原因损害甲方声誉或对甲方造成负面影响的，如出现媒体对甲方的负面报道，或超过5个停车位使用人向相关机关对甲方进行投诉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2、2018年11月2日，李沧区喜华依蜜城停车厂注册成立，业主为周明华，并于2018年11月29日取得青岛市经营性停车厂登记证。喜华依公司支付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保证金10000元及首年承包费150000元。2018年12月10日，喜华依公司入场经营。3、喜华依公司停车场收费公示牌显示，其收费标准为小型车60分钟内免费，每小时4元，每日每次最高40元。庭审中，喜华依公司主张其将坚持该收费标准不变。该小区多名业主向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及相关部门投诉，反映停产场收费过高问题，部分商铺业主要求喜华依公司撤场。4、喜华依公司根据《青岛市物价局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有效期2016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相关规定，主张停车场应实行市场调节价，收费标准由停车场经营者自主确定。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应根据青价格【2018】20号文《关于明确物业服务收费相关政策的通知》（有效期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规定，停车未超过两小时的应当免费，停车超过两小时的部分，每小时最高不超过2元，每日最高不超过6元。喜华依公司主张该文件系规范物业行为，而非喜华依公司。此外，蓝光COCO蜜城商品房预售合同范本中规定，根据规划建设的地面停车位（库）、地下停车位（库）、机械停车位等均归甲方所有，甲方可通过出售、出租或赠送等方式提供给业主使用。5、2019年4月19日，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致函喜华依公司，以喜华依公司收取高额停车费、拒不执行青价格【2018】20号文件、致使多名业务投诉，给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等为由，通知喜华依公司如2019年4月20日喜华依公司依然拒绝执行政府收费标准，将解除协议。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22日函件两份，告知喜华依公司涉案协议签订之前2018年6月29日发放的《关于明确物业服务收费相关政策的通知》规定了相关收费标准，要求喜华依公司调整收费策略，后提出解约。喜华依公司主张未收到上述两份函件。 原审法院认为，喜华依公司、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之间成立的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解约理由有二：喜华依公司未办理收费备案和因喜华依公司原因给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造成负面影响。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系将未取得经营资格作为解约条件。本案中，涉案停车场已取得营业执照、登记证，具有经营资格，即使确未进行收费备案，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应推定双方无将未进行收费备案单独作为解约条件之意。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作为专业物业服务单位，在签订涉案协议之时应明知青价格【2018】20号文件，仍签约对喜华依公司许以独立经营之权，收取保证金及承包费，在喜华依公司投入成本后，再另行告知相关规定，要求喜华依公司降低收费。现遭业主投诉造成不良影响，系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管理不善、订约不慎所致，非喜华依公司之责，不属于协议约定的解约条件。综上，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解约无合同依据。涉案外包协议涉及众多业主的长期利益，停车场收费问题已遭多起投诉，且喜华依公司坚持其收费标准。若继续履行，易激化社会矛盾，对各方均不经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规定的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应予解除，不再履行。合同解除后，喜华依公司可另行向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嘉宝公司主张相应损失。此外，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过错方，即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嘉宝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青岛喜华依商贸有限公司对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765元，减半收取5882.5元，由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喜华依公司自述可以就涉案价格问题进行协商和调整。 二审所查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系原审法院解除涉案《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是否正确。涉案《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应按照约定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或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通知上诉人喜华依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有二：喜华依公司未办理收费备案和因喜华依公司原因给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造成负面影响。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系将未取得经营资格作为解约条件。本案中，涉案停车场已取得营业执照、登记证，具有经营资格，即使确未进行收费备案，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并无将未进行收费备案单独作为解约条件之意于法有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不能依据该条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停车场的收费问题，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属于市场行为。涉案合同亦未将价格问题予以约定，且上诉人喜华依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已自述对于价格问题可以协商。故上诉人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的收费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有“因乙方的原因损害甲方声誉或对甲方造成负面影响的，如出现媒体对甲方的负面报道，或超过5个停车位使用人向相关机关对甲方进行投诉的，”，该约定的本意是投诉的过错在于上诉人喜华依公司，且给上诉人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而不是一有投诉就作为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证据未能证明超过5个停车位使用人进行有效投诉，且上诉人喜华依公司未能进行妥善处理从而给其造成了负面影响。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解约无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喜华依公司二审中明确陈述可以降低收费标准，且涉案停车场现在上诉人喜华依公司的经营下正常运行，未存在社会矛盾激化的情形。原审法院考虑的解除合同的事项已消失，为双方当事人经济利益及涉案停车场的顺利运行涉案合同不宜进行解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喜华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嘉宝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解除《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行为无效； 三、上诉人青岛喜华依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继续履行《停车场外包经营管理协议》； 四、驳回上诉人青岛喜华依商贸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65元，减半收取5882.5元，由上诉人四川蓝光嘉宝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530元，由两上诉人各自负担己方预缴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思涵 书记员王若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