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10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天荣，男，1969年10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2018年7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会泽县看守所。辩护人范志明，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天荣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九作出(2019)云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天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检察机关、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徐天荣在会泽县以3900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46.8克给张忍、张某1、李某。张忍、张某1、李某驾驶车牌渝Ｇ×××××的金色尼桑越野车返回重庆，途经宜宾县冠英收费站服务区时，被民警人赃俱获。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徐天荣在会泽县再次贩卖毒品给赵某2时，被人赃俱获。民警从徐天荣身上和家中查获毒品海洛因零包0.1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零包3.7克。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徐天荣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5000元;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7克、海洛因0.13克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天荣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天荣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46.8克给张忍等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矛盾，不能认定，应予以改判。检察机关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4月29日19时许，经夏某（另案处理）介绍，上诉人徐天荣在会泽县以300元的价格出售1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下同）给张忍等人吸食。次日18时许，徐天荣在会泽县张某1驾驶的渝Ｇ×××××金色尼桑越野车上，以39000元的价格，向张忍、张某1出售甲基苯丙胺片剂2600颗，净重246.8克。同日23时30分许，张忍、张某1、李某（三人均另案处理）驾车回重庆途经宜宾县冠英收费站服务区被民警查获。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30日23时30分许，宜宾市公安局冠英公安检查站执勤民警在执勤过程中发现渝Ｇ×××××金色尼桑越野车行迹可疑，随即上前查看，发现车上只有一人，但检查发现车上还有两个人的痕迹，随即在周边服务区排查，发现一男一女在服务区厕所后面躲避，民警随后将其控制，并在厕所后面找到毒品疑似物。2018年5月1日凌晨1时将嫌疑人张忍、张某1、李某移交宜宾县新城派出所处理。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和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扣押笔录，证实宜宾县新城派出所民警对嫌疑人张忍、张某1、李某驾乘的车辆进行勘验检查，发现该车内有农夫山泉、哇哈哈等矿泉水瓶、饮料瓶、吸管、塑料薄膜等，并进行了提取。经人指证，在服务区公厕后的花台中查获李某丢弃的毒品可疑物一坨。3．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本案被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246.8克，是毒品甲基苯丙胺。4．通话清单，证实张忍的电话182××××9464于2018年4月28日18时38分46秒、21时29分31秒和21时33分52秒，与夏某的电话183××××7544号码通话3次，均为主叫。被告人徐天荣的电话152××××8469于2018年4月29日19时31分35秒、19时45分14秒、19时48分17秒与夏某的电话183××××7544号码通话3次，前两次为被叫，后一次为主叫；于2018年4月30日12时34分07秒与夏某的电话183××××7544号码通话1次，为主叫。夏某的电话183××××7544于2018年4月28日与张忍电话166××××6555号码有5次通讯联系。5．渝Ｇ×××××号日产金色越野车在云南省会泽县行驶轨迹的情况说明，证实该车于2018年4月29日18时至2018年4月30日18时，在者海镇老213线路段、石咀矿山方向路段、会泽县乐业镇交警中队门口路段行驶。6．者海大酒店账单、押金单，证实2018年4月29日18时48分，夏某入住该酒店8913房间；张某1入住8914房间。夏某预交押金400元。押金单上宾客电话是166××××6555。7．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在昆明冶金工校读书的夏某接到朋友张忍的电话，说他在重庆市因吃“小马”差别人钱，想来找夏某玩。第二天张忍开着车，带着一男一女到昆明找到夏某，夏某就带他们到会泽县，住在者海大酒店。张忍问夏某是否联系得到“小马”，买点来吃，夏某就打电话给徐天荣说要买400元的“小马”。约半小时后，徐天荣就送了400元14颗“小马”到酒店楼下给夏某。后张忍说想买几百颗带回重庆，再去找徐天荣拿点。夏某就打电话给徐天荣说还要来拿点，徐天荣说他在家。夏某就开着张忍他们的越野车，带着张忍和另一个男子，去者海赶马村找徐天荣，到者海镇石咀花园的之佳便利店，张忍的那个朋友就下车去买吸毒用的吸管，夏某开着车带着张忍到赶马村的路边等了一会，徐天荣就出来了，张忍就喊徐天荣跟着他们去者海大酒店一起吃“小马”。回到酒店，夏某和张忍、张忍的朋友、徐天荣四人在房间吸食“小马”。张忍和徐天荣坐在窗子边的椅子上，谈交易毒品的事情，谈了20多分钟，徐天荣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在谈的过程中，他们两人都拿出手机来，是交换联系方式。当晚夏某一直在房间坐着玩手机。次日6时许，夏某就坐车到会泽看父亲，之后的事情夏某就不知道了。夏某叫徐天荣“老表”。经夏某对照片和视频进行辨认，确认驾车到昆明找夏某后到会泽县买毒品“小马”的人是张忍，张忍带来的一男一女分别是张某1和李某。卖毒品“小马”给他们吸食的“老表”是被告人徐天荣。（2）证人董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董某1当天是开车去成都，到了云南和宜宾交界处的服务区停车，准备睡一觉次日再去成都。停车后，董某1上厕所，见一个女的在男厕所外墙的转角处来回走动。董某1上完厕所出来看见军人还是公安的在问那名女子和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子，还查那个女人的手机，还看到那些人拿手电筒在地上找什么东西，没有找到。有一人问董某1是否看到那名女子，董某1把看到的情况说了，并用手指了一下女子走动的地方。经董某1辨认，确认其见到的女子是李某、男子是张忍。（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是昆明市盘龙区开勇酒店的酒店经理。2018年4月28日晚10时许，有一持重庆身份证、名叫张某1的人到开勇酒店登记住宿，当时还有一个女的站在门口。住的是512三室一厅的房间。（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彭某在会泽县者海大酒店上班。2018年4月29日下午6、7时许，张忍、张某1用身份证登记了8913、8914两个房间入住者海大酒店。（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在会泽者海之佳便利店上班。2018年4月30日18时许，有两个小伙子到店里购买了保鲜膜。8．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张忍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张忍的朋友李某知道张忍在云南时间，李某吃“麻古”，张忍也吃“麻古”。2018年4月，李某找张忍帮她购买毒品“麻古”。2018年4月27日，张忍联系了云南的朋友夏某问是否能联系到“麻古”，因为都在吸毒品，夏某有这方面的资源。当天夏某就回电话说联系到了，让张忍到昆明接他。4月28日9时许，张忍和李某、张某1三人开了一辆尼桑逍客（张某1租的车）前往昆明。21时许，三人和夏某碰了面，在昆明住了一晚上。4月29日，夏某和三人开车到了会泽县，住者海大酒店，开的房间号是8913和8914。开了房间后，夏某就主动打电话给卖“麻古”的人联系，后夏某驾车与张忍、张某1到者海镇一个转盘下面停车拿了300元“麻古”回到酒店，四人在房间吃“麻古”，大家都觉得这个“麻古”要得。吃完后，夏某就与卖“麻古”的人联系。天要黑时，夏某去把卖“麻古”的人（大概四五十岁）接到酒店来，夏某喊那人“老表”，四人在房间又吃了“麻古”。22时许，“老表”又到他们住的房间，夏某跟“老表”说要多买点“麻古”的事。夏某与“老表”谈完后，夏某告诉张忍和张某115元一颗。张忍说要2600颗。4月30日早上，夏某走了，说“老表”知道他们的电话，会联系他们的。当天下午17时许，张忍接到“老表”的电话，让张忍到者海镇转盘下面的路边找他。张忍、张某1就到李某的房间找李某拿钱，李某拿了40000元钱给张忍。张忍、张某1驾车到了“老表”说的地点找到“老表”，“老表”上了他们的车将“麻古”递给他们，拿着39000元钱走了，剩下1000元用来加油了。张某1买了保鲜膜将“麻古”包装好，放在车后排座位下面。二人到者海镇一加油站加了油，到酒店接到李某后，张某1驾车，李某坐副驾驶位，张忍坐在后排前往四川。到四川大义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查到，三人就被抓了。毒品一大包是整装的，另外3袋“老表”用胶带纸与大包裹在一起。“老表”说一整包是2000颗，另外3袋每袋200颗。经张忍对照片和视频进行辨认，确认帮张忍、张某1、李某找“老表”联系购买毒品的人是夏某，卖毒品给他们的“老表”是被告人徐天荣。（2）同案犯张某1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8日，张某1、张忍、李某从重庆出发，出发的前二三天，张忍就让张某1去租一辆车（金色尼桑逍客越野车）陪他去云南一转，说是要把李某的4万元骗过来，不给李某买“麻古”。当天晚上，三人到了昆明，张忍联系了他的朋友后，开了一间套房，张忍的朋友也过来，四人住在一起。张忍的朋友出去买了10颗“麻古”回来，四人吸食。第二天，四人开车到了者海，到者海大酒店开了两间房，是用张某1和张忍朋友的身份证开的。到下午六七点，张忍叫他朋友去买“麻古”回来吃，张忍的朋友打了电话，三个人就开车出去，到一个转盘那里的小超市，张忍叫其下车去买吸毒用的锡箔纸和吸管，他和他朋友开车走了。几分钟后他们开车回来，张某1上车发现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张忍说是他“老表”，后来四个人就回酒店了。到酒店后，张忍叫张某1和李某出去吃东西，吃完回到酒店房间，那个“老表”已经没在了。张忍喊张某1吃“麻古”，张某1就在房间里吃“麻古”、打游戏。期间，张忍提着吸毒的工具去找李某。次日早上四五点钟，张忍的朋友就走了。次日下午四五点，张忍喊张某1一起找李某拿钱，李某问张忍，他的40000元可以买多少“麻古”，张忍回答等拿到“麻古”再说，李某就把钱拿给张忍。后来张某1和张忍开车到了大转盘那里，就看见“老表”在路边，“老表”上车来，从衣服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状，用塑料纸包裹的东西，还有几包蓝色自封袋包的东西递给张忍，张忍把东西放在扶手箱里，从裤兜里拿了39000元人民币递给“老表”，“老表”拿着钱后下车就走了。买到毒品后，两人去路边的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和保鲜膜，张忍用保鲜膜把那几包蓝色的和长方形的包裹在一起，放在副驾驶位下面，之后开车接着李某，开车往四川宜宾方向走了。在宜宾的一个检查站就被抓了。“老表”就是卖毒品”麻古”给他们的男子，其听见张忍和他的朋友喊这个男子“老表”。这个“老表”和张忍的朋友，张某1看到都能认得出来。经张某1对照片和视频进行辨认，确认帮张某1、张忍、李某找“老表”联系购买毒品的人是夏某，卖毒品给他们的“老表”是被告人徐天荣。（3）同案犯李某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晚上，李某去张忍住的地方找张忍吃“麻古”，张忍就说他跟哥哥在云南做毒品生意赚了很多钱，最近因为赌博被全部输掉了，最近他还要去云南做毒品生意，叫李某帮他准备五到十万元，想去的话，张忍还可以带李某一起去。中途，张某1也来张忍家一起吃“麻古”。后三人还在张忍住的地方吃过一次“麻古”。后来张忍打电话问李某去不去，李某在电话里就答应张忍跟他去云南。2018年4月27日晚上23时许，张某1就打电话说来接李某。张某1、李某到张忍住的地方吃“麻古”，到4月28日就出发了。张某1开车，22时许到了云南昆明，找到一男子，男子带他们开酒店住下。开了一个套房，4人住在一起。住下后，4人还在一起吃了“麻古”。4月29日14时许，4人开车前往会泽县。约17时，住者海大酒店，开了913和914房间。19时许，李某和张某1吃饭转回来见张忍和那个男子已经在914房间吃“麻古”了，李某没有吃就回913房间了。30日下午15时许，李某和张忍、张某1到外面吃了饭，回来后就一直在房间。17时许，张忍和张某1到李某房间拿钱，李某把4万元拿给张忍，张忍告诉李某收拾好东西，一会儿打电话就走了，房间也不要退。他们走后约30分钟，张忍就打电话让李某在酒店门口等他们。张忍他们来了后，三人坐上车就回四川了，到宜宾的一个检查站公安人员在查车，他们就被抓了。李某知道到云南就是买“麻古”。卖“麻古”的人李某不知道。经李某辨认，确认在昆明带他们找酒店、带他们到会泽县入住者海大酒店并一起吃“麻古”的人是夏某。9．被告人徐天荣供述，证实被抓的一个多月前，徐天荣还送过200元的“小马”到者海大酒店给一个重庆口音的男子，徐天荣开面包车到酒店楼下，一个男的拿了100元给徐天荣，徐天荣卖了5颗“小马”给他。其他人就没有卖过了。（二）2018年7月13日，上诉人徐天荣在会泽县第二人民医院者海分院门口准备再次向赵某2（另案处理）贩毒时被民警人赃俱获，民警当场从其外衣左外侧口袋内查获用1元人民币包装的海洛因零包1个，净重0.13克；从其衬衣左外侧口袋内查获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零包4个，从其家中查获用黄色塑料纸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零包1个，合计净重3.7克。上述犯罪事实，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天荣身上、家中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净重0.1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3.7克；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称量记录、毒品样品取样记录表，同案犯赵某2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天荣亦供认不讳。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天荣无视国法，违反国家对毒品管制的强制性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仍进行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徐天荣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徐天荣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46.8克给张忍等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矛盾，不能认定。经查，此事实有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46.8克在案证实，有介绍向徐天荣购买毒品的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有同案犯张忍、张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夏某的证言与张忍、张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此外，有在卷的同案犯张忍、张某1、李某所驾驶车辆的行驶轨迹、住宿登记、酒店监控视频、手机通话清单，证人董某2、罗某、彭某、刘某、赵某1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证据之间形成锁链，具有合法性、客观性、排他性，认定徐天荣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46.8克给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徐天荣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依据徐天荣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对徐天荣量刑适当。检察机关所提，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淑芳审判员  黎昌荣审判员  邓 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