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峰，男，汉族，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教师，户籍地抚州市临川区，现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伟斌、陈贵珍，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子安，男，汉族，1974年4月16日出生，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燕，女，汉族，1980年9月21日出生，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系被上诉人黄子安的妻子。上诉人周峰因与被上诉人黄子安、黄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另行归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暂计算自2014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之后仍需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未能准确查明事实，直接导致判决错误。表现为：1、被上诉人的认可与否，不影响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如何界定各笔借款的性质，应当以当事人出具的书证为主要证据。具体到本案，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投资工程项目，由被上诉人管理资金和财物账册。在此期间，双方本应当共同出资，但经测算，上诉人的出资远高于被上诉人一方，为平衡各方利益，对于上诉人超额出资的部分，变更为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出资，故由此形成了涉案借条。2、从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供的资金交付流水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以上款项履行了交付义务，再结合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已能准确反映该交付款项的性质从投资转为借贷。对此，未违反法律法规，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判令被上诉人予以归还。被上诉人黄子安答辩称：150万元是合伙投资款，与个人借款无关。如果系借款，不可能不在借条中约定利息。被上诉人黄小燕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周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33万元及利息（其中8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两分计算61个月，2019年3月21日之后利息以23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两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周峰与被告黄子安系朋友关系，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和承建工地的合伙关系。黄子安为工地建设需要，多次向周峰借款。2014年2月21日向周峰出具补写的借条两张：其中一张借条为“今借到周峰人民币捌拾叁万元整，月利息壹元贰分算”；另一张借条为“今收到周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因做龙潭安置小区9#10#楼地下室。”两张借条黄子安均承认为其本人所写。对于其中83万借条，黄子安承认系分多次所借，具体借款时间不记得，借款用在了上饶龙潭小区工地，利息一块钱按2分计算（即月利率2%）。对于150万的借条，黄子安陈述：其与周峰合伙做龙潭安置小区工地，经算账，亏空了150万，可以算作是自己用掉了，就打了该借条。被告黄子安辩称：借得83万元后还过款，但未能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向原告借款83万的事实，有借条为凭，被告黄子安该借款事实也予以了承认，本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定。被告黄子安辩称还过部分款，但未能举证，对其辩解不予采信。黄子安向周峰借款人民币83万元，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应予偿还。借条中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2%，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利息上限的规定，为有效约定，利息应按月息2%予以计算。对于借款83万，虽为黄子安所借，但该款用于建设工地，建设工地收入为家庭生计收入来源，黄小燕为黄子安的妻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黄小燕应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周峰可以随时主张权利，现其就此主张债权，黄子安、黄小燕应立即偿还周峰借款本金人民币83万元及出具借条后（2014年2月21日之后）的利息。对周峰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主要焦点在于：另一张借条150万的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黄子安对此借款予以了否认。是否履行了出借款义务的举证责任在周峰。对于周峰所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反映周峰款项支付至黄小燕银行账户的情况，但难以分清款项系借款还是建设工地出资款，其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承担不能证明出借150万元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150万出借事实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黄子安、黄小燕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峰借款本金人民币83万元及2014年2月2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8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4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8541元，由被告黄子安、黄小燕负担9577元，原告周峰负担28964元。上诉人周峰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150万元不是黄子安向其所借的款项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黄子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周峰在二审庭询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张180万元的银行汇款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周峰已向被上诉人黄子安支付了投资款，涉案的150万元不在该款项之内。被上诉人黄子安质证认为，确实收到其支付的180万元，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黄小燕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峰提供的该份银行汇款记录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其于2011年3月14日至2012年3月8日期间，分9次共向被上诉人黄小燕账户支付180万元，应当予以采信。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周峰于2011年3月14日至2012年3月8日期间，分9次共向被上诉人黄小燕账户支付投资款18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周峰与被上诉人黄子安之间是否存在涉案1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黄子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黄小燕应否对被上诉人黄子安的该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峰二审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证实其于2011年3月14日至2012年3月8日期间，分9次共向被上诉人黄小燕账户支付投资款180万元，而涉案的150万元，上诉人周峰于2011年10月28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分9次支付至被上诉人黄小燕账户，该180万元的银行流水与上诉人周峰一审提交的关于涉案150万元的银行流水相对照，无论从支付时间还是支付金额上均不一致，故涉案的150万元不在投资款180万元内，结合被上诉人黄子安向上诉人周峰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能够证实上诉人周峰与被上诉人黄子安存在涉案150万元的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周峰上诉提出涉案150万不在合伙投资的180万元之列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要求被上诉人黄子安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因该借条是被上诉人黄子安与上诉人周峰对之前多笔借款经过最后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双方在该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周峰要求被上诉人黄子安归还借款利息，只能从其主张之日起即2019年4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利息，其要求按照月息2分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涉案借款系用于建设工地，而建设工地收入为家庭生计收入主要来源，故属于被上诉人黄子安与被上诉人黄小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上诉人黄小燕应对被上诉人黄子安的该笔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周峰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主要上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其关于利息方面的部分上诉请求因违反了法律规定，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周峰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黄子安、黄小燕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峰借款本金人民币83万元及2014年2月2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8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黄子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周峰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四、被上诉人黄小燕对被上诉人黄子安该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4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0元，合计71981元，由上诉人周峰负担3600元，被上诉人黄子安、黄小燕负担68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