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顺朝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灵四路24号甲12楼。法定代表人：张红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尔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陶，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谦，男，199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美利坚合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汉星，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琴，女，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顺朝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朝公司）、陈泽谦因与被上诉人陈汉星、被上诉人陈小琴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汉星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60%的产权份额，陈泽谦享有2%的产权份额，陈小琴享有38%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陈泽谦作为陈汉星之子，在购买系争房屋时年仅12岁，属于XX，无购买能力，对系争房屋无任何贡献。其次，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角度看，原审判决确认陈汉星仅享有38%的产权份额，系争房屋市价约为人民币（下同）4,000万元，陈汉星享有系争房屋的份额对价约为1,520万元，无法覆盖其对顺朝公司的债务本金。故为保护债权人利益，要求改判。被上诉人陈汉星辩称，购房时陈泽谦虽然未成年，但其有接受赠与的资格，陈汉星有权将系争房屋赠与给陈泽谦；陈汉星购买系争房屋的时间早于债务的形成时间，不存在顺朝公司所说恶意逃避债务的可能性。上诉人陈泽谦辩称，同意陈汉星的意见。如果产权人未对份额做备注，应视为双方各占50%。陈泽谦应享有系争房屋一半的产权份额。被上诉人陈小琴辩称，同意陈泽谦的意见。陈汉星购买系争房屋时，陈小琴的父母给予过资金支持，且说明房屋将来给陈泽谦。上诉人陈泽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泽谦享有50%的产权份额，陈汉星以及陈小琴各享有25%产权份额。上诉人顺朝公司辩称，陈汉星和陈泽谦的赠与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赠与人是陈汉星，受赠人是陈泽谦，因陈泽谦未成年，需由其法定代理人即陈汉星代理，故陈汉星的赠与辩称自己赠与自己，不发生合同法上的效力。同时陈泽谦没有出资和贡献，所占份额应为2%。从保护债权人的角度出发，要求确认陈汉星享有60%产权份额。被上诉人陈汉星、陈小琴辩称，同意陈泽谦的上诉请求。顺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请求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由陈汉星享有100%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汉星、陈小琴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0年2月27日登记结婚，陈泽谦系陈汉星、陈小琴的婚生儿子。系争房屋的原门牌号码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现更名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系争房屋的产权于2006年8月9日经核准被登记于陈汉星、陈泽谦两人名下。2016年12月19日，虹口法院作出（2016）沪0109民初814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载明：“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陈汉星共同偿还上海顺朝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债权转让款及利息、律师费共计2,380万元，上述款项（由）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陈汉星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370万元，余款2,000万元（由）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陈汉星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后因陈汉星等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顺朝公司向虹口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月27日，虹口法院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为由，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顺朝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系争房屋100%的产权份额由陈汉星所有。经审理，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判决，酌情确定陈汉星、陈泽谦各享有系争房屋70%和30%的产权份额。陈汉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审理，本院以“一审法院未追加陈汉星之妻参与诉讼，遗漏诉讼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顺朝公司与陈汉星是（2016）沪0109民初8144号案件的当事人，顺朝公司是债权人，陈汉星是债务人，根据该案生效的裁判文书，陈汉星应向顺朝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因陈汉星未自觉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顺朝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现因系争房屋产权被登记为陈汉星、陈泽谦共同共有，且该房屋系于陈汉星、陈小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在分割并析出陈汉星房屋产权份额之前，执行法院难以对系争房屋采取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对此顺朝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法享有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权利，顺朝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且该诉讼构成分割系争房屋的物权法上的重大理由，故顺朝公司请求分割陈汉星、陈泽谦、陈小琴共有的系争房屋产权份额，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有关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系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陈汉星、陈泽谦两人，顺朝公司主张陈汉星应享有100%产权份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陈泽谦在购买系争房屋时尚未成年，陈汉星、陈泽谦、陈小琴方也确认陈泽谦对系争房屋并无出资，故陈泽谦虽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但其对取得系争房屋贡献较小，陈汉星、陈泽谦、陈小琴方提出陈泽谦应享有50%产权份额的抗辩意见，与法有悖，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法院根据系争房屋产权的登记情况、共有人对取得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并结合系争房屋系于陈汉星、陈小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之事实，酌情确定陈汉星、陈小琴对系争房屋各享有38%的产权份额，剩余24%的产权份额归陈泽谦所有。据此，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作出判决：陈汉星、陈小琴各享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原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38%的产权份额，该房屋中剩余24%的产权份额归陈泽谦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356,800元，由陈汉星负担135,584元、陈泽谦负担85,632元、陈小琴负担135,58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6年9月1日，设定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登记被注销。2012年6月，顺朝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及陈汉星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XX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及债权转让给顺朝公司，顺朝公司支付股权及债权受让款2,000万元。但因XX公司及陈汉星未履行转让手续，双方协商解除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并确定截止2016年4月15日，XX公司及陈汉星应向顺朝公司支付2,380万元。2016年12月19日，双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即虹口法院（2016）沪0109民初8144号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虽系非家庭成员提出的代位析产纠纷案件，但实质上系确定各共有人之间对共有财产的份额比例，也应当遵从上述规定。陈泽谦在购房时未成年，对系争房屋无出资无贡献，应当酌情少分。上诉人陈泽谦认为其享有50%的产权份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陈泽谦的少分，应当在等分的原则下适当少分，一审仅以陈泽谦未出资为由确认陈泽谦享有24%的产权份额，明显过低，与上述原则相悖，本院予以纠正。顺朝公司认为只有将陈汉星的产权份额确认为60%才能保障其债权，本院认为债权人的债权与家庭成员的物权均应得到平等保护，且债权人的债权设立在陈泽谦对系争房屋的物权之后，故顺朝公司将债权优先于物权并要求确认陈汉星拥有系争房屋60%产权份额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陈泽谦的产权份额为40%为宜，陈汉星及陈小琴各享有30%。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2898号民事判决；二、陈汉星、陈小琴各享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原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30%的产权份额，该房屋中剩余40%的产权份额归陈泽谦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356,800元，由陈汉星负担135,584元，上海顺朝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1,216元。因上海顺朝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而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60元，由上海顺朝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480元，陈汉星负担52,480元。因陈泽谦上诉而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2,280元，由上海顺朝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