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赛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坳一路105号1栋104。法定代表人：陈炳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虹，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雯，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裕，男，196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虹，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雯，广东德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祥盛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社区松明大道156号9楼（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徐艳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伟，广东君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灿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安良社区安居路29号锦舜工业园1号楼AB座A201之一。法定代表人：陈灿杰。上诉人深圳市德赛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赛克公司）、上诉人陈炳裕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祥盛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兴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灿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7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赛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祥盛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及判令祥盛兴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祥盛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均无原件，且采购单注明甲乙双方为祥盛兴公司及灿翌公司，对账单上签字的陈强、黎S也非德赛克公司员工，与德赛克公司无关。二、虽然德赛克公司股东陈炳裕同时投资灿翌公司，但灿翌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除了陈炳裕，还有周晓、陈琦、陈灿杰，陈炳裕作为灿翌公司股东仅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相关民事责任，不能因陈炳裕系德赛克公司股东而追究德赛克公司的责任。三、祥盛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德赛克公司与灿翌公司存在混同经营情形，德赛克公司对灿翌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四、虽然陈炳裕系德赛克公司独资股东，但德赛克公司的财产严格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处理，陈炳裕未从德赛克公司挪用资产，未与德赛克公司的财产混同。并且，虽然陈炳裕同时投资灿翌公司与德赛克公司，但祥盛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德赛克公司与灿翌公司存在混同经营情形，德赛克公司对灿翌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因此，陈炳裕对灿翌公司的债务也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驳回祥盛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补充陈述。1.一审法院认定德赛克公司收取祥盛兴公司部分货物，据此认定德赛克公司与灿翌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事实上，德赛克公司没有收取过祥盛兴公司的货物，因此，德赛克公司无须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郑雪锋不是德赛克公司员工，其只是将社保挂靠在德赛克公司名下，并未在德赛克公司工作，与德赛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实中，因各种原因而将社保挂靠在公司名下的比比皆是，仅凭一份社保记录并不能说明郑雪锋就是德赛克公司员工。3.一审中祥盛兴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是其单方制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签字是郑雪锋本人所签，且不管是否郑雪锋本人签字，都与德赛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祥盛兴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没有加盖德赛克公司公章，也没有陈炳裕的签字。再者，即使签字是郑雪锋本人所签，其未经过德赛克公司授权，无权代表德赛克公司对外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其签字的行为对德赛克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德赛克公司不应对其个人行为承担任何法律后果。4.一审法院已认定灿翌公司拖欠祥盛兴公司货款，但一审中祥盛兴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是其单方制作，而且像对账单这样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起重要作用的证据都是传真件，一审法院都没有采信，却仅凭一份祥盛兴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德赛克公司、灿翌公司盖章及陈炳裕签字的请款联络函，就认定灿翌公司拖欠货款数额就是祥盛兴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证据不足，无法让人信服。祥盛兴公司辩称，一、当事人对欠款金额没有异议。本案经过一审、二审、重审一审，德赛克公司、陈炳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重审第一次开庭时认可欠款金额，灿翌公司也没有提起上诉，且有祥盛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佐证。二、本案买卖合同产生的基础是祥盛兴公司与德赛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德赛克公司为了履行合作协议，要求与德赛克公司混同经营的灿翌公司下单，但收货、对账均是原班人马郑雪锋、陈艳艳。虽然德赛克公司在一审中否认郑雪锋、陈艳艳系其员工，但一审法院调取的社保记录证明郑雪锋、陈艳艳确系其员工。三、德赛克公司与灿翌公司的股东都是陈炳裕，送货地址均为龙岗区横岗街道坳一路105号，德赛克公司已付款的2013年4月至10月对账单、送货单的签字人员是郑雪锋，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对账单、送货单的签字人员也是郑雪锋、陈艳艳，所有对账单的联系电话、传真号码一致，足以说明德赛克公司与灿翌公司混同经营。本案于2014年6月25日立案，但德赛克公司、陈炳裕利用种种手段拖延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尽快作出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四、补充陈述。1.祥盛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已付款和未付款的送货单、对账单都有郑雪锋签字。一审中，德赛克公司否认郑雪锋是其员工，一审法院为此调取了社保资料，发现郑雪锋、陈艳艳系其员工，重审一审开庭中，德赛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承认郑雪锋是其员工，为此，一审法院要求德赛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郑雪锋是否灿翌公司员工及为什么郑雪锋在灿翌公司的送货单签字，德赛克公司在限定时间内没有答复，祥盛兴公司要求法院对德赛克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进行处罚。2.本案基础合同是德赛克公司与祥盛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有德赛克公司盖章，与对账单、送货单形成证据链，证明德赛克公司、灿翌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灿翌公司未陈述意见。祥盛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赛克公司、陈炳裕、灿翌公司向祥盛兴公司连带支付314958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31495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计到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德赛克公司、陈炳裕、灿翌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盛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请款联络函，证明德赛克公司拖欠祥盛兴公司货款314958元。2.合作协议，证明德赛克公司承诺在一年合作期间内年总产量不低于24000平方米，低于24000平方米时在每年3月份对账汇总一次性补足给祥盛兴公司。因为当时德赛克公司要求包线计价，祥盛兴公司认为德赛克公司的产量过低，包线计价要派工程师到德赛克公司协助，祥盛兴公司划不来，所以德赛克公司承诺月均产量不低于2000平方米。3.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份对账单、送货单、2013年10月份报价单、采购单、物料请购单，证明祥盛兴公司与德赛克公司存在交易的事实。4.社保查询记录，证明送货单及对账单的签名人郑雪锋、陈艳艳在德赛克公司购买社保，是德赛克公司员工。5.德赛克公司与灿翌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证明德赛克公司与灿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股东都是陈炳裕，当前灿翌公司处于吊销状态。德赛克公司、陈炳裕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系祥盛兴公司单方面制作。2.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双方合作时间往后顺延一年，即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证据3，2013年4月至10月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无原件，均系祥盛兴公司单方制作，且存在以下瑕疵：2013年4月对账单没有对应的送货单，0009685、1200105、1200585、1200586、0009683、0009684、1201304、1201306送货单没有德赛克公司盖章、签字，且合计金额存在错误；2013年5月份对账单及9686、9687、9688、1200311、1200313送货单均无员工签字；2013年6月对账单列明的货品没有对应的送货单，1201203、1201204送货单没有签字、盖章，且与对账单不对应；2013年7月对账单列明的货品没有对应的送货单，1201101、1201103、1200688、1200711、1200710送货单均与对账单不对应，且没有签字、盖章；2013年8月对账单及对应的送货单1300041、1300042的签字均非德赛克公司员工所签；2013年9月对账单对应的送货单0009695注明已付款，足以证明祥盛兴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均不真实。另外，2013年11月份对账单对应送货单1300427、1300386、1300387等收货人是陈强，2013年4月份对账单对应的送货单0009685收货人是黎S，均非德赛克公司员工。采购单的真实性认可，采购单注明的甲乙双方为祥盛兴公司及灿翌公司，且注明交货日期、地点、付款方式、货物等，是一份完整的买卖合同，可证明合同双方为祥盛兴公司和灿翌公司，祥盛兴公司应当向灿翌公司主张货款。4.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祥盛兴公司知道灿翌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只能找德赛克公司要钱，又知道郑雪锋、陈艳艳系德赛克公司员工，于是故意制作了送货单和对账单，且祥盛兴公司对对账单和送货单的其他人员的签字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5.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炳裕是德赛克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但其同时也投资了灿翌公司，只是灿翌公司的一个股东而已，灿翌公司的股东除了陈炳裕，还有周晓、陈琦、陈灿杰，股东的责任以出资额为限，祥盛兴公司不能因陈炳裕是灿翌公司股东而追究德赛克公司的责任。德赛克公司、陈炳裕、灿翌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一、祥盛兴公司与德赛克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祥盛兴公司向德赛克公司供应沉铜线、化金线。2013年10月17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4月14日，祥盛兴公司与灿翌公司签订采购单，灿翌公司向祥盛兴公司采购铜添加剂、膨松剂等货物。祥盛兴公司按照采购单约定将上述货物送至约定地点，德赛克公司员工郑雪锋在部分送货单签名。截至2014年5月份，灿翌公司拖欠祥盛兴公司货款共计314958元。二、德赛克公司是陈炳裕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三、庭审中，德赛克公司不能确认祥盛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郑雪锋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询问德赛克公司是否对郑雪锋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德赛克公司没有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答复。同时，一审法院向德赛克公司询问郑雪锋是否为灿翌公司员工，德赛克公司亦没有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答复。一审法院认为，祥盛兴公司诉称灿翌公司拖欠其货款，就此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请款联络函、对账单、送货单、报价单、采购单、物料请购单、社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祥盛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灿翌公司拖欠货款的金额为314958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灿翌公司拖欠祥盛兴公司货款314958元，祥盛兴公司请求判令灿翌公司支付货款314958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祥盛兴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为传真件，对账单显示若逾期付款则按月息2%收取滞纳金，德赛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由于祥盛兴公司没有提交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也无法核实，故祥盛兴公司请求判令灿翌公司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鉴于灿翌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判令灿翌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祥盛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向祥盛兴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德赛克公司员工郑雪锋在祥盛兴公司送货给灿翌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名，德赛克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没有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德赛克公司收取了祥盛兴公司发送的部分货物，故德赛克公司依法应与灿翌公司对拖欠祥盛兴公司的货物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德赛克公司是陈炳裕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炳裕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德赛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灿翌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德赛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灿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深圳市祥盛兴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14958元；二、被告深圳市德赛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灿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深圳市祥盛兴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货款的利息（以货款3149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24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陈炳裕对被告深圳市德赛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祥盛兴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4元、财产保全费2095元，合计8119元（原告深圳市祥盛兴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德赛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陈炳裕、深圳市灿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此可见，民事诉讼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中，第一，祥盛兴公司提交了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向灿翌公司送货的事实和货物的金额，灿翌公司应当对其是否收到货物、收货的金额、已付货款等事实承担举证义务；同时，虽然灿翌公司处于吊销状态，但其股东并未及时办理注销手续，其也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因此，灿翌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一、二审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的诉讼权利，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第二，对账单（传真件）的客户名称分别为“深圳灿翌电子（德赛克）”、“深圳灿翌电子”、“灿翌电子”、“德赛克”，均有郑雪锋或陈艳艳的签字。第三，送货单的客户名称为“深圳市德赛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德赛克”、“灿翌电子”、“灿翌”、“灿翌（德赛克）”，大部分有郑雪锋的签字，其中客户名称为“深圳市德赛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德赛克”的送货单送货地址是“龙岗区横岗街道坳一路105号（太平电路板厂入门左侧）”，德赛克公司的住所地为“龙岗区横岗街道坳一路105号1栋104”。第四，尤为重要的是，本案历经管辖异议一审、二审及实体审理一审、二审、重审一审、重审二审多个诉讼程序，但德赛克公司、陈炳裕的多处论述反复不一，违背了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包括：1.关于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加盖了德赛克公司公章，德赛克公司、陈炳裕仍然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的论述反复不一。2.关于郑雪锋、陈艳艳的身份及签字，德赛克公司、陈炳裕先是否定两人系德赛克公司员工；在一审法院调取社保记录之后，其仍不肯定两人系德赛克公司员工，一审法院遂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对郑雪锋、陈艳艳是否系灿翌公司员工及郑雪锋、陈艳艳在相关证据签字有否合理解释等问题予以回复，但其未予回复；在重审二审中，其又主张两人将社保挂靠德赛克公司名下，不能据此认定两人系德赛克公司员工，但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德赛克公司、陈炳裕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结合陈炳裕既是德赛克公司唯一股东，又是灿翌公司的股东之一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祥盛兴公司的主张，认定祥盛兴公司与灿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灿翌公司应当向祥盛兴公司支付货款314958元，同时认定德赛克公司收取部分货物，德赛克公司与灿翌公司之间的经营存在混同，德赛克公司与灿翌公司应当向祥盛兴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是正确的。相应地，德赛克公司系陈炳裕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炳裕未能举证证明德赛克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陈炳裕自己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陈炳裕应当对德赛克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德赛克公司、陈炳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德赛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陈炳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秀丽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