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57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奕，男，汉族，1971年8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原系中金恒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监事，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焦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2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1月12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奕及其辩护人焦洁、罗敏，证人田某、邢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奕伙同石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间，在中金恒通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中金亿投国际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经营地，利用公司开发的“爱买购”网络平台，通过媒体宣传、朋友推荐及招商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承诺购买“爱买购”网络平台的商品，赠送VAP积分，积分在一定期限内增值，并可以在“元宝网”平台进行积分交易、提现，非法向孙某某等300余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亿余元。被告人何奕于2018年11月12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何奕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何奕辩称其只在公司工作半年，负责购买产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何奕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只负责采购商品，2016年4月离职；指控数额不当；何奕未参与公司商定公司经营模式，不是主犯，作用小，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间，中金亿投国际投资基金（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亿投公司）、中金恒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恒通公司）及关联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投资公司VAP积分可增值为由，公开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1.4亿余元，返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何奕系公司和平台发起人之一，2016年4月26日离职，任职期间，公司集资人民币1.1亿余元。何奕于2018年11月12日被查获。公安机关查封某有限公司在密云区房产。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我通过冉某某认识了中金亿投公司执行总裁何奕。冉某某说公司通用增值积分VAP是中国唯一数字加密币，限量发行1亿枚，准备拿出5800万枚出售给会员，积分可以在元宝网交易。冉某某给我很多资料，内容是该公司拥有九块金融牌照，其中互联网金融银行牌照全国只有2家公司有，法定代表人宋某某还有国家领导人的题字。2015年11月，我给冉某某转账50万元购买积分，当时积分价格是21.08元。冉某某帮我在公司网站注册账号，我登录看到积分价格一直上涨。2015年12月我开始自己登录账户买积分，到2016年2月，我共购买了1121万余元积分，期间，积分价格从20元涨到28元。公司承诺投资后每月释放10%积分，该部分积分可以直接变现或转到元宝网交易，期间，我提现30余万元。2016年4月，积分不能提现了。宋某某说为了应对国家检查，积分平台关闭部分功能。后来，我找宋某某退钱，他承诺为积分找出路。客户在公司网站购买积分后，公司按当天的积分价格将积分充值到账户，前五个月，每个月释放10%的积分，第六个月释放剩余50%。从投资的第二个月开始，客户可以将释放的积分提现或转到元宝网交易。我在爱买购网站选择购买，输入金额后钱款自动划扣到第三方支付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2.集资参与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前同事马某某打电话说他做中金亿投项目，给我发了宣传材料。我看到公司于2015年4月在密云成立，做网络投资平台项目，在全国发行VAP通用增值积分，最低限额1万，大概从2015年4月左右开始，可以一个积分卖到7元，并承诺在投资后的6个月内将投资款全部分期返还。返还按前五个月所购积分的10%释放额提现，第六个月将剩余50%全部释放提现。积分只涨不跌，到2016年2月时购买一个积分是29元，提现按照当时的购买价格提现，积分购买价格涨的越高，收益越大。2016年2月1日，我将身份证照片和绑定的银行卡卡号按照马某某要求发给他媳妇杨2某某，我将1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杨2某某。过了几天，杨2某某将我的账号信息发给我，包括会员网址、编号、密码。后，积分价格一直上涨，但我没提现。2016年5月10日，我按照马某某要求把钱给黄某某，又给我注册了一个账户。2016年4月，我同学伏某某将投资款1万元转给我，我按照马某某要求转给顾某某，马某某把伏某某账户发给我，我发给她。3.集资参与人伏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说中金亿投发行VAP积分，承诺6个月内将投资款分期返还，收益高。杨某说公司要求投资人把钱、身份证照片和绑定账户的银行卡给介绍人，介绍人转给上一层介绍人，层层转到负责人，负责人以投资者的身份信息开通平台，层层下传给投资人。我将1万元转给杨某。杨某说他转给江苏片区负责人顾某某。后杨某给我投资平台账户。2016年8、9月份开始，无法登录。4.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15年至2016年间，中金亿投公司、中金恒通公司及通用积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等，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VAP积分可增值为由，公开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1.4亿余元，返款1000余万元。其中，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26日，公司集资1.1亿余元。5.同案石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26日的供述）2015年，我认识宋某某，他说想做互联网购物返积分的平台。我找了“网络黄金”交易盘的副总何奕，我们三人商量开设平台，做互联网平台，客户在平台以高于市场价购买商品，按比例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在何奕联系的元宝网兑换商品，也可以变卖，转换成人民币。承诺积分一定升值。客户在平台消费，真实目的是为了返积分后涨钱，实现投资盈利，没有购买商品的真实目的。我们三人成立公司开设平台，我和何奕各占股百分之十，宋某某占股百分之八十。中金恒通公司、中金亿投公司实际都是我们三人管，中金亿投公司是宋某某本来就有的，实际上都是我们这几个人做这个事的主体公司。（2017年11月1日、11月17日的供述）中金亿投公司和中金恒通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我和宋某某、何奕（在公司使用名字何瑾丞）。这是两个子公司，总公司叫中金亿投资产管理集团，我是总裁，但不管具体业务。宋某某是集团公司董事长，负责日常管理。何奕是集团公司总经理，负责集团技术管理和洽谈，主要就是跟元宝网邓某合作及爱买购网站管理。公司技术部负责人刘某，负责网站技术开发和维护。爱买购网站由何奕管理，出售的商品价格是何奕确定的，套装品种和价格都是何奕确定的，销售价格高于市场价，这样就可以获得更高积分去元宝网交易挣钱。何奕给我们说的经营理念就是“羊毛出在牛身上，然后让熊买单”。我是2014年认识的何奕，他说互联网积分模式会有大发展，想开展业务。我就记住这件事情了。2015年初，我认识了宋某某，我把他介绍给何奕。我们三人商定成立公司经营互联网金融业务，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裁，宋某某负责业务管理，何奕负责开发爱买购网站，并找合作方元宝网协商交易VAP积分事宜。这样从2015年9月就开始经营积分了。积分是何奕想出来的，主要经营思路也是何奕提出来的，我和宋某某同意了。公司的客户都是何奕找来的，他原来在“网络黄金”公司工作过，有一些客户群。（2019年8月26日的供述）公司是收购的，何奕让我做的法定代表人，他跟我说公司的事务不用我管，由他来负责。公司的事务都是何奕负责，包括客户来源，孙某某就是何奕介绍的客户。他一直在公司，直到资金链断裂。我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在公司。公司从2015年7月开始经营，我负责接待客户，何奕负责全部运营，包括爱买购等，宋某某掌管公司发展方向。6.证人田某当庭的证言证明：我是市场部员工。何奕是市场部领导，市场部选择产品，市场运营。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底，我在中金亿投公司任出纳，宋某某是实际控制人。公司管理层有石某某、何奕等，他们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中金恒通公司、中金亿投房地产公司等都是一套人马，同一地点办公，同一财务。中金亿投公司及中金恒通公司账户向高某1支付了1亿多元，支付到其子高某2账户，还有支票。我的账户及石某某、何奕等人的账户都接收客户投资款，账户交由财务使用。（当庭的证言）何奕是2015年8月来的公司，没有绩效和提成。8.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于2015年初运营北京某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运营数字资产交易平台元宝网，平台用于交易电子货币，先后上线了比特币、莱特币等。2015年3月，中金亿投公司宋某某联系我们，说他们公司有数字货币要发行，想在我们交易所上线，自称实力很强，还出示了国家领导人的题字。我们给他们上线了通用积分电子货币，收取千分之二手续费。我们发现，这个电子货币实际上是该公司自己创造的电子币，通过购物返利的方式返给消费者，持币人到我们交易所卖，背后是宋某某在交易所开了几个账户，花钱在交易所收购他们创造的电子币，造成价格上涨的假象，吸引更多人参与。我们和他们终止合同。中金亿投公司的负责人是宋某某和何瑾丞，我就见过这两个人。邓某辨认出何奕就是何瑾丞。9.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认识中金亿投公司负责人宋某某、何奕，之后跟宋某某商谈。宋某某提出收购我公司名下密云区某大厦。宋某某称国家领导人给他题字，我在金长安看过题字。我们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价款2.8亿元。宋某某在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陆续向我公司支付了1.65亿元，其中一部分按照他的要求出资投入其他项目，因购房款未付清，房子没有过户。中金亿投公司负责人宋某某，副总何奕，法定代表人石某某，这三人我都见过，何奕和石某某都参与公司经营，是副总，做主的是宋某某，财务负责人邢某。石某某的妻子也自称是公司副总，曾到密云给领导介绍产业。（本院调取的证言）北京某某科贸有限公司、北京某某国际置业有限公司是我和我家人的公司。我们和宋某某及中金亿投公司之间有房屋买卖协议，我们将某某公司名下密云区大厦以2.8亿元左右价格卖给宋某某，宋某某实际支付了1.65亿元，包括我们和他合作做农业设施的钱。宋某某给我们的钱包括购房款和合作款，没有明确说明每一笔钱的性质。对方将钱转到某某公司和我儿子高某2等人名下账户内。10.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某科贸有限公司副经理，我父亲高某1是实际控制人，相关控股公司有北京某某国际置业有限公司等。密云某大厦项目是某某公司的项目。中金亿投公司曾付给某某公司及相关公司共计1.6亿余元，是中金亿投公司付的购房款，当时，中金亿投公司承诺2.6亿元至2.7亿元购买某某大厦项目，付款过程是经我手的，我清楚。中金亿投公司将钱支付给我个人账户、某某公司账户、某某公司及其他公司账户。我算了一下，中金亿投公司给我方16572万元，减去中金亿投公司走我公司账付给装修队的222万元，及中金亿投公司旗下公司在密云投资产业园，我公司先行垫付的300万元，我公司实际收到的购房款约1.1亿元，剩下的钱是我公司与中金亿投公司合作产业园项目的。11.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中金亿投公司上海富友账户注册用户10917个，充值金额4.86亿余元，出款金额4.83亿余元。宋某某账户充值1001万元，出款4060万元。北京某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出款8000万元。12.北京某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材料证明：VAP上线交易时间2015年7月4日，下线时间2016年3月31日，关联账户累计充值27675万元。13.合作协议书、工商材料证明：北京某某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与中金亿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项目。14.房屋买卖合同书、补充协议证明：北京某某科贸有限公司向中金亿投公司出售密云区某某大厦。15.房屋买卖合同书、补充协议证明：北京某某科贸有限公司向中金亿投房地产开发（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奕）出售密云区某某大厦。2015年10月30日。16.工商材料证明：相关公司工商注册及变更信息。中金亿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中金恒通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某，后更名为中金恒通公司，股东宋某某、何奕、石某某，监事何奕，2016年7月5日股东会决议，同意何奕退出股东会，同意何奕将持有出资转让给宋某某。通用积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某。北京某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7.查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封北京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在密云区某房产。18.刑事判决书证明：石某某被定罪处罚。19.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2日，民警查获何奕。20.户籍材料证明：何奕的身份。21.被告人何奕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14日的供述）2015年，石某某说宋某某有背景。他俩找我合作做网络交易平台，网民在网上购物，网站可以给网民积分。我和他们一起成立中金恒通公司，准备将平台上市，平台挂在公司内，我任公司监事，对外宣传我是执行董事。一开始，我负责网站的商品采购，客户购买商品，按照比例获得返还的积分，积分转化为WAP通用积分，这个积分是一个纯虚拟没有实际价值的无意义的数字。积分可以在元宝网兑换商品，也可以将积分变卖，转换成人民币提现，实现免费购物。同时承诺积分一定升值，拿积分卖掉，实现投资盈利。初期，我在网站投资了80万元，占百分之十股份，石某某占股百分之十，宋某某占股百分之八十。网站上线后，陆续吸引了上千名投资人，后来宋某某一直不给我采购商品的资金，我觉得不对，就在2016年4月辞职了。我们当时是想把公司上市，按股份分配利润。公司资金由宋某某掌握。公司推介会，在现场冒用国家领导人的签字，向投资人谎称受到国家领导人批示，实际上是虚假的，我问过宋某某，他说是他弄的。（2018年11月21日的供述）2015年8月经石某某介绍到中金恒通公司任监事，对外称执行董事。我主要工作是按照宋某某的要求给平台采购销售的商品。中金亿投公司和中金恒通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宋某某，石某某是执行总裁，管理日常事务。宋某某成立的总公司叫中金亿投资产管理集团，下面有中金恒通公司和中金亿投公司等。公司叫刘某的，负责集团公司技术管理和洽谈，主要是跟元宝网负责人邓某合作及爱买购网站技术对接。VAP积分是宋某某和石某某想出来的，公司开发爱买购网站，销售产品，客户注册并绑定银行卡，充值后购买产品，公司赠送等值积分，客户在元宝网注册，出售积分，提取现金。网站是刘某在管理，宋某某和邓某谈的。我每月工资1万元，财务给我现金，我拿了7万元工资。2016年4月，公司不给工资，我就辞职了。（2018年12月5日的供述）我在中金亿投公司没有职务，在中金恒通公司任讲师，负责采购商品。我工资7万元。（当庭的供述）我于2016年4月26日离职，7月5日的股东会我没参与，我不知道为什么有我的签字。我们当时是想通过销售产品做一个网站，只是做电商，我不知道元宝网的经营方式。另，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明：1.董事会会议纪要证明：“为更好开展中金恒通公司业务，经董事会研究，自2016年3月14日起，公司所有的经营管理工作由宋某某一人负责改为由宋某某、何奕、石某某三人共同管理”。2.辞职报告及股权转让书证明：何奕于2016年4月26日向公司提出辞职，并将中金恒通20%的股份，中金亿投房地产开发（北京）有限公司20%股份等转让给宋某某。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奕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何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何奕参与公司经营模式的商定并按照宋某某的安排负责部分事项，虽相对于宋某某作用要小，但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主犯之一。鉴于何奕部分认罪，在案扣有资产，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责令何奕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在案资产，一并处理。何奕所提其只负责购买产品及辩护人所提何奕未参与商定公司经营模式，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他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何奕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奕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三、查封之北京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在密云区某房产，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杜静远人民陪审员  马海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