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3民初3735号 原告：陈柏霖，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被告：黑龙江省素**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办事处邮政综合楼03单元02层02号。 法定代表人：王宇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聊城美之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高新技术开发区天翔科技园2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丽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陈柏霖与被告黑龙江省素**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康公司）、聊城美之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之健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柏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素康公司、美之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柏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素康公司返还购物款6,912元，素康公司、美之健公司赔偿损失69,120元，以上两项共计76,032元；2．素康公司、美之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陈柏霖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素康公司返还购物款460.8元，素康公司、美之健公司赔偿损失69,120元，以上两项共计69,580.8元。事实和理由：陈柏霖因生活需要于2019年10月15日在素康公司设立的淘宝店铺购买了“良酵云坊五味子陈酿酵素原液365天自然发酵非台湾日本酵素粉”60瓶，共支付6,912元，约定收货地址为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街道红阳路138号。2019年10月16日，素康公司通过百世快递发货。陈柏霖于2019年10月21日确认收货。产品名称为五味子酵素原液饮品，产品类别为发酵型果蔬饮品，原料为五味子、蜂蜜、饮用水，素康公司监制，保质期24个月，购买产品交易快照标注生产厂家为美之健公司。陈柏霖食用后出现身体不适，怀疑因食用涉案产品，于是持怀疑心态上网查询得知，该产品配料中含有五味子。经查阅相关资料，五味子并非食品生产原料，属于药品或保健食品原料。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中不能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质。五味子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未允许添加在食品中，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 素康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损失赔偿原则具有补偿性而不具有惩罚性。陈柏霖已经申请退货退款，素康公司已退回6,451.2元，陈柏霖关于要求返还购物款6,91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陈柏霖未提交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其主张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没有事实依据，素康公司不予认可。构成十倍赔偿的条件是必须存在损害，而且损害意指侵权责任领域之损害，即固有利益损害，合同中的履行利益损失或者价金损失并非此处的损害问题。而陈柏霖未举证因涉案产品造成的损失，不应支持其十倍赔偿请求。司法实践中不应将标签等问题与惩罚性赔偿之间画等号，带来惩罚性赔偿的滥用。对于标签瑕疵，法院应该专业与理性的区分对待，对于名称、规格、含量、产品标准代号、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不应该认为对食品安全有影响。另外，对于未标准生产许可证编号，也应该通过对食品的实质性审查来确定是否安全，而不应认为缺少行政许可编号就会对食品安全有影响。单向以消费者保护为重心，对经营者保护不足。素康公司请求法院认真审查，平等对待经营者与消费者。 美之健公司辩称，陈柏霖因产品责任而起诉，产品责任常涉及责任的竞合，即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陈柏霖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起诉，显然选择是违约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柏霖与美之健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起诉美之健公司没有事实依据。陈柏霖购买的产品外包装盒及内装瓶上均不显示美之健公司，该产品实际上也不是美之健公司生产，所以陈柏霖起诉美之健公司没有事实依据。陈柏霖既然选择合同纠纷，只能依据合同法规定选择更换、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而陈柏霖诉求购货款10倍的惩罚性损失，不符合合同法规定，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该项诉求不应支持。因此，陈柏霖起诉美之健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营业执照、订单详情、物流信息截图、淘宝聊天记录、账号实名认证、付款凭证、产品照片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15日，陈柏霖下单购买素康公司在淘宝网销售的60瓶标称为“良酵云坊五味子陈酿酵素原液365天自然发酵非台湾日本酵素粉”的五味子酵素原液饮品，优惠后的单价为115.2元。下单后，陈柏霖即通过支付宝向素康公司支付了货款6,912元，素康公司于10月16日通过快递向陈柏霖寄出了产品。10月21日，陈柏霖在成都市青白江区收货。 2019年12月27日，经本院查验，发现涉案产品的纸质外包装和瓶身标签上标注有“良酵云坊”、“陈酿酵素”、“五味子”、“365天自然发酵传统酿造酵素原液”、“净含量500ml”、“品名：五味子酵素原液饮品”、“产品类别：发酵型果蔬饮品”、“配料表：五味子、蜂蜜、饮用水”、“黑龙江省素**物科技有限公司监制”、“生产日期及批号：见瓶盖处”、“保质期：24个月”等字样和对营养成分、建议食用方法、储存方法等信息的介绍，未发现标注有生产者信息、产品标准代号、生产许可证编号。素康公司单方在淘宝网订单快照“宝贝详情”宣称涉案产品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0637150100089，产品标准号为GB7101，生产企业为美之健公司，厂址为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心路1号。 2019年10月28日至11月6日期间，陈柏霖与素康公司进行协商，陈柏霖向素康公司退回了其中56瓶产品，素康公司亦向陈柏霖退还了相应的货款6,451.2元。 本院认为，陈柏霖与素康公司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订立的网络购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担自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素康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销售者应当交付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对涉案食品符合安全标准承担举证责任。 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素康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中含有五味子，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文件附件一和附件二的内容，五味子不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而属于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根据《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卫生部卫监督函〔2009〕326号）文件的规定，《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所列物品目前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故素康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中含有五味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此外，涉案产品外包装未标注生产者信息、产品标准代号、生产许可证编号，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在素康公司不能提交相应检测报告证明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涉案产品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素康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对于涉案产品标签标示的内容应当尽到充分的审查义务，但其销售的涉案产品名称和标签中明确标示含有“五味子”，应当认定素康公司主观上系明知。陈柏霖要求素康公司退还货款460.8元并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69,1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未记载该产品的生产者信息，陈柏霖仅以“宝贝详情”中的相关记载而认定美之健公司系生产者，其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故陈柏霖对美之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黑龙江省素**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柏霖退还货款460.8元并支付赔偿金69,120元。 二、驳回陈柏霖对聊城美之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0元，由陈柏霖负担150元，黑龙江省素**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江 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定峰 书 记 员  郑 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