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永平，男，1972年5月4日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思莹，四川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忠平，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洪樑，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乾文，男，1975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屠，南充市高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鑫，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公诉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民公诉[2019]511303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丕渊、解迎春出庭支持公诉和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伍永平及辩护人李思莹、被告人吴忠平及辩护人李洪樑、被告人胡乾文及辩护人李屠、附带民事被告人林鑫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与林鑫各出资折合人民币160万元合伙经营川顺采0026号采砂船，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始在高坪区内开采河道砂石。被告人伍永平负责日常工作，被告人吴忠平、胡乾文负责账务，林鑫不参与经营。三被告人聘请龙旭朝当挖工，负责操作川顺庆采0026号采砂船从事采砂作业。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等人将开采出来的河沙与石子运往溪头乡的土桥子砂石料场、求实砂石料场、河西的鑫华砂石料场出售。四被告人合伙期间共开采砂石39537方，造成矿产资源损失33953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非法开采矿产品，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支持其指控，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诉称，2014年8月，附带民事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与林鑫合伙经营川顺庆采0026号采砂船，口头协议利润平均分配，债务共同承担。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嘉陵江××段河道内开采砂石，直至案发。共开采砂石39537方，造成矿产资源损失339530元，造成环境资源损失118611元。附带民事被告人伍永平、胡乾文、吴忠平、林鑫非法采矿的行为不仅造成国有资源的流失，也造成了渔业资源以及生态环境的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之规定，请求判令四被告人连带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339530元、环境资源损失118611元，并在南充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伍永平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依法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需补强证据，证明2013年后在案涉可采区河道开采砂石需要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2016年6月1日起，被告人伍永平在禁采期内开采河沙石子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但对2016年5月31日前伍永平在案涉地点的采矿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有异议。根据法释[2016]25号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规定，非法采矿罪的构成为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而未取得，根据高坪区水务局《证明》及规划可采区的行为，不排除2013年以后在可采区采砂无需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可能。因此，对伍永平2016年5月31日以前的采矿行为，不认定为犯罪。2、应当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客观、公正地认定矿产资源损失。认定矿产资源损失应当是被告人实际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不能采用砂石厂自行估算的数字，同时采挖后用于铺垫码头的砂石应予扣减。3、溪头乡系可采区，且被告人曾帮助清理河道，其采砂行为对生态环境未达到破坏程度。同时，因2016年5月31日前系可采期，此期间的采矿数量不应纳入环境损失计算范围。4、被告人伍永平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伍永平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伍永平认罪、悔罪态度好；伍永平家庭经济困难。综上，建议对伍永平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为支持其辩护意见成立，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南充市顺庆区地方海事处出具的《川顺庆货0218、货0206、货0195、货0006四艘船舶的货物载重吨数据》、《川顺庆货0533船舶按设计图纸载货量数据》。证实五艘船的载重量。 2.《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内河船舶吨位证书》。证实2015年5月27日记载川顺庆货0533净吨位为197吨；2009年12月28日记载川顺庆货0218净吨位为112吨；2009年5月12日记载川顺庆货0195净吨位为91吨；2009年3月26日记载川顺庆货0206净吨位为91吨；2015年7月28日记载川顺庆货0006净吨位为73吨。 3．《建筑结构荷载规范》。证实砂土（很湿）自重20KN／M3,卵石（干）自重16－18KN／M3.。 4.南充市人民政府网站信息。证实政府部门未对禁采文件进行公示，伍永平对禁采期不知情。 5.户籍证明、不动产信息查询、村委会证明。证实伍永平家庭成员及经济状况，同时证实伍永平平时表现良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愿意承担帮教、监管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伍永平对附带民事部分无异议，其民事部分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被告人的采砂行为对生态环境没有达到破坏程度，公诉机关应补强证据；2.对生态环境的破坏按3元一方计算过高。 被告人吴忠平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忠平在2016年6月1日起开采砂石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事实部分持有异议：1.公诉机关指控吴忠平2016年5月31日前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需要证据补强，否则，对此以前的采矿数量和金额不予采信。2.公诉机关指控吴忠平非法采矿的票据、船数、方量和涉案金额中，有6船没有票据原件，应予扣减。3.公诉机关指控吴忠平非法采矿的每船方量有误，与5只货船的实际载重量不符，应当以实际载重量反算实际方量；4.关于票据中注明“未记方量”和“未扣”的票据，应由公诉机关补强证据，证实船只装载砂石的准确方量，否则，对该类票据应予扣减；同时对采挖的部分砂石用于了铺垫码头，也应扣减。5.本案的涉案金额，应当是在扣减开采成本后，河沙石子本身的当地市场价值。二）量刑方面：1.被告人吴忠平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吴忠平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吴忠平的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吴忠平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5.被告人吴忠平愿意积极赔偿损失，只是经济极度困难，无法一次性付清。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代理意见：1.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339530元矿产资源损失费用中，主张的方量和金额计算明显有误，应以每只船的实际装载方量为准；2.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118611元环境资源损失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支持。综上，如果被告人吴忠平赔偿了相关损失，希望法庭对其判处管制或有罪免处，酌情考虑罚金金额。 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成立，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三角池村委会证明。证实吴忠平系该村村民，平时表现良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愿意承担帮教、监管责任。 2.合同书。证实2012年10月1日，溪头乡鲜江村村委会与羊肇俊签订《合同书》，将鲜江村长干子河滩荒地出租给羊肇俊，租期八年。 被告人胡乾文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乾文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具体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乾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胡乾文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属于坦白；3、被告人胡乾文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被告人林鑫对公益诉讼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请求未提出具体答辩意见，称自己不清楚情况，只是出了点钱。 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与林鑫各出资折合人民币160万元合伙经营川顺采0026号采砂船，在高坪区内开采河道砂石，但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伍永平负责日常工作，吴忠平、胡乾文负责账务，林鑫不参与经营。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聘请龙旭朝当挖工，负责操作川顺庆采0026号采砂船从事采砂作业。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等人将开采出来的河沙与石子运往溪头乡的土桥子砂石料场、求实砂石料场、河西的鑫华砂石料场出售。合伙期间，共开采砂石39537方，造成矿产资源损失339530元、环境资源损失118611元。 同时查明，2019年12月31日，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共同赔偿矿产资源损失339530元、环境资源损失114261.93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为支持其主张，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均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 2．受立案登记表，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2016年6月7日受案，并于同日立案，同年7月11日对伍永平取保候审、7月4日对吴忠平、胡乾文取保侯审。 3．提取笔录两份、扣押清单两份。证实2019年6月7日，南充市高坪区分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对鑫华料场赵某、南充市高坪区求实沙石营销公司保管的0026号采砂船送货的相关票据和笔记本进行了扣押。 4．检查笔录、扣押清单两份。证实2019年6月7日，南充市高坪区分局民警对0026号采砂船进行检查，扣押笔记本两本。同日，对溪头乡土桥子砂石场进行检查，对0026号采砂船送货的相关票据和笔记本进行了扣押。 5．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四川首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0026号船开采的沙石数量及金额进行确认，对公安机关提交的4本票据记载的船号、金额，方量进行统计。经鉴定，票据上记录的沙石金额共计145380元，有方量共计18482方，船量共计50船，均无法确认金额。 6．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砂石认定基价为6元每方，认定价格为6元／方×18482方＝110892元。 7．南充市高坪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询价函的回复。证实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12日向南充市高坪区价格认证中心询问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嘉陵江砂石原料价格情况，答复：鹅卵石8元-10元，河沙35元--38元，碎石2号料18元-22元。 8.调取通知书、高坪区水务局、嘉陵区水务局证明。证实川顺庆采0026号船未办理过采砂许可证；高坪区水务局证明2013年后没办理一个河道采砂许可证；另证明嘉陵江汛期为每年2016年6月1日至9月30日，所以6月7日属于禁采期。 9．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吴忠平以本人名义办理的用于经营采砂生意的资金往来帐户在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7月l日的交易情况。 10.扣押在案的1#、2#、3#、4#票据。1#票据证实2016年1月21日至31日期间，0533号船运往河西鑫华砂石厂的石子共4140方；2#票据28张，证实2016年3月19日至6月2日期间，0533号和0006号船运往嘉陵河西鑫华砂石厂的石子9960方；3#票据89张，记载销往土桥子料场的砂石18340方，销售金额193340元；4#票据42张，证实销售给求实砂石场的砂石7097方，销售金额61590元。总共销售砂石39537方，金额339530元。 11.南充顺庆区地方海事处提供的船舶基本信息。证实0533号船总吨351，净吨122;0006号船总吨210，净吨73;0206号船总吨152，净吨85;0195号船总吨152，净吨85;0218号船总吨200，净吨112。 12.证明。证实川顺采0026号未在南充市嘉陵区水务局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南充市高坪区水务局从2013年起停止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至今未办理一个《河道采砂许可证》。 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伍永平于2016年7月11日到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投案；被告人吴忠平、胡乾文于2016年6月27日到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投案。 14.公告。证实2019年7月31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认为伍永平等人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拟请有关机关或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15.《嘉陵江干流四川南充市高坪段河道采砂规划对水生生物影响评价专题报告》。证实评价江段砂石砾的补偿金额以每立方2.89-4.70元。 16.刑事附带民事判书。证实他人因犯非法采矿罪被高坪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案例情况。 17.收据。证实2019年12月31日，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共赔偿矿产资源损失339530元、环境资源损失114261.93元。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伍永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吴忠平、胡乾文、林鑫每人投资160万元合伙经营有6条船，没有签订合同，口头约定利润平均分配，亏损共同承担。川顺庆采0026号船负责开采作业；川顺庆货0533号、0006号、0218号船负责运输石子；0206号和0195号船负责运输河沙。他主要负责安排工人采砂作业、船只维修和船上物品采购工作；吴忠平负责经营期间的账务支出和货款收取；胡乾文管理得少，有时协调一下股东之间的关系；林鑫投钱后一直没有管理过，只是负责分钱。 他知道在河道内采砂需要办理采砂许可证，而且他们也多次向相关部门申请过办理采砂许可证，但整个南充市从2013年开始就停止办理采砂许可证了，他们没有取得采砂许可证。他们先在高坪区铁钱坝之间开采，2015年下半年搬至高坪区进行开采。 他们没有料石码头，开采出来的河沙和石子都是运往求实料场、土桥子料场、鑫华三个料场销售。每条船装载的砂石要少于每张票记载的方量，0533号船记载的净吨位是122吨除以1.8，这条船只能装67.78方砂石。销售的石子和河沙价格不定，石子3－6元／方、河沙30元／方。溪头乡土桥子料场开的票据中属于0026号采砂船的票据共89张，销售河砂360方，石子2300方。鑫华料场出据的票据没有记录具体金额，只记录的具体方量。同时对每张票据记录的船号、方量、金额等情况进行了辩认。通过对0533和0006号船向鑫华料场销售石子的31张票据进行了辩认，确认销住鑫华料场的石子共计11900方；确认销往求实料场的砂石票据21张，总金额23080元。三处料场中有金额记录的票据总金额是145380元。 2．吴忠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胡乾文、伍永平、林鑫每人投资160万元，合伙经营“川顺庆采0026”号采砂船，共有6只船。口头约定利润平均分配。川顺庆采0026号负责开采作业，0533号、0006号、0218号船负责运输石子，其中，0533号装350－400方、0006号装180方、0218号装180方；0206号、0195号船负责运输河沙，都装140方左右。2014年8月，他们在江陵坝上面开采，2016年春节后又在高坪区鲜江村的嘉陵江河道内开采，一直到6月7日，开采了3个多月时间。但一直没有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 他们没有固定的码头堆放，开采的砂石都送到土桥子、求实、鑫华三个料场。销往三个料场的石子5、6元一方，沙子25元一方。具体开采了多少不清楚，一个月大概在一万方左右，2016年3月份很少；4月份在三个料场结算了12万元；5月份在三个料场结算了15万元左右。同时对扣押在案的1#、2#、3#、4#票据进行了辨认和确认。 3．胡乾文供述。证实他们大概在2014年8月份开始经营的采砂船，共有4位股东，他和林鑫每人投了160万元现金，吴忠平是以川顺庆货0533号和0006号货船入的股。没有签订合同，口头约定利润平均分配。平时是伍永平负责具体的采砂事务，吴忠平负责财务，他没有参与管理。他们从事采砂作业共有6艘船，其中川顺庆采0026号是采砂船，0195号、0206号运河砂，0533号、0006号和0218号运石子。5条货船载重量都在150方以上。2014年底开始在高坪区铁钱坝挖沙，后面中间停了几个月，2016年春节后开始在高坪区开采。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开采出来的砂石销往土桥子料场、求实料场、鑫华料场三个料场。石子5、6元一方，河沙25、26元一方。鑫华沙厂2016年6月9日支付了砂石款5万元。 4．林鑫供述。证实他们一共有4个股东，每人投资160万元。其中，他和胡勇投资的现金，伍永平是以前经营的采砂船里面本来有几十万的股份，后面4人合伙时又投入了几十万的资金，凑够160万元；吴忠平是以他名下的两条货船入股，也算的160万元。他不参与管理，口头约定利润4人平均分配，但一直是亏起的，没有分到钱。 三）证人证言 1．龙旭朝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一名采砂工，2014年下半年在川顺庆采0026号采砂船上上班，主要负责挖沙和现场管理协调及砂石方量记载。2015年5、6月份搬到高坪区开采。其中川顺庆采0026号船负责开采；0533号、0006号和0218号船负责运输石子；0195号和0206号运输河沙，满载100多方；0533号船满载是300方，0218号满载是200方，0006号满载是180方。每艘船的驾驶员将收到的料场票据交给他，他每月底将票据交给老板。具体开采了多少河沙和石子不清楚，单价也不清楚。 通过辨认，确认土桥子料场开的票据中，属于川顺庆采0026号采砂船的票据89张，记录销售河沙360方，石子2300方；销售到鑫华料场的砂石票据31张，均为有方量无金额的票据，共计11900方；销售到求实料场砂石票据42张，总金额是23080元。 2．许乙己证言。证实他2016年2月份开始在伍永平船上当杂工，伍永平共有6艘船，现在高坪区乌木滩河段开采砂石，有时一天能挖四船，有时只能挖一船多。 3．陈兴财证言。证实他在伍永平船上负责淘沙金。 4．黎明安证言。证实他2016年5月到伍永平等人的采砂船0218号做杂工。龙娃负责所有船卖货的票据和货款，也负责日常安排。 5.赵某证言及辨认。证实2016年3月开始，他在河西鑫华砂石料场负责现场管理，具体负责收货和开票。伍永平送石子的货船编号是0533号和0006号，收货后会开票。经对两本票据进行辩认，确认伍永平销售给鑫华料场的石子11900方，开票据的总方量是8360方。 6.余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伍永平开始向鑫华砂石场出售砂石。2016年春节后没有供应河沙，石子一直在供应。河沙价格是23、25、28元一方，石子是4、5、6元一方。一共给伍永平结了4、5次账，记了三次，分别给了4万、2万、1万。具体账目看砂石厂记录的账本。 7.冯某证言。证实他2013年和张兵、余正亮等人一起在溪头乡经营砂石，伍永平从2015年10月份开始提供砂石，沙子的价格是25、30、35元，石子是5元、6元一方。 8.任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2015年10月到土桥子砂石场上班，是砂石场会计，砂石场的票据基本上都是他开的。凡是到砂石场来卖砂石的船都会出具收据，在收据上会注明船的编号、砂石数量及价格。伍永平的石子收成6元钱一方，河沙先收成25元一方，后29元一方。0206号和0195号船都是运输河砂的，满载都是155方。这两条船的票据有时开的是一船3875元，有时开的是一船4500元，是因为沙子的单价有变动，开始沙子是25元／方，一船就是3875元；后来涨价了沙子是29元／方，一船就是4500元。0533号船总共开具了20张票据，这条船满载是400方，其中有两船没有满载，注明了具体方量350方，其他18张票据都是满载的，都是400方，有时为了省事，只写明一船，其实是满载的400方。每张票据，只要写一船，就是满载，有个别的票据没有写单位和数量，写了金额，说明是满载，有的票据上面注明“未扣”，说明是没有满载，与满载的差距最多的时候是40方，最少是10方，土桥子开票的规矩是ｌ张票对应一船货。这20船石子的单价都是6元／方。 通过对票据辨认，确认“原始凭证粘贴单”上的内容是他记录的。其中一张上面记录的“沙14船×155方=2170方金额63000.00元”表示在此期间伍永平一共向他们砂石场销售了14船河砂，每船155方，共计2170方，金额63000元。记录的“5月=石子13000方、沙2170方=141000.00”表示伍永平在此期间向他们砂石场出售的河砂和石子共计是141000.00元。另外一张凭证上统计的是伍永平在此期间向他们砂石场出售的石子情况。 9.唐洪斌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负责川顺庆货0218号船只上石子的运输以及船上人员的安全。他将开采出来的石子运往土桥子、求实两个料场销售。每运一船货到料场，料场都会开票。土桥子料场的票基本上都是任某开的。通过对票据辨认，确认土桥子料场开的票据共25张，求实料场的票据共16张。 10.蒋世扬证言。证实伍永平从2015年12月开始在料厂卖沙石，至今卖沙子两千方左右，石子一万二千方左右，沙是25元／方左右，石子是6元／方左右。 11.安俊证言。证实他2016年9月份开始负责经营，伍永平开采的砂石从他开始经营到现在都会卖到他们码头，具体数量只有财务上清楚，其价格为原石8元钱一方，河沙30元一方，公司财务是任某。 12.程应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伍永平从2015年12月左右开始给他们求实料场供砂石，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一共结了2、3万元现金。2015年石子是6元一方，2016年是4元一方；河砂的价格一直是25元一方。同时，对票据进行了辩认。 13.乐文证言。证实他2016年2月到求实沙石料场上班。伍永平供货的货船是0006号和0218号，每次由程应给送货人开具票据。伍永平供了多少沙石，价值多少不清楚，票据上能反映出来。 四）辨认笔录。证实伍永平辨认出雇佣的工人龙旭朝、合伙人林鑫、吴忠平、胡乾文，辨认出料场开票的任某、负责收货的应娃子、料场开票的赵老头；龙旭朝辨认出0026采砂船老板伍永平、吴忠平、胡老板，求实料场的应娃子，土桥子料场开票姓任的男子、鑫华料场的赵老头；唐洪斌辨认出船老板伍永平、吴忠平、林老板、胡老板，求实料场开票的应哥、土桥子料场的任二哥；任某辨认出伍永平；黎明安辨认出采砂船的负责人龙旭朝、雇佣他的老板伍永平；河西鑫华赵某辨认出出售沙石的伍永平；求实砂石厂员工乐文辨认出出售砂石的伍永平；鑫华料厂冯某辨认出供砂石的伍永平；余某辨认出出售砂石的伍永平、吴姓船东、及姓胡的股东。 五）鉴定意见 1.四川首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川义鉴字（2017）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通过对高坪公安分局移交的现场扣押的嘉陵河西鑫华沙石厂票据2本、收据88张，送（销）货单1张，沙石进出货（收据）凭证42张进行鉴定：1#票据（嘉陵河西鑫华砂石厂）共89张，其中无记录的票据56张，有记录的票据33张（共11份均系一式三联，按第一联存根联统计），有船量有方量无金额记录的共11份，11船，方量4140方。2#票据（嘉陵河西鑫华砂石厂）共72张，其中无记录的票据42张，有记录的票据30张，有船量有方量无金额记录的26张，27船，方量9960方。3#票据（溪头收据、送销货单）共计89张，有船量有方量有金额记录的3张，3船，方量490方，金额8950元；有船量无方量有金额的票据32张，32船，金额共103775元；无船量无方量有金额记录的3张，金额9575元；有船量有方量无金额记录的8张，方量2480方；无船量有方量无金额记录的1张，1船，方量180方；有船量无方量无金额记录的40张，40船；无船量无方量无金额记录的2张。4#沙石进出货（收据）凭证42张，其中有船量有方量有金额记录的2张，4船，共600方，金额3600元；无船量有方量有金额记录的19张，方量2815方，金额19480元；有船量有方量无金额记录的7张，船量7.5船，方量1112方；无船量有方量无金额记录的4张，方量610方；有船量无方量无金额记录的6张，船量10船；无船量无方量无金额记录的4张。经鉴定，扣押票据上记录的川顺庆采0026号船开采的沙石金额合计145380元。此外，仅有方量共计18482方、船量共计50船，均系无法确认金额。 2.南充市高坪区价格认证中心高价认字[2017]5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8482方沙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7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10892元。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对辩护人出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2013年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采砂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 非法采矿罪，是指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的行为。根据1997年《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采矿、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经责令停业开采拒不停业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一）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由此可以看出，凡是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关于“不排除2013年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在可采区采矿无需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不认定为犯罪”的观点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2、对船舶砂石装载量认定的问题。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南充市船舶检验局的证明，证实川顺庆货0533号载重吨为540吨，川顺庆货0218号载重吨为281吨，川顺庆货0206号载重吨为178吨，川顺庆货0195号载重吨为178吨，川顺庆货0006号载重吨为270吨；同时，辩护人出示的《建筑结构荷载规范》（GB50009－2012）显示，砂土（很湿）自重20KN／m3，卵石（干）自重16－18KN／m3，建议采用18KN／m3，又因1吨＝9.8KN，故，川顺庆货0533号载重方量为540×9.8／18＝294方，川顺庆货0218号载重方量为152.98方，川顺庆货0206号载重方量为87.22方，川顺庆货0195号载重吨方量为87.22吨，川顺庆货0006号载重方量为147方。被告人伍永平在侦查阶段辩称，货船的载重方量应是船舶登记的净吨位除以石子的比重1.8，而得出船的载重方量，照这样计算，川顺庆货0533号载重量为67.8方、川顺庆货0218号载重量为62.2方、川顺庆货0206载重量为47.2方、川顺庆货0195号载重量为47.2方、、川顺庆货0006号载重量为40.5方。 根据辩护人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2015年5月27日记载“川顺庆货0533净吨位197吨”，《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2017年5月24日记载“川顺庆货0533净吨位122吨”；《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2009年12月28日记载“川顺庆货0218净吨位112吨”、《内河船舶吨位证书》2017年6月26日记载“川顺庆货0218净吨位112吨”；《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2009年5月12日记载“川顺庆货0195净吨位91吨”、《内河船舶吨位证书》2017年7月13日记载“川顺庆货0195净吨位85吨”；《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2009年3月26日记载“川顺庆货0206净吨位91吨”、《内河船舶吨位证书》2017年5月25日记载“川顺庆货0206净吨位85吨”；《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2015年7月28日记载“川顺庆货0006净吨位73吨”、《内河船舶吨位证书》2017年7月18日记载“川顺庆货0006净吨位73吨”。因为本案案发时间为2016年6月7日，故，本案采信2016年6月7日以前船舶登记吨位，即川顺庆货0533号净吨位197吨，川顺庆货0218号净吨位112吨，川顺庆货0206号净吨位91吨，川顺庆货0195号净吨位91吨，川顺庆货0006号净吨位73吨。 按照《船舶吨位丈量规范》规定，1吨位等于100立方英尺（或2.83立方米），故，川顺庆货0533号能够承载2.83×197＝557.5m3、川顺庆货0218号能够承载2.83×112＝316.96m3、川顺庆货0206能够承载2.83×91＝257.5m3、川顺庆货0195号能够承载2.83×91＝257.5m3、川顺庆货0006号能够承载2.83×73＝206.59m3。 合议庭结合本案被告人吴忠平供述、证人任某、赵某证言和扣押在案的1＃、2＃、3＃、4＃票据，认定川顺庆货0533号船载重400方、川顺庆货0218号船载重200方，川顺庆货0206号船载重155方、川顺庆货0195号船载重155方、川顺庆货0006号船载重180方。对被告人伍永平及辩护人关于船舶承载方量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溪头乡是否是可采区，2016年5月31日前的采矿数量是否纳入环境损失计算范围的问题。 根据2015年7月《嘉陵江干流四川南充市高坪段河道采砂规划对水生生物影响评价专题报告》，南充市高坪区嘉陵江干流共规划2处可采区，分别位于嘉陵江左岸蓬安县与高坪区担其湾河对岸之间的河道中心线右侧河道地带。规划期内每年的1月1日－1月31日、5月1日－5月31日以及10月1日－12月31日三个时段为可采期，其余时段为禁采期。这是指在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可在上述规划的可采区、可采期进行采砂作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船舶在任何时期、任何区域采砂都是非法的。辩护人关于“溪头乡在2015年－2020年期间为可采区，被告人系在可采区采砂，且未超过年度采砂量范围，同时，2016年5月31日前系可采期，此期间的采砂数量不应纳入环境损失计算范围”的观点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注明“未记方量”和“未扣”票据方量认定的问题。 证人任某证实，注明“未扣”，说明没有满载，与满载的差距最多的时候是40方，最少的时候是10方，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船舶载重方量扣除40方，作为该次船舶的载重方量；注明“未记方量”，程应证实，没有记录方量的以140方／船结算，唐洪斌证实注明“未记方量”，是因为石子没有装满，让老板自己协调，而0218号船登记的载重方量是200方，从而认定注明“未记方量”的船舶按140方／船计算方量是合理的。 5、关于采挖的砂石铺垫码头应当扣除的问题。 对于吴忠平的辩护人提出采挖的部分砂石用于了铺垫码头，应予扣减，现有证据不能查明其铺垫码头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的采挖数量是以扣押在案的1#、2#、3#、4#票据记载的实际销售给鑫华料场、求实料场、土桥子料场三个料场的砂石方量和金额计算，并不包括铺垫码头的砂石方量，其辩护意见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采挖砂石造成矿产资源损失认定的问题。 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对其开采砂石价值计算时，应当扣除其附加的各项成本，或者按照矿产资源拍卖价认定其原始成本价格。根据两高《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型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之规定，本院依法根据被告人将石子、河沙开采后直接卖出的砂石价格认定为销赃数额，被告人为此付出的成本系其实施犯罪的必要成本，不予扣除。 根据《南充市高坪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询价函的回复》，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嘉陵江砂石原料价格情况，鹅卵石8元-10元，河沙35元--38元，碎石2号料18元-22元，结合被告人吴忠平供述及赵某、余某、冯某证言： 吴忠平供述销往三个料场的石子5、6元一方，沙子25元一方，有时石子较胀，和填码头3元一方；胡乾文供述销售的石子听说5、6元一方，河沙25、26元一方；证人赵某、余某、冯某证实石子实际销售价格6元左右一方，河沙25元左右一方。 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合议庭对公诉机关采用物价部门出具的河沙35元--38元计算被告人造成的河沙资源损害的意见不予支持，采纳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即：石子6元一方；河沙25元一方。砂石合计39537方，矿产资源损失合计：339530元。 7、关于本案中造成环境资源损失的认定问题。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认为，附带民事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林鑫的行为共造成环境资源损失118611元。经查，根据南充市高坪区水务局《嘉陵江南充段省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申报材料》、《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建立江河特有鱼类等11处省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的批复》，被告人采砂地点属于省级鱼类种质资源保护区，主要保护20多种属于国家和省重点保护名录中的鱼类；根据四川农业大学《嘉陵江干流四川南充市高坪段河道采砂规划对水生生物影响评价专题报告》，其任务由来与编制目的是“加强对规划的环境影响评价工作，提高规划的科学性，从源头预防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对南充市高坪区境内采砂作业对嘉陵江××段水生生物影响进行专题评价，既能规范采砂行为，又能降低对水生资源的影响”，评价重点是“采砂作业过程中采砂机械产生的各种噪音、生产废水、废渣以及生活污水等对水域生态环境产生的影响”，采砂点对渔业资源恢复的经济补偿是“由于采砂作业的运行将引起河流原来的水生态环境发生剧烈的变化，将不可避免地对栖息其中的鱼类等水生生物资源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结合采砂作业特点，评价区江段水利工程现状、水文情势特点、评价区鱼类分布状况及‘三场’分布特点，采用专家评估法”“评价江段砂石砾的补偿金额以每立方2.89-4.70元”。 合议庭认为，《嘉陵江干流四川南充市高坪段河道采砂规划对水生生物影响评价专题报告》系针对采砂行为作出评价报告，明确说明了采砂行为的危害和补偿方式，合议庭对该报告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被告人的非法采砂行为确实对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依法对公益诉讼人关于环境资源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合议庭认为，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采用专家评估法”“评价江段砂石砾的补偿金额以每立方2.89-4.70元”中的最低标准确定被告人造成环境资源损失的金额。即，2.89元／m3×39537m3=114261.93元。 综上，对于各合伙参与人共同行为导致的国家矿产资源损失、环境资源损失应当由附带民事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林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违反国家保护矿产资源法律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在嘉陵江禁采区内非法采挖砂石，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339530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庭审中虽有部分辩解意见，但未否认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林鑫在属省级鱼类种质资源保护区河道禁采区内非法采砂，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339530元，破坏嘉陵江水生态环境特别是水质、栖息地、产卵场、索饵场、越冬场等鱼类生存环境，造成环境资源损失114261.93元，社会影响恶劣，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应公开赔礼道歉。鉴于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已赔偿损失，且有明显的认罪悔罪态度，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型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永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忠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乾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五年内从事采矿相关行业工作； 五、责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伍永平、吴忠平、胡乾文、林鑫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南充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 超 人民陪审员  丁丽萍 人民陪审员  郑 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冬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型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10万元至30万元以上的； ……。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