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定洪，男，194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宏华机械厂厂长，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妍，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彬，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奇，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第三人：蒋代春，女，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奇（蒋代春之夫），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蒋定洪因与被上诉人段奇、原审第三人蒋代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3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定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妍、被上诉人段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定洪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以1569825.4元案款为基数，支付从2016年10月26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149133.413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诉讼请求，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9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者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由此可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应当支持。段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并没有得到钱，也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当对执行回转标的作出更改，本案不是对执行回转的复议案，不应对执行回转标的作出改变，执行回转标的没有载明的均不应在本案中审查。蒋定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因财产执行回转对蒋定洪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为1569825.4元，利息从2016年8月23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602333.28元，两项合计2172158.68元）为段奇、蒋代春的共同债务。2、判令段奇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原二审的诉讼费45400元及本案诉讼费12089元）、保全费（申请执行的保全费5000元及本案提供担保的担保公司的费用3300元）、执行费等费用由段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定洪与第三人蒋代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14337号民事判决：蒋定洪偿还蒋代春借款448.43万元，并从2015年3月12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448.4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蒋代春利息，上述款项限蒋定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支付蒋代春。二、驳回蒋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蒋定洪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渝01民终40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第三人蒋代春于2016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渝0106执5390号，执行中，一审法院强制扣划了蒋定洪银行存款1569825.40元并支付给蒋代春。蒋定洪因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4013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8月24日裁定提审，并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渝民再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4013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43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蒋代春的诉讼请求。蒋定洪依据前述高院判决，于2018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回转，一审法院当日作出（2016）渝0106执539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蒋代春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立即向申请执行人蒋定洪返还案款1467524.51元，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补正裁定：“1467524.51元”应为“1569825.40元”。本次执行回转仍未执行到位。另查明，依据蒋定洪与蒋代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及再审判决书均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2月12日，蒋代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蒋定洪账户支付500万元，后2015年3月11日，蒋定洪通过银行转账向段奇支付60万元。蒋代春的委托代理人段奇系双德公司高管，段奇向蒋定洪引荐双德公司融资4000万元事宜，蒋定洪（出借人，甲方）与双德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00万元用于“双德名都”项目后续工程建设，双方还约定了抵押担保等其他事宜，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蒋定洪向双德公司支付了借款，约定的借款期满后，双德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蒋定洪于2015年8月3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双德公司及案外人重庆市双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该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双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蒋定洪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5月9日起以40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蒋定洪对双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还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渝05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双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交由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指定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担任双德公司的管理人，据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登记的债权表，管理人认定蒋定洪申报的担保债权为本金4000万元，利息24159863元。庭审中，第三人陈述，因自己转账给蒋定洪的500万元来源于向朋友的借款以及银行贷款，故在收到强制执行蒋定洪的执行款1569825.40元后，即用于归还前述借款和银行贷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依据该条文可知，执行回转，是指人民法院根据权利人的申请，依法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原生效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或者其他有权机关撤销、变更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经执行裁定确认部分或全部恢复至原有的状态，并依据该执行裁定通过启动新的执行程序将财产再返还给原被申请执行人的程序制度。执行回转程序中，执行依据为执行回转裁定，权利人为原被执行人，义务人是原申请执行人，义务人所负的义务是将原执行取得的财产返还给原被执行人，该义务来源于这样一个事实：义务人在原执行程序中取得的利益，因执行依据被撤销，变为无法律依据之受益。本案中，依据执行回转裁定，第三人蒋代春作为原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负有向蒋定洪即原被执行人返还所受利益的义务，对于该返还义务，段奇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需明确段奇是否共享了该财产利益，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享受权利必承担义务，依据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因自己出借给蒋定洪的500万元来源于向朋友的借款以及银行贷款，其收到强制执行蒋定洪的执行款1569825.40元后，即用于归还前述借款，而依据（2017）渝民再21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如下事实：蒋代春向蒋定洪转款500万元系投资款，段奇作为蒋代春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该投资的全部过程，段奇在该投资过程中的行为系其与蒋代春的共同意志。该事实表明蒋代春向其朋友和银行筹措资金并转给蒋定洪用于投资，系夫妻二人的共同经营行为，蒋代春收到执行款后用于归还朋友和银行的借款，也应认定为前述投资经营行为的组成部分，因此段奇应对蒋代春向蒋定洪所负的执行回转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蒋定洪请求承担原二审的诉讼费45400元的诉讼请求，因并未包含在执行回转裁定所确定的执行回转义务中，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奇对第三人蒋代春因（2016）渝0106执539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所负的、向原告蒋定洪返还案款1569825.4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蒋定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78元，减半收取120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89元（原告蒋定洪已预交），由被告段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原执行依据被撤销产生的执行回转案件，其执行依据是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回转裁定，执行标的应为执行回转裁定所载明的内容。根据（2016）渝0106执539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蒋代春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立即向申请执行人蒋定洪返还案款1569825.40元。因（2017）渝民再2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蒋代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投资，故一审判决确认段奇对蒋代春向蒋定洪返还案款1569825.4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段奇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系针对蒋代春所负执行回转义务，因此其责任承担范围应以蒋代春所负债务为限，而蒋定洪所主张的孳息并未在执行回转裁定中予以体现，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蒋定洪关于段奇应对孳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蒋定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蒋定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元，由上诉人蒋定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