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03刑初817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男，汉族，大学文化，1983年9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雯，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清俊，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现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8年4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莉，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8)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清俊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以下简称原告）杨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海荣依法出庭支持公诉，原告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雯，被告人马清俊及辩护人曹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马清俊在本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地税局门前人行道与被害人杨某身体发生碰撞后，双方产生争执，在厮打过程中，马清俊用拳头对杨某的头面部进行击打，致其31、32、41、42、43、45牙缺失、11牙冠折、12牙根折、44牙半脱位、28牙纵折（建议拔除）。经法医鉴定,杨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清俊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原告杨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马清俊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马清俊赔偿其截止2019年10月17日所花费的医疗费35533.83元、食宿费18024.59元、交通费17001.1元、误工费71428.94元、护理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种植牙及相关护理费用605000元，共计779688.46元；3.律师费由被告人承担；同时提供了病历及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马清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辩称其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能力。辩护人辩称：1.案发当天公安人员没有给杨某的损伤拍照、固定证据，而在门诊病历中，并无其缺失或者松动的牙齿究竟是新发伤害还是陈旧性伤害的记载，且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6月26日出具的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记载“31、32齿拔除与此次外伤关系难以确定”，故杨某31、32牙缺失、11牙冠折、12牙根折、44根折、28牙纵折与马清俊伤害行为的因果关系不明；2.本案在卷鉴定文书、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6月26日出具的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及七里河公安分局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五份意见对于杨某的损伤究竟是轻伤还是重伤二级的结论不一致，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应当认定杨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更为准确；3.本案的发生是杨某主动纠缠引起的，之后才有了双方的争吵、撕扯、殴打，马清俊亦受到伤害，双方都有责任，而且主责应当归于杨某，依法应对马清俊从轻处罚；4.案发当天，马清俊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即前往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案发经过，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5.案发后马清俊很后悔，也曾试图让亲友向杨某表达歉意和协商处理的愿望，因杨某的拒绝而未能实现，其家人在家庭条件十分困难的情况下，还是东拼西凑凑了两万元给杨某赔偿，虽然与杨某的诉请主张相距甚远，但马清俊一家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和能力，马清俊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显而易见，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并提供了照片、微信聊天截图及语音光盘等证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马清俊委托代理人辩称：1.牙齿损伤是常见疾病，兰州的各大医院完全有资质、有能力进行医治，而且杨某在兰大二院多位医生处多次接受治疗时也没有医生建议去他院医治，更没有让杨某出省医治的医嘱，杨某选择去四川大学西京医院医治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也是不合理的，由此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食宿费及护理费不应当由马清俊承担；2.杨某接受治疗需要请假是事实，但其误工天数应当与兰州医院就诊的日期及天数相符，同时，因其他原因休假的误工非治疗所必须，且无休养的医嘱在卷，故该误工费也不应当由马清俊承担；3.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4.种植牙及相关护理费用既没有实际发生亦没有证据予以印证，该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马清俊行至兰州市七里河区地税局门前人行道时，与行走在此处的被害人杨某身体发生碰撞，马清俊欲离开，被杨某叫住，二人遂发生争执并相互殴打，马清俊将杨某打倒在地，用拳头对其头、面部进行击打，杨某起身后对马清俊头上打了一拳、身上踢了一脚，之后马清俊欲离开，杨某因被打心生气愤，便追上前去用拳击打马清俊头、面部，马清俊见状也用拳还击，后被路人劝开。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杨某外伤后，其31牙、32牙、41、42、43、45牙缺失，11牙冠折，左上颌窦炎，28纵折后已拔除，以上损伤系外伤所致，在排除其外伤前存在基础性疾病的前提下，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2月14日15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杨某电话报称：其步行至兰州市七里河区地税局人行道时，被一陌生男子殴打受伤。接报后，公安人员迅速到达现场，发现杨某嘴部受伤，牙齿有脱落（具体几颗不详）。4月23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次日，公安人员将马清俊传唤至公安机关。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清俊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2018年2月14日下午3点多，其步行至兰州市七里河区地税局门前的人行道上时，无意间和一个男子的身体碰了一下，二人就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双方情绪都非常激动，那个男子一直用指头指着其骂，其就和他对骂，突然该男子用脚在其腿上踏了一下，又用右拳在其头上、脸上打了数下，同时其也用拳头在他头上、脸上打，后该男子将其扑倒在地，继续用拳头在其头上、脸上打，其也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和面部，等其站起来后发现牙齿掉了，而且有很强的疼痛感，一气之下，其就跑过去用拳头在该男子头上打了一下，在他身上踢了一脚，可能该男子看见其嘴里流血了，急忙向东走了，其心里气不过又追上去用拳头在他头上、脸上打了数下，他也用拳头还手了，这时旁边围观的行人比较多，把二人拉开了，该男子急急忙忙走到了一个巷道里，其追过去没看见人就报警了。4.被告人马清俊供述。证实2018年2月14日下午3点多，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南侧的人行道上由西往东走，到地税局门前时，因道路比较窄，其和迎面走来的一名高个子男子发生了肢体碰撞，当时其也没在意就继续往前走，那个高个子男子喊住了其，二人就因为碰撞的事情吵了起来，该男子指着其骂，二人就发生了争执，其先用右脚在该男子身上踢了一脚，该男子用右拳在其左脸上打了一拳，二人就相互用拳打起来，其将该男子打倒在地，顺势把他压住，用右拳在他脸上打了几拳，该男子起来后，用右拳打其，被其用手挡住了，接着该男子又用右脚在其身上踢了一脚，之后二人就分开了。刚走没几步，该男子跑着追上来，又用拳头在其头上打了五、六拳，其也用拳头在他脸上打了几拳，二人就撕扯在一起，后被路人劝开了，二人又吵了几句，因害怕该男子叫人打其，其就往兰州市七里河区文体巷巷道内跑了。当时高个子男子嘴里流血了，是其用右拳在他脸上、嘴上打了很多拳造成的。其也受伤了，左额头有个包，右手食指指甲裂开了，其的伤是怎么形成的说不上，但肯定是和该男子打架时造成的。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杨某外伤后，其31牙、32牙、41、42、43、45牙缺失，11牙冠折，左上颌窦炎，28纵折后已拔除，以上损伤系外伤所致，在排除其外伤前存在基础性疾病的前提下，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清俊与被害人杨某相互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出对方就是和其相互殴打的人。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马清俊辨认，兰州市七里河区地税局门口的人行横道就是其和高个子男子相互殴打的地方。8.视频资料及说明。证实2018年2月14日15时10分36秒，被告人马清俊从西津东路由东向西行走，15时10分40秒与杨某发生碰撞并争执，15时11分43秒二人开始相互殴打，15时14分12秒，被告人马清俊往七里河区文体巷巷道内逃跑。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出示的照片、微信聊天截图及语音光盘，因出处及来源不明，无法确认真实性，故不予认定。民事部分，经本院查证核实，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5533.83元、食宿费18024.59元、交通费17001.1元、误工费8938.44元、护理费2700元，共计82197.96元；另查明，庭审结束后被告人马清俊的家属自愿赔偿杨某损失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医疗费、交通费、食宿费票据。证实杨某治疗伤情花费医疗费35533.83元、交通费17001.1元、食宿费18024.59元。3.兰州市肺科医院证明。证实杨某2019年3月病假3天，扣发工资195.4元，扣发奖金2700元；4月病假23天，扣发工资1514.6元，扣发奖金2000元；5月病假13天，扣发工资828.44元，扣发奖金1700元，共计8938.44元。4.城关区中山路建鸿商店证明。证实该店员工鲁翠萍因家人外伤，陪同到异地就医治疗27天，扣发工资2700元。5.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杨某系鲁翠萍长子。6.收条。证实被告人马清俊家属赔偿杨某损失200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辩称杨某31、32牙缺失、11牙冠折、12牙根折、44根折、28牙纵折与马清俊伤害行为的因果关系不明的意见，经查，马清俊用拳头击打杨某面部将其致伤，致使牙齿脱落，卷内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均能证实，马清俊当庭也予以认可，故杨某牙齿脱落的伤情系马清俊殴打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称应当认定杨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的意见，经查，本案虽先后做了四次鉴定，但第四次鉴定是司法鉴定机构在杨某提供了完整病历并结合前两次鉴定意见对第三次鉴定作出的补充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科学、客观、真实，应予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称本案的发生杨某有一定责任的意见，经查，马清俊与杨某身体碰撞后便欲离开，但被杨某叫住，二人为此发生争执并互相殴打，马清俊在将杨某打伤后又欲离开，被杨某追上用拳头击打，故本案中杨某负有一定的责任，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称马清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人员在接到杨某报警后，便电话通知马清俊到公安机关，马清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称马清俊家属赔偿杨某两万元的意见，有收条证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马清俊辩称附带民事部分其没有能力赔偿的意见，经查，由于马清俊的故意伤害行为给杨某造成了损失，其应当对杨某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清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杨某去外地治疗伤情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食宿费及护理费不应由马清俊承担的意见，经查，杨某去外地就医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且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故上述费用应由马清俊承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称因休假产生的误工费不应由马清俊承担的意见，经查，杨某因伤情需请假治疗是事实，也是合理的，但其因此而长期休假则无依据，故其因休假而产生的费用不应由马清俊承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的意见，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称种植牙及相关护理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的意见，经查，杨某诉求的该项费用既未实际产生，也无相关证据支持，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杨某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对原告杨某诉求由被告人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清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马清俊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中杨某负有一定责任，可对马清俊酌情从轻处罚；马清俊家属赔偿杨某部分损失，可对马清俊酌情从轻处罚；由于马清俊的故意伤害行为给杨某造成了损失，其应当对杨某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清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二、被告人马清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经济损失82197.96元（包括已支付的2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罗亚丽审 判 员  宋子锋人民陪审员  郭志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