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２４民终１８５９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信爱，女，1955年6月11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民，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营支行，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申元燮，该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信爱因与被上诉人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营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小营支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２０１８）吉２４０１民初５１２４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２０１９年１１月１１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信爱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民，被上诉人农商行小营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信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也从来没有取得过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无权提起本次诉讼，更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1.本案既然是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那么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能够证明自己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证据。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是根据“帐上记载以及房屋实际管理30余年的事实”主张所有权的（详见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4页)，完全不符合房屋所有权认定的证据标准。2.被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取得过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主张“诉争房屋是1987年4月23日以33561元的价格购置，但是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详见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1页上数第19行中)，并且表示“根据原告提供的台账记载，仅是购买了诉争房屋”(详见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4页)。既然被上诉人认可从未办理诉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那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从未取得过诉争房屋的所有权。3.虽然小营支行主张诉争房屋是1987年4月23日以33561元的价格购置,但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过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凭证以及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并且对于从何处购买案涉房屋以及相关买卖情况都无法说清(详见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2页)。在这种情形下,一审判决仅根据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固定资产台账记录认定其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是明显错误的。二、姜信爱是通过买卖方式合法取得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1346.8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办理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私有房屋所有证，因此姜信爱系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1.位于延吉市参花街128号、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房屋、房照号为12129号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大连市三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塔公司)，三塔公司也取得了延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吉房权证字第12129号《单位房屋所有权证》，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1997年11月28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就三塔公司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之间借款合同纠纷做出（1997）延州经初字第300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民事调解书内容:三塔公司以坐落在延吉市参花街128号房屋来偿还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375320元及损失费22万元。3.1997年12月15日，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7)延州经初字第300号民事调解书对三塔公司进行执行并作出(1998）延州法执裁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将三塔公司所有的房屋(坐落在延吉市参花街128号,房照号为:12129号、面积为1346.88平方米)抵债给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抵其全部债务。因此,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在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延州法执裁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后取得了案涉房屋在内共计1346.88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详见姜信爱一审时提交的证据4)。4.1998年6月16日，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姜信爱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协议书》。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姜信爱以350万价格购买了位于延吉市参花街128号、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房屋，并且支付了350万的购房款。同时，也取得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详见姜信爱一审时提交的证据3: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协议书、房款收据以及私有房屋所有权证)。5.上诉人姜信爱前述1-4项法律事实也是1346.8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含涉案房屋在内)按照法律事实发生时间先后顺序排列的产权流转经过。根据产权流转时间及相关法律事实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早在1995年延吉市人民政府颁发给三塔公司吉房权证字第12129号《单位房屋所有权证》时就已经确认归三塔公司所有。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延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单位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错误或者认为案涉房屋归其所有,那么也应当向延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或者通过与三塔公司进行民事诉讼予以解决,但被上诉人或者参花储蓄所根本没有主张权利。而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在1997年11月28日作出（1997)延州经初字第300号民事调解书和1997年12月15日作出（1998）延州法执裁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后，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房屋产权已经发生再次流转,并已通过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了案涉房屋归属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而被上诉人或者参花储蓄所对此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在一审中，姜信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案件法律事实发生时间先后顺序制作的《小营支行与姜信爱之间诉讼相关产权流转图》。结合该产权流转图，可以比较直观的看到延吉市信用社合作社联合社与三塔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转卖合同书》签订时间是在1995年4月19日，是在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延州经初字第300号民事调解书和（1998)延州法执裁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之前，并且姜信爱根本不知道《建筑物转卖合同书》的存在。因此，上诉人姜信爱基于对延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12129号《单位房屋所有权证》和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前述两份生效裁判文书公示公信力的信赖,于1998年6月16日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350万价格购买案涉房屋在内的1346.88平方米房屋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即使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姜信爱根据物权法善意取得制度，也有权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三、结合前述两点上诉内容，在被上诉人（参花储蓄所）与“未知的案涉房屋出卖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有效以及被上诉人(参花储蓄所)在案涉房屋产权发生第一次流转时就没有主张任何权利的情形下,其已经丧失了对案涉房屋所有权主张权利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主张1987年4月23日以33561元的价格购置案涉房屋，但是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并且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凭证以及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事实。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的主张是真实的，那也只能说明被上诉人与“未知的案涉房屋出卖人”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如果被上诉人想要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那么被上诉人也只能通过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未知的案涉房屋出卖人”履行房屋产权过户义务这一债权请求权主张权利。在“未知的案涉房屋出卖人”尚未履行房产过户义务或者未能通过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时,被上诉人享有的仅是债权，而非物权。更何况，在被上诉人都不知道谁是案涉房屋出卖人的前提下，其与“未知的案涉房屋出卖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有效都存在重大疑问。在这种情形下，即使一审主审法官执意认为案涉房屋不归三塔公司所有或者不归姜信爱所有,但仅凭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也根本无法认定案涉房屋就一定被上诉人所有。四、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其他事由分述如下:1.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北侧约65平方米的房屋（以房产测绘面积为准)的产权人为原告”,一审判决第1页在引述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内容中将被上诉人标注的“(以房产测绘面积为准)”的内容予以直接删除，并且在一审第一项判决中直接判决“北侧约6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营支行所有”的做法让上诉人姜信爱发现原来司法判决可以“大约大约”的判决。另外，一审判决文书极其少见的使用彩色打印机将一审法官自认为非常重要且可能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内容予以彩色标注的做法也着实让上诉人感觉不公。2.2019年2月13日，延吉市国土局以回复一审法院向延吉市国土资源局调查的六个问题为名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但该证据不合法，不应采纳。首先,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要求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次，延吉市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实质上是一份证明材料，没有出具人员的签名，证据形式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最后，本案是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而非土地使用权确认纠纷,结合我国地随房走的房地产转让制度，谁取得房屋所有权，谁就取得房屋所分摊部分的土地使用权面积。3.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和银监会红头文件来看,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或者参花储蓄所之间存在任何承继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4.由于被上诉人从未取得过案涉房屋所有权,因此无权基于所有权行使物权请求权，其本次诉请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补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在1998年6月16日延吉市信用社合作社联合社与姜信爱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中的附件一中:明确注明了产权证号12129、房屋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的事实。2.在1998年6月16日延吉市信用社合作社联合社与姜信爱签订的《协议书》中，有一段内容:“注:移交资料:1房照2.土地使用证3.民事裁定书4.建设工程许可证(复印件)”。同时，延吉市信用社合作社联合社将前述资料已交给了姜信爱。其中的民事裁定书就是裁定将三塔公司所有的房屋(坐落在延吉市参花街128号，房照号为:12129号、面积为1346.88平方米)抵债给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抵其全部债务的（1998)延州法执裁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3.1998年12月15日延吉市信用社合作社联合社给姜信爱出具的两份收据证明姜信爱交纳了350万房款的事实，并且在一审判决第13页罗列姜信爱证据内容时将已经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这两份收据予以了遗漏。4.三塔公司在1996年4月8日取得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1346.8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并且在房屋登记簿中存档的《延吉市房屋产权处栋户示图》中根本没有“参花储蓄所”的记载的事实。5.郑然官在1998年7月7日取得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1346.8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并且在房屋登记簿中存档的《延吉市房屋产权处栋户示图》中根本没有“参花储蓄所”的记载的事实。6．在1987年8月24日延吉市延吉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成立的《商业企业开发申请登记表》中,该参花储蓄所登记材料中登记的企业主管部门就是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姜信爱的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而参花街储蓄所属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分支机构,因此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作为参花街储蓄所的总行，也有权处分案涉房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部分，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1997年9月12日,郑然官与三塔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三塔公司将延吉市团结路房屋1346.88平方米出售给郑然官。一审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5行开始错误之处:郑然官与三塔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只是为了按照1998年6月16日延吉市信用社合作社联合社与姜信爱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由延吉市信用社合作社联合社履行房照过户义务，是办理房照过户时根据房产部门要求提供的形式合同,因此是延吉市信用社合作社联合社将1346.88平方米房屋出售给郑然官，非三塔公司。2.一审判决第9页认定事实部分中的彩色标注部分——(未包括储蓄所和美发厅65平方米）的内容在评估明细表中根本不存在，完全属于一审法官主观臆测。而在郑然官与姜信爱离婚案件的民事调解书中,明确将1346.88平方米包括在共有财产内，并确定该部分房屋归属于姜信爱所有。3.一审判决第9页第二段第3行部分认定的“商业面积为60平方米（与现占用的房屋套内面积大纸相符)”内容完全属于一审法官主管臆测，本案中案涉房屋没有经测绘部门测绘鉴定，一审主审法官也未现场查验,因此该部分认定事实没有任何客观依据，属于一审法官主观臆断4.一审判决第9页第二段第4行到第7行关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演变过程没有相应的银监会和人民银行批复佐证。农商行小营支行辩称，一、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自该房屋交付使用后长达三十年的时间里面，都是由被上诉人实际行使所有者的全部权利，并承担相关义务，其有权依据《物权法》及《物权法》的司法解释一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其享有应得到支持。1.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并非是仅根据“账上记载及房屋实际管理30余年的事实”主张所有权。本案中，上诉人取得所有权系依据1998年6月16日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签订的《协议书》，从合作社处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而信用社系依据（1998）延州法执裁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从三塔公司处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而三塔公司在取得房屋所有权时，明确了约定了诉争房屋未包含在内，在上诉人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则应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认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2.被上诉人现系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权利虽然未记载在不动产登记簿上，但是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仅是推定权利人，一审法院综合审查相关证据，判断各个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运用优势证据规则判断不动产物权的归属，确认了被上诉人为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3.我国是1984年提出发展有计划的商品经济，1992年才确定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在1987年时，各经济主体在建立民事法律关系时尚不能完全按照市场经济的要求予以规范，以及长期以来民众对物权登记公示效力的轻视，被上诉人未及时主张其权益符合中国国情。因为机构改革诉争房屋的权利人多次发生变更，诉争房屋的权利人被上诉人系依据台账上固定资产的记载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各权利主体一直是通过移交台账及实际交付房屋来完成权利人的变更，该台账系被上诉人取得诉争房屋的依据之一。二、上诉人在通过买卖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时，出卖人并未向其交付诉争房屋，从未对诉争房屋行使过所有者权益。上诉人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其虽然领取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证，但其对于权利凭证与真实物权状态不符是明知的，以上足以证实上诉人并非是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1.三塔公司在从信用社处购买房屋时，已明确约定了不包含诉争房屋，登记在三塔公司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中的面积从一开始就与真实权利不符。2.信用社系从三塔公司处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权利，该权利不能超出三塔公司原有权利的范围，也未能包含被上诉人的房屋。3.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中虽然依据三塔公司房产证中的面积做出了以物抵债裁定，但是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三塔公司提供了最初取得房屋的基础法律关系的协议书，该裁定中实际上也未包含诉争房屋。4.1998年上诉人从信用社处购买诉争房屋时,对于房屋面积的记载仍延续三塔公司取得的房产证的面积，但是在实际交付房屋和办理土地使用证时，都未包含诉争房屋,因此上诉人应是应当知道，购买的房屋中不包含诉争的房屋的事实。5.纵观本案，诉争房屋最初登记的权利人在取得权利时的基础法律关系中未包含诉争房屋，后来在转让过程中，虽然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的变更，但是在变更土地使用权时，明确了诉争房屋不包含在内，且在实际交付房屋时，诉争房屋仍未包含在内的事实可知，房产证的登记情况与真实权利人的情况不符，上诉人并未真正取得诉争房屋所有者的相关权利。三、被上诉人从未放弃过对诉争房屋行使所有者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鉴于1987年时对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忽视，才造成了今天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自房屋建造后，一直实际行使所有者权利，该权利没有其他人提出过异议，人民法院应确认被上诉人为诉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分述如下:1.本案系确认所有权纠纷案件，主要是针对诉争房屋所有权人的确认。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确认的房屋的位置双方是没有争议的，该房屋的面积可以在执行程序中通过相关测绘部门完成，不属于本案争议的范畴。一审文书用彩色打印机将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上诉人已自认的事实予以明确标注，是为了让上诉人服判息诉，上诉人至今仍无法合理解释上述内容，即其持有的土地使用证的面积由于上诉人在原所购的二层房屋基础上加盖了四层房屋以后，重新对房屋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进行分摊时，误将诉争房屋占用的土地进行分摊，而造成了现在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2.2019年2月13日，延吉市国土局书面回复一审法院对诉争房屋土地使用情况调查的《情况说明》，属于法院依职权向相关部门取证的范畴，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不矛盾，国土局对于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根据其档案资料的记载予以书面说明，进一步证实了，在上诉人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时，是明知诉争房屋不包含在其所购买的房屋之中的事实。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如何承继取得诉争房屋的权利的事实，被上诉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4.本案系确认物权纠纷案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不存在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农商行小营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姜信爱名下位于延吉市团结路1-2号1单元101、产籍号9-7-47、房产证号为吉房权字第141942号、建筑面积575.11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中农商行小营支行实际占有的北侧约65平方米的房屋的产权人为农商行小营支行；2.责令姜信爱协助将产权登记手续变更至农商行小营支行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商行小营支行与姜信爱之间有争议的房屋位于延吉市参花街128号，登记在姜信爱名下。1988年4月23日，延边少年儿童福利基金会与延吉市房屋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动迁合同书》。约定：根据市政发【87】44号文件精神，经有关部门批准延边少年儿童福利基金会建设延边酒家大厦。延吉市房屋建设开发公司负责动迁安置。动迁日期为1988年4月20日开始5月20日完毕。1988年6月6日，延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给建设单位延吉市房屋建设开发公司签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建设住宅楼和综合楼，层高为6－8层，位于延吉市参花街128号），同年6月15日签发建设工程许可证。之后，由延吉市大洋实业商社续建房屋。1992年8月8日，延吉市大洋实业商社与延吉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城市规划的要求位于参花街128号楼应建成六至八层楼，但由于延吉市大洋实业商社无力续建此楼，经双方协商，由延吉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续建此楼。延吉市大洋实业商社同意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延吉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使用。根据延吉市大洋实业商社与延吉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原登记在延吉市大洋实业商社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延吉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四至为：东至住宅区；南至团结路；西至参花街；北至胡同。用地面积为962.05平方米）。1995年4月25日，延吉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与三塔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延吉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将参花街128号办公楼“国土发700118号”土地使用权证抵押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并取得贷款肆佰万元，在贷款到期不能偿还的情况下，经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协商，将已逾期的肆佰万元贷款转给大连市三塔有限公司，三塔公司在接受贷款的同时，延吉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要将土地使用证，使用权变更为三塔公司。1996年4月30日，延吉市土地管理局给三塔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因三塔公司未偿还借款，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997年11月28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延州经初字第30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三塔公司于1997年12月2日前，以坐落在延吉市参花街128号房屋来偿还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1375320元及损失费220000元）。1997年12月2日，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12月15日作出（1998）延州法执裁字第16号民事裁定（内容为：一、将三塔公司所有的位于延吉市参花街128号，房照号为：12129号，面积为1346.88平方米，抵债给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抵其全部债务；二、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返还给三塔公司950000元；1997延州经初字第300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1998年6月16日，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姜信爱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和《协议书》，将收回的三塔公司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出售给乙方郑然官。注：姜信爱与郑然官系夫妻关系。《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房产总定价为2500000元。《协议书》约定，房屋内设施定为1000000元，其房款及设施费用办完房照后一次性付清。根据延吉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登记档案记载，1997年9月12日，郑然官与三塔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三塔公司将延吉市团结路房屋1346.88平方米出售给郑然官。1998年7月7日，将买卖的房屋变更登记到郑然官名下，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号码为吉房权字第141942号，层数为二层。1998年9月10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给郑然官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号为0701－16。其附图上明确标注：一楼大正美术社、一楼参花储蓄所，其他一至二楼郑然官。郑然官以延吉市公园口腔医院名义向延吉市计划委员会申请接建手续。1998年7月16日，延吉市计划委员会作出延市计委发（1998）90号《关于下达一九九八年延吉市公园口腔医院职工住宅建设项目计划的通知》（内容为：延吉市公园口腔医院。现将一九九八年延吉市公园口腔医院职工住宅建设项目计划下达给你们，请遵照执行。该住宅楼建设项目，建筑面积2400平方米，总投资200万元，资金来源为职工集资，设期为98年8月至99年6月，98年计划投资90万元主体封闭，建设地点：延吉市团结路1－2号原大洋酒家。附件：一九九八年延吉市公园口腔医院职工住宅建设项目计划表）。1998年7月20日，延吉市城市规划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B98062（建设单位：延吉市公园口腔医院；建设项目名称：综合楼7层，原2+5；建设位置：延吉市团结路1－2；建设规模：2834平方米）。接建工程竣工后，于2000年4月24日延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颁发建筑安装工程质量认定证书，评定该工程为合格工程。2005年2月7日，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共同财产中，公园口腔医院综合楼即郑然官名下的一、二层房屋（位于延吉市团结路，房权证延字第141942号，建筑面积为1346.86平方米的营业房）、延吉市公园口腔医院名下的三至七层房屋（位于延吉市团结路，房权证延字第147048号，建筑面积为3332.53平方米）该综合楼的电梯、锅炉房、仓库、车库等设施及其医院的经营权（医疗机构名称为公园口腔门诊部）及医疗设备、医院综合楼的租金归姜信爱所有。离婚案件的审理中，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延边经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郑然官名下房屋和延吉市公园口腔医院名下的房屋进行评估。2004年12月6日，延边经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延经司评报字【2004】第236号评估报告书中对建筑物概况的表述为：整栋楼房始建于1987年，房屋结构为混合，层数为二层。1998年扩建为七层，并在主楼东侧建起了三层“副楼”。该楼现在总建筑面积为4679.39平方米。一、二层房权证延字第141942号，建筑总面积为1346.86平方米（包括一层的储蓄所和美发厅65平方米），设计用途为营业，其中“副楼”一层为锅炉房屋和仓库，面积为261.6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郑然官。三、四层房权证延字第147048号………。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营业一层建筑面积为346.74平方米；营业二层建筑面积为673平方米；锅炉房仓库建筑面积为261.69平方米，合计1281.43平方米（未包括储蓄所和美发厅65平方米）。另查，1987年8月24日延吉市烟集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成立，该所在成立时的地址为新兴街民安居（与郑然官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地址一致），商业面积为60平方米（与现占用的房屋套内面积大致相符）。2003年3月28日参花储蓄所更名为延吉市长白农村信用合作社第十四储蓄所，2005年并入延吉市长白信用社储蓄专柜，2007年延吉市长白农村信用合作社更名为延边农村合作银行长白支行，2010年储蓄专柜注销，债权债务由延边农村合作银行长白支行承担，2011年延边农村合作银行长白支行更名为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行，2012年更名为河南支行，更名后作为农商行小营支行的二级支行进行管理。本案中诉争房屋从建设交付由1987年成立的延吉市烟集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对外营业,作为储蓄所的营业用房。之后，该房屋一直由延吉市烟集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后续主管部门管理、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并交纳取暖费等费用至今。郑然官与姜信爱取得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后，未对诉争房屋占有使用。201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向延吉市国土资源局调查六个问题，2019年2月13日，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书面答复一审法院。具体内容为：对地号为010701－16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问一、1996年4月给大连市三塔有限公司颁发土地使用证时，土地使用权总面积？答：1996年4月大连市三塔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98.20平方米。问二、1998年8月4日绘制大连市三塔有限公司转让图（受让人为郑然官）时，该宗地的总面积为多少，郑然官使用面积是多少，其他两处使用人名称和面积各多少？答：1998年8月4日大连市三塔有限公司转让图绘图时宗地面积为898.18平方米，郑然官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61.53平方米，大正美术社使用面积为8.86平方米，储蓄所使用面积为27.79平方米。问三、1998年8月11日，郑然官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的面积是多少？给郑然官颁发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是多少？土地使用证附图中，（标注：一楼大正美术社、一楼参花储蓄所，其他一至二楼郑然官），该标注怎么理解？是否与转让图上标注的单位一致？答：1998年8月11日以郑然官为申请人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审批表》登记批准面积为861.53平方米;1998年9月10日由延吉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给土地使用权人郑然官登记面积是861.53平方米;土地使用证附图中标注的“一楼大正美术社、一楼参花储蓄所、其他一至二楼郑然官”可理解为现使用人组成;与转让图上标注的单位一致;问四、郑然官是否受让大连市三塔有限公司名下宗地的全部面积，还是扣除了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土地使用面积？答：大连市三塔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98.20平方米，转让郑然官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61.53平方米，不包括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得土地使用面积。问五、2000年房屋由二层加盖为七层后，郑然官名下土地使用证是否包含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占用范围的土地？如包含郑然官如何取得该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对此部分是否提交过申请？答：2000年房屋由二层加盖为七层后，郑然官名下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10.5平方米，包含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所占用范围的土地，经档案核实，郑然官对于取得超出批准面积部分未提交过申请。问六、现姜信爱名下土地使用权证是否为原郑然官土地使用权证的延续？姜信爱土地租赁合同中是否包含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登记在姜信爱名下哪个土地使用证中？答：现姜信爱名下土地使用权证是郑然官以转让的形式取得;姜信爱土地租赁合同中包含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所占用范围土地;因在登记发证过程中此一楼占地面积560.03平方米已经分摊，故不能确定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占用范围土地在姜信爱哪个土地使用证中。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具有不动产权利推定力，但产权登记并非民事实体法律关系的唯一凭证。在本案中，诉争房屋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处分相邻房屋给三塔公司时在合同中明确注明，不包含原延吉市延吉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三塔公司未实际取得过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姜信爱夫妻是从三塔公司购买房屋，其权利只能承接原所有权人的权利范围为限，因三塔公司未实际取得过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其转让行为不能涉及到该诉争房屋，从而姜信爱也不能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结合原姜信爱夫妻购买房屋时土地管理部门的宗地图中明确记载，注明诉争房屋和郑然官土地使用面积，姜信爱夫妻离婚案件中对诉争房屋未纳入评估范围，诉争房屋一直由农商行小营支行管理使用的情况，可以确认，诉争房屋系农商行小营支行所有。对农商行小营支行是否具有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延吉市烟集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经上级银行的改制、多次更名现归农商行小营支行管理，故农商行小营支行具有主体资格。对农商行小营支行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问题：农商行小营支行是根据对诉争房屋的物权主张其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关于“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姜信爱主张农商行小营支行的诉讼时效已超过的抗辩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关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关于“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农商行小营支行请求确认登记在姜信爱名下坐落于延吉市团结路1-2号1单元101、产籍号9-7-47、房产证号为吉房权字第141942号、面积为建筑面积575.11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中农商行小营支行实际占有的北侧约65平方米的房屋的产权人为农商行小营支行，责令姜信爱协助将诉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变更至农商行小营支行名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本案诉讼系农商行小营支行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所致，本案中变更登记所需手续和案件受理费理应由农商行小营支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姜信爱名下坐落于延吉市团结路1-2号1单元101、产籍号9-7-47、房产证号为吉房权字第141942号、面积为建筑面积575.11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中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营支行实际占有的北侧约6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营支行所有；二、本判决生效之日姜信爱立即协助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营支行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营支行负担。姜信爱向本院提供证据一：延吉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原延吉市房产局房屋登记簿中保存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三塔公司的单位所有权证存根、单位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延吉市房屋产权处栋户示图。证明：1.三塔公司在1996年4月8日取得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1346.8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并且在房屋登记簿中存档的延吉市房屋产权处栋户示图中，根本没有参花储蓄所的记载。2.证明三塔公司产权来源于自建，属于房屋初始登记，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从未办理过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因此从未取得过相应的物权。农商行小营支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三塔公司取得诉争房屋的权利，并非是自建，而是通过买卖合同的方式从信用社处购买，在其购买时明确约定了扣除诉争房屋部分，因此，房屋登记不能真实的反映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情况。证据二：延吉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延吉市房产局房屋登记簿中保存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郑然官的私房产权登记审批表、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延吉市房屋产权处栋户示图。证明：郑然官在1998年7月7日取得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1346.8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并且在房屋登记簿中存档的延吉市房屋产权处栋户示图中，根本没有参花街储蓄所的记载。农商行小营支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郑然官在受让上述房屋时，虽然办理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但是出卖人在交付房屋时并未向其交付诉争房屋，其明知诉争房屋不在此次交易的范围内。农商行小营支行对姜信爱提供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农商行小营支行提供农村信用社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账记载案涉房屋于1987年4月23日购入时为33561元。1995年4月19日，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三塔公司签订了建筑物转卖合同书，合同约定：“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将座落在延吉市公园桥东、参花街128号的二层正在建设的楼房（原设计八层楼，因各种原因没完工）建筑占地面积柒佰平方米，扣除烟集信用社储蓄所已使用部分，转卖给大连市三塔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建成办公、酒店为一体的综合楼。”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于1998年6月16日分别与姜信爱、郑然官签订协议、房地产买卖协议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于1998年12月15日当日出具两份收据，交款单位为三塔公司的房地产收回，交款人姜信爱，金额分别为250万元、10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姜信爱提出农商行小营支行不具有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延吉市烟集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经上级银行的改制、多次更名现归农商行小营支行管理，农商行小营支行具有主体资格，本院对姜信爱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三塔公司于１９９５年４月１９日签订的建筑物转卖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将座落在延吉市公园桥东、参花街128号的二层正在建设的楼房（原设计八层楼，因各种原因没完工）建筑占地面积柒佰平方米，扣除烟集信用社储蓄所已使用部分，转卖给大连市三塔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建成办公、酒店为一体的综合楼。”从该约定中能够认定双方建筑物转卖中不包括案涉房屋，三塔公司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三塔公司无权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本案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确认，并要求返还案涉房屋物权权利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对姜信爱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关于“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虽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姜信爱名下，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1.农商行小营支行提供农村信用社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账记载案涉房屋于1987年4月23日购入时为33561元；2.根据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三塔公司于１９９５年４月１９日签订的建筑物转卖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将座落在延吉市公园桥东、参花街128号的二层正在建设的楼房（原设计八层楼，因各种原因没完工）建筑占地面积柒佰平方米，扣除烟集信用社储蓄所已使用部分，转卖给大连市三塔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建成办公、酒店为一体的综合楼。”的约定，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三塔公司对案涉房屋不具有处分权；3.姜信爱与郑然官离婚诉讼中，亦未将案涉房屋纳入评估作为财产进行分割；4.根据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即1998年8月4日三塔公司转让图绘图时宗地面积为898.18平方米，郑然官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61.53平方米，大正美术社使用面积为8.86平方米，储蓄所使用面积为27.79平方米。1998年8月11日以郑然官为申请人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审批表》登记批准面积为861.53平方米;1998年9月10日由延吉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给土地使用权人郑然官登记面积是861.53平方米;土地使用证附图中标注的“一楼大正美术社、一楼参花储蓄所、其他一至二楼郑然官”可理解为现使用人组成;与转让图上标注的单位一致;三塔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98.20平方米，转让郑然官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61.53平方米，不包括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得土地使用面积。由此证明郑然官购买的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中并未包括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面积。5.根据案涉房屋自1987年8月起几经延吉市烟集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延吉市长白农村信用合作社第十四储蓄所、延吉市长白信用社储蓄专柜、延边农村合作银行长白支行、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支行、农商行小营支行占有、使用、出租收取租金，并交纳取暖费，占有、使用、收益30余年等事实，能够确认案涉房屋由农商行小营支行更名前前述营业主体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综上，农商行小营支行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农商行小营支行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无不当，本院对姜信爱提出农商行小营支行不具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姜信爱向本院提出要求延吉市自然资源局局长以及延吉市自然资源局在2019年2月13日向延吉市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的经办人出庭作证并接受申请人质询的申请，因该证据系农商行小营支行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且系经法院核实的证据，无需出具证据的单位出庭作证，该证据的提供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姜信爱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姜信爱提出1.申请调取大正美术社享有8.8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不动产登记档案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宗地图、土地使用权证等）；2.申请调取参花街储蓄所享有27.7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不动产登记档案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宗地图、土地使用权证等）的调查取证申请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姜信爱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姜信爱在二审中申请调取证据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姜信爱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姜信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玉审判员林一审判员葛福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腾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