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3581号原告：裴伟良，男，1971年9月11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冬，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高志东，男，1973年2月1日生，汉族，浙江省嘉兴市人，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告：沈利明，男，1971年12月3日生，汉族，浙江省嘉兴市人，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勇强，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凌飞，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裴伟良与被告高志东、沈利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裴伟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冬、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勇强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裴伟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裴伟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9903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高志东系被告沈利明姐夫。两被告承包园林绿化工程。2014年至2016年5月期间，原告向两被告承包的工程供应苗木，合计价款2565431.5元。后两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899031.5元未付，原告经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高志东、沈利明辩称,两被告没有承包园林绿化工程，也没有向原告购买苗木，原告供应苗木的工程是由严嘉费或严嘉潞实际承包建设，两被告只是工地上的工作人员，两被告向原告已支付的款项只是代为垫付,且两被告已全部代为垫付原告所主张的苗木货款。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6年5月期间，原告向浙江省嘉兴市嘉兴工业园区余步公路绿化景观工程、嘉兴市余新镇黎明苑绿化工程等项目供应苗木，并分别由沈利明、崔德兴签收，所供应苗木价款合计2527031.5元。被告高志东系沈利明姐夫。2014年1月27日、5月15日及2015年5月5日被告沈利明通过银行卡向原告裴伟良分别转账750000元、205400元、4800元；2014年12月12日，被告高志东向裴五大（裴伟良父亲）转账153600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高志东向原告裴伟良转账16200元、500000元，2015年3月27日、2016年2月4日及2017年1月25日高志东向原告裴伟良分别转账500000元（通过金建苗账）、400000元及40000元；合计2570000元。另查明，浙江永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严嘉沸（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公司员工，甲方同意乙方承包经营嘉兴工业园区2013年绿道网建设-余步公路绿化景观工程一期。2018年5月10日，嘉兴市秀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崔德兴与浙江永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查明，崔德兴自述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在浙江永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中标绿化工程人员管理等工作，以及该公司未支付工资90000元，但崔德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该委认定崔德兴与浙江永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秀洲劳人仲裁案字[2018]第156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该案予以撤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与原告是否存在案涉苗木买卖关系；二、两被告就原告主张的案涉货款已支付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其系与两被告就涉案苗木存在买卖关系，并提供其分别与两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与两被告分别就苗木的数量、规格、价格、送货地址等内容达成一致。对此，被告高志东认为其是居间行为，被告沈利明认为其是工地上工作人员，是职务行为，两被告向原告付款只是代为实际承包人垫付，并提供《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件）、沈利明崔德兴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崔德兴的仲裁决定书（原件）及该二人催讨工资施工单、工资发放工资清单、考勤表（均为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根据原告与两被告的聊天记录，被告高志东、沈利明分别于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通过微信多次向原告下单订购苗木，并就苗木的品种、数量、规格、价格及送货地址予以确认，且两被告就案涉苗木多次向原告转账支付相应苗木货款，具体金额大至数十万元，小至几千元，且以数万元居多。两被告向原告订购苗木并支付相应苗木货款，符合买卖法律关系的通常法律行为。二、案涉苗木买卖是多次连续进行的，如被告高志东仅是居间行为，则通常只需在第一次交易时提供相关居间服务即可，而高志东多次就案涉苗木同一买卖双方当事人就同类产品买卖多次进行居间服务，不符合常理。此外，居间人在居间服务中只负责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约居中斡旋，传达双方意思，起牵线拱桥的作用，对合同没有实质的介入权。而本案被告高志东多次微信下单确定案涉苗木，不仅明确了案涉苗木的品种、数量、规格、价格及送货地址，并明确了要开税票的金额、税号及快递地址，在2017年12月22日还通过微信与原告确认了2012年、2013年相关苗木发货情况，且就所涉苗木多次进行大额转账付款，这些均明显超出了作为居间人的义务。三、虽被告沈利明与案外人崔德兴均为案涉相应苗木的收货人，根据被告提供关于该二人工资表等证据反映该二人均系相关工地施工管理员，但是被告高志东是沈利明姐夫，就案涉苗木买卖沈利明与高志东一样，也多次向原告进行了下单订购确认，多次向原告转账支付案涉苗木款，并就收到的苗木出现的问题向原告予以反映并提出相应要求，这些也均超出了其所主张作为工地工作人员的通常职务行为。综上所述，两被告虽就其各自抗辩的居间行为或职务行为提供了上述证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该抗辩主张。本院结合原、被告的就案涉苗木微信聊天的内容、两被告的付款等情况，确认两被告与原告就案涉苗木存在买卖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庭审中，原告对两被告所支付的案涉款项，除750000元和153600元两笔款项外，其余均予认可为系支付案涉苗木货款，合计1666400元。原告认为750000元支付的是2013年的苗木货款，153600元是支付给其父亲裴五大的，高志东与他也有苗木款往来。本院认为，被告高志东支付的该750000元是在2014年1月27日，而根据原告提供的案涉苗木清单，案涉苗木买卖最早是在2014年3月，高志东支付该笔款项时双方案涉苗木买卖还未实际发生，其在2017年12月还通过微信与原告确认2012年、2013年相关苗木账单，表明双方案涉苗木买卖之前双方就存在业务往来，故不排除该笔款项是支付双方之前的苗木货款。对于支付给裴五大的153600元，虽原告与裴五大是父子关系，该笔款项支付发生在原、被告案涉苗木买卖期间，但是两被告就案涉苗木款项不论是自己本人支付还是通过他人代付均是直接转账支付给原告本人且基本是同一账户，而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裴五大与原告是案涉苗木的共同出卖人或其是应原告要求而向裴五大支付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不能确认为系被告高志东支付原告的案涉苗木货款。综上所述，原告向两被告供应案涉苗木，货款合计2527031.5元，扣除双方均认可支付的合计1666400元，两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货款86063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志东、沈利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裴伟良货款899031.5元；二、驳回原告裴伟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90元，由被告高志东、沈利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金明人民陪审员  万伟民人民陪审员  李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金智涵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