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633号B座3层。法定代表人：郭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渊，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龙，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现住江苏省靖江市。原审第三人：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石龙路411弄8号2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曾云鹏，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安徽雅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毛集实验区经济开发区工业城8号楼。法定代表人：韩兆胜。原审第三人：南京西文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264号桃源村大厦602室。法定代表人：龚慧，总经理。上诉人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雅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新龙、原审第三人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桥公司）、安徽雅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雅帛公司）、南京西文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文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雅帛公司上诉称，徐新龙与上海雅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相关的费用均应当由安徽雅帛公司支付，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确认上海雅帛公司与徐新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海雅帛公司无需支付徐新龙2018年3月工资5,200元；上海雅帛公司无需支付徐新龙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843.48元。徐新龙辩称，其工作内容均是上海雅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永平安排，工资是上海雅帛公司委托人桥公司支付的，社会保险费是上海雅帛公司委托西文公司代缴，之前的报销款均是上海雅帛公司支付的，其与上海雅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徐新龙不同意上海雅帛公司的上诉请求，服从原审判决。安徽雅帛公司述称：徐新龙与安徽雅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徐新龙的工作由上海雅帛公司安排，安徽雅帛公司没有支付徐新龙工资也没有代缴其社会保险费。安徽雅帛公司也从未与上海雅帛公司签订《代发工资协议》、《代付徐新龙报销款协议》，这些协议均是上海雅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平伪造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徐新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上海雅帛公司支付：1、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出差报销款16,979元；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00元。诉讼过程中，徐新龙变更诉讼请求1为要求上海雅帛公司支付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出差报销款14,749元。上海雅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新龙与上海雅帛公司于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上海雅帛公司无需支付徐新龙2018年3月工资5,200元；3、上海雅帛公司无需支付徐新龙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64.38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7日、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徐新龙2017年9月工资4,004.60元、2017年10月工资5,200元、2017年11月工资5,200元、2017年12月工资5,200元、2018年1月工资5,200元。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于2018年3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徐新龙5,200元。徐新龙上述月份工资由上海雅帛公司委托人桥公司代为发放。上海雅帛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徐新龙两笔报销款5,223元、4,812元，2018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徐新龙三笔报销款2,724元、2,517元、2,906元，2018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徐新龙报销款17,353元。原审另查明，上海雅帛公司与西文公司就上海雅帛公司委托西文公司提供人事服务事宜签订了《委托服务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前，双方若对合同续延无异议，合同有效期则自动延长壹年，依此类推。该合同还约定西文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海雅帛公司及满足条件的上海雅帛公司雇员提供委托服务，同时有权要求上海雅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总费用。西文公司在南京为徐新龙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原审再查明，上海雅帛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郭永平，由郭永平100%持股。安徽雅帛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韩兆胜，股东为郭永平（持股比例为95%）、韩兆胜（持股比例为5%）。2018年4月8日，徐新龙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徐新龙与上海雅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上海雅帛公司支付徐新龙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200元；3、上海雅帛公司支付徐新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00元；4、上海雅帛公司支付徐新龙2018年3月工资5,200元；5、上海雅帛公司支付徐新龙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报销款20,000元。上述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裁决，裁令徐新龙与上海雅帛公司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雅帛公司支付徐新龙2018年3月工资5,200元、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64.38元，对徐新龙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徐新龙与上海雅帛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先后诉至原审法院。上海雅帛公司与人桥公司一致确认，上海雅帛公司与人桥公司签订有《人事代理合同》，约定由人桥公司为上海雅帛公司员工代发公司、代缴社会保险费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新龙、上海雅帛公司于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双方通过合意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从而形成的具有人身从属性和财产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徐新龙主张其与上海雅帛公司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雅帛公司则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徐新龙与安徽雅帛公司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徐新龙提交的银行流水、西文公司提交的《委托服务合同》等证据，以及上海雅帛公司向徐新龙支付报销款、人桥公司代上海雅帛公司向徐新龙发放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西文公司代上海雅帛公司为徐新龙缴纳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上海雅帛公司与徐新龙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建立劳动关系，并由上海雅帛公司分别委托西文公司、人桥公司为徐新龙缴纳社保和支付工资。上海雅帛公司虽提供《代发工资协议》、《代付徐新龙报销款协议》以期证明上海雅帛公司代安徽雅帛公司向徐新龙支付工资及报销款，但鉴于上海雅帛公司提供的所谓由安徽雅帛公司持有在《代发工资协议》、《代付徐新龙报销款协议》与上海雅帛公司持有的《代发工资协议》、《代付徐新龙报销款协议》在签约日期上存在不一致之处，且上海雅帛公司无法就上海雅帛公司、安徽雅帛公司分别由谁来负责签订《代发工资协议》、《代付徐新龙报销款协议》以及办理相关事宜向法院做合理陈述，亦未就上海雅帛公司与安徽雅帛公司间已实际就上海雅帛公司代安徽雅帛公司支付徐新龙工资及报销款进行结算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海雅帛公司提供的《代发工资协议》、《代付徐新龙报销款协议》、《上海雅帛代付徐新龙报销费用对账单》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因此，确认徐新龙、上海雅帛公司于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雅帛公司关于徐新龙、上海雅帛公司于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徐新龙在上海雅帛公司处的月工资标准，结合银行流水，对徐新龙主张的月工资为5,2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故上海雅帛公司应支付徐新龙2018年3月工资5,200元。因此，上海雅帛公司关于无需支付徐新龙2018年3月工资5,200元的诉请于法无依，不予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徐新龙于2017年9月8日入职上海雅帛公司处，但上海雅帛公司未与徐新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上海雅帛公司应以5,200元/月为标准支付徐新龙2017年10月8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843.48元。徐新龙提交的发票联、2018年3月和4月火车票、通用定额发票、出租车发票均未能证明与上海雅帛公司工作内容相关，故徐新龙要求上海雅帛公司支付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出差报销款14,749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徐新龙主张上海雅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平于2018年4月1日以微信方式通知徐新龙解除劳动关系，但徐新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徐新龙据此要求上海雅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徐新龙与上海雅帛公司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雅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新龙2018年3月工资5,200元；三、上海雅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新龙2017年10月8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843.48元；四、驳回徐新龙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安徽雅帛公司提供本院（2019）沪01民终5295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一份，欲以证明安徽雅帛公司的公章一直由上海雅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永平控制。上海雅帛公司对安徽雅帛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郭永平系安徽雅帛公司的控股股东，在当时的情况下，公章是在其手中。徐新龙认可安徽雅帛公司的证据。本院认为，（2019）沪01民终5295号案件与本案并无关联，安徽雅帛公司提供的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为本案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新龙与上海雅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海雅帛公司委托人桥公司向徐新龙支付了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西文公司受上海雅帛公司委托为徐新龙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间上海雅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新龙支付了六笔报销款。虽上海雅帛公司与徐新龙之间并无正式的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客观的反映徐新龙与上海雅帛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上海雅帛公司主张徐新龙系安徽雅帛公司的员工并提供了其与安徽雅帛公司之间签订的《代发工资协议》、《代付徐新龙报销款协议》等多份协议，但该些协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悖且上海雅帛公司亦未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于上海雅帛公司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