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缪穿石,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志红，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系缪穿石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宝富，男，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系缪穿石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莲,女,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爱华,女,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莲,女,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系唐爱华女儿。原审第三人:上海好药师俊悦大药房（曾用名上海复美俊悦大药房）,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川南奉公路9579号。投资人:李海林，经理。上诉人缪穿石因与被上诉人唐玉莲、唐爱华、原审第三人上海好药师俊悦大药房（以下简称俊悦药房）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穿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缪穿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唐玉莲遗失俊悦药房的营业执照，导致其无法办理经营所需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且唐玉莲拒绝提供俊悦药房的银行对公账户(U棒、密钥)导致缪穿石无法进货，2017年8月，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以违反内部连锁规矩为由停止供货致使药房无法营业，只能在市场管理局备案歇业；2、15万元损失是缪穿石实际损失，具体构成计算如下：药店房租每年28,800元，计算2年计57,600元，聘请药师费用工资每人每月1,500元，计算2人2年计72,000元，阚志红的职业药师资格证因为经营药店无法去别处工作，以每月5,000元计算2年计12万元，在此基础上酌情降低至15万元。唐玉莲、唐爱华辩称：不同意缪穿石的上诉请求。2016年7月7日，双方签订投资转让协议书后，唐玉莲和唐爱华已将俊悦药房的店铺钥匙、设施、库存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移交给缪穿石，营业执照当时就挂在药房墙壁上。因缪穿石拒绝办理投资人名称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唐玉莲、唐爱华未将U棒交给缪穿石，与Z公司协商后Z公司同意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之前以现金结算，不存在无法进货的事实。2019年6月，俊悦药房已经由缪穿石转让给李海林，李海林已经正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经营药房所需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故不存在药房无法经营的情况。俊悦药房述称：2019年6月，李海林从缪穿石处受让俊悦药房，更名为上海好药师俊悦大药房，李海林向缪穿石支付相关的转让费用5万元后，已办理了相关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缪穿石母亲阚志红在转让前承诺将其药师资格证继续留在药房内过渡三个月，但实际上其收款后立即转出，导致俊悦药房没有驻店药师而无法开业，现已重新聘请了驻店药师，可以正常经营。缪穿石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唐玉莲、唐爱华赔偿其因俊悦药房不能正常营业的经济损失15万元。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缪穿石与唐爱华签署投资转让协议书，唐爱华将俊悦药房的现有投资转让给缪穿石，转让金额为20万元（包括药店内所有的设施及复美加盟店的保证金5万元，库存药费另行结算）；缪穿石一次性支付20万元；唐爱华协助缪穿石办理变更登记……。同日，缪穿石实际接手俊悦药房的经营管理。2018年1月2日，唐爱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20民初890号。该案于2018年5月25日一审判决：一、缪穿石配合办理俊悦药房营业执照上投资人名称变更，即投资人由唐爱华变更为缪穿石；二、缪穿石支付唐爱华库存药品款项；三、缪穿石支付唐爱华垫付的房租14,400元；四、驳回唐爱华的其余诉讼请求。缪穿石不服，提起上诉，后缪穿石撤回上诉。一审另查明：俊悦药房是个人独资企业，当前登记的投资人是唐爱华。2017年10月13日，俊悦药房歇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缪穿石认为唐爱华、唐玉莲应赔偿俊悦药房不能正常营业损失的理由是，唐爱华、唐玉莲拒绝提供银行基本账户（包括U棒、秘钥）导致案外人拒绝供货，而案外人拒绝供货则直接导致俊悦药房不能正常经营。对此，缪穿石的请求若欲成立，则缪穿石应当举证证明以下内容：唐爱华、唐玉莲拒绝提供银行基本账户与案外人拒绝供货存在因果关系，而案外人拒绝供货则与俊悦药房不能正常营业亦存在因果关系；俊悦药房不能正常营业的损失的具体金额；俊悦药房不能正常营业所产生的损失的权利主体是缪穿石的事实。但经审查，缪穿石提供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述所列事实，因此，缪穿石的诉讼请求显然不能得到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缪穿石与唐爱华于2016年7月7日签署投资转让协议的当天，缪穿石即已实际接管俊悦药房，现缪穿石欲将俊悦药房不能正常营业的损失归因于唐爱华，显然有违诚信原则，从此角度而言，缪穿石的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唐爱华、唐玉莲及俊悦药房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其行为是对缪穿石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答辩权利的放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缪穿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已减半收取），由缪穿石负担。二审中，缪穿石提交下列证据：1、陈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唐玉莲的营业执照副本过期；2、药店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唐玉莲是在2017年10月底才提供营业执照；3、2017年6月药店变更申报申请表，该表要求提供营业执照副本故无法变更登记；4、Z公司加盟管理部沈彦琳手机短信截图，证明加盟店必须以对公账户进货付款；5、租房合同，证明停业期间所支付的房租；6、阚志红职业药师资格证，证明损失；7、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调查俊悦药房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进货情况和Z公司停止供货的原因；8、执行笔录，证明经执行法官做工作后唐玉莲同意变更工商登记；9、唐玉莲与缪穿石母亲阚志红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唐玉莲不配合工商变更登记；10、特许加盟店购销协议，证明必须以对公账户支付进药货款。唐爱华、唐玉莲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俊悦药房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所待证的事实与其无关且无法核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缪穿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俊悦药房歇业系由唐爱华、唐玉莲的行为所致，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唐爱华、唐玉莲、俊悦药房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7月1日，上海复美俊悦大药房投资人由唐爱华变更为李海林，并更名为上海好药师俊悦大药房。李海林为受让俊悦药房支付缪穿石转让款5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缪穿石主张因唐爱华、唐玉莲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时的违约行为而造成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生效案件所认定的双方履约情况，将本案中唐爱华、唐玉莲违约行为的成立及赔偿损失与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缪穿石，并无不当。在缪穿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系因对方行为而导致的情况下，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亦无不妥。本案二审中，缪穿石主张唐爱华、唐玉莲遗失营业执照而导致其无法办理药品及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唐爱华、唐玉莲拒绝提供银行基本账户而导致其因无法进货而歇业，进而要求唐爱华、唐玉莲赔偿其实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生效判决已认定2016年7月7日双方签订投资转让协议书当天缪穿石即实际接手药房的经营管理，缪穿石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且从俊悦药房目前的经营状况来看，缪穿石已将药房转让给案外人，案外人已正常办理了投资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相关经营许可，故对缪穿石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药房歇业的问题，缪穿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唐爱华、唐玉莲拒绝交付U棒、密钥导致其无法进货，以及其药房歇业系由上述原因引起，故其要求唐爱华、唐玉莲赔偿其损失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缪穿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缪穿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