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3民初1686号 原告：杨学华，女，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原告：张翠华，女，193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原告：曹钰瑶，女，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原告：曹藩严（曾用名曹扬），男，199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居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仲建，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李翠君，女，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胜，剑阁县白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阔生，剑阁县白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泽明，男，1993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薛九显，男，199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刚，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下寺镇南华街5号。 负责人：卢晓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张茂格，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利州东路滨河北路港湾国际营业房2栋3楼1-4号。 负责人：李颀，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柳均，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任永春，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朝，剑阁县鹤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杨学华、张翠华、曹钰瑶、曹藩严与被告王仲建、李翠君、王泽明、薛九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剑阁公司）、张茂格、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广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被告王仲建于2019年10月15日申请追加任永春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学华、张翠华、曹钰瑶、曹藩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仲建、薛九显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参加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等费用共计631093.75元，被告人保剑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代被告王仲建、薛九显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翠君、王泽明对被告王仲建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张茂格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参加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等费用共计760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广元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代被告张茂格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曹全林系原告亲属。2019年3月25日，薛九显持伪造的驾驶证受王仲建聘请驾驶其所有的川3208275号王牌中型载货汽车，沿剑苍路从剑阁县鹤龄镇至木马镇方向行驶至ｍ处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的由曹全林驾驶并搭乘杨学华的川Ｈ×××××号小型轿车和由张茂格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曹全林当场死亡、杨学华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查明的证据，薛九显持伪造驾照驾驶违法套牌、不满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跨越黄实线占道、超速行驶，并临危处置不当，事故发生后未第一时间及时报警和抢救伤员，而是打电话找人顶替和找关系等七大违法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理应承担主要责任。然而交警部门仅认定其与死者负事故同等责任，杨学华、张茂格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请予以纠正。薛九显对原告所负侵权之债发生于王仲建家庭生产经营过程中，其家庭生产经营所得收益由王仲建、李翠君夫妇及儿子王泽明共同享有，该侵权之债应有王仲建、李翠君、王泽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剑阁公司承保了王仲建车辆的交强险，人寿保险广元公司承保了川Ｂ×××××号车的交强险，故二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赔偿。为此，原告请求判令上述诉讼请求。 王仲建、李翠君辩称：1.原告亲属即死者曹全林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薛九显承担次要责任；2.王仲建、薛九显之间应是按份责任，非连带责任；3.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有异议，其余损失请法庭考虑；4.对于川3208275车损及王仲建已经垫付的30000.00元请求一并处理。 王泽明辩称，其财产和收入与父母即被告王仲建、李翠君分离，并已独立生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薛九显辩称:1.我不应作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义务主体，我不论作为义务帮工还是雇员都不构成故意和重大过失；2.原告诉称我为主责,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采信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但结合本案我认为原告应为主责；3.赔偿项目中对于参加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有异议。 人保剑阁公司辩称:1.对事故事实无异议；2.责任认定应为原告方主责、薛九显次责；3.我公司已经垫付了1万元抢救费；4.因薛九显持伪造驾驶证、王仲建车辆套牌，我司垫付的费用应当返还，其余费用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张茂格辩称，我无责，我的车辆维修费3700.00元应一并解决。 人寿保险广元公司辩称，同意在无责范围内赔付,但医疗费应其总额扣除20%的自费药。 任永春辩称，其不是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王仲建追加其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第510823120190000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川金顺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19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复印件各一份，被告虽质证认为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原告均能说明证据来源，其证据内容与本案有关，其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结合案件情况综合分析认定。对被告王仲建提供的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张茂格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二份、对任永春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二份、川Ｂ×××××车辆鉴定材料复印件十二页、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川3208275号车辆、川Ｈ×××××号车辆、川Ｂ×××××号车辆行驶速度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川3208275车辆属性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四川金顺机动车司法鉴定所情况说明复印件二页、机动车查验报告复印件四页、第510823120190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二页、第510823120190000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二页、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十四页、薛九显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及系统查询复印件四页、川3208275行驶证及查询结果和售车协议及保单复印件各一页、川Ｂ×××××号机动车商业保险卡复印件一页、曹全林驾驶人信息及其车辆查询结果单复印件各一页、薛九显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三份及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复印件一份、王仲建的询问笔录及返还物品凭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及其余被告对其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目的有异议。因该部分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被告王仲建、李翠君能说明来源，且部分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其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证据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被告王仲建、李翠君提供的任永春身份证及个体经营执照复印件各一页、川3208275车辆换件维修费和钣金喷漆费及车辆施救费发票以及税收缴款书原件六页、川3208275交强险保单原件一页，原告认为发票时间较事故发生时间远而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部分证据系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王仲建提供的收据原件二页、手写清单原件一页，原告及其他被告对于收据及手写清单真实性持有异议。因该收据系施救费能与发票佐证，其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手写清单及编号为0001281的收据未加盖印章及经办人签名，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被告王泽明提供的工作证明及村委会证明原件二页，原告认为不属于村委会证明范围且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该两份证据系原件，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其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对被告薛九显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等来源于剑阁县交通警察大队的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薛九显提供通话详单复印件二页，因其证据内容与本案事故无关，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被告任永春提供的《售车协议》原件、机动车产品检验合格单复印件、临Ａ20679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原件、机动车销售发票原件各一份，原告及其余被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任永春提供证据的原件部分，在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其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其复印件部分因无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翠华系曹全林之母，生育了曹全林等五个子女。曹全林生于1965年10月5日，系剑阁县下寺镇城镇居民，其与原告杨学华系夫妻关系，并共同生育原告曹钰瑶、曹藩严。被告王仲建与被告李翠君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被告王泽明。 2019年3月25日，薛九显持伪造Ｇ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3208275号牌的王牌中型载货汽车，沿剑苍路从剑阁县鹤龄镇至木马镇方向行驶。当日10时51分许，薛九显行驶至，遇相对方向驶来的由曹全林驾驶并搭乘杨学华的川Ｈ×××××号小型轿车正越过道路中心实线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张茂格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时，薛九显在紧急制动并向右侧打方向避让的过程中，车辆右前轮掉入路旁水渠导致车辆发生顺时针甩尾，车尾与曹全林驾驶的川Ｈ×××××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川Ｈ×××××小型轿车又与川Ｂ×××××小型轿车相刮碰，造成曹全林当场死亡、杨学华受伤以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9年4月17日，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823120190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全林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薛九显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茂格、杨学华不承担责任。后经杨学华申请，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了复核，并于2019年7月12日撤销第510823120190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第510823120190000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九显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曹全林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信号、在弯道及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和作用，具有过错，薛九显、曹全林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张茂格、杨学华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发时标注的川3208275号牌王牌中型载货汽车属于王仲建、李翠君实际所有，事发当日薛九显系受王仲建指派将川3208275号车辆开往迥兵砖厂。该车辆由王仲建、李翠君于2017年6月23日从任永春处以60000.00元购得。售车协议签订后，任永春一并交由王仲建的行驶证载明车主为任永春，发动机号为D0311DA1770，车架号为DW005539，发证机关为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农机管理局。2018年8月24日，王仲建在人保剑阁公司处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保单载明发动机号为D0311DA1770，车架号为DW005539，保险期限为一年。但经小金县农机监理站及四川省农机安全监管信息系统查询，号牌号码为川3208275车辆属于案外人江玖健所有，发动机为10904290515，发证日期为2010年8月27日，车辆状态为正常，底盘号215868。肇事货车系套牌车辆。 川Ｈ×××××号车辆属于曹全林所有，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车辆的购置价格为132800.00元。 川Ｂ×××××小型轿车属于张茂格所有。事故时，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广元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并在保险期限内。 事发后，人保剑阁公司垫付10000.00元。王仲建垫付30000.00元。对于垫付费用，人保剑阁公司、王仲建均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另查明，杨学华作为伤者同时在本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川0823民初1687号。经查证，其损失为医疗费1074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营养费200.00元、交通费3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损害后果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第510823120190000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能否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2.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3.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各赔偿责任主体之间的责任承担方式及赔偿比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对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和经过，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作出的第510823120190000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性质上属于书证，属于公文书证的一种，证明力较大。本案原、被告虽认为对方应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均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进行佐证。因此，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经举证、质证审查后，应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 关于损失问题。原告主张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484.00元，被告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参加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3000元（20人×150元／人），交通费3000.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作为受害人曹全林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且交通费必然发生，结合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原告误工费为900.00元、交通费为1000.00元。对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00元。曹全林非因疾病正常死亡，必然对其亲人即各原告带来精神痛苦，本院酌情支持40000.00元。对于财产损失，原告主张川Ｈ×××××号车辆损失81000.00元，经本院释明后，赔偿义务人王仲建、李翠君、薛九显、任永春均不申请重新鉴定，且与原告均同意按照80211.20元定损，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费4050.00元，因车损系双方协商确定，鉴定结论未予采信，故鉴定费由原告自行承担。以上损失，共计842273.7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规定，本次事故一死一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承保川3208275车辆、川Ｈ×××××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中按照比例予以赔偿。因死者系当场死亡，未涉及交强险项下医疗限额，则有责车辆川3208275交强险项医疗限额10000.00元、无责车辆川Ｈ×××××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0元应赔付给伤者杨学华。对于交强险伤残限额，因死者、伤者均涉及且金额远超于两车交强险伤残限额总额121000.00元，则有责车辆川3208275交强险项伤残限额110000.00元、无责车辆川Ｈ×××××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0元均应足额赔付。其中，有责交强险伤残限额应赔付死者曹全林的金额为109956.70元［762062.50元÷（762062.50元＋300元）×110000.00元］，赔付伤者杨学华43.30元［300.00元÷（762062.50元＋300元）×110000.00元］。无责交强险伤残限额应赔付死者曹全林10995.70元［762062.50元÷（762062.50元＋300元）×11000.00元］，赔付伤者杨学华4.30元［300.00元÷（762062.50元＋300元）×11000.00元］。对于交强险财产限额，有责交强险财产限额项下2000.00元，无责交强险财产限额项下100.00元应全部支付给本案四原告。 对于其余费用719221.30元（842273.70元-109956.71元-10995.67元-2100元），应由原告和被告王仲建、李翠君对半承担，即各承担359610.70元。薛九显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受王仲建指派驾驶机动车前往目的地。本院认定薛九显与王仲建成立雇佣关系，理由如下：一、薛九显与王仲建认识期间，王仲建经常雇请薛九显为其驾驶车辆，且每次驾驶车辆时并不单独议价和即时支付劳动报酬，薛九显的劳动报酬均是比照100元/趟的标准事后支付；二、王仲建在公安机关依法询问时陈述“我当时（3月25日）叫薛九显帮我开车还说了，到时候一起算账”，明显具有支付薛九显劳动报酬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薛九显陈述其与被告王仲建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薛九显受王仲建的雇请在执行雇佣活动中对第三人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王仲建承担。关于薛九显是否具有“重大过失”的问题，雇主转承责任中雇员“重大过失”的判断，原则上按照过错理论来判断，即雇员是否违反普通人的注意义务，认定其有重大过失。因机动车的驾驶需持合法、有效证件进行，并且机动车驾驶证件的申领和取得应在国家有权机关办理，但薛九显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通过其他渠道取得驾照且未对驾照真实性进行核实，应当认定没有尽到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因此，薛九显应与王仲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李翠君根据《售车协议》系薛九显驾驶的肇事车辆买受人，且与王仲建系涉案事故车辆的共同控制人和管理人，属于该机动车实际所有人之一，应纳入赔偿责任主体范围，与王仲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被告王泽明虽系被告王仲建、李翠君的子女，但王泽明已成年，独立生活，系独立的自然人，与本次侵权纠纷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和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的情形，故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为减轻当事人诉累，综合侵权行为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实际发生的因果关系大小，薛九显持伪造的驾照且超速行驶，具有过错，王仲建、李翠君系套牌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管理人，应对车辆质量负责，本案套牌车辆具有安全隐患，故王仲建、李翠君亦具有过错，与薛九显的责任相当，故王仲建、李翠君有权要求薛九显承担其50%的赔偿责任，即179805.35元。 关于被告任永春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动产的所有权变更应以交付为准，被告任永春已于两年前将车辆交付给王仲建、李翠君夫妇，涉案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使用人、管理人均不是被告任永春；其次，涉案车辆虽系套牌车辆，但套牌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套牌行为应当承担的是行政处罚或在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责任；其三、王仲建、李翠君在与任永春的《售车协议》中约定了“从购车之日起，以前的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等责任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以后的车辆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等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即由王仲建、李翠君负责。王仲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主张任永春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该解释第五条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在事故发生时，任永春既不是套牌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也不是被套牌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故王仲建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问题。第六条的理解与适用应解释为因不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而被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王仲建无证据证实任永春交付的车辆存在运行安全隐患，故不适用本条款。王仲建若与任永春存在买卖合同或其他纠纷，可自行协调处理或另行主张权利。因此，被告任永春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剑阁公司已垫付10000.00元，被告王仲建已垫付30000.00元，故应在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学华、张翠华、曹钰瑶、曹藩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合计101956.70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学华、张翠华、曹钰瑶、曹藩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合计11095.70元； 三、被告薛九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学华、张翠华、曹钰瑶、曹藩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合计179805.35元； 四、被告王仲建、李翠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杨学华、张翠华、曹钰瑶、曹藩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合计149805.35元； 五、被告薛九显与被告王仲建、李翠君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杨学华、张翠华、曹钰瑶、曹藩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93.00元，由原告杨学华、张翠华、曹钰瑶、曹藩严各负担219.50元，被告薛九显负担1357.50元，被告王仲建、李翠君各负担678.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利 审判员 陈 琳 审判员 刘兴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森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