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29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玲，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名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十六分公司团队经理，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夏爱军，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珮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玲及其辩护人夏爱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文玲自2014年10月起，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600余万元。被告人刘文玲于2017年10月5日在河北省邯郸市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邯郸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部分赃款已扣押。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文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刘文玲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刘文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夏爱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刘文玲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积极退赃；其主观恶性小，在任职时间内主流媒体多次报道华赢集团，造成其认识上的错误；其在公司中作用较小；对指控的揽储金额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文玲自2014年10月起，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逐级升任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十六分公司团队经理，以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以下均统称“华赢集团”）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46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工资、提成名义获利共计69万余元。被告人刘文玲于2017年10月5日在河北省邯郸市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邯郸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刘文玲的时间、地点等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资金结算收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刘文玲的违法所得5万元。3、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上述公司均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4、华赢集团财富中心员工花名册，证实刘文玲于2014年10月入职华赢集团财富中心第十六分公司，其是藏国忠、张维尊等人的直属领导。5、《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资金回收计划表》、《债权转让列表》、《款项到账确认函》、《履约担保函》、《投资入股协议》、《股权证》，证实刘文玲及家属在华赢集团投资的情况。6、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文玲在华赢集团工作期间的收入、支出情况。7、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文玲在职期间参与华赢集团吸收资金共计4600余万元，收到华赢集团支付的提成款和工资共计698586元。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文玲的身份情况。9、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5月在地坛公园东门外认识了李利国和张维尊，当时他们还是业务员，后来他们介绍其去SOHO听推介活动，在现场听说是PPP项目，是投资养老项目的。李利国和张维尊对其说他们的项目和保险公司有合作，可以进行保障，让其投资，按每年13％的利息返还。其签了合同，投了1万元。华赢集团的产品其总共买过3次，第一次是2015年6月在SOHO购买的，是李利国和张维尊介绍的，第二次是2015年12月在大屯网店购买的，是张维尊介绍的，第三次是2016年6月在SOHO购买的，是张维尊介绍的，每次都是1万元，其损失本金共3万元。经辨认照片，朱某指认出刘文玲是华赢集团的工作人员。10、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中旬，其在西城区丽水莲花小区门口，被华赢集团的业务员张维尊拦住让其去听理财讲座。其如约去了华赢集团十六分部，总监李利国讲了投资方向及政府设施建设等一些公司项目。2016年5月30日，其又去了十六分部，接待其的是客户经理刘文玲和业务员张维尊、藏国忠，其与他们签订了1份投资20万元的合同。此后张维尊不定期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听讲座，每次都是李利国向投资人介绍新的项目，让投资人投钱。其分别于2016年7月和8月在十六分部和刘文玲、张维尊、藏国忠这3个人签了投资协议，其一共投了3次钱，每次20万，共计60万。2016年8月份，刘文玲、张维尊、藏国忠三人向其介绍1个项目，说资金由第三方监管，更安全了，其于8月23日跟刘文玲、张维尊、藏国忠签署了一年期的《借款及服务协议》，投资65万元。其共投进华赢集团125万元，每次都是刘文玲、张维尊、藏国忠跟其签署的协议及合同。其收到过部分返利，实际损失121万元。经辨认照片，樊某指认出刘文玲是华赢集团的业务经理及介绍人。11、同案犯李利国的供述，证实其与刘文玲都是华赢集团的业务员，后其成为刘文玲的上级，二人共同对外宣传华赢集团的理财产品。12、被告人刘文玲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底入职华赢集团，先后担任业务员和团队经理，主要工作是在路边发放华赢集团的理财宣传材料，招揽客户投资。公司的宣传渠道有发放宣传材料，业务员在宣传单上写上自己的电话、姓名，去外面向路过的人发放，要是有人对产品感兴趣，会给业务员打电话。公司要是举办理财讲座，其会提前通知已投资和想要投资的客户来听课。理财讲座是给客户播放制作好的课件，里面有公司跟政府签订的新项目。公司理财产品有债权转让、南漳有机谷基金、“巴铁”股权，基金和理财的利息是12%。其自己也投资了股权和债权。其上级是李利国，下级是业务员藏国忠等人。其在公司的收入是工资和提成，其当团队经理后拿团队业绩0.5%的提成。其所做的业绩在别的业务员名下挂过单，其也被别的业务员挂过单。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文玲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现扣押在案。有案款收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玲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文玲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刘文玲的辩护人对本案揽储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现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文玲作为团队经理，实施了带领、督促团队成员吸收资金的行为，并从团队成员吸资金额中获得提成，将团队成员吸资金额计入犯罪数额，是刘文玲对其领导、参与的全部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的必然要求。此外，团队成员之间出于拿更多提成、提职或保级等不同目的，存在相互“挂业绩”的现象。上述行为属共同犯罪中的协作互利，被告人同意他人在其名下“挂业绩”，体现为被告人吸资金额的增加，有利于被告人提级或保级，被告人与在其名下“挂业绩”的业务员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此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刘文玲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挂业绩”所得的提成款是否转给“挂业绩”的业务员，仅涉及分赃的问题，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在尚不能认定其他人员对此部分提成款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理应由直接取得该提成款的刘文玲承担退赔违法所得的责任。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文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文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文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文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九万八千五百八十六元，依法处理。三、在案扣押被告人刘文玲的人民币十五万元，以及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文玲的人民币五万元，冻结被告人刘文玲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内的款项，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段庆林人民陪审员  倪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徐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