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辰，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余，上海市南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明燕，女，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伟，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萍，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涛，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辰、陆明燕因与被上诉人赵建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5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辰、陆明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建伟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赵建伟已被审查起诉。双方曾有长期借贷关系，但唐辰归还的钱款已超出赵建伟出借的金额。关于本案的30万元，其中20万元是唐辰抵押房屋所得剩余款项，原本属于唐辰，应系赵建伟还款。另外10万元唐辰已用超值的蓝珀予以抵债，故赵建伟实际是套路贷。另，陆明燕与本案借贷并无关联。被上诉人赵建伟答辩称，相关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本案只是简单的民间借贷，赵建伟交付了30万元，唐辰分文未还，原审判决正确。如确有房屋抵押、以物抵债等问题，可另案解决。现不同意唐辰等的上诉请求。赵建伟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唐辰与陆明燕向其连带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同）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其支付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请求判令唐辰与陆明燕向其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4日，赵建伟（出借人）与唐辰（借款人）、陆明燕（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包括：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陆拾玖万伍仟元整，（小写：￥695,000）。借款利息为5%/月，利随本清。另借款人加付出借人为筹款项而支出的费用计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还款方式：银行转账。借款人如不按时还款，出借人有权追回借款，并按约定借款利息加收罚息直至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人因追索借款而额外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借款人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出借人可直接向保证人主张借款本息及借款人根据本合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保证期间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息时止。《借款协议》签订当日，赵建伟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9331的中国工商银行帐户向唐辰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7515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除此30万元之外，当日赵建伟还曾另向唐辰转账39.5万元，但唐辰于当日将该39.5万元还给了赵建伟。赵建伟称，之所以有此过程，系因为其担心唐辰借款太多没有能力偿还，故借款当日即要求唐辰返还了39.5万元，实际出借30万元。对于唐辰与赵建伟之间曾发生过的借贷关系，唐辰表示有过三笔（类），第一笔为之前利滚利产生的合计30万元左右的债务；第二笔为2015年11月底进行了房产抵押登记的100万元的借款；第三笔为本案所涉借款。对于上述第二笔借款其自赵建伟处实际取得的款项，唐辰在庭审中的陈述先后不一，开始表述为实际取得了80万元借款，后改称只实际取得了34万元的借款，且统计时间系截止到2016年5月14日即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之前。庭审中，唐辰还确认本案借贷发生后，其未向赵建伟偿还过款项，但陆明燕偿还过全部或部分。在法院要求的举证期内，陆明燕未能举证证明其确有代唐辰偿还赵建伟借款的事实及偿还的具体金额。唐辰提交了书写了“2016年6.14发押蓝铂（原文）800克88粒，收货人：黄某，2016.6.14晚”的纸条一张，主张黄某作为赵建伟的“手下”，于2016年6月14日从唐辰处带走了800克的蓝珀（唐辰表示该部分琥珀价值不详），要求相应琥珀的价值应用以抵扣涉案借款的本息。赵建伟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否认取得过唐辰的琥珀，表示不认识黄某此人。为本案诉讼，赵建伟于2018年6月5日向上海阅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赵建伟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其与唐辰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赵建伟在与唐辰及陆明燕签订《借款协议》后，向唐辰实际出借资金30万元，并以此金额为基础主张唐辰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唐辰确认其在涉案借款发生（即2016年5月14日）之后未向赵建伟偿还过任何款项，陆明燕虽然主张曾偿还过相关借款，但其未就其主张提交任何证据佐证，赵建伟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对于陆明燕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至于唐辰主张的赵建伟取走其800克琥珀用于折抵涉案借款的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赵建伟对此节事实亦不予认可，加之唐辰对于所谓琥珀的价值亦无法明确和举证证明，因此，其有关实物抵债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赵建伟要求唐辰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罚息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赵建伟主动调整利息计算标准，要求唐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相关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由于《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人自愿承担包含律师费等在内的出借人因追索借款而支出的相关费用，故赵建伟要求唐辰向其支付其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有合同依据，其主张的数额亦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关于陆明燕的保证责任问题，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陆明燕对唐辰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明确了陆明燕的保证范围包含借款本息及唐辰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赵建伟要求陆明燕对唐辰的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陆明燕以相关借款并非其本人实际使用为由拒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唐辰主张的其与赵建伟之间有其他的借贷关系，有关借款赵建伟未向其足额支付之事，以及其与赵建伟之间的其他借款有无清偿，或已清偿的数额几许，不属于本案需要查实的范畴。唐辰主张赵建伟取走了其价值巨大的四公斤的琥珀，应以此抵偿相关借款之事，因其明确该事件发生在本案所涉借款之前，即使相关事实存在，常理上亦不存在以借款发生之前转移占有的实物抵偿之后发生的借款的情况，故，相关事实亦非本案需要查实的范畴，若唐辰认为赵建伟在本案借款之前取走的其巨额财产超出了其应向赵建伟偿还的债务，其可与赵建伟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相关纠纷。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月2日作出判决：一、唐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建伟借款30万元；二、唐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支付赵建伟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唐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建伟律师代理费4,000元；四、陆明燕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唐辰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0元，减半收取计2,930元（赵建伟已预缴），由唐辰与陆明燕负担。本案二审中，经唐辰申请，本院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材料1、上海市徐汇区田林新村派出所向唐辰的询问笔录、唐辰的户籍信息、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2、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3、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侦支队二队向于某的讯问笔录；4、徐汇刑侦支队向郁某的讯问笔录；5、相关银行账户信息摘录。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后，唐辰认为对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且可以证明涉案借条中69.5万元的组成及本案债务系套路贷的事实；赵建伟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唐辰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双方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对起诉书上查明的内容赵建伟均不认可，而其余证据材料均与本案无关。本院经核查认为该等证据材料经双方认可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案件审理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唐辰于2019年1月30日在田林新村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第5页中道：2016年5月14日，我达成了赵建伟所有的要求，于是那天赵建伟转账给我69.5万元，我立即将其中的39.5万元转给赵建伟另一个手下于某，这其中的30万元就是赵建伟借给我的。本院还查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沪徐检金融刑诉（2019）1269号起诉书中载明“经依法审查查明……2、寻衅滋事事实……另在其中一笔借款中，唐辰在实际借款30万元的情况下被赵建伟要求写下一张69.5万元借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涉刑；2、双方借款本金为多少；3、唐辰是否有过还款。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唐辰诉称赵建伟已因本案相关事实被刑事立案，而本院经唐辰申请向相关部门调取的证据显示，其一、赵建伟虽确因相关刑事案件被审查起诉，但刑事案件中涉及唐辰的事实被定性为寻衅滋事，而非唐辰诉称赵建伟系套路贷诈骗；其二、唐辰确有向赵建伟借款的事实。因此就唐辰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借款本金30万元转款的组成，唐辰主张其中的20万元本就属于唐辰，但就该主张唐辰未能充分举证，本院缺乏支持的理据。第三、唐辰诉称赵建伟取得唐辰超值蓝珀予以抵债的事实，遭赵建伟否认，唐辰亦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本案中陆明燕的保证责任，陆明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案借款协议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并捺印，理应认识其行为结果，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上的明确约定判令陆明燕对唐辰的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唐辰、陆明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0元，由唐辰、陆明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