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光强，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勃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57号甲1幢306室。法定代表人：费阅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雨花，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光强因与被上诉人雷勃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勃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光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雷勃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08,162元。主要事实和理由：雷勃公司运营正常，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未发生重大变化。雷勃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声称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与事实不符。雷勃公司实际上只是在整合。雷勃公司从未按合同执行，未提供在上海工作的机会，强行终止劳动合同，并且不协商不调解。一审认为可以依合理诚信原则解除合同，没有依据。雷勃公司没有证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没有证明其给方光强提供了上海的工作机会。被上诉人雷勃公司辩称：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雷勃公司与方光强沟通了几个月，但始终未达成一致，雷勃公司因此解除了劳动合同。雷勃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不接受方光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方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雷勃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306,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0日，方光强与雷勃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方光强的工作岗位为管理类，工作地点为上海市，雷勃公司根据工作需要，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可依法变动方光强的工作岗位等。劳动合同所附《工资确认信息》记载方光强年度基本工资为每月16,055元，储蓄计划18%等。2018年6月12日，（副总裁-PTS事业部）E发送邮件至（PTS漳州工厂经理）M，内容为：“PTS中国采购功能重构，如沟通，PTS中国采购功能将转移到雷勃PTS漳州工厂，立即生效。本次重构：集中精力服务于雷勃漳州工厂的运营；……。J1方仍然保留当前职位，并移转到漳州，直接报告对象是：M,漳州工厂经理。”2018年7月31日，雷勃公司人事经理A2（何某）发邮件至方光强邮箱，内容为“您好！基于上周五我们的面对面交谈，我已经当面告知您以下事实情况：-A1告知您的都是公司决定，后续不会再有任何变化；您当时告知已知晓。-公司基于业务需求，期待您到漳州公司任职，提供给您：组织结构变化的通知、三方协议（雷勃上海公司、漳州公司以及您本人）、新的劳动合同（漳州公司与您本人）；您当场表示肯定不会接受。-J2在与您交谈期间提供给您雷勃目前在招的采购经理职位，我也同时再次和您确认，但您两次均表示不考虑……”。附件包括2018年7月27日下午会议纪要，内容“……沟通事宜：A2同时也告知J1,7月20日的会中J2也有提供上海分公司目前在招的采购岗位给J1,A2向J1确认是否当时有拒绝该机会。J1表示因为自己一直从事机械件采购，对在招岗位要求的电气配件不熟悉，也不想给王某增加麻烦，所以确实不考虑……”。当日，雷勃公司向方光强邮寄了以下材料：1.组织结构调整决定；2.雷勃公司、Z公司、方光强的三方协议书；3.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协议书；4.Z公司与方光强的劳动合同书。方光强对上述材料不予认可，因此均未签字。2018年8月1日，方光强发送邮件至J2、A1，内容包括“Notes：1，J2确实提到雷勃目前在招的采购经理的职位，但是该职位为电子零部件，和我从事的行业和专长完全不同，而且工作地点也不在上海。我和您及J2都说了，我可以考虑R在上海的职位，但如果调动到不合适的行业或岗位，就会影响工作效率和结果……”。2018年8月7日，雷勃公司作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为“鉴于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你目前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此后，公司与你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但未能达成一致。现公司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于2018年8月7日（解除日）正式解除您的劳动合同以及双方的劳动关系，合同解除日即你的最后工作日。您的工资及福利将发放至合同解除日为止……向你支付：1）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2018年第13薪（年终奖）（计算发放至2018年8月7日）、储蓄计划（DDS）（计算发放至2018年8月7日）共计税前310,542.16元；2）应休未休年假补偿税前8,903.29元……”。嗣后，方光强收到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当日，雷勃公司向雷勃公司工会委员会发送工会征询意见函。一审另查明，2015年5月19日，雷勃公司邮件发送了员工手册，收件人为包括方光强在内的员工。员工手册内容包括公司简介“XX集团成立于1955年，集团总部位于美国威斯康辛州，是全球最大的电机制造商之一，也是领先的电气设备和机械传动设备的制造商……”。1.2XX电气中国简介内容为“雷勃公司是XX集团在中国投资的地区性总部，对中国的所有投资、经营、管理等拥有完全的自主能力……目前，中国的9家生产基地分别是：……Z公司：位于福建省漳州市……”。员工手册规定，“5.4.2.2立即解除……6）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员工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员工一个月工资作为代通知金。该类情形包括：……3）劳动合同订立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协议的。”“9.2.2员工调动……公司也可能会根据员工的能力、工作表现和公司的实际需要，对其工作部门、职位或班次进行调整。类似的调动也可能是在中国区各业务单元之间进行。”2016年9月23日，方光强在员工签收单签字，内容为“本人声明，我已收到、阅读并理解《员工手册》（CNEHB-01版）的所有内容，将严格遵守所有规定，并以XX电气职业道德准则作为日常工作的指导原则。”2018年10月22日，方光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雷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306,960元。2018年12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方光强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方光强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中，方光强诉称，其可以考虑上海公司的职位，而雷勃公司提供的电子零部件的采购经理职位在江苏的公司，会议纪要仅仅是美化了而已，且当时公司就提了一下，没有详细说明。雷勃公司辩称，2018年7月17日经批准，曾向方光强提供一个上海公司的职位，具体工作为电器零部件采购，岗位是采购部经理，劳动关系和雷勃公司缔结，但是大部分时间要在苏州工作，亦被方光强拒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雷勃公司主张已经关闭上海PTS采购部门，并通过会议、电子邮件等方式就该事进行了说明。方光强虽于本案诉讼中表示不清楚其所在的上海的PTS采购功能部门是否实际关闭，但其在庭审中认可除自己以外，上海的PTS采购功能部门其余员工均已离职或者调至其他部门，故部门的撤销所引起的劳动合同变更，涉及该部门的全体人员，并非仅针对方光强。因此在方光强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雷勃公司PTS采购功能部门已被撤销。雷勃公司曾就变更劳动关系与方光强进行了协商，并提供了Z公司采购经理岗位，被拒绝后提供了电子零部件采购经理岗位。方光强称电子零部件的采购经理职位在江苏的公司，而单位称劳动关系仍和雷勃公司缔结。目前，方光强未就从事该岗位工作需要与其他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方光强的意见不予采信。现在原部门已被裁撤的情况下，经双方协商，方光强仍拒绝调岗方案，故其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五月十六日判决：驳回方光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方光强提供录音8份的文字整理及录音文件，以证明双方协商解除，雷勃公司提出Ｎ+6的补偿方案。雷勃公司表示，有关录音系在解除之后，与解除是否合法没有关联；有关录音系沟通中的一个环节，不能呈现沟通的全过程，雷勃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查，方光强提供的文字整理显示，第1份录音系2018年8月7日，内容只有8秒，为人事经理说“我们原来也有员工是这样，那么我就Ｎ+6结束”，显示为双方沟通，并不能认定定双方已达成一致；此后与雷勃公司有关人员的录音都在8月7日之后，劳动合同已解除，因此有关录音均不影响劳动合同解除是否合法的判断，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认定。至于方光强与一审审判人员的录音，系其对一审判决的意见，不属于案件当事人发生的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审中，方光强还提供案外人的判决书一份，以证明雷勃公司没有发生重大变化。雷勃公司表示判决书是真实的，但该案中是经济性裁员，与本案无关联。经查，另案中用人单位为案外人Y公司，并非雷勃公司，方光强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方光强还提供雷勃公司收购XX有关业务的文件一份，经证明雷勃公司没有发生重大变化。雷勃公司表示，该证据系雷勃公司一审中提供，方光强所在部门在3年里一直在组织架构的调整、优化，所有人员都已离开这一部门。经查，该证据记载为2017年2月，与本案中雷勃公司2018年6月12日之后发生的采购功能重构相距一年多，方光强主张缺乏关联性，难以成立。二审中，方光强还提供邮件打印件六页，以证明雷勃公司认可没有提供上海的工作给方光强，双方就赔偿达成一致。雷勃公司表示，邮件是真实的，但是在解除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双方始终没有达成调解协议。鉴于邮件系解除之后发送，不影响本案解除是否合法的认定，本院不予审查。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方光强补充一节事实，称2018年7月31日雷勃公司人事经理发电子邮件给方光强的附件，即2018年7月27日下午会议纪要，方光强当时并不知道，是事后才知道。雷勃公司表示，方光强参加了该会议，但不愿签字，其他员工签字了，公司于7月31日发邮件给方光强。方光强表示不记得收到了该邮件。经查，7月31日邮件附件的会议纪要中提到“7月20日的会中J2也有提供上海分公司目前在招的采购岗位给J1”，8月1日方光强发送的邮件提到“Notes：1，J2确实提到雷勃目前在招的采购经理的职位，但是该职位为电子零部件，和我从事的行业和专长完全不同，而且工作地点也不在上海”，两份邮件相印证。方光强称当时不知道该协商的内容，难以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中，方光强一审庭审中认可除自己以外，上海的PTS采购功能部门其余员工均已离职或者调至其他部门，可以印证雷勃公司组织架构确实进行了调整。雷勃公司提供采购岗位与方光强协商，方光强以职位与其行业和专长不同，工作地点不在上海为由没有接受，一审认定雷勃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二审中，方光强以案外人没有发生重大变化、2017年2月雷勃公司没有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认为雷勃公司2018年6月之后客观情况没有发生重大变化，其上诉理由缺乏关联性。方光强以双方协商过程中的内容认为雷勃公司解除违法，没有关联性。协商中双方未达成协议，方光强主张赔偿金没有依据。判决后方光强不服，可依法上诉。其不断拨打一审审判人员的电话的录音，不构成其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理由。合理诚信原则系双方劳动合同所记载，方光强认为系一审判决的观点，理解有误。综上所述，方光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方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