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21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换道，男，1969年12月22日生，汉族，河南省陕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陕县。因犯拐卖妇女罪于1995年3月2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4年2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9月19日被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龚钥，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星，男，1969年1月1日生，汉族，河南省三门峡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12月12日被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2月31日被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5月25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海军，曾用名郭海山，男，1980年7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德县人，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永德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云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换道、张国星、郭海军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云09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换道、张国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换道、张国星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换道、张国星、郭海军在镇康县伞镇振赢宾馆202房间将毒品藏入诃子汁饮料箱内，后运往永德县。次日，三人从永德县到云县，王换道乘坐客运班车先行，郭海军、张国星携带毒品包乘云Ｓ×××××微型货车在后前往大理下关。当日16时30分，郭海军、张国星乘车途经214国道云县小罗扎路段时，被云县公安局禁毒民警抓获，当场从两人携带的诃子汁饮料箱内查获用白色胶带缠裹的毒品吗啡1块，净重500.3克，海洛因1块，净重499.2克。当日20时55分，民警根据郭海军的供述和辨认，在大理市下关东部客运站云Ｌ×××××客车上将被告人王换道抓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换道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国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郭海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查获的毒品吗啡500.3克、海洛因499.2克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换道提出上诉称：其没有参与运输毒品，只是受张国星他们安排用自己的微信帮收账、转账，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涉案毒品是被告人王换道购买；王换道在犯罪中未起组织领导作用，不是主犯；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恳请二审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国星提出上诉称：王换道、郭海军购买饮料箱包装东西，让其提着饮料箱，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换道、张国星和原审被告人郭海军从镇康县伞镇携带藏有毒品的“诃子汁”饮料箱，经永德县到云县，后王换道乘坐客运班车先行，郭海军、张国星携带毒品包乘微型货车在后前往大理下关，途经214国道云县小罗扎路段时，郭海军、张国星被民警抓获，当场从二人携带的“诃子汁”饮料箱内查获用白色胶带缠裹的毒品吗啡1块，净重500.3克，海洛因1块，净重499.2克。后民警根据郭海军的供述和辨认，在大理市下关东部客运站将王换道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盘问笔录、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6日16时30分，民警在老国道214线云县小罗扎路段查缉，对云Ｓ×××××微型货车进行检查，当场从后排座位脚踏垫处查获一个写有“诃子汁”字样的饮料箱，从饮料箱内查获用白色胶带缠裹的毒品可疑物2块。民警遂将乘坐该车的郭海军、张国星抓获。郭海军交代同案还有一名男子，已于16时乘坐云县至大理下关的班车走了，郭海军并对民警排查获取的班车乘客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王换道就是那句男子。后民警于同日20时55分在大理市下关东部客运站云Ｌ×××××客运班车上抓获王换道。2.提取、扣押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民警依法提取、扣押查获的“诃子汁”饮料箱内用白色胶带缠裹的毒品可疑物2块；郭海军携带的OPPO直板手机1部；张国星携带的黑色直板手机1部、银行卡1张；王换道携带的车票1张（云县至下关）、手机1部、银行卡2张；提取、扣押“诃子汁”饮料纸箱1个、“诃子汁”易拉罐饮料等物证。3.毒品称量、取样笔录和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民警当着王换道、张国星、郭海军的面，对查获的2块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和取样送检，其中一块净重500.3克，含有吗啡成分；另一块净重499.2克，含有海洛因成分。4.提取血液笔录、DNA鉴定文书，证实民警依法提取王换道、张国星、郭海军的血液用于DNA检测；提取的“诃子汁”饮料纸箱1个、纸箱内饮料瓶、毒品包装物经提取检材检验，饮料纸箱内的一个饮料瓶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有张国星的DNA分型。5.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郭海军指认2018年12月15日，其与张国星到镇康县伞振赢宾馆403房间住宿，因不敢为王换道带毒品去昆明，就将2块毒品藏在床垫的木板下。同月25日，郭海军、王换道、张国星再次到该酒店开了403房间、202房间，郭海军从403房间取出毒品，与王换道、张国星在202房间将毒品藏在“诃子汁”饮料箱内。6.宾馆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26日13时42分，王换道、张国星、郭海军进入云县新鑫宾馆房间走道，张国星提着涉案的“诃子汁”饮料箱。7.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6日9时08分至13时15分，郭海军的手机与张国星的手机通话5次，郭海军通话所在地为昆明、楚雄、大理；13时17分至17时05分，郭海军的手机与王换道的手机通话10次，郭海军通话所在地为大理、临沧；12月17日20时10分至26日15时57分，郭海军的手机与王换道的手机通话35次，其中25日至26日通话30次，通话基站为镇康南伞、永德勐板、永德勐汞、永德四方某、永德永康、云县县城等地；12月26日，郭海军与张国星通话6次；12月16日至20日，张国星的手机与王换道的手机通话47次，其中16日至17日通话40次，通话所在地为昆明、临沧。8.手机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王换道、张国星、郭海军持有的手机内的数据信息进行恢复、提取，显示（1）2018年12月17日，王换道（平凡一生）发给郭海军（梦里水乡）微信聊天记录：“怕你不改。早点回来见个面，兄弟。如果你说少，你说要多少，都好说。我不怪你，就当没发生这事，我们也是提着头干这事的。你这小儿科我见多了”、“我把你当亲人，你不能把我当傻子，做事不能太绝，让我死的都得死”、“这东西我保证是你捣的鬼，这个不会错。我让小国（张国星）再回来，要死咱三一起死，其他的你啥也不要说”。（2）2018年12月26日15时29分，王换道（平凡一生）通过微信转给郭海军（梦里水乡）1万元。9.智能轨迹分析材料，证实2018年12月15日1时54分，郭海军在永德县电影公司招待所登记住宿202房间；次日0时11分，在昆明西山区港鑫宾馆登记住宿306房间；12月25日17时55分，在永德县国龙宾馆登记住宿8301房间；12月26日13时38分，在云县新鑫宾馆登记住宿406房间。2018年11月7日1时14分，张国星、王换道在昆明富华招待所登记住宿102房间；次日11时在昆明西部客运站购买前往南伞的车票，22时08分途经镇康边境检查站核查身份，8日0时05分，在镇康县伞振赢宾馆登记住宿202房间。12月17日9时36分，张国星在昆明西部客运站购买前往南伞的车票（核查身份），22时07分，途经军赛边境检查站核查身份。12月25日15时56分，王换道在永德县国龙宾馆登记住宿8210房间。26日13时40分，王换道、张国星在云县新鑫宾馆登记住宿406房间。10.扣押的车票，证实案发当日16时整，王换道持该车票从云县乘坐云Ｌ×××××客车前往下关。11.证人吴某证实：其系云Ｓ×××××微型货车驾驶员。案发当日15时许，其驾驶该车在云县候客，看见一名男子即郭海军走过来，就问他是否乘车，他回答说要包车去大理下关，并说他们带着麂子、野猪肉，要绕过云县警务站。其与郭海军谈好包车某900元，郭海军提出晚上走，其说赶时间，要现在就走。因郭海军还有伴，其驾车跟他往彩虹桥方向行驶，看见他与一个年纪大点的男子即张国星在路对面，其调头停车，张国星提着一个红色饮料箱上车坐后排座位，将饮料箱放在脚踏垫处并往坐垫下推了一下，郭海军坐副驾驶座位。其驾车载二人从214国道驶前往下关，途经大黄桥××××路段时，遇到民警检查，查获他们携带的饮料箱内有违禁品。1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郭海军供述：2018年10月的一天，其在镇康县伞镇联系摩托车送其去缅甸××街，摩托车司机说还有两个人也要去老街，让其带他们走路偷渡过去。其根据司机的提示，在南伞客运站找到张国星、王换道，带他们走小路到缅甸境内，一起乘坐摩托车到老街，其与王换道互留了电话。相处中，他们经常来其店里买东西照顾生意，王换道还对其说有困难就对他说。其向王换道多次借钱共7000元。案发前10多天，王换道让其帮他带货到昆明，其借他的钱就不用还了，另外还给其20000元。其当时就觉得让其带的东西是犯法的东西。后其拿着王换道交给的黑色塑料袋装的东西跟张国星从老街偷渡到镇康县伞镇，开一间宾馆住宿，其打开塑料袋看到用胶带裹着的2块方形东西，怀疑这东西是毒品。之后其当着张国星的面把2块东西放进2盒抽纸盒内，用胶带封好。后其害怕出事，就趁张国星不备，把装有毒品的2盒纸藏在宾馆床下面，带着2盒抽纸跟张国星包车到昆明，张国星让其把带的2盒纸放在宾馆外面。次日，张国星要继续带着货回他们老家。其包车回南伞，途中张国星打电话给其说货不在了。王换道给其发微信，说为什么要这样做，说货不在了就是死。其说货没有丢失，货在南伞。他又说让其把货带到大理，还是给其20000元，如果其不带的话就是死。同年12月25日，王换道、张国星和其从缅甸××街回南伞，到其上次住宿的宾馆开房休息，其取来毒品，提议藏在饮料箱内携带。王换道带其购买一箱诃子汁饮料，在宾馆房间内取出饮料，将2块毒品放进去，旁边用卫生纸塞填，又装上饮料，再用胶带将饮料箱封好，当时张国星也在旁边看着。后王换道拿给张国星路费1000元，他乘车先去永德县等候，其和张国星携带装有毒品的饮料箱去会合。同月26日，三人从永康镇包车到云县，王换道根据事前约定，通过微信名“平凡一生”先转给其报酬1万元，另1万元等毒品运到大理再支付。三人在云县开房休息，将毒品放在宾馆房间，跟王换道去买车票，他乘班车先去大理。其和张国星原准备晚上再走，但其去包车对司机说带着麂子、野猪肉，需要绕过检查站，司机说马上就走可以绕过检查站。后张国星带着装有毒品的饮料箱坐后排座位，其坐副驾驶位置，从去昆明的老路走，行驶几公里就被民警查获毒品。路上住宿、吃饭、包车的费用是王换道承担。（2）张国星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其和王换道从河南三门峡市到镇康县伞，认识了郭海军，付给郭海军600元让他带二人去缅甸××街赌博。其的钱输完后，吃、玩都是王换道付钱。王换道在郭海军家（缅甸××）附近租房间，其与王换道一同吃、住。同月25日，王换道、郭海军和其从老街到南伞开房间，王、郭某买回来一箱饮料，郭海军把2块毒品装在饮料箱里，王换道给其1000元路费后坐车先走，其提着装毒品的饮料箱和郭海军坐另外一辆车，在一个地方与王换道会合后住了一晚。第二天三人一起坐车到云县，开了一间房间休息，王换道说他乘车先走，让郭海军把东西送到大理。三人去到云县汽车站，王换道给郭海军微信转钱后乘车先走了。后郭海军找到车，其从宾馆提着装有毒品的饮料箱上车坐后排座位，饮料箱放在其旁边，郭海军坐副驾驶位，坐车出来后被民警查获。当时其没有钱回去，他们约其一起去大理，会给其三、四百元钱。从南伞出来的路上费用是王换道出的。（3）王换道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1月，张国星在河南邀约其到缅甸××街赌博。到云南南伞后，认识了郭海军。郭海军带他们走小路偷渡去缅甸××街。赌博输钱后，其在郭海军在缅甸的家附近租房住。期间，张国星约其干毒品的事，其说不能干。郭海军向其借钱，其借给郭海军三四万元。案发前10天，张国星去昆明一次又回到老街。同年12月25日，其和郭海军、张国星从老街偷渡到南伞，找宾馆开房休息，郭海军约其去买了一箱诃子汁饮料，郭海军拆开饮料箱，拿给其两瓶，又将饮料箱封装好。后其乘车先去永德县，他俩在后乘车来会合，找宾馆开房住宿，其和张国星住一间，饮料箱是张国星拿着，放在他们房间内。次日，三人乘车到云县，车某是其用微信支付。三人到云县后找宾馆开房间休息，张国星把饮料箱放在大厅地上，其把它拿了放到桌子上，后郭海军将饮料箱放到床下面。其用微信转给郭海军一万元，因为之前张国星说过干毒品的事，其害怕他们干犯法的事，其就说要买票到大理，再坐大货车回家。郭海军和其去客运站买了一张下午4点云县到大理的车票，其一个人从云县出来，到大理后就被抓了。从永康到云县上费用是其出的。其的微信名叫平凡一生，郭海军的微信名叫梦里水乡。查获的毒品是谁的其不知道，带到什么地方其不知道。其没有运输毒品。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换道、张国星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张国星系累犯。14.户口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郭海军、王换道、张国星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换道、张国星和原审被告人郭海军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仍携带运输，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王换道支付运输毒品费用给郭海军，提供食、宿、车某等开支，组织、安排运输毒品事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罪责；张国星、郭海军受王换道指使、安排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郭海军归案后及时检举并通过辨认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情节，且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张国星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换道所提其没有参与运输毒品，只是受张国星安排用自己的微信帮收账、转账，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无证据证实涉案毒品是王换道购买，王换道在犯罪中未起组织领导作用，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查获的毒品物证、同案郭海军、张国星的供述、手机通话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宾馆监控视频、活动轨迹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换道指使、安排郭海军、张国星运输毒品，并购买饮料箱藏匿毒品，支付郭海军运费，提供食、宿、车某，郭海军、张国星携带毒品从镇康县伞镇经永德县、云县前往大理，王换道前后同行并先行至大理等候，王换道在整个运输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王换道及其辩护人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国星所提是王换道、郭海军购买饮料箱包装东西，让其提着，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上诉理由，经查，此辩解与张国星在公安机关交代明知王换道、郭海军购买饮料箱藏放毒品的供述以及同案郭海军指证张国星明知并共同运输毒品的供述不符，亦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换道、张国星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恳请二审法院对王换道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三被告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共同运输毒品，在运输途中被查获，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犯罪，具有社会危害性；原判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立功、累犯、坦白等量刑情节，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肖勇审判员李文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依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