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425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晨，男，1997年4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永修县，现住址同上。2018年7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永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修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锋，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修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熊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晨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5年因仰慕袁某6(另案处理)在社会上的威名，经袁某1(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袁晨开始与以袁某6、袁小石(另案处理)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袁某3、袁涛艳(二人另案处理)结识，后积极向该组织靠拢、加入组织、参与组织聚会等活动，逐渐与组织领导者袁某6及组织成员袁自美、沈萌、袁隆隆、袁自道(该四人另案处理)等人接触，知晓组织领导者、组织成员及组织事务分工情况，对该组织的违法犯罪属性有清醒地认识。自2015年加入该组织后至案发前，被告人袁晨积极参与组织聚会，接受组织的领导与管理，参与多起有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及参与国悦府“撑场子”事件等违法犯罪活动，并先后在袁亮亮开设的赌场中和袁某6成立的九江市龙平渣土清理运输有限公司上班领取工资。在其因犯罪被羁押后组织成员为其上账，为减轻刑罚组织领导者袁某6亲自出面找被害方家属谈妥赔偿事宜，获取被害方的谅解。袁晨系以袁某6、袁小石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 二、被告人参与的有组织的犯罪 （一）聚众斗殴罪 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袁亮亮(另案处理)在永修县永昌大道建昌第一村赌博时与蔡安远(另案处理)发生纠纷，双方约定在永修二桥斗殴。当晚10时许，袁亮亮纠集袁涛艳、袁自道、袁阳良、袁某1、袁自龙(上述六人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袁晨等一、二十人手持鱼叉、钢管等器械来到永修县二桥，与蔡安远纠集的蔡恒美、蔡安铭、蔡恒锦、蔡某2、蔡安兴、蔡春林、蔡恒禄(上述七人另案处理)等一、二十人持械对峙叫嚣，后袁某6、蔡安铸等人赶到现场劝阳，双方解散，各自离开。 2、2016年9月4日18时许，因涂某(已判刑)与淦斌(已判刑)个人恩怨，涂某纠集袁涛艳、袁某2、杜某1(已判刑)、袁自道、袁某10(已判刑)及被告人袁晨等人与淦斌纠集的涂永冬(已判刑)、淦家严(已判刑)等人手持鱼叉在永修县涂埠镇站前路来力台球俱乐部门口的空地上相互斗殴，后永修县公安局涂埠派出所民警闻讯赶到现场，使用催泪喷射剂等警用装备制止双方人员互殴，斗殴双方丢弃鱼叉逃离现场，因制止及时斗殴双方未有伤亡。 （二）寻衅滋事罪 2018年1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袁晨、沈萌、袁某1、熊强、周末、杜云松、胡征伦、徐亦挺、孙正、程某(均已判刑)等十余人在永修县涂埠镇湖西农贸市场和天下KTV唱歌结束后准备乘车离开，倒车时与被害人李某1、赵某发生口角，被告人袁晨与沈萌、熊强、周末、徐亦挺、杜云松等人随即用拳头、棒球棍等对李某1、赵某进行殴打，并让二被害人下跪。经鉴定，二被害人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为让袁晨、沈萌、袁某1等人获轻判，袁某6出面谈妥赔偿事宜，并让被害方出具了谅解书。 （三）开设赌场罪 2017年6月份，袁亮亮伙同“小雪”(另案处理)等人轮流在新建县金桥乡的一个树林里、新建县大塘乡水库边上洗碗厂的后山上、新建县大塘乡红旗桥边上的一个老房子内、永修县与新祺周交界的一个山林等处组织参赌人员用麻将赌“牌九”(一种赌博方式)的形式进行赌博。赌场共开设两个月左右，安排被告人袁晨及袁自道、袁阳良、袁某2等人负责为赌场望风等事宜。袁亮亮等人从赌场非法获利四、五万元。袁晨在该赌场工作二十天左右，个人获利3000元。 三、袁晨个人寻衅滋事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 2016年夏季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袁晨被袁某1(另案处理)纠集，伙同袁某2、程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采取滋扰纠缠、跟踪监视、辱骂恐吓、堵门据守、滋扰会场、拦截堵截和强行滞留等手段，为熊某2(另案处理)向被害人童某1进行逼债。2016年8月28日，被害人童某1在永修县涂埠镇建昌大道九江银行门口驾车被袁某1、袁晨等人堵截逼债，遂报警，永修县公安局民警到现场对袁晨等人进行批评制止，袁晨等人离开现场。此后，袁某1、袁晨等人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对童某1实施逼债。直至2017年5月25日，熊某2逼迫童某1签订《借款协议》后结束上述逼债行为。 2016年某天(实施上述逼债行为的期间，具体时间不详)，袁某1召集被告人袁晨、袁某2、程某等人前往军山众心堂和城南众心堂找童某1讨债未果，在袁某1的提议下，四人前往童某1住处蹲守。当晚19时许，被告人袁晨伙同袁某1、袁某2、程某强行尾随被害人童某1进入童居住的楼道内对童某1进行纠缠。童欲打开自家房门进入屋内，并用言语明确拒绝袁晨一伙人进入家中，但袁某1率先强行进入童某1居住的家中。童某1随即将房门关闭拒绝其他人入内。而袁某1随即打开房门让袁晨、袁某2、程某进入。后四人强行滞留童某1家中继续对童某1进行滋扰。童某1央求未果后打电话给熊某2，随后熊某2来到童某1家中与童协商未果，熊某2先行离开。袁某1、袁晨、袁某2、程某等四人继续强行滞留童某1家中。直到次日凌晨袁晨先行离开。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伙同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伙同他人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袁晨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考虑被告人袁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 2004-2005年，袁某6带袁某3、袁自美到南昌市安义县、湾里区、新祺周等地跑赌场（指送人到赌场赌博）及放高利贷，逐渐积累经营赌场的经验和人脉。2005年始，袁某3、袁自江、袁自美、袁隆隆等同村人员开始跟袁某6混社会。 2006年3月，袁某6受邀后纠集袁某3、袁自美、袁自江、袁隆隆等十余人到工地对蓝天公司员工进行追打，致两人受伤，以袁某6为首的团伙知名度迅速提高。同年夏天，袁某6以赌场作假为由，使用暴力威胁强行入股陈四林、郑某1等人位于永修县与新祺周交界处果园的赌场，期间，带领袁某3、袁涛艳等人持刀、叉反冲杀冯熹路等二、三十人，以袁某6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 组织形成以后，袁某6带领组织成员长期在永修及周边地带开设赌场，不断吸收袁阳良、袁阳彪、袁某1、袁某2、袁自龙及被告人袁晨等人进入该组织，进一步扩大势力。 2010年开始，袁某6与袁小石在攫取经济利益的过程中相互帮衬，带领组织成员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扫除障碍。2014-2018年，袁小石吸纳袁自江、袁石生、蔡安铸、袁自孟、袁某3、袁阳彪、袁某2加入砂场或“护砂队”，使用暴力手段维护砂场利益，逐渐成为组织、领导者。 该组织为树立非法权威，称霸一方，有组织地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开设赌场、非法采矿、串通投标，妨害公务、伪造公司印章等犯罪活动，造成2人轻伤，5人轻微伤，损毁财物价值10468元。 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故意伤害违法犯罪活动或利用组织影响力，插手他人纠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极大扰乱了当地社会管理秩序；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串通投标、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垄断砂石供应市场，严重破坏了永修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一）组织特征 袁某6处于该组织核心地位，是组织、领导者，被组织成员称为“老大”、“果总”；袁小石在经营砂场期间，积极发展壮大实力，亦是组织、领导者，被组织成员称为“二总”；袁某3、袁涛艳、袁亮亮、蔡安铸、袁石生，是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袁自美、袁阳彪、袁自江、袁阳良、袁自林、袁三木是积极参加者；周德光、袁自孟、袁某1、袁隆隆、袁汝桑、袁自道、袁青青、袁某2、沈萌、袁自龙、袁晨不同程度地参与了该组织违法犯罪及其它有组织活动，系一般参加者。 该组织分工明确。袁某6、袁小石负责组织事务策划和指挥；袁亮亮、袁某3、袁涛艳除开设、管理赌场外，多次带组织成员打架斗殴、使用暴力插手他人纠纷，树立组织影响力；经袁小石指使，袁石生、蔡安铸负责带“护砂队”对装砂群众及农用车进行打砸，以暴力手段维护砂场利益；袁自林、袁三木负责渣土公司相关事务；袁自江、袁自孟不同程度地负责袁小石砂场车队事务或日常管理事务。 该组织成员对领导者绝对服从和尊重，如在聚众斗殴中袁某6当场制止的，组织成员必须停止；组织成员聚餐，袁某6、袁小石参加时坐主位，成员敬酒先敬袁小石、袁某6；组织成员拍照，袁某6参加时站中间位置；“护砂队”打砸车辆后均向袁小石汇报。 该组织为加强组织严密性，禁止成员贪污组织收益，如袁某4、郑孝廉贪污赌场收益，被袁某6踢出组织；禁止成员吸毒，如袁某3、沈萌等人曾因吸毒被袁某6疏远；禁止望风人员进入赌场内部。 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或事后，袁某6会出面进行干预、协调，成员间相互帮衬；组织成员服刑时，其他成员会到看守所上账或到监狱帮梳理关系；组织成员受伤，袁小石安排人员送医治疗，并给予经济补偿。 该组织统一购置作案工具，如早期袁某6开设赌场期间，专门购置一批鱼叉、钢管；袁亮亮开设赌场期间，专门购置了一批鱼叉、钢管以及对讲机；袁小石经营砂场期间，专门购置越野车供“护砂队”使用，且车内放置钢管等工具打砸农用车。 该组织成员的任用，袁某6、袁小石相互通气和推荐，如袁某6推荐袁某2到袁小石的“护砂队”等。组织建有多个微信群，方便联络。 该组织人数众多，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固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分工明确，有一套约定俗成和普遍认同的组织规约，所有成员对该组织的违法犯罪属性有清醒的认识，均参与了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 （二）经济特征 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强迫交易、串通投标、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以及垄断砂石供应市场、利用组织影响力获取经济利益，以所获取的经济利益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和壮大。 2006至2014年期间，袁某6以组织为依托，先后在永修县城及周边区域开设赌场，赌场共非法获利417.9万余元；2013年开始，袁亮亮以组织为依托，先后在永修县城及新建县、共青城市等周边地区开设赌场，赌场共非法获利10.17万余元。 2010年下半年，袁小石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垄断大华管桩运送石料业务并从中获利。2018年5月，袁某6指使袁自林、袁三木等人采用威胁、恐吓手段获取中梁首府渣土运输业务25%的股份，非法获利5万元。 2015至2018年期间，袁某6、袁小石单独或伙同他人串通投标，获得五个项目的建设工程，并从中获利。 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袁某6组织袁自林、袁三木、周德光等人盗采河砂2702立方，非法获利29.18万元。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袁小石组织他人盗采河砂（粗砂）13415.66立方，细砂1800立方，共非法获利132.13万元。 2014-2018年经营马湾砂场期间，为统一永修县河砂价格，袁小石与永修县其他所有砂场联营，设立特价砂区和非特价砂区，成立“护砂队”，对将特价砂运至非特价砂区销售的运砂车辆进行监督，对违规者予以罚款2-3万元，其中罚款的30%予以奖励队员。期间，蔡安铸、袁石生带领“护砂队”采取暴力手段对县域潦河、修河沙洲拖砂、挖砂群众及车辆进行打砸，进一步垄断永修河砂供应市场。袁小石、袁某6、蔡安铸、袁自孟等人从中获利。 2012年以后，袁某6将之前开设赌场的非法获利投资入股其他企业或自己成立公司，不断获取经济利益。该组织以所获经济利益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和壮大。 （三）行为特征 该组织通过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频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其中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等暴力性犯罪17起，致2人轻伤，5人轻微伤，多部车辆被打砸，可鉴定财物损失10468元。另有开设赌场22起、串通投标5起、非法采矿2起、妨害公务2起、伪造公司印章1起。此外，2016年至2018年3月期间，袁小石指使被告人袁石生、蔡安铸等人在永修县立新乡、马口镇、三角乡等地多次对运砂车辆及人员进行打砸，先后实施违法行为10起。 （四）危害性特征 该组织通过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树立非法权威，称霸一方，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如通过实施暴力犯罪对被害人及其亲属、当地群众形成威慑，造成心理强制，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通过长期在永修各地及周边县区开设赌场，严重破坏社会风气；通过实施非法采矿、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利用组织影响对永修县一定区域内对河砂价格、砂石供应等方面进行非法控制，严重影响了行业准入、经营、竞争等经济活动正常秩序，侵害了市场交易的自愿性、公平性，破坏了永修经济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袁自龙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袁某6、袁小石、袁某3、袁涛艳、袁亮亮等人的供述、证人郑某1、袁某4、郑某2、张某1、李某2、申某、杨某1等的证言、微信群截图、在押人员上账登记表、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参与的有组织的犯罪事实 （一）关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不详），袁亮亮与蔡安远因赌博发生纠纷，后双方相约到永修二桥下面斗殴。后袁亮亮回友谊新村树下袁家纠集袁涛艳、袁自道、袁阳良、袁自龙、袁某1等一、二十人，22时许，袁亮亮、袁涛艳、袁自道、袁阳良、袁自龙、袁晨等人到二桥下面持鱼叉、钢管与蔡安远（中途被劝回家）纠集的手持鱼叉等器械的蔡恒美、蔡安铭、蔡恒锦、蔡某2、蔡安兴、蔡春林、蔡恒禄等一、二十人在永修二桥底下欲斗殴时，被赶到现场的袁某6、蔡安铸等人制止，后双方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袁晨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袁某6、袁亮亮、袁涛艳、等人的供述、证人杜某2、袁某5、蔡某1、蔡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6年9月4日18时许，因涂某（已判刑）与淦斌(已判刑)的个人恩怨，在永修县站前路来力台球俱乐部门前附近，涂某纠集袁涛艳、袁某2及杜某1（已判刑）、袁自道（已判刑）、袁某10（已判刑）及被告人袁晨等人与淦斌纠集的淦家严、涂永冬（二人均已判刑）等人手持鱼叉相互斗殴，出警的公安民警在现场劝说制止无效后，向斗殴双方使用了催泪喷雾器，斗殴双方才丢弃鱼叉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袁晨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袁某6、袁涛艳、袁某2、袁自道等人的供述、证人袁某10、淦斌、涂某、杜某1等人的证言、办案民警陈建华、曾武林、严茂君、应火荣出具的出警经过、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刑事判决书、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关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8年1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袁晨与沈萌、袁某1等十余人在永修县涂埠镇湖西农贸市场和天下KTV楼下殴打李某1、赵某致两人轻微伤后，为让沈萌、袁某1、袁晨等人获轻判，被告人袁某6联系被害人李某1父亲李某2，商谈赔偿事宜，向对方赔偿后，让被害方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袁晨的供述与辩解、本院（2018）赣0425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2、胡某、袁某6、袁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关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2017年6月份，袁亮亮伙同“小雪”等人（另案处理）在新建县金桥乡的一个树林里、新建县大塘乡水库边洗碗厂的后山上、新建县大塘乡红旗桥边上的一老房子内、永修县与新祺周交界的一个山林等地轮流开设赌场二个月左右，并安排被告人袁晨与袁自道、袁阳良、袁某2等人负责赌场望风，赌场共抽头渔利4、5万元。袁晨在该赌场工作二十天左右，个人获利人民币3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袁晨已退缴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袁晨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袁亮亮、袁某2、袁自道的供述、证人杜某2、袁某7、袁某8、袁某9、郑某1、彭某、李某3的证言、现场辨认及指认照片、退缴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组织外的犯罪事实 （一）关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6年夏季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袁晨被袁某1(另案处理)纠集，伙同袁某2、程某等人多次采取滋扰纠缠、跟踪监视、辱骂恐吓、堵门据守、滋扰会场、拦追堵截和强行滞留等手段，为熊某2(另案处理)向被害人童某1进行逼债。2016年8月28日，被害人童某1在永修县涂埠镇建昌大道九江银行门口驾车被袁某1、袁晨等人堵截逼债，遂报警，永修县公安局民警到现场对袁晨等人进行批评制止，袁晨等人离开现场。此后，袁某1、袁晨等人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对童某1实施逼债。直至2017年5月25日，熊某2逼迫童某1签订《借款协议》后结束上述逼债行为。 （二）关于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 2016年某一天(具体时间不详)，袁某1召集被告人袁晨与袁某2、程某等人前往童某1公司找童讨债未果，经袁某1提议四人前往童的住处蹲守。当日19时许，被告人袁晨伙同袁某1、袁某2、程某强行尾随被害人童某1进入童居住的楼道内对童某1进行纠缠，童打开房门进入屋内，明确拒绝袁晨一伙人进入家中，但袁某1强行进入童家中。童某1将房门关闭后，袁某1随即打开房门让袁晨、袁某2、程某进入童某1家中。后四人强行滞留童某1家中继续对童进行滋扰，童某1无奈只能打电话给熊某2，熊某2来到童某1家中与童协商未果先行离开。袁某1、袁晨、袁某2、程某四人继续滞留童某1家中，直到次日凌晨袁晨先行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袁晨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童某1的陈述、证人熊某2、熊某3、张某2、陈某1、徐某1、童某2、杨某2、张某3、童某3、黄某1、陆某、黄某2、洪某、司某、何某、熊某4、徐某2、陈某2、张某4、袁某1、袁某2、程某、袁某10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110警情信息、民事判决书、借款协议、租赁协议、购房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证实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立案登记表、被告人户籍信息、归案说明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晨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积极参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他人开设的赌场望风，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滋扰、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袁晨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起诉指控的第一起聚众斗殴案系犯罪中止，未造成损害，应当免除处罚；起诉指控的组织内寻衅滋事案已判处刑罚，不重复量刑；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退缴违法所得，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大毛 审判员  叶方恺 审判员  江 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伶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