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迪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西镇北闸村8队18号4幢111室（上海津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云彬，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荚恒奎，男，1987年6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懿，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迪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荚恒奎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迪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依法改判不支付荚恒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53,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年终奖4,900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816.70元。事实和理由：迪畅公司与荚恒奎订立劳务协议，聘请荚恒奎为跟单员。荚恒奎可以自主安排工作时间，无需到迪畅公司工作场所上班也无需考勤，迪畅公司无需支付荚恒奎系争款项，双方系劳务关系。双方未对年终奖予以约定，故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荚恒奎辩称，荚恒奎接受迪畅公司的指示，前往指定的生产厂家从事跟单工作，无法自行安排工作时间。双方也约定荚恒奎要接受迪畅公司的管理、遵守规章制度，双方事实上是劳动关系。迪畅公司无正当理由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以及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迪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口头承诺每年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实际亦是如此执行，故要求迪畅公司支付年终奖。荚恒奎不同意上诉人迪畅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荚恒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迪畅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3,900元；（2）2018年年终奖4,900元；（3）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16.70元；（4）2019年2月1日至2月16日工资2,613.30元；（5）2019年1月出差费3,4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荚恒奎与迪畅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劳务协议，约定迪畅公司聘用荚恒奎为跟单员，负责驻厂跟单工作，协议有效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劳务费4,300元/月，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荚恒奎每月工资后经调整为4,750元，2018年2月起调整为4,900元，迪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于每月中旬支付荚恒奎上月工资。2019年2月16日，迪畅公司以公司效益不好为由解除双方关系。荚恒奎工作至该日，工资结算至2019年1月。2019年3月4日，荚恒奎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包含本案诉讼请求在内的申诉请求。仲裁庭审中，迪畅公司同意支付2019年1月出差费3,464元。2019年4月1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荚恒奎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荚恒奎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迪畅公司表示双方没有年终奖的约定，一般春节前法定代表人黄亮会转账给荚恒奎过年补贴，标准由黄亮自己决定，属于黄亮个人给付的补贴，与迪畅公司无关。迪畅公司另确认收到荚恒奎主张的报销费用所涉发票，确认出差费用金额为3,46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荚恒奎根据迪畅公司的安排，负责驻厂跟单工作，迪畅公司每月支付其报酬，双方虽签订劳务协议，但荚恒奎系适格的劳动者，其根据迪畅公司的安排从事有报酬的工作，双方实际上建立了劳动关系，迪畅公司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迪畅公司庭审中确认春节前法定代表人黄亮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荚恒奎过节补贴，但主张系黄亮的个人行为，迪畅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荚恒奎的主张确认春节前支付的费用系上年度年终奖。迪畅公司未举证证明荚恒奎不符合发放2018年年终奖的条件及年终奖的发放标准，荚恒奎按一个月的工资标准主张2018年年终奖4,9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迪畅公司以公司效益不好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就此提供相应依据，故迪畅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荚恒奎主张赔偿金，于法不悖。经一审法院核算，荚恒奎主张赔偿金53,9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迪畅公司未举证证明安排荚恒奎休了2018年年休假，荚恒奎主张5天未休年休假的折算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荚恒奎主张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16.70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迪畅公司支付荚恒奎工资至2019年1月，应支付荚恒奎2019年2月1日至2月16日工资。迪畅公司对荚恒奎主张的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迪畅公司应支付荚恒奎2019年2月1日至2月16日工资2,613.30元。迪畅公司诉讼中确认荚恒奎主张的报销费用所涉发票已收到及金额为3,464元，故其应予以报销，荚恒奎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荚恒奎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仲裁裁决未支持其部分无执行内容，一审法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迪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荚恒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3,900元；二、上海迪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荚恒奎2018年年终奖4,900元；三、上海迪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荚恒奎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16.70元；四、上海迪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荚恒奎2019年2月1日至2月16日工资2,613.30元；五、上海迪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荚恒奎2019年1月出差费3,46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判断当事人间建立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应当依据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综合判断，而不能仅局限于双方协议的名称。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劳务协议”中明确约定，荚恒奎应当接受迪畅公司的管理，完成迪畅公司交付的工作任务，迪畅公司有权根据工作需要对荚恒奎工作进行安排和调整；同时迪畅公司要求荚恒奎遵守迪畅公司制定的劳动纪律及工作规范。可见，迪畅公司并非仅仅对荚恒奎的劳动成果进行考核，同时对荚恒奎给付劳动过程的方式和标准做出了约定，即行使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权。迪畅公司虽称荚恒奎可以自主安排工作时间，但对此未进行举证。故迪畅公司与荚恒奎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系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无误，迪畅公司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应义务。迪畅公司无正当理由与荚恒奎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违法后果，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迪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荚恒奎已经休满2018年年休假或已经支付折算工资，故迪畅公司要求不支付荚恒奎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迪畅公司确认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每年过年会向荚恒奎支付一笔补贴，但认为系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迪畅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故其要求不支付荚恒奎2018年度年终奖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对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不持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迪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慧萍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谷玉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雯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