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3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案发前租住眉山市彭山区。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赖建华，四川华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锐，四川印诺（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1，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建勇，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1，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凤鸣镇易埝村8组。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波，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凤鸣镇易埝村8组。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潘某1、陈某1、张某1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赖建华、李锐，被告人潘某1及其辩护人曾建勇，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雷波，被告人张某1，证人谢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眉山市彭山区新彭祖矿泉水有限公司与彭山区彭祖长寿养生文化研究所（简称长寿研究所）实际住所地为同一地点，实际负责人为王某1。2005年10月，长寿研究所以每亩支付4.5万元出让金的方式，取得眉山市彭山区彭溪镇蔡山村1组4496.10平方米的工业用地。 2010年因修建成绵乐高铁，占用长寿研究所1518.60平方米土地，原彭山县政府将长寿研究所西侧1883.53平方米土地置换给长寿研究所，并安置补偿268万余元。随后长寿研究所根据区国土局打桩的位置修建了围墙。 2017年11月，被告人王某1与被告人潘某1商定，由潘某1出面倒卖该置换土地，并给予潘某1好处费。潘某1个人以12万元向王某1购买一块土地。之后，潘某1又分别与魏某、易某、江某签订协议，以个人宅基地的名义出卖土地，收取购地款共计127.5万元。 2018年3月，王某1又与被告人陈某1商定，由陈某1出面卖地，并承诺给予好处费。陈某1找到被告人张某1一同卖地，并分配好处费给张某1。陈某1、张某1分别与徐某1、陈苹2、廖某1签订协议，以个人宅基地的名义出卖土地，收取购地款共计144.98万元。徐某1另向王某1支付了1.5万元购买了一小块地。 2018年11月11日，眉山市彭山区国土局查处该处土地时，潘某1、陈某1、张某1退给王某1共计30万元现金。 被倒卖的土地均已修建房屋，经测绘，被倒卖的土地面积合计1032.23平方米。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手机录音等证据以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潘某1、陈某1、张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应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潘某1、陈某1、张某1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陈某1有劣迹、张某1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王某1被查封的房产、土地依法作价以缴纳其违法所得和罚金。建议法庭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社会影响等具体情况，综合予以量刑。如四名被告人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1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辩称其未卖过土地给他人建房，只是应潘某1、陈某1、张某1的要求退还其所占用的土地，并收取了搬迁地上建筑物及挪移变压器的支出40万元，以及单独收取徐某11.5万元的土地出让款。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王某1表示其确与潘某1、陈某1、张某1商议过卖土地的事，也分过卖土地的款，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 其辩护人赖建华认为涉案土地性质不明，无证据证实王某1参与了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亦无证据证实潘某1、陈某1收取的土地款拿给了王某1。王某1收取的41.5万元中，有30万元是拆除钢架棚的赔偿款，有10万元是变压器的安装款，有1.5万元是出让巷道给徐某1所得，王某1愿意退缴收取的41.5万元。鉴于被告人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自认参与非法转让土地及分配土地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李锐提出没有足够证据证实王某1有指使卖地和收款的行为，建议对王某1作出证据不足的无罪判决。鉴于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王某1当庭认罪，又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建议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王某1判处缓刑。 被告人潘某1对指控其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同时辩称所收土地款给了王某1，所获好处费已退给王某1，愿意退缴其余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潘某1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潘某1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所获款项已退还，建议法庭对潘某1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1对指控其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卖土地的钱已给王某1，所得好处费已退给王某1，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 其辩护人提出陈某1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所获好处费已退还，陈某1愿意退缴其余违法所得和罚金，建议对陈某1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其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眉山市彭山区新彭祖矿泉水业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成立，以下简称矿泉水厂）与眉山市彭山区彭祖长寿养生文化研究所（2003年成立，以下简称长寿文化研究所）住所地均在眉山市彭山区彭溪镇蔡山村1社同一处地点，分别由被告人王某1及其妻子田某1担任法人代表，生产销售矿泉水、纯净水。王某1为矿泉水厂和长寿文化研究所的实际负责人。 2005年10月，原四川省彭山县政府以每亩4.5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将原彭山县彭溪镇蔡山村1社（与原彭山县凤鸣镇易埝8社交界）4496.10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矿泉水厂，用于饮料产品建设项目用地。2009年因修建成绵乐铁路客运专线（彭山段），要永久占用矿泉水厂1518.6平方米。经与王某1协商，原彭山县政府决定采用置换土地的方式，在长寿文化研究所西侧向长寿文化研究所新供地1600平方米左右，超过应补划面积土地部分，按工业用地规定补交土地出让金，并安置补偿了268万余元。王某1在置换地区域（经测绘为1883.53平方米）圈建了围墙，硬化了地面及搭建钢架顶棚，作为厂房使用。 2017年11月，被告人王某1与被告人潘某1商议，由潘某1出面以出卖个人宅基地的名义销售该置换土地并收取土地款。潘某1先以12万元的价格向王某1购买一块土地用于自建房屋。此后，潘某1先后与魏某、易某、江某签订宅基地买卖协议，并收取购地款共计127.5万元。 2017年底，王某1与被告人陈某1商议，由陈某1出面以出卖个人宅基地的名义销售该置换土地并收取购地款。陈某1找到被告人张某1一同卖地。此后，陈某1、张某1先后与徐某1、陈某2、廖某1等人签订协议，并收取购地款共计144.98万元。徐某1另向王某1支付1.5万元购买了一小块土地。 被告人王某1收款后，即组织人员拆除围墙和钢架棚以及挪移变压器等，购买土地人员此后在该地块上开始修建自住房屋。2018年11月，眉山市彭山区国土局对该处土地进行查处，潘某1、陈某1、张某1应王某1的要求，将所分款项退给王某1共计30万元。 经测绘，被销售的土地面积计1032.23平方米。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潘某1经民警电话通知即到达彭山区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后被传唤至彭山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陈某1经民警电话通知，即到彭山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张某1到凤鸣派出所投案；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王某1被公安机关在重庆市忠县抓获。 另查明，因长寿文化研究所围墙处的变压器影响到出让土地修建房屋，王某1对变压器进行改造，支付了约9.25万元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184.8万元，预缴罚金14.5万元；被告人潘某1退缴了违法所得50万元，预缴罚金6.5万元；被告人陈某1退缴了违法所得22.5万元，预缴罚金7.5万元；被告人张某1退缴违法所得12.5万元，预缴罚金7.5万元。 还查明，被告人陈某1两次因赌博被罚款；2000年张某1因犯盗窃罪在盐源监狱服刑四年，2014年因赌博被罚款，2014年9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决定书 证实：2019年3月14日扣押陈某1的红米手机1台，公安机关后从陈某1的小米手机内提取了10段电话录音。 2.户籍信息 证实：被告人王某1、潘某1、陈某1、张某1户籍信息。 3.身份证复印件 证实：涉案购地人徐某1、易某、廖某1、陈某2、魏某、江某的身份情况。 4.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3月16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忠县忠州“芭皇”酒店抓获王某1；2019年3月14日，潘某1接民警电话通知到达彭山区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后被民警传唤至彭山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2019年3月14日，陈某1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彭山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2019年3月15日，张某1主动到凤鸣派出所投案。 5.刑事判决书、前科情况说明 证实：王某1、潘某1无违法犯罪前科；陈某1因赌博两次被罚款500元；张某12000年因犯盗窃罪在盐源监狱服刑四年，2014年因赌博被罚款500元，2014年9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 证实：新彭祖矿泉水业有限公司2001年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1，彭祖长寿养生文化研究所2003年成立，负责人田某1。新彭祖矿泉水业有限公司和彭祖长寿养生文化研究所的住所地都在蔡山村××同一地点，经营纯净水生产销售。 8.线索移送书 证实：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由眉山市彭山区自然资源规划局移送公安机关。 9.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彭山区分局《关于彭祖长寿文化研究所土地等情况说明》及附图4张、彭山县成绵乐城际铁路建高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补划彭山彭祖长寿养生文化研究所土地的请示》、县政府办2010年批示、国土局安置用地意见等 证实：2005年8月29日，彭山县政府将蔡山1组4496.1平方米土地出让给长寿文化研究所作为饮料建设用地，用途工业用地，使用年限50年。2010年4月，因修建成绵乐高铁占用长寿文化研究所1518.6平方米。经彭山县政府批示，县国土局、铁建办、彭溪镇、蔡山村社干部将长寿研究所西侧1883.53平方米的土地现场打桩置换土地。随后长寿研究所进行厂房建设并修建围墙。经眉山三维数字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勘测定界，长寿研究所置换地块面积为1881.123平方米。2013年11月，长寿研究所申请变更登记，因用途不符合城市规划，未变更。 附图3《长寿研究所用地情况图》，由四川欣源测绘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测绘，有效期至2019年12月。经测绘，置换的土地面积为1883.53平方米。 10.彭山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长寿养生文化研究所土地情况的说明 证实：2005年水厂土地出让金为每亩4.5万元；经委托测绘公司测绘，倒卖土地面积合计为1032.23平方米。 11.彭山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王某12005年和2010年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说明》和缴款票据 证实：王某1在2005年缴纳了土地款合计30.3480万元；2010年至今未缴纳过土地出让金；2013年11月，长寿文化养生研究所申请变更登记，宗地范围面积5743.14平方米，因城市规划该区域为商住用地，没能登记。 12.凤鸣街道办出具的关于易埝村8组涉嫌非法占地的函 证实：2018年11月13日，眉山市彭山区凤鸣街道办事处函告国土局，对长寿水厂擅自将厂区范围的围墙拆除，作为宅基地出卖给村民的非法占地行为进行查处。 13.彭祖长寿养生文化研究所土地使用权证和宗地图（2005年版和2013年版） 证实：2005年10月长寿文化研究所取得土地使用权（工业用地），面积4496.10平方米；2013年11月测绘面积5743.14平方米，地类为工业用地。两宗地图相比，2013年的宗地图在西边多出一块土地。 14.四川欣源测绘公司所作房屋测绘图 证实：经测绘，潘某1房屋占地151.1平方米；魏某房屋占地143.36平方米；易某房屋占地143.36平方米；江某房屋占地124.67平方米；徐某1父亲房屋占地201.36平方米；廖某1房屋占地134.24平方米；陈某2房屋占地134.24平方米。合计1032.23平方米。 15.成绵乐铁路项目征地协议、收据、宗地图 证实：2010年5月，征收蔡山社区一组48.615亩土地。 16.长寿文化研究所的出具的收条、铸铭房地产土地评估公司评估函、进账单、安置结算清单、补偿审批表等 证实：2010年政府安置补偿长寿文化研究所268万余元。 17.王某1手写的协议原件，证实：该件由陈某1妻子蒋某提供，系王某1手写给陈某1用于与买方签订的协议，与陈某1和张某1与徐某1、廖某1等人签订的协议前三段内容一致。 18.陈某1、张某1与买地人签订的四份转让协议 证实：2018年3月，陈某1与张某1以出让宅基地的名义与购买土地人签订转让协议。其中，徐某2（徐某1的合买人）购买4.5ｘ15米，买价21.18万；徐某1购买15ｘ8.5米，买价40万；彭某1（陈苹2）购买15ｘ8.6米，买价41.9万；廖某1购买15ｘ8.6米，买价41.9万。 19.潘某1与买地人签订的三份转让协议 证实：潘某1以出让宅基地的名义与购地人签订协议。魏某购买9.2ｘ15米，买价42.5万；易某购买138平方米，买价45万；江某购买120平方米，买价39.9万。 20.提取笔录、潘某1、魏某工行交易流水单、张某1工行交易流水单、蒋某农行交易流水单、罗某农行交易流水单、方某建行客户回单 证实：2019年5月6日，民警对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获取的王某1、潘某1、张某1、蒋某（陈某1妻子）银行账户和交易数据进行提取，并对提取过程进行截图。其中：2017年11月5日，潘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魏某转账32.5万元，2017年11月9日，收到易某转账15万元，2018年3月15日，收到江某转账35万元；2018年3月14日，张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徐某1转账5万元，3月28日收到徐某1转账15万元；2018年11月11日，蒋某的银行账户取现10万元，罗某银行账户取现5万元，张某1银行账户取现4.99万元；2018年11月11日，方某账户取现5万元。 21.收条 证实：潘某1收到江某购房款40万，收到易某45万，收到魏某10万；张某1、陈某1收到徐明清宅基地款20万；何龙转7.5万到徐某1公司徐某3的账户。 22.王某1手机号码查询单及通话清单 证实：2018年4月26至6月7日王某1与徐某1通话26次，最长一次时长15分钟；2018年11月10日至12日，与张某1通话14次，最长一次12分钟；2018年11月10日至17日，与潘某1通话4次；2018年11月9日至26日，与陈某1通话8次，最长一次9分钟。 23.国土局提供的土地购买户的宗地对应图、徐某1提供围墙拆除前照片 证实：所购土地此前被王某1的水厂围墙所圈 24.眉山多能电力公司彭山分公司施工合同、预算书、图纸 证实：2018年6月22日，王某1与眉山多能电力公司签订变压器改造合同，以9.25万元价款挪移了变压器。 25.土地入股协议、合作协议书、合股协议书 证实：2011年10月，易埝村8组与王某1的长寿文化研究所签订协议，以6.4亩土地入股，每年每亩收取一千斤黄谷价格的红利；2012年8月，陈某1、张某1等人签订协议，入股王某1的游泳池30万元，陈某1又与王某1签合作协议，占股10%，按比例分红。 26.王某1提交的情况说明 证实：王某1在2010年补偿土地后多次到国土局办理土地登记手续未果，2018年12月13日到国土局查阅相关资料，才得知该地是划给长寿文化研究所的土地，并不是安置用地。 27.凤鸣街道办出具的关于易埝村8组安置土地有关情况说明以及潘某1等3人拆迁安置情况说明 证实：该地块属彭溪街道蔡山1组，易埝村8组组长从未到现场确认过该地为易埝村8组安置用地；蔡山1组与易埝村8组宅基地从未发生过调换。潘某1、陈某1、张某1均为拆迁户，均已划拨宅基地，潘某12016年出售了其宅基地。 28.证人赵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彭溪镇政府工作人员，大概2009年或2010年，铁建办说王某1的水厂置换地要打桩定界，叫他到场见证。在场的有他和包某1、崔某、杨某1等人。铁建办拿了一张置换给水厂土地的平面图。他们按图纸拿皮尺量了位置、定了桩。打桩之后他还给成绵乐高铁施工方说不要把桩弄坏了。置换给水厂的地原是蔡山一队的集体土地，征用之后置换给水厂应该就是国有土地。 29.证人包某1的证言 证实：其系国土局工作人员，2009年为彭山县成绵乐城际铁路建设群工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征地拆迁安置工作。2009年年底，成绵乐城际铁路占用彭山长寿文化研究所的土地1000余平方米。经与王某1协商，将水厂西面将近2000平方米置换给水厂。后经县政府同意并批复，他和崔某、王某1及政府工作人员赵某等人在批复的土地定桩、放线划地界，并由欣源测绘公司测绘，完成了土地置换。测绘公司绘出测绘图纸交给国土局、铁建办、王某1。置换给王某1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 30.证人崔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国土局工作人员，置换补偿长寿水厂土地的时候他在现场。大概2010年，他和包某1、杨某1以及彭溪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明贵、赵某一起在场，长寿水厂姓王的负责人和水厂的几个工作人员也在场，放线的按照图纸撒了白灰，打了木桩划了地界。 31.证人肖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易埝村村主任，长寿水厂的土地是政府征用的国有土地，不是易埝村的集体土地。潘某1、张某1、陈某1将长寿水厂的一亩多地卖给了8户人修建房屋。潘某1卖了6间，张某1和陈某1卖了9间。 32.证人王某的证言 证实：其原系彭溪镇蔡山1组组长，彭祖水厂的老板叫王某1。2018年开始有人在彭祖水厂厂区修建房屋。 33.证人谢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彭溪镇蔡山1组组长，他之前在水厂上过两年班，水厂法人叫田某1，田某1的丈夫叫王某1。不知道厂区卖地修建房屋的事，也不清楚谁卖的地。 谢某出庭作证时，陈述王某1问过他地是属于哪里的，他当时说了可能是凤鸣镇的安置地，但并不确定。 34.证人张某2的证言 证实：其系凤鸣镇易埝村8组组长。2018年，发现新彭祖水业有限公司后面的围墙陆续拆除，并开始修建房屋。拆围墙时，全村都已安置。王某1问过他被拆的那段围墙围起来的土地情况。易埝村8组与养生文化研究所签订土地入股协议。除了土地入股，王某1还让入股游泳池，但不清楚有没人投。潘某1、张某1、陈某1都是安置户。潘某1卖了安置房，张某1和陈某1已入住自己修的房子。 35.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实：2008年之后，其在新彭祖矿泉水业公司担任会计。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销售桶装水。新彭祖矿泉水业公司与彭祖长寿养生文化研究所是同一个地址，都是王某1在管理。 公司拆迁之前土地证上是4000多平方米。王某1去谈的拆迁置换土地，政府打了200多万到公司的账户。拆迁置换之后公司申请过办土地证，国土局要求先测绘。测绘公司测绘了厂区围墙围住的地方，测绘之后王总在联系办证。 公司2017年拆安置房那边的围墙修自建房，围墙是拆迁置换地之后围起来的，之前是空地，后来硬化了地面，修了彩钢棚，用来堆水桶。出纳支付的拆围墙、拆彩钢棚、移变压器的费用，每次都是王总让付，拿钱的打条子，按条子做账。 36.证人何某的证言 证实：2018年农历正月底开始，给廖某1等4户人修了9间房子。修房的土地原来是长寿水厂厂房，房屋修建之前该土地上搭有彩钢厂房，堆有矿泉水桶。2018年10月左右被叫停工，房屋主体已完工。 王某1是长寿水厂的老板，拆除厂房时，王某1、陈某1在现场指挥其他拆房屋的人，让搞快点拆；房屋修到一半，水厂迁移变压器时，王某1在现场指挥挪变压器的工人。 37.证人魏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潘某1给他说长寿水厂里面有土地要卖，可以帮他买来修房子，事成之后潘某1收水厂的介绍费。之后他花42.5万购得水厂土地（长15米，宽9米）。 2017年11月5日，他通过工商银行转了32.5万到潘某1指定的账户，2018年2月4日，交了10万元现金给潘某1。他问潘某1帮谁收的钱，潘某1说帮长寿水厂王老板收的钱。两次交款潘某1都打了收条。 买土地时看过现场，当时水厂厂房还没拆除，他签了合同交了钱后四、五天厂房就拆了，他在该土地上修建4层房屋，已入住。 38.证人易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11月左右，听魏某说通过潘某1在“王老板”那里买了土地。他就去找到潘某1，潘某1说“王老板”那里还有土地，并带他看了土地。当时土地上搭建有棚，棚内放有水桶。之后和潘某1签协议以每间19.5万的价格，买了两间多。他转了15万给潘某1，给了现金30万。他见到潘某1拿着他给的30万现金进了水厂。 2018年7月，房屋建好后入住。2018年10月左右，政府部门告知他土地手续不合法。 39.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大概在2017年12月底，通过易某联系潘某1花40万购买了宽8米，长15米的土地。当时地上有围墙，里面摆着很多矿泉水桶，上面是彩钢搭建的棚子。2018年3月15日，她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35万到潘某1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给了潘某15万元现金。江某辨认出潘某1。 40.证人徐某1的证言 证实：平时用徐某4这个名字。他、徐某2、徐某3几家人合伙61万多买了长13米，宽15米的土地。土地上当时是厂房，厂房周围都在修建房屋。大概2018年12月，先交了20万的定金给陈某1，陈某1说他们也得不到好多，钱要拿给王某1。他要求让王某1签字，陈某1说王老板不方便出面让他们帮到卖的。他说要留点东西证明，陈某1让他拍张准备买的地所在厂房的照片。他让陈某1再少点价，陈某1说要问王某1。陈某1还说王老板只要现金。 陈某1带他和徐某2一起拿现金到张某1家里，张某1和陈某1一起点了数。张某1说要把钱给王老板拿去，之后陈某1和张某1拿钱开车出去。他在水厂大门外碰到张某1的车出来，张某1给他说王老板还拿了两瓶好酒，那种没牌子的土罐酒。 移变压器和买巷子时给王某1打过电话、发过微信。他的房子旁边有一个宽2.4米的巷子，因正对着变压器没人买。他想买来放东西，就直接联系王某1。王某1只同意卖前面7.5米，最后谈好1.5万元，他分两次微信转给了王某1。因为修巷子时邻居江某不同意共用墙，和王某1联系过几次。之后，因移变压器的事在微信里催过王某1几次。 41.证人廖某1的证言 证实：大概2018年2月，他从陈某1、张某1处了解到长寿水厂的土地要出售。陈某1、张某1带他到长寿水厂的厂房看过，有院墙围起，上面搭起彩钢瓦。他用42万元买了大概120平方。交了3万元的定金给陈某1、张某1，有定金收条。大概2018年3月中旬，凑齐了剩下39万元，陈某1叫他签合同，并说需要现金。他准备了39万元现金，交给了陈某1。 42.证人陈某2的证言 证实：其户籍地雷波县，2018年一二月，通过陈某1、张某1买了水厂129平方的地。先付了10万元现金，陈某1写了收据。2018年3月14日，陈某1拿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内容大概是购买陈某21129平方的土地，总价41万多，当天拿了31.9万现金给陈某1。2018年6月份，付了1万元给陈某1移变压器。在所买土地上修了5层楼。不清楚土地是什么性质，只是听陈某1、张某1说是水厂的土地。 43.证人方某的证言 证实：潘某1给他说之前帮地中海水厂老板王总卖土地出事了，王总让潘某1、张某1、陈某1一人退10万元，潘某1要向他借5万元。他取了5万元现金给潘某1，并和潘某1一起到“黄桷树”茶楼。陈某1和王总通了电话，王总让陈某1把钱送到高铁站附近。 44.证人蒋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陈某1妻子，2018年11月左右，陈某1说之前帮王某1卖地基出事了，叫她拿10万元钱给他。她和陈某1到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拿给陈某1。陈某1之后告诉她钱已退给了王某1。 45.证人罗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张某1妻子。张某1和陈某1耍的比较好，大概2017年下半年，陈某1喊张某1一起帮王某1卖水厂的土地，说从中可以得好处费。2018年下半年，张某1说出事了，王某1让张某1把好处费退出来。她取了5万元的现金拿给张某1。 46.田某1询问笔录 证实：其系王某1妻子，也是长寿养生文化研究所法人代表，经营生产桶装水业务。2010年高铁占地是王某1谈好的置换一块地，补200万拆迁补偿费。研究所和彭祖矿泉水有限公司是一班人，平时是王某1在管理。家里的钱和开支王某1在管，2018年下半年王某1给过她一笔10万现金。 47.证人廖某2的证言 证实：其系眉山多能电力公司员工，2018年6月，公司和长寿研究所签订变压器改造协议。王老板说因为通到变压器的高压线挡着修房子，要把变压器往后面退。拟定的两种方案都没有使用，之后水厂改用公用变压器，他们和彭溪供电所联系重新给水厂做的方案。 48.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 王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彭祖长寿文化研究所、彭祖矿泉水有限公司这两个企业都在同一个地方，他在实际负责，经营业务就是桶装水。2010年，修建成绵乐高铁时占用了研究所约1500平方米的土地。彭山县人民政府批示将研究所西侧约1800平方米的土地作为置换用地。当时彭山县国土局、彭溪镇政府，用手指着西面和北面土地，说这些就是置换给他土地，没有划出具体边界就走了。国土局在确定置换土地的时候拿过一张置换土地范围图纸给他签字。他按照国土局指的土地打围墙，见靠彭谢路方向还有一些空地，他就将这些空地一起围起来修了围墙。2017年初潘某1、陈某1、张某1来找他，说他厂区临街铺面那边是仁慈村8组的宅基地，让他退还，他当时不同意，后来他们三人为了这个事来找过他很多次，说如果不退地就要堵他的厂门。他当时忘了说仁慈村8组的宅基地是政府置换给他的事实，他问过蔡山一队队长谢某是不是仁慈村8组宅基地，还问了仁慈村8组的队长张水华（音），他们都说是仁慈村8组的宅基地。他没法，就准备退给他们。最开始退给潘某1149平方米的地。之后陈某1和张某1又来找他退地，他提出要求给补偿。2017年下半年他提出30万元，陈某1同意了。之后潘某1和陈某1、张某1把退的土地卖了。2018年九十月份，他找陈某1拿30万，陈某1在彭山高铁站附近的路边上拿了30万元现金给他，他写了一张收条。 蒋某提供的协议是他按陈某1说的内容手写的，陈某1说他们生产队哪个卖宅基地，喊陈某1帮忙写个协议。 潘某1、陈某1、张某1没有出示过相关的宅基地的手续给他看。退的地是仁慈8队的宅基地，不知道具体是哪家的宅基地。退给陈某1是因为陈某1他们说是代表生产队。他没有找过生产队队长和村干部证实陈某1他们是否代表生产队。 陈某1偷录了和他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是陈某1让他退地之后又让他帮忙卖，让他吃差价，但他没有卖过地出去。 王某1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供认参与了卖地和分款。 49.被告人潘某1供述与辩解 其供述：2017年5月份，他去王某1的水厂拿水，王某1说他厂里有买断了的土地，手续齐全，要卖。他给了王某112万的现金，买了9米多宽，12米长的土地。买地的款有4万是从他农村信用社卡上取的，另8万是现金。该土地当时有围墙，和王某1的水厂是一个整体，买之前上面搭有钢棚，用于水厂的生产储存用房。买地后，王某1找师傅拆的钢棚，费用是王某1付的。 他帮王某1卖过7间房基地的水厂土地。王某1说他买的地旁边有围墙围到的地都要卖，有人买就给王某1说，卖一间给他2万元好处费，但合同要以他的名义签。土地买卖合同是他和王某1一起做的。 经王某1同意，他和魏某签订的合同金额是42.5万元，魏某转了32.5万到他工行卡上，后10万元要魏某的房子完工之后再给。他得好处费5万元。 易某要买二间房基地，王某1要45万，包括给他的5万元好处费。他和易某签了合同，易某拿了30万现金给他，转15万到他卡上。他把这45万给了王某1。 和江艳签订的合同拿给王某1看过，江艳转了35万到他卡上，给了他5万现金。他得了4万元的好处费。 他总共得了14万元好处费，还扣留了给江某挪电桩的1万元。 魏某、易某、江某都清楚土地是王某1的，他是吃介绍费的，购买土地的时候他们都让他去找王某1说。他说过转账给王某1，但王某1只要现金。给钱时都在王某1厂里，没有其他人在场。 2018年11月，王某1打电话说政府在查卖地的事，让他把好处费退出来。他找方某借了5万元，加上自己的9万元，一共带了14万去。他和方某一起到的“黄桷树”茶楼，陈某1和张某1在场，他把钱拿出来放在桌上。之后陈某1一个人把钱拿去交给王某1。王某1要求一个人去，他和张某1在茶楼里等，陈某1把钱拿给王某1回来后，他们一起离开的茶楼。不清楚陈某1退了好多钱。 50.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 其供述：2017年10月份左右，王某1说如果有人买彭祖水厂的地基，让他和张某1出面签协议，事成后给好处费。他和张某1介绍了徐某4、彭某1、廖某1，卖了大概400平方，收了140多万，全部交给了王某1，每次都是他和张某1把钱提到“地中海”办公楼，张某1在楼下等，他一个人上楼去交钱给王某1。有一次张某1陪过他上去一起把钱拿给王某1。王某1只收现金。他和张某1一人得了10万多好处费。 当时想留证据，在手机上录了音。内容主要是和王某1谈卖地的事，有一条是他退钱给王某1。除了给王某1通话录音外，他还让王某1手写过一张卖地的协议。 2018年11月10日，因国土局喊停工，王某1把他和张某1约到黄桷树茶楼商量，王某1让他们把钱退出来由王某1拿去处理。11月11日，他和张某1在黄桷树茶楼等潘某1拿钱过来后，他把钱拿给了王某1。他退了10万，不清楚张某1和“潘老幺”退了多少。 51.张某1的讯问笔录 其供述：2017年下半年，陈某1说王某1有房基地要卖，让他一起帮到找买主，每卖一间房基地王某1给2万元的辛苦费，他和陈某1各得1万元。 2017年下半年，陈某3交给他们20万元现金作为定金买三间宅基地。之后一个月左右，陈某3到他家里，交了30多万现金给他和陈某1，又转账给他5万元，在他家签订了合同。他们拿出1万元和将之前手机转的5万元作为他们的辛苦费。 2018年1月份左右，西昌的男子付给他和陈某110万元定金并打了收条。过了二十天左右，付了剩余30多万，并在“伟伟饭店”内签订了买卖宅基地的合同。他和陈某1扣除了4万元的辛苦费。 “廖老二”一次性付清了40余万的购地款并签订合同，他和陈某1扣除4万元。总共卖了130多万，他和陈某1一人得了8万元的好处费。 收到的钱都现金交给了王某1。有次是他和陈某1一起拿到王某1的办公室交给王某1。之后都是他和陈某1一起拿到水厂，他在楼下等，陈某1拿上去。陈某3交最后一笔钱时，他和陈某1开车到水厂拿钱给王某1，王某1拿了两瓶土罐装的酒给他们。从水厂出来时碰到陈某3开着车，他给陈某3打招呼说钱已拿给王老板，王老板还拿了两瓶酒给他们。 之前那块地是水厂用围墙围起的，搭有堆桶的彩钢棚。王某1后来找人拆的。 2018年11月10日，国土局喊停工，他和陈某1、王某1在“黄桷树”茶楼商量，王某1让他和陈某1每人退10万，他不同意，最后谈好他和陈某1每人退8万。王某1还说潘某1也要退钱。第二天他和陈某1到“黄桷树”茶楼，潘某1和另一男的一起，潘某1退了10多万。陈某1把钱拿给王某1。 52.鉴定聘请书、资质证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2019年6月20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 出具鉴定书，认为录音中被称为“王哥”的人是王某1。已告知王某1鉴定结果。 5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 证实：2019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对位于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溪镇蔡山一队与凤鸣镇易埝村八队交界处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北方为迎宾大道方向成绵乐高铁拆迁凤鸣安置点，南方为老火车站方向成绵乐城际铁路拆迁凤鸣安置点，东方为新彭祖泉水业有限公司，西方为凤鸣镇双桥路。现场已修违建房7栋，南北接成绵乐城际铁路凤鸣安置点，前临双桥路，后靠新彭祖泉水业有限公司。现场用防护板隔离，占地面积800余平方米，无门牌号，已有住户入住。 54.电子物证勘验记录 证实：2019年3月15日，网安大队对陈某1的黑色小米手机进行勘验，从中提取了10条录音，刻录成光盘。录音主要内容是陈某1和王某1谈论土地买卖价格、拆围墙、挪变压器、拿现金等。陈某1问王某1是否全部要现金，王某1回答是。王某1说让潘某1也拿钱过来。王某1让陈某1把10万元拿给他时，陈某1答先付5万或者底楼起来的时候再给。 55.微信聊天、转账的截图 证实：徐某12018年4月28日微信转给王某11.5万元。徐某1向王某1发信息称停工时间有点长，让王某1尽快把高压电弄好。 56.调查笔录、检讨书、械具使用台帐等 证实：因有人检举潘某1与张某1喊话，看守所管教对在押人员朱某1、梁某1、雍某1、张某1、潘某1进行了核实，潘某1确与张某1有过喊话行为，为此写了检讨，上了械具。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就陈某1、潘某1、张某1是否喊话也进行相应调查，潘某1和张某1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有相互喊话的行为，喊话内容为是否收到起诉书及律师是否来了等。 57.房产查询记录、查封决定书、关于查封中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土地的函 证实：对王某1房产和土地的查询情况。 58.一般缴款书若干 证实：各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的情况。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了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被告人王某1、陈某1、潘某1、张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中王某1单独收取13.5万元，与潘某1收取127.5万元，与陈某1、张某1收取144.98万元，总共收取购地款285.98万元，获利约27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1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潘某1、陈某1、张某1经电话通知或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陈某1、张某1有前科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某1、陈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潘某1、陈某1在共同犯罪中与购买土地的人员洽谈、签订购地协议、收取购地款项并分取违法所得，行为积极、主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与本案实际相符，公诉机关亦不反对，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王某1、潘某1、陈某1、张某1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决定对该四名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元； 二、被告人陈某1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 三、被告人潘某1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 四、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均已缴纳）。 五、对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9.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陈某1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惠敏 审 判 员  徐 惠 人民陪审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