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23刑初266号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女，汉族，1963年8月7日出生，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住榆中县。被告人张兴莲，女，汉族，1964年5月24日出生，小学文化，甘肃省榆中县人，农民，住榆中县。2013年3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4月25日榆中县公安局对张兴莲上网追逃，2019年6月28日被榆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鸿，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9）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建议补充证据材料一次。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兴莲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7日7时许，在榆中县刘家咀社被告人张兴莲同被害人伍某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撕扯。在撕扯过程中，二人跌落至路边的地埂。后张兴莲用拳头打伍某的面部，致使伍某的右眼受伤。2012年11月5日经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伍某所受损伤属轻伤。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张兴莲到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投案。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兴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诉称：2012年7月，其与被告人张兴莲因琐事发生口角争执，后张兴莲将其殴打致伤。故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兴莲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张兴莲赔偿各项损失44495.99元（其中医疗费6114.69元、误工费20729.7元、陪护费2951.6元、伙食补助20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被告人张兴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称其没有殴打伍某，且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兴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庭应当依法对被告人张兴莲做出无罪判决。一、本案除被害人伍某的陈述外，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兴莲用拳头故意打伍某的眼睛。被告人张兴莲和被害人伍某发生争吵、撕扯时证人张某（彭大的妻子）根本不在现场，显然证人张某的证言属于伪证。被告人张兴莲和被害人伍某二人从玉米地田埂上摔下去后再次回到村道上时在场的目击证人杨某1、高某的妻子赵文梅、杨某2的证言恰恰证明张兴莲无罪，从伍某的陈述中也可以证实在张兴莲和伍某发生争吵、撕扯时周围没有别的村民。本案伤情鉴定文书所述伤情，与伍某自己陈述的受伤部位不符。故公诉机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内容不客观，不真实，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二、有罪证据是孤证，依法不能对被告人张兴莲定罪量刑。纵观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兴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唯一证据是被害人伍某的陈述，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来予以印证，其自身的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三、控方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鉴定结论依据不明确。伍某的伤情不能排除是张兴莲与伍某二人在相互撕扯中双双同时掉下田埂掉进玉米地里时被田埂上的杂草或田埂地里的瓦砾、碎石等碰撞导致。本案据以给被告人张兴莲认定有罪的（榆）公（法）鉴（活）字［2012］331号的鉴定意见不属实。首先，该鉴定所依据的《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已经被在2014年1月1日实施的新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代替，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之前对被害人伍某的伤情鉴定为轻伤，而按照2014年1月1日实施的新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轻伤分为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鉴定机构在做伤情鉴定时对伤前被鉴定人伍某右眼视力未做确认，所依据检材主观性十分明显，被鉴定人存在过分夸大症状、缺乏相应体征、缺乏病理基础的诈盲（伪盲）情况，鉴定机构应该以外界因素对人体直接造成的原发性损害及后果为依据，包括损伤当时的伤情、损伤后引起的并发症和后遗症等，全面分析，综合评定，该鉴定机构未考量被鉴定人伤前右眼视力情况，得出的结论不准确。在伍某右眼受伤前真实检材并不存在，无法与其受伤后视力下降做对比的情况下主观认知判断被害人右眼伤情属于盲眼四级，作出的该鉴定结论显然不能证明案件客观事实。被鉴定人伍某右眼外伤性黄斑出血系本次外伤（2012年7月7日）形成的鉴定结论和之前2012年11月5日对伍某所做的伤情鉴定犯了同样的主观错误，据此作出的伤情鉴定结论不客观，无法说明伍某的右眼伤情是张兴莲殴打所致。四、伍某的陈述存在明显诬陷被告人的嫌疑。被害人寻衅滋事在先，根据辩护人阅卷及开庭前多次会见、询问被告人张兴莲事发时的情况，自始至终张兴莲供述从未用拳头打过伍某。张兴莲自述当时被伍某撕扯时，手里只拿着一部手机，根本没有拿刀子，本案卷宗证据及证人证言也未显示张兴莲当时所持的刀子在哪里，谁看见了张兴莲用刀子故意割伤了伍某的左耳。被害人伍某所述被告人张兴莲手持刀子蓄意伤害并将其耳朵割伤，这里显然是伍某故意做了虚假陈述，旨在诬陷被告人，以使被告人受到刑事处罚。据辩护人调查了解，被告人张兴莲一家在该村为人谦和平实，和邻居、村民关系和睦，从不惹是生非，而被害人伍某在该村为人极其高调强势，因伍某丈夫承包修村道的工程未修成之事和被告人张兴莲家生了嫌隙，2012年7月7日事发当日，被害人寻衅滋事在先，两人发生争吵并撕扯，这期间被告人的撕扯、阻挡行为都属于正当防卫。之后两人双双掉下田埂掉进玉米地里，这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现场。如果被告人手里事先准备有刀子或者其他利器，说明被告人有伤害伍某的主观故意，而本案被告人张兴莲手里什么也没有，只是拿着一部手机，明显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和目的，事发后伍某在村上扬言就是要让张兴莲坐牢去，在榆中县公安局高崖派出所出面调解时伍某要求八万元赔偿，被告人张兴莲东拼西凑、卖了粮食、卖了耕牛凑了三万多元拿去伍某都不同意和解，后被告人张兴莲外出打工至2019年6月28日主动投案自首。至此，足见本案被告人张兴莲不存在主观恶性，也没有人身危险性，而公安机关对案件的侦查不尊重客观事实，主观性非常明显。五、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因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张兴莲对被害人伍某实施了故意伤害，无法证实被害人伍某的伤害结果与被告人张兴莲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以被告人张兴莲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7日7时许，被告人张兴莲与被害人伍某在榆中县刘家咀社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撕扯。在撕扯过程中，二人从路边的地埂跌落，后张兴莲用拳头击打伍某头面部，致伍某的右眼受伤。2012年11月5日经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伍某所受损伤属轻伤。2019年8月20日经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伍某右眼外伤性黄斑出血系本次外伤（2012年7月7日）形成。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张兴莲至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案件来源证实：2012年7月9日10时20分许，桑文海报称，2012年7月7日早上7时许，伍某被康金豪和张兴莲殴打致伤。（2）到案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7月12日被告人张兴莲被传唤到案。2019年6月28日，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劝投一名由兰州市榆中县公安局逮捕上网六年的故意伤害案逃犯张兴莲。（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兴莲的个人基本信息，无前科。2、证人证言（1）桑文海（伍某之子）的证言：2012年7月7日7时30分许，我在家门口就听到我母亲同张兴莲吵架的声音，我走到张某家门××××路上时，看到我母亲坐在路边埂子下面的玉米地里，用手捂着右眼睛，张兴莲在路上喊着找手机。我扶着我母亲我往庙湾子走，张兴莲也从山上往路上走，我父亲桑某从后面过来。我问张兴莲为什么打人，她说我母亲打她了。张兴莲就开始骂人，我父亲气坏了，将她的头发抓住，她用手在我父亲左脸上抓了一下，这时就被高某的妻子劝开了，她说她晕了就躺在地上。当时我从地上扶起我母亲时，我母亲的右眼睛青肿着，左耳朵破了流着血。（2）康金豪（张兴莲之夫）的证言：2012年7月7日早上7时许，我同妻子张兴莲到山上犁地，我拉着牛路过伍某家门前时，伍某让我说清告状的事，我往前走，她就在后面骂着，我妻子听见了，和她争吵起来。我将牛拉到高家头顶拴好，我妻子还没有来，我就返回去找，走到庙湾子，我妻子喊着说手机不见了，我打电话把手机找到，我妻子就到山上彭大妻子跟前取手机，伍某返回往家走。我到拴牛的地方等我妻子，等了约五分钟，我妻子还没有来，我又返回时看到伍某、伍某的丈夫桑某、伍某的儿子桑文海在骂我妻子，我走到跟前的时候，桑某用手抓住我妻子的头发，另一只手在我妻子身上打，伍某用手在我妻子身上打，我妻子抓住桑某的衣服，但没有打。我到跟前将他们分开，之后我妻子就晕了。我看到伍某的耳朵破了，流着血，一个眼睛青着。当时我牵着牛在前面走，张兴莲右手拿着围巾在后面，在张兴莲和伍某争吵时，我和她们两个人相隔三十多米，至于张兴莲手里有没有拿刀我没看见。当时在场的人有我、张兴莲、伍某，杨某1和赵文梅在离她俩厮打的地方约五十米处的山坡上放牛。（3）吴某的证言：2012年7月7日早上8时许，我在刘家咀湾的山上放羊，我看到康金豪拉着牛在前面走，伍某和张兴莲在后面走着，在走到庙湾××路上时，伍某和张兴莲就争吵起来，并且相互骂着。张兴莲和伍某撕扯起来，张兴莲将伍某推了一把，伍某从路边的地埂上跌下去，跌倒在玉米地里。张兴莲就朝庙湾子××路上走，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看到桑文海到玉米地里将伍某扶到路上，我就赶羊去了。大约过了三四分钟，我把羊赶回来，在庙跟前的地埂边站着，我看到在庙湾××路上桑某、桑文海、伍某在一起站着，同张兴莲争吵着，我看到伍某的一个耳朵破着，一个眼睛青着。（4）赵文梅（高某之妻）的证言：2012年7月7日早上8点钟左右，我同吴某在庙湾的山上放羊，听到庙下面有吵架的声音，我走到庙头顶的地方，看到是伍某和张兴莲在争吵。张兴莲往庙头山上去找手机，伍某和桑文海站在庙湾××路上，张兴莲找到手机后就往山下面走，走到庙头顶的时候，桑某也往伍某跟前走，看到张兴莲后，桑某就骂着不让张兴莲走。张兴莲将手机给我，走到他们跟前，同伍某继续骂着，桑某就将张兴莲的头发抓住，但桑某没有动手打。我就与彭大的妻子将他们劝开，张兴莲就跌倒在地上晕过去了，大约十分钟，张兴莲醒过来了，我往起来扶，她又晕过去了。我看到伍某的一个眼睛青着，一个耳朵破着流血。张兴莲的身上没有伤，张兴莲和伍某的身上都有泥，桑某的脸上有抓破的痕迹。（5）杨某1的证言：2012年7月7日早上8点钟左右，我拉着牛往庙湾走，我看到伍某同张兴莲在张某家门××××路上争吵，她们互相推搡着，我就放牛去了。两个小时左右，我走到庙湾子××路上，看到张兴莲在地上躺着，康金豪在路上站着。当时她们两个推搡的时候身上都没有伤，而且也没有拿什么东西。（6）张某（彭大之妻）的证言：2012年7月7日早上7点左右，我看见张兴莲和伍某在我家门前的路边吵架，她们互相推搡着对方的身体，互相用指头指着对方骂着，当时伍某在路边的土坎边站着，她们互相推搡时伍某就掉到坎下面去了，我赶紧往跟前走，准备去劝架，这时张兴莲从旁边的路上绕着走到坎下面去，在伍某的面部打了四五下，当时伍某没有还手。伍某站起来用手捂住脸，我看见伍某的耳朵上有血，右眼睛也青着，这时张兴莲说要去找人问个闲话，一会儿，张兴莲又往回来走，走到庙跟前时就躺在地上了。之后张兴莲的丈夫康金豪走到张兴莲跟前抱着她，伍某的丈夫和儿子也来到跟前。张兴莲的丈夫、伍某的丈夫和儿子都没有参与打架。当时伍某掉到坎下面，我也赶到坎下面去了，然后张兴莲说要找人问个闲话去，伍某也走了，我看见地上有个手机就捡上了，一会儿张兴莲又往回来走，问我有没有看见一个手机，我就将手机给了张兴莲，这时康金豪走到张兴莲跟前，张兴莲把手机给了康金豪，然后就躺在地上了。（7）桑某（伍某之夫）的证言：2012年7月7日9时许，我妻子给我打电话说她被张兴莲打了，要住院。我走到离庙湾子二十几米的地方，张兴莲在庙埂子站着，我儿子桑文海和我妻子在庙湾子××路上站着。我到我妻子和儿子跟前，张兴莲也到我们跟前，我问张兴莲把人打坏了怎么办，张兴莲将头顶在我胸脯上，嘴里说“你打，你打”，我将她头发抓住，她将我的左脸抓住，之后被高某的妻子劝开了。张兴莲就躺在路上，我在路边坐着。当时我妻子耳朵破着在流血，右眼睛青肿。（8）杨某2的证言：2012年7月7日早上7时许，我到刘家咀给病人看病，走到彭大的家门前的路上时，看到张兴莲同伍某争吵着，两人身上都有泥。当时我看到伍某时，她的身上还没伤。3、被害人伍某的陈述：2012年7月7日早上7时许，我在我家小卖部的台子上扫地，这时张兴莲从我家的小卖部门前走过，骂着说乡上的人说我丈夫把她告了，我说问走，我们两人就吵着往前走，她丈夫康金豪拉着牛在前面走着。我们两人边往前走边吵着，这时我看见她把手里的围巾取开，拿出一把水果刀，我说我不害怕，她说她拿刀子是防身的。她拿着刀子向我戳来，我把她的手腕抓住往上抬了一下，刀子就戳到我的耳朵上，将我的左耳朵戳破了，我就抓住她的胸口，她用手在我的右眼部打了两拳，我把她放开，她把我推了一下，我就跌到坎子下面的玉米地里了。张兴莲又下去到玉米地里，在我脸上用拳打了几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我儿子桑文海到玉米地里把我喊醒，将我扶到路上，这时我丈夫桑某过来，喊张兴莲让给我看病去，张兴莲走到我们跟前，桑某抓住她的头发，她在桑某的脖子里抓了一把，别人过来就劝开了。张兴莲的丈夫康金豪过来，张兴莲就跌倒在地上。当时张兴莲用水果刀把我耳朵戳破后，将刀顺手扔了，水果刀有十几厘米长，折叠的，黑的，就是学生削铅笔的那种水果刀。我现在右眼看不见，以前好好的，跟左眼一样。4、鉴定意见（1）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检人伍某右眼外伤视力眼前／手动，右眼球结膜充血（＋＋），右眼黄斑点状出血。行对症治疗三月后查右眼盲目4级，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九条（五）款之规定，属轻伤。（2）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伍某右眼外伤性黄斑出血系本次外伤（2012年7月7日）形成。（3）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伍某的伤情根据现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属轻伤一级。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榆中县刘家咀社的乡村道路处，道路是东西走向，道路宽约四米，道路北面高台上是张某家，道路南面是一块玉米地，道路的玉米地边紧靠的是土坎。土坎高约两米，土坎下面的玉米地埂边上有脚踏的痕迹，道路上没有发现任何物品的痕迹，露天现场已经破坏，并且由榆中县村民张某指认张兴莲故意伤伍某的现场（附照片二张）。6、被告人张兴莲的供述：2012年7月7日上午7点多钟，我和丈夫康金豪去犁地，当时我在前面走着，康金豪拉着牛在后面走着，走到伍某家小卖部前，看到伍某往大门里走，我们都没有说话。我走到前面些，听到伍某和康金豪吵着说告状的事，我说谁告状的乡政府的人知道，这时伍某就跑到我跟前，拉住我的胳膊，要到乡政府去问。我们走到高齐平家玉米地路边时，她双手抓住我的衣服，我低下头，头顶在她怀里，她就往后退。当时她站在路边的坎子边上，她抓住我的衣服往后退，就连我一起拉着掉到坎子下面的玉米地里，掉下去后，她仰面躺着，我侧躺着，头在她的脸上，我起来看到她的脸青青的，心想这一下摔坏了，我没有管就走了。我往地里走了一段路，康金豪过来，我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我们两个人就赶快找手机，放羊的杨某1说彭大的妻子拾了个手机，我们就去找彭大的妻子，把手机要上走到路上时，伍某和她儿子桑文海、丈夫桑某在一起，我过去时伍某还骂着我，桑某过来撕住我的头发，伍某用拳打我，康金豪过来把我们分开了。我手里没有拿水果刀。最后我找到手机后，在路上碰到伍某一家人的时候，我看到伍某耳朵破着，脸上有血，眼部青紫，左眼部还是右眼部我忘了。我和伍某在相互撕扯时，两人都跌落到地埂下面，当时我和伍某都受伤了，伍某伤势严重，我伤势较轻。我们掉下去的地埂有2米左右。我没有殴打伍某。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张兴莲及其辩护人对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害人伍某关于被告人张兴莲持刀划伤其耳朵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被害人伍某关于该情节的陈述不予确认，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于2012年7月7日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榆中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颅外伤；左耳刀割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右眼外伤，住院治疗4天后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不适随诊。2012年7月1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入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外伤性黄斑出血，住院治疗16天后，于2012年7月27日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至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检查，2012年7月23日诊断为右眼挫伤；2012年10月30日诊断为右眼挫伤；黄斑变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受伤治疗期间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114.69元，护理费2920元（住院治疗20天，每天146元），误工费3066元（住院治疗20天，2012年7月27日出院后在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检查治疗1天，每天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院治疗20天，每天40元），营养费800元（住院治疗20天，每天4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共计14200.69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榆中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门诊病历、榆中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莲遇事不够冷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兴莲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伍某所受损伤与被告人张兴莲无关的辩解、辩护意见，因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张兴莲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兴莲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所要求的医疗费，因有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所要求的护理费，因未提交护理人员所从事的行业证明及因护理被害人导致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证实，故应以甘肃省农业年人均工资标准及实际住院天数为准计算；所要求的误工费，应以实际住院、检查天数为准计算；所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计算；所要求的交通费，虽未向法庭提交相关票据，但交通费系确已发生的必要花费，且其要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所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或超出规定标准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为严肃国法，确保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兴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二、被告人张兴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200.69元（其中医疗费6114.69元、护理费2920元、误工费3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800元、交通费5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昀人民陪审员  丁菊玲人民陪审员  金永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晓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