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沛桦，男，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析，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渝，重庆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南湖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68875859Q。诉讼代表人：焦明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余，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春，男，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2237A。法定代表人：聂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伟，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沛桦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以下简称电子职业学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15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沛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析、时渝，被上诉人越众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余，王洪春，电子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家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向本院申请和解十五天，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沛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电子职业学院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对通知的时间及形式未作明确要求。本案起诉后，一审法院向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等送达了诉讼材料，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也到庭应诉，均已清楚雷沛桦起诉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并超出了债权转让通知的范畴。因此，雷沛桦已实际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原债权人重庆市天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的股东雷光明、周某在庭审作证时，当庭陈述将享有的案涉工程劳务款转让给雷沛桦，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等参加了本次庭审，并对证人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该过程也应当视为雷光明、周某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天翔公司与越众重庆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有越众重庆分公司盖章、现场负责人杨斌签字的《重庆电子工程学院教师住房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建安企业代开零份发票工程进度结算单》、由税务机关机关出具的《重庆市地方税务局建筑安装工程建设单位代扣代征税分割单》、《代开发票账目核算情况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证明。在实际履行中，王洪春系越众重庆分公司的现场代表，代表越众重庆分公司对天翔公司进行了管理。越众重庆分公司也就天翔公司完成的工程多次委托重庆众联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天翔公司付款。3.雷沛桦有权提起诉讼。雷沛桦提起诉讼的权利，来源于天翔劳务公司与越众重庆分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在天翔劳务公司依法注销后，其原股东已将对越众重庆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雷沛桦，雷沛桦取得权利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没有约定时间，案涉工程至今也没有竣工验收，只是实际投入了使用。同时，天翔公司在2015年11月已就本案的事实和请求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后因天翔公司主体注销于2017年5月撤诉，诉讼时效存在中断。越众重庆分公司辩称，1.越众重庆分公司与雷沛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雷沛桦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天翔公司，雷沛桦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天翔公司主张权利。2.雷沛桦不能从天翔公司股东处取得该公司的法律人格，因为天翔公司已经注销。天翔公司的原股东均不是该公司的继受主体，无权将任何公司权利转让给他人。3.作为雷沛桦权利来源的天翔公司，与越众重庆分公司不存在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4.越众重庆分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向王洪春付清了全部工程款，甚至超额付款，不可能再向任何人承担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洪春辩称，1.王洪春与雷沛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系受辛国禄的委托代为处理案涉工程上的事务。2.其代辛国禄与雷沛桦进行的是初算，该初算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3.雷沛桦不只收到辛国禄7876000元，辛国禄实际支付了一千余万元。4.雷沛桦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电子职业学院辩称，1.电子职业学院认可雷沛桦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但对其与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等之间的合同及权利义务关系不清楚；2.电子职业学院已按照（2015）渝仲字第388号裁决支付完了相应的工程款，剩余的应付工程款3000000元暂未符合付款条件，也不应对雷沛桦承担直接的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雷沛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向雷沛桦支付工程款2136697.9元（含质保金187473元），并从2015年9月1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电子职业学院在欠付越众重庆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电子职业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2010年10月17日，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与电子职业学院签订《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电子职业学院重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发包越众公司施工。2015年2月4日，重庆仲裁委员会受理申请人越众公司与被申请人电子职业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2月11日，重庆市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作出（2015）渝仲字第388号裁决：一、由被申请人发包的、申请人承包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及园林工程，申请人主张的工程结算金额为353717083.53元，被申请人不予认可。经仲裁庭主持多轮调解，申请人愿意作出重大让步，最终同意结算价格为298000000元。被申请人在跟踪审计估算金额的基础上，考虑到合同价格按照定额下浮幅度较大，施工期间材料、人工工资大幅度上涨、工期过长造成机具费、管理费、财务利息等成本费用的增加，也愿意做出适当让步；被申请人通过职代会决议、党政联席会确认，也认可该结算金额。被申请人已付213089831.82元，尚欠申请人工程款84910168.18元；二、被申请人所欠申请人工程款84910168.18元中，包括质保金1490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一）申请人于2015年2月13日前向被申请人交付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职工经济适用房工程（含住宅、岗亭、门面、车库、幼儿园），被申请人于交付上述工程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申请人一次性支付65010168.18元；（二）工程质保金14900000元依照合同支付办理。被申请人于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届满无重大问题支付8940000元，两年届满后无重大问题付清剩余5960000元，不计利息；（三）剩余5000000元，被申请人于申请人完善后续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交房整改后7个工作日内（最晚不迟于竣工验收后3个月）支付4000000元；工程竣工备案并向被申请人移交资料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1000000元；（四）本案仲裁费1715762元，由申请人承担943669.10元，被申请人承担772092.90元。仲裁费已由申请人全部预缴，被申请人于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时将应承担的仲裁费772092.90元一并直接支付给申请人；（五）本裁决书生效后，因申请人承建本案工程涉及的材料商、分包商、民工工资以及所有纠纷由申请人自行解决，与被申请人无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本案纠纷即全部了结。二、2012年1月4日，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3年3月14日，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重庆天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天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周某、雷光明。2016年12月19日，重庆天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决议解散办理了注销登记。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清算已完结，债务承接人处为空白，债权承接人处为空白。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一、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越众重庆分公司是否签订《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师住房工程劳务作业分包》，是否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1.雷沛桦主张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越众重庆分公司签订了《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师住房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为证明其主张雷沛桦提供如下证据：（1）《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师住房工程劳务作业分包》，该合同首部甲方处为打印的“越众重庆分公司”，乙方为“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落款处越众重庆分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雷沛桦在乙方处签名，合同共8页，无骑缝章。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对合同上所加盖的“越众重庆分公司”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合同系变造所成。为此，越众重庆分公司申请对该合同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1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第1-7页上的印刷体字迹为复印形成，第8页上的印刷体字迹为激光打印形成，二者非同一时间形成。由于第1-7页为重印字迹，无法判断该7页是否同一时间复印形成。鉴定结论为：送检标称时间为“2011年6月17日”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师住房工程劳务作业分包》材料中第1-7页与第8页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不能确定第1页至第7页是否同一时间形成。（2）2011年5月12日《重庆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部责任协议》。该协议甲方为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雷沛桦。合同约定，经双方平等协商，现将公司承接的越众重庆分公司大学城电子工程学院老师住房7、8、9#楼及车库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交由乙方栋号负责，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方式进行施工。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认为《重庆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部责任协议》正好证明雷沛桦与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有合同关系，与越众重庆分公司无合同关系。（3）《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职工住宅一期工程5号、7-10号楼施工图会审纪要》（复印件）；《7/8/9号楼结构施工图纸变更补充》（复印件）；《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职工住宅一期工程土建施工图会审纪要》（复印件）；《7号楼9号楼钢筋验收层整改通知》，该通知加盖越众公司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由邓强签名；《工作联系函》，该联系函加盖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该通知单加盖重庆林鸥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第141监理部印章；《建安企业代开零份发票工程进度结算单》，该结算单提交重庆市沙坪坝区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所，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加盖越众重庆分公司、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电子校老师经济适用房第一期、第二期；《重庆市地方税务局建筑安装工程建设单位代扣代征税分割单》，该分割单提交重庆市沙坪坝区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所，加盖重庆市沙坪坝区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厅、越众重庆分公司印章，载明建筑安装业务项目名称为重庆市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分包人名称（纳税义务人）为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开发票账目核算情况证明》，该证明加盖由铜梁县国家税务局巴川税务所印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7日，载明：“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我所管辖的实行查账征收的企业。该企业为深圳越众公司提供重庆大学城电子校老师安置房工程，金额9800000元，向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发票。此笔业务不预征企业所得税，由纳税人自行申报，税务机关实行查账征收。”《重庆市沙坪坝区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所外来建安纳税人征收管理卡》，该管理卡加盖重庆市沙坪坝区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所印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载明项目名称为电子工程学院教师住房7、8、9号楼及车库，开票申请单位为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包方名称为越众重庆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该完税证提交重庆市沙坪坝区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所，填发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纳税人名称为越众重庆分公司，税款所属时期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备注“已分割重庆鸿泉5000000”。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对《建安企业代开零份发票工程进度结算单》《重庆市地方税务局建筑安装工程建设单位代扣代征税分割单》《代开发票账目核算情况证明》《重庆市沙坪坝区地方税务局重点税源管理所外来建安纳税人征收管理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其自己名义在进行经营活动。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电子职业学院对该组证据中的加盖印章的原件及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4）2011年12月23日至2013年2月6日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收条、收据。其中有重庆众联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案外人周杨、徐小义等人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进账单，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雷沛桦、案外人的进账单、收据。越众重庆分公司对重庆众联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案外人周杨、徐小义等人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进账单予以认可，但认为越众重庆分公司为履行其与王洪春的合同，接受王洪春的委托，由越众重庆分公司委托的重庆众联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工程款支付至王洪春指定的单位。对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雷沛桦等人的款项不清楚，该证据证明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鸿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电子职业学院对该组证据中加盖印章的原件真实性无异议。（5）《重庆电子工程学院7/8/9号楼工程结算清单》两份，其中一份清单签订于2013年9月12日，由雷沛桦签名，王洪春签署“属实”，并签名。清单内容为：“主楼工程量22023.66平方米，单价315元/平方米，主楼工程造价6937452.90元。车库工程量5372平方米，单价315元/平方米，车库造价1692180元。车库架空层工程量3037平方米，单价245元/平方米，车库架空层造价744065元。工程扣支（包括质保金）412213元。工程总造价10237437.9元，工程己付款按实际支付为准，剩余款为工程总造价减工程实际支付款为准。另一份清单为打印件，无签订时间及印章、签名。越众重庆分公司认为该证据无该单位签章。王洪春认为《重庆电子工程学院7/8/9号楼工程结算清单》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结算为初算，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结算金额系雷沛桦自己计算，未经双方对账；其为项目负责人，最终结算要由辛国禄办理。2.越众重庆分公司主张其与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未签订《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师住房工程劳务作业分包》，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为证明其主张，越众重庆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越众公司承建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发包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区教职工经济适用（一期）7、8、9、13-20、22号楼承包合同书》。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23日，首部甲方为越众公司，乙方为重庆建阁商贸劳务有限公司。合同约定越众公司承接了业主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发包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区教职工经济适用（一期）工程施工任务，由重庆建阁商贸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施工；越众公司设立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区教职工经济适用（一期）工程7、8、9、13-20、22号楼项目组，由重庆建阁商贸劳务有限公司任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完成7、8、9、13-20、22号楼的工程施工任务，以7、8、9、13-20、22号楼单位独立核算（水电、消防除外），自负盈亏的经济责任。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越众公司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区教职工经济适用（一期）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处加盖重庆建阁商贸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雷沛桦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洪春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复印件），该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首部甲方为越众重庆分公司，乙方为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丙方为辛国禄、王洪春。协议约定，一、乙方所向甲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在甲乙双方签订的该项目合同终止协议生效后，乙方将该履约保证金转让给丙方。项目结束后由甲方将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不再退还给乙方而是直接退还给丙方。二、甲乙双方在该项目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乙方与外界没有履行完的合同、协议等均由丙方代乙方履行完毕。否则甲方有权代乙方履行，履行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向丙方结算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三、甲乙双方签订该项目合同终止协议生效后，丙方一次性向乙方补偿250000元（该款根据丙方委托，从甲方向丙方结算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管理费用后，甲方可与丙方直接签订该项目履约协议。现场管理人员属乙方配备的所有未离职人员的工资、报销、开支均由丙方支付，乙方不再承担。四、2011年12月27日协议第二款中甲方向（包括项目负责人）乙方支付的600000元前期补偿费用，其中150000元为甲方代丙方向乙方支付，该款由丙方委托从甲方向丙方结算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五、2011年12月27日协议第二款中王洪春支付给王飞的127500元，由丙方委托，该款从甲方向丙方结算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六、该协议签订后，乙方在该项目中不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因该项目所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丙方负责。协议尾部加盖越众重庆分公司、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丙方处有“王洪春”、“辛国禄”签名及一枚指印。《合同终止协议》（复印件），该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首部甲方为越众公司，乙方为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协议约定，由于工程的特殊性，乙方无法继续履行与甲方签订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发包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7、8、9、13-20号楼22号楼承包合同书，经友好协商，甲乙方同意终止双方于2011年签订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发包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7、8、9、13-20号楼22号楼承包合同书》并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为了工程的顺利实施，愿意一次性给予乙方（包括项目负责人）600000元（其中150000元由辛国禄、王洪春承担，详见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四款）的前期费用补偿（详见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第二款）。二、乙方撤出在该项目中的所有管理人员，并清算以前的债务关系，因清算债务不清而导致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三、该施工合同终止解除后，所有的与该合同有关的约定及委托书同时失效。四、甲方在与乙方签订终止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发包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7、8、9、13-20号楼22号楼承包合同书协议后，所有与该项目相关的合同债务及经济纠纷均与甲方及该项目无关。协议尾部加盖越众重庆分公司、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印章。越众重庆分公司不清楚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辛国禄是否在场，也无辛国禄委托王洪春签订协议的委托书，认为辛国禄未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其只与王洪春就涉案工程建立了合同关系。雷沛桦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洪春陈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丙方处的“王洪春”、“辛国禄”签名均系王洪春所签，手印系王洪春所按。（3）《越众公司承建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发包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区教职工经济适用（一期）7、8、9、25号楼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甲方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项目部，乙方为王洪春。协议约定，甲方设立越众公司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发包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一期）工程7、8、9、25号楼项目组，由乙方任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完成7、8、9、25号楼的工程施工任务，以7、8、9、25号楼工程为单位独立核算（水电、消防除外），自负盈亏的经济责任。雷沛桦对真实性无异议。王洪春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受辛国禄委托处理相关事务。3.王洪春主张其受辛国禄委托全权负责涉案工程管理，并举示如下证据：（1）《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甲方为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为工程项目承包负责人辛国禄。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一期）工程交由乙方承包经营管理。雷沛桦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越众重庆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2）《重庆电子工程学院教职工住房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书》，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12日，首部甲方为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为雷沛桦。合同约定，建筑面积：花园洋房13#－20号楼8栋，建筑面积约15000平方米。小高层7#、8#、9#楼建筑面积22000平方米。雷沛桦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越众重庆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委托书》，该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其内容为“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特委托王洪春同志债权处理我和你公司签订的重庆电子工程学院的建筑工程的全部事宜。”雷沛桦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越众重庆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审理中，雷沛桦陈述，涉案工程的业主是电子职业学院，承包人系越众公司，由越众重庆分公司承担具体施工。越众重庆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挂靠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的辛国禄，辛国禄聘请王洪春参与现场管理。辛国禄又以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工程7、8、9号楼及车库部分转包给雷沛桦。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已实际退出原有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为便于管理越众公司又与王洪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该部分工程交由王洪春负责管理。施工完成后，雷沛桦与王洪春完成结算。工程款均由越众重庆分公司通过雷沛桦所挂靠的重庆明兴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越众重庆分公司陈述，2011年3月23日，越众公司与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7、8、9号楼，13-20、22号楼工程承包给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完成。后因合作出现问题，双方于2011年12月30日终止上述合同。同时，将因上述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了辛国禄和王洪春，但辛国禄未参与合同履行。2012年3月31日，越众公司与王洪春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洪春施工。王洪春陈述，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与越众重庆分公司签订合同，将7、8、9号楼，13-20、22号楼工程承包给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施工。2011年5月，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缺少资金，以内部承包方式由辛国禄实际施工。王洪春是辛国禄聘请的全权负责涉案工程管理的人员。2011年12月30日，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与越众公司解除合同。2011年12月29日，越众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辛国禄、王洪春作为丙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的丙方处王洪春、辛国禄两个名字均是王洪春签字，手印是王洪春所按。王洪春系受辛国禄的授权签名的。后由王洪春代辛国禄和越众公司签订了7、8、9、25号楼项目内部承包协议。2011年5月12日，辛国禄挂靠在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与雷沛桦签订了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书，该合同是辛国禄本人签署，当时辛国禄向雷沛桦出示了重庆建阁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书。二、雷沛桦是否受让涉案工程的债权。雷沛桦主张重庆天翔劳务公司注销后，原股东（投资人）雷光明、周某自愿将其享有的电子职业学院教师住房（7、8、9及车库）劳务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雷沛桦。雷沛桦是以电子职业学院教师住房（7、8、9及车库）劳务工程款的权利的受让人提起的本案诉讼。为证明其主张，雷沛桦提供《关于雷沛桦个人分包劳务的说明》。其内容为：2011年1月17日，雷沛桦与重庆鸿泉劳务有限公司（先为重庆明兴劳务有限公司、后更名重庆天翔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内部责任协议》，以重庆鸿泉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分包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师住房（7、8、9号及车库）劳务工程，约定雷沛桦栋号负责、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方式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师住房项目总包单位深圳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重庆众联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先后向重庆鸿泉劳务有限公司或雷沛桦管理的班组支付工程款共计500多万元（以票据为准），重庆鸿泉劳务有限公司按《内部责任协议》约定收取工程款的0.5%作为管理费，余款通过银行转账等形式支付给雷沛桦。上述劳务工程完工后，雷沛桦与越众重庆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进行了结算，越众重庆分公司共欠工程款2136697.90元（含质保金187473元）。2016年12月19日．重庆天翔劳务有限公司（重庆鸿泉劳务有限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后注销。经清算，债权只有雷沛桦挂靠施工的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教师住房（7、8、9号及车库）劳务工程款2136697.90元（含质保金187473元），重庆天翔劳务有限公司所有股东（投资人）都同意该劳务工程所有权利和义务均转让给雷沛桦，由其自行主张相关权利，相关法律后果也由其自行承担。2018年6月27日，雷沛桦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雷光明通过电话方式作证。越众重庆分公司认为《关于雷沛桦个人分包劳务的说明》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早在2016年12月19日重庆天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已注销，该说明在重庆天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注销后作出，上面反映的原股东转让重庆天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权利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意义。电子职业学院认为如果该说明系公司注销时承继公司债权债务的股东本人签名的，债权转让是成立的。三、雷光明、周某是否将其享有的电子职业学院教师住房（7、8、9及车库）劳务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雷沛桦的事实通知越众重庆分公司雷沛桦未提供证据证明雷光明、周某将其享有的电子职业学院教师住房（7、8、9及车库）劳务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雷沛桦的事实通知越众重庆分公司。雷光明、周某在案作证时未陈述将其享有的电子职业学院教师住房（7、8、9及车库）劳务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雷沛桦的事实通知越众重庆分公司。越众重庆分公司陈述其与明兴公司未建立合同关系，从未收到过重庆天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其股东以及雷沛桦关于债权转移的任何书面文件或口头通知。四、电子职业学院是否尚欠越众公司工程款，结算依据以及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雷沛桦主张电子职业学院尚欠越众公司工程款19900000元。越众重庆分公司认为电子职业学院具体尚欠工程款数额还需结算。电子职业学院认为未付越众公司质保金3000000元左右，因电子职业学院与越众公司尚未进行结算，现对越众公司无到期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雷沛桦提起本案是基于重庆市天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雷光明、周某将重庆市天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电子职业学院教师住房（7、8、9及车库）劳务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雷沛桦的事实，因债权转让必然涉及1.转让人是否拥有债权；2.该债权是否转让受让人；3.债权人是否通知债务人。只有以上三点同时成立，债权转让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就原重庆市天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周某、雷光明是否将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鸿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天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电子职业学院教师住房（7、8、9及车库）劳务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雷沛桦的事实通知越众重庆分公司或越众公司的问题，雷沛桦未提供证据证明；雷光明、周某在本案作证时未陈述将其享有的电子职业学院教师住房（7、8、9及车库）劳务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雷沛桦的事实通知越众重庆分公司；越众重庆分公司陈述其与明兴公司未建立合同关系，从未收到过重庆天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其股东以及雷沛桦关于债权转移的任何书面文件或口头通知。故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让行为对越众重庆分公司不发生效力，故雷沛桦无权就涉案工程主张权利。既然雷沛桦无能完成原重庆市天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周某、雷光明已将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鸿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天翔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电子职业学院教师住房（7、8、9及车库）劳务工程款的权利转让给雷沛桦的事实通知越众重庆分公司或越众公司的举证责任，致使一审法院作出该债权转让对越众重庆分公司不发生效力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再无必要对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越众重庆分公司是否签订《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师住房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双方是否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雷沛桦是否受让原重庆天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周某、雷光明就涉案工程转让的债权；涉案工程造价；电子职业学院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等问题进行评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雷沛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94元，减半交纳11947元，保全费、鉴定费9600元，合计21547元，由雷沛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雷沛桦向法庭举示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债权转让通知二份，拟雷光明、周某按照一审判决书载明地址向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后邮件以地址不详、迁移新址不明被退回，雷光明、周某又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在天翔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雷光明、周某无权将天翔公司的权利转让给他人。电子职业学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与电子职业学院无关，债权转让通知只涉及雷沛桦与越众重庆分公司、王洪春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二组证据为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雷沛桦主张的工程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越众重庆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书上载明的当事人为天翔公司与越众重庆分公司，并非本案的雷沛桦。王洪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王洪春无关，王洪春也不是该裁定书上的当事人。电子职业学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电子职业学院无关。本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7号民事裁定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7日，越众公司与电子职业学院签订了《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电子职业学院重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发包越众公司施工。2012年3月31日，越众公司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项目部与王洪春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王洪春具体负责完成7、8、9、25号楼的工程施工任务，以7、8、9、25号楼工程为单位独立核算（水电、消防除外），自负盈亏等。后雷沛桦挂靠天翔公司从王洪春处承接了该工程7、8、9号楼及车库部分工程，并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3年9月12日，王洪春与雷沛桦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形成了《重庆电子工程学院7/8/9号楼工程款结算清单》，载明：工程总造价10237437.9元，工程已付款按实际支付为准，剩余款为工程总造价减工程实际支付款为准。天翔公司原股东雷光明、周某陈述，案涉工程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136697.90元（含质保金187473元）。2015年2月下旬，电子职业学院重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投入使用。另查明，越众重庆分公司认可《内部承包协议》的主体为其与王洪春。越众重庆分公司与王洪春、雷沛桦均陈述王洪春不是越众重庆分公司的员工。雷沛桦认可已收到案涉工程款7876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雷光明、周某是否享有天翔公司注销后的债权；二、雷光明、周某是否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三、与天翔公司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四、应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问题；五、电子职业学院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六、案涉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雷光明、周某是否享有天翔公司注销后的债权本院认为，天翔公司因注销登记导致法人资格终止后，雷光明、周某作为公司原股东，可以对清算中未处理的债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并予以处分。具体理由如下：公司财产是在公司股东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基础上形成的财产。股东将自己的财产以投资的方式交付公司后，就因取得公司的股权而丧失了对财产的所有权，而公司在取得股东所交付财产的所有权后形成公司法人财产权。公司与公司股东在法律上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利，并对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在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公司股东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全体股东成为权利主体。虽然公司注销后，其法人资格已经注销，但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灭失。公司的原股东仍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权利，并进行处分。二、雷光明、周某是否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本案中，雷沛桦代表天翔公司与王洪春于2013年9月12日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电子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已于2015年2月下旬投入使用。因此，由天翔公司履行的案涉工程施工义务已基本完毕。虽然雷光明、周某出具的《关于雷沛桦个人分包劳务的说明》载明“天翔公司所有股东（投资人）都同意将该劳务工程所有权利和义务均转让给雷沛桦”，但结合天翔公司案涉工程施工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等情况，本院认定雷光明、周某就案涉工程的转让内容实际为债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人应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作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是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受让人直接通过起诉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本案中，雷沛桦通过起诉的方式向王洪春主张权利，在《关于雷沛桦个人分包劳务的说明》等相关诉讼材料送达王洪春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王洪春发生法律效力。同时，王洪春在一审中已对《关于雷沛桦个人分包劳务的说明》发表了质证意见，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雷光明、周某在一审庭审中也已通过出庭或者电话作证的方式证实了《关于雷沛桦个人分包劳务的说明》的真实性，故可认定雷光明、周某已向王洪春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与天翔公司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雷沛桦主张与天翔公司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越众重庆分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雷沛桦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与天翔公司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越众重庆分公司。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教师住房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尾页即第8页虽然有越众重庆分公司的盖章以及雷沛桦的签字，但该页未载明合同的具体内容。而载明合同乙方主体、工程范围、权利义务等具体内容的第1-7页经鉴定与第8页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且越众重庆分公司否认第1-7页的真实性，故不能证明天翔公司与越众重庆分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其次，从《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以及涉税单据的载明情况等来看，虽然《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建安企业代开零份发票工程进度结算单》《重庆市地方税务局建筑安装工程建设单位代扣代征税分割单》等出现过天翔公司的名字或者加盖有越众重庆分公司的印章，但只能证明天翔公司曾以施工单位的名义进行了施工，不能直接证明天翔公司系从越众重庆分公司分包的工程。再次，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来看，越众重庆分公司虽然通过第三方向天翔公司以及案外人周杨、徐小义等人打过款，但其表示系受王洪春的委托代为支付至指定单位。而王洪春称其系受辛国禄安排进行工程款的支付。在越众重庆分公司与王洪春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越众重庆分公司的付款行为就认定越众分公司与天翔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最后，从工程款的结算情况来看，《重庆电子工程学院7/8/9号楼工程款结算清单》仅有王洪春的个人签字，并未加盖越众重庆分公司的印章，越众重庆分公司也否认王洪春有权代表其进行结算。同时，王洪春也否认其系代表越众重庆分公司进行结算，而代表辛国禄。雷沛桦主张王洪春有权代表越众重庆分公司进行结算，但未举示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越众重庆分公司系分包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以及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与天翔公司建立事实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为王洪春。具体理由如下：从工程款的结算主体来看，代表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进行结算以及在《重庆电子工程学院7/8/9号楼工程款结算清单》上签字的主体是王洪春。王洪春主张其系受辛国禄的委托进行初算，但未举示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雷沛桦主张王洪春代表越众重庆分公司，同样未举示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定王洪春系以个人身份进行的工程款结算。第二，从合同签订的情况来看，越众重庆分公司与王洪春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而案涉工程属于上述《内部承包协议》之内。王洪春主张其系受辛国禄的委托代为签订合同，但未举示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越众重庆分公司也否认王洪春在签订合同时向其出具了辛国禄的授权委托书。在王洪春主张天翔公司系与辛国禄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天翔公司实际是与王洪春建立事实分包合同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第三，从工程款的支付流程看，《付款申请书》等证据证明王洪春以项目主管等身份发起了向天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审批，并经越众重庆分公司的同意通过第三人向天翔公司付款。越众重庆分公陈述其系受王洪春的委托代为支付到指定单位。王洪春虽辩称系受辛国禄的安排付款，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此，本院认定王洪春才是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支付人。四、案涉工程款金额及利息问题本案中，王洪春与雷沛桦签字的《重庆电子工程学院7/8/9号楼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工程总造价为10237437.9元，应付工程款为工程总造价减已付工程款。对于已付工程款，雷沛桦自认天翔公司收到7876000元；王洪春虽主张已支付工程款超一千余万元，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以雷沛桦自认的金额7876000元作为已付工程款金额。关于工程质保金187473元，雷沛桦与王洪春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工程质保金的返还条件；鉴于电子职业学院大学城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期）工程已于2015年2月下旬投入使用，距离雷沛桦提起诉讼时已超过2年，本院推定案涉工程的质保金返还条件已成就。王洪春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需要扣除质保金的情形，故工程质保金应全额返还。据此，王洪春应支付雷沛桦的工程款为2361437.9元（10237437.9元-7876000元，含工程质保金187473元）。鉴于天翔公司以及王洪春自认应付工程款只有2136697.9元（含工程质保金187473元），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对于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雷沛桦2017年10月10日才以起诉方式向王洪春主张工程款，本院认定应付款时间为雷沛桦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0日。因此，王洪春应按以下标准向雷沛桦支付工程款利息，即以2136697.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电子职业学院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实际系由借用天翔公司资质的雷沛桦在组织施工，天翔公司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定义，无权要求电子职业学院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雷沛桦作为天翔公司原股东债权的受让人，同样无权要求电子职业学院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六、案涉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天翔公司与王洪春并未就工程款的支付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故债权受让人雷沛桦可以随时要求王洪春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雷沛桦2017年10月10日以诉讼的形式直接向王洪春主张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雷沛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15320号民事判决；二、王洪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雷沛桦工程款2136697.9元以及利息（利息以2136697.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雷沛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94元，减半收取11947元，由王洪春负担；鉴定费9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雷沛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94元，由王洪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