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8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绍炜，男，199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住址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强奸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文英，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杰敏，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伟雄，男，199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住址。因涉嫌强奸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江辉，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默轩，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赖绍炜、赖伟雄被控强奸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4日以平检未刑诉〔2019〕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1月14日、12月2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家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绍炜及其辩护人童文英、陈杰敏，被告人赖伟雄及其辩护人朱江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7日2时许，被告人赖绍炜、赖某鹏、赖某海（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害人林某1（2003年11月23日出生）在平和县龙美山庄ＫＴＶ喝酒。期间，赖绍炜、赖某鹏提议将林某1灌醉，之后与其发生性关系。随后，被告人赖绍炜、赖某鹏、赖某海便频繁与被害人林某1喝酒，被害人林某1醉酒后，被告人赖绍炜、赖某鹏、赖某海便把被害人林某1带至赖某鹏位于福建省平和县。接着，被告人赖绍炜、赖某鹏、赖某海趁被害人林某1醉酒不省人事之机，先后多次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性关系。过程中，赖绍炜等人用手机拍摄被害人裸体照片。赖绍炜将被害人林某1裸照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人赖伟雄。被告人赖伟雄看到被害人裸照后，提出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赖绍炜便驾驶摩托车将赖伟雄接到赖某鹏家中。随后，赖伟雄在被告人赖绍炜、赖某鹏、赖某海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先后两次进入被害人林某1所在房间，趁被害人林某1醉酒不省人事之机，多次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性关系。2019年1月27日6时许，被害人林某1通过微信告诉其男友游某被人欺负；11时许，游某到达案发现场后报警。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4ｍｇ／100ｍｌ；被害人林某1的内裤、阴道擦拭物等物品检出人精成分。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赖绍炜、赖伟雄伙同他人轮奸被害人林某1，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赖绍炜、赖伟雄积极参与，均为主犯。并提供扣押的手机、被害人内裤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林某2等6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陈述，被告人赖绍炜、赖伟雄及同案人赖某鹏、赖某海的供述与辩解，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手机勘验数据、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等为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赖绍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赖绍炜未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实施强奸，未直接违背被害人意志；2.赖绍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3.赖绍炜有立功表现，协助同案犯赖伟雄到案，可以从轻处罚；4.赖绍炜存在中止情节，被害人存在一定过失。建议对赖绍炜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伟雄辩解只与被害人发生一次性关系，第一次没有成功。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赖伟雄主观上与其他案犯赖某鹏、赖某海没有犯意联络，不构成强奸（轮奸）共同犯罪；2.赖伟雄在赖绍炜引诱、帮助下实施强奸行为，赖伟雄不承担轮奸的刑事处罚，只对单独强奸承担刑事责任；3.赖伟雄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7日2时许，被告人赖绍炜和赖某鹏、赖某海（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害人林某1（2003年11月23日出生）在平和县龙美山庄ＫＴＶ喝酒。期间，赖绍炜、赖某鹏提议将林某1灌醉，之后与其发生性关系。随后，赖绍炜、赖某鹏、赖某海便频繁与林某1喝酒，林某1醉酒后，赖绍炜、赖某鹏、赖某海便把林某1带至赖某鹏位于福建省平和县。接着，赖绍炜、赖某鹏、赖某海趁林某1醉酒不省人事之机，先后多次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过程中，赖绍炜等人用手机拍摄林某1裸体照片。赖绍炜将林某1裸照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人赖伟雄。赖伟雄看到林某1裸照后，提出想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赖绍炜便驾驶摩托车将赖伟雄接到赖某鹏家中。随后，赖伟雄在赖绍炜、赖某鹏、赖某海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先后两次进入被害人林某1所在房间，趁林某1醉酒不省人事之机，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2019年1月27日6时许，林某1通过微信告诉游某她被人欺负；11时许，游某到达案发现场后报警。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4ｍｇ／100ｍｌ；被害人林某1的内裤、阴道擦拭物等物品检出人精成分。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平和县及现场基本情况。 2.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2019年1月27日，公安机关依法向赖绍伟、赖伟雄、赖某鹏、赖某海扣押苹果6手机、OPPOR9s手机、美图手机、红米手机4A、苹果7手机、黑色小米手机各一部。 3.手机勘验检测报告、提取笔录及手机内存照片、手机浏览器历史搜索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勘查发现赖伟雄苹果7手机登录的微信于2019年1月月27日12时25分向好友昵称“王中王”发送一女性下身全裸照片并依法提取赖伟雄上网搜索有关“女孩喝醉酒之后被强奸了怎么办”“一个女孩喝醉酒被人轮奸了，其中一个还是他…”等浏览历史记录。印证赖绍炜将林某1裸照发送给赖伟雄、赖伟雄转发给赖某、案发后赖伟雄网上搜索有关强奸、轮奸等事实。 4.辩认笔录，证实林某1依法辨认出赖绍炜、赖伟雄、赖某海、赖某鹏；赖伟雄辨认出林某1就是被其强奸的那名女生。 5.人身检查、提取笔录，证实林某1身上无明显外伤；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林某1阴道分泌物、血液、血样、案发时所穿内衣裤。 6.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林某1的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2.4ｍｇ／100ｍｌ；“纸团1”、“纸团2”、“纸团3”、“纸团4”、“纸团5”、“被子上斑迹2”均未检出人精成分，“纸团6”、“林某1内裤”、“林某1阴道擦拭物”、“被子上斑迹1”、“床垫上斑迹”均检出人精成分。 7.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7日，公安机关接林某1报案后，赖绍炜、赖伟雄被传唤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强奸的事实。公安机关检查同案人赖伟雄随身携带手机，发现林某1的裸照，经讯问，才分别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 8.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赖绍炜、赖伟雄、林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无前科劣迹。 9.视听资料说明书及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赖某鹏150××××6115手机2019-01-2706:46:19呼叫赖绍炜，至当天15:38:24多次呼叫赖绍炜、2019-01-2713:08:18呼叫张某的事实。2019-01-2706:17:19起，赖绍炜187××××7218手机号被赖伟雄三次呼叫、当天案发后与赖绍炜多次通话的事实。 10.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7日6时30分许，其女朋友林某1打电话说她在安厚镇被人欺负即赶到安厚镇，在安厚镇学府路97号找到林某1，后打110报警。安厚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林某1说2018年1月27日凌晨3时左右在学府路97号三楼卧室内被三个男子强奸。报警时林某1包括其他人都在房屋的一楼客厅，其在屋外打110报警。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6日晚，其男朋友赖某鹏发微信让其到龙美山庄ＫＴＶ555包厢一起为“八贡”即林某5庆祝生日，赖某鹏一直跟别人喝酒，其觉得很无聊就叫林某1过来陪，后赖绍炜、赖某海去载林某1到ＫＴＶ。林某1跟赖某海、赖绍炜、赖某鹏、“八贡”等人在摇骰子喝酒，没喝多久就吐，吐完后继续和他们摇骰子喝酒。大家要离开时，林某1已经醉得迷迷糊糊，说晚上要跟赖某海走，其和赖某海一起扶着林某1出去，赖某鹏驾驶摩托车载其和赖某海、赖绍炜、林某1，林某1在摩托车上睡着了，就先载其回家，然后将林某1载走。当天中午12时许，林某1的男朋友报警后，赖某鹏打电话让其叫林某1撤案，林某1不同意。其将赖某鹏、赖绍炜的聊天记录删除，因为当时赖某海、赖某鹏在派出所，赖绍炜去派出所时当面让其不要和他们乱发信息并要其将之前的聊天记录删掉。 12.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6日晚，林锦玉（林某5）生日在龙头龙美休闲山庄ＫＴＶ喝酒，其跟张某过去，赖某鹏、赖绍炜也在。其喝了几杯啤酒就回家睡觉，后来张某有发微信找林某1、想叫林某1过去龙美休闲山庄喝酒，当时很晚，其没有回微信。2019年1月27日早上9时许，林某1的男朋友加其微信说林某1被人欺负，让其带他去找林某1，林某1有发一个位置给她。其与林某1的男朋友根据林某1发的位置到赖某鹏家，其在二楼见赖某鹏在睡觉，在三楼后面房间找到林某1，当时林某1迷迷糊糊的，在三楼前面房间看到赖某海穿着衣服睡在床上。下楼后林某1的男朋友就上楼将赖某鹏、赖某海叫到一楼，并报警。 13.证人林某4的证言及照片，证实其经营龙美休闲山庄ＲＴＶ。2019年1月26日晚555包厢消费2箱百威玻璃瓶啤酒，一箱24瓶，每瓶275ｍｌ。山庄的酒杯只有两种型号，一种是一口杯，另一种比一口杯大。并在杯子照片上签名确认。 14.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6日21时许，其在龙美山庄ＲＴＶ555包厢庆祝生日，赖某鹏和张某、赖绍炜等到了半小时左右，赖绍炜叫其一起去安厚中学接赖某海过来喝酒。凌晨0时许，又有一个女的过来，赖某鹏说是“大姐大”，让其敬酒，其用啤酒敬，别人给她倒了一杯红葡萄酒，她几乎都干掉。聊天中其知道她叫林某1，接着赖某海、赖绍炜、赖某鹏跟她摇骰子喝酒，期间赖某鹏挥手让赖绍炜、赖某海出去包厢十几分钟，他们有刻意让林某1喝酒，林某1喝吐了，要走时在包厢门口又吐了一次。当晚大家喝了2箱百威啤酒（每瓶275ｍｌ）、1瓶葡萄酒。2019年1月27日3时许，林某1全身软绵绵的、被赖某鹏、张某、赖绍炜、赖某海扶上摩托车载走。 1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7日早上，其被弟弟赖伟雄吵醒，他说和一个妹子“玩”，并将那个女子裸照通过微信发给其，说照片是赖绍炜拍的。其微信昵称““王中王””。 16.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7日凌晨0时34分（查看手机通话记录），林某2打电话约其到安厚镇龙头村“龙美休闲山庄”唱歌并叫人来接。0时51分许，赖某海和赖绍炜载其到龙美休闲山庄包厢里唱歌、喝酒。在包厢里喝酒的包括其有四男四女，其和林某2坐在一起，其喝了七八杯约一瓶葡萄酒，大家玩骰子，输的人喝酒，边喝边唱歌。其在包厢的厕所内吐了一次，出来继续喝，坐在包厢椅子上又吐了一次。凌晨3时许，辉鹏叫其不要回去，和家里说要在依婷家里睡就好，其离开包厢后又吐了一次，后来的事情记不太清楚。其有点意识的时候，感到阴部痛醒来，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没有力气把那人推开，想要把身体侧过去，不想让那人继续和其发生性关系。接着另外一个人上床和其发生性关系，其也试着推开他，但没有成功，其听到他们说话，但不清楚说什么，接着有人拿着灯光照，其有转过头用手挡住眼睛，其实在是太累，也酒醉，又睡过去了，不清楚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到了凌晨6时许，其醒过来后，发现身上什么都没有穿，边上躺着一个陌生男子，那时候其已经和男朋友游某发微信，陌生男子报了个“素鸿”的名字。其不让那陌生男子跑，他说他都没有动其，不关他的事，穿上衣服逃跑了。其用微信联系游某，发了位置希望他过来，其还醉酒又很困，又睡着了，后来被艺婷、舒佳叫醒。其不是自愿到辉鹏家，不是自愿与他人发生性关系，酒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其至少被两人强奸，有人拿手电筒照其身体，用手机播放有女性叫床声音的视频或者音频。 17.被告人赖绍炜的供述，供认2019年1月27日凌晨赖某鹏女朋友叫林某1到龙头ＫＴＶ一起喝酒，期间，其向赖某鹏、赖某海提议把林某1灌醉，然后一起和她发生性关系。林某1喝了约一瓶葡萄酒和五六瓶百威啤酒。凌晨3点多，赖某鹏骑摩托车载其和赖某海、林某1、张某，先将张某载到安厚镇南门××附近的安厚宾馆，接着载其和赖某海、林某1到安厚镇政府旁边赖某鹏家。林某1醉酒不清醒，其将她搂进赖某鹏家一楼，和赖某海把她扶到赖某鹏说的他家三楼右边房间的床上。赖某海脱下林某1的衣服（除了胸罩），其先上床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接着赖某鹏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期间其去洗漱，回来看到赖某海趴在林某1身上与她发生性关系，赖某鹏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站在床边看，叫赖某海先停下来，说要给林某1拍照，赖某海就下床站到旁边。赖某鹏上床将林某1的两腿分开，其朝林某1拍了两张照片并通过微信发给赖某鹏。拍照后，赖某海说他软了，赖某鹏就和林某1发生性关系。赖某海用他的手机播放黄色视频，其看了一会儿就和林某1发生性关系。赖某鹏叫赖某海到三楼和林某1一起睡。其和赖某鹏在二楼房间睡，期间赖伟雄发微信约其去喝粥，就说其和林某1在赖某鹏家，赖某海有跟她睡（指发生性关系），问赖伟雄要不要，赖伟雄说他也要过来，叫其去载他。其载赖伟雄到赖某鹏家，告诉他其也有睡林某1，并把裸照发给赖伟雄。赖伟雄进去林某1房间，赖某海出来。其和赖伟雄、赖某鹏出去喝粥后回赖某鹏家，赖伟雄又进三楼房间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五六分钟后，赖伟雄打其电话说林某1要叫人打他，让其载他回家。其载赖伟雄回家后，赖某鹏打电话说林某1很吵就返回赖某鹏家，林某1说昨晚她被其中三个人睡，要叫她男朋友打那个欺负她的人（指赖伟雄）。其和赖某海、赖某鹏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林某1都是醉酒不清醒的状态，直到赖伟雄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林某1才醒来。其已经删除林某1的裸照及其与赖某鹏、赖伟雄的微信聊天记录。13时许，赖某鹏打电话叫其去安厚派出所时，让其将该删的东西都删掉，聊天记录、照片等都删掉，并让其什么事情都不要承认，让赖某海一个人去认就好。其到派出所后，听赖某鹏的提议一口咬定只有赖某海跟林某1发生关系。 18.被告人赖伟雄的供述，供认2019年1月27日凌晨4时许，赖绍炜打电话说有女孩子要不要一起玩并用微信发了两张女生的裸照给其，其回复赖绍炜可以来接其。过了5、6分钟赖绍炜驾驶白色五羊本田踏板车来载其到赖某鹏家三楼，赖某海还没有做好，赖绍伟、赖某鹏说他们都已经搞好。其在门口等赖某海出来的时候，有听到那个女生的叫床声。几分钟后赖某海从三楼房间出来，其进入房间，打开电灯，掀开被子看到一名女生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摇她肩膀都没反应。其脱掉衣服关上灯，要与她发生性关系，她不愿意，把身体侧躺，其再次把她身体扳正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因阴茎软插不进去而放弃。赖某海进女生的房间睡觉，其和赖绍炜、赖某鹏三人一起骑赖绍炜的摩托车到外面吃稀饭后回赖某鹏家，等赖某海出来后，其进去和那个女生发生性关系，做的过程中，她有睁开眼睛一下。事后其回家睡觉，赖绍炜说那个女生报警。到了下午4时许，赖绍炜打电话叫其到安厚派出所，其知道出事，没办法就到安厚派出所。其害怕出事，就删除其与赖绍炜的聊天记录。其有将林某1的裸照发给哥哥赖某，他的微信昵称“王中王”，其微信备注“大干”。其和她发生性关系时，她处于酒醉状态，没有办法反抗。她醒来后发现被人睡了，才会报警。 19.同案人赖某鹏的供述，供认2019年1月26日，其朋友林某5过生日请大家到安厚龙美山庄喝酒，其和赖绍炜先到，共有七八人在场。其要介绍林某1给赖绍炜当女朋友，让其女友张某约林某1过来。赖绍炜知道林某1要来很开心，说晚上一起帮忙把林某1灌醉，三个可以一起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其和赖某海都说好。其和赖绍炜、赖某海各敬林某1一杯红酒，林某1就喝一杯半红酒。随后林某1也回敬。林某1和赖绍炜摇了几局骰子，又和赖某海摇骰子。赖绍炜说先让赖某海灌她酒，等下再一起（指一起和林某1发生性关系）。林某1喝到当场吐。凌晨2时许，其骑车载张某、赖某海、赖绍辉、林某1一起离开ＫＴＶ，先把张某送回家，再载赖绍炜、林某1、赖某海到其家。林某1已经醉得不行，睡着了，赖绍炜把林某1抱下车，和赖某海一起扶着她到其说的三楼最里面那间房间。赖某海脱下林某1的衣服（内衣还罩在林某1的胸部），脱好后，赖绍炜脱光他的衣服上床盖上被子，开始搞（指发生性关系）林某1。期间其和赖某海也脱衣服，在旁边拿手机看黄色视频，有听到林某1呻吟，赖绍炜一出被窝，其趴在林某1身上盖上被子，一手摸林某1的胸，一手扶阴茎顶林某1的阴道，都没插入。其叫赖某海来搞林某1，手正好按在林某1的右边膝盖上，赖绍炜就对着林某1拍照，其手正好被拍到。接着赖某海上床，其站在床边看赖某海搞林某1。其叫赖某海快点，换其搞一下。赖某海停下来换其搞林某1，但其阴茎又软了，插不进去，叫赖某海去搞林某1。赖某海跟说他现在也软了不搞了。其和赖绍炜、赖某海、赖伟雄就在楼梯口聊天，赖绍炜对赖伟雄说这个女的挺不错，你要是喜欢你就赶紧上。赖伟雄就进屋子锁上门搞林某1。其跟赖绍炜和赖某海说搞好后让赖某海陪林某1睡，因为林某1本来就是要跟赖某海走。过了七八分钟，赖伟雄给赖绍炜发微信说林某1醒了怎么办，赖绍炜说赶快让赖某海上去，让赖伟雄下来，赖某海就上去陪林某1。其和赖绍炜、赖伟雄三人就一起出去喝粥，然后返回赖某鹏家，赖伟雄说他还想再来一次，赖绍炜发微信叫赖某海出来，没过多久，赖某海走出房间。赖伟雄就进去把门锁上，再和林某1发生性关系。赖伟雄说他告诉林某1他叫“树鸿”。差不多七点半时，赖某海说林某1要叫她男朋友来，问昨天晚上最后搞她的“树鸿”是谁叫来的，其赶紧打电话叫赖绍炜过来。其和赖绍炜、赖某海骗林某1昨晚搞她的是赖某海，没有别人。林某1说她记得有三个，要叫“树鸿”过来。其和赖绍炜叫赖某海劝林某1不要闹大。中午11点多，林某3带林某1她男朋友来。其知道林某1他们报警后，打电话叫张某让林某1撤案私了。其手机聊天记录是林某1报警之前删掉，当天十二点左右，其害怕公安机关发现大家有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就让赖绍炜、赖某海也将相关聊天记录及照片都删掉，让赖某海承认只有他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赖某海到公安机关一直说只有他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当时民警也叫其到安厚派出所了，其就打电话让赖绍炜将聊天记录都删掉。 20.同案人赖某海的供述，供认2019年1月26日22时许，赖绍炜打电话说他朋友生日，叫其一起去，之后其骑摩托车到龙头组载赖绍炜到龙华中学前面的ＫＴＶ喝酒，包厢里有7、8人。后林某1独自一人到包厢里，期间大家相互敬酒，林某1来没多久，赖某鹏跟赖绍炜离开包厢，回来后对其说要将林某1灌醉然后搞她，意思是要跟林某1发生性关系。之后其三人商量如何给林某1灌酒，后赖某鹏、赖绍炜跟林某1摇骰子，林某1喝了4、5杯葡萄酒；其跟林某1划拳，林某1喝了半瓶百威啤酒（300ｍｌ那种），后来林某1主动跟其吹瓶，喝了半瓶百威，其有看到她去卫生间吐。凌晨3时许离开ＫＴＶ，赖某鹏驾驶摩托车载赖绍炜、赖某鹏、赖依婷（张某）、林某15人，先送张某回家，然后到赖某鹏家。林某1已经没有意识，整个人软绵绵的，赖绍炜将林某1抱到楼梯口放下，其和赖绍炜一起将扶上三楼后面房间的床上，后赖绍炜、赖某鹏叫其将林某1的衣服都脱了，其就将林某1的衣服都脱掉，只留黑色胸罩，脱衣服的时候，赖绍炜、赖某鹏有进来看，赖绍炜将他的衣服脱得只剩上衣，上床趴在林某1上面，当时没有开灯，且有盖着被子，其只看到赖绍炜的屁股在扭动，林某1除了嘴巴发出“嗯嗯”的声音，手、脚等都没有动，任由赖绍炜摆布,期间，赖某鹏下身已脱光，只穿黑色长袖衣服，站着手淫，其站在床边看赖绍炜跟林某1做爱。赖绍炜下来后，换赖某鹏上床趴在林某1身上，同样将被子盖在他自己身上，其只看到屁股扭动抽插的动作，赖某鹏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其将下身脱光，站着手淫，这时赖绍炜有出去卫生间，赖某鹏从林某1身上起来，当时其认为赖某鹏、赖绍炜都跟林某1发生性关系了，经不住诱惑，就趴在林某1上面，盖上被子，尝试将阴茎插进林某1的阴道，但弄不进去，这时赖绍炜叫其下床，其从厕所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赖绍炜、赖某鹏用手机拍林某1躺在床上的裸照，并将照片发给赖伟雄，拍照的时候林某1手有去挡灯光。赖绍炜拍完照片之后，又爬上床，同样有盖被子，其只看到赖绍炜扭动屁股在抽插林某1的动作。其和赖某鹏坐在床上用手机看Ａ片，并各自手淫。赖绍炜下来后，赖某鹏趴到林某1身上，有将阴茎顶住林某1阴部，但是没有插进去，他一会就下来，叫其上去，接着其再次和林某1发生性关系，赖某鹏在旁边看，后来赖伟雄到床边看了一下走出去。其下床后，赖某鹏再次上床趴到林某1身上，盖上被子扭动屁股几下就下来，说他的阴茎插不进林某1的阴道。赖伟雄正好这时候进来，其和赖某鹏就离开房间去二楼。赖伟雄出来后，赖某鹏、赖绍炜叫其跟林某1睡觉，要出去吃早餐，其穿着内裤、上衣睡，林某1光着身体睡。约半个小时后，赖绍炜发微信让其出去，说赖伟雄要跟林某1发生性关系，其出门的时候遇到赖伟雄。后来回房间看林某1已经醒了，赖伟雄也在，两个人都将衣服穿好，赖伟雄走后，林某1曾问刚才跟她在房里的男子是何人，后她可能太困了又在床上睡着了，其也很累就到对面房间睡觉。案发当天12时许，赖某鹏知道林某1报警，当面叫其删除聊天记录等，并让其到公安机关后承认仅其与林某1发生性关系，还说其是未成年人，公安机关要处理的话会比较轻。其就按照赖某鹏的要求做，并说赖某鹏他们只和林某1喝酒。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赖绍炜、赖伟雄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赖绍炜、赖伟雄被传唤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强奸的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在赖伟雄随身携带的手机上发现林某1的裸照，经讯问，赖绍炜、赖伟雄才分别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该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赖绍炜的辩护人提出赖绍炜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赖绍炜到案后虽有打电话通知赖伟雄到派出所，但其在电话中让赖伟雄删除聊天记录、推卸责任，隐瞒共同犯罪的事实，其行为不属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的情形，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提出赖绍炜未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实施强奸，未直接违背被害人意志，存在中止情节，被害人存在一定过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赖绍炜事先与同案人赖某鹏、赖某海共谋将被害人灌醉，后与不省人事的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符合以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赖伟雄提出其与被害人只有发生一次性关系，第一次没有成功的辩解意见。经查，赖伟雄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处于不省人事的状态，同案人虽证实赖伟雄两次与被害人发生关系，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赖伟雄的辩护人提出赖伟雄主观上与其他案犯赖某鹏、赖某海没有犯意联络，不构成强奸（轮奸）共同犯罪；赖伟雄在赖绍炜引诱、帮助下实施强奸行为，赖伟雄不承担轮奸的刑事处罚，只对单独强奸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赖伟雄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前就已经知悉同案人赖绍炜、赖某鹏、赖某海已同被害人林某1发生过性关系，又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符合轮奸的构成要件，依法应承担轮奸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绍炜、赖伟雄伙同同案人违背妇女意志，在被害人处于酒醉不能反抗、不知反抗的状态下轮奸被害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赖绍炜的作用大于赖伟雄，量刑时予以区别；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所侵犯的对象系未成年人，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绍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31年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赖伟雄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30年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贤平 人民陪审员  蔡信任 人民陪审员  曾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夏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