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6613号原告：江苏荣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杨树路港东污水厂西侧。法定代表人：沈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元（系沈坤的父亲，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男，1968年2月13日生，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亚，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红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东方城108号王家湾物流中心老二座东房。法定代表人：李耀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传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黄环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蓝青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荣，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荣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坤公司）与被告江苏红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红岩公司）、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红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元、严国亚，被告江苏红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传明、**，被告上汽红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单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合同》第九条“免责条款”的约定无效；2.判令江苏红岩公司与上汽红岩公司共同赔偿荣坤公司的经济损失16929797.3元（包含融资租赁费用3723400元、因核定载重量减少造成的营运损失2760000元、车辆购置税1350427.5元、车辆强制及商业保险费1495969.8元、车辆减价贬值损失4000000元、利润损失3600000元；3.判令江苏红岩公司返还手续费、调查费、担保费、抵押费以及公证费合计4700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9日，荣坤公司与江苏红岩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荣坤公司向江苏红岩公司购买上汽红岩公司生产的红岩牌货车50辆，并就车辆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基本配置等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荣坤公司依约支付定金和首付款，并与案外人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租赁公司）办妥融资手续费后付清了全部购车款，江苏红岩公司陆续交付车辆。荣坤公司交纳了车辆购置税、购买了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车辆使用过程中，荣坤公司发现车辆的整备质量并非如工厂质量标准中上所述的14970kg，实际整备质量接近甚至超过20000kg，严重不符合工厂质量标准。荣坤公司购车运营不足一个月后，即有二、三十辆车出现大梁断裂、转动轴断裂、仪表气压报警、钥匙开关故障、车辆无法启动、门把手故障、空调故障、漏油等严重的质量问题，多次出现严重危及驾驶员或行人人身安全的事故隐患。为此，荣坤公司向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昆山市场监管局）等部门进行了投诉。综上所述，荣坤公司所购买的案涉50辆车，不仅严重缺斤少两（因实际整备质量严重超过登记质量，导致运力严重减少），更因存在上述严重质量问题而无法使用，故《合同》第九条所约定的“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上汽红岩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50辆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对荣坤公司的损失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损失的计算与构成：（1）融资费用：租金（10409040元＋6939360元）＋定金／首付款（122500元×50辆）﹣合同价款（19750000元）﹦3723400元；（2）营运损失:60000元（以每日50辆车的营运利益）×184天（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5000kg（每辆的实际超重）／20000kg（50辆的实际超重）﹦2760000元;（3）车辆购置税:27008.55元／辆×50辆﹦1350427.5元；（4）车辆交强险:4480元／辆×50辆﹦224000元；（5）车辆商业险：（30辆×28897.48元／辆）＋（20辆×20252.27元／辆）﹦1271969.8元；（6）利润:3万元／日×120天（2018年1月1日至5月1日）﹦3600000元；（7）车辆减价贬值损失：8万元／辆（购车价与转售价的差额）×50辆﹦4000000元；（8）手续费、担保费、调查费、公证费、抵押费：9400元／辆×50辆﹦470000元。江苏红岩公司辩称：一、荣坤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即使主体适格，也只能主张2017年6月15日之前的损失。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于2018年3月作出的（2018）苏0106民初1458号和1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荣坤公司与金融租赁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判令荣坤公司返还案涉50辆车给金融租赁公司，故荣坤公司对案涉50辆车已不再享有所有权，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二、2017年6月15日荣坤公司与金融租赁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案涉50辆车所有权归金融租赁公司，荣坤公司只享有使用权，故荣坤公司只能主张享有50辆车所有权期间的损失，即只能主张2017年6月15日之前的损失。三、荣坤公司与江苏红岩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依法成立，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荣坤公司对双方50台渣土车合同不再有任何异议，双方已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江苏红岩公司早已完成车辆的交付义务，荣坤公司也早已验收车辆，并实际投入营运。现荣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合同》第九条的约定，符合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依法应当驳回荣坤公司的该项诉请。江苏红岩公司并无违约行为，荣坤公司要求江苏红岩公司赔偿损失、返还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四、荣坤公司早已将案涉车辆转售他人，出售均价约为32万元，荣坤公司购买时约定单价为39.5万元，实际为38.5万元。案涉车辆均为渣土车，折旧贬值率非常高，使用一年多之后仍然能轻易找到买家，高价卖出，可见车辆并无质量问题。五、案涉50辆车安全技术检验表显示车辆整备质量合格，不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并经过车辆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取得了营运证等证书。荣坤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办理了车辆检测、上牌、办证等事务，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或整备质量超重等问题，荣坤公司是明知的。六、车辆运载重量与车辆整备质量紧密相关，荣坤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渣土车运营的业主，对此非常敏感和在意的。案涉车辆是否超重，荣坤公司在车辆交付验收时，完全可以进行称重核验。同时，荣坤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办理车辆上牌及车辆运输证检测车辆时以及车辆投入实际运营过程中，均未发现车辆整备质量超重，有违常理，故不排除荣坤公司在车辆实际交付验收后自行进行改装。七、荣坤公司故意隐瞒与江苏红岩公司就车辆质量问题达成过100万元补偿的事实，其所做出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八、即使案涉车辆整备质量超重，也不当然导致运力实际减少；即使运力减少，也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荣坤公司严重超载运输的照片、行程轨迹截图以及处罚决定书相互印证，证实荣坤公司超载运输达10吨以上，从而证实车辆的运力没有实际减少。案涉车辆使用一年后，依然能高价转售，亦证明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九、即使案涉车辆存在整备质量超重，荣坤公司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也无依据。荣坤公司主张失去生意机会的损失以及利润等损失均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江苏红岩公司亦可以免责。荣坤公司主张的融资租赁费、保险费、车辆购置费等均与案涉车辆的整备质量是否超重没有关系，上述费用或为购车成本或为车辆运营成本，在荣坤公司未返还车辆前提下，荣坤公司要求江苏红岩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汽红岩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即使荣坤公司存在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交车验收单》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江苏红岩公司均无需承担上述费用或损失，荣坤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上汽红岩公司辩称：一、同意江苏红岩公司的答辩意见。荣坤公司当庭确认其请求权的基础为合同违约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汽红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上汽红岩公司严格按照公告生产的车辆，不存在整备质量超重的问题。案涉50辆车经过荣坤公司交付验收、上牌及办证前的检测，车辆质量及整备质量均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三、荣坤公司使用案涉车辆近一年，即便出现质量问题，也是其违法超载使用所致。荣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所出现的质量问题或整备质量超重系生产环节所致，其要求上汽红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四、案涉车辆不存在运力减少的事实，荣坤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因运力减少而产生了实际损失。荣坤公司自认与第三方履行运输合同的运费结算方式或为公里数结算，或为运输次数结算，或为费用包干结算，或为吨数结算，荣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因运力减少，产生了运费减损。相反已有证据证实荣坤公司严重超载使用车辆，并无运力减少的事实。五、荣坤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与案涉车辆整备质量是否超重没有因果关系，其诉请的融资费、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计算依据均不是以车辆整备质量为计算标准的，故不存在因载重减少的损失，且车辆购置税、保险费、贬损等属于正常的营运成本，也不属于损失的范围。六、荣坤公司使用案涉车辆近一年，转售价格与原购买价格之间的差价，属于正常减损，并无实际的损失。七、荣坤公司因车辆使用不当以及履行第三方合同不当所产生的损失，属于自身的经营行为，其所产生的风险与损失不应转嫁他人。综上所述，荣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交付验收时即已存在整备质量超重或存在质量问题，其要求江苏红岩公司及上汽红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原告荣坤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7日，其经营范围为非爆破性房屋拆除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土石方工程、市政工程、道路和桥梁工程、水利水电安装工程、五金批发及零售、道路普通货运、垃圾清运。2017年2月5日，荣坤公司与江苏港润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润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荣坤公司负责港润公司承建的大江东基础设施填方工程项目三标段塘渣运输作业，并按实际运输量计算；合同期限暂定2年，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期满后续签，直至运输数量达到本项目所需数量之日止；起始地临安青山湖至大江东（90公里内走高速），到过地杭州市萧山区大江东基础设施填方工程项目三标段；荣坤公司提供自卸式工程运输车辆，需配备防尘、防抛洒装置；运费按20元/吨，运输量暂定1500万吨，合同价格暂定3亿元。审理中，荣坤公司自认，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2017年3月9日，荣坤公司与江苏红岩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荣坤公司向江苏红岩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CQ3XX6HTVG3XX的红岩牌自卸车50辆，单价39.5万元，总金额1975万元，收到定金后40天交货20辆，45天交货完成；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江苏红岩公司提供符合工厂质量标准的产品，荣坤公司应严格按照工厂的产品使用说明书操作和维护保养，在质保期内按产品《保修及强、定保手册》中的有关规定执行，荣坤公司未按产品说明书规定违规使用或私自改装造成的车辆故障或损坏，厂家不予三包仅提供有偿技术服务，且因该类事故、故障所发生的损失与江苏红岩公司无关；交货地点为荣坤公司，昆山吴淞江北路588号；运输方式及包装标准为公路运输，裸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定金5万元/辆，合计250万元，余款做江苏金融分期，发车前付清首付款；用户交付定金视同认可合同附件金融分期条款，如荣坤公司未能按照附件条款提供相关资料或提供资料不符合金融公司的要求，荣坤公司应该付清全款后提车；免责条款（第九条）：在任何情况下，江苏红岩公司都不对荣坤公司因购买此合同标的车辆产生的间接损失负责，不论该间接损失是否可测，这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如失去生意机会和利润等；上牌由荣坤公司自理，如需江苏红岩公司协助所产生的费用由荣坤公司承担。该合同签订后，荣坤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向江苏红岩公司转账100万元。同日，江苏红岩公司向上汽红岩公司发出需求订单3份，记载的主要内容为：公告（合格证）车型为CQ3XX6HTVG3XXL；订购数量分别为15辆、25辆、5辆，底盘单价分别为32万元、32万元、31.33万元，工装单价均为6.2万元，总价款合计1715.65万元；大委改上装需求计划委改厂为重庆市望江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江公司）；订单性质为款到发车；定金分别为30万元、50万元、10万元，余款分别为543万元、905万元、177.65万元；支付方式分别为授信和承兑等。2017年3月13日，荣坤公司向江苏红岩公司转账100万元。2017年4月1日，上汽红岩公司就车辆型号CQ3XX6HTVG3XXL发布《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该公告信息公示的内容包括车辆制造企业名称、车辆型号、外廓尺寸、选装底盘等，其中记载车辆总质量为31000kg,整备质量为14970kg，额定载质量为15900kg。2017年4月17日，上汽红岩公司向国家机动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重庆）（以下简称国家质检中心）送检样车。国家质检中心于2017年5月10日就上汽红岩公司生产的车辆型号CQ3XX6HTVG3XXL的样车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该样车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有关条款的要求。该《检验报告》载明检验类别为强制性检验；送样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整备质量及轴荷（kg）为15500，4540/3770/7190(二轴组)；最大总质量及轴荷（kg）为31000，6550/6500/18000(二轴组)。2017年4月19日，荣坤公司向江苏红岩公司转账300万元。2017年4月20日至5月31日期间，荣坤公司就案涉50辆车分别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支付车辆交强险224000元、支付车辆商业险1271969.8元。2017年4月21日，上汽红岩公司就案涉车辆型号CQ3XX6HTVG3XXL制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该合格证记载车辆制造日期为2017年4月16日，车辆总重量为31000kg,整备质量为14970kg，额定载质量为15900kg。2017年4月25日至6月7日，荣坤公司分别就案涉50辆车向昆山市国家税务局第一分局交纳车辆购置税1350427.5元。2017年4月27日至5月初，江苏红岩公司将案涉50辆车交付给荣坤公司。2017年5月7日至5月10日期间，荣坤公司就出厂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至4月14日的20辆车分批在苏州市通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通源公司）进行登记、检测。2017年5月10日，荣坤公司向员工朱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朱娟办理案涉50辆车的上牌业务。2017年5月11日至6月8日期间，荣坤公司就出厂日期为2017年4月21日的30辆车分批在苏州通源公司进行登记、检测。苏州通源公司对检测车辆分别出具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仪器设备检验部分），并进行了注册登记。检验报告及检验表所记载的检测车辆的型号、外廓尺寸、选装底盘、车辆总重量、整备质量、额定载质量等数据与公告、出厂合格证、样车检验报告等基本一致，其中机动车登记证载明的车辆总质量均为31000kg,核定载质量均为15900kg。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载明的整备质量均合格，数据在14480kg至15390kg之间。案涉50辆车于2017年6月8日之前先后在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苏州车管所）完成上牌手续。2017年5月22日至6月11日期间，荣坤公司为办理案涉50辆车道路运输证在昆山市汽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检测公司）分批对案涉50辆车进行车辆技术等级评定检测。昆山检测公司分别出具了《道路运输车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核查表》（以下简称《核查表》，一车一表）,核查结论均为“符合达标车型表要求，判定合格”，其中48辆车的《核查表》中记载的整备质量实测数据在14960kg至15419kg之间，48辆车平均整备质量数值为15222.89kg；总质量核查方法一栏为“车辆铭牌上标称的质量31000kg”。审理中，昆山检测公司向本院出具了49辆车的技术等级评定检测报告，每辆车的检测结论记载的内容基本相同，为“经检测，该车技术状况符合JT/T198-2004关于贰级车的规定，大部分车辆评为贰级车，部分车辆评为壹级车。告知：该车核准总质量超过了GB1589-2004表4规定的最大限值，运输过程中必须相应减少实际装载质量。”上述49份检测报告均记载了车辆称重情况，49辆车整车总质量的数据在30935kg至31394kg之间，平均每辆车整车总质量为31148.875kg，与车辆铭牌上标称的质量31000kg不符，平均每辆车整车总质量超出148.875kg；记载的轴重合计数据在14734kg至15184kg之间，平均每辆车轴重合计15000.08kg。2017年6月12日，荣坤公司向其员工李新江出具《委托书》，委托李新江办理《道路运输证》。此后，案涉50辆车分别办理了《道路运输证》。2017年6月15日，荣坤公司与江苏红岩公司签订两份交车验收单，交接单载明了案涉50辆车的型号和编号，买受人声明处载明：“买受人或买受人委托的提车人（有书面授权）已经对所购上述车辆认真验收，票据、合格证、工具均齐全完备、车况良好，配置符合受买人的要求。在车辆出库后买受人或买受人委托的提车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退换或提出赔偿，若所购车辆在出库后有质量问题需到指定的技术服务站按照相关质量保修规定办理。”2017年6月15日，荣坤公司（乙方，承租方）与金融租赁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两份《融资租赁合同》，均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同意支付价款受让乙方自有的设备作为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按本合同条款租入租赁物。甲方无论何时均为租赁物唯一所有权人，直至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购买并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均属于甲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买卖合同中约定甲方所有的索赔权自动转移给乙方。如果乙方在收货后发现租赁物的型号、规格、数量和技术性能等有不符、不良或瑕疵，或供货商迟延交货或不能交货或在质量保质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等属于供货商责任情况时，由乙方向供货商行使索赔权。索赔的费用和结果均由乙方承担和收益，乙方不得向甲方追索。其中一份合同约定的车辆数量为20辆，单价为39.5万元，总价为790万元，受让价为632万元，融资净额为632万元，租金总额为6939360元，租期为24个月，每月租金为289140元，名义货价为100元。其中一份合同约定的车辆数量为30辆，单价为39.5万元，总价为1185万元，受让价为948万元，融资净额为948万元，租金总额为10409040元，租期为24个月，每月租金为433710元，名义货价为100元。2017年6月27日，荣坤公司委托金融租赁公司向江苏红岩公司转账948万元。2017年7月11日，江苏红岩公司（甲方）、荣坤公司（乙方）以及沈长元（担保方、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对荣坤公司与江苏红岩公司于2017年3月9日签署的50台渣土车合同内容做出补充，甲方同意就甲乙双方50台渣土车交货期延期赔偿50万元，该款从乙方应付的首付款中直接扣减，乙方对50台渣土车合同不再有任何异议。截至2017年7月3日荣坤公司还应该支付首付款余款112.5万元，扣除上述50万元赔偿款之后，首付款余款为62.5万元。双方同意乙方在2017年8月20日前付清该笔款项，否则甲方有权向金融公司申请停止车辆使用权，并从6月8号开始每天收取欠款金额千分之五罚金。丙方对62.5万元余款承担担保责任。因荣坤公司未履行该《补充协议》，江苏红岩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8）苏010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荣坤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江苏红岩公司首付余款62.5万元，并自2017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2倍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二、驳回江苏红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江苏红岩公司不服本院上述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13日，南京中院作出（2019）苏01民终37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本院（2018）苏010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8）苏0102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沈长元对荣坤公司本院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在向荣坤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荣坤公司追偿；四、驳回江苏红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7月13日，荣坤公司委托金融租赁公司向江苏红岩公司转账632万元。2017年8月，荣坤公司分别向昆山市场监管局、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重庆两江新区质监局）邮寄投诉书，投诉江苏红岩公司出售的由上汽红岩公司生产的型号为CQ3XX6HTVG3XX的50辆车存在大梁断裂、仪表气压报警、转动轴断裂等质量问题。2017年10月12日，重庆两江新区质监局召集荣坤公司、江苏红岩公司、上汽红岩公司进行商讨，并邀请了重庆市车辆检测研究院作为技术鉴定机构、望江公司作为车辆改装单位列席。商讨会记录记载：荣坤公司认为上汽红岩公司生产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同意重庆两江新区质监局提出的对案涉车辆进行质量鉴定；江苏红岩公司认为案涉车辆没有质量问题，大梁断裂等问题系荣坤公司超载运输所致，同意对案涉车辆进行质量鉴定，但提出应由荣坤公司预付鉴定费，待鉴定结论出来后由责任方负担；上汽红岩公司认为其生产的车辆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大梁断裂等问题系荣坤公司不当使用所致，故不同意进行质量鉴定。商讨的最终意见是由重庆两江新区质监局会后确定产品鉴定的具体方案，并指定重庆市车辆检测研究院对有质量争议的车辆进行质量鉴定。2017年11月1日，荣坤公司与江苏红岩公司就投诉案涉车辆质量问题达成协议，并向重庆两江新区质监局撤回投诉。该协议由江苏红岩公司与荣坤公司分别作为合同甲、乙方双方签字盖章，上汽红岩公司作为见证代表签字盖章，内容为：甲方同意就该批车上装等质量问题赔偿乙方100万元，该笔款由甲方江苏地区代理商江苏红岩公司通过服务报单形式从甲方索赔并直接向乙方对接支付，乙方不再就该批车已发生的质量问题提出其他异议；甲方承诺安排大委改企业重庆望江改装厂（该批车改装单位）和车辆所在地服务站对车辆已存在问题进行整改，整改不收取任何费用；质量问题整改完成后，甲方承诺再发生类似情况如未能按照甲方三包规定时间修复的，按照1000元/辆/天补偿乙方。本案自立案受理直至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及该赔偿协议。审理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00万元赔偿款未实际履行，荣坤公司亦未主张按此协议的履行。2017年12月20日，因荣坤公司未能依约交付租金，金融租赁公司通过车载GPS将案涉车辆锁定。2018年1月24日，金融租赁公司以荣坤公司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等为由向鼓楼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与荣坤公司签订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判令荣坤公司返还50辆车，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等。2018年3月29日、3月30日，鼓楼法院分别作出（2018）苏0106民初1461号、（2018）苏010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均判令解除金融租赁公司与荣坤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同时判令荣坤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等。2018年4月8日，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向上汽红岩公司颁布包括涉案车型CQ3XX6HTVG3XXL在内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2016年4月14日首次核发，现为继发），认证该款车型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CNCA-以1-01：2014的要求。2018年4月25日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交通运输局对荣坤公司分别作出浙绍柯公路（非）罚（2018）b141号、142号、143号、144号、1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原因是荣坤公司驾驶员驾驶的苏Ｍ×××××的重型自卸货车装运宕渣从绍兴到平水，超限运输，检测数据显示，车货总质量分别为47997kg、53559kg、56673kg、50373kg、52677kg，超限数据分别为11997kg、17559kg、20673kg、14373kg、16677kg。2018年5月5日，金融租赁公司（甲方）、荣坤公司（乙方）、沈长元（丙方）、王翠芹（丁方）、沈坤（戊方）、江苏红岩公司（己方）与苏州市阳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庚方，以下简称阳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各方就（2018）苏0106民初1461号、（2018）苏010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的履行达成协议，甲乙丙丁戊己方均同意将生效判决中的11辆车以现有状态作价330万元卖给庚方。2018年5月7日，金融租赁公司（甲方）、荣坤公司（乙方）、沈长元（丙方）、王翠芹（丁方）、沈坤（戊方）、江苏红岩公司（己方）与孙某（庚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各方就（2018）苏0106民初1461号、（2018）苏010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的履行达成协议，甲乙丙丁戊己方均同意将生效判决中的1辆车以现有状态作价32万元卖给庚方。2018年5月17日，金融租赁公司（甲方）、荣坤公司（乙方）、沈长元（丙方）、王翠芹（丁方）、沈坤（戊方）、江苏红岩公司（己方）与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庚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各方就（2018）苏0106民初1461号、（2018）苏010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的履行达成协议，甲乙丙丁戊己方均同意将生效判决中的11辆车以现有状态作价330万元卖给庚方。2018年5月18日，金融租赁公司（甲方）、荣坤公司（乙方）、沈长元（丙方）、王翠芹（丁方）、沈坤（戊方）、江苏红岩公司（己方）与龙岩市顺意物流有限公司（庚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各方就（2018）苏0106民初1461号、（2018）苏010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的履行达成协议，甲乙丙丁戊己方均同意将生效判决中的13辆车以现有状态作价390万元卖给庚方。2018年5月19日，金融租赁公司（甲方）、荣坤公司（乙方）、沈长元（丙方）、王翠芹（丁方）、沈坤（戊方）、江苏红岩公司（己方）与王广建（庚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各方就（2018）苏0106民初1461号、（2018）苏010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的履行达成协议，甲乙丙丁戊己方均同意将生效判决中的5辆车以现有状态作价130万元卖给庚方。2018年5月18日、6月13日，在将车辆交付买方时，荣坤公司对其中34辆车在“老宋计量服务部”进行空车称重，称重的结果在19830kg至20690kg之间。2018年8月23日上午，本院根据荣坤公司的申请，委托“老宋计量服务部”对案涉车辆进行勘验并称重，同时委托南京市计量监督检测院在称重时予以协助，南京市计量监督检测院派员在称重前对计量衡进行了校准。当天，当事人均委托律师到场参加，“老宋计量服务部”对案涉车辆中的8辆进行了称重，重量在20250kg至21350kg之间，个别车厢底部残留少许泥巴。2019年3月11日,荣坤公司与孙某签订《协议书》，约定荣坤公司将车牌号为将苏Ｅ×××××、苏Ｅ×××××二台车以4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并约定孙某确认签订本协议书时已明确知晓2台自卸车包括车辆质量状况在内的所有信息，不以车辆质量状况等问题提出任何异议等。同日，荣坤公司与阳杰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协议书》，将其中苏Ｅ×××××、EMT237以4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阳杰公司；将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苏Ｅ×××××以12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阳杰公司；同时约定阳杰公司确认签订本协议书时已明确知晓上述自卸车包括车辆质量状况在内的所有信息，不以车辆质量状况等问题提出任何异议等。2019年5月31日，阳杰公司以荣坤公司未履行《协议书》的约定，不履行协助阳杰公司办理上述8辆车的过户为由，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荣坤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协助阳杰公司办理8辆车的过户手续，并赔偿违约损失等。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荣坤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上汽红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三、案涉车辆在荣坤公司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大梁断裂、仪表气压报警、转动轴断裂等质量问题与荣坤公司本次诉讼有无关联。四、案涉50辆车是否存在整备质量超重，超重的原因和责任；五、荣坤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与整备质量超重之间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院的支持。本院认为，一、荣坤公司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明确规定了起诉的条件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就本案而言，荣坤公司基于与江苏红岩公司签订的《合同》，从江苏红岩公司购买了50辆车，并以车辆存在质量及整备质量超重等问题造成其损失为由，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江苏红岩公司、上汽红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指向的被告明确，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本院管辖，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虽然荣坤公司与金融租赁公司约定车辆所有权保留条款，但双方明确约定有关车辆质量索赔的权利归属于荣坤公司，即使荣坤公司将车辆转售他人，作为原车辆的购买人、使用人，对其享有车辆所有权期间的损失，依约依法均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江苏红岩公司、上汽红岩公司此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上汽红岩公司不是合同之诉的适格被告。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发生争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适格的原、被告。就本案而言，荣坤公司以其所购买的车辆存在整备质量超重与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不符，而自行选择要求出卖人承担产品质量违约责任，其请求权的基础为合同之诉。荣坤公司与江苏红岩公司之间签有《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上汽红岩公司与荣坤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荣坤公司要求上汽红岩公司在合同之诉中与江苏红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江苏红岩公司及上汽红岩公司的抗辩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上汽红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荣坤公司要求上汽红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案涉车辆在荣坤公司使用过程中所出现的大梁断裂、仪表气压报警、转动轴断裂等质量问题与荣坤公司本次诉讼并无关联。荣坤公司提交的部分车辆损坏照片、投诉书以及重庆两江新区质监局商讨会记录以及2017年11月1日由荣坤公司与江苏红岩公司共同签订并由上汽红岩公司作为见证方签字的协议，能够相互印证江苏红岩公司交付的部分车辆在荣坤公司使用期间出现了大梁断裂、仪表气压报警、转动轴断裂等问题。上述问题究竟是上汽红岩公司生产的车辆在出厂时，即已存在质量问题，还是因为荣坤公司使用过程中超载运输所致，唯有经过质量鉴定方可确定，但荣坤公司在质监部门处理质量问题投诉时并未坚持质量鉴定的诉求。同时，荣坤公司对于江苏红岩公司提供的其超载运输被多次处罚的证据不持异议，虽辩称只是部分车辆出现过超载运输的情况，而非全部车辆。结合荣坤公司提供的其他车辆超载运输的照片、行驶轨迹截图以及渣土车运输的现实状况，能够认定荣坤公司存在超载运输的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荣坤公司未能如实陈述其曾就质量问题的投诉与江苏红岩公司达成100万元补偿协议。现因荣坤公司使用过程中出现大梁断裂等问题的车辆经修复，早已转售他人，故在导致大梁断裂等问题的原因不明或未经司法鉴定确认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案涉车辆出厂时即已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次诉讼，荣坤公司并未要求江苏红岩公司履行补偿协议，给付100万元补偿金，而是以交付的车辆整备质量超重为由，要求江苏红岩公司、上汽红岩公司赔偿因车辆超重所产生的损失。除整备质量超重之外的其他质量问题与本案荣坤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关联，本案无需涉理。四、案涉50辆车整备质量超重不可归责于江苏红岩公司，荣坤公司应自担其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该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亦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买受人在缔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瑕疵，主张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买受人在缔约时不知道该瑕疵会导致标的物的基本效用显著降低的除外。结合本案，荣坤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道路货运、垃圾清运的企业，在与江苏红岩公司签订案涉50辆车买卖合同之前即与港润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荣坤公司负责港润公司承建的大江东基础设施填方工程项目三标段塘渣运输作业，并按实际运输量计算，故对需购买的车辆总质量、额定荷载质量等与从事运输收益相关联的车辆状况的要求和重视程度远远高于普通的购买人。荣坤公司与江苏红岩公司签订的《合同》时明确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供方提供符合工厂质量标准的产品”、“供需双方按工厂标准在交货地验收合格后双方交接车辆；交付后，该车的安全风险责任由供方转移至需方。”，而交付的车辆铭牌、车身以及随车交付的车辆出厂合格证均明确标明的车辆整备质量、额定载质量、最大允许总质量等。车辆的整备质量属于外观瑕疵,荣坤公司在双方办理车辆交付手续时只需地磅称重即可知悉。荣坤公司虽称车辆登记上牌、办理运输等事项均为江苏红岩公司代为办理，故对于上牌、办证前的检测情况及结果均不知情，但现有证据表明，其公司员工受其委托全程在现场参与检测和办证。即使江苏红岩公司受托代办办理车辆检测、上牌、办证等手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荣坤公司承担。此外，荣坤公司作为专业运输行业，在履行运输合同时，实际运输过程中对空车进行过磅称重，作为结算实际运输量的依据，实为行业惯例。荣坤公司自称在2017年11月之后方才得知案涉车辆整备质量超重，有违运输行业的交易习惯和生活常情。审理中，本院依法向苏州通源公司、昆山检测公司进行调查，并调取的车辆检测报告，能够确认案涉50辆车在上牌、办证前均已经过称重和检测。荣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车辆出厂或交付时整备质量超重，其在车辆交付一个月之后方才签收交车验收单，并明确其对所购车辆进行了认真验收，票据、合格证、工具均齐全完备、车况良好，配置符合受买人的要求等，据此可以认定荣坤公司或在缔约时，或在接收车辆时或在实际运营时对车辆整备质量是否超重或为明知，或为应知。本院在审理中，实际称重的数据虽然能够认定案涉车辆存在整备质量超重，但荣坤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上汽红岩公司生产的案涉车辆在出厂时即已存在整备质量超重，原告在车辆上牌、办证、检测之后签署验车单时明知或应知车辆的整备质量，故其要求江苏红岩公司承担车辆验收交付后，因车辆整备质量超重所产生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荣坤公司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与车辆整备质量超重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的诉讼请求。荣坤公司主张的融资费用租金3723400元、车辆购置税1350427.5元、车辆交强险224000元、车辆商业险1271969.8元均与案涉车辆是否超重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属于荣坤公司的经营成本。荣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车辆整备质量超重导致其与第三方之间的运输合同不能履行或因运力减少产生了营运损失；相反，江苏红岩公司提供的荣坤公司超载运输的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荣坤公司并未因车辆整备质量超重而减少运力，发生了营运损失，故荣坤公司所主张（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营运损失276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荣坤公司与江苏红岩公司在《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的免责条款，荣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免责条款符合法定的无效情形，即使江苏红岩公司存在违约，依约也应免除赔偿责任。现荣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江苏红岩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荣坤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3600000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应支持。荣坤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车辆转售差价系因车辆整备质量超重所致，故其要求江苏红岩公司赔偿车辆减价贬值损失40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应支持。荣坤公司主张的手续费、担保费、调查费、抵押费、公证费等470000元，亦与车辆整备质量超重无关，且系双方合同约定的费用，荣坤公司无权主张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荣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7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6779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慎审判员 牛利梅审判员 孔亚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