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03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温泉镇温泉西路58号（附楼）。 法定代表人：陈琼瑶，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彬，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胜，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志雄，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鹏，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金，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平，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现于广东省四会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邓小巧，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被告：广州中科汇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城彩频路9号901B。 法定代表人：李玉，经理。 再审申请人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志雄及原审被告李平、邓小巧、广州中科汇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粤08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7年3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91日，杨辉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粤0803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彬、彭东胜、被申请人陈志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鹏、冯秋金、原审被告李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小巧、中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辉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杨辉公司不服（2016）粤08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现提出再审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2016）粤08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没有穷尽直接送达手段的情况下，直接采取公告送达，违反了适用公告送达程序的法定条件，其缺席审判违反法定程序。再审申请人一直以来都正常营业，原审时，法院完全可以委托广州法院送达。被申请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第一页中，留有再审申请人的地址“广州市番禹区大石街朝阳西路28号2座首层东排3号”，而原审时法院在没有向该地址送达的情况下即公告送达，未尽到审查义务。法院对于企业法人，可以通过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找再审申请人的联系方式。原审时的“公告送达”，直接导致申请人丧失了出庭抗辩的诉讼权利，因此出具违反事实的判决。二、《借款合同》上所盖的再审申请人的印章是伪造的，且无法定代表人签名。再审申请人在工商登记后，印章一直由专人负责管理，从未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对外盖章承担借款担保的业务，该印章显然是伪造的。该《借款合同》担保人4“法定代表人签名”处是原审被告李平的签名，李平不是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或员工，在没有申请人授权的情况下，根本无权代表再审申请人签名，该签名显然无效。三、《借款合同》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李平存在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首先，《借款合同》中有多处涂改的地方，约定管辖法院不合理。其次，中科公司和杨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均是李平签名，而李平都不是这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次，《借款合同》的内容矛盾，极不合理，证明被申请人与李平虚假诉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缺席审判违反法定程序，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本案应依法再审。 陈志雄再审中称，依法应驳回杨辉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如下：一、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杨辉公司所称的“广州市番禹区大石街朝阳西路28号2座首层东排3号”的地址不是双方约定的送达地址。杨辉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的地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温泉镇温泉西路58号（附楼）”是经工商局确认许可的有效住所，是有效的送达地址。法院向该有效地址寄送诉讼材料不成功，依法适用公告送达程序合法。二、杨辉公司申请再审的时间已经超过6个月的申请期限。三、杨辉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的盖章属于公司行为，该行为已经成立并生效，其法律后果由杨辉公司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与公司订立合同的，只需公司盖章即可，并不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名。所以，杨辉公司称只有其盖章，法定代表人不签名，就不属于其行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原审被告李平再审中辩称，本人仅见过陈志雄一面，双方之间也没有联系。当时我们是在天河区天河大厦签订的《借款合同》，只有本人与吴锦弟在场，陈志雄没有在场。借款是真实的，但借款当事人是吴锦弟，还借款利息本人都是与吴锦弟联系，是吴锦弟要求本人转到确定的账户。本案借款的真正出借人应该是吴锦弟而不是陈志雄。 原审被告邓小巧、中科公司既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 2016年5月26日，陈志雄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平立即向原告陈志雄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并支付利息2400000元（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利率40‰/月，自2014年3月17日暂计至2016年3月16日；其余利息按照利率40‰/月，自2016年3月17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对被告李平的上述欠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7日，被告李平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并由被告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原告与四被告在湛江市××山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李平（甲方）向陈志雄（乙方）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借款用途为支付杨辉公司办理从化拍卖资产办证税费；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0‰/月计算，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6日止；由被告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两年，原告得以不分顺序地选择向部分或全部担保人追偿，以保证实现债权；任何有关本借款合同的争议，由合同签署地的人民法院——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裁决；被告李平委托陈志雄将上述借款划入李平指定的如下帐户：户名：李平，账号：62×××2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陈志雄在交通银行的账户（账号：62×××07）向被告李平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1）汇款2500000元。同日，被告李平出具《借据》确认收到陈志雄按2014年3月17日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原告依约定将250万款项借给被告李平后，被告李平未能按照合同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经过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李平一直推脱不还。被告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应对被告李平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本院原审查明：2014年3月17日，被告李平（借款人、甲方）与原告陈志雄（贷款人、乙方）及被告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物公司（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315），约定：鉴于甲方李平向乙方陈志雄借款，用于短期周转，由担保人李玉、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各方当事人充分协商一致，订立如下条款。《借款合同》与本案诉争的相关条款的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25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杨辉公司办理从化拍卖资产办证税费。二、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6日止。三、借款利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及手续费用按月息40‰。五、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由甲方提供甲方名下的附件所列的物业作抵押。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由担保人李玉、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两年。贷款人得以不分顺序地选择向部分或全部担保人追偿，以保证实现债权。六、违约责任：1、甲方如不能按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乙方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拍卖费、差旅费等，或依法处置担保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概由甲方承担。2、甲方如不能在2014年3月16日前清偿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延迟还款超过2天的，需要向乙方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延迟还款超过10天的，需要向乙方支付借款总额15%违约金；延迟还款超过15天的，需要向乙方支付借款总额20%违约金。八、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任何有关本借款合同的争议，由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裁决。十、甲方委托乙方将借款划入甲方指定的如下帐户：户名：李平，账号62×××2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借款合同》签订后，借款人李平、贷款人陈志雄、担保人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签名、捺印、盖章。2014年3月17日，原告陈志雄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向被告李平指定的李平账户支付借款2500000元。被告李平收到款项后，为原告陈志雄出具《借据》。因被告李平未按期还本及支付付息，原告向上述被告催款未果，遂提起诉讼。 本院原审认为，公民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担保）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向被告李平提供借款2500000元，被告李平亦已收到该款项，应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李平未在借款期限届满的2016年3月16日向原告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李平偿还借款25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被告约定每月40‰的月利率超过了法律关于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超出年利率24%限度的部分利息则不予保护，故原告的利息主张应以年利率24%为限从2014年3月17日起计付。被告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盖章，因此，被告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应对被告李平的上述债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志雄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并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二、被告邓小巧、广州中科汇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被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平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陈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510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7360元，以上被告共同负担43640元（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径付给原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被申请人陈志雄原审时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原审被告李平对《借款合同》、《借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收到250万元借款，但认为是向吴锦弟借款；再审申请人杨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借款合同》上杨辉公司的公章申请鉴定。因《借款合同》上杨辉公司印章印文经鉴定为真实印章所盖，且杨辉公司、李平对其各自辩解又无其他反驳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实李平向陈志雄借款250万元，杨辉公司在《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盖章。2、对被申请人陈志雄再审时提交的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杨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且该证据从银行提取，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李平向陈志雄偿还利息80万元的事实。3、对本院根据杨辉公司申请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杨辉公司虽有异议，认为是李平违法使用其印章所盖，但杨辉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且该鉴定意见书经合法程序作出，故本院采信该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7日，李平（借款人、甲方）与陈志雄（贷款人、乙方）及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物公司（担保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315），《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李平向乙方陈志雄借款，用于短期周转，由担保人李玉、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各方当事人充分协商一致，订立如下条款：一、借款金额：250万元。借款用途为：支付杨辉公司办理从化拍卖资产办证税费。二、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6日止。三、借款利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及手续费用按月息40‰。四、归还本息：借款利息于借款当日一次性付清，借款本金于借款到期日前一次性付清；五、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由甲方提供甲方名下的附件所列的物业作抵押。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由担保人李玉、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两年。贷款人得以不分顺序地选择向部分或全部担保人追偿，以保证实现债权。六、违约责任：1、甲方如不能按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乙方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拍卖费、差旅费等，或依法处置担保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概由甲方承担。2、甲方如不能在2014年3月16日前清偿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延迟还款超过2天的，需要向乙方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延迟还款超过10天的，需要向乙方支付借款总额15%违约金；延迟还款超过15天的，需要向乙方支付借款总额20%违约金。八、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任何有关本借款合同的争议，由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裁决。十、甲方委托乙方将借款划入甲方指定的如下帐户：户名：李平，账号62×××2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 《借款合同》签订后，李平、陈志雄分别在合同第2页甲方（借款人）、乙方（贷款人）处签名、捺印，担保人邓小巧、中科公司、杨辉公司分别在合同第3页担保人2、担保人3、担保人4处签名、捺印、盖章。其中，《借款合同》上中科公司、杨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处均是李平签名。 2014年3月17日，陈志雄通过交通银行账户向李平指定的李平账户支付借款2500000元。被告李平收到款项后，为陈志雄出具《借据》。 2016年5月26日，陈志雄向李平、杨辉公司、邓小巧、中科公司催促还款未果，遂提起诉讼。 再审中，陈志雄提交其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李平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5月28日、2015年6月10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22日各向陈志雄转账10万元，共转账80万元。 再审期间，杨辉公司辩解《借款合同》上的公章是伪造，向本院提出以下鉴定申请：1、2014年3月17日《借款合同》中第3页担保人4处所加盖的“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的加盖时间与李平签名的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2、2014年3月17日《借款合同》中第3页担保人4处所加盖的“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与李平签名的时间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3、2014年3月17日《借款合同》中第3页担保人4处所加盖的“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与杨辉公司的公章比对是否为同一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8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9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315）中第3页担保人4处加盖的“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李平”签名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书写后盖印。2、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315）中第3页担保人4处加盖的“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刻章许可证》（穗公印字：207478）上的“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无法判断签署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315）中第3页担保人4处加盖的“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加盖时间与“李平”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6日，原告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被告李平向被申请人陈志雄借款250万元的事实，有陈志雄持有的《借款合同》、《借据》、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李平及杨辉公司否认陈志雄为出借人缺乏反驳证据，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陈志雄与李平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平未在借款期限届满的2016年3月16日向陈志雄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李平应偿还尚欠借款本息给陈志雄。 《借款合同》上的“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经鉴定为杨辉公司的真实印章所盖，杨辉公司作为担保人，应与其他借款担保人邓小巧、中科公司一起对尚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志雄与李平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0‰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但李平于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向陈志雄已支付的利息80万元，该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2500000元×36%=90万元），该部分利息不需返还。故原审被告李平应向被申请人陈志雄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3月17日起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李平已经支付的80万元利息应从中予以扣减。 原审被告邓小巧、中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粤08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李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陈志雄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3月1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李平已支付的利息80万元应予以扣减）。 三、原审被告邓小巧、广州中科汇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再审申请人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小巧、广州中科汇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李平进行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被申请人陈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6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2930元，共113930元，由陈志雄负担18570.59元，李平、邓小巧、广州中科汇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市杨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5359.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蔡 毅 审判员 王玉燕 审判员 王嘉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大维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