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0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广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奕萍，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昌酒厂清算小组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现住广昌县。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广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6日被广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广昌县公安局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永辉，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奕萍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赣1030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蔡奕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奕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蔡奕萍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世纪90年代被告人蔡良宾初中毕业后，打架、争强好胜混迹于广昌，后被劳动教养。劳动教养归来，蔡良宾开始网罗、笼络同乡及当地游手好闲人员，提供吃住给点零用钱。被告人余庆辉、余裕远以及李田亮、吴明富、陈玉良、谢某1、邓某1、张永富、吴广福（吴明富的小弟）等人参与结成团伙，听从蔡良宾的指挥、调遣，在广昌县逞强耍横、滋事斗殴，时称“菜刀帮”。同时，广昌县存在分别以李同辉、谢昌富等人为首的其他团伙。为打压李同辉、谢昌富等团伙势力，蔡良宾指使手下对谢昌富、李同辉进行砍杀，李同辉、谢昌富受伤出走，该两股团伙势力逐渐瓦解。2000年左右，以蔡良宾为首的团伙势力在广昌县独霸一方，确立了蔡良宾在广昌社会上“老大”的地位，形成以蔡良宾为领导者的组织。该组织在广昌县区域内，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广昌县一定区域和沙石等行业内形成了重大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蔡良宾分别于2000年4月26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1年12月19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另该组织的其他成员如饶英福、张永富、曾诚等人均多次因违法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奕萍系蔡良宾的三姐，在蔡良宾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具体主管的财务有：2006年至2009年，蔡奕萍开始在蔡良宾有股份的大塘砖厂负责管理财务，并领取600元每月的工资；2010年前后，蔡奕萍在蔡良宾通过非法控制手段垄断的广昌县沙场内负责管理沙场的所有收入和开支；收取卖沙所得的钱款；负责沙场设备更新维修的费用；发放沙场股东的分红及工人工资；调配沙场拍卖过程中所需资金等。蔡良宾还指使蔡奕萍从上海的黄世周手里以优惠的价格购买大量油卡，用于沙场的用油及车队的用油。2010年左右，蔡良宾在广昌县盱江镇政府后面进行房地产开发，2013年开始蔡良宾在广东省汕头市南澳进行房地产开发，房地产开发所用资金及收益都由被告人蔡奕萍管理。2015年期间，蔡良宾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对船广高速工程的强迫交易中，赣东路桥宁广路面硬化工程等所有工程款项的收支和账目由蔡奕萍管理。蔡良宾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中，蔡良宾与徐军等人有巨额资金拆借往来，这些资金拆借往来均由被告人蔡奕萍负责管理并听从蔡良宾对资金的调配；蔡良宾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为组织做事的相关费用支出也由蔡奕萍负责给付。蔡奕萍办理信用卡交由蔡良宾使用，并负责还款；蔡良宾妻子李建华的家庭生活费开支也由蔡奕萍负责给付。被告人蔡奕萍为了帮蔡良宾黑社会性质组织管理财务，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江西农村信用社等金融机构开设了银行账户。蔡奕萍在帮蔡良宾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管理财务期间领取每月3000元的工资，并通过上述账户部分资金购买理财产品获利。另查明，被告人蔡奕萍因广昌县公安局办理的蔡良宾等人涉嫌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被江西省广昌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3月11日蔡奕萍在江西省环境工程学院职工宿舍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湖边派出所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奕萍参加蔡良宾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受蔡良宾领导和管理，负责该组织的财务管理，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奕萍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以及其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情形，如具体主管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财务、人员管理等事项”。被告人蔡奕萍长期为蔡良宾黑社会组织主管财务，故依法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蔡奕萍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在不知情的情况触犯的法律，应认定为该黑社会组织的一般成员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蔡良宾为首的黑社会组织在广昌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蔡良宾及其组织成员因违法犯罪多次被追究刑事责任，在广昌县一定区域和沙石等行业形成重大社会影响，被告人蔡奕萍仍接受蔡良宾的安排和管理，为该组织主管财务多年，为组织的人员发工资、报销账目等，期间多次与该组织的其他成员有经济往来，且作为一个财务人员，明知该组织有垄断沙场的行为且销毁账目行为违法，仍为该组织管理并销毁所有的账目，隐瞒毁灭该组织违法犯罪证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人、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蔡奕萍自愿认罪，且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未参与其他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奕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上诉人蔡奕萍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长期为蔡良宾黑社会组织主管财务、故依法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关于蔡良宾的大塘砖厂，上诉人只是担任出纳管了钱，并没有担任会计管理账目。关于蔡良宾的沙场，上诉人完全是根据蔡良宾、沙场的其他股东等人审核后指令下进行的，作用也仅限于资金的收付，起着出纳的作用。上诉人没有财务上的审核权和决定权，资金的收付行为和主管财务完全是两回事。关于蔡良宾的南澳房地产，上诉人是在蔡良宾的指示下向南澳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了部分的开发资金，该项目的账目由其他人管理，与上诉人无关。关于船广高速工程,项目的账目均由各标段的其他人具体负责，上诉人仅仅是管了钱。上诉人在广昌沙场担任出纳期间，蔡良宾个人的部分资金往来由上诉人经手，完全是出于亲情考虑，本身并无违法之处。2、上诉人根本无法判断蔡良宾已组织领导了一个黑社会性质组织，更没有积极主动去参加它的主观意愿。上诉人管理的资金账，本案的相关银行账户完全可以证实，没有毁掉。相关票据的销毁，也是蔡良宾和沙场其他股东在场的情况下，由他们决定的，主要责任不在上诉人。3、上诉人没有参与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任何一起违法犯罪，作用明显要小于该黑社会组织的主要成员甚至其他一般成员，不能认定为本案黑社会组织的主要成员。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认定原审被告人蔡奕萍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且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2018）赣10刑终97号判决书证实,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蔡良宾等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广昌县公安局分别于2015年12月21日对蔡良宾等人被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罪立案侦查、于2016年6月6日对蔡奕萍涉嫌洗钱罪立案。（3）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蔡奕萍是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证实，2019年3月11日，蔡奕萍在江西省环境工程学院职工宿舍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湖边派出所抓获归案。2、被告人蔡奕萍的供述与辩解：她从2010年左右开始帮沙场管理财物，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她每次每个月都会去沙场几次，去沙场的开票点，把开票员收到的钱和对应开出去的沙票拿走，沙票暂时由她保管，钱存到她农业银行的卡里面。到了每个月初会结清上个月的账目。总收入是根据她收到的沙票计算的，沙票有两种，粗沙是25元一方，细沙是28元一方，根据收票的方量计算一个月的总收入。支出包括工人的工资（包括她本人的工资），其他各项开支（材料款和工程款等）凭发票来她这里报账领钱。她把上个月的总收入和总支出的数字计算出来，和总沙票一起交给周某2。他们几个股份老板按照他们的股份各自分钱，分钱的时候就留了三千工资给她，分好钱之后她再将股东各自的钱打到股东账户上。蔡良宾分到的钱暂时放在她卡里。工人工资在每个月的中旬发。沙场的沙票是以销售清单的形式，（一式三联黑白联、红色联、蓝色联），是沙场老板印好全部放在她那里，蔡良宾的岳父李某用完会过来拿。她每次到李某那里的时候除了收钱之外也会核对黑白联和红色联；高速公路上的用沙不用到沙场来付钱，而是定期到高速公路项目部去结账。高速公路开票也是三联，黑白联和蓝色联给开车的人，红色联在李某那里存底，装沙的时候黑白联给沙场收票的人，蓝色联给沙场开铲车的人，沙票收取的人也是和开铲车的人每天核对，核对好后蓝色联烧掉。运沙司机把沙运到高速之后，高速上会出具凭证，运沙司机把凭证交给她姐姐蔡某1，她姐姐凭这个凭证去高速结账。蔡某1收到钱之后，会根据高速给的凭证和沙场开出去的票，将买沙子的钱给她。她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跟沙场有关的钱总收入来源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她每个几天从李某那里收来的现金她存到卡里面，另一方面是蔡某1到高速之后结完账之后将购买沙子的钱转给她。她再根据周某2提供给她的金额，把每个老板分到的钱打到他们各自的账户。蔡良宾沙场竞标的报名费、保证金、竞拍费用都是她这里打给周某2、余裕远、刘某他们的。每次沙场公开招标之前，都需要几百万的钱，但是她账户中没有这么多钱，就需要股东提前去借，然后把钱打到她农业银行的账户上，每次投标之前，参与投标的股东就会找到她，和她一起去农业银行，从她用来管账的农业银行卡上把钱打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上去，招投标结束之后，钱也退到各自的银行卡里。她每个月会从她弟弟蔡良宾的账户上拿一万二千元给李建华做生活费，是她跟蔡良宾说好的。她帮蔡良宾管理的账目她弟弟蔡良宾在广昌县的沙场账目；有蔡良宾在广昌县盱江镇政府旁边开发的楼盘账目；蔡良宾跟朋友之间的资金拆借往来；蔡良宾投资南澳岛建别墅的资金都是她负责打过去的；蔡良宾的一些日常开资，包括她老婆的生活费及其他一些蔡良宾本人的日常开销都是她帮忙管理。她最早帮蔡良宾管理的大塘砖厂账目，大概2006年至2009年左右，管了3年左右，负责收钱，砖厂平时的一些开支和个人的工资也是从她那里支出。600块钱一个月，她自己从账上扣。之后停了2年左右没有管，2011年左右开始管理沙场的账目，一直到2015年底；同时还帮蔡良宾管理盱江政府旁边蔡良宾楼盘的账。蔡良宾沙场获利的钱大部分都打到南澳岛项目上去了。当时还有很多借别人的钱也打到她的账户上，一起打到南澳岛项目那边了。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向她推荐了一款理财产品，当天晚上7点她账户里的余额自动转入银行的理财账户，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返还回她的账户，这项理财产品最少购买额是10万，然后获取一定的利息。她不记得获利多少，都用掉了。她还帮她女儿高某1完成过她银行存款任务，因为她女儿在上海民生银行上班，银行存款有任务。月底存钱进她的银行，月初就可以还回来。她转给她女儿的钱，有时候由她女儿直接打给别人，因为是借的别人的钱，要还的。打到她女儿账户2838.9万元大多数钱是她弟弟蔡良宾的钱，也有一些是她自己的钱。她用于管理账目的银行卡有农业银行的、农商银行的、建设银行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主要用农业银行的卡，其他的很少用。她办的一张农业银行的信用卡拿给了她弟弟蔡良宾使用了，刷完卡的还款也是由她用蔡良宾放在她银行卡里的钱去还的。因为整个沙场抽沙船和沙场车辆都需要加油，如果集中大批量购买油卡的话会有3%的优惠，所以她就从上海一个姓黄的人手里购买油卡，用于沙场的设备及运输车辆加油。她转到黄世周账户上的2239.4万元全是买油卡的，有些是帮别人买的。车辆修理的事陈金波负责的，有时候是陈金波直接结账从沙款里扣除，有时候是从她那里领钱结账，偶尔也会叫她去结账。外销沙子平时也是陈金波负责，卖到外面沙子的钱也是转到她的银行卡里。各个沙场的自己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打到她的银行账户上，沙场的相关费用都由她这里支出，账上如果有钱多的话，蔡良宾叫她转到哪她就转到哪里。如果有人还钱或者蔡良宾找人借钱也都会转到她的银行卡账户上。她领取每个月3000元工资，总共15万左右。还有账户上资金理财收益，具体有多少收益她不清楚，最多二三仟元。3、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蔡良宾的供述：沙场管账的是他小姐姐蔡奕萍，沙场的开票是他岳父李某，负责生产管理的是张某和刘某。蔡奕萍是他安排去管账的，他二姐负责到船广高速上去结清沙石款，然后把钱交给他小姐姐蔡奕萍。他的钱有一部分是放在蔡奕萍那里，他会让蔡奕萍打钱给周某1、周某2参与拍卖。沙场日常管账都是我姐姐蔡奕萍，给个人发工资、设备维护、购进设备都是从蔡奕萍那里领钱，蔡奕帮他管理沙场的账目，总管财物。广昌所有的沙场和后来船广高速上的沙石供应财物都是蔡奕萍负责，蔡奕萍是按月拿工资的，每个月3000元，她自己从收进来的钱里面每个月扣三千元钱作为工资。他在南澳做生意，一部分钱是他姐姐蔡奕萍汇给他的，还有一部分是找朋友投资的。（2（2）同案犯余裕远的供述：沙场盈利全部由蔡良宾姐姐蔡奕萍管理，对账都是“小红毛”等人带着蔡某1对对账，蔡某1收到钱以后，会将挣到的钱全部转给蔡奕萍。蔡奕萍是蔡良宾沙场的财物总管，蔡良宾的钱都给蔡奕萍管理。蔡良宾在广昌县的所有的生意产业的账目、收入都是蔡奕萍管理，一般每个月蔡良宾会通知他们去蔡奕萍那里领工资。2012至2013年他在赤水沙场做事，那些钱都是赤水沙场的收入，是他通过银行转账给蔡奕萍的。沙场每天的钱都会交给他，他会把钱存起来，等收到钱有万元以上后再转给蔡奕萍。他知道蔡奕萍是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帮蔡良宾总管财物。蔡良宾跟他说过，蔡良宾姐姐蔡奕萍帮蔡良宾管理财物，让他把赤水沙场收到的沙款全部转给蔡奕萍。设备维修如果是小问题，修理费就直接从收到的钱里面给，然后再找蔡奕萍报账；电费是由蔡奕萍直接去交纳，油费有段时间是他收到的沙场的钱去赤水加油站加油，大部分时间是蔡奕萍给他油卡，他用油卡加油。（3）同案犯陈金波的供述：他管理车队外销沙子，他帮蔡良宾外销沙子都由他结账，他结到账后，一般会扣下他的工资，把剩余的钱全部转给蔡奕萍。另外蔡良宾沙场和碎石场的账目都是由蔡奕萍负责，2012年以后蔡良宾所有的生意往来和个人往来的财物都是由蔡奕萍负责，比如说沙场、砖场、小产权房开发等等属于生意上的进出账，另外蔡良宾跟他人借款、做理财等等都是由蔡奕萍负责，蔡良宾会定期、不定期跟蔡奕萍对账。蔡良宾每个月给他工资，工资每个月是一万至两万元，都是沙场和石场卖沙的利润。蔡奕萍是蔡良宾的财物总管，负责管理蔡良宾所有生意的收入，他们的工资也是到蔡奕萍那里领。买船用的钱都是蔡良宾让蔡奕萍转给对方厂家的，买铲车的钱也是蔡良宾让蔡奕萍支付的。每个月十号前，蔡良宾就会让蔡奕萍给做事的人发工资。2015年沙场招标时，在投标前的十余天，蔡良宾会让蔡奕萍去找周某1借一百万或九十万元用于沙场投标，今年广昌所有沙场投标花费的前都是蔡良宾的，这些钱都是从蔡奕萍的银行账号上转出去的。A3标段的工程车是属于蔡良宾自己的车队，车队是属于他管理，车队产生的费用都是我出账签字，然后司机自己去找蔡奕萍报账。购买沙场资产的钱都是从蔡良宾姐姐蔡奕萍那里出的。一般每个月十号之前，他会跟蔡奕萍算账，他就会问蔡良宾这个月他的工资是多少，然后他就会将收到的钱扣除他的工资，剩余的钱交给蔡奕萍，他的工资一般都是到蔡奕萍那里领取。开票的人收到沙款后交给沙场负责人，再由负责人去和蔡奕萍对账，把钱交给蔡奕萍。赤水沙场的负责人收到沙款后，会从沙款里支付沙款的个人工资、设备维修费，剩余的钱都是通过银行转给蔡奕萍或者直接给现金给蔡奕萍，盱江河段沙场的沙款也是由蔡奕萍每天去开票人那里收取的。（4）同案犯饶英福的供述：他和蔡奕萍互相认识，蔡奕萍是蔡良宾的姐姐，他帮蔡良宾销售砂石到船广高速，蔡奕萍帮蔡良宾管理财物，他和蔡奕萍就是工作上的关系，他们两个人都是帮蔡良宾做事。4、证人证言（1）蔡某1的证言：有结余的钱，她全部转给她妹妹蔡奕萍了，是通过银行转到蔡奕萍一张农业银行的卡上。蔡奕萍在广昌的沙场管账，所以要转沙子款给蔡奕萍。（2）高某1的证言：她母亲蔡奕萍从广昌汇了五百四十万的钱到她农业银行卡上，之后她就将这五百四十万元的钱转存到她母亲蔡奕萍上海民生银行九星支行的卡上。汇到南澳华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钱是她母亲蔡奕萍转存人她账户的，是她舅舅蔡良宾叫她将钱汇给南澳华业投资有限公司。（3）高某2的证言：他老婆蔡奕萍帮蔡良宾管账管钱，其他做什么他不清楚。他女儿高某1在上海民生银行工作需要完成任务，蔡奕萍从她帮蔡良宾管理的账户上转钱过去，用完后又转回来办理的。（4）蔡某2的证言：他女儿蔡奕萍在蔡良宾的沙场管账。蔡奕萍每个月都要和蔡良宾对账，钱全部存在银行，蔡奕萍不能自己支配，蔡良宾说钱用在哪里，蔡奕萍就把钱用在哪里。蔡奕萍帮蔡良宾官账，每个月拿工资，早的时候是两三千一个月，后来是多少钱一个月他不知道。（5）周某1的证言：蔡良宾的小姐姐蔡奕萍每个月往他农业银行的证号上打四万元钱。2013年10月1日之后的一个月，余裕远拿了现金给他，之后全部都是蔡奕萍通过农业银行转账转到他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一直持续到2015年4月。他的设备资金是蔡奕萍在2014年1月份的时候通过蔡奕萍的农业银行卡转账给他的。（6）周某2的证言：所有联营沙场的钱都在蔡奕萍那里，财物由蔡奕萍负责。沙场的钱先交给李某，李某再把钱交给蔡奕萍。蔡奕萍负责整个沙场的财物，每个月蔡奕萍会打电话给他、余裕远、刘某等到蔡良宾家里去，到了之后，蔡奕萍就会把各个沙场上个月生产的沙子总量、收入总量统计好拿出来、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些数字加起来，扣除个人工资、设备折旧费和日常招待费用等，剩余的钱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红，后蔡奕萍会把账本收起来，然后过后会将相应的利润打到他们各自的银行账户内。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总管财物，钱都是蔡奕萍管理，一般每个月蔡奕萍会算好账，然后按她算好的账，按8%的股份分红。他安排唐支吃饭、唱歌，宾馆住宿，花费的钱先由他支付，然后在蔡奕萍那里报销。2015年竞拍所有费用都是公司出，蔡奕萍统一将保证金打到每个报名人的各自的账户上。拍卖费用都是蔡良宾安排蔡奕萍支付给报名人。每年的利润都是蔡奕萍通过银行转账给他，去年审几个沙场工商执照费用他先垫付再找蔡奕萍报销，蔡奕萍到月底连分红一起转给他。（7）刘某的证言：广昌沙场统一到河东沙场投票，负责开票的是蔡良宾的岳父，蔡良宾的岳父负责收钱，收到钱后再交给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统一保管。到了月底他和周某2等人凭票跟蔡奕萍对账，对好账后，蔡奕萍会按每立方米的沙子扣除8元钱作为沙场日常生产时产生的费用和个人工资，剩下的钱就按股份分配由蔡奕萍负责转给他、周某2、余裕远等人。在沙场做事人的工资也全部由蔡奕萍支付，包括沙场设备产生的费用也是由蔡奕萍支付。沙场的收入蔡奕萍说给多少就是多少，而且现在拿的这些蔡奕萍说只是暂借，以后再来对数结账。2015年参与招标的所有河段的保证金都是蔡奕萍通过转账到每人的账户上去报名参与招标。蔡奕萍负责管理所有沙场的财物，沙场每天的收入都要交给蔡奕萍，沙场工人的工资、他和周某2的分红都是蔡奕萍发给他们。蔡奕萍会每个月或几个月一次把分红打到他的农业银行卡上。蔡奕萍每天会到甘竹沙场收钱，有时候蔡奕萍没有时间去甘竹沙场收钱，他就会把开票人收到的钱收到来带回县城直接交给蔡奕萍。（8）谢某1的证言：一般生意上的事情都是交给陈金波去做，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余裕远，邓某1、饶英福去做，蔡奕萍就帮蔡良宾总管财物。（9）熊某的证言：蔡奕萍帮蔡良宾总管财物。（10）同案犯张尖峰的供述：2014年底，他和蔡良宾一起做高速上的碎石生意，因为和高速签合同的人是我，所以高速的人会将碎石款转给他，他收到钱后要将钱全部转给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一开始做生意的时候，他从蔡奕萍那里拿了三十万元钱作为本钱，所有收到钱全部都要转给蔡奕萍，装碎石的运费和本钱都是从蔡奕萍那三十万元里面支付的。因为做生意就有钱进出，其中他分两次转了一百万元给蔡奕萍，因为要支付运费，他关进来前，蔡奕萍还转了十万元钱给他。A5标段的碎石生意也是从蔡良宾姐姐蔡奕萍给他们的三十万本钱里拿了几万元出来做本钱的。A4标段和A5标段结到的碎石款，全部转到他本人的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上，除了他用于支付销售碎石产生的开支费用外，剩下的款一百万元转给了蔡奕萍。船广高速A4项目部销售碎石也是帮蔡良宾销售，获利也是都转给了蔡良宾的小姐姐蔡奕萍。（11）赵某的证言：他主要负责A5标段，张尖峰主要负责A4标段，他管账目，张尖峰管钱。结账都是他和张尖峰去高速对账，然后高速的人把碎石款从银行转给张尖峰，张尖峰收到钱后再把钱转给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从高速结到的款除了支付运费和碎石款，基本上都转给了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12）邓某1：2012至2014年，他帮蔡良宾管沙场的时候，沙场卖沙子的钱全部都是由蔡奕萍收走，然后沙场所有个人的工资由他造好工资表，拿给蔡良宾看过，蔡奕萍就会拿钱过来发给这些工人。他知道蔡奕萍是帮蔡良宾管账的，他管理沙场的时候，沙场的账目也是蔡奕萍管理。（1（13）彭某的证言：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帮蔡良宾总管财物，这些个人的工资都是蔡奕萍发。（14）邓某2的证言：他直接找蔡奕萍谈的，后来他打钱也是打到蔡良宾姐姐蔡奕萍的账户上。之后他手上只要有钱他就会打到蔡良宾姐姐蔡奕萍的账户上。（15）李某的证言：从他在河沙公司负责开票的时候是蔡奕萍每天来沙场负责跟他对数并将河沙的收益全部收走，大概每日蔡奕萍从他这里收走六千元左右，多的时候有上万元左右。2015年9月22日之后，蔡奕萍跟他打电话安排了陶诚的男子来负责跟他对数和收钱。之前是邓某1交工资表给蔡奕萍，后面是张某交表给刘某。“广昌县城砂场销售清单”都是蔡奕萍给他的，蔡奕萍负责沙场公司总的财务。从他在沙场开票起，每次都是蔡奕萍与他对账。沙子岭沙场实际获利至少有一百多万元，具体的我算不清楚，要蔡奕萍才清楚。（16）余某的证言：每个月月底他都要跟蔡奕萍对账，并通过赤水农村信用社转账给蔡奕萍，然后每个月初去蔡奕萍那里拿现金来支付个人的工资。他每次将赤水沙场的河沙款全部存在他自己开设的赤水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再通过他的账户转账给蔡奕萍，一般他都会在账户上有两三万元才会转账给蔡奕萍，一个月最少有五六次转账。他记得蔡奕萍具体账号是19×××44，账户名为蔡奕萍转过总额二十多万到蔡奕萍账户上。（17）张某的证言：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经常会去沙场看账目及沙子的销售情况，他知道蔡奕萍在沙场负责沙场的账目和沙子的销售情况。（18）符某的证言：他的收益都是由蔡奕萍支付，而且都是支付的现金。所有的房款只有两种方式交给蔡奕萍，一种是他叫客户直接打款至蔡奕萍的账户上，另外一种是客户拿少额现金给他，他也会马上拿给蔡奕萍，有时客户打在他账户上他也会从他账户上转账到蔡奕萍的账户上。一般都是打在蔡奕萍的邮政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上（19）谢某2的证言：他知道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帮蔡良宾总管财务。（20）王某的证言：他一共收到180万元的工程款，有150万元工程款是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分多次打到他信用社账号和农业银行账号。（21）黄某的证言：2015年6月7日的时候通过他信用社的银行卡转了10万元钱到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的账号62×××75的账户上。要充油卡的时候蔡奕萍会打电话给我说要充多少，然后蔡奕萍就会自动扣除优惠后往他的银行卡里打钱。5、搜查照片及搜查笔录，对蔡奕萍广昌县旴江镇团结路计生委宿舍301室的家进行搜查。6、洗钱犯罪调查分析报告、银行调查通知书反馈报告、银行账号流水及银行流水光盘，蔡奕萍的银行账号有大批大额金额交易情况。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长期为蔡良宾黑社会组织主管财务的认定是错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蔡奕萍长期为蔡良宾黑社会组织主管财务有以下证据证实：一是蔡奕萍本人的供述：其2006年至2009年管了三年的大塘砖厂的账目，2011年开始管理了四年沙场的账目，同时还管理了盱江政府旁边蔡良宾楼盘的账。二是同案犯供述。同案犯蔡良宾供述：“其沙场管账是其姐姐蔡奕萍”；“蔡奕萍帮其管理沙场的账目，总管财务”；“广昌所有的沙场和后来船广高速上的沙石供应财务都是蔡奕萍负责”。同案犯余裕远供述：“蔡奕萍是蔡良宾沙场的财务总管，蔡良宾的钱都给蔡奕萍统一管理”。同案犯陈金波供述：“2012年以后蔡良宾所有的生意往来和个人往来的财务都是由蔡奕萍负责，比如说沙场、砖场、小产权房开发等属于生意上的进出账，另外蔡良宾个人跟他人的借款、理财等都是由蔡奕萍负责，蔡良宾会定期、不定期跟蔡奕萍对账”。三是证人证言。证人周某2的证言：“蔡良宾的姐姐蔡奕萍总管其财务，钱都是蔡奕萍管理”。证人刘某的证言：“广昌的沙场蔡良宾的岳父负责收钱，收到钱后交给蔡奕萍统一保管”等等。上述证据与蔡奕萍的银行账号、银行流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蔡奕萍长期为蔡良宾黑社会组织主管财务。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只担任出纳的角色，作用小，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意愿，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犯法律的问题。经查，以蔡良宾为首的黑社会组织在广昌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蔡良宾及其组织成员因违法犯罪多次被追究刑事责任，在广昌县一定区域和沙石等行业形成重大社会影响，上诉人蔡奕萍仍接受蔡良宾的安排和管理，为该组织主管财务多年，为组织的人员发工资、报销账目等，期间多次与该组织的其他成员有经济往来，且作为一个财务人员，明知该组织有垄断沙场的行为且销毁账目行为违法，仍为该组织管理并销毁所有的账目，隐瞒毁灭该组织违法犯罪证据，蔡奕萍作为财务人员对组织的发展壮大是清楚的，其对该组织应该有一定的认知。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作用要小于该黑社会组织的一般成员，不能认定其为本案黑社会组织的主要成员的问题。经查，根据《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2018指导意见）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以及其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情形，如具体主管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财务、人员管理等事项。本案蔡奕萍是以蔡良宾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管财务人员，属于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情形，应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奕萍参加蔡良宾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受蔡良宾领导和管理，负责该组织的财务管理，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蔡奕萍长期为蔡良宾黑社会组织主管财务，故依法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上诉人蔡奕萍自愿认罪，且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未参与其他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凌审判员 汤文盛审判员 吴志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吴琼书记员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