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192号原告：兰州远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工坪路287号（兰州理工大学实验大楼1210室）。法定代表人：邵富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梅，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欧亚建设服务有限公司（原甘肃欧亚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火车站街道红山根西村298号幢21。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某，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远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因与被告甘肃欧亚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杨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判决后，原告远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富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梅、被告欧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被告杨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欧亚公司给付原告财产转让价款100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年利率15%）；2.判令被告杨某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发回重审后，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欧亚公司为被告，原告远达公司并就原一审诉讼请求变更为上述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8年12月18日,欧亚公司（甲方）与远达公司（乙方）、郑存仁（丙方）就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原兰州橡胶制品厂的土地所有权归属问题签订《产权共有合同》,主要内容为:因甲方于2006年12月与兰州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订立了《原兰州橡胶制品厂产权转让合同》,故该地所有权在核发证件时以甲方的名义核发;在该土地使用权的认购中,甲方出资占总价款的50%,乙方出资45%,丙方出资5%,该土地的实体所有人归甲、乙、丙三方共同所有;土地实体净有面积11.575市亩,该土地范围内的现有地上建筑,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所有。后三方又陆续投入资金,购买了密炼车间的资产。2011年5月3日,经与欧亚公司对账,确认远达公司的投资款为4028619元。2014年11月18日,欧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股东丁彤作为甲方与远达公司（乙方）、郑存仁（丙方）签订《回购协议》,就甲方回购属于乙方、丙方共有的在欧亚公司名下的土地权益达成协议，关于回购价款:甲方支付回购价款2000万元,其中回购属于乙方的土地权益价款为1750万元,确认已经支付385万元,剩余1365万元未支付；回购属于丙方的土地权益价款为250万元,已经支付50万元,剩余款项200万元。关于相关权益处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关于《产权共有合同》约定的全部该“土地”相关权益归属于甲方;甲方与乙方、丙方之间相互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视为结清;甲方与乙方、丙方之间关于原橡胶制品厂土地所签订的产权共有合同终止。同日,欧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与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富荣签订《借款合同》,将欧亚公司未能偿付远达公司的1000万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借款期限2年,年利率15%。2014年12月4日,欧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股东丁彤作为甲方与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富荣（乙方）、郑存仁（丙方）签订《回购协议、借款合同的附件》,再次确认:乙、丙两方将所拥有的欧亚公司名下土地的50%股份以共计2000万元转让给甲方,如甲方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时间支付乙方、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则乙、丙方亦有权终止借款数额对应股份的转让。2000年4月21日,欧亚公司成立,股东为杨某某（股权95%）、丁彤（股权5%）。因欧亚公司和甘肃省艾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黎公司）意欲联合开发原兰州橡胶制品厂土地,杨某某、丁彤同意将欧亚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艾黎公司。2014年7月4日,欧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杨某某（股权57%）、艾黎公司（股权40%）、丁彤（股权3%）。2017年12月22日,甘肃欧亚印刷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欧亚建设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由出版物、包装装潢及其他印刷品印制变更为房地产开发。综上,欧亚公司、远达公司和郑存仁因共同出资购买原兰州橡胶制品厂资产的事实,三方形成财产共有关系。其后,欧亚公司因回购远达公司、郑存仁享有的财产权益而签订《回购协议》,三方又形成财产转让合同关系。后杨某某和邵富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将欧亚公司所欠远达公司土地转让款中的1000万元转化为借款。欧亚公司长期不履行合同，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杨某某作为欧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签订《回购协议》、《借款合同》,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欧亚公司及杨某某辩称，一、远达公司要求欧亚公司给付财产转让价款10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回购协议》是杨某某、丁彤和远达公司及郑存仁之间签订的，欧亚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杨某某虽是欧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但其签订《回购协议》及《借款合同》是个人行为，并非代表欧亚公司。《产权共有合同书》已经解除，欧亚公司已经向远达公司支付了解除款211.01万元。《回购协议》签订后，杨某某才将远达公司及郑存仁转让《产权共有合同书》中土地相关权益的情况告知欧亚公司的另一股东艾黎公司，艾黎公司坚决不同意转让。这种情况下，欧亚公司和远达公司及郑存仁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一份《解除协议》，内容为：“1.甲、乙、丙三方自愿解除2008年12月10日和2008年12月18日签订的贰份《产权共有合同书》；2.甲方须在2015年3月10日前，向乙方、丙方支付解除款人民币211.01万元，贰份《产权共有合同书》方可解除；3.协议解除后，乙方、丙方向甲方返还所有与公司土地等有关的资料文件。乙方和丙方对甲方的股权、土地、房屋等财产不享有任何权利；甲、乙、丙与乙方的股东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解除协议》签订后，欧亚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给远达公司支付了211.01万元的解除款。至此，远达公司不再享有《产权共有合同书》中的财产权益，其要求欧亚公司给付财产转让价款10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远达公司要求杨某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回购协议》应为无效协议。1.欧亚公司、远达公司及郑存仁三方因签订《产权共有合同书》而形成合伙企业，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首先，《产权共有合同书》实质上是一份合伙协议。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在合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后，对该土地的经营双方另行协商，但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不影响三方各自对土地所有权的拥有。”可见，三方共同出资购买原兰州橡胶制品厂资产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共有一块土地，而是为了对土地进行开发经营而盈利。《产权共有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对该处置资产的产权在办理过程中，要经三方商议，并且手续有效、合法取得。产权取得后，甲、乙、丙三方均有协商一致的合法处分权。”据此约定，任何一方处分其财产权益，应征得其他两方的一致同意，这更加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在没有征得《产权共有合同书》中甲方欧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远达公司和郑存仁私自将合同约定的份额转让给第三人杨某某、丁彤，是无效转让。其次，三方共同出资购置原兰州橡胶制品厂的资产，只是合伙经营的一部分。《原兰州橡胶制品厂产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重组后企业的发展规划：根据发展需要，乙方在三年内投资不少于1000万元购置进口设备，运用新技术，从事高端产品印刷。”可见，三方共同出资购置原兰州橡胶厂产权，并非只是共同购买一块土地，而是要共同经营重组企业。购置资产后，经欧亚公司申请，兰州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指挥部批复同意调整规划用地性质。欧亚公司和远达公司协商一致，决定在该土地上共同开发建设保障性住房，双方还专门设立了保障性住房基建项目部。邵富荣代表远达公司参与合伙事务，在基建项目部上班，并从欧亚公司领取报酬及报销费用。以上事实表明，欧亚公司和远达公司之间并非是单纯的财产共有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据此，欧亚公司、远达公司及郑存仁因签订《产权共有合同书》而形成共有企业。第三，远达公司在原审的《民事起诉状》中，完全认可其陆续投资4028619元，和欧亚公司、郑存仁合伙经营的事实。在重审中，远达公司否认合伙经营的事实，认为三方形成的是财产共有关系，这是根本站不住脚的。2.远达公司和杨某某、丁彤签订《回购协议》，向杨某某、丁彤转让其合伙财产份额时，并未征得欧亚公司的同意。2014年6月，杨某某、丁彤将欧亚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了艾黎公司。2014年7月26日双方签订移交清单，杨某某、丁彤将欧亚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全部移交给了艾黎公司。2014年11月签订《回购协议》时，杨某某已经不再负责欧亚公司的经营活动。《回购协议》签订后，杨某某将签订情况告知艾黎公司，艾黎公司不同意，故欧亚公司与远达公司及郑存仁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一份《解除协议》，解除了三方签订的《产权共有合同书》。据此，可以认定远达公司与杨某某、丁彤签订《回购协议》转让其合伙财产份额时，并未征得欧亚公司的同意。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远达公司在向杨某某、丁彤转让其在《产权共有合同书》中的土地相关权益时，并未征得欧亚公司的同意，故《回购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二）杨某某与邵富荣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生效，且远达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1.《借款合同》是杨某某与邵富荣之间签订的，远达公司无权要求杨某某偿还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利息，远达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2.《借款合同》中约定1000万元借款本金，邵富荣也没有实际支付给杨某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未生效。3.《借款合同》中的1000万元借款并非《回购协议》中的转让款转化而来，况且《回购协议》无效，故远达公司无权要求欧亚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三、远达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回购协议》和《解除协议》分别是在2014年11月份和2014年12月份签订的，本案的诉讼时效至2016年年底前届满。远达公司在2017年7月19日才起诉，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4月21日,欧亚公司成立,股东为杨某某（股权95%）、丁彤（股权5%）。2014年7月4日,欧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杨某某（股权57%）、艾黎公司（股权40%）、丁彤（股权3%），2014年7月16日，欧亚公司股东之间签订移交清单，杨某某、丁彤将欧亚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全部移交给了艾黎公司。2017年12月22日，欧亚公司的名称由甘肃欧亚印刷有限公司变更为甘肃欧亚建设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由出版物、包装装潢及其他印刷品印制变更为房地产开发等。期间，杨某某一直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12月18日,欧亚公司（甲方）与远达公司（乙方）、郑存仁（丙方）就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原兰州橡胶制品厂的土地所有权归属问题签订《产权共有合同书》载明:“因甲方于2006年12月与兰州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订立了《原兰州橡胶制品厂产权转让合同》,故该地所有权在核发证件时以甲方的名义核发;在该土地使用权的认购中,甲方出资占总价款的50%,乙方出资占45%,丙方出资占5%,该土地的实体所有人归甲、乙、丙三方共同所有;土地实体净有面积11.575市亩,该土地范围内的现有地上建筑,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所有；甲、乙、丙三方对该处置资产的产权在办理过程中，要经三方商议，并且手续有效、合法取得。产权取得后，甲、乙、丙三方均有协商一致的合法处分权。”后三方又陆续投入资金,购买了密炼车间的资产。2011年5月3日,经与欧亚公司对账,确认远达公司从2007年至2011年间的投资款为4028619元。2014年11月18日，欧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股东丁彤作为甲方与远达公司（乙方）、郑存仁（丙方）签订《回购协议》，就甲方回购属于乙方、丙方的在欧亚公司名下的土地权益达成协议：“1.回购价款，甲方支付回购价款2000万元,其中回购属于乙方的土地权益价款为1750万元,确认已经支付385万元,剩余1365万元；回购属于丙方的土地权益价款为250万元,已经支付50万元,剩余款项200万元。2.相关权益处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关于《产权共有合同》约定的全部该“土地”相关权益归属于甲方;甲方与乙方、丙方之间相互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视为结清;甲方与乙方、丙方之间关于原橡胶制品厂土地所签订的《产权共有合同》终止。”同日,欧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与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富荣签订《借款合同》载明：“杨某某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2年,年利率15%，担保方式为股权质押，质押股权为《回购协议》中甲乙双方约定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原兰州橡胶制品厂的土地20%的权益，借款到期不还，远达公司有权收回借款对应的20%的股权。”2014年12月4日,欧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股东丁彤作为甲方与远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富荣（乙方）、郑存仁（丙方）签订《回购协议、借款合同的附件》确认:“1.乙、丙两方将所拥有的欧亚公司名下土地的50%股份以共计2000万元转让给甲方；2.转让款余额：乙方1150万元，丙方200万元；3.如甲方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时间支付乙方、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则乙、丙方亦有权终止借款数额对应24%股份的转让。”2014年12月3日，欧亚公司、远达公司及郑存仁签订《解除协议》约定，就甲方回购属于乙方、丙方的《产权共有合同书》的相关权益达成如下解除协议：“1.甲、乙、丙三方自愿解除2008年12月10日和2008年12月18日签订的贰份《产权共有合同书》；2.甲方须在2015年3月10日前，向乙方、丙方支付解除款211.01万元，贰份《产权共有合同书》方可解除。3.协议解除后，乙方、丙方向甲方返还所有与公司土地等有关的资料文件。乙方和丙方对甲方的股权、土地、房屋等财产不享有任何权利；甲、乙、丙及甲方与乙方的股东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解除协议》签订后，欧亚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给远达公司支付了211.01万元。2014年12月4日，欧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股东丁彤作为甲方与远达公司（乙方）、郑存仁（丙方）签订《关于〈解除合同〉的补充说明》载明：“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12月4日所签订的《解除合同》系为配合甲方与艾黎公司工作所签订的合同，转让价款及付款条件，以回购协议为准，即2014年11月18日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回购协议》仍然有效。”后远达公司向杨某某打款117.7615万元。2014年12月3日，远达公司向欧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股东丁彤发出付款指令，请求将《回购协议》约定款项中的250万元直接汇入甘肃尚文远顺危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视为其公司收到。后2014年12月5日，欧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股东丁彤指令兰州市城关区艾黎小额借款股份有限公司向甘肃尚文远顺危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汇款250万元。另查明，2017年5月21日，杨某某、邵富荣、郑存仁三人的谈话录音中提到案涉1000万元的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远达公司要求欧亚公司支付财产转让价款100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2.杨某某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远达公司要求欧亚公司支付财产转让款10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案涉《产权共有合同书》、《回购协议》、《借款合同》、《回购协议、借款合同的附件》、《解除协议》、《关于〈解除合同〉的补充说明》及往来款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各持己见。根据《产权共有合同书》可以认定欧亚公司、远达公司、郑存仁三方合作投资后就原兰州橡胶制品厂的土地形成比例确定的财产共有关系，虽欧亚公司及杨某某认为三方形成合伙企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二被告的该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欧亚公司、杨某某辩称，所有《回购协议》、《借款合同》、《回购协议、借款合同的附件》、《关于〈解除合同〉的补充说明》等合同上杨某某的签字只是代表杨某某个人，与欧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首先，从欧亚公司成立至今，杨某某一直是法定代表人，其所签署的与公司财产有关的上述合同，就公司之外的合同相对方远达公司来说，有理由相信杨某某是代表公司而为，因为合同涉及的是对公司财产的处理。其次，杨某某签字时，因其已将公章交付艾黎公司，未能在合同上盖章系存在上述原因。第三，杨某某明知处理的是《产权共有合同书》上的公司财产，仍然为之，其应向公司负责。第四，欧亚公司未变更股东前的所有股东（杨某某、丁彤）均在《回购协议》上签字，故不存在公司不知情的问题，其二人完全能够代表公司。第五，《回购协议》达成后，欧亚公司也履行了除案涉1000万元之外的付款义务。综上，欧亚公司、杨某某辩称所有《回购协议》、《借款合同》、《回购协议、借款合同的附件》、《关于〈解除合同〉的补充说明》上的杨某某的签字仅是代表其个人的答辩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确定财产共有的情况下，三方达成《回购协议》，目的就是由欧亚公司出资回购远达公司、郑存仁的共有财产份额，而获得全部土地权益，并明确剩余未支付的回购款为1365万元（属于远达公司）和200万元（属于郑存仁），且在2014年11月18日签订《回购协议》后,2014年12月5日杨某某支付回购款250万元，至此回购款剩余数额为1115万元。与签订《回购协议》同时签订的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股权质押，但该《借款合同》中的1000万元并未实际出借，而在之后的《回购协议、借款合同的附件》三方约定中明确转让回购款余额为1150万元（远达公司认为该数字应是1115万元，系笔误），三方约定其中115万元在2014年12月25日支付，如未按约定支付则有权终止借款数额对应的股份转让。后欧亚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给远达公司支付了211.01万元（欧亚公司认为是解除款），同日，远达公司向杨某某打款117.7615万元。远达公司认为给杨某某打款117.7615万元，则其和欧亚公司之间未付的回购款数额就只剩1000万元，也就是转化成借款的1000万元。从上述款项约定及往来打款数额核算，案涉1000万元确系欧亚公司、远达公司、郑存仁三方约定的未支付的剩余回购款，和《借款合同》中的1000万元是一回事，即不论是请求支付剩余回购款还是以借款名义请求支付，远达公司该项请求权始终存在。从《解除协议》与《关于〈解除合同〉的补充说明》分析，可以认定是远达公司、郑存仁为了配合欧亚公司及杨某某与艾黎公司之间的工作所签，欧亚公司支付给远达公司的211.01万元名为解除款，实际是支付的一部分回购款，并不能否定《回购协议》的效力。故远达公司要求欧亚公司支付回购财产的转让价款1000万元并承担约定利息（年利率15%），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关于杨某某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杨某某是代表欧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欧亚公司来承担，远达公司明知杨某某是履行职务行为，仍然请求杨某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有录音证据证明，2017年5月21日，原告远达公司仍然在向杨某某及欧亚公司主张权利，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告远达公司的主要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被告欧亚公司及杨某某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欧亚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兰州远达科技有限公司财产转让价款100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年利率15%）；二、驳回原告兰州远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7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甘肃欧亚建设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桂刚审 判 员  王 晖人民陪审员  杨贵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