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81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发祥，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住万源市太平镇，旅馆经营者。因本案，于2014年7月14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万源市公安局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同年5月21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达州市特殊病监区）。 指定辩护人熊长均，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祥梅，女，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住万源市太平镇，旅馆经营者。因本案，于2014年7月14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万源市公安局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现场查获，同年5月21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中良，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发祥、林祥梅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威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杜发祥、林祥梅以开设旅馆为由承租谢某政位于万源市太平镇临河一间门市及门市后两间住房。两人经营“林祥梅旅馆”后多次容留妇女在其旅馆内卖淫，同年7月13日，林祥梅、杜发祥在其位于万源市太平镇自己经营的旅馆内容留卖淫女邱某瑞卖淫时，被万源市公安局当场查获；2017年1月29日，卖淫女李某秀先后四次在林祥梅、杜发祥旅馆内卖淫，该女子于2017年1月29日22时许卖淫时，被万源市公安局当场查获；2019年以来，林祥梅、杜发祥两人多次容留卖淫女严某春、“小杨”两人在其自己经营的旅馆内卖淫，于2019年5月20日13时许，卖淫女严某春在万源市太平镇临河路“林祥梅旅馆”店内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被告人林祥梅、杜发祥两人免费为卖淫女严某春提供吃住，并以在自己经营的旅馆内，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所收的嫖资中抽取10元到20元不等的方式获利。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二被告人犯容留卖淫罪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邱某瑞、李某秀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发祥、林祥梅多次容留卖淫女在其经营的旅馆内卖淫，并从中获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发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请法庭结合被告人杜发祥的病情、认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祥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祥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杜发祥、林祥梅以开设旅馆为由承租谢某政位于万源市太平镇临河一间门市及门市后两间住房。两人经营“林祥梅旅馆”后多次容留妇女在其旅馆内卖淫。2014年7月13日晚，卖淫女邱某瑞在林祥梅、杜发祥的旅馆内卖淫时，被万源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2017年1月29日，卖淫女李某秀先后四次在林祥梅、杜发祥的旅馆内卖淫，该女子于当日22时许卖淫时，被万源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2019年以来，林祥梅、杜发祥两人多次容留卖淫女严某春、“小杨”两人在其自己经营的旅馆内卖淫。2019年5月20日13时许，卖淫女严某春在万源市太平镇临河路“林祥梅旅馆”店内卖淫时，被万源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被告人林祥梅、杜发祥两人在其开办的旅馆内通过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所收的嫖资中抽取10元到20元不等钱款的方式牟取不法利益约1600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1）2014年7月14日，万源市公安局决定对杜发祥、林祥梅容留卖淫案进行立案侦查。（2）2019年5月20日13时许，万源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位于万源市太平镇临河路“林祥梅旅馆”内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查获后，万源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立即开展走访调查及现场勘验等工作。2019年5月20日，万源市公安局决定对杜发祥、林祥梅容留卖淫案进行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明：二被告人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案涉卖淫嫖娼人员的基本信息及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1）2014年7月13日，万源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对林祥梅所开旅馆进行现场勘验。（2）2019年5月20日，万源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对“林祥梅旅馆”进行现场勘验。 6.情况说明五份，证明：（1）2014年7月14日，在查处黄赌毒专项行动中，万源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在林祥梅旅馆店内将杜发祥、林祥梅抓获。（2）2014年7月14日，万源市公安局对杜发祥、林祥梅刑事拘留，后于2014年8月13日对杜发祥、林祥梅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至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以及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未再次对杜发祥、林祥梅采取其他强制措施。（3）2019年5月20日13时许，万源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在去辖区旅馆开展实名制检查时，发现林祥梅旅馆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经民警现场了解，确定林祥梅有容留卖淫的重大嫌疑，随即将林祥梅传唤至西城派出所进行调查。（4）2019年5月20日13时许，杜发祥接到万源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西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对自己从事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7.证人严某春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我在万源市太平镇临河路“林祥梅旅馆”店内正在从事卖淫行为，就被派出所的人检查到了。“林祥梅旅馆”的店主林祥梅与杜发祥两人两三年前就叫我在他们店内从事卖淫，我每接完一名嫖客收到嫖资后，都会马上给他们分十元钱，还有就是我在他们那里卖淫他们免费给我提供吃住。林祥梅与杜发祥总共在我从事卖淫当中获利大概两千元左右。在外面租房子的卖淫女，有时候在林祥梅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后，在离开时都会分给林祥梅10元钱。2019年5月20日，我接那位嫖客时，林祥梅在场，我与嫖客以40元的价格完成一次性交易。 8.证人张某明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我总共在万源市太平镇临河路漫水桥旁的“林祥梅旅馆”嫖娼5次。2018年年底的时候我去了两次，2019年去了三次，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第五次在2019年5月20日，我和卖淫女严某春正在旅馆房间内发生性关系，听到外面敲门声，我们两人便穿好衣服，这时警察就来了。（2）2019年5月20日，在万源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的主持下，张某明辨认出“林祥梅旅馆”的杜老板系被告人杜发祥。 9.证人谢某政证言，证明：我是林祥梅和杜发祥的房东，他们是2014年开始租房的，他们租的是位于临河路的一间门市和门市后面的两件住房，租金是一万元一年，每年8月份交房租费，他们租我门市和住房的时候，给我说的是用来开旅馆的。 10.证人李某秀证言，证明：2017年1月29日，我总共在林祥梅的旅馆卖淫四次。这四次卖淫我得到了三次的钱，一共105元。林祥梅得了45元，因为我利用她的旅馆卖淫挣钱，她作为老板要收一部分钱。 11.证人张某良证言，证明：2017年1月29日晚，我在林祥梅旅馆嫖娼时发生纠纷，被旅馆老板娘拦住不让我走。 12.证人邱某瑞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4年7月13日晚，我在杜发祥和林祥梅的旅馆内卖淫被公安机关查获。（2）2014年7月16日，在万源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的主持下，邱某瑞分别辨认出在太平镇漫水桥旁边一旅馆容留自己卖淫的是杜发祥、林祥梅。（2）2019年7月9日，在万源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的主持下，邱某瑞分别辨认出容留自己卖淫的杜老板系杜发祥、林老板系林祥梅。 13.被告人杜发祥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供认：（1）我和妻子林祥梅开的那家小旅馆位于万源市太平镇临河路漫水桥旁边。我们开的这家旅馆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就是给住宿的客人介绍卖淫，我们旅馆提供住宿的地方，从卖淫嫖娼的嫖资中抽成。（2）我知道严某春来我们家卖淫。以前严某春卖淫收取嫖客的钱，我就会收取严某春卖淫嫖娼所得的费用中的10元或20元费用。我具体收了严某春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反正严某春卖淫后都要给我钱，我就让严某春继续在我们门市上居住。（3）严某春卖淫我没有制止，第一，我们家是亲戚关系，第二严某春每次在门市内卖淫所得的费用，我们会抽取10元。除了严某春，还有一名叫“小杨”的妇女也在我们家门市卖过淫，她租了一间我们家门市楼上的房子，2019年5月的一天，我家属告诉我那名叫“小杨”的妇女带着一名男子到我们家门市卖淫，还给了我们10元钱，随后，我就出门跑摩托了。（4）旅馆负责人是我家属林祥梅，我只知道小杨在我们店里卖淫有3次，严某春有2次，我每次从他们那儿收的10元钱，我一共在他们那儿收了50元钱，是他们自己在我们店里来的，也是他们自己联系的嫖客。“林祥梅旅馆”一般都是林祥梅自己负责，林祥梅不在的时候由我负责。（5）2014年7月16日，在万源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的主持下，杜发祥辨认出2014年7月13日晚在其旅馆卖淫的人是邱某瑞。 14.被告人林祥梅的讯问笔录，供认：（1）2014年7月13日20时许，我在我开的旅馆里容留黄姓女子卖淫被警察现场查获。我和丈夫杜发祥没有具体分工，一般都是谁在店里有客人来了谁就负责联系小姐。（2）2017年1月29日晚，李某秀在我经营的旅馆内卖淫四次。李某秀卖一次淫，她得35元，我得15元，我那天晚上一共得了45元，李某秀得了105元。（3）2017年的时候，严某春经常在我们门市来耍，我就和严某春说，让她到我店里来从事卖淫活动，我让严某春卖淫一次收取40元的嫖资，我从中抽取10元，在从事卖淫的时候，我和杜发祥免费给严某春提供吃住。我和杜发祥在严某春卖淫活动中获利了1500元，严某春卖淫一次，她得30元，我就得10元。还有一个叫“小杨”的妇女，她是自己在外面住，只是有时候到我店里从事卖淫活动，“小杨”在我旅馆内卖一次淫就会给我10元钱。（4）我容留她们卖淫这四年估计收取了1500、1600元左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发祥、林祥梅为牟取不法利益，在其共同经营的旅馆内容留多名妇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杜发祥、林祥梅于2014年7月14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不属于自动到案。后二被告人被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届满后，未再被采取其他强制措施。被告人林祥梅于2019年5月20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现场查获，亦不属于自动到案。但被告人杜发祥于2019年5月20日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祥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作为林祥梅旅馆的负责人，利用从事旅馆业的条件，容留他人卖淫，应当从重处罚。本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决定对二被告人进行从重和从轻处罚的幅度。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发祥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所判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林祥梅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所判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对于被告人杜发祥、林祥梅犯罪所得一千六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青松 审 判 员  刘 东 人民陪审员  李玖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国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引诱他人卖淫的；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 （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 （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 利用信息网络发布招嫖违法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的规定，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定罪处罚。 被引诱卖淫的人员中既有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又有其他人员的，分别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和引诱卖淫罪定罪，实行并罚。 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