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刚，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平，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长青，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芳，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程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张忠平借款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被上诉人张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长青、王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志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为737000元，且不应承担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以至本案基本借贷关系不明，数额不清，不排除套取资金牟利、进行虚假诉讼。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金额为268万元而非400万元。上诉人已实际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943000元，目前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37000元（其中100万元系以一辆路虎车予以抵顶，剩余943000元系以现金的方式予以归还）。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出借能力审查不清，被上诉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其实际借款金额不排除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上诉人情形，其借款400万元的事实不符合实际。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未等上诉人就还款数额进行举证就匆忙草率结案，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审判明显偏离法律原则，肆意主观臆断，进而在法律上不能排除套取资金牟利及虚假诉讼之嫌。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借贷秩序。张忠平辩称：双方借款事实清楚，只是因为历时时间比较长，实际借款450万元，均为转账，每笔均能印证，无转账凭证的已申请法院调取，在一审时上诉人自认400万元，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才未调取证据，而且借款均转至杨争账户。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证据，一百多万元来自于朋友借款，都是先转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款项来源清晰，被上诉人有出借能力。上诉人所称已还194万元不是事实，只归还了763000元利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6笔借款，均为2011年，除了2011年5月13日、2011年6月29日两笔是新借款，其余都是在2010年，是在支付利息后进行了换条，在换条的当天进行了利息支付，在换条时约定了利息3分，均由杨争进行了收款，杨争是指定的收款人，我们在起诉前曾进行协商，借款是真实有效的。张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50万元及按照利息2%支付借款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金额壹佰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1年5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金额贰佰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1年6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金额伍拾万元整约定月息3分；2011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金额叁拾万元整约定月息3分；2011年8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金额叁拾万元整约定利息3分；2011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支，金额肆拾万元整约定利息3分。以上共计450万元。庭审中被告认可其共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并提供转账凭证及收条证明被告已偿还69.3万元及抵债价值100万元的路虎车一辆，原告认可被告已归还利息76.3万元，被告至今未清偿全部借款及利息。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50万元及按照月利息2%支付借款期间利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主张向被告提供借款共计450万元，被告认可其共计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原告虽提供了被告程志刚向原告出具的六支借条，但鉴于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足，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被告程志刚未向原告还款，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程志刚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先抵充利息，被告举证证明归还69.3万元，原告认可归还76.3万元，故本院认定原告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陈述即已归还76.3万元利息。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息3%，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但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应当予以保障，故已经偿还的76.3万元利息应当按年利率36%予以抵充。关于被告主张其向原告抵账价值100万元的路虎车一辆车牌×××一节，可由车辆所有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由于该项费用不属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忠平借款本金共计400万元，其中1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1年5月6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0万元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1年5月13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5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1年7月10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1年8月6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已经偿还的76.3万元利息应当按年利率36%予以减除)。二、驳回原告张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00元，由被告程志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志刚提交证据：第一组：2016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张忠平出具的《收条》一支。证明2016年10月15日上诉人程志刚归还被上诉人张忠平借款本金25万元。第二组：1、《收条》一支。证明2016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张忠平指使他人将上诉人车牌号为×××白色路虎车强行开走，用于抵顶借款。律师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张忠平所开走的×××白色路虎车系登记在上诉人朋友张勇名下，实则系属于上诉人程志刚购买，所有人系程志刚。3、山西路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保险业专用发票。证明购买路虎车时车价为839000元，购置税71709元，所缴纳保险18933元，加其它装饰费等价值约为100万元。以上证据和一审提交的证据共同证明上诉人程志刚已归还借款本金194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归还763000元错误，且归还的系本金而非利息。被上诉人张忠平质证：第一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25万元是对利息的支付。第二组：1、对落款收车人“王利峰”不认识，也不能说明车辆折抵，对留置条款不予认可。2、路虎车辆可由上诉人另行主张返还原物，与本案无关。3、裸车价格是上诉人程志刚购买时的价格。被上诉人张忠平共收到上诉人程志刚偿还利息76.3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程志刚借款本金是多少？还款多少？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忠平主张借款金额为450万元，提供了6支借条及268万元转账明细，上诉人程志刚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时明确承认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张忠平无需再对上诉人明确承认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判认定本案借款金额40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程志刚在二审中又称其只向被上诉人张忠平借款268万元，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本院以上诉人程志刚在一审中自认的400万元认定为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关于还款问题，上诉人程志刚主张已归还本金194.3万元，述称其中100万元系一辆路虎车抵顶，对此，被上诉人张忠平认可车辆在其处，是抵押，并不认可抵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鉴于车辆销售合同显示购买人为张勇，车辆登记也未在上诉人程志刚名下，且《收条》不能说明当事人之间存在还款抵顶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程志刚称其归还的金额是本金而非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程志刚归还性质为利息并无不当。另，对于第一组证据，上诉人程志刚在一审时已提交，二审再次提交，对其主张归还的金额进行了重复计算，对此证据本院不再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程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04元，由上诉人程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丽萍审判员 范 宁审判员 张鸣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贾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