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建，男，1951年5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利，泗洪县朱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沛兰，女，1948年2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步甫，泗洪县金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永建因与被上诉人江沛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永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王永建与赵德厚、江沛兰夫妇之间通过陈明远联系，所有借条都是陈明远书写，王永建仅负责签字，所有借款均已偿还给陈明远，王永建不欠赵德厚、江沛兰夫妇任何款项。江沛兰二审辩称，王永建向江沛兰借款本金合计10000元，向江沛兰丈夫赵德厚借款本金合计13000元，因2015年王永建无钱还款，故将本息结算后分别向赵德厚、江沛兰重新出具了借条。2017年、2018年，王永建共偿还赵德厚、江沛兰夫妇利息7000元、12000元、2000元，对于还款的时间和金额，王永建在自己书写的收条中均予以认可。根据借款的时间和利率，一审判决确定的未还借款金额完全正确。王永建称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沛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永建偿还借款12400元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王永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建经案外人陈明远介绍，向江沛兰及丈夫赵德厚借款。王永建于2015年农历1月27日向江沛兰出具的“补条”，借款本金为3000元，借款时间是2014年2月26日，约定月息2.5%；王永建于2015年农历2月27日出具的借条，借款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借款本金为5000元，约定月息2.5%；王永建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借条，借款本金为2000元，约定月息2.5%。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永建于2015年农历1月12日向赵德厚出具的借据，借款本金为3000元，借款时间是2014年2月11日，约定月息3%；王永建于2015年3月27日出具的借据，借款本金为5000元，借款时间是2014年3月27日，约定月息2.5%；王永建于2015年农历2月27日出具的借据，借款时间是2014年3月27日，借款本金为5000元，借据上包含一年的利息1500元，王永建认可借款利息为月息2.5%。王永建共分三次向江沛兰及丈夫赵德厚还款合计21000元。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还款7000元，2018年11月22日还款12000元，2018年12月21日还款2000元。经核算，自2014年2月11日至2017年9月20日止，王永建偿还江沛兰及丈夫赵德厚借款利息合计18981元。一审法院认为，江沛兰与王永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经江沛兰催要后，王永建应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其未能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故对江沛兰要求王永建偿还借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过高，但江沛兰按年利率24%主张，予以支持。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王永建偿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应按照年利率24%予以补齐。江沛兰及丈夫赵德厚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的借款利息为18981元，应从偿还的21000元先行扣除。剩余的2019元作为偿还后期借款利息，从利息中予以扣除。根据江沛兰及丈夫赵德厚的债权比例，认定偿还江沛兰879元，偿还赵德厚1141元。上述款项均在后期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江沛兰主张的利息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永建主张已清偿借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永建偿还江沛兰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已偿还的879元在利息中扣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元，由王永建负担。二审中，赵德厚提供收条四份，内容分别为：1.收据今收王永建19000元利钱共4560元此据陈明远元29。2.今收到王永建人民币肆仟元整（4000）此据陈明远算本金陈明远2016.8.月11号（该收据为蓝色笔书写，“算本金”三字为黑色笔书写）。3.收据今收到王永建人民币叁仟元正（3000元）此据算本金收款人陈明远18年元月15号。4.今收到王永建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00）此据收款人：江佩兰1917年11.19号算本金。以上收条记载的还款均交给陈明远，能够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全部偿还。江沛兰质证意见：对收条1、3不予认可，未收到该还款，陈明远与王永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该款项与江沛兰无关。对收条4记载的还款5000元予以认可，但该款项系偿还利息，并非本金，收条是陈明远书写，江沛兰未确认该款项系偿还本金。对收条2记载的还款认可2000元，陈明远交给江沛兰夫妇的款项仅有2000元。5000元和2000元还款即一审判决中认定的7000元还款。经本院与陈明远核实，陈明远陈述：对收条1不予认可。对收条4予以认可，还款金额是5000元，算本金是陈明远书写，后陈明远改变陈述，认为算本金不是其书写。对收条2予以认可，收到4000元还款，陈明远只交给张沛兰2000元，其中陈明远扣除王永建欠其的债务2000元。对收条3不予认可，该份收条上陈明远的签名有误，不是陈明远书写。王永建与陈明远之间存在过借款关系，长期存在经济往来。本院认证意见：江沛兰对上述借据中的还款认可5000元与2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在下文予以阐述。其他收条江沛兰、陈明远均予以否认，王永建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条记载的系本案还款，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借款是否偿还完毕，王永建是否应负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永建主张已经偿还全部借款，应负举证责任。王永建在二审中提供收条四张予以证明，但根据江沛兰陈述及王永建自己书写的“收条”内容记载，能够确认王永建二审中提供的收条中江沛兰认可的5000元、2000元还款即一审判决中认定的7000元还款。虽然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时间与收条记载稍有偏差，但王永建认可该还款系偿还给陈明远，由陈明远转交，故该收据记载的还款时间并非款项实际偿还赵德厚、江沛兰夫妇的时间，具体时间亦不能确定，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还款时间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于5000元款项的性质，王永建主张系偿还本金，但赵德厚、江沛兰夫妇对此不予认可，且该收条并非其二人出具，陈明远对此亦予以否认。即使该收条上“算本金”内容系陈明远书写，陈明远在双方之间并非全权授权的代理人，陈明远在与王永建、赵德厚夫妇之间的联系过程中，多次扣除其自己的债务款项，说明其并非赵德厚、江沛兰夫妇的全权代理人，其行为不具有典型的代理人特征，故不具备确认还款性质的资格。再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双方之间长期以优先偿还利息为交易习惯，故该5000元还款不应认定为偿还本金。其他收据的落款名称均为“陈明远”，赵德厚、江沛兰夫妇对此均不予认可，且王永建与陈明远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该收据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无法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并结合王永建一审中书写的“收条”及上述收条出具人陈明远的陈述，无法证明王永建关于涉案借款已经全部偿还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永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王永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占军审 判 员 魏良军审 判 员 谢兆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陆敬宜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