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址：官渡区小板桥街道办事处海伦堡春城时光花园13号地块1幢115号。法定代表人：余长秀,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南，爱德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男，1967年3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屏边苗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8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是否可以办理执业点变更的主要责任并不在上诉人，不能排除被上诉有隐瞒事实的情况。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出示过与前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上诉人亦无法按照正常劳动关系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及安排工作。与此相反，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多点执业关系。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最后，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标准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收入由两部组成，200元/天及5%的提成，根据相关规定该部分提成不应计入工资收入。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已形成的劳务关系，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了报酬，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公正判决。张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不承担支付工资、双倍工资及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文于2018年3月23日进入原告时光花园服务站工作，岗位内科医生，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入职后，工作由缪志刚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余长秀安排和管理，余长秀自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工资共计83181元，缪志刚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工资共计19500元。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9335元。2019年3月10日，被告在工作过程中与几名酒后看病的男子发生肢体冲突，2019年3月11日，被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医院治疗。2019年3月17日，原告以被告的工作态度问题及与患者发生纠纷为由，要求被告不用去上班。原告未发放被告2019年3月份工资。经被告申请，昆明市官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官劳人仲字（2019）2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18年3月23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由原告支付被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97642元；3.由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4292元；4.由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670元；5.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法律关系。2005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被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接受原告的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被告提供的劳动亦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与众合社区卫生服务站存在劳动关系，且已获得该服务站同意进行多点执业，故双方系劳务关系。原告提交的多点执业查询表、执业医师证仅证实被告执业地点登记在众和社区卫生服务站，但其并未举证证实被告在该站提供劳动的事实，相反，被告所举工资转账记录、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经审理查明，原告未发放被告2019年3月份工资，仲裁依据被告月平均工资9335元认定其3月份工资4292元（9335元/月÷21.75天×10天）于法于理有据，原告依法应当支付被告。关于二倍工资的问题。本案中，因原告未依法与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自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因该期间被告已领取正常工资，故原告还须支付被告该期间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97642元（9335元/月×10个月+9335元/月÷21.75元×10天）。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系原告作为用人单位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故原告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及第四十七的规定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670元（9335元/月×1个月×2倍）。另，关于被告的答辩请求，因被告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与被告张文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文拖欠的工资4292元；三、原告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文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7642元；四、原告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670元；五、驳回原告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担，其余5元按规定退还原告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被上诉人张文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根据在卷的微信转账支付工资记录、聊天记录及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单等证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并证实被上诉人张文向上诉人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提供劳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劳动报酬。上诉人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张文之间系多点执业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观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张文存在多点执业的情况，亦不能推翻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所提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详细评判且无不当，本院在此不作赘述。综上所述，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伦堡时光花园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增龙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