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02刑初264号公诉机关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怀志，男，生于1971年10月15日，汉族，甘肃省渭源县人，初中文化，家住渭源县，农民，无前科。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渭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军，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王怀志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甘110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甘肃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甘95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的（2018）甘1102刑初253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8】222号起诉书、安检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怀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指派副检察长张思政、检察员陈斌兴出庭支持公诉，定西市安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军出庭为被告人王怀志辩护，王怀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怀志利用从村民手中兑换耕地的方式，非法占用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某2耕地进行非法采砂，致使耕地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砂厂共占用耕地16.88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立案材料，案件移送材料，渭源县综合执法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及照片、调查笔录、案件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非定额收据，证人王某2、王某3、李某,4、王某4、王某5、鲍某,4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土地兑换协议，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勘测定界技术说明，渭源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鉴定意见，王怀志对损毁土地回填恢复后的概貌照片，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怀志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怀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擅自采砂，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怀志自愿认罪认罚，对破坏的土地进行了部分恢复，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的刑罚范围内量刑。被告人王怀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王怀志当庭提交了图片六张，用于证明其对非法采砂损毁的土地已经回填恢复。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怀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王怀志无罪，理由如下，首先，渭源县综合执法局于2016年12月7日对王怀志非法占地一案立案调查，并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行政处罚，又于2017年7月31日以王怀志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根据2014年7月1日施行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王怀志已被行政处罚，就不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以犯罪处理，在本案中，对王怀志的行政处罚未被撤销，又追究其刑事责任，显失公平。其次，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黑安通【2019】农司鉴字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回填后的表土取样勘察时无取样记录，未反映取样和检测过程，无科学的检测报告，无法判断鉴定意见的客观性。经在黑龙江司法鉴定网上查询黑龙江省司法厅2019年6月25日公告的2019年度《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黑龙江分册，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中无农田类鉴定业务，也无鉴定人刘某、赵某，不能排除该鉴定机构超业务范围鉴定的情形，因此，上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三，刑法规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以行为人的行为造成大量农用地毁坏为必备要件，毁坏是指导致耕地的种植功能基本丧失，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王怀志损毁的耕地丧失种植功能，且王怀志已经投入巨大的人力和财力对损毁的耕地进行了恢复。辩护人提交了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的相关网页材料。经审理查明，2003年，被告人王怀志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未经相关行政部门许可，私自在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某2秦祁河道旁边开办“冯某1厂”，占用荒滩采砂。2008年至2012年期间，王怀志将该砂厂出租给王某5经营，王某5经营该砂厂期间，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税务登记、河道采砂许可证、取水许可证等手续。2014年至2016年期间，王怀志未经相关行政部门许可，继续经营“冯某1厂”，用自家的耕地兑换北寨镇张家堡村冯川社下河湾处其他村民的耕地，用于非法采砂，导致北寨镇张家堡村冯某2的大量耕地及滩涂损毁。经定西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勘测计算，王怀志非法采砂用地总面积为1.3241公顷即19.86亩，其中耕地1.1253公顷即16.88亩（一般农田、旱地）、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0.1988公顷即2.98亩（国有滩涂、未利用地）。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怀志在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某2开办砂厂，非法占用一般农田16.8795亩，导致该农田全部损毁，虽然进行了回填，但未达到正常耕种条件。案发后，被告人王怀志对其开办砂厂损毁的土地，进行了回填恢复，但未经相关部门验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渭源县综合执法局对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某1厂”非法采砂一案调查中发现，王怀志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日将案件移送渭源县公安局，渭源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3日以王怀志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2、渭源县综合执法局移送的渭源县国土资源局违法线索移送函、违法线索登记表，渭源县综合执法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及照片、调查笔录、案件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非定额收据，证明渭源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1月29日对秦祁河流域的砂厂进行非法采砂专项整治时发现，王怀志在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川社下河湾处，未经批准占用土地修建砂台、堆放砂料，于2016年11月30日将该违法线索移交渭源县综合执法局调查处理。渭源县综合执法局于2016年12月12日对位于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川社下河湾处的“冯某1厂”进行了现场调查，查明“冯某1厂”系王怀志开办，未经审批，非法占用农业用地总面积为12619平方米，其中占用耕地面积为11569平方米（一般农田2440平方米、基本农田9129平方米），占用荒滩面积为1050平方米。渭源县综合执法局于2016年12月23日对“冯川砂厂”予以行政处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2016年12月27日之前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清理堆放的砂料，恢复土地原状，并处以罚款133268元。渭源县综合执法局于2017年6月16日对王怀志予以行政处罚，限期2017年6月15日前回填砂坑，平整河道，没收非法所得38438.40元，并处以罚款100000元。王怀志于2017年1月13日缴纳罚款40000元、2017年8月17日缴纳罚款10000元。3、被告人王怀志的供述，证明2003年开始，其在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川社和吊川社交界处的秦祁河道旁边的荒滩和耕地里，开设“冯某1厂”采砂，自己经营了五年，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2008年其将“冯某1厂”出租给王某5经营六年，王某5经营期间办理了取水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场地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手续。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其自己经营“冯某1厂”，其开始占用河道旁边的荒滩采砂，后面占用了以自家的耕地兑换的王某3家的耕地7亩、王某2家的耕地4亩、李某,4家的耕地5亩，用于采砂。2016年9月，渭源县对辖区内砂厂整治时，将其经营的“冯某1厂”拆除，其按照县政府的要求回填沙坑，已经将经营砂厂破坏的耕地全部进行了恢复。4、土地兑换协议，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王某2、王某3、鲍某,4、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被告人王怀志在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川社和吊川社交界处的秦祁河道旁边的荒滩和耕地里经营砂厂采砂。2014年至2015年，王怀志分别与北寨镇张家堡村冯川社村民王某2、王某3、李某,4签订土地兑换协议，以自家的耕地兑换了北寨镇张家堡村冯川社下河湾处的王某2家沙滩耕地4.8亩、王某3家沙滩耕地7亩、李某,4家沙滩耕地6亩，用于采砂。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怀志是其弟，王怀志在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川社和吊川社交界处的秦祁河道旁边的荒滩和耕地里经营砂厂采砂。其曾占用王怀志家的耕地为宅基地建房，将自家的北寨镇张家堡村冯川社下河湾处的耕地兑换给王怀志，王怀志利用从其与王怀文、王小山、李南林处兑换的北寨镇张家堡村冯川社下河湾处的耕地采砂。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曾以转让的方式经营被告人王怀志在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川社和吊川社交界处的秦祁河道边的“冯某1厂”，王怀志给其转让该砂厂时没有经营许可证，2008年，其办理了采砂证许可、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2012年因治理河道，其将砂厂的砂台拆除，停止经营。7、个体工商户经济户口，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取水许可申请书，证明王某5经营“冯某1厂”期间，于2008年6月10日在渭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在渭源县国家税务局办理了个体纳税人税务登记，2008年10月13日在渭源县水务局办理了采砂取水许可证，有效期自2008年10月13日至2013年10月12日，2009年9月24日在渭源县水务局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有效期自2009年9月24日至2010年9月23日。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渭源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3日对被告人王怀志经营的“冯某1厂”现场进行了勘验，该砂厂现场位于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某2，东临杨元福家耕地，西临冯某2村庄，南临秦祁河道与张家堡村吊川社相临，该现场已被施工人员填埋，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西侧有一条便道从首漫公路通往砂厂，在该便道西段南侧与王某3家耕地北侧三米多高的土崖下面有一块三角形空地，地面上有若干车轮碾压痕迹，在三角形空地东侧有一面积较大的沙坑，沙坑西侧与空地连接处可见从空地向沙坑内推砂石填埋的痕迹，形成二米多高度差，坑底地势较平坦。靠东可见五个采砂施工时挖掘剩下的土丘，土丘下填埋痕迹明显，部分沙坑已恢复为平地。9、勘测定界技术说明，渭源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证明经定西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于2017年3月26日勘测计算，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的被告人王怀志的“冯某1厂”，用地总面积为1.3241公顷即19.86亩，其中耕地1.1253公顷即16.88亩（一般农田、旱地）、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0.1988公顷即2.98亩（国有滩涂、未利用地）。10、鉴定意见，证明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鉴定，被告人王怀志在渭源县北寨镇张家堡村冯某2开办“冯某1厂”，非法占用一般农田16.8795亩，导致该农田全部损毁，虽然进行了回填，但回填后的土壤经检测，未达到正常耕种条件。11、“冯某1厂”恢复后概貌图片，证人鲍某,4、李某,4的证言，被告人王怀志的供述，证明案发后，王怀志对其开办砂厂破坏的土地进行了回填恢复处理，砂坑已经填平。1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怀志于2017年8月22日被渭源县公安局传唤到案。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怀志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等身份信息。上列证据，其内容客观真实，调取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庭审中均已经过当庭质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网页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怀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为获取经济利益，非法占用一般农田16.8795亩用于采砂，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损毁，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王怀志已经停止非法采砂行为，对因采砂损毁的耕地进行了回填恢复，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怀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关于王怀志对损毁的耕地进行了部分恢复，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的刑罚范围内量刑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理由如下，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怀志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依法定罪处刑，至于行政机关能否作出行政处罚，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应当向具体的行政机关提出，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参照依据；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是于2017年1月10日黑龙江省司法厅获准登记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的司法鉴定机构，具有土壤肥料、农作物损害、农田设施、林业技术鉴定等业务范围，该鉴定机构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于2019年6月10日对被告人王怀志非法占用耕地的种类、数量、损毁情况、恢复情况等作出了鉴定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判断，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作出该鉴定意见的时间在黑龙江省司法厅许可的期限内，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能仅根据网络信息片段否定鉴定意见的客观真实性；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明确认定王怀志非法占用一般农田16.8795亩，已全部损毁，虽然进行了回填，但未达到正常耕种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怀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田发淘人民陪审员  柏玉梅人民陪审员  刘彩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