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小伟，男，1988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林，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知产刑诉〔201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小伟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小伟及其辩护人陈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董小伟以营利为目的，在未经被害单位某有限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购入的某软件加密锁芯片、优盘外壳和挂绳等物品组装成能够破解使用某建筑工程造价类软件的某软件加密锁后通过互联网对外销售，并利用顺丰速递邮寄上述加密锁。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董小伟在其住所内被民警抓获，并当场起获某软件加密锁147个、某软件加密锁芯片866个以及用于组装加密锁的优盘外壳、挂绳、电脑等物品。综上，被告人董小伟非法经营数额人民币502554元，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董小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董小伟定罪处罚。被告人董小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犯罪金额指控过高，其销售金额大约十几万元。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犯罪金额50余万元缺乏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涉案加密锁的具体销售价格；2.起获部分芯片是半成品，仅在其自己电脑上能够使用，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本案应按照其获利金额，在三年以下幅度量刑；4.董小伟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董小伟以营利为目的，在未经被害单位某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购入的某软件加密锁芯片、优盘外壳和挂绳等物品组装成能够破解使用某建筑工程造价类软件的某软件加密锁后通过互联网对外销售，并利用顺丰速递邮寄上述加密锁。根据顺丰速递记录，物品名为“USB”“U盘”“加密锁”“优盘”，寄件人为“董先生”“小小齐”“上海齐凝科技”“齐凝科技”“董小伟”（或谐音），寄件地为“上海”“无锡”的物流记录共计946条，其中，928条物流记录无代收货款，18条记录为代收货款（共计收款7854元，单价255至699元不等）。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董小伟在其住所内被民警抓获，并当场起获某软件加密锁成品147个、某软件加密锁芯片866个以及用于组装加密锁的优盘外壳、挂绳、电脑等物品。综上，被告人董小伟非法经营数额人民币281979元，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董小伟的供述证明：2017年秋季的时候，其在网上发现这家公司的软件卖的比较好，觉得可以自己学着做这家公司的盗版密码锁，然后拿去卖钱。后其从网上购买制作某公司加密锁的材料，包括U盘芯片、U盘外壳、U盘帽和挂绳，在家制作盗版的某公司加密锁，学会如何制作后其就找人在360浏览器上打广告卖。如果有人要买的话可以通过网页广告上的QQ联系到其，其和对方商量好价钱后就把其自己制作的盗版某加密锁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对方，对方通过微信支付把货款给其。其从2017年秋季开始至今大概卖了1000多个某盗版加密锁，在网页上的标价是720元，一般给老客户打6-8折，6折是432元，7折是504元，8折是576元，有时候价格也会有一些浮动，其赚了大概10万元。某公司没有授权其销售该公司的密码锁，其销售盗版密码锁就是为了赚钱。其发快递时使用的名字是董小伟，寄件人“小小齐”也是其本人。其发快递时留的手机号是188XXXXXXXX，地址是上海市奉贤区，后面具体的地址其记不清了，但快递实际的发件地址是江苏省无锡市某地。民警在其家起获了两个电脑主机，以及笔记本电脑1台，U盘芯片、U盘外壳、U盘帽、挂绳，假的某公司的公章，上海齐凝科技软件有限公司的公章等物品。这些东西是其在家制作某盗版密码锁用的。上海齐凝科技软件有限公司是其让其女朋友董某注册的，其就是在现住的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某地制作盗版密码锁的。其通过顺丰快递销售盗版某密码锁时快递单上写的名称是USB，每个成本25元左右。其以齐凝公司的名义在顺丰快递公司注册月结卡号用于给快递公司支付邮寄盗版密码锁的费用。其从网上购买加密锁芯片后通过电脑程序将客户所需要的某软件的驱动程序写进去，再将芯片和外壳组装起来寄给客户。民警从其家中起获的芯片都是用于制作加密锁的，都是与客户联系后按照客户的要求进行制作。在其家起获的866个绿色U盘芯片只是半成品，想进一步使用还需要在其的电脑上进行一步“写锁”过程，就是把绿色U盘芯片插到其的电脑上，然后在其电脑上运行一个写锁程序，之后按照客户的需求选择对应的地区，点击写锁就可以完成了，再给U盘芯片装上外壳就可以发货了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董小伟是男女朋友关系，其知道董小伟卖盗版软件的事情，具体卖的什么东西其不清楚，其没有参与，发送快递和收取货款都是董小伟进行操作的。发送快递是用顺丰速运，用他手机的微信收货款。上海齐凝科技软件有限公司是用其的身份证注册的，董小伟说要开店用，其就帮他注册了，具体干什么用其不清楚。顺丰月结账号为×××的账户是董小伟用上海齐凝公司注册的，是用于结算卖盗版软件的快递费用。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其公司工作人员通过360搜索发现一个未经某公司授权非法销售盗版某USB加密锁的网店，非法销售行为数额巨大。为了确定这个网址销售的是其公司的盗版软件，其公司员工于2018年5月2日通过这个网址购买了420元版的软件。收到顺丰快递后，里面是一个蓝色的USB加密锁，上面印有某的字样，收货后联系对方客服，对方就会通过QQ发送四个盗版驱动。之后其公司对这些东西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进行了鉴定，这些软件为盗版软件。其公司销售某软件的价格大约在2万元人民币左右。4.报案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书面说明证明：某公司委托宋亚锋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涉嫌盗版的软件是通过QQ号×××向对方购买，通过快递单号880×××运送并接收。5.软件包裹照片、快递内加密锁图片、网页截图证明：某公司通过顺丰快递接收的从董小伟处购买的加密锁情况以及某科技网站有出售某软件的宣传语。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2018年5月29日，民警对董小伟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某地的住所进行了搜查，起获并扣押犯罪嫌疑人董小伟所持有的电脑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1台、某密码锁147个，U盘芯片866个，U盘外壳709个，U盘帽2151个，挂绳350个，伪造的某公章1个，齐凝科技公司公章1个，齐凝科技公司发票章1个，顺丰代收货款服务合同1份，上述物品均已依法扣押在案。7.营业执照、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名称变更通知材料证明：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某计价软件GBQV4.0”、“某云计量软件GQIV2017”、“某钢筋算量软件GGJ2013V12.0”和“某TUJIAN算量软件GCL2013V2013”的著作权人。8.情况说明证明：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从未制作也未授权过其他任何单位、组织或个人制作过“某加密锁直销中心售后服务专用章”。9.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出具的中版鉴字[2018]第（055）号软件同异性鉴定报告证明：经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委托，对某公司提供的USB加密锁和公安机关提交的光盘一张（内含加密锁驱动3.8.576.3672-复件.exe、GWSV5.2.44.3493正式版-复件.exe、驱动安装-复件.exe等四个软件程序）、USB加密锁芯二十个（公安机关对上述检材出具工作说明，其中光盘一张内容为从董小伟电脑内包含涉案程序软件的取样副本，加密锁芯为扣押涉案锁芯的随机取样）进行同异性比对鉴定。受委托的司法鉴定机关将光盘内的软件复制并安装，同时对二十个USB加密锁芯编号，并逐一运行，均可正常运行，随机抽取编号为18的USB加密锁芯进行鉴定，结论如下：某软件与通过涉案软件下载的对应GCL2013、GQI2017、云计价软件软件内容及安装运行结果相同；某软件与通过涉案软件下载的软件为同一软件，均含有某软件图标、权属声明等内容；涉案软件利用其驱动安装程序修改了某软件的加密程序，解除某软件的加密功能，从而实现了对某软件的破解使用。10.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清河派出所使用董小伟的电脑对在案扣押的886个绿色U盘芯片、130个深蓝加密锁和17个浅蓝加密锁进行了抽样上机测试，经测试抽样的87个绿色U盘芯片、3个深蓝色锁和1个浅蓝色锁均能上机使用。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涉案台式电脑进行勘验检查，并对该电脑中可疑文件进行依法保存的情况。12.顺丰代售货款合同、代收货款客户信息登记表证明:该合同系上海齐凝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董某，联系手机185XXXXXXXX）与顺丰签订，由顺丰公司为齐凝公司代收销售货款，销售货物类型为电子产品、软件类。13.顺丰快递单据证明：董小伟以齐凝科技的名义向多人寄送顺丰快递，由顺丰代收货款，金额399元或400元，寄件人联系方式和地址（董小伟住所地）与董小伟供述一致。快递单显示的收件人（赵某1、赵某2、王某、李某）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与快递信息表格中所记录的内容一致。14.顺丰客户月结清单一组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间，上海齐凝软件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无锡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寄送快递的相关信息和费用情况，寄件经手人大多为“上海齐凝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董”“董某”“小小齐”“董先生”“董小伟”等。15.快递信息表格证明：顺丰运单收件人详细信息、寄送物品情况及代收货款情况。经筛选，同时满足条件（1、物品名为“USB”“U盘”“加密锁”“优盘”；2、寄件人为“董先生”“小小齐”“上海齐凝科技”“齐凝科技”“董小伟”（或谐音）；3、寄件地为“上海”“无锡”）的物流记录共计946条，其中，928条物流记录无代收货款，18条记录为代收货款（共计收款7854元，单价255至699元）。其中一条收款金额为130元的记录，邮寄物品为文件，收件地址同董小伟个人地址。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董小伟于2018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17.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董小伟的身份信息。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董小伟的辩护人对顺丰快递信息表格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计算被告人销售数额时遗漏了一笔130元的销售记录。经查，该笔快递邮寄物品为文件，收件地址同董小伟个人住址，并非董小伟销售加密锁的快递单。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法庭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小伟以盈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小伟犯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犯罪金额，根据在案工作说明，公安机关在对扣押的886个绿色U盘芯片进行抽样测试时使用了被告人董小伟本人的电脑，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本院在计算犯罪金额时将该部分金额予以扣除。对于已销售部分及起获的侵权软件成品，按照董小伟销售记录中最低价格255元认定。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董小伟的供述及顺丰快递记录，董小伟已经实际组装完成并对外销售盗版某软件，公安机关亦从其家中起获尚未销售的产品，故被告人董小伟的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董小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小伟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侵权软件加密锁及作案工具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公章、U盘芯片、U盘外壳、U盘帽依法予以没收，涉案证据顺丰代收货款服务合同一份由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进行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林峥嵘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