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357900663，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吴泰闸路以北、英萃路以东英萃国际中心。负责人：赵善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捷，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某，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某1，女，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某2，女，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环环，女，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梁山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善、杨娴燕，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某，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山东德衡（济宁）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县水浒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726201311K，住所地梁山县水泊南路富源公馆西临。法定代表人：骆秀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涛，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某、马某某1、马某某2、马环环、肖某某、梁山县水浒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浒客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不服金额720776.5元；二、上诉费由马某某、马某某1、马某某2、马环环、肖某某、水浒客运承担。一审法院以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未对免赔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本案肖某某事故发生后，存在弃车离开现场的逃逸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也属于商业三者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的免赔事项。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对上述免赔事项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后免赔条款即生效。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然以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立即报案并抢救受伤人员。该项规定系法律对驾驶员明令作出的应尽义务，不得违反，系众所周知的禁止性规定。本案肖某某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直至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14时许才到交警部门投案。该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立即报案并抢救受伤人员的法定义务。构成了商业三者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故意破坏现场的免赔事项，也符合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的驾驶员弃车离开现场，上诉人免赔的情形。故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主张免赔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肖某某弃车离开现场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后，不溯及以前，只应对离开现场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并认为：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以侵权人弃车离开现场为由免除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肖某某弃车离开现场时，受害人已当场死亡，侵权人的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保险人不能以此免除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内容纯属主观臆测，完全脱离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础审判原则，理由为：1、众所周知，无论是弃车还是驾车离开现场，均是严重的违法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最直接的后果是事故现场被破坏，无法还原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的真实、具体的驾驶状态。最严重的的后果，会直接导致受害人无法第一时间得到救助，轻者造成终生伤残，重者直接死亡。本案中，肖某某事发后，直接弃车离开了现场，未依法采取任何措施，直至第二天14时许才到交警部门投案。该行为直接破坏了事故现场，其在事发时的具体驾驶状态、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均因逃逸行为而无法认定。本案死者虽然后经诊断当场死亡，但是，毋庸置疑，该诊断结果均系事故发生后的推定结果，没有任何人能够界定，该人的死亡不是因未能得到及时救治所导致。事故发生后的及时救助行为系法定的义务，无论救治结果如何，事故发生后，必须做到。未经及时救助，就不能主观认为受害人已经死亡。换言之，只有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应尽义务，才能界定是否造成了损失的扩大。未经及时救治所产生的任何结果都应当视为扩大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以受害人当场死亡而推定未造成损失的扩大，显然与事实不符，属于主观臆断，不能成立。2、商业险保险合同系民事、商事行为，系合同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所涉条款均经保监会备案并公示，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在无确凿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直接依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即认定为无效条款，显然属于滥用审判权力的情形。换言之，一审法院，在肖某某存在弃车逃逸离开现场的情况下，判决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恰恰违反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及保险法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4页上半部分本院认为（一）的认定内容完全背离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础审判原则，存在明显的枉顾案件事实，为违法行为人开脱罪责，滥用审判权力的情形。二、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尽到了保险法司法解释（二）十一条规定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1、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一审时提交了由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客户投保告知书》和投保人声明，以及在投保时已经交付于投保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赔事项说明书》，上述证据明确载明：投保人收到了保险条款及免赔事项告知书。保险条款中均对免赔事项加黑、加粗，明显区别于其他条款。免赔事项说明书系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单独制作的免赔事项，该说明书载明了所涉保险合同的全部免赔事项，能够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投保人已经盖章确认明确表示对条款的内容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的事实。另外，事故发生后不得逃逸是法律的直接规定，作为驾驶人通过阅读条款即可理解，无需保险人对此作过多解释。2、本案投保人系水浒客运，系法人机构。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系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订立的合同，故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的提示及说明义务主体是投保人水浒客运，而非其他自然人。本案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投保人梁山县水浒客运有限公司均已盖章确认，因此，无论何人加盖的印章，何人书写的相关内容，均非界定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因素。换言之，保险法及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及保监发[2012]16号通知中，并没有要求投保人系法人的情况下，同时要求经办人签字的事项。故无论何人书写了相关声明内容，只要投保人盖章确认后，对投保人就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以无经办人签名为由，认定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未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于法无据。另外，保监发[2012]16号系《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不属于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是否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依据。综上所述，事故发生弃车离开现场的逃逸行为，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系众所周知的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违反了诚信原则，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不允，人民法院应当对此作出负面评价，以达到司法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的合法权益。马某某、马某某1、马某某2、马环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事故造成的马某某等人的亲属当场死亡，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涉案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事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肖某某答辩称，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所诉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符合客观实际，不能支持，理由如下：一、本案事故发生后，肖某某虽弃车离开现场，但并不应认定为逃逸情形，因在事故发生后，肖某某在第一时间停下车辆，并未破坏事故现场，因肖某某受到事故的惊吓，自身原有的心脏病发作，自己虽然没有拨打报案电话，但拦下了同时从事出租车工作的杨柳柱，要求替自己进行报案，肖某某不存在主观上有躲避法律制裁的行为，所以不应认定为存在逃逸情形。二、本案事故发生后，肖某某因精神受到高度恐吓，自己原有的心脏病突发，想着到交警队进行投案，但因原交警队事故科在该时间段办公场所进行了搬迁，这也就是肖某某未及时到交警队投案的原因，因事故发生在夜晚，肖某某因病情发作，迷失了方向，直到零辰才被同村的村民发现，看到肖某某病情严重，将其送到村卫生所进行治疗，因卫生所的医护人员看到肖某某病情严重，便将肖某某送到了梁山县中医院进行治疗，在梁山县中医院的治疗下，肖某某的病情稳定后，于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12时便到了梁山县交警队进行了报案，因交警队事故科工作人员中午下班，导致了第二天的14时交警部门才对肖某某作了询问笔录，这就是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该事实已在本案一审法院和肖某某刑事案件中进行了陈述，所以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所诉称的本案中肖某某存在的情形属于保险合同中免责的情形，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本案事故的发生，所造成的损失，并没有因为肖某某离开现场而扩大，对于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维护和对受害人的抢救并未拖延时间，所以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借此免除自己的保险责任，违反了合同法公平公正的原则。四、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事实和理由所诉称的对于本案中的免责条款的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明显区别于其它条款无事实依据，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条款，其中加黑加粗的字体所占的书页面积与未加黑加粗字体所占的书页面积相当，不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所以上诉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五、根据保监会的相关规定，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应由被保险人和投保人手书的字体和时间签署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代理，对此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保险合同中应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所手书字体和时间签署的地方的字体是由被保险人和投保人所书写，直接证明了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对于本案中的免责条款和其它的免责条款均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所以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所上诉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水浒客运答辩称，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所称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内容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禁止性条款，属于义务性条款。所以本案不适用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关于禁止性条款作为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应当以突出提示并作出明确说明，而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山东省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规定，投保人以签字确认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已明确，这是对保险公司免责的明确要求，从该条所表述的内容来看，条文明确记载是投保人以签字确认，法律对保险公司要求是必须进行签字确认，无论投保人是自然人还是公司，均限定为签字确认。与保监法第２０１２（１６）号文第二条的规定是完全一致的。结合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并不知道当时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马某某、马某某1、马某某2、马环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肖某某、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水浒客运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88万元；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肖某某、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水浒客运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12日21时40分许，肖某某驾驶鲁Ｈ×××××号小型轿车沿梁山县工人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梁山县义酒厂附近时，碰撞行人宋爱菊，事故造成马某某等四人的亲属宋爱菊当场死亡。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查认定被告肖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作出第370832120190000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肖某某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并于2019年4月13日6时许到其所在村卫生室治疗，因用药后效果不好，该卫生室医生肖成军将肖某某送至梁山县中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治疗。肖某某在治疗期间向肖成军提起发生交通事故之事后，肖成军电话通知被告肖某某的妻子，后肖某某投案自首。2019年4月24日，马某某与肖成业签订《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肖某某自愿补偿宋爱菊家属20万元，该款与法律规定的死亡损害赔偿无关，该款项实际支付给死者家属后，死者家属对肇事方刑事责任给予谅解并出具谅解书；二、宋爱菊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的法定损害赔偿由死者家属通过司法诉讼获得。同日马某某等四人向肖某某出具了谅解书。肖某某系鲁Ｈ×××××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登记并挂靠水浒客运经营，在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马某某、马某某1、马某某2、马环环分别是受害人宋爱菊（1967年7月9日出生）的丈夫、长女、次女、三女，住所地为梁山县水泊街道办事处后集居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肖某某给付马某某等四人的20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二）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三）马某某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肖某某提交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明确记载：“肖某某自愿补偿宋爱菊家属20万元，该款与法律规定的死亡损害赔偿无关，宋爱菊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的法定损害赔偿由死者家属通过司法诉讼获得”。从上述协议内容看，该20万元系肖某某为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而向受害人家属支付的补偿款，与本案赔偿款无关。鉴于该调解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水浒客运和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请求将该20万元从马某某等四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被告肖某某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被告肖某某只应对弃车离开事故现场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保险人以侵权人弃车离开事故现场为由免除其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本案中，肖某某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时，受害人已当场死亡，侵权人的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保险人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二）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了相关免责条款，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按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保监会保监发[2012]16号通知第二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虽然提交了保险条款和加盖有投保人印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但不符合上述通知的规定，且均无经办人签名，保险人也未举证证明投保人经办人员的基本信息，应当认定投保时保险人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人不能免除相应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肖某某已被刑事拘留，依据相关规定，无论马某某等四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还是独立的民事诉讼，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应得到支持，故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肖某某驾驶的事故车辆碰撞行人宋爱菊，事故造成宋爱菊当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肖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致使本次事故发生，应当对马某某等四人的合法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肖某某驾驶的事故车辆挂靠水浒客运经营，水浒客运应当与被告肖某某对马某某、马某某1、马某某2、马环环的合法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宋爱菊系城镇居民，其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审查，马某某等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马某某等四人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错误，应调整为36796.50元（73593元/年÷12个月×6个月）。受害人宋爱菊死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路程、人数及当地的消费情况，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综上，本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给马某某等四人造成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6796.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合计830776.50元。肖某某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肖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赔偿比例为100%，故本院不再区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马某某、马某某1、马某某2、马环环的损失由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数额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6796.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合计830776.50元。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某某、马某某1、马某某2、马环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共计830776.50元；二、驳回马某某、马某某1、马某某2、马环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宋爱菊当场死亡，肖某某虽然存在弃车离开现场的事实，但并未造成损害后果的扩大。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保监会保监发[2012]16号通知第二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缺少投保人方经办人的签名及如何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作出详尽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原审法院以此认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不能免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洪亮书记员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