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5刑初159号公诉机关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珍，女。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巴全明，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广东，曾用名张秀广，男。2018年4月9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监视居住，2018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侯爱萍，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垦检公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珍、张广东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珍及其辩护人巴全明，被告人张广东及其辩护人侯爱萍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刘珍购进品名为“邦邦硬”的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分别销售给耿某1（另案处理）和王某1（另案处理）。耿某1将从刘珍处以及湖北省团风县刘某取处购进的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分销给王某2（另案处理）、孟某（另案处理）以及张广东等人，王某2、孟某、张广东在其经营的保健品店或卫生室内对外销售。王某1将从刘珍处购进的男性壮阳类保健品销往东营市河口区多个保健品店和超市。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11月30日从耿某1处扣押“邦邦硬”、“蚁力神”“美国伟哥”等27种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共计594盒（瓶）。于2017年11月14日从王某2处扣押“蚁力神”、“美国伟哥”、“黑金刚”等11种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共计20盒（瓶）；于2017年12月8日从孟某处扣押“美国玛卡”、“邦邦硬”、“肾黄金”等6种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共计9盒（瓶）。2017年12月19日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从耿某1处扣押的“邦邦硬”、“蚁力神”“美国伟哥”等25种男性壮阳类保健品中均检测出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成分；2017年11月9日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从王某2处扣押的“蚁力神”、“美国伟哥”、“黑金刚”等11款保健品中均检测出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成分；2018年1月11日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从孟某处扣押的“邦邦硬”、“美国肾黄金”、“冬虫夏草”、“美国玛卡”4款保健品中均检测出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成分。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侦查人员于2018年1月29日，从王某1处扣押“邦邦硬”、“超能伟哥”、“每粒竖”等39种壮阳类保健品，共计785盒（瓶）。2018年2月11日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从王某1处扣押的“邦邦硬”、“超能伟哥”、“每粒竖”等38种壮阳类保健品均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张广东三次从耿某1处购进多款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后在其经营的胜坨镇某村卫生室内进行销售。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7日从张广东处扣押“金某”、“蚁力神”、“美国伟哥”、“肾黄金”、“销魂女郎”5款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共计6盒（瓶）。2018年1月11日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鉴定，从张广东处扣押“金某”、“蚁力神”、“美国伟哥”、“肾黄金”4款保健品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刘珍、张广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刘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未造成损害后果，且积极履行公益诉讼，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广东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广东系自首，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数量较少，情节较轻，造成的社会危害相对较小，且积极履行公益诉讼，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刘珍购进品名为“邦邦硬”的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分别销售给耿某1（另案处理）和王某1（另案处理）各四百元的上述保健品。耿某1、王某1将从刘珍处购进的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对外销售。2017年12月19日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侦查人员从耿某1处扣押的“邦邦硬”、“蚁力神”“美国伟哥”等25种男性壮阳类保健品中均检测出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成分；2018年2月11日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侦查人员从王某1处扣押的“邦邦硬”、“超能伟哥”、“每粒竖”等38种壮阳类保健品均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物质西地那非。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张广东三次从耿某1处购进多款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后在其经营的胜坨镇某村卫生室内进行销售。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7日从张广东处扣押“金某”、“蚁力神”、“美国伟哥”、“肾黄金”、“销魂女郎”5款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共计6盒（瓶）。2018年1月11日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鉴定，从张广东处扣押“金某”、“蚁力神”、“美国伟哥”、“肾黄金”4款保健品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另查明，被告人张广东系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亦就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垦利区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及本案的受理情况。2、涉案物品照片，证实耿某1、王某2、王某1所持保健品照片情况。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珍出生于1974年9月7日，被告人张广东出生于1981年4月28日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0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孝陵卫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济南市市中区某批发市场将网上追逃人员刘珍抓获；2017年12月7日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食药环侦大队民警将张广东口头传唤到案，张广东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下载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的《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文件》，证实西地那非被列为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6、证明，证实经东营市东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垦利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未发现耿某1个体登记信息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登记信息。7、扣押清单，证实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从被告人张广东处扣押“金某”2盒、“蚁力神”1瓶、“美国伟哥”1瓶、“肾黄金”1瓶、“销魂女郎”1盒。8、湖北团风刘某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协查资料，证实公安部关于对湖北团风刘某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涉案线索开展协查工作的相关情况。9、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刑初2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5月10日王某1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0、营业执照，证实刘珍系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刘珍、张广东对公诉机关指控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二、证人证言1、证人耿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从2017年10月份开始销售男性壮阳类药品，他从湖南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进了七八次共计2万余元的壮阳类药品。于2017年10月份和11月份两次从济南刘珍处购进壮阳保健品对外销售，第一次进了1100多元的货，第二次进了885元的货。刘珍说自己的资质很全，卖给他的男性壮阳类保健品都是合格产品，但他没有见过刘珍的相关资质和证明产品合格的文件。送货时他一般是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某的灰色吉利轿车，发现卖保健品的店就去问要不要。通过对不同照片的辨认，耿某1能够辨认出向他销售性保健品的人即为本案被告人刘珍。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他自2014年5月份，从济南市英雄山路某批发市场刘珍那里批发了性保健品，开始用于批发，向东营市各个县区又经营性保健品的小商店小超市送货，直至案发。他没见过刘珍的营业执照，他也没有经营性保健品的资质和营业执照。他每年大约从刘珍处购买五六千元的性保健品。他进的“伟哥一号、邦邦硬、中华伟哥”等四十余种性保健品，都是刘珍通过“宇佳物流”给他寄送。他听别人说卖这些性药不合法。侦查人员从他车上查扣的39种性保健品都是他从刘珍处购买的。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她于2017年八、九月份在垦利某村开了一家情趣用品商店，卖男性壮阳药品，她卖的男性壮阳药品都是手机号码为某号的一个四十岁左右耿姓男子提供的，他每次送货开一辆灰色的轿车。4、证人孟某供述，证实2016年春至2017年5月期间，她在孤岛镇经营保健品店期间，从一年龄约40岁左右的男子处曾购进共计500余元男性壮阳类保健品。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珍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她自2016年开始在济南市市中区某批发市场经营某有限公司，2017年11月份，耿某1通过微信让她进一些男性壮阳保健品，她购进了400元左右的男性壮阳保健品。连同部分计生用品邮寄给了耿某1。后来，王某1打电话也要男性壮阳类保健品，她将给耿某1进货时剩下的那些给了王某1。她分别给了耿某1和王某1四五百元的货。经向她出示在耿某1处扣押的货物照片，她确定标注“硬邦邦”的男性壮阳类保健品是她卖给耿某1的。通过对耿某1所持涉案物品照片的辨认，刘珍能够确认保健品“硬邦邦”系她销售给耿某1的。通过对不同照片的辨认，刘珍能够辨认出7号（王某1）就是曾向她购买男性壮阳类保健品的人。2、被告人张广东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在经营位于期间，有不少客户问他卖不卖壮阳药，他就想进点货试试。2017年年初，他从驾驶一辆灰色吉利轿车，手机号码是某号的耿姓男子处购进男性壮阳类保健品销售，大约进了三次共计200元左右的货，每次都是耿姓男子送到他的卫生室里。耿姓男子未给他看过相关资质材料。他所经营的卫生室没有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通过对不同照片的辨认，张广东能够辨认出11号（耿某1）就是给其供应男性壮阳类保健品的人。四、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东营市垦利区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11月29日17时对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街道办事处某小区2号楼耿某1的住所及车库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共27款保健品。2017年12月7日对张广东位于垦利区胜坨镇某村卫生室进行检查，扣押室内金某2盒、蚁力神1瓶、美国伟哥1瓶、肾黄金1瓶、销魂女郎1盒，共5款上述保健品。2018年1月29日侦查人员从持有人王某1处扣押各种品牌保健品的情况。五、鉴定意见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测试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东营市垦利区公安局委托，由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测试报告，送检的从张广东处扣押的美国伟哥、蚁力神、金某、肾黄金4款保健品样品中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送检的从耿某1处扣押的25款保健品样品中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送检的从王某1处扣押的保健品样品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被告人刘珍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博兴县店子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两张、刘珍母亲检查报告单两张，拟证实刘珍父母常年居住在刘珍家，母亲患病，刘珍妹妹经济条件一般，刘珍有一名5岁儿子需要抚养；提交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刘珍丈夫因工作需要，每个月工地出勤22天，公休8天。被告人张广东的辩护人提交范某住院病例、东营市垦利区董集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张广东妻子患病，张广东与其母亲均系独生子女。两被告人的辩护人亦提交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齐鲁晚报健康周刊，拟证实刘珍、张广东已就公益诉讼履行完毕。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珍、张广东非法销售明知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食品，其行为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珍、张广东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珍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张广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已就公益诉讼履行完毕，确有悔罪表现，情节较轻微，本着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处罚原则，均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珍的辩护人、被告人张广东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人发表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珍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张广东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东营市垦利区公安局扣押的“金伟哥”2盒、“蚁力神”1瓶、“美国伟哥”1瓶、“肾黄金”1瓶、“销魂女郎”1盒，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开天审 判 员  于建伟审 判 员  朱丽翠人民陪审员  崔永生人民陪审员  张炳瑞人民陪审员  张树和人民陪审员  苟全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