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575号。负责人：孙波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捷，系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鑫振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康乐路72号兰储集团办公楼5层505号。法定代表人：余正升，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富国惠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平安镇岗子村。法定代表人：王富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兰州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铝物流集团甘肃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平安镇河湾村。法定代表人：李怀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兰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鑫振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振祥公司”）、兰州富国惠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国惠民公司”）、中铝物流集团甘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物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铝兰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1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相关计算标准适用错误。首先，本案中上诉人对受害人家属的赔付行为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自愿行为，而是为避免各方损失扩大，在各被上诉人均未及时赔付的情况下，进行的一种止损行为。本案中，赔偿主体应为富国惠民公司。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书面通知富国惠民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积极赔偿，富国惠民公司签收该函后，并未对赔偿责任主体提出异议，始终借故拖延，未能及时履行相关赔偿义务。由于事故发生地在上诉人厂区，被害人家属情绪失控，在厂区内维权，对三方工作均造成了影响，如不及时处理，将导致巨大损失。在此紧急情况下，上诉人迫于无奈，才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相应的赔偿款。故上诉人向受害者家属支付赔偿款的行为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自愿行为，而是在富国惠民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赔付义务的情况下，迫于无奈为各方止损的止损行为。其次，本案中被害人并非鑫振祥公司的雇佣员工，而是与第一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职工，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金额。被害人钱永福，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的自然人，鑫振祥公司亦是合法成立的公司法人，具备相应的主体资格;同时钱永福等员工接受鑫振祥公司的统一劳动管理，由其统一安排安全教育、考试、出入证的更换，从事的是鑫振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其劳动系鑫振祥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故被害人钱永福应系鑫振祥公司的职工，相关计算标准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一审中，鑫振祥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受害人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其口头主张即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过于草率，于法无据。由于上诉人不是该劳动关系中申请工伤认定的权利、义务主体，故无权也无义务申请认定工伤,鑫振祥公司为逃避责任，怠于履行该义务，未申请工伤认定。但不论是否申请工伤认定，均不应因为他人的违法行为而让，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最后，即便本案的相关计算标准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计算，相关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也应参照我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依据城镇标准计算。对于户籍不同的人受到同等侵权，采取不同赔偿标准的规定本就是违法民法公平正义、公序良俗等基本原则的，全国人大、国务院、最高法、地方各级法院均多次提到要统一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我省交通事故赔偿中也已经采取不区分城镇、农村户口，统一采用城镇户口的赔偿标准。本案一审判决中采取农村赔偿计算标准是将平等生命划分为三六九等的不当认定，有违公平正义、公序良俗的立法原则。国务院2019年5月5日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第十七条提出要建立健全有利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体制机制，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代表了国家、政府及广大人民群众对该问题的认识，也表明了同命不同价的认定标准已经不符合当下的社会主流价值观，应当予以更正。故本案赔偿标准即便不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也应参照我省相关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相关计算标准适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鑫振祥公司辩称，鑫振祥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富国惠民公司辩称，上诉人称我公司在事故发生以后不能积极赔偿，怠于履行自己的赔付义务，对此我公司不予认同，事故发生在2018年5月9日下午五点左右，死者的家属找到企业，家属认为事故发生在铝厂，不愿意跟我们过多的交涉，2018年5月15日后，上诉人做出处理函，他们当天已经处理掉了。上诉人发完函后我们也积极与上诉人中铝公司兰州分公司的进行协商处理，不存在怠于赔偿的情形，都是上诉人在办理这个事情。2.钱永福与鑫振祥之间并不是劳动关系，钱永福给鑫振祥公司、富国惠民公司、上诉人都干过活，钱永福只是临时性的员工，不存在需要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3.即使不按照工伤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一些说法只是展望性条款，并没有形成固定的法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铝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支持，第二项不支持，物流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当时是富国惠民公司追加我公司为共同的被告，对一审的追加的理由我们不认可，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并不是合同纠纷，我们与上诉人之间是外包关系，并不存在侵权的问题，一审判决的1万多元请求驳回。中铝兰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78万元，利息16210.99元（按年利率4.35%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1月26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利随本清），以上共计796210.99元；2.请求判令第一、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3日，第二被告富国惠民公司与兰州兰铝工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电解二厂氧化铝上料系统装卸业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从电解二厂氧化铝中转队场拉运氧化铝至电解二厂净化1、2、3区上料系统的相关业务承包给第二被告。后兰铝工服公司办理注销等相关事宜，2018年4月，原告中铝兰州分公司、被告富国惠民公司签订了《电解二厂氧化铝上料系统装卸业务主体变更合同》。2017年6月28日第一被告鑫振祥公司与中铝物流集团甘肃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同时在中铝兰州分公司场地内交叉作业施工。2018年5月9日，第二被告富国惠民公司员工在履职过程中，造成了第一被告鑫振祥公司雇佣的一名工人死亡的安全事故。由于事故发生在原告中铝兰州分公司厂区，原告先行向死者家属支付了78万元赔偿款。此后，第一、二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第一被告鑫振祥公司为该起事故中死亡的工人钱永福购买了意外保险，在钱永福死后自行向其家属进行了赔偿。《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兰州兰铝工业服务公司“5·9”车辆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批复》中，将本案事故已经定为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批复中载明本案死者钱永福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被告富国惠民公司司机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富国惠民公司、被告鑫振祥公司负本次事故的主要管理责任。经核算，本案死者钱永福的丧葬费应为32863元（65726÷12×6）；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795.37元（（5+8）÷3）；死亡赔偿金为161522元（8076.10×20）；以上合计赔偿金额共计229180.3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死者钱永福的赔偿责任主体、赔偿标准以及责任比例的确定。关于本案死者钱永福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死者钱永福为被告鑫振祥公司的雇佣员工，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鑫振祥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相应责任。驾驶车辆致使钱永福死亡的司机为被告富国惠民公司的员工，该司机由于在执行工作时的疏忽致使钱永福死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富国惠民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中铝兰州分公司、被告中铝物流分别是被告富国惠民公司、被告鑫振祥公司的分包方，在签订分包合同时虽然约定了发生安全事故由承包方承担责任，但属于合同免责条款无效的情形，作为分包方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原告中铝兰州分公司要求依据工伤保险条例标准进行赔偿或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标准，依据法庭调查情况，死者钱永福为被告鑫振祥公司雇佣员工，不应参照工伤保险条例标准。依据《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兰州兰铝工业服务公司“5·9”车辆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批复》，本次事故为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故不能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标准。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次安全事故中，死者钱永福自身安全意识淡薄，对现场存在的危险因素辨识不清，在高空中跳至本次涉案车辆下方，这种行为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能够预见潜在的危险性，在本案中酌情认定20%的责任；被告鑫振祥公司存在安全管理不到位的情形，应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10%，但其已经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付；被告富国惠民公司的司机驾驶无证车辆，开车前未对周边环境进行安全确认，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被告富国惠民公司按照60%的比例承担本次责任，即137508.22元（229180.37×60%）；原告中铝兰州分公司、被告中铝物流作为分包方，在均存在管理不严、监督管理不力的情况，各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5%，即11459.02元（229180.37×5%）。本案原告提前向死者家属支付了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赔偿费用，属自愿行为。故关于原告向三被告公司追偿的合法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富国惠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137508.22元；二、被告中铝物流集团甘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11459.02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3元，减半收取5882元，被告兰州富国惠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被告中铝物流集团甘肃有限公司负担490元，超诉部分4376元由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中铝兰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铝兰州分公司关于交通事故的函，证明目的：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富国惠民交涉要求其尽快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富国惠民签收。鑫振祥公司、富国惠民公司、中铝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告知函我方确实收到,2017年5月9日发生的事故，在当晚晚上11点上诉人一方就已经与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发函后我们也积极协商处理，王智慧让我们等他们的消息，这个函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富国惠民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六份工资表，证明钱永福在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之间，在富国惠民公司也存在雇佣关系，工资并不是持续性的，证明其是临时工的事实。中铝兰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资料均是手写，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不能证明钱永福与鑫振祥公司是雇佣关系，在富国惠民公司处，钱永福恒定为每月3千元，2016年在其他公司是否为雇佣关系，并不影响其在2018年在鑫振祥公司处是劳动关系的事实。鑫振祥公司、中铝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另查明：案涉事故发生后，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政府成立区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进行了调查，2018年8月14日，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政府做出《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兰州兰铝工业服务公司“5·9”车辆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批复》，将本此事故定性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认为死者钱永福自我防范意识差，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富国惠民公司的驾驶员驾驶无证车辆，对周边安全未进行安全确认，对本次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鑫振祥公司和富国惠民公司对员工的教育培训不到位，对装卸作业现场未进行现场监护，对本次事故负主要管理责任；中铝物流集团甘肃有限公司、兰州兰铝工业服务公司均存在管理责任，对中铝物流集团甘肃有限公司的责任人、对兰州兰铝工业服务公司都进行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对本案死者钱永福各项损失的核算有误，本院不予认可，详细理由在本院判决书判由部分陈述，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中铝兰州分公司厂区发生的、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场所通行时引发的安全生产事故，中铝兰州分公司先向安全生产事故死者家属直接赔偿，中铝兰州分公司事后向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引发的纠纷。中铝兰州分公司在其厂区发生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后，在查清事故原因、查明事故性质和责任主体尚需时日，但存在被害人家属情绪失控，可能发生消极影响的情形下，为了防止事态扩大，中铝兰州分公司迅速采取有效措施，及时主动对事故的赔偿问题先行处理，及时安抚死者家属，该公司在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后采取先行赔偿行为并无不当，对该公司及时向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的积极行为应当给予肯定性的评价。中铝兰州分公司向安全生产事故死者家属先行赔偿后享有向责任人追偿的权利。各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主体、划分的责任比例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死者钱永福的家属的赔偿是否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标准计算？2、对死者钱永福的家属赔偿计算标准如果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计算，是否能够参照我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一、对死者钱永福的家属的赔偿标准是否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标准计算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是存在劳动关系和符合工伤保险范围的工伤赔偿纠纷，职工因工死亡的，在确认劳动关系后，才能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亡待遇标准获得相应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中铝兰州分公司主张死者钱永福与鑫振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情形下，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证明原则，中铝兰州分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钱永福与鑫振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举证证明，因没有证据证明钱永福与鑫振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中铝兰州分公司主张对死者钱永福的家属的赔偿标准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工亡待遇标准进行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该公司上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对死者钱永福的家属的赔偿标准是否能够根据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对死者钱永福的家属的赔偿标准，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工亡待遇标准进行计算，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而《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按照被抚养人经常居住地所在省（直辖市、自治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体现了我省对死亡赔偿统一按照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确定不同赔偿标准的理念，钱永福在企业务工期间死亡，按照上述规定，均应当根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死者钱永福的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8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763.4元，根据上述规定，死者钱永福死亡赔偿金为555268元（27763.4×20）；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死亡赔偿其他项目和本院确定的钱永福死亡赔偿金，以上对死者钱永福的家属合计赔偿金额共计622926.37元，其中富国惠民公司按照60%的比例承担责任，即373744.82元（622926.37×60%）；鑫振祥公司按照10%的比例承担责任，承担62292.64元。被告中铝物流按照5%的比例承担责任，即31146.32元。综上所述，中铝兰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部分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其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三、被上诉人兰州富国惠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73744.82元；被上诉人甘肃鑫振祥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2292.64元；中铝物流集团甘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1146.3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82元，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承担2411元、兰州富国惠民工贸有限公司承担2761元、甘肃鑫振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60元、中铝物流集团甘肃有限公司承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2元，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承担4211元、兰州富国惠民工贸有限公司承担4821元、甘肃鑫振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803元、中铝物流集团甘肃有限公司承担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张惠东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