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70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良杰，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29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12月6日假释，2015年3月18日刑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0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强，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强健，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良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9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良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宋良杰欲通过将一辆车多次抵押的方式诈骗钱财。同年10月24日，宋良杰通过杨某3以11.5万元价格购买薛某的一辆牌号为皖Ｌ×××××的轿车，后该车登记至侯某名下，车牌号变更为皖Ｌ×××××。同年10月26日，宋良杰和侯某与浙江X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合同，租金总额为112044.96元，租期为18个月，月租6224.72元，扣除第一个月的月租，宋良杰和侯某获现金68425.28元，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XX公司名下，车牌号变更为皖Ｌ×××××，该车仍由宋良杰和侯某使用，并约定租赁期间内，在未向XX公司付清本合同全部款项前，该车所有权归XX公司所有，并不得擅自买卖、转租该租赁车辆、设置担保权益或者其他任何侵犯车辆所有权的行为。2016年10月28日，宋良杰隐瞒该车已经过户给XX公司的事实，又通过江某1再次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杨某1，安排江某1给杨某1出具40000元借条，扣除约定的一个月利息，骗取杨某1人民币37600元，后该车被XX公司从杨某1处拖走。 2017年12月10日，宋良杰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符离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宋良杰在取保候审期间，民警电话通知其到所内接受讯问，宋良杰乘火车返回途中，在阜阳乘警盘问时发现涉嫌犯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铁路乘警抓获，临时羁押在阜阳看守所。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于同年12月18日将其带回，并于当日执行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二手车交易协议书证明，2016年10月24日，侯某通过杨某3购买薛某皖Ｌ×××××北京现代轿车一辆，价格为11.5万元。 （二）抵押车辆信息证明，2016年10月24日，薛某车辆皖Ｌ×××××过户给侯某（皖Ｌ×××××），同月26日，该车过户给XX公司（皖Ｌ×××××）。 （三）融资租赁债务合同、担保书、二手车买卖协议合同书、车辆预评表、授权扣款确认书、付租计划确认表、售后回租费用清单、业务审批表证明，2016年10月26日，侯某与XX公司签订合同，租金总额为112044.96元，租期为18个月，月租6224.72元，扣除第一个月的月租，侯某实际获得68425.28元。租赁期间内，在乙方未向甲方付清本合同全部款项前，该车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擅自不得买卖、转租该租赁车辆、设置担保权益或者其他任何侵犯车辆所有权的行为…… （四）借条证明，2016年10月26日，宋良杰借杨某35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还清，同年10月28日，江某1向杨某1出具借条，借款4万元。 二、被害人杨某1陈述，他与宋良杰是邻居关系。在2016年10月的一天上午，宋良杰带一个叫江某1的人找他借钱，宋良杰称是江某1向他借4万元，利息5分，并把江某1的汽车抵押给他，他同意了。次日，宋良杰、江某1把车开到他家饭店，江某1给他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他扣了一个月利息后给江某137600元。约20天后，XX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到他，称汽车已抵押给XX公司了，要把车开走。他联系江某1问怎么回事，但没联系上，后来他和XX公司的人联系江某1的父亲，江某1父亲让XX公司把车开走并给他出具4万元的欠条。车子抵押给他时，没有任何车辆相关手续，宋良杰没有向他提过车辆已经抵押，只说急等用钱，把车辆抵押给他，一个月后还钱。 三、证人证言 （一）薛某证明，他来反映他的车被人卖了两次的事。2016年9月份的一天，飞龙快修厂的老板杨某3给他打电话称有人想买他的车。他愿意卖，要价12万元，最后成交价11.5万元。次日下午，他将轿车给杨某3，杨某3带着他和另一人到车管所将车过户给侯某，过户时有他、杨某3和侯某。他当时不知道宋良杰和杨某3用轿车抵押骗钱的事。 （二）杨某3证明，2016年8月10日，宋良杰给他打电话说侯某想从他处买车套现，就是买一辆车先抵押给XX公司，再抵押给个人，这样一辆车就可以抵押两次，等套出来钱宋良杰也能用一点。后来他将薛某介绍给宋良杰。2016年9月份的一天，薛某和宋良杰到他店里，谈好车价为11.5万元，宋良杰当时给薛某5000元定金。次日上午，薛某将他车开到他店里，当时宋良杰也在，宋良杰没有将购车款给薛某，他让薛某放心，宋良杰不给钱，他负责支付余款。当天下午，该车过户给侯某。他因为知道宋良杰、侯某买车就是为了套现，他还让侯某出具他与这辆车没有关系的证明。他担心宋良杰和侯某不给钱，而他又进行了担保，所以就先押着车。随后几天，他将11.5万元陆续给薛某。宋良杰、侯某将该车在XX公司抵押贷款后给他6.7万元，余款宋良杰给他出具了5万元的欠条。车辆过户后，宋良杰问他是否认识办假证的。宋良杰说车辆登记证书已抵押给XX公司，再给车办个假的登记证书、车牌照、行驶证，再次抵押能多抵押钱。他从网上找了一个办假证的号码，随后宋良杰给办假证的转了90元定金，后来这辆车被宋良杰抵押给了宋良杰亲戚了。因为宋良杰亲戚的女儿与侯某关系不错，侯某不愿去抵押，宋良杰又找江某1去抵押车。宋良杰和江某1将这辆车抵押了4万元。宋良杰给了他3万元，他听说XX公司将车开走了，宋良杰亲戚损失了4万元。在车辆抵押之前，宋良杰答应事成之后给他2000元，如果贷得多，再多给他一点钱，他因此才帮宋良杰。 （三）侯某证明，2016年9月份，他告诉江某1想借点钱，江某1带他认识了杨某3和宋良杰，江某1带他找到宋良杰，宋良杰说用汽车做贷款试试能不能借到钱。过了两天，宋良杰联系江某1，江某1又联系他，说去试试用汽车做贷款，后来杨某3给他们提供了一辆轿车，杨某3带着车主和他、宋良杰到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把车转到他名下。手续办完之后，宋良杰、江某1和他到XX公司把车辆抵押了6万多元。车辆抵押后，江某1和宋良杰把车开走了，后来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他未从中获利，车辆登记证给了XX公司。 （四）江某1证明，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宋良杰找到他，想让他帮忙向杨某1借钱，他答应了。2016年10月27日，宋良杰开了一辆轿车，这辆车就是宋良杰买来做抵押套现的，侯某只是挂个名，宋良杰让他一块去跟杨某1借钱。他与杨某1认识，杨某1认为有车做抵押，就答应借4万元给宋良杰。宋良杰让他先出具欠条，并告诉他钱由宋良杰还，再给他出具4万元的欠条。他帮宋良杰借完钱后，宋良杰给他2600元，杨某3以还别人车款拿了3万元。宋良杰拿了5000元。他拿的2600元是向宋良杰借的钱，他之前知道该车已经抵押给XX公司。一个月后，杨某1和XX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到他父亲江某2，说该车已经做过抵押，要把车开走，杨某1向他父亲要4万元欠款。他父亲怕杨某1报警说他诈骗，就给杨某1出具了4万元的欠条，然后这辆车被XX公司的工作人员开走了。 （五）江某2证明，宋良杰是江某1的朋友，侯某是江某1的校友。江某1欠了杨某14万元并出具了欠条，后来杨某1和XX公司的工作人员找他，杨某1说江某1抵押的汽车别人要开走。他害怕抵押车的事情牵扯到江某1，就给杨某1出具了4万元的欠条。 （六）孙某证明，他是XX公司职工，宋良杰来他们公司做过两次抵押，一辆是桑塔纳轿车，一辆是现代轿车。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宋良杰到他们公司抵押车辆，公司安排他接待宋良杰，宋良杰说有一辆轿车想抵押借款，由于宋良杰之前已经抵押过一辆车，公司规定一个人不能抵押两辆汽车，所以宋良杰将这辆车放在侯某名下，以侯某名义来公司抵押车辆贷款。2016年10月26日，宋良杰和侯某到他们公司签订汽车抵押合同，宋良杰、侯某获得6.8万元。XX公司贷款不需要抵押车辆，只需要到车管所做一个备案就行了。宋良杰、侯某就还了一、二期贷款。后来侯某打电话联系他称，宋良杰把车以4万元抵押给其他人，侯某也找不到车了，让他们帮着定位车辆。因宋良杰，侯某没有正常还款,他们公司将该车定位，后将车开回公司。 四、被告人宋良杰供述，2016年10月份，他将一辆轿车以6.7万元抵押给XX公司，然后他又将该车以4万元抵押给姓杨的人。后来他听说有人报案，他害怕被逮就跑到广东。事情发生了，早晚得处理，躲也不是办法，他就来投案自首了。他利用把一辆轿车通过正常抵押一次，再办一套假的车辆手续，二次抵押出去，从中赚点利，实施诈骗。2016年9月份的一天，江某1和侯某到他店找他称，现在身上没钱，能否帮忙用车套现弄点钱花。他知道杨某3有台车想卖，车主是薛某。他问杨某3，杨某3表示同意。双方谈好车价为11.5万元，等抵押变卖后再给薛某钱。他先付给薛某5000元定金，杨某3将车辆过户到侯某名下。过了几天，他带着江某1、侯某到XX公司把车辆进行第一次抵押。他不是XX公司员工，但曾经有业务合作。XX公司评估车辆价值6.7万元，贷款汇入侯某银行账户后，侯某把钱取出来给了杨某3，杨某3把钱给薛某。杨某3和侯某跟他说，贷出来的6.7万元不够给薛某车款。他和杨某3、侯某说，其他公司不愿意做二次抵押，想找私人抵押弄点钱。他想到杨某1，跟杨某1说，有人想用一辆公司户的车向杨某1借点钱。杨某1表示同意并要求车要放在其处。车抵押给杨某1时，他们做的假证件没有用，他告诉杨某1该车是公司的户，但没有告诉杨某1该车是做过抵押的。杨某1把4万元给江某1，江某1给杨某1出具欠条，杨某1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400元，江某1获得3.76万元。他拿的5000元是他付给薛某的定金。后来杨某3、江某1告诉他，杨某3拿了3万元，江某1拿了2600元。因为是非正常抵押，杨某3打电话告诉他XX公司在做第一次抵押时就在车上装了定位，现在车已经让XX公司从杨某1处开走了，杨某1向江某1要钱。假证是杨某3通过微信联系办假证的人办的。 五、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3日，薛某辨认出宋良杰是涉嫌诈骗的人。 六、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1月28日，薛某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埇桥派出所报警称宋良杰从其手中购买一辆车多次抵押。遂案发。2017年12月10日，宋良杰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符离派出所投案。宋良杰在取保候审期间，民警电话通知其到所内接受讯问，宋良杰乘火车返回途中，在阜阳乘警盘问时发现涉嫌犯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铁路乘警抓获，临时羁押在阜阳看守所，该单位民警于2018年12月18日将其带回，并于当日执行刑事拘留。 （二）户籍证明载明，宋良杰1985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等身份事项。 （三）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及罪犯档案资料证明，宋良杰于2007年6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11月26日假释，2015年3月18日刑期届满。 （四）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埇桥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所办理的宋良杰涉嫌诈骗案，其中涉案车辆白色北京现代第八代索纳塔，原车牌号皖Ｌ×××××，最终变更为桂Ａ×××××，现车辆落户地址为广西省，且未联系上该车辆车主，暂无法进行物价鉴定。特此说明。 原判认定：被告人宋良杰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宋良杰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又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良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宋良杰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三万七千六百元。 宋良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1、宋良杰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属二次借款出质，系民事法律关系。原判认定宋良杰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如法院认定宋良杰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宋良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宋良杰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宋良杰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良杰供述、被害人杨某2陈述、证人薛某、孙某、杨某3、侯某、江某1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宋良杰和侯某在无经济实力的情况下，先以赊购方式获取薛某车辆，在变更车辆所有权后以“融资租赁”方式将该车抵押给XX公司，在获取现金并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XX公司名下后，其在明知再次抵押行为违反与XX公司相关约定，即在租赁期间内，不得擅自买卖、转租、设置担保权益或者其他任何侵犯车辆所有权的行为，隐瞒车辆已经被抵押的真相，通过江某1再次将同一车辆抵押给被害人杨某1，骗取杨某1财物，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的事实。宋良杰上述行为能够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宋良杰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良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3.7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宋良杰在其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宋良杰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宋良杰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已充分考虑宋良杰具有自首、累犯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宋良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