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5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桂中大道南端2号阳光100城市广场2栋2-1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2MA5L9E7U2L。 法定代表人：覃星明，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军，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200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法定代理人：周某2，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城中区，系周某1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柳州市恒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柳州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学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某1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覃星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军，被上诉人周某1的法定代理人周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博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令上诉人博学公司不向被上诉人周某1退回课时费10968.35元并支付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认可《凹凸个性教育学员课时确认表》签名的真实性。 二、根据《凹凸个性教育学员课时确认表》可以明确：被上诉人已经上了62次课即124个课时，根据《凹凸个性教育学员课时确认表》楣栏的“上课课时（小时）”，显示每次课为2个小时。且在被上诉人参加一次课后，相应的表格中楣栏“剩余课时”显示：“剩余课时”每次递减2个课时。因此，应当按照《凹凸个性教育学员课时确认表》计算的课时承担“一对一”的培训费，即被上诉人已经参加124个课时的培训，剩余未参加的培训为46课时。 根据《凹凸个性教育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的约定：“一对一”辅导每个课时收费为17265÷170=101.5元，即一个小时为1个课时，符合柳州市现行“一对一”个性化教育培训的教育水平。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观点，2个小时为1课时，就意味着1个一对一教学每个小时收费仅为50.75元。按照这个收费标准，就是二十人以上大班的教学，都无法实现。因此，一审认定的收费标准已经严重偏离教育市场的价值，明显不符合常理。 要求上诉人支付课时费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首先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的教学效果作出任何承诺。解除《凹凸个性教育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面意思表示。其次，在《凹凸个性教育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中对上诉人退回的课时费没有约定计算利息的标准，因此要求上诉人支付课时费的利息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应当退回课时费4671.7元。 被上诉人周某1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及法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某1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周某1与博学公司签定的《凹凸教育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二、博学公司退回辅课费用11532元和支付利息230元，共计11762元（利息计算：本金11532元，利率0.5%，时间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今后的利息计算至退回11532元辅导费止）；三、博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周某1（乙方）与博学公司（甲方）签订《凹凸教育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的费用包括：一次性综合费300元，教育咨询费：购买课时170，原价格158元，9.5折、开学报课优惠500元、送16课时，实际购买总金额17265元； 2018年9月15日，博学公司向周某1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周某1家长1对1课时费170×110×0.95-500（开学报课优惠）共计17265.-加（300综合服务费）金额17565.-”。周某1称，其在博学公司处购买了170个课时，加上赠送的16个课时，合计186个课时，由于博学公司的辅导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周某1在博学公司处上了62节课后向博学公司提出终止《凹凸教育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博学公司通过微信向周某1发送《周某1课程统计表》，认可周某1在博学公司处共上了60次课。因周某1与博学公司双方就退费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周某1向工商局投诉，经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中区分局峻岭工商所调解不成，该工商管理所于2019年2月20日向周某1送达《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决定终止调解，后周某1诉至法院，酿成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周某1、博学公司双方对其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均无异议，双方亦同意解除该《凹凸教育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故对周某1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凹凸教育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上一节课是一个课时还是二个课时？2.博学公司应退的课时费是多少？3.是否应该计算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1。周某1认为上一节课就是一个课时，一个课时为2个小时，博学公司则认为一个课时就是1个小时，上一节课为2个小时，故一节课就是二个课时。一审法院认为，在周某1与博学公司双方签订的《凹凸教育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中约定周某1购买170个课时，但未约定一个课时就是1个小时，故博学公司主张一节课为二个课时无合同依据，另，在博学公司对周某1课程统计表上，确认周某1上了60次课，亦未提出一节课是两个课时，故一审法院对博学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一节课应认定为一个课时。 关于争议焦点2。周某1认为其付钱购买170个课时，博学公司额外赠送16个课时，故退费时应将赠送部分的课时一并退回给周某1，博学公司则认为应当将赠送的16个课时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周某1自认其付钱购买的是170个课时，故在退费时，不应将博学公司赠送的课时计算在内，即博学公司应向周某1退回课时费10968.35元[计算方式：17265÷170×（170-62）=10968.35]，超出该计算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周某1、博学公司签订的《凹凸教育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未约定退费的时限，本案应按不定期债务处理，周某1起诉后博学公司应退回课时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未约定逾期退还课时费的计算方法，故应从立案之日（2019年7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即博学公司应向周某1支付利息为：以10968.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7月19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该计算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周某1与柳州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凹凸教育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 二、柳州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某1退回课时费10968.35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10968.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7月19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7元（已减半收取，周某1已预交），由柳州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元，由周某1负担3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博学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二段“原告在被告处上了62节课后向被告提出终止《凹凸教育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其中应当为62次课而非62节课。被上诉人周某1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对于上诉人博学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博学公司向周某1发送的《周某1课程统计表》，其中统计的单位为“次”而非“节”，且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亦确认根据该表，博学公司认可周某1共上了60次课，故该“62节课”应为笔误，本院纠正为“62次课”。除此之外，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课时的理解及应退还的费用存在争议，本院从以下方面予以分析：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某1与博学公司签订的《凹凸教育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中仅约定购买的课时数，但未对课时的时长作出约定。现上诉人博学公司主张每次课为两个课时，周某1已在博学公司上了62次课，即124个课时，博学公司认为其提交的《凹凸个性教育学员课时确认表》中已注明有相关内容，且周某1已签名确认。但博学公司所提交的《凹凸个性教育学员课时确认表》为复印件，周某1仅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并不认可其他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当，且博学公司在二审中仍未向法庭提交该表的原件进行核对，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观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凹凸教育个性化课外辅导委托协议》系由博学公司制定的格式合同，在该协议中并未对每个课时的时长进行明确约定。而现实生活中，对课时的时长确有不同的理解和计量方式，在对课时的理解存在不同解释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博学公司的解释。 因此，本院对博学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双方解除合同、博学公司退回课时费并支付利息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博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元（上诉人柳州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代书记员 黄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