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趁，1950年9月10日出生，现住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付民，汉族，现住公主岭市，系闫趁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吉林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文，男，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主岭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段于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元。原审被告：魏鸿飞，男，1976年7月20日，汉族，现住公主岭市。上诉人王学文、闫趁因与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公安局、原审被告魏鸿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8）吉0381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趁上诉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381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公安局赔偿闫趁的经济损失。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本起交通事故是因为被上诉人王学文驾驶机动车前往公安局执行公务过程中发生的。对此，公主岭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中证实，王学文驾驶汽车行驶路线属于去往单位参加夜巡的路线，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是王学文个人行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1月6日17时40分，已经是下班之后，属于个人的休息时间。被上诉人王学文是去单位参加夜巡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夜巡又是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公安局自行组织的活动，所以被上诉人王学文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王学文在实施与职务有关的行为过程中致上诉人受到损害，所以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公安局对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上诉人的护理依赖问题。因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系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保护了一个人的护理费用不当，因为上诉人需要24小时的护理，仅靠一个人是不能完成的，应当根据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保护两个人的护理费用为宜。王学文辩称，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公安局辩称：一、一审民事判决书，是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审理，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认定职务行为”的观点，上诉人要求公主岭市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公主岭市公安局对一审原告没有赔偿责任，请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闫趁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魏鸿飞述称，我在此案中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王学文上诉称，一、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381民初77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公安局赔偿原审原告闫趁的经济损失；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明确被上诉人是应该承担责任还是不应该承担责任，只是简单一句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草率了事，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二、原审判决认为认定职务行为应基于以下两个特征的判断，首先是否发生在执行公务的过程中，也就是从执行公务开始一直到职务活动的完成，这一内容片面强调了执行公务的过程。把上下班途中这一环节完全和执行公务割裂开来，国外警察24小时都在警车里或者警察局里守候，随时立马都能钻进警车里或执行公务，但我们国家是8小时工作日制度的国家，上下班途中这一环节是履行职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说原审法院只是片面强调执行公务是不妥当的。三、原审法院认为职务行为是否在职务规定的权限范围内，包括工作方式，工作程序等层面，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王学文因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承担主要责任，王学文的交通违法行为非系其在履行法定职务范围之内的行为。上诉人认为正是由于单位加班占用了上诉人的休息时间，致使上诉人疲劳状态没有得到缓解，出现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发生了这起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如果不自行主张加班，就不可能发生这起交通事故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再者，被上诉人出具了上诉人当晚是去往单位的路上的证明，也就是说王学文是去单位加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如果在这起交通事故中是上诉人受伤，单位必须认定上诉人是工伤，甚至烈士等光荣称号，这说明是职务行为。相反上诉人没有受伤，别人受伤，上诉人在上班途中这一环节就不是职务行为了吗？四、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年检证明，只能证明此交通事故车辆（×××）下次年检时间2018年9月，而不能证明上次年检是否违规（无交强险），2016年9月年检时无交强险保险单，确实是违规检车，被上诉人应承担违规检车责任。闫趁辩称，没有意见，同意王学文观点。被上诉人公主岭市公安局辩称，一、一审民事判决书，是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审理，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认定职务行为”的观点，上诉人要求公主岭市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公主岭市公安局对一审原告没有赔偿责任，请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王学文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魏鸿飞述称，没有意见。原审原告闫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学文、魏鸿飞、公主岭市公安局赔偿医疗费32026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3880.40元、护理依赖费用1227451.20元、营养费36500元、伤残赔偿金339828元、医疗依赖费用14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600元、交通费5000元；2、诉讼费由王学文、魏鸿飞、公主岭市公安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月6日17时40分，王学文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公主岭市西公主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西公主大街新耀豪庭大门对过处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行人闫趁相撞，闫趁受伤。事故经认定，王学文承担主要责任，闫趁承担次要责任；2．王学文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魏鸿飞，系王学文用魏鸿飞的名头贷款购买的车辆，现贷款尚未还清。王学文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事故发生的2018年1月6日的18时至20时30分，系王学文参加单位夜巡的时间，事故发生于17时40分，王学文驾驶车辆属于去往单位参加夜巡的路线；4、闫趁的伤情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医疗依赖为每月1000元，营养期限为365日，合理经济损失为1504897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闫趁合理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闫趁请求的合理范围是：1、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闫趁在花医疗费320264.19元，有住院费票据及收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闫趁住院6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0元（100元／天×66天）；3、营养费。闫趁经鉴定营养期限为365天，考量闫趁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闫趁的营养费为36500元；4、医疗依赖费用。闫趁经鉴定，需医疗依赖，每月1000元，闫趁生于1950年9月10日，故闫趁的医疗依赖费用为144000元（1000元／月×12个月×12年）；5、住院期间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闫趁住院66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66天，故闫趁的护理费为18495.84元（140.12元／天×66天×2人）；6、护理依赖费用。闫趁经鉴定，需完全护理依赖，闫趁生于1950年9月10日，故闫趁的护理依赖费用为613725.60元（140.12元／天×365天×12年）；7、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闫趁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其系非农户口，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标准计算闫趁的残疾赔偿金为339828元（28319元／年×12年×100％）；8、精神抚慰金。闫趁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考量闫趁的伤情，保护闫趁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9、鉴定费。闫趁花鉴定费460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支持；10、闫趁主张交通费5000元，考量闫趁的伤情及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保护3000元。综上闫趁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517013.63元。二、关于公主岭市公安局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认定职务行为应基于以下两个特征的判断，首先，该行为是否发生在执行公务的过程中，也就是从执行公务开始一直到职务活动的完成，其次，该行为是否在职务规定的权限范围以内，包括工作方式、工作程序等层面。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王学文因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承担主要责任，王学文的交通违法行为非系其在履行法定职务范围之内的行为，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月6日17时40分，而王学文参加单位夜巡的时间为当天的18时至20时30分，故一审法院对于闫趁以王学文系公主岭市公安局在职干警及王学文系职务行为的理由而要求公主岭市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魏鸿飞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学文驾驶的车辆系顶用魏鸿飞的名额贷款购买的车辆，该车辆实际支配权属于王学文，魏鸿飞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闫趁要求魏鸿飞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闫趁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如何得到赔偿的问题，此次事故经认定，王学文承担主要责任，闫趁承担次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闫趁的医疗费320264.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医疗依赖费用144000元、营养费36500元共计507364.19元应由王学文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闫趁10000元，不足部分由王学文赔偿闫趁70％为348154.93元；闫趁的护理费18495.84元、护理依赖费用613725.60元、残疾赔偿金33982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005049.44应由王学文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闫趁110000元，不足部分由王学文赔偿闫趁626534.61元。闫趁的鉴定费4600元，由王学文赔偿闫趁3220元。综上王学文应赔偿闫趁1097909.54元（10000元＋110000元＋348154.93元＋626534.61元＋3220元）。遂判决：一、王学文赔偿闫趁各项合理经济损失1097909.54元。二、驳回闫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公主岭市公安局出具的《公主岭市公安局关于王学文交通事故的证明》，王学文系公主岭市公安局干警。由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一身兼二任”，同时具有自然人和公务人员的双重身份，导致其行为也具有双重性，即个人行为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区分王学文行为的性质是认定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的关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国家机关或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国家赔偿法》赔偿事由的，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处理”、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综合民事相关法律、法规，职务行为通常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履行职责的活动，与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相对应。职务行为具有以下三个方面的特征：一是职权性，即工作人员具体工作的职责、职务按照规定或者常理对应的行为范围，超越职权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二是时空性，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履行职务的时间应为工作时间内、地域范围不能超出工作场所；三是工作人员受到临时指派或命令从事某种工作，需要单位或领导的指令、批准等，并且该行为应该使单位受有利益。具体分析本案：首先，审查王学文的职权性，其作为公务人员在公主岭市公安局本案所涉的工作职责是2018年1月6日18：00-20:30夜间巡逻，驾驶私家车并非工作内容本身；其次，考察行为的时空性，事发时间为当日17时40分，地点是西公主大街新耀豪庭大门对过处，未到工作时间亦非工作场所。如果将职务行为泛化、扩大化到上、下班期间驾驶私家车将第三人撞伤的行为均认定成职务行为，那将造成只要是上、下班时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都可能符合职务行为，都由用人单位或者国家进行赔偿，引发不良道德风险；再次，公主岭市公安局并未对王学文指示、命令或授权其提前上班或执行特定事项，更未从中获得利益。王学文驾驶代步的私家车肇事致闫趁受伤，并非接受所在单位指示、命令、委派而体现了单位意志的行为；最后，当然如果本案中王学文个人受伤，可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之规定考虑工伤待遇问题（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学文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承担主要责任），但这是我国劳动法规对劳动者权益进行特别保护的规定，不能把他无限扩大、突破劳动领域，扩展到侵权赔偿领域。更不能因为王学文未对肇事×××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导致涉案伤者闫趁（经鉴定为一级伤残）的巨额损失无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领域的法律进行调整，而突破现有法律规定认定王学文的肇事行为系职务行为。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为王学文在非工作时间的肇事行不是职务行为，不应由公主岭市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王学文上诉主张其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通强制险系因车辆年检违规（没有对其进行提醒或者硬性要求），属于行政审批范畴，不属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调整范围。关于闫趁的护理依赖情况。其主张鉴定意见为完全护理依赖，应按照2个人的标准保护护理费用，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一人护理进行保护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王学文、闫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0元，由闫趁负担14465元，王学文负担14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崔巍巍代理审判员 牛云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