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6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湘安，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函授），案发前系郴州市纪委市监委驻郴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纪检监察组副组长（正科级），原中共党员，湖南省安化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捕前住湖南省郴州市。因涉嫌犯受贿、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罪，2019年7月2日被汝城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8月22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汝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9月2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9月3日由汝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兰滨,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春，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郴州市北湖区武装部工作人员，原中共党员，郴州市苏仙区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019年6月21日被汝城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8月22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汝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9月2日，经汝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朱水源，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汝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汝检公诉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湘安、曾春犯受贿罪，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湘安及其指定辩护人朱兰滨，被告人曾春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水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洲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了郴州市人防疏散指挥基地工程项目（又称温德姆酒店）。2011年3月11日，郴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人防办）主任白某代表市人防办与衡洲公司负责人倪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人防办将人防疏散指挥基地工程（包含基础、土建、消防等工程）发包给衡洲公司，合同价款123691706.56元。2010年7月至2013年9月，市人防办指派李湘安担任人防疏散指挥基地基建办主任，作为人防疏散指挥基地项目人防办方现场工地代表，负责工程质量、数量及隐蔽工程的验收签证。 2011年初，曾春从其姐夫李湘安处得知市人防办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暂未确定施工队，且总承包方衡洲公司没有承做消防工程的资质后，便与其在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工作的妻姐夫刘某（另案处理）商议，找时任市人防办主任白某拿到该消防工程。因白某是曾春的老领导，刘某让曾春先去找白某，若有需要再由刘某出面跟白某打招呼。因曾春无做消防工程的队伍，刘某介绍了其在郴州做消防工程的战友阳某来具体承做该消防工程。一天，曾春、刘某、阳某在郴州帝都酒店见面，商议了承做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事宜，阳某当场承诺会按惯例给刘某和曾春“好处费”。之后，曾春到白某家中表达了承做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的意愿，但白某未明确表态。曾春将情况反馈给刘某和李湘安，并约刘某与白某一起吃饭。2011年清明节前的一天，刘某、曾春、白某在郴州国际大酒店吃饭时，曾春向白某介绍了刘某及其职务，饭后刘某送给白某一幅画，之后曾春将约白某吃饭的情况告诉了李湘安。李湘安在工地上碰到白某时也向白某打招呼，希望白某帮忙把消防工程交给曾春做。在曾春等人向白某争取承做该消防工程的同时，廖某1通过其姐姐廖某2与白某的情人关系，也想承做该消防工程，白某授意廖某1找曾春一起承做该消防工程。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曾春、廖某1、阳某一起约在郴州市天福茶楼见面，经商量决定，由阳某负责消防工程的具体施工和资金投入，曾春、廖某1只负责协调关系，阳某将工程价款的30%作为“好处费”给曾春和廖某1，曾春、廖某1各15％。之后，曾春跟刘某商量决定，阳某给曾春的15%好处费由曾春、刘某、李湘安三人平分，即每人5%。随后，曾春将平分“好处费”一事告诉李湘安，李湘安表示同意。 2011年清明节后，白某向衡洲公司倪某打招呼，指定将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给阳某承做。2011年6月左右，阳某的消防工程施工队开始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曾春、廖某1均未出资和参与经营管理，整个消防工程于2013年底完工。工程款从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共拨付了1220万元。在曾春、廖某1跟李湘安、白某协调下，消防工程款拨付较顺利。阳某前期收到工程款后，均按照事前约定按工程款15％的比例分别给曾春和廖某1“好处费”，实际支付廖某1“好处费”126.5万元、支付曾春“好处费”121.1万元。曾春在收到阳某给的“好处费”后，分多次通过现金或转账给了刘某和刘某的妻子黄某2共37.5万元，分多次现金或转账给了李湘安妻子曾某32.5万元，曾某将收受曾春“好处费”的情况都告知了李湘安。曾春个人实得51.1万元。 2019年6月4日，曾春主动到市纪委监委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其家属代其于2019年7月30日向汝城县监察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51.1万元。2019年7月2日，李湘安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其家属代其于2019年7月30日向汝城县监察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32.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户籍材料、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职工档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衡洲建设人防项目消防工程付款明细表、审计报告、银行流水、到案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阳某、廖某1、倪某、白某、廖某2、邓某1、曾某、黄某1、黄某2、邱某、郭某、王某、周某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湘安、曾春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湘安、曾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湘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市人防办人防疏散指挥基地基建办主任期间，伙同曾春、刘某，利用李湘安、刘某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市人防办主任白某职务上的行为，为阳某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阳某财物121.1万元，其中李湘安个人实得32.5万元，曾春个人实得51.1万元，李湘安、曾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湘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湘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湘安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其家属代其退出赃款32.5万元到汝城县监察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湘安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贰拾万元。被告人曾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春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其家属代其退出赃款51.1万元到汝城县监察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曾春二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建议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贰拾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湘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他不是主犯，是从犯，理由有四点:1、承包工程的运作是曾春、刘某在运作，事后，曾春才把情况告诉他的；2、白某答应把消防工程给曾春做之前，他没有跟白某打过招呼；3、施工过程中的签单、拨款，他都是按照正规程序办事，没有给过特殊的关照；4、他所得的好处费是三人中最少的。表示认罪悔罚。对其他事实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接受法院的判决。 指定辩护人朱兰滨提出对被告人李湘安做罪轻辩护。提出被告人李湘安有坦白情节，积极足额退赃，自愿认罪、真诚悔罪，无前科、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除李湘安自己所说的四点理由外，补充一点，被告人李湘安、曾春和同案人刘某利用职务、身份便利，为阳某谋取利益，主要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的，李湘安虽然对曾春透露了项目的存在，但其身份地位不足以影响到白某同意曾春承包到消防工程，所以曾春转而去找刘某帮忙，并不是通过李湘安的帮助承包到工程。而李湘安在工程确定由阳某承包后才在工地中出于礼节性地打招呼表示感谢白某，李湘安的这个行为是多余的，在整个承包事件中，并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对阳某虚报工程量的关照并没有使阳某获得额外的利益，只是提前取得资金，解决阳某资金紧张问题。且本案李湘安将受到法律制裁，再没有机会犯此类罪行，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湘安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朱水源提出，被告人曾春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曾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洲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了郴州市人防疏散指挥基地工程项目（又称温德姆酒店）。2011年3月11日，郴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人防办）主任白某代表市人防办与衡洲公司负责人倪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人防办将人防疏散指挥基地工程（包含基础、土建、消防等工程）发包给衡洲公司，合同价款123691706.56元。2010年7月至2013年9月，市人防办指派李湘安担任人防疏散指挥基地基建办主任，作为人防疏散指挥基地项目人防办方现场工地代表，负责工程质量、数量及隐蔽工程的验收签证。 2011年初，曾春从其姐夫李湘安处得知市人防办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暂未确定施工队，且总承包方衡洲公司没有承做消防工程的资质后，便与其在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工作的妻姐夫刘某（另案处理）商议，找时任市人防办主任白某拿到该消防工程。因白某是曾春的老领导，刘某让曾春先去找白某，若有需要再由刘某出面跟白某打招呼。因曾春无做消防工程的队伍，刘某介绍了其在郴州做消防工程的战友阳某来具体承做该消防工程。一天，曾春、刘某、阳某在郴州帝都酒店见面，商议了承做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事宜，阳某当场承诺会按惯例给刘某和曾春“好处费”。之后，曾春到白某家中表达了承做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的意愿，但白某未明确表态。曾春将情况反馈给刘某和李湘安，并约刘某与白某一起吃饭。2011年清明节前的一天，刘某、曾春、白某在郴州国际大酒店吃饭时，曾春向白某介绍了刘某及其职务，饭后刘某送给白某一幅画，之后曾春将约白某吃饭的情况告诉了李湘安。李湘安在工地上碰到白某时也向白某打招呼，希望白某帮忙把消防工程交给曾春做。在曾春等人向白某争取承做该消防工程的同时，廖某1通过其姐姐廖某2与白某的情人关系，也想承做该消防工程，白某授意廖某1找曾春一起承做该消防工程。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曾春、廖某1、阳某一起约在郴州市天福茶楼见面，经商量决定，由阳某负责消防工程的具体施工和资金投入，曾春、廖某1只负责协调关系，阳某将工程价款的30%作为“好处费”给曾春和廖某1，曾春、廖某1各15％。之后，曾春跟刘某商量决定，阳某给曾春的15%好处费由曾春、刘某、李湘安三人平分，即每人5%。随后，曾春将平分“好处费”一事告诉李湘安，李湘安表示同意。 2011年清明节后，白某向衡洲公司倪某打招呼，指定将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给阳某承做。2011年6月左右，阳某的消防工程施工队开始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曾春、廖某1均未出资和参与经营管理，整个消防工程于2013年底完工。工程款从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共拨付了1220万元。在曾春、廖某1跟李湘安、白某协调下，消防工程款拨付较顺利。阳某前期收到工程款后，均按照事前约定按工程款15％的比例分别给曾春和廖某1“好处费”，实际支付廖某1“好处费”126.5万元、支付曾春“好处费”121.1万元。曾春在收到阳某给的“好处费”后，分多次通过现金或转账给了刘某和刘某的妻子黄某2共37.5万元，分多次现金或转账给了李湘安妻子曾某32.5万元，曾某将收受曾春“好处费”的情况都告知了李湘安。曾春个人实得51.1万元。 2019年6月4日，曾春主动到市纪委监委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其家属代其于2019年7月30日向汝城县监察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51.1万元。2019年7月2日，李湘安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其家属代其于2019年7月30日向汝城县监察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3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0日，郴州市纪委监委将曾春涉嫌违纪违法案件指定汝城县纪委监委管辖，汝城县监察委于2019年6月21日以曾春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立案调查，同日对曾春采取了留置措施，2019年8月22日因案件调查终结，汝城县监察委对曾春解除了留置措施。2019年7月1日，郴州市纪委监委将李湘安涉嫌违纪违法案件指定汝城县纪委监委管辖，次日，汝城县监察委以李湘安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犯罪立案调查，同日对李湘安采取了留置措施，2019年8月22日因案件调查终结，汝城县监察委对李湘安解除了留置措施。 2、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7月30日，汝城县监察委对李湘安违法所得人民币32.5万元予以扣押；对曾春违法所得人民币51.5万元予以扣押；对刘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7.5万元予以扣押；对廖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126.5万元予以扣押。 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湘安出生于1970年12月8日，被告人曾春出生于1976年2月4日。被告人李湘安、曾春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 4、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证明，被告人李湘安系国家工作人员。2010年7月至2013年9月，李湘安任市人防办疏散指挥中心基建办主任，负责基建办工作；2013年9月至2016年10月，李湘安任市人防办主任科员，负责维护所工作；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李湘安任市人防办监察室主任；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先后任郴州市纪委市监委驻郴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纪检监察组(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纪检监察组)干部、副组长；2019年7月，被免职。 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关于印发郴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郴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有关职责和机构编制调整的通知(郴政办发[2010]46号)证明，郴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机构性质是机关，其主要职责包括组织管理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组织管理人民防空通信警报和信息化建设和组织指导疏散体系建设等。 6、干部任免审批表、郴州市委相关任免文件（郴委干［2008］8号、郴委干［2010］56号、郴委干［2010］57号、郴委干［2012］7号、郴委干［2015］34号）、郴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和领导干部分工调整的通知（郴防办字［2010］11号、郴防办字［2012］70号、郴防办字［2014］17号）证明，2008年3月至2015年5月，白某任郴州市人防办党组书记、主任，主持市人防办全面工作，主管郴州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 7、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相关文件（湘检发政干字［2011］29号、湘检政任［2015］2号）证明，1987年11月至2009年3月，刘某先后在郴州市永兴县消防大队、宜章县消防大队工作，2009年12月，军转干部安置在湖南省人民检察院。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任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离退办副调研员；2010年3月至2017年6月，任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控告处副调研员、案件督查科长。 8、郴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李湘安负责基建办、工程维护所工作岗位职责情况的说明证明，基建办主任主要岗位职责是按照办领导总体安排推进项目工程建设进度；督促监理单位抓好工程质量安全；办理项目有关报建手续和工程进度拨款；按照办领导安排起草有关施工合同。 9、职工档案、应征公民入伍审查表、退伍军人登记表、辞退书、北湖区人武部民兵武器仓库管理办公室工资发放表证明，1992年12月至1995年11月，被告人曾春在湖南武警长沙服役；1996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曾春在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武装部工作；2019年5月，被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武装部辞退。 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证明，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2月22日中标了郴州市人防疏散指挥基地项目建筑、安装等工程。2011年3月21日，郴州市人防办主任白某代表市人防办与衡洲公司负责人倪某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是除桩基础以外的基础、土建、装饰、消防、弱电、水电安装及其附属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123691706.56元。 11、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5月6日，衡洲公司负责人倪某作为甲方与阳某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甲方将郴州市人防疏散指挥基地工程的消防专业承包给乙方阳某施工，阳某需向衡洲公司缴纳服务费2%和配套费1.5%。 12、衡洲建设人防项目消防工程付款明细表、借款单、领款凭单、消防阳某明细账证明，2011年至2014年，衡洲公司共支付1220万元消防工程款给阳某。另外衡洲公司还支付了消防验收罚款10万元。 13、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广东海洲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是周某，经营范围为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消防、弱电相关的技术管理、咨询服务及设施的维修、保养等，其建筑业资质类别为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 14、审计报告证明，郴州市人防疏散基地消防工程（不包括签证工程）审定造价为人民币9894957.97元。 15、郴州市人防办基建专户2011年7月31日第0002号、2011年8月31日第0014号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7月7日，市人防办拨付90万消防工程进度款给衡洲公司；2011年8月19日，市人防办拨付200万消防工程进度款给衡洲公司，李湘安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签署审核意见。 16、曾春、阳某、廖某1等人的银行流水证明，1、阳某银行流水及取款凭证：⑴2011年7月12日，阳某从其中国银行账户中分两次取现27万元和5万元；⑵2011年8月26日，阳某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取现883460元；⑶2012年1月20日，阳某从其华融湘江银行账户转账73万元到阳某中国银行账户，阳某从中国银行账户取现63万元；⑷2012年4月1日，阳某从其华融湘江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到曾春账户；⑸2012年8月8日，阳某从其华融湘江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到曾春账户；⑹2012年9月4日，阳某从其华融湘江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到王某账户；⑺2014年2月19日，阳某从其华融湘江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到曾春账户；⑻2014年7月23日，阳某从其华融湘江银行账户转账2.6万元到曾春账户；⑼2013年3月1日，阳某从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到曾春账户；⑽2013年3月9日，阳某从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到曾春账户；⑾2014年1月26日，阳某从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到曾春账户；⑿2014年6月18日，阳某从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到曾春账户；⒀2014年11月14日，阳某从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到曾春账户。2、曾春银行流水：⑴2014年2月19日，曾春从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到廖某1账户；⑵2014年3月12日，曾春从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到曾某账户。3、陈某个人业务凭单：2012年1月20日，陈某账户存入30万元。4、郭某银行流水：⑴2012年1月20日，邱某转账20万元到郭某中国银行账户；⑵2012年1月22日，郭某分8次共取现2万元；⑶2012年1月31日，郭某取现18万元。5、黄某1银行流水及凭单：⑴2012年1月20日，黄某1中国银行账户存入现金29万元，黄某1取现22万元；⑵2012年2月16日，黄某1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到曾某账户；⑶2012年12月28日，黄某1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到曾某账户。 17、李湘安、曾春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1日，郴州市纪委监委组成核查组对李湘安违纪违法问题进行初核。经初核发现2012年10月26日李湘安购买了长沙万科城二期Ｂ区21栋2108号房，该房款均是曾春及其妻子黄某1支付，核查组怀疑该房屋可能为李湘安收受曾春贿赂所得。2019年6月3日下午，曾春得知办案人员当天上午到了其博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调查相关情况，遂主动打电话给办案人员，表示会在第二天主动向市纪检市监委机关交待自己的问题。6月4日上午，曾春驾车到市纪委监委廉政教育中心，向办案人员交代了其通过市人防办原主任白某向温德姆酒店总承包商衡洲公司的负责人倪某打招呼，让倪某将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交给阳某承包，收受阳某好处费30万元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21日上午，按办案人员电话通知，曾春来到市纪委市监委廉政教育基地中心接受谈话。当天晚上20时13分，办案人员对曾春宣布立案和留置决定。6月22日之后，曾春如实供述了办案人员尚未掌握的其伙同李湘安、刘某通过市人防办主任白某向温德姆酒店总承包商衡洲公司的负责人倪某打招呼，让倪某将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交给阳某承包，收受阳某121.1万元好处费，曾春实得51.1万元，李湘安实得32.5万元、刘某实得37.5万元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11日，郴州市纪委监委组成核查组对李湘安违纪违法问题进行初核。2019年7月2日上午，按办案人员通知，李湘安到市纪委市监委廉政教育基地接受谈话。当天20时，办案人员向李湘安宣布立案和留置决定。7月7日之后，李湘安如实供述了其伙同曾春、刘某通过市人防办原主任白某向温德姆酒店总承包商衡洲公司的负责人倪某打招呼，让倪某将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交给阳某承包，并通过曾春收受阳某121.1万元好处费，李湘安个人实得32.5万元的犯罪事实。 18、证人阳某证明，2011年上半年，刘某问他在郴州是否做消防工程，并说郴州有个项目，问他是否有兴趣，他表示愿意做。之后，刘某将曾春的电话发给他，他联系了曾春，并将自己公司资质和宣传册交给了曾春，曾春当时没有说是什么项目。过了几天，他到湖南省检察院找到刘某，刘某告诉他该消防工程是郴州市人防办的工程，并说拿下这个项目是要给好处费的。刘某让他回郴州配合曾春，并说曾春是他的亲戚，和白某的关系很好，这个工程应该没问题。 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曾春约他和廖某1到天福茶楼见面商谈合作事宜，曾春说消防工程由曾春和廖某1拿下，并提出项目拿下后如何拿好处费的问题。他表示对项目信息还不了解，暂时确定不了好处费。过了两天，廖某1将消防工程的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发给了他，他大概算了一下有35%的毛利润。又过了几天，清明节刚过，刘某亲自到郴州来协调消防工程的事。当天晚上，他、刘某、曾春和廖某1到天福茶楼二楼包厢谈消防工程的事，当时又谈了好处费的比例问题，但也没谈妥。之后刘某多次来郴州协调消防工程的事，由于次数多，具体在哪里谈，他记不清楚了。经过几次商谈，最终确定他总共给曾春、廖某130%的工程款作为好处费，曾春、廖某1每人15%，并约定每次人防办拨款之后就按这个比例把好处费给曾春和廖某1，整个工程由他投资和施工管理，曾春和廖某1不出资也不参与管理，只负责拿到这个工程项目和协调后续施工过程中的关系。之后，廖某1带他见了温德姆酒店总承包人倪某，没过多久倪某就通知他进场施工。2011年6月，消防工程正式进场施工。他是与广东海洲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合作，由周某采购材料和找施工队负责施工，他收到工程款后再支付给周某。2012年，他以个人名义与衡洲公司签订分包协议。消防工程款的拨付由他先向人防办的基建办进行申报，由基建办审核，基建办审核通过之后再由总承包衡洲公司将施工款拨付给他。2011年至2012年期间，拨款都十分顺利。2011年8月，廖某1因急用钱，便让他虚增工程量申报工程款，他按照要求虚报了工程量，基建办也通过了审核。之后的拨款就越来越难，因为邓某2认为他申请的进度款超过了工程量，他因此找过李湘安帮忙协调，李湘安表示同意。除了拨款之外，工地上其他需要协调的事情，他也会找李湘安帮忙协调，包括150万元签证的事情，李湘安能帮的都会帮忙。2011年7月至2014年7月，衡洲公司总共拨付1220万元给他，扣税费和管理费之后，他实际收到消防工程款11417620元。到目前为止，他支付了710万元左右工程款给周某。他实际给曾春和廖某1消防工程好处费共247.6万元，其中给了廖某1126.5万元，给了曾春121.1万元，具体是以下几笔：1、2011年7月12日，因为衡洲公司拨付了90万元工程款，他、曾春、廖某1就一起到了中国银行北湖支行，他从其中国银行卡取了27万，分别给了曾春和廖某1各13.5万元。另外，曾春提出刘某为了这个事情前后跑过几次要拿点费用给他，他又拿了5万元给曾春；2、2011年8月23日，衡洲公司拨付了130万元工程款，因为这次是廖某1要求虚增的工程量，所以他拿了883460元给廖某1，其中83460元是廖某1垫付的税金，实际给了廖某180万元好处费；3、2012年1月19日，衡洲公司拨付了160万元，他给了曾春29万元，给了廖某130万元；4、2012年4月1日，因为衡洲公司拨付了100万元工程款，他转了15万元好处费给曾春，因为之前已经给了廖某180万元，所以这次没有给廖某1；5、2012年8月8日，衡洲公司拨付了300万元，他转了35万元给曾春，这次没有给廖某1；6、2012年9月24日，曾春给了他一个户名为王某的账号，曾春让他转了5万元给王某；7、2013年3月1日，他从中国银行卡转了3万元好处费给曾春；8、2013年3月9日，他从中国银行卡转了2万元好处费给曾春；9、2014年1月26日，他从中国银行的卡转了3万元好处费给曾春；10、2014年2月19日，他转了6万元好处费给曾春，其中3万元是给廖某1；11、2014年6月18日，他转了3万元的好处费给曾春；12、2014年7月23日，他转了2.6万元好处费给曾春；13、2014年11月14日，他转了2万元好处费给曾春。 19、证人刘某证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曾春对他说，曾春以前的老领导白某是郴州市人防办主任，郴州市人防办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项目还没有人做，想找白某打招呼承包这个消防工程项目。他表示能拿下工程是个好事。经商量，确定由曾春先去找白某，若不能拿下，他也会出面跟白某打下招呼。闲聊的时候，曾春表示会把消防工程赚的钱分成三份，曾春、他和李湘安每人拿一份。由于曾春没有做消防工程的队伍，他便推荐他在郴州做消防工程的战友阳某来具体承做，并约阳某见面商谈合作事宜。第二天，他、曾春、阳某一起在南塔路帝都酒店吃饭，阳某将他们公司的资质和宣传册等资料给曾春和他，并表示会按惯例给他和曾春好处费。后来曾春告诉他，曾春带着阳某公司的资料去白某家里找了白某，但是白某没有表态。过了一段时间，曾春约白某和他一起在郴州国际大酒店吃了饭，曾春把他介绍给白某，说他是部队转业到省检察院工作的，他和白某相互比较尊重，并留了对方电话号码。在白某离开时，他送了一幅齐金平（齐白石三孙）所作的画作《花开富贵》给白某。不久，曾春告诉他，说白某让曾春跟廖某1一起合作做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他回到郴州后，曾春约阳某、廖某1和他一起到天福茶楼喝茶，就如何合作，工程价款的分成比例问题进行了商量。经商量确定由阳某负责具体队伍管理和施工建设，廖某1和曾春负责协调关系，分成比例为：廖某1、曾春各占工程造价的15%，阳某占剩下的70%。之后曾春跟他讲，曾春占的这15%由他家、李湘安家及曾春家平分，就是每家各占5%，他没有表示异议。阳某按照之前跟曾春、廖某1的约定，随着工程款拨付进度给曾春15%的工程款，曾春再根据比例将好处费给他和李湘安，曾春先后给了他37.5万元好处费，曾春给了李湘安多少钱他不清楚。曾春给他的一笔20万元，他记得很清楚。2012年1月，曾春告诉他工程款拨下来了要给他一笔钱，他说自己急需用钱，让曾春这次多拿点钱给他。由于他当时在外出差没带银行卡，便把其朋友郭某的账号发给了曾春。出差回来后，郭某将20万元取出来交给了他，他将这20万元用于了偿还个人债务及家庭生活开支。此外，曾春将好处费通过现金的方式分几次给了他的妻子黄某217.5万元，黄某2跟他讲到过。他记得第一笔现金是在2011年左右，在南岭××××支队家属区他家里，曾春拿了9.5万元现金给黄某2，他回家后，黄某2跟他讲了此事。还有8万元曾春给了黄某2，具体分几笔给黄某2的，他记不清了。 20、证人廖某1证明,2011年，他在温德姆酒店承做防水工程时，发现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还没找到施工队伍，且该项目总金额有1000多万，便想争取到这个工程。他想到他姐姐廖某2认识白某，便让他姐姐帮其引荐一下白某。过了几天，廖某2约了白某和他在八一路的一个茶楼见面，他向白某表达了承做消防工程的意愿。白某表示，曾春这边也想承做这个消防工程，曾春以前在武装部给其开过车，而且曾春的姐夫李湘安是基建办主任，如果和曾春这边一起合作做这个工程会方便很多。他知道李湘安是工地上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工程进度、质量把控和拨付工程款等，所以他答应和曾春一起承做消防工程。过了一段时间，他与曾春约在国庆路天福茶楼见面，与曾春一起同来的还有阳某和刘某。曾春介绍说，刘某是他妻姐夫,现在湖南省检察院工作，阳某是专门做消防工程的，刘某与阳某是战友。刘某问他在省消防总队有什么关系，他说省消防总队的副大队长是他姑父的堂兄弟，刘某也说其在郴州消防这边有认识的人可以在工程验收的时候帮上忙。当时四人商量决定，由阳某负责工程出资和具体施工，曾春、他只负责拿下项目以及协调施工过程中的关系。协调关系就是,前期他凭廖某2与白某的关系以及曾春的关系一起将消防工程拿下，后期由他和曾春在工程款拨付上协调，以便工程进度款可以尽快、尽可能多的拨付下来。他和曾春提出拿工程结算款的35%作为好处费，阳某说要先看了工程预算和图纸再确定。过了几天，他、曾春、阳某三人又约到天福茶楼，经过商量，确定阳某拿工程结算款的30%作为好处费给他和曾春，每一笔工程款拨付下来之后就按30%的比例将好处费给他和曾春，他和曾春每人15%。2011年5月，阳某就进场施工了,2011年至2012年期间，阳某每做完一些工程之后，就会告诉他和曾春工程进度和申请拨款金额，他和曾春就会去找白某或者李湘安讲消防工程拨款的事情。消防工程款拨付流程是：阳某向衡洲公司申报进度款，衡洲公司按照阳某申报的工程量向监理公司提出审核，再由基建办审核工程量，2011年至2012年，基建办是李湘安、王全福进行审核，2012年之后基建办是李湘安、邓某2、王全福进行审核，基建办审核之后再报人防办领导审批，人防办审批后就会将工程款拨付给衡洲公司，衡洲公司再拨付给阳某。2012年年底之前消防工程款的拨付都很顺利，李湘安在工程量审核和工程款拨付上还是给了他们便利。阳某收到工程款之后，就会按照约定的30%把好处费给他和曾春。他从消防工程中总共获利126.5万元，具体是以下几笔：2011年7月12日，他和曾春、阳某一起到了曾春妻子黄某1上班的中国银行北湖支行，按照之前约定的30%的好处费比例，阳某从工程进度款中取了27万元，他和曾春各拿13.5万元；2011年8月，他因注册公司需要资金，就想从消防工程的工程款中提前拨付出来一些钱，他跟白某说了想提前拨付80万元的事情，白某表示同意。他也跟阳某和曾春说了这个事情，阳某和曾春表示同意。之后，阳某就虚增了工程量向衡洲公司提出了申请，因为工程量需要基建办审核，白某、曾春应该也跟李湘安讲了这个事情。之后130万元工程款到了衡洲公司，他借了8万多元给阳某用于支付税金。8月26日，他和阳某一起到中国银行北湖支行，阳某取了883460元给他，其中83460元是还他的税金。他将这80余万元存入了他中国银行卡中；2012年1月，消防工程进度款拨了160万元下来，阳某、曾春和他三人一起到中国银行北湖支行，因为快过年了需要用钱，他就让阳某提前支付一部分好处费，阳某给了他30万元，他将该30万元存入了他母亲陈某的银行卡中。因为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工程量的增加，阳某提出之后的工程款以保证曾春那边和工程进度为主，他表示同意。2014年2月19日，曾春转了3万元到他的中国银行账户，曾春说是阳某给他的好处费。 21、证人倪某证明，2010年，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通过招投标承揽了温德姆酒店项目。2011年上半年，白某对他说，他只负责温德姆酒店项目的主体工程建设，安装工程由其他人做。之后，他代表衡洲公司与郴州市人防办主任白某签订了温德姆酒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23681706.56元，承包范围包括主体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等。2011年3月温德姆酒店开工建设，2011年12月主体工程完工。2011年5月左右，他到白某办公室说温德姆酒店的消防工程还没有人做，再不安排人做的话，他就找人施工了。白某说马上会有人找他。过了几天，阳某找到他，说是白某让其来找他的，要他将温德姆的消防工程给其做。他便向白某确认是不是白某让阳某来找他的，白某说是的，并要他将温德姆酒店的消防工程交给阳某做。得到白某的指示后，他就让阳某安排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当时没有商量承包价格。2012年5月，他代表衡洲公司与阳某签订了一份分包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衡洲公司收取总包服务费2%、配套费1.5%，承包价格是衡洲公司与人防办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消防工程款全部给阳某，共1100万元左右。消防工程2013年底完工。消防工程款的结算流程是：阳某找白某商量好拨付消防工程款，衡洲公司准备好结算工程款的资料给监理公司人员签字，然后找李湘安、王全福、邓某2、田庆国、李石平签字，白某最后签字确认时会告诉他拨付多少工程款，他再到国税局开具发票，并将领导批示的凭证和发票交到人防办财务审核拨款。工程款由人防办拨付到衡洲公司账号上，衡洲公司再拨付给阳某。温德姆酒店工程款拨付都很顺利，市人防办、基建办都是大开绿灯，阳某做这个消防工程自己没有垫资。2011年至今，衡州公司共支付消防工程款1240万元，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实际支付阳某11457500元。 22、证人白某证明，2010年，他认识了廖某2，廖某2将廖某1介绍他认识，并让他多多关照廖某1。廖某1因为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的事找过他帮忙，让他跟倪某打招呼，将消防工程交给廖某1做，并表示自己将来会感谢他。他同意并跟倪某打招呼，让倪某将消防工程给廖某1做。曾春和李湘安也因为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的事找过他，让他将消防工程交由曾春来做。在一次饭局中曾春将刘某介绍给了他，刘某还送了一幅画给他。考虑到李湘安是基建办主任，一直也没有提别的要求，且李湘安能在工程上给予一些关照，也考虑到曾春以前给他开过车，关系比较好，他便同意由曾春和廖某1一起做消防工程。之后，廖某1因为消防工程款拨付的问题找过他，他让廖某1与基建办多沟通，消防工程款前期拨付很顺利。曾春为了感谢他，送给他两本存款单，他将两本存款单退给了李湘安。 23、证人廖某2证明，2011年上半年，廖某1在温德姆酒店做了一段时间防水和弱电工程之后，说温德姆酒店的消防和强电工程项目好像还没有定队伍，要她去问一下白某看能不能把消防和强电工程项目交给廖某1来做。她答应去找白某说说。之后，她向白某提出，能否将温德姆酒店的消防工程和强电工程给廖某1做，白某当时没有明确表态。过了一段时间，廖某1告诉她，白某同意将消防工程和强电工程给廖某1做。消防工程和强电工程是廖某1和他人合作的，廖某1收取工程总造价一定比例的费用。白某安排廖某1到温德姆酒店承包工程是为了取得她的好感，因为当时白某正在追求她。2012年春节后，她和白某正式确定情人关系。 24、证人邓某2证明，温德姆消防工程是2011年3月11日郴州市人防办和衡州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总价为123691706.56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一个小工程，工程量原预算是800万元左右，工程经过衡州建筑有限公司分包给阳某实际实施。工程内容主要是建设温德姆酒店消防设施，包括强排烟、排水、弱电系统和防火卷帘门。人防办成立了基建办，由李湘安全权负责温德姆酒店工程质量、数量和隐蔽工程的验收签证，以及对监理公司的监管和纠纷协调。李湘安指派他负责消防工程技术问题、质量问题以及履行合同付款的纠纷协调。消防工程量发生过变更，原工程量是800万左右，合同增加到1600万元，审计为1000万元，实际付款1200万元左右。消防工程款拨付流程是：首先由阳某向基建办提出付款要求，由基建办审核，主要是李湘安和他审核，再由他或李湘安去找人防办领导签字付款。前期付款480万元，他认为是极不正常的。一方面消防工程前期投入很少，大概就是几十万，另一方面在前期付款工程的一半的情况也很少见，按一般的来说前期如果付款480万元，工程老板稍微带点本钱就已经可以把整个消防工程做完。2011年的付款签证应该是李湘安签的，基本上满足了消防施工队伍的拨款要求，后期他认为消防工程已超额支付，所以对拨款卡得比较严格。2012年，阳某提出消防工程配合酒店进行精装修增加了工作难度，需要增加300多万的工程量，阳某刚提出他就拒绝了。之后，李湘安召集了阳某、监理等人开会，确定150万元包干。他看到田国庆、李湘安等人在签证单上签了字，他也在上面签了字。之前审计时阳某没有将签证单放入审计资料中，现在阳某要求将这150万元计入审计报告中。个人是不可以承包消防工程的，工程验收时，由倪志云出面找了一家叫湖南禺班建设公司的去申报消防工程验收，验收时郴州市消防支队以该消防工程未报先建为名罚款10万元。这10万元肯定是阳某出的。 25、证人曾某证明，她是李湘安的妻子，是曾春的姐姐。李湘安在市人防办担任温德姆酒店基建办主任时，曾春、刘某、李湘安和阳某一起参与了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她陆续收了曾春给的消防工程好处费32.5万元。具体是以下几笔：第一笔是在2011年7月左右，在曾春家里，曾春拿了4.5万元现金给她，说这是消防工程的钱；第二笔是在2012年2月左右，曾春的妻子黄某1转了3万元给她，黄某1讲是消防工程的钱；第三笔是大概在2012年12月份的时候，黄某1又转了3万元给她，也是消防工程的钱；第四笔是在2014年3月份的时候，曾春又转了5万元给她。除了以上15.5万元之外，她还收过曾春给的17万元消防工程的钱。2012至2013年期间，曾春还陆续拿过一笔4万元、一笔3万元、一笔2万元消防工程的钱给她，但是细节记不起来了。还有一个6万元，是她做生意的时候向曾春借过6万元，这6万元欠款就用消防工程的钱抵扣掉了。另外，曾春还零零散散给过她2万元现金。每次收曾春给的消防工程的钱后，她都会告诉李湘安，但不记得是否告诉了李湘安具体金额。她收的这些消防工程的钱应该是用于了家庭日常开支。她和李湘安在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中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管理，曾春和刘某也没有投资和参与管理，消防工程实际是由阳某出资和实际施工。 26、证人黄某1证明，她是曾春的妻子。2012年2月16日，曾春让她转3万元给曾某，她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转了3万元到曾某账户；2012年12月28日，曾春让她转3万元给曾某，她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转了3万元到曾某账户；2012年1月20日，曾春拿了29万元让她存到她账户上，并让她转账20万元到郭某账户上，她将其中20万元通过邱某的中国银行账户转给了郭某。她不知道曾春为什么要她转账给曾某和郭某，也不认识郭某。曾春让她以她的名义办过2张银行存单，说是要送给白某的。过了一段时间，曾春将这2张银行存单交给她说白某没要，她便将银行存单里的钱取了出来。 27、证人黄某2证明，她是刘某的妻子。曾春做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时，刘某介绍了其战友阳某去做，她不知道当时怎么参与的、怎么商量分成的。2011年7月，曾春到南岭山庄××支队家属区××了9.5万元给她，之后曾春还拿过一次2万、一次2.5万、一次3.5万元现金给她，曾春总共拿过17.5万元现金给她，当时她不清楚这些是什么钱，现在才知道这些钱是消防工程好处费。 28、证人邱某证明，她在中国银行北湖支行工作，与黄某1关系较好。她尾号为7722的理财卡可以凭卡免手续费，曾春由于免手续费的事情找她转过账。2012年1月，曾春当时将郭某的卡号给她，让她转20万元给郭某。之后，黄某1存了20万元到她的账户，她便用自己尾号为7722的卡转了20万元给郭某。她不认识郭某，也不知道曾春为什么让她转账给郭某。 29、证人郭某证明，他和刘某是很好的朋友。2012年1月的一天，刘某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在外面出差没有带银行卡，别人有笔20万元的款项要转给刘某，想借用他的银行账号。他便将自己一个中国银行账号发给了刘某，之后有一笔20万元的款通过邱某的账户转给他。过了几天分两次将这20万元取出交给了刘某。他不认识邱某，这笔20万元是刘某用他的银行账号过了一下账。 30、证人王某证明，2012年，曾春购买路虎车的时候向他借了5万元，约定了几个月就还。过了一段时间，曾春通过阳某的账户转了5万元给他用于归还欠款。他不认识阳某。 31、证人周某证明，东莞市海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登记注册，2017年变更为广东海洲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升级为消防一级资质，经营范围主要是消防设施安装工程，法定代表人是他。2011年，阳某说自己在郴州通过关系，从温德姆酒店总承包商衡洲公司那里拿到了消防工程，叫他去帮忙施工。他表示同意。阳某拿下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后，他组织了人员具体施工。消防工程是2011年开工，2013年完工的，工程原预算1100多万元，后来报价了1700多万元，但是一直没有审核。他是以个人名义帮阳某组织施工，没有以东莞市海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运作过。阳某收到总承包商衡州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就会按照工程进度将工程款打到他的账户，他再去支付人工费和材料费等。到目前为止，阳某共支付了71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给他。消防工程不能以个人名义承包，如果衡洲公司没有消防资质，那就应该与一个有资质的分包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协议。 32、被告人李湘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年底，当时他是市人防办温德姆酒店建设项目的基建办负责人，负责基建办的全面工作。一次他在岳母娘家吃饭时，曾春问他温德姆酒店的工地上还有什么工程可做，他告知曾春，只有消防工程还没有确定施工队伍，因为总承包方衡洲公司没有消防施工资质。他告诉曾春，这个工程可以去争取一下，但是自己没有权力来确定这个施工队伍，只有找白某才能搞定。过了几天，曾春告诉他，说曾春找了其妻子黄某1的姐夫刘某，刘某给曾春介绍了一支消防施工队伍，这支队伍的老板叫阳某，是刘某的战友及老乡。曾春还说自己带着阳某提供的资料去找了白某，但是白某没有表态。他让曾春去找刘某，请刘某出面向白某打招呼。有一天，曾春告诉他，刘某和白某一起吃了饭，刘某送给白某一幅字画，白某比较高兴，基本上同意这个消防工程由曾春来做，但是还没说死。过了一段时间，曾春告诉他，说白某明确同意这个消防工程交给曾春做，同时提出让曾春和廖某1一起做。之后，阳某请他、曾某等人在帝都海鲜酒楼吃了饭。吃饭后不久，阳某到温德姆酒店基建办找他了解消防工程的基本情况，他拿了一本消防工程初步设计图纸给阳某。又过了一段时间，曾春告诉他，说其和廖某1、阳某已经商量好了，这个工程他们三个人一起来做，具体由阳某负责实施，曾春和廖某1都不会出面，阳某占工程总造价的70%，曾春和廖某1各占工程总造价的15%,阳某按照工程款拨付进度付钱给曾春和廖某1，当时曾春没有说要不要曾春和廖某1出资，他也没有问。过了几天，曾春告诉他，曾春和刘某商量好了，曾春在消防工程中的那一份由曾春、刘某和他一起共享，刘某就负责协调好与白某的关系以及协调处理好消防工程竣工验收的关系，如果这两方面遇到什么难题，刘某都会出面，他这边就多关注下工程的进度和工程款的拨付情况，适当的给予关照，他说可以。曾春没说这个工程需要他出资，他也没有问曾春是否需要出资。消防工程是在2011年上半年进行了预埋，主要施工是在2011年12月31日主楼竣工以后，施工过程比较顺利。由于温德姆酒店从最初设计的三星级变更为超五星级酒店，所以消防工程也随之进行了比较大的变更，增加了工程量和工时，同时也提高了施工标准和规格，所以增加了150万元的工程量签证。这个工程在他离开市人防办之前，消防工程的审计还没有结束。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拨付流程有两种：一是由施工方也就是阳某根据施工进度和施工合同提出拨款申请，交工程监理审核，再交基建办负责技术的工作人员邓某1进行核实，经基建办工作人员王全福证明，再经他签字审核，最后报白某审批，由白某审批后交市人防办财务拨款给总承包方衡洲公司，由衡洲公司拨付给阳某；另一种是由施工方直接找白某提出拨款申请，白某同意之后，直接安排基建办按照拨款流程进行审批，具体流程和前面是一样的，只是工程量不需要进行审核。在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拨付过程中，每次阳某的拨款申请到了他这里之后，他都会签字审核通过，不会核减或者打回去或者拖延，其他工程的拨款申请也一样，他不会去核减或者打回去，也不会拖延。2012年，这个消防工程快搞完的时候，曾春对他说，这个消防工程，曾春占的那15%，当时和刘某商量好，由曾春、刘某和他平分，每人5%，刘某那5%曾春就一直没有少过，他这里比刘某分得少一些，因为曾春自己资金紧张，没有完全按照这个比例付给他。他没有认真和曾春算过账，反正曾春给了多少就算多少，因为这些钱都是直接给了他的妻子曾某。每次曾某告诉他说曾春给了消防工程的钱，他也只是应一下，具体的情况以曾某说的为准。根据他的回忆，记忆比较深刻的是曾春拿给他的第一笔钱4.5万元，也是给了曾某，曾某告诉了他。2019年6月，市纪委在调查这件事的时候，他准备主动投案，就问了曾某，关于消防工程曾春一共给了多少钱，曾某当时说她记得的大概是15万元左右。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回忆，他想起来曾春大概是给了20多万元，但具体的细节记不清了，以曾某说的为准。他在这个消防工程中没有出过资，曾春也没有讲过代他出资的事。因为刘某、曾春和他都跟白某打了招呼，让白某叫倪某把消防工程交给阳某承包，白某基于刘某在省人民检察院工作，曾春是他的老部下，他是这个工程的基建办主任，才同意叫倪某把这个工程交给阳某承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次他和白某在工地散步的时候，跟白某说曾春想做消防工程，请白某对曾春予以关照，白某说刘某和曾春都已经找过了白某。曾春承诺按照消防工程款的5%拿钱给他，主要是考虑到他作为基建办主任，在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可以给予关照。在这个消防工程实施过程中，他没有给予他们特殊的关照，只要是他们的工程款拨付申请报到他这里，他都会及时进行审核，不会去核减也不会去拖延。另外在这个消防工程增加了工程量签证时，经过基建办会同监理公司、总包方一起开会研究，同意了阳某增加部分的工程量签证，经他请示白某同意，他在工程量签证文件上还签署了“经电话请示白主任，同意增加签证150万元”。另外，在消防工程施工后期，邓某1对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拨付卡的比较紧，阳某找到他，说急需要钱用，让他多帮帮忙，他说自己这边是没问题，要他找邓某1多沟通。在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曾春也会经常问他消防工程款的拨付情况。 33、被告人曾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湘安是他的姐夫，刘某是他的连襟。2010年的一天，他在北湖区武装部家属区散步时碰到白某，两人一起散步时，白某说市人防办在湘南学院那里拿了一块几十亩的地，准备投资几个亿建一个人防疏散指挥中心（又称温德姆酒店）。当时李湘安刚从郴州武警支队转业到市人防办工作，白某还说打算把李湘安调到这个人防疏散指挥中心工程担任基建办主任，负责工程的建设。过了一段时间，温德姆酒店主体工程进行招标，由衡洲公司中标，衡州公司的老板是倪某。有一天，李湘安在他吃饭时，他问李湘安能不能把土石方工程给他做，李湘安表示工程还在启动中，以后再说。后来刘某也知道了李湘安在担任温德姆酒店基建办主任，也问过他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的情况。之后在和李湘安一起吃饭时，他对李湘安说，温德姆酒店那么大的工程，李湘安又是基建办主任，能不能搞点工程来做，大家一起赚点钱，比如土石方工程。李湘安说主体工程衡洲公司倪某在搞，土石方工程已经被本地人做了，只有一个消防工程比较好，总承包衡洲公司没有消防资质，可以去找找白某看能不能把这个工程拿下来。之后他将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目前没人做的情况告诉了刘某，刘某表示过段时间回郴州一起商量一下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的事。过了几天刘某回到了郴州，在他家吃饭时，刘某说消防工程的利润比较高，要尽力去争取拿到这个工程。之后，他、刘某、李湘安商量决定，由他去找白某看能否将消防工程拿下来，李湘安也会找机会跟白某说他的好话，如果不行的话刘某也会出面去找白某打招呼。因他也没有做消防工程资质，刘某提出他有个老乡又是他原来在郴州的战友阳某，现在在做消防工程，可以找他来做这个工程。刘某打电话给阳某约好第二天碰面聊一下这个事情。 第二天，他、刘某、李湘安、阳某、曾某一起在南塔路帝都酒店吃了饭，他向阳某介绍其姐夫李湘安是市人防基建办主任，负责温德姆酒店工程建设。阳某介绍了他从郴州市消防支队转业后从事消防工程建设的一些情况，并将他公司的有关宣传资料交给了他。阳某让李湘安要想办法把温德姆消防工程的施工图纸和预算拿出来看看，便于提前了解整个工程的情况，初步核算出整个工程的成本和利润，同时还说了按照惯例是可以拿25个点给他。之后，他带着阳某给的资料、提着烟酒去白某家找白某，跟白某说自己想做温德姆酒店的消防工程，并说施工方阳某以前在郴州市消防支队防火处工作，对消防业务比较熟，他们公司也做了很多的消防工程，还说自己的姐夫刘某以前也在消防支队工作，现在转业到湖南省检察院，对消防业务都比较熟，希望白某能把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给阳某做。白某说到时候再定。回到家后，他将到白某家里的情况告诉了刘某和李湘安。刘某让他过段时间约白某一起吃个饭，刘某也参与。李湘安说在工地上看到白某的时候也会找机会跟白某说下他的好话。过了一段时间，他打电话给白某说其在省检察院的姐夫刘某想请白某吃个饭，并约好吃饭的地点在郴州国际大酒店二楼的包厢。当天一起吃饭的有他、刘某、白某以及白某的司机小张。吃饭期间，他向白某介绍了刘某。刘某跟白某讲了一些客套的话，叫白某对他多关照，还介绍了阳某的消防工程公司，说阳某以前是在郴州工作，对消防工程比较了解，在消防机关的人脉也比较广，做了很多质量很好的消防工程，叫白某多多帮忙。饭后刘某还送给一幅齐白石第三个孙子的《花开富贵》画给白某。这次吃饭气氛比较好，白某当时基本上同意了把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交给阳某做。2011年清明节前后，白某打电话给他，说温德姆消防工程由他和廖某1两个人一起做，叫他和廖某1联系。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某，刘某说等过几天从长沙回来再约廖某1、阳某一起见面商量。过了几天，刘某从长沙回来后，他约了廖某1、阳某在国庆南路的天福茶楼见面。见面后，他向廖某1介绍刘某和阳某，并把阳某公司的资质和宣传册给了廖某1看，最终廖某1同意把工程交给阳某做。他和廖某1问阳某可以给多少点，阳某说现在还没看到预算和图纸，还没有跟倪某见面，不知道要收多少管理费、挂靠费，他没有办法算出利润。经商量决定，由廖某1打电话给白某，告诉白某说这个工程交给阳某做，让白某跟衡洲公司的老总倪某打个电话。过了两天，廖某1告诉阳某说白某已经跟倪某打了电话，要阳某直接跟衡洲公司的老总倪某联系。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刘某还跟他和阳某说刘某上次买的三幅画，每幅15000元，让他们拿5万元给刘某。阳某表示结了工程款后会把这5万元给刘某。又过了几天，阳某与倪某见面后，阳某又约他和廖某1到了天福茶楼。阳某提出这个消防工程由阳某一个人出资及施工，他和廖某1不用出资也不用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但是要负责疏通一些关系。最后商量决定，阳某拿30个点给他和廖某1，他和廖某1各占15个点。过了一段时间，他将商量的结果告诉了刘某和曾某，并说了这15个点就刘某、李湘安、他三家平分，刘某和曾某同意了。曾某应该后来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李湘安。多少个点指的是工程审定造价的百分之几，阳某约定给30个点，意思就是要将这个工程最后审定造价的30%给他和廖某1。白某同意把温德姆消防工程交给阳某做的原因：一是因为他原来在北湖区武装部工作与白某的关系不错；二是因为他姐夫刘某跟白某打了招呼，白某可能考虑到刘某在省检察院工作的原因；三是因为李湘安是市人防办基建办主任，是白某的部下，又与他、刘某是亲戚，白某也会给李湘安一点面子。至于廖某1那边，因为廖某1的姐姐是白某的情人。这个工程是2011年5月左右开始施工的，组织施工、购买材料、资金垫付都是阳某负责，他和廖某1都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施工管理。消防工程款的拨付是按工程进度拨款，大概流程是先由阳某提出拨款申请，人防办基建办技术员邓某2负责审核工程量，基建办主任李湘安签字，再是人防办分管副主任田庆国签字，最后白某审批。然后人防办将工程款拨付给衡州公司，衡州公司再把工程款拨付给阳某。消防工程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即李湘安担任基建办主任期间，工程款的拨付都比较顺利，阳某说2013年后拨款就越来越难。阳某跟他和廖某1讲过很多次说邓某2对审核工程量要求非常严格，所以为了工程款拨付的事，他打过电话给白某，廖某1也打过电话给白某。阳某说市人防办共拨付了1000万左右给消防工程。从出示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阳某总共给了他121.1万元。其中，2011年7月12日，阳某取现27万元分别给了他和廖某1各13.5万元，另外阳某还给了一个5万元现金给他，说是刘某买画送给白某的钱；2012年1月20日，阳某将29万元现金存入他老婆黄某1的账户；2012年4月1日，阳某转账15万元到他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2年8月8日，阳某转账35万元到他的中国银行账户；2012年9月24日，阳某转账5万元到王某账户，这笔钱是他让阳某转的，用于归还他欠王某5万元；2013年3月1日，阳某转账3万元到他的银行账户；2013年3月9日，阳某转账2万元到他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26日，阳某转账3万元到他的银行账户；2014年2月19日，阳某转账6万元到他的银行账户，他马上又转了3万元到廖某1账户；2014年6月18日，阳某转账3万元到他的银行账户；2014年7月23日，阳某转账2.6万元到他的银行账户。2014年11月14日，阳某转账2万元到他的银行账户。除了单独给刘某的5万元买画的钱和2013年之后阳某陆陆续续转给他的18.6万元外，阳某给他的钱，他都按照之前和刘某、李湘安的约定和他们平分。其中刘某分得37.5万元，李湘安分得32.5万元，他分得51.1万元。具体情况是：2011年7月，阳某取现18.5万元给他，其中5万元说明了是给刘某的。之后，他到南岭××××支队家属区刘某家里将9.5万元给了黄某2，在他家将4.5万元给了曾某。因为这是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的第一次分钱，所以他记得比较清楚。2012年1月份，阳某领取了消防工程款后说可以分29万元给他，分30万元给廖某1，他让阳某将29万元存到黄某1的账户。他告诉刘某，阳某这次给了29万元，刘某说他急用钱，能不能先给他20万元。他打电话告诉了李湘安，李湘安表示同意。之后，刘某让他将20万元打到郭某的账户。于是，黄某1通过邱某的账户转了20万元到郭某的账户。此外，他叫黄某1以黄某1的名义存了一个2万元，一个3万元的定活两便的存单，用于给白某。剩下的4万元，他后来叫黄某1转了3万元给曾某。2012年4月1日阳某给他的15万元，他告诉刘某和李湘安说他朋友急用先借给朋友，等朋友还了后再分给他们，刘某和李湘安都同意。2012年8月8日阳某给了他的35万元，在征得李湘安和刘某同意后，他将35万元用于了购买路虎极光车。2012年9月，他让阳某帮他向王某归还了5万元欠款。2012年快过年的时候，他想起这一年没分多少钱给李湘安，就让黄某1转了3万元给曾某。2013年、2014年，他做工程也陆陆续续收了一些工程款，他就把2012年阳某给他的钱，但是还没有分给刘某和李湘安的部分，都按照之前约定的比例给了刘某和李湘安。2012年阳某共给了84万元，每人应该分28万元。在2012年已经给了20万元给刘某，还剩8万元是和黄某2一起打麻将时，陆续拿给黄某2。2012年只给了李湘安6万元，还剩下22万元，其中2014年他转了一笔5万元给曾某，其余的17万元他是陆陆续续给了现金给曾某。之前曾某做生意借了他6万元，他就把这6万元抵了；还有3万元是曾某要在北湖市场购买店面时，他给了曾某3万元现金；还有8万元现金，他记不清楚是如何给曾某的，但是肯定是给了曾某。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温德姆酒店消防工程原送审价16117037.76元，其中签证工程送审造价1870260.24元，因证据资料欠缺、该工程本次审计不予审计。剔除该部分签证费用后的送审价调整为14246777.52元。2019年4月26日，郴州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定造价为9894957.97元。如果该工程最终审计结论是9894957.97万元的话，按照之前的约定阳某应按审计结论的15%给他好处费，9894957.97元×15%＝1484243元，但现在只给了他121.1万元，还应该给273243元。后面如果签证工程1870260.24元，再次送审的话，阳某也应该按照审定造价的15%给他。 被告人李湘安、曾春对上述事实和证据表示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湘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市人防办人防疏散指挥基地基建办主任期间，伙同曾春、刘某，利用李湘安、刘某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市人防办主任白某职务上的行为，为阳某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阳某财物121.1万元，数额巨大，其中李湘安个人实得32.5万元，曾春个人实得51.1万元，李湘安、曾春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湘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湘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湘安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其家属代其退出赃款32.5万元到汝城县监察委员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春在有关部门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其家属代其退出赃款51.1万元到汝城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湘安、曾春同为主犯，但被告人李湘安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从轻处罚。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湘安、曾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量刑意见未提出异议，对两被告人适用从宽处理。被告人曾春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湘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湘安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白某之所以将消防工程答应给曾春和廖某1一起承包，一方面考虑了曾春是白某在北湖区武装部当部长时的司机，两人的关系不错，一方面考虑刘某是省检察院的领导打了招呼，一方面考虑被告人李湘安是温德姆酒店基建办主任，工程给廖某1和曾春做，在拨款时便利，一方面讨好廖某2，利用李湘安的基建办主任的职位，使得廖某1做工程结账顺利。李湘安向白某提要求，白某给李湘安的面子，白某是有所考虑的，李湘安向白某打招呼把消防工程给曾春做，李湘安所起的作用，并非多余。客观上，在消防工程的前期拨款，都是大开绿灯，甚至虚报工程量去申请拨款都未遇到障碍，不能否认被告人李湘安的作用。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湘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湘安有坦白情节，积极足额退赃，自愿认罪、真诚悔罪，无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建议对被告人李湘安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曾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春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曾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湘安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贰拾万元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曾春判处二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贰拾万元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湘安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春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院委托郴州市北湖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曾春是否适合社区矫正进行评估，北湖区司法局经调查认为被告人曾春适合社区矫正。对被告人曾春适用缓刑也不至于再危害社会。综合被告人曾春的案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曾春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对被告人李湘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曾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湘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李湘安从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22日被留置，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李湘安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曾春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一万一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何述雄 人民陪审员  何 飞 人民陪审员  欧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斌宴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