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刑初38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诉讼代理人李琳琳，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张满恩，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添福，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许海龙，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9］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满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金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琳琳、被告人张满恩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添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0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张满恩与被害人张某1在厦门市集美区xx巷子内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张满恩用手抓住并扭转被害人张某1的左手手掌，并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张某1的胸口，致被害人张某1右侧第2、3前肋不全骨折、左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宣读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户籍材料、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并出示了监控录像、现场照片、鉴定结论、病历材料等证据，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满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择以刑罚。 被告人张满恩认为其无罪，辩解称其没有抓住张某1手掌并扭转，没有击打张某1胸口。当时张某1要打其，其只是本能地将她挡开。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张满恩无罪，理由如下：1.张某1在纠纷后期还疯狂扑向对方，并于次日推着自行车去喂鸡，没有受伤症状，其所受轻伤不是纠纷时所受的伤，与张满恩无关；2.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其因本案受伤，诉请判决被告人张满恩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36537.95元（人民币，下同）。 被告人张满恩认为张某1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原告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张满恩与被害人张某1在厦门市集美区xx巷子内，因停车问题发生纠纷继而推搡。被告人张满恩用手抓住并扭转被害人张某1的左手手掌，并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张某1的胸口，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受伤，致右侧第2、3前肋不全骨折、左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张满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被告人张满恩在第一份笔录中未如实供述罪行，后如实供述了上列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张满恩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强制措施、立破案文书等诉讼文书，证实被告人张满恩于2019年1月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3.监控录像光盘2张，附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其中，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监控视频光盘2张，其中张某4家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了约65分钟，经被告人张满恩及证人张某2辨认，录像中将张某1推倒在地的穿白色短袖的男子是张某2。张满恩家监控视频未拍摄到巷子内推搡打架的具体过程。 4.被告人张满恩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其在第一份笔录中未如实供述，称10月22日，其看到父亲张某3、叔叔张某2、妈妈张某某与邻居张某1、张某4因为停车问题吵架，其一下楼张某1就朝其打来，其用右手挡开她的手，不记得有没有抓她的手，记得没有打她胸部附近，就被人拉开了。 其在之后的数份笔录中均认罪，称其下楼后听双方理论，谁先动手其不清楚，张某1打到其肚子、右边脸颊，其就用右手抓住她的左手，往外拨并用力扭转一下，张某1反抗，一直缠着其，其又用拳头打到她胸部两下。别人将张某1劝开，她和张某4就往巷子外走去。10月24日，其听说张某1手和肋骨受伤，应该是和其肢体冲突时其造成的。 经辨认，集美区东安磁窑社九组xx号旁巷子内就是案发地点。 5.证人丁某的证言，称其听到巷子里有吵闹声，看到12号房东与14号房东争吵，亲友都围过来了。14号房东的母亲用拳头打中12号房东父亲的头一下，12号房东及父亲与14号房东及母亲四个人开始推搡拉扯，越吵越凶，后来就朝巷子另一侧走过去了。 6.证人郭某的证言，称其听到张某4、张某1与隔壁邻居吵架，其中一年轻人要打张某4，张某1推开对方，对方就一手抓住张某1手掌，一手抓住小臂，折了一下。张某1的左手就受伤了。张某1用右手抓住左手腕，往14号店面门口退，一个老头用拳头往张某1的上身击打一下，张某1倒地。 7.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其看到张满恩的车撞到其家围墙，跟张满恩的父母等人发生争执，其母亲过来劝说，用手推开张满恩家人，张满恩就用右手抓住其母亲左手手腕用力扭转一下，其看到张满恩还用拳头挥打，具体打中什么部位其没有看到。其母亲一直喊手断了。现场只有张满恩动手。经辨认，其能辨认出被告人张满恩。 8.证人张某3的证言，称张某4说其儿子张满恩停车碰到他家铁皮屋，双方争执。张某1直接扑过来两手一直抓。张满恩出来劝架，张某1用手抓张满恩，张满恩用手臂去挡。后被劝开。张某1刚开始拿了一根细铁棍，但没打到人。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称因为停车问题，其哥嫂与邻居张某1等人吵起来，其去劝架。张某1拿棍子乱舞，被其抢下来。张满恩下来后和张某1拉扯在一起，张某1用手抓张满恩，张满恩本能地用手去抓张某1的手，有用手防守，向张某1挥了几下，具体挥到哪里其不清楚。从巷子出来后，张某1还一直冲上来，其用手推张某1胸口部位一下，张某1倒在地上。现场没有打架，都是拉拉扯扯。其当时就知道张某1手受伤了，没看到是谁造成的。经辨认，集美区东安磁窑社九组xx号旁巷子内就是案发地点。 1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称儿子张某4与张满恩等人理论停车位问题，其上前劝说，将张满恩推开，张满恩就用右手抓住其左手腕用力扭转一下，其感觉其手腕咔嚓一声响，应该是骨折了。张满恩又用拳头击打其胸部。其和张某4退到14号店面门口，其很激动一直找张满恩理论说其手断了，张某2用双拳打中其胸口一下，其往后倒地。当天其就告诉张某4其手断了，第二天上午其想去医院，但没法骑车，推着车子走到村口就往回走了，等儿子中午下班才带其去医院检查，发现左手掌骨骨折，左侧胸部处疼痛，遂报警。其受伤之后可以走动，只是左手肿着，可以带孩子、喂鸡。经辨认，其能辨认出被告人张满恩。 11.证明3份，其中，张世友证明当晚其看到张某1的左手掌肿了，一直喊手断了，要报警。张某好、张某某证明次日上午其看到张某1推着自行车往村口走，左手掌肿的，张某1说其被人打，准备去医院。 12.病历材料复印件，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案发后次日就医，主诉被打后左手疼痛及右胸部压痛，以及相应的救治情况、病情。 13.厦公集鉴［2018］53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受伤，致右侧第2、3前肋不全骨折、左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除刑事部分已查明事实，经庭审还查明，原告张某1因本案受伤后，在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医嘱“伤后休息3月，期间加强营养，陪护1人”。 上述事实，有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急）诊病历、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户籍材料、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21张、病历记录单等，主张医疗费为6250.95元。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其误工3个月，以150元／日计算90天，计13500元。被告认为原告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经核查认为，原告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误工事实，其主张误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以70元／天计算，护理90天，计6300元。被告认为是否需要护理应由司法鉴定机构认定，原告有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认为，原告治疗期间经医嘱要求“休息3个月，陪护1人”，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被告认为没有票据作为凭证。本院认为，交通费必然发生，视原告伤情及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按医疗费的10%计算，为625.1元。被告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营养费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受伤骨折，治疗期间经医嘱要求“加强营养”，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鉴定意见1份，主张其为十级伤残，被告应支付残疾赔偿金103361.9元。被告以适用的鉴定标准有误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复核函，认为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相关条款之规定，张某1的损伤未达伤残等级。据此，原告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司法鉴定费。原告提交发票1张，主张鉴定费1000元。因该项鉴定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且鉴定结论未被采纳，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认为无法律依据。本院采纳被告意见，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3376.0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满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张满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满恩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1的伤情与其无关、本案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在纠纷后期虽有扑向对方的举动，并在次日推着自行车行走，但以张某1的伤情，不能得出张某1不能进行上述活动、当晚未受伤之结论。且从监控视频中可看出，当晚张某1的左手已较为僵硬，活动不够灵活；证人张某2亦证实当晚张某1手部已受伤；被告人张满恩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多份笔录中亦供称其用右手抓住张某1的左手并用力扭转，后又用拳头击打张某1胸部，造成张某1受伤，该供述较为稳定，且与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证人郭某、张某4等人的证言、病历材料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满恩当庭翻供，不能说明正当理由，其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张满恩对其侵权行为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更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13376.05元，被告人张满恩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满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 二、被告人张满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损失人民币13376.0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涂学斌 人民陪审员  陈妹芬 人民陪审员  陈跃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悦鹭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条文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