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珍，女，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战莹，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龙，男，汉族，系刘淑珍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守珍，女，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丽，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兴，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淑珍因与被上诉人崔守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淑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1.本案债务已转移至案外人薛洪栋，上诉人刘淑珍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一审已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崔守珍称“（薛）给俺写了个条子”。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实：薛洪栋给其二人均重新出具了除借款金额之外其他内容相同的借条，崔守珍接受并带走了该借条，再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薛洪栋的证词能充分地互相印证：2016年1月30日，本案涉案的20万元债务已由薛洪栋重新出具新借条，崔守珍接受新借条，且同意该笔债务由薛洪栋偿还，上诉人退出债务关系，即涉案债务已债务转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未查明事实：一审判决未对新借条上薛洪栋书写的年利率为18%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进行对比分析。针对同一笔借款本金，一审判决遗漏前后两份独立的借条对利息完全不同约定的重要问题，致使未能正确认定债务转移的事实。（3）在三方（债权人、原债务人、新债务人）均在场的情况下，针对同一笔20万元的本金、债权人接受第三人出具的新借条、并未要求原债务人在新借条上签字、债权人也向新债务人薛洪栋催过款，且新债务人证实债务已转移，与原债务人无关。结合上述第（2）条利息落实在新借条上为年息18%，此种情况下，完全能认定新借条已在新债务人即薛洪栋与崔守珍之间形成新的法律关系，原债务人即上诉人退出借款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的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不应支持利息的诉请。（1）一审判决认定录音对话系对利息的口头约定有误。首先，这份录音是在被上诉人起诉前2018年1月录制的，并非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录制的，录音系为了起诉而进行的诱导式的单方陈述，并非上诉人陈述，而且，联系上下文语境，是被上诉人询问薛洪栋支付给上诉人的利息标准，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利息的约定。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不连续的且数额不一的所谓利息支付银行明细无法证实双方是对利息达成了一致约定，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金额不一致，且被上诉人未提供2010.4至2011.3、2011.5至200.8、2012.2、2012.9、2012.12、2013.1、2、6、7月的银行流水记录，共23个月没有记录，一审判决认定年息15%没有事实依据。再次，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是在打款后近两年才补写，倘若被上诉人所称口头约定了利息，后补写的借条上势必要体现利息，而后补借条对利息没有任何约定，是因在被上诉人明知用款人不是刘淑珍，并多次主动向刘淑珍提出要“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向被上诉人承诺每月的固定利息，充分证明对利息既没有书面约定，也没有口头约定。故，根据合同法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被上诉人崔守珍辩称：第一、本案债务并没有转移至薛洪栋，上诉人的还款义务并未免除，薛洪栋为案外第三人，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最多构成债务加入，且答辩人并未同意接受，也未同意免除上诉人刘淑珍的还款义务或同意刘淑珍退出借贷关系，因此上诉人刘淑珍仍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在崔守珍出借款项给刘淑珍时，其愿意出借资金的很重要原因是对刘淑珍还款能力的认可。且在答辩人支付款项给刘淑珍以及要求刘淑珍出具借条时，刘淑珍均未向答辩人告知有薛洪栋其人。因此，答辩人出借资金，收款人、支付利息人以及出具借条人均为上诉人刘淑珍本人。其次，虽然上诉人称薛洪栋曾向崔守珍出具了借条，但是崔守珍并没有明确表示接受，也没有明确表示免除刘淑珍的还款义务或退出债务人身份。在答辩人与刘淑珍、王某一起去找薛洪栋时，刘淑珍并没有明确告知过答辩人债务转移的事实，也没有向答辩人索要借条，答辩人也没有放弃过对刘淑珍索要借款的事实，均可以证明，薛洪栋出具借条的事实，最多可以认定为为债务加入，不可以认定为债务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在崔守珍多次明确向刘淑珍索要借款及利息，并且多次表示"冤有头债有主""俺借的就是你"的情形下，足以认定崔守珍并没有同意将该笔债务转移给薛洪栋，在债权人崔守珍未同意将该笔债权转移给第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所主张的债务转移并没有成立。因此刘淑珍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再次，上诉人刘淑珍称薛洪栋向崔守珍出具借条的行为已免除了其还款义务，但是却并没有收回她曾向崔守珍出具的20万的借条。并且，在2018年2月3日，刘淑珍曾指派案外人曲静向崔守珍及王某还款，这些行为都足够证明上诉人刘淑珍认可其欠崔守珍借款的事实并且认可薛洪栋向崔守珍出具借条的行为并非债务转移。第二、上诉人与刘淑珍之间借款的利息约定是明确的。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电话录音及银行交易流水以及刘淑珍出具的借条，甚至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薛洪栋的借条都足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为15%。首先，刘淑珍自收到借款后，每月向答辩人支付利息，但是2012年出具的借条中，本金仍然是按照20万元写的。如果刘淑珍不认可利息，则在写借条时应当将出具借条之前，收到借款本金之后的付款予以剔除，但是刘淑珍并没有，因此，刘淑珍是认可这期间给答辩人转的款项系利息，与本金无关。而且，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薛洪栋的借条中可见，2016年时薛洪栋认定的借款本金也是20万元，但实际刘淑珍在2011年至2015年曾经给上诉人支付了款项也没有从本金中予以剔除，足以看出，刘淑珍从借款初期就是认可该借款系有息借款的，借款利息应当是年化15%。其次，在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录音中，上诉人多次提到该笔借款的利息问题，比如崔守珍问“给你多少？1.5也是？”刘淑珍答“1.5，年息好像是二十几”，崔守珍：“你给我的也1.5”，刘淑珍“对对”。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是认可的，所以对利息的约定也应该是认可的。其次，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时也表示“最开始刘淑珍告诉王某在一个朋友那里存钱可以每年给15%的利息，王某又将此时告诉了崔守珍，崔守珍同意参与。刘淑珍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因此，可见刘淑珍一开始借款的理由就是为了向第三方处赚取利息。第三方给刘淑珍18%的利息，刘淑珍给崔守珍15%的利息，刘淑珍是为了赚取价差才向崔守珍借款的。所以，崔守珍不可能无息借款给刘淑珍。再次，在崔守珍将借款转入刘淑珍账户后，刘淑珍自2010年1月3日起，每月按时、连续、多次将2500元的利息转入崔守珍的账户，虽然中间有几个月没有支付利息，但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第23分钟中曾明确表示“我垫了好几年，我实在是垫不动了，我才不给你们垫的”。因此，上诉人偶尔几个月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不能够否认双方约定利息为15%的事实。结合整个录音及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足够证明崔守珍与刘淑珍之间口头约定的利息为年息15%。综上，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崔守珍并没有免除刘淑珍的还款义务，双方有关利息的约定非常明确，刘淑珍应返还崔守珍借款本金及年化15%的利息。 崔守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淑珍返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11万元（利息自2014年12月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止，按15%计算）；2.诉讼费用由刘淑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日，崔守珍向刘淑珍账户存入现金10万元；2011年7月27日，崔守珍再次向刘淑珍账户存入现金10万元。2012年9月，刘淑珍向崔守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崔守珍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人刘淑珍”。 崔守珍卡号尾号为0213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刘淑珍与崔守珍之间资金往来情况如下：2010年1月3日，刘淑珍向崔守珍付款2000元；2011年4月12日，刘淑珍付款125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2012年3月至8月、10月、11月，刘淑珍每月付款2500元；2013年3月至5月、8月，刘淑珍每月付款2500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刘淑珍每月付款2500元；2014年6月至11月，刘淑珍每月付款2000元。 崔守珍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最开始借款是刘淑珍告诉王某在一个朋友那里存钱可以每年给15%的利息，王某又将此事告诉了崔守珍，崔守珍同意参与。王某出借款项后，刘淑珍给王某出具了借条，并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后来刘淑珍不再支付利息，才告诉王某和崔守珍，借款都给了薛洪栋。大约2016年1月，刘淑珍带着王某、崔守珍一起去黄岛找薛洪栋，薛洪栋给崔守珍和王某出具了借条。王某提交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某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整，至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同时还清欠一年半的利息（年息18%）”，落款人薛洪栋，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 崔守珍认可薛洪栋也向其出具了借条，但崔守珍没有接受。 2018年1月2日，崔守珍、刘淑珍及王某三人见面协商追索欠款事宜，谈话录音的主要内容为：刘淑珍认为自己没有拿钱，钱是借给了薛洪栋，当时想投资挣点钱，并出于好心告诉了王某，王某又告诉了崔守珍，实际使用借款的是薛洪栋，三人一起去黄岛找过薛洪栋，因此刘淑珍只能帮忙牵头要钱，但自身不承担还款责任。崔守珍认为其出借款项时并不知道实际借款人是谁，直到后期停付利息后刘淑珍才告诉崔守珍是薛洪栋使用了借款，去找薛洪栋是应刘淑珍的要求去的，崔守珍根本联系不上薛洪栋；收款的是刘淑珍，支付利息的也是刘淑珍，且刘淑珍出具了借条，因此崔守珍对借款负有清偿责任。 录音11分36秒，刘：我和淑琴说，淑琴你要是有点闲钱的话咱就借给这个，我的钱也在那儿，他给的利息比外面高。 崔：给你多少？1.5也是？ 刘：1.5，年息好像是二十几。 崔：你给我的也1.5。 王：4万块钱给500,8万块钱给1000嘛。 刘：对对。 录音19分37秒，王：我们是想把这个钱给了你了，还是要通过你去要，你领的头，其实就是你把钱拿给他了，不是我们给他的，我们不认识他。 刘：其实是一块把钱借给他了，不是我借这个钱花了。 王：不是这个意思，一直没说是你花的。 崔：当时存这个钱的时候，刘老师你没跟我说是借给老薛的。 刘：崔老师，当时你放了二十来万，你女儿要出国，你跟我说要撤回十万来，我给你撤回来了。 崔：对。 刘：没过多长时间你又来找我，说想把钱再放进去。 崔：对，我觉得挺好嘛，因为你给我写了借条，你当时说的，没事，我这不又存上了。不管这个事怎么样，我把钱给了你，不是给了老薛，是通过你……你说我去找老薛，你当时说你去帮着我们要钱，去了之后给我写了个条子，电话不通，我都不知道他住在哪个地方，没办法跟他联系，但你能跟他联系上。 录音33分16秒，崔：咱这个钱有言在先，我把钱借给你，你给我写借条，别人没给我写借条。我把钱打到你账户上，20万，给我1.5的利息，是你亲口应允的，然后每个月给我打2500元，这都是你承诺的。至于后来事情有变，我就不知道了。 刘：你当时撤回来钱又要放进去，说让我问问那个朋友可不可以再放了，这不说明你知道。 崔：不是问问你朋友，我是问你这个钱拿出来可不可以再存了，是你说你要问问人家。我不知道老薛的事。 王：真不知道老薛这个事，老薛是你那天说我们才知道的。 刘：我开始也不知道，是曲静跟我说，问我有没有闲钱，薛家岛那边养海参，投资挺好的，每个月给利息。 崔：我第二回打钱是2011年，你知道他不好了还让我存进去。 刘：没有，那个时候还没有。 崔：我问你这个钱取出来了再存可不可以，你说你给我问问。我哪知道你那个朋友。 刘：我问的曲静，说我这个朋友想再把钱放进去可不可以。她说可以。那时候挺好的。 王：当时确实是挺好的。 刘：后来给利息给的不及时了，我就找曲静，说利息给的不及时怎么弄。 崔：前几年给得很正常，就从2014年几月开始不及时了。 王：我们不知道老薛，就知道你说你一个朋友叫你叫姥姥的，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说你存吧，双保险，你也给我们写的借条，双保险。 刘淑珍曾于2009年12月2日向崔守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崔守珍人民币捌万元整，按月付息（年息15%）”，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已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刘淑珍是否应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二是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借款的主要事实为刘淑珍经“曲静”介绍得知，把钱投资到“薛家岛养海参”的项目可以获取高额利息，刘淑珍将此事告诉了王某，王某又告诉了崔守珍，王某、崔守珍均愿意“存钱”，并将款项打给了刘淑珍。刘淑珍给二人出具了借条，并每月支付利息。后因利息未能按时支付，崔守珍、王某找到刘淑珍，刘淑珍告知钱都借给了薛洪栋。2016年1月，刘淑珍、崔守珍及王某三人一起去找薛洪栋索要借款，薛洪栋给崔守珍、王某分别出具了借条，承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从借款发生的经过来看，崔守珍出借款项时并不知道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谁，其将款项支付给刘淑珍，从刘淑珍处收取利息，且刘淑珍向其出具了借条，崔守珍认定的借款人是刘淑珍而不是薛洪栋。正是基于对刘淑珍经济能力的信任，崔守珍才出借了款项。刘淑珍虽然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但其并未在借款之初向崔守珍明确告知实际借款人，反而以自己的名义向崔守珍出具借条，为借款提供“双保险”，即自愿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虽然此后薛洪栋就该笔借款向崔守珍补充出具了借条，但不代表刘淑珍的清偿责任就当然免除，在崔守珍未明确表示同意债务转移给薛洪栋、免除刘淑珍责任的情况下，刘淑珍仍应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刘淑珍主张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并不仅指“书面约定”，如果通过其他证据能够体现借贷双方对利息的明确约定，当然应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为准。刘淑珍、崔守珍、王某三人出借款项的目的是赚取较高的利息，因此本案所涉借款不可能是无息借款。录音中刘淑珍认可年利率为15%，这与二人之前的借款即2009年12月2日的借条约定的利息一致，也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刘淑珍向崔守珍付款的记录能够对应：本案所涉借款的两次付款时间为2010年3月3日及2011年7月27日，则2011年4月12日的本金是10万元，月息应为1250元，与刘淑珍付款金额一致；2011年9月起，本金是20万元，月息应为2500元，与刘淑珍连续多次按月付款的金额一致。综上，该院认定刘淑珍与崔守珍就本案所涉借款约定的年利率为15%，刘淑珍应按约定支付利息。综上，刘淑珍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刘淑珍主张借款本金为18万元，刘淑珍并未提交其偿还借款本金的凭证，不能仅以录音中提到的“崔守珍曾撤回10万元”作为其偿还借款的依据，刘淑珍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则该院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20万元。综上，判决：刘淑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崔守珍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1万元。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刘淑珍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两份。证明：上诉人于2010年4月6日、9月8日分别向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内现金存款2250元、3000元，该存款的性质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发生借款应支付的利息，但该存款金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月息15%不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连续按月固定支付利息的主张。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中间有23个月的空白，上诉人提交的仅找出的该两份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持有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而拒不提供。这其中包括上诉人曾经向被上诉人还本金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始终认可上诉人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但因双方为朋友关系，因此有时利息支付并不完全准时。所以上诉人有时有拖延情况，支付的款项就可能与约定的利息有不符，但约定15%的利息是很明确的。被上诉人之所以无法提交转账记录之外的利息的流水，是因为确实以现金方式给付，被上诉人无法提交。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务是否转移；二、借款利息问题。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债务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被上诉人（债权人）同意，将涉案借款所构成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薛洪栋）。 即使案外人薛洪栋曾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仅构成第三人债务加入。在没有书面协议约定或被上诉人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同意免除上诉人就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并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涉案借条仍由被上诉人持有，并未收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就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上诉人在录音中认可涉案借款年利率为15%。相关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收到涉案借款后曾多次、按期、有规律地向被上诉人支付固定数额的款项。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涉案借条时，并未将相应还款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仍确定本金为20万元。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见，上诉人曾就涉案借款向上诉人两次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认定涉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刘淑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春明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