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彦云，女，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战祥富，男，194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文慧，女，199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某，男，200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法定代理人：秦彦云，战某之母。 上述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娟，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令君，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登友，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曰伟，男，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全，男，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兴海，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兴国，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文，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立志，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以上八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记全，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光明，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银香（穆光明之妻），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明，莒县道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秦彦云、战祥富、战文慧、战某因与被上诉人李令君、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车银香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彦云、战祥富、战文慧、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时李令君认可李令君遇到温兴国的时候，向温兴国发出邀请“可以约朋友到饭店了”，后温兴国打电话邀请了战立国及其他被上诉人。战立国是受到李令君、温兴国的邀请才到李令君处喝酒，李令君、温兴国为该次聚会的组织者、召集者、发起者。组织者、召集者是否参饮，均属于共同饮酒人，应当对参与人的人身安全提供适当的照顾。根据监控视频及共同饮酒者崔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李令君、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均为该次饮酒的参与者，根据公序良俗原则和基本的道德要求，均应当对宴饮参与人的饮酒数量谨慎控制，对餐饮人的人身安全负有合理注意义务并提供必要的帮扶。各被上诉人一审时证实战立国走出李令君的饭店时欲到烧烤店再次喝酒，即各被上诉人对战立国醉酒后准备再次饮酒是知情的，李令君、温兴国对战立国既未劝阻，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放任战立国独自驾驶机动车离开，与战立国发生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作为侵权，应对战立国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证人崔某系聚会的参与者，了解聚会的过程。崔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战立国在李令君经营的饭店已经饮酒2-3杯（可能还喝了啤酒）后至穆光明、车银香经营的饭店喝酒。通常情况下，喝酒2-3杯会满身酒气，穆光明、车银香非但未劝阻战立国的喝酒行为，反而与战立国共同饮酒，并频繁对战立国劝酒并给战立国倒酒，车银香即使未饮酒，也是饮酒的参与者。另从烧烤店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战立国在烧烤店喝了10瓶左右啤酒，已经明显达到醉酒的状态，这种情况下，穆光明、车银香应对战立国采取安全保障措施，通知战立国的家人或护送战立国回家，穆光明、车银香未采取上述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3、温兴海作为两次饮酒的参加者，对战立国也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对案件的发生也具有较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各被上诉人均应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仅仅考虑穆光明、车银香负有提供餐饮服务的保障义务，未考虑与战立国共同饮酒、劝酒的安全保障义务错误。4、战立国离开穆光明、车银香经营的饭店一公里后即发生事故，事故发生时战立国血液内酒精含量为197.9mg/100ml。战立国因醉酒丧失辨别、认知、控制能力，无法认知酒后驾车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战立国酒后故意驾驶机动车并自甘冒险错误。 李令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李令君既不是饮酒的组织者、召集者、发起者，更未对战立国劝酒，李令君既无侵权行为，也无安全注意义务。战立国系因交通事故死亡，战立国的死亡与李令君没有因果关系。2、事发当天李令君并未邀请战立国吃饭。李令君经营的饭店开业，温兴国说要到李令君处祝贺一下。温兴国等人到达之后，李令君在厨房忙活，战立国什么时间到达的李令君不知情。因与战立国不熟，两人只是见面点点头。吃饭时仅仅是说话，相互间未劝酒、未敬酒。因为有其他客人，李令君就进进出出招呼其他客人了。综上，战立国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结果与共同吃饭不存在因果关系，战立国是从烧烤店吃完饭后发生的交通事故。 岳登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事发当天岳登友提货时，温兴国在店里当着很多人的面说，李令君的饭店开业很久了，聚在一起耍耍。岳登友因自己店里很忙，最晚去的，去的时候已经开始了。岳登友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坐了一会，温兴国走了，岳登友喝了两杯水，也和王贵全提前走了。综上，战立国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结果与共同吃饭不存在因果关系，战立国是从烧烤店吃完饭后发生的交通事故。 于曰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于曰伟既无侵权行为，也无安全注意义务。战立国系因交通事故死亡，战立国的死亡与于曰伟没有因果关系。2、事发当天温兴国给于曰伟打电话说，李令君的饭店开业，过去祝贺一下。吃饭时相互之间未劝酒，也未敬酒。战立国离开时没有任何异样，还邀请温兴海、崔兆鑫、张庆文再去吃烧烤，后战立国驾车离开。综上，战立国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结果与共同吃饭不存在因果关系，战立国是从烧烤店吃完饭后发生的交通事故。 王贵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事发当天，王贵全提货时，温兴国在他店里当着很多人的面说，李令君的饭店开业很多天了，聚在一起耍耍。吃饭中途，王贵全和岳登友一起离开。综上，战立国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结果与共同吃饭不存在因果关系，战立国是从烧烤店吃完饭后发生的交通事故。 温兴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温兴海既无侵权行为，也无安全注意义务，共同饮酒期间也未对战立国劝酒。到烧烤店是战立国约的，后温兴海中途离开，离开时战立国言行举止正常，继续在穆光明、车银香处喝酒。战立国是因交通事故死亡，与温兴海没有因果关系。2、事发当天温兴海提货时，温兴国在店里当着很多人说李令君饭店开业很多天了，聚在一起耍耍。因温兴海中午喝酒了，王桂全骑着三轮车拉着温兴海去的，吃饭期间未曾劝酒。温兴海离开的时候，战立国又约着温兴海去喝酒。在烧烤店，温兴海与崔某提前离开了，战立国与烧烤店老板仍在一起喝酒。综上，战立国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结果与共同吃饭不存在因果关系，温兴海从烧烤店离开时，战立国没有醉酒，战立国是从烧烤店吃完饭后发生的交通事故。 温兴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温兴国未邀请战立国去李令君处喝酒。温兴国既无侵权行为，也无安全注意义务，也不是饮酒的组织者、召集者、发起者，也未对战立国劝酒。战立国是因交通事故死亡，与温兴国没有因果关系。2、温兴国卖调料。李令君事发前找温兴国买调料，温兴国同李令君说伙计们想去看看李令君饭店的装修和菜。事发当天温兴国同很多提货的人一起口头说，李令君请客，谁想去就去。晚上吃饭的时候，没有人邀请战立国，战立国自己去了李令君经营的饭店。喝酒期间未有人劝酒，温兴国喝了一杯酒就中途回家了。综上，战立国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结果与共同吃饭不存在因果关系，战立国是从烧烤店吃完饭后发生的交通事故。 张庆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张庆文既无侵权行为，也无安全注意义务。战立国系因交通事故死亡，战立国的死亡与张庆文没有因果关系。2、事发当天去温兴国家拿货的时候，温兴国说，李令君的饭店开业，过去祝贺一下。吃饭时相互之间未劝酒，也未敬酒。战立国离开时没有任何异样，还邀请温兴海、崔某、张庆文再去吃烧烤，张庆文没有去。综上，战立国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结果与共同吃饭不存在因果关系。 卢立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卢立志既无侵权行为，也无安全注意义务，也不是饮酒的组织者、召集者、发起者，也未曾对战立国进行劝酒，战立国系因交通事故死亡，战立国的死亡与卢立志没有因果关系。2、事发当天温兴国给卢立志打电话说，李令君的饭店开业，过去祝贺一下。吃饭时相互之间未劝酒，也未敬酒。战立国离开时没有任何异样，还邀请温兴海、崔兆鑫、张庆文再去吃烧烤，卢立志没有去。 穆光明、车银香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合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误，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酒驾入刑，是法律禁止性行为，受害者应考虑到酒后开车会引发不良后果，仍参与、组织酒场，且不听他人劝说，故意危险驾驶车辆引发惨案，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受害者直接死亡原因是驾车追尾撞击致死，并非放纵喝酒死亡。喝酒与发生死亡事故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 秦彦云、战祥富、战文慧、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令君、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车银香赔偿秦彦云、战祥富、战文慧、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1527元；2.诉讼费由李令君、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车银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秦彦云、战文慧、战祥富、战某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于证明2018年11月3日22时15分许，战立国驾驶鲁Ｌ×××××号牌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莒县国道206线425km+100m处时，与顺行的华逢虎驾驶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战立国当场死亡。战立国醉酒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措施不当、追尾相撞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华逢虎驾驶反光标志不符合技术条件的机动车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火化证明、注销证，用于证实战立国系颅脑损伤死亡，户口已被注销。 3.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乙醇检验报告，证实战立国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7.9mg/100ml。 4.村委证明及户口信息，用于证实秦彦云、战祥富、战文慧、战某的主体资格。 5.监控U盘一个，用于证实战立国喝酒当晚饭店监控场面。 经质证，李令君、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李令君、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存在过错；穆光明、车银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战立国死亡系本人及对方车辆过错所致，与穆光明、车银香无关。 李令君、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车银香未提交证据。 秦彦云、战文慧、战祥富、战某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证人崔某证实，2018年11月3日，其约温兴海一起吃饭，温兴海让其去李令君的饭店吃饭，吃饭期间，战立国喝了两三碗白酒，没有劝酒的。在李令君的饭店结束后，其在回家的路上，战立国打电话说是一起吃烧烤，其到烧烤店时战立国、温兴海已经在烧烤店了，其在烧烤店喝了两瓶啤酒，坐了20分钟左右就回家了，温兴海出来送的时候说自己也回家，战立国仍在喝酒。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秦彦云系战立国之妻，战祥富系战立国之父，战文慧系战立国之女，战某系战立国之子。温兴国系莒县调料经营商，2018年10月17日（农历九月初九），李令君在莒县的饭店开业，数日后，李令君到温兴国的调料店购买调料，温兴国称约几个朋友一起到饭店祝贺。11月2日，李令君到温兴国处时称最近饭店有时间，可以约朋友到饭店了，次日下午，温兴国电话告知李令君晚上到其饭店，当晚，温兴国（卖调料）、王贵全（卖猪肉）、卢立志（厨师）、于曰伟（饭店）、温兴海（饭店）、岳登友（饭店）、战立国（饭店）、崔某、张庆文（饭店）九人到李令君的饭店吃饭。期间，岳登友未喝酒，于曰伟、卢立志喝的啤酒，战立国喝的白酒，当晚20时30分许，战立国等人离开了李令君的饭店，期间共计饮用约白酒三瓶、啤酒六瓶，李令君未收取礼金。离开李令君的饭店后，战立国邀请温兴海、崔某到穆光明、车银香的烧烤店吃烧烤，吃烧烤期间，三人继续喝啤酒，崔某中途驾车离开，温兴海步行回家，战立国继续在饮酒，并邀请穆光明、车银香坐下一起喝酒，穆光明与战立国饮酒，车银香未饮酒，当晚在烧烤店共计消费啤酒12瓶。当晚22时15分许，战立国驾驶车辆在国道206线425km+100m处时与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战立国当场死亡。经检测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97.9mg/100ml,在事故中，战立国承担主要责任。 另查明，战立国在两场饮酒过程中，共饮者均没有对其劝酒行为。战立国死亡后，其亲属向法院起诉，要求李令君、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车银香承担经济损失的30%，共计291527元。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不应干涉正常社会交往行为，宴请人为聚餐友人提供适量酒水共饮系情谊行为;饮酒本身是一种充满潜在风险的社会交往活动，作为饮酒者应对其自身酒量以及是否适宜饮酒是完全自知的，更能预防和控制风险发生，对其自身安全负有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如苛以他人过高风险防范义务，将不当限制正常社会交往活动。本案中，死者战立国与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共同参加李令君的宴请，并在一起饮酒是人之常情，没有证据证实上述共饮人明知战立国酒后驾驶车辆仍对其进行劝酒，且战立国驾车发生事故系在其再次到烧烤摊饮酒之后，无证据证实李令君、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能够预知战立国之后的行为；死者战立国酒后约温兴海、崔某继续喝酒，温兴海、崔某中途离开，其无法预见战立国之后的全部行为；穆光明、车银香作为烧烤店经营者，其提供餐饮服务及履行店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战立国酒后驾驶车辆的行为无法亦不能控制。综上，李令君、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车银香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战立国作为具有驾驶资格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酒后驾车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且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已入刑法，战立国酒后故意驾驶机动车，系其自甘冒险的行为，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自负。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彦云、战文慧、战祥富、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秦彦云、战文慧、战祥富、战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战立国所驾驶的车辆因撞击严重当场报废，战立国因严重醉酒而丧失控制，导致车祸发生。李令君、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温兴国、张庆文、卢立志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提供证据恰恰证实战立国是因交通事故死亡，无法证实与被上诉人吃饭存在因果关系。战立国从李令君饭店走的时候言行举止正常，没有醉酒。在李令君饭店门口又约着到车银香处喝酒，并安全到达。醉酒驾车是法律禁止的行为，战立国酒后驾车本是一个违法行为，该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穆光明、车银香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证实战立国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追尾撞击车辆，并不能证实是饮酒造成死亡。酒后驾车不必然造成交通事故。战立国死亡与饮酒没有关系，后果应自行承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一审时穆光明、车银香陈述，大约晚上九点左右战立国起身要走，穆光明拽住战立国的手说让车银香去送你，战立国不同意，战立国上车后将四个车门都锁住了，车银香去拽车门，战立国不给开，穆光明去副驾驶拽门也没有打开。战立国拒绝让车银香护送，临走时还说回家给穆光明发视频或者信息，态度非常坚决的开车走了。穆光明夫妇等到十点多也未接到战立国的信息，车银香直接给战立国打电话，知道战立国出了交通事故。 本院审理查明其他内容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以支持”。本案中，李令君、温兴国、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张庆文、卢立志与战立国在李令君经营的饭店共同饮酒，期间战立国饮白酒2至3杯，后战立国又与崔某、温兴海至穆光明、车银香经营的烧烤店饮酒，崔某、温兴海中途离开后，战立国又与穆光明饮酒，该事实有各被上诉人的陈述、证人崔某的证言、监控视频可以证实，结合战立国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7.9mg/100ml的事实，可以证实饮酒过程中，战立国存在过量饮酒的行为。战立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过量饮酒可能产生的后果，仍放任自己过量饮酒，并酒后驾车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李令君、温兴国、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作为共同饮酒人，应预见到过量饮酒存在造成他人或自身损害的可能，负有相互提醒适量饮酒、避免过度饮酒的义务，对醉酒者负有照顾、护送或通知家属的义务，尤其是明知共同饮酒人中有驾驶机动车情形的，更应尽到提醒、劝阻、甚至制止该饮酒人驾驶机动车的义务。李令君、温兴国作为聚餐的组织者，未履行避免战立国过度饮酒的义务；穆光明与战立国共同饮酒，明知战立国饮酒过度且驾驶机动车，仍放任战立国独自驾车回家，未尽到注意、照顾、保护、劝阻的义务；即使未饮酒，作为共同参与人，亦负有一定提醒、照顾、劝阻义务。李令君、温兴国、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未尽到上述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及战立国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的损失金额，本院酌定李令君、温兴国、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各赔偿秦彦云、战祥富、战文慧、战某经济损失2000元。车银香未参与饮酒，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秦彦云、战祥富、战文慧、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令君、温兴国、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各赔偿秦彦云、战祥富、战文慧、战某经济损失2000元，共计1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秦彦云、战祥富、战文慧、战某本案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被上诉人李令君、温兴国、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各负担50元，由秦彦云、战文慧、战祥富、战某负担5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被上诉人李令君、温兴国、岳登友、于曰伟、王贵全、温兴海、张庆文、卢立志、穆光明各负担50元，由秦彦云、战文慧、战祥富、战某负担52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刘丽艳 审判员  宋海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