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9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婷，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中，系金婷丈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有明，男，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桂菊，女，195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再审申请人金婷因与被申请人朱有明、胡桂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婷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金婷交付借款现金26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错误。如果当时朱有明没有取得300万元借款，朱有明不可能出具《不可撤销承诺书》及《委托书》。从该承诺书的内容看，系借款结算以后形成而不是在借款当时形成。朱有明经商多年，不可能随意出具承诺书。李振中（金婷丈夫）多年习惯现金交易，分多次现金交付260万元，最后结算300万元很正常。2．2016年12月21日，朱有明支付了58万元利息以后，房产面临拆迁，李振中认为该房产已经抵偿给自己，就去阻止拆迁，朱有明明确告知李振中，钱以后肯定会还的，让李振中先走。可以证明朱有明支付了58万元利息以后还欠李振中款项。3．如果当时朱有明没有取得300万元借款而只有40万元借款，那么朱有明无须在承诺书中把自己的房产全部交付给金婷，并承诺赔偿100万元和另外补偿房屋一套。因为按照当时的价格，案涉房产拆迁安置房的市场价格远超300万元。4．证人陈某1、陈某2与朱有明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证言相互矛盾，明显存在作假证行为；该两证人未出庭，未经过金婷方质证，程序违法。（二）二审判决程序违法。朱有明委托蒋小茂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但蒋小茂根本无权作为代理人。蒋小茂系作为朱有明女婿参加诉讼，而蒋小茂实际不是朱有明女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有关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规定。朱有明、胡桂菊未提交答辩意见。再审审查期间，金婷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推荐信》《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朱有明以蒋小茂系其女婿身份而委托蒋小茂为诉讼代理人。拟证明诉讼代理人不合法，致二审审判程序违法。2．蒋小茂在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的案件明细。内容为：蒋小茂在婺城区人民法院以原告身份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0件。拟证明蒋小茂系专业从事高利贷行业，涉套路贷等事实。3．视频一份。内容为：婺城区人民法院门口纠纷事件。拟证明蒋小茂有教唆、煽动当事人扰乱诉讼秩序的行为，涉暴力行为，影响法院公正办案，应当取消蒋小茂诉讼代理人资格。4．朱有明案件明细。内容为：朱有明作为原告和被告的案件在金华市各法院有9件。拟证明朱有明把债务转嫁到第三人，诉讼经验丰富，法律意识很强。5．（2017）苏0381民初8050号判决书。内容为朱有明与陈某1等达成还款协议。拟证明陈某1、陈某2与朱有明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朱有明是典型“老赖”。6．陈某2部分案件。拟证明陈某2多笔银行借款未还，是一个老赖；多起案件中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却在金婷与朱有明纠纷案中出庭作证等，与常理不符。7．郭赵孙视频一份（2018年11月18日在李振中办公室）。拟证明陈某2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笔录系捏造事实，做假证。8．李振中与陈某1通话录音一份。内容：李振中问：你在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作证，证明朱有明借了我40万？陈某1答：40万我肯定没有说过，我不知道的，不是我说的，是陈某2说的。拟证明陈某1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笔录不实，及陈某2做假证。9．陈某2、陈某1在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证笔录。拟证明陈某2、陈某1在该两级法院的证词不一致，相互矛盾，系假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审查情况予以综合认定。证据材料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蒋小茂是否从事高利贷行业，及在法院门口双方发现争执等，与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并无关联，对该材料不予采信。证据材料4、5系朱有明涉及诉讼案件众多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证据材料6、7分别系证人个人品格证据、李振中对案外人的问话，均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材料8系证人陈某1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并未推翻陈某1在二审中所作证词，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不予采信。证据材料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查陈某2、陈某1在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证言内容并无本质差异，不能达到李振中的待证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1．2015年2月9日40万元借款之后，金婷有无向朱有明现金交付260万元借款；2．二审程序是否合法。综合分析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二审法院综合在卷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情况分析，认定金婷向朱有明交付借款260万元现金的依据不充分，并无不当。理由：（1）金婷起诉所提交的证据涉及借款金额的主要是3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及《不可撤销承诺书》。而40万元的借条原件系朱有明提交。朱有明抗辩称260万元现金借款不实，并解释称，2015年2月初因年关将近急于发工资，其在律师金和平的介绍下向李振中借款40万元，月息6.5%，于2019年2月9日到李振中办公室办手续，李振中拿出事先打印好的《借条》《不可撤销承诺书》《委托书》叫其签字，其认为如借款还清则不可撤销承诺书、委托书均作废，而其对该40万元借款的归还没有任何问题，故其当场签了字。朱有明该解释亦合理。（2）《不可撤销承诺书》中落款时间由李振中书写，且《不可撤销承诺书》存在明显裁剪情况（原为A4纸），而金婷又称《不可撤销承诺书》系其在办公室打印制作，故双方对修改后的《不可撤销承诺书》重新打印后再行签字确认，才比较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朱有明则称其签承诺书时签名下有时间2015年2月9日，现被撕掉，上方伪造了2016年3月9日的虚假日期。该陈述与李振中出具的载明“今收到朱有明房产证与土地证原件各一本”的《收条》的落款时间2015年2月9日一致。故《不可撤销承诺书》有变造的可能，难以采信。（3）从《不可撤销承诺书》中“如违约本人及家庭成员一致同意立即归还金婷人民币叁佰万元的欠款”等内容分析，该承诺书并未确认金婷已实际出借300万元本金的事实。（4）除无争议的2015年2月9日40万元借款外，金婷陈述其余260万元借款分四次现金交付，2016年3月9日结算时将所有借条原件还给朱有明，但归还多份借条原件时却未要求朱有明出具总结算凭据，或保留原借条复印件等，显与金婷第一次出借40万元时即要求借款人及其家人出具承诺书、委托书，交付房屋产权证的谨慎、周密操作方式不符。（5）2015年2月9日金婷出借40万元给朱有明，约定月利率6.5分标准，利息月结。但在朱有明未依约付息的情况下，金婷却仍然一再向朱有明交付巨额现金，有违常理。（6）金婷申请证人金某、余某、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金婷出借的260万元现金系金婷向前述证人借款或者前述证人归还欠款。但金婷（或李振中）与金某、方某、余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也不充分。（7）证人陈某1、陈某2曾在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就金婷与朱有明之间案涉借款金额问题出庭作证，该出庭证词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该两人证言并无矛盾。金婷称二审法院采信该证人证言的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金婷主张其已经交付给朱有明260万元现金借款，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自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经查，蒋小茂作为朱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二审法院调查询问，金婷对蒋小茂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二审审判程序无明显不当。综上，金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审判员  骆苏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小青·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