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7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1号乙远洋大厦22楼。主要负责人：代德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辉，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粮，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存彩，女，汉族，1956年9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启刚，山东君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银川东路18号3号楼2单元902室。法定代表人：辛海宁，经理。一审被告：辛海宁，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一审被告：庄丽，女，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再审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支行（以下简称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因与被申请人胡存彩、一审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辛海宁、庄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鲁民申405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招行香港中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粮、被申请人胡存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启刚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辛海宁、庄丽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香港中路支行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错误。该抵押合同是被申请人胡存彩自愿签署的，且在青岛市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申请人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合法有效。2.原审法院对案涉房产性质认定有误。首先，胡存彩与其丈夫姜宝路在一审过程中均明确认可案涉房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胡存彩的个人房产，在此情况下，申请人才将《同意抵押声明书》撤回。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即便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也应认定姜宝路出具的同意抵押声明书合法有效，案涉抵押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此，申请人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且在青岛市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申请人也在办理过程中尽到了严格审查义务，系出于善意。原审认定案涉抵押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胡存彩答辩称，1.申请人作为主要证据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是虚假的，既然该合同中胡存彩的签字并非真实，则被申请人就不用承担本案任何责任。申请人在青岛市不动产交易中心调取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虽然是本人签字，但该签字是胡存彩在被欺骗的情况下书写的，该合同应不具有法律效力。2.法院不应采信申请人提交的《同意抵押声明书》，主要理由是，申请人在一审中自行撤回该证据，法院已经向其释明了法律后果，且该声明中的签字也并非姜宝路本人所签。3.申请人所称案涉房产系胡存彩个人房产没有证据支持。截止本案诉讼时，胡存彩与姜宝路仍是合法夫妻，期间也没有离过婚，因此，案涉房产应属夫妻共同所有，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另，申请人在办理本次贷款业务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慎的义务，其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审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辛海宁、庄丽未答辩。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7215530.31元，利息1025676.51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9日，嗣后利息按协议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3.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胡存彩为本案借款设定抵押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被告辛海宁、庄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发生的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2014年3月12日，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与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21140331号《授信协议》，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招行香港中路支行递交《提款申请书》。《授信协议》约定授信额度为人民币800万元，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申请授信额度内流动资金贷款的，双方无需另行签订《借款合同》，但被告每次申请用款时需逐笔提交《提款申请书》。具体每笔提款的实际发放金额、起止期限、用途、利率等事项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借据未载明的内容仍然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2个月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原告债务的情况下，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全数承担。甲方：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乙方：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2.2014年3月13日，原告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依约向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发放贷款，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确认偿还日期为2015年3月4日，固定利率，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3.2014年3月12日，辛海宁、庄丽分别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21140331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为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原告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原告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月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4、截止至2016年5月9日，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尚欠招行香港中路支行贷款本金7215530.31元，利息1025676.51元。5、2016年5月9日，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与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本案律师费根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为30万元，并提供律师费标准及转账凭证，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向法庭提交2014年3月12日，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与胡存彩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212114033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胡存彩以其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四方区瑞昌路27号房地产为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处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月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甲方：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乙方：胡存彩。经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胡存彩的签名、捺印进行了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1页上乙方（签字）处“胡存彩”签名、签名上指印、《补充协议》第4页上丙方有权签字人处“胡存彩”签名、签名上指印与提供的样本上胡存彩书写的签名均不是同一人所写，指印均不是胡存彩捺印形成。法院认为，委托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资质符合法律规定，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纳，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并非胡存彩所签，《抵押合同》与《补充协议》不成立。2.2014年3月12日，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与胡存彩就其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四方区瑞昌路27号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金额为8000000元，他项权证号为：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429668号。法院认为，房地产他项权证的办理过程未见瑕疵，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馆调取的证据符合相关法律程序，为国家公权力部门备案材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有效性，法院予以确认。3.胡存彩向法庭提交《借款及货款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载明，借款人庄严于2015年3月1日向胡存彩、姜宝路借款人民币8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1日，双方达成协议若庄严不能按时归还，按当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原因，因青岛市四方区瑞昌路27号房地产抵押给庄严使用。该证据证明，胡存彩系受到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辛海宁、被告庄丽的欺诈，为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并始终认为是为庄严提供贷款抵押。担保合同已违背了抵押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法院认为，被告胡存彩与案外人庄严签订的《借款及货款还款协议书》中对房产抵押的表述不能对抗第三人，其与庄严的借款关系和与原告的抵押担保关系为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胡存彩可依该协议向案外人庄严主张相关权利，但并不能抗辩对本案原告负有的担保责任，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法院不予采纳。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与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交《提款申请书》，原告依约发放贷款。合同到期后，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未按期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法院对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主张由李军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截止至2016年5月9日，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尚欠招行香港中路支行贷款本金7215530.31元，利息1025676.51元。辛海宁、庄丽向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未按期还款，上述被告应当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提交的其与胡存彩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不成立，但胡存彩已为该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胡存彩的担保责任是否有效，招行香港中路支行能否就胡存彩提供担保的其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四方区瑞昌路27号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审过程中，胡存彩承认曾到过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抵押登记手续，但其认为是为庄严担保，对为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作担保一事并不知情。法庭向胡存彩的丈夫姜宝路对该案的相关情况进行过询问，姜宝路承认曾与被告胡存彩一同到过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抵押登记，但其认为是为庄严担保，对为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作担保一事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胡存彩到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就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四方区瑞昌路27号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中心处的《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房地产登记询问记录》中均有胡存彩签字，且《最高额抵押合同》在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处亦有备案。胡存彩辩称其对为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作担保并不知情，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胡存彩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自称是文盲并不能成为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事由。虽然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并非其本人签字，但胡存彩之后到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行为，应当视为其知晓以自有房产为他人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并且应视为以实际行动对担保权的追认。胡存彩辩称其系受到欺诈，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与胡存彩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然不成立，但抵押权依然有效，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仍可就胡存彩设定抵押的位于青岛市四方区瑞昌路27号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所涉及的《授信协议》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有相关约定，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应按约定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且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辛海宁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是对自己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支行借款本金7215530.31元、利息1025676.51元（利息暂计算到2016年5月9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继续计算）；二、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支行律师代理费300000元；三、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支行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费用，对被告胡存彩设定抵押的位于青岛市四方区瑞昌路27号房地产（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429668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即有权以该房产折价、变卖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足清偿债权的剩余部分由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继续支付，超过部分归被告胡存彩；四、被告辛海宁、被告庄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胡存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对胡存彩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胡存彩与招行香港中路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设定的房产抵押系胡存彩与姜宝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该房产为胡存彩与姜宝路夫妻共同财产。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胡存彩与招行香港中路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是否就胡存彩提供的位于青岛市××××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房产共有人姜宝路未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签字，胡存彩、姜宝路在一、二审诉讼中均不认可向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在一审诉讼中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提交姜宝路同意声明书，胡存彩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撤回该证据，法院向其示明若查明抵押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其需要承担不利后果，其依旧撤回该证据。基于以上二点，可以认定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抵押房产共有人姜宝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其次，招行香港中路支行能否取得本案房产的抵押权，关键看是否出于善意，即在抵押过程中其是否对相关事项尽到严格审查义务。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抵押人签字、捺印均不是胡存彩本人签字捺印，其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其亦未对该合同与不动产登记中心处存有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签字、捺印作出合理解释。对此，法院认为，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其在办理财产抵押登记时有义务对房产抵押人的婚姻状况进行审查，并通知抵押人配偶当面签署文书证明其同意以共有财产进行抵押，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没有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其在订立抵押合同时并非善意。基于以上理由，胡存彩与招行香港中路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就胡存彩提供的位于青岛市××××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香港中路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人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提交胡存彩之夫姜宝路的《同意抵押声明书》一份。用以证明胡存彩、姜宝路夫妻二人对于本案房屋的抵押登记事项知晓且同意。被申请人胡存彩质证认为，该声明书中“姜宝路”的签字并非姜宝路本人所签，且该证据已被招行香港中路支行在一审过程中予以撤回，因此，法院不应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胡存彩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认可“抵押房产是被2（胡存彩）的个人财产”，在法院对胡存彩之夫姜宝路的法庭调查过程中，其亦明确陈述称，“房子是我与胡存彩结婚后买的，但是是胡存彩自己赚的钱，也登记在她名下，所以我认为就是她自己的房子，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据此分析，根据胡存彩夫妻二人的陈述及自认应认定案涉房屋是胡存彩的个人财产，基于此，申请人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提交的《同意抵押声明书》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对其法律效力不予分析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招行香港中路支行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关于案涉房产的性质认定问题。根据本院对案涉房屋产权的分析，被申请人胡存彩及其配偶均认可青岛市××××房产系胡存彩个人财产，一审法院依据该陈述认定案涉房产系胡存彩个人财产并无不当。再审过程中，胡存彩又主张案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的事实，根据“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本院对其再审过程中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胡存彩对案涉房产抵押登记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签字并非胡存彩本人签字，但其到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行为，应当认定其具有以自有房产为他人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该行为亦应视为对本案担保权的追认，胡存彩虽主张案涉合同受到欺诈，但其既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合同撤销权，因此，案涉房产设立的抵押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分析，案涉房产系胡存彩的个人财产，二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申请人胡存彩在房地产管理部门设立的抵押登记行为合法有效，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据此，申请人招行香港中路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依法对案涉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本院认为，招行香港中路支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679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158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一审被告青岛信尔力进出口有限公司、辛海宁、庄丽、被申请人胡存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588元，由被申请人胡存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新芳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柴家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潘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