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83年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中专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系被害人赵某1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誉，巴中市恩阳区雪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王伟，男，汉族，1992年4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文盲，无业，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2014年12月2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8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勇，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公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被害人隐私，于2019年12月11日不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誉及被告人王伟、辩护人彭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20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王伟步行经过巴中市恩阳区被害人赵某1家某的菜地时，见赵某1（女，68岁）一人在地里干活，便产生奸淫被害人的想法。王伟用拳头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强行脱其衣裤，致被害人因恐惧而大便失禁。王伟因感污秽放弃奸淫，后采用暴力方法用生殖器强制猥亵被害人身体。 被告人王伟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后，被害人趁机向菜地旁水塘方向爬行并大声呼喊救命。王伟担心事情败露被抓，遂产生杀死赵某1以阻止其呼救的想法。王伟用镰刀割其背部，用锄头击打其背部，当被害人爬入水塘后，又用锄刃挖其背部，直至被害人漂浮在水面没有动静后才离开。经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赵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及钝性物体致腰背部损伤后落水，因溺水合并出血而死亡。 2019年3月22日，侦查人员在恩阳区废弃房屋内将被告人王伟抓获。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王伟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其作案时并非受到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对其2019年3月2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奸淫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王伟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王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强奸罪、强制猥亵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伟在强奸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王伟赔偿因赵某1被杀害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46724元、丧葬费29335元。 被告人王伟对指控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赔偿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强奸、强制猥亵系连续行为，应定为一罪；王伟是间接故意杀人，系临时起意，有坦白情节，法医精神医学鉴定是短期观察，认定王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不当。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20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王伟步行经过巴中市恩阳区被害人赵某1（女，殁年68岁）家某的菜地时，见赵某1一人在地里干活，便产生奸淫被害人的想法。王伟用拳头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强行脱其衣裤，致被害人因恐惧而大便失禁。王伟因感污秽放弃奸淫，后采用暴力方法用生殖器强制猥亵被害人身体。 被告人王伟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后，被害人趁机向菜地旁水塘方向爬行并大声呼救。王伟担心事情败露，遂产生杀死赵某1以阻止其呼救的想法，遂用镰刀割其背部，用锄头击打其背部，当被害人爬入水塘后，又用锄刃挖其背部，直至被害人漂浮在水面没有动静后才离开。经检验，赵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及钝性物体致腰背部损伤后落水，因溺水合并出血而死亡。 2019年3月22日，侦查人员在恩阳区废弃房屋内将被告人王伟抓获。经鉴定，被告人王伟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其作案时并非受到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对其2019年3月2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案件由来和被告人王伟到案经过。 2.犯罪嫌疑人王伟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王伟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赵某1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害人身份情况。 4.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本案各证人身份。 5.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实2019年3月20日19时许，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对可疑痕迹物品进行了提取。2019年3月26日13时许，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复勘，抽干赵某1住宅后粪池，提取到一把镰刀。 6.提取笔录、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尸体检验笔录、（巴）公（物）鉴（毒物）字［2019］23号理化检验报告、（巴）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131号鉴定书、（巴）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131-1号鉴定书等。证实案发现场死者经鉴定系杨仕芳之母赵某1，死因排除常见毒物中毒；尸检见：衣着检验：上身着紫色绒衣（衣襟上挽至双乳上方），下身着黑色松紧长裤（裤腰缘经阴阜部斜行位于臀、腿上份）；躯干部：左乳头及下缘见大小为1.5ｃｍ×0.3ｃｍ表皮剥夺，右乳头外侧见大小为7.0ｃｍ×5.0ｃｍ点片状出血；左季肋部见一横行9.6ｃｍ×1.1ｃｍ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胸腹部腋侧见三处不规则挫伤；左腹部见一长9.0ｃｍ皮肤划痕；左肩胛下缘见一不规则擦挫伤；左腰背部中份见两处弧形皮肤裂创，其中靠上份裂创长9.1ｃｍ，哆开2ｃｍ，创缘整齐，创角呈右钝左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深左浅，该裂创从表皮由左向右逐渐斜行向下深入达腰部深层肌肉（最深达6.5ｃｍ），伴断裂出血；上述裂创的左下方3.5ｃｍ处见另一弧形皮肤裂创，长9.6ｃｍ，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呈右钝左锐，该裂创从表皮由左向右逐渐斜行向下深入达腰部深层肌肉（最深达6.0ｃｍ），伴断裂出血；右腰骶部见一长10.5ｃｍ横型裂创，哆开1.8ｃｍ，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下侧创缘见细小皮瓣，创腔深10.0ｃｍ，斜行向下深及盆骨。会阴部及生殖器：会阴后份见大便样物附着。胸腹部：左第3肋骨近胸骨旁处骨折，左第2、3肋间肌出血，右第2肋骨近胸骨旁2.5ｃｍ处骨折伴明显错位，左第11、第12肋于脊柱旁骨折；左肺下叶背侧广泛性挫伤，支气管内悬液填充。背臀部：左腰背部中份见两处弧形皮肤裂创，右侧创腔部分均深达肌层伴肌层断裂出血，致左侧腹膜后及胸膜侧出血，左第11、第12肋于脊柱旁骨折伴相应肌层出血。右腰骶部见一长10.5ｃｍ的横型裂创，裂创呈略弧形，两创角位置稍低于裂创中间位置，深及盆骨，臀部多块肌肉断裂伴出血。损伤方式及致伤物推断：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赵某1左胸腹部腋侧见三处不规则挫伤以及左背部挫伤，分析认为均系钝器多次作用形成。2.死者左背部见两处条状创口均呈弧形，创缘较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壁光滑，左浅右深，裂创从表皮由左向右逐渐斜行向下致腰部深层肌肉断裂，分析认为其致伤物具有刃口较长且呈弧形的单刃锐器等特征。3.右腰骶部创口裂创较大，创口哆开明显，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角钝，创缘整齐但不规则，裂创略呈弧形，创腔深及盆骨，臀部多块肌肉断裂，分析认为其致伤物具有刃口略呈弧形、刃口较宽、边缘较钝，具有相当质量且能挥动的锐器。4.死者背侧有多处创口，且损伤重，位于腰背部，本人无法形成，分析系他人形成。致伤物应为两种或两种以上工具。鉴定意见：赵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及钝性物体致腰背部损伤后落水，因溺水合并出血而死亡。 经鉴定：在锄头外左侧、右侧褐色可疑斑迹中检出被害人赵某1的ＤＮＡ；在被害人赵某1指甲内未检验出犯罪嫌疑人王伟的ＤＮＡ；在赵某1屋粪池内找到的镰刀上，没有获得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 7.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伟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其作案时并非受到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对其2019年3月2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8.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下午5点左右，其和老婆陈述兰去赵某1家里的粪池里面挑粪浇灌土豆，看见赵某1的身体侧倒在水塘里面，脸是泡在水里的，其就让陈述兰去喊人。发现赵某1的时候，她的裤子脱到膝盖以下的，上身衣服挽在腰部以上的。其往赵某1家走的时候经过“新田”的时候，在靠赵某1家的田角处有一把锄头倒放在田里。当天上午“王娃儿”到我们村来过并到过其家里，待了大概二十分钟，来的时候手上拿着黑可乐，说是来其家看碟子，其看见他拿来的碟子上面有个裸体女人的照片。其看见他的两个膝盖有泥巴，就问他今天天气这么好，路也是干的，泥巴怎么整到膝盖上去的，他说经过坡上梭的。但是根据农村人的经验，泥巴糊得很紧，应该是蹭上去的。他走的具体时间不清楚，当时其正在吃午饭，其家吃午饭的时间一般在13点半至14点半之间。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赵某1是其岳母，2019年3月20日下午大概5点左右，被发现死在房屋背后的水塘边。其到现场后看见她整个人是面部朝下的身体胸部以上位置漏出水面趴在水塘边上的石梯子上，血染红了水塘里的水。赵某1衣衫不整，上身没穿外套，秋衣已经卷至胸部位置，下身裤子已经掉到膝盖以下位置的，整个人的后背和屁股是裸露出来的。其看她背部有伤，不像是自己造成的，就报警了。 （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早上其早饭后就在自家地里做农活，一直到中午12点多就回家煮午饭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饭煮好后，其和母亲在自家斜房门口吃午饭。刚吃一会儿“王娃儿”就来了，后来就走杨某2家里去了。王娃儿大概是中午1点半左右到其家的，待了约半个小时。 （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上午11时许，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有点哈（方言，憨笨的意思），说他是王家屋里的。在其店里买了一瓶百事可乐，然后赖某骑摩托车把他送到了“扫堂河”。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上午大概11点左右，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枣子树田的中间田埂上的电杆处，她问男子是不是找不到路，男子告诉她，找“牛娃子”曾某1。 （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在场村民把赵某1的尸体打捞上来后，警察到来前，发现在“新田”靠赵某1家这边的田角处有把倒放的锄头，大家估计是凶器，就没动过锄头。当天下午1点左右，王娃儿从上面的石梯路往下走，问其杨某2住哪里的。其还看见他手上拿了一张碟子。 （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当时看见赵某1趴在水里面的，屁股和背部都没有衣物。尸体打捞上来后，其帮忙把赵某1裤子拉到腰处。当天在坡上灌玉米的时候，其听到赵某1家里的狗叫得很，其回家煮饭的时候看了手机时间是12点13分，听到狗叫的时间大概是12点左右。 （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11点多的时候，其路过赵某1家屋后面时听到赵某1家狗在叫，看见一个小伙子穿的黑色衣服和赵某1在说话，赵某1问他结婚没有，那个小伙子说没有，是渔溪土地垭人。 （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伟的母亲。王伟智力低下，因犯抢劫，去年10月份左右刑满释放的。3月20日上午11点左右其赶场回家后就发现王伟没在家了。 （10）证人龚某、杨某4的证言。证实二人系王伟本村村民，王伟智力低下。 （11）证人熊某、邓某的证言。证实二人与王伟同监舍。感觉王伟智力低下。问他为什么进来的，他说是因为想和一个老太婆发生性关系，老太婆不愿意，他就鼓捣整，老太婆喊救命，他怕别人听到，就用锄头把老太婆挖死。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1之子，协助警方打捞到镰刀。 （1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打捞赵某1尸体的过程。 9.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杨某2、曾某1、赖某、刘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王伟就是当天接触过得“王娃儿”、年轻男子。（2）杨某2对发现尸体及锄头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王伟对其作案现场及作案前后的活动轨迹进行了指认。（3）被告人王伟辨认出被害人赵某1及作案用的镰刀。 10.被告人王伟的供述和辩解：当天上午9、10点过，从和平乡六大队一队家中出发沿着公路步行到“石灶子”，在一家小卖部买了一瓶可乐后，乘坐小卖部老板的摩托车到了义兴“扫堂河”。下车后，先在公路上耍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公路旁边的一条小路往上走，没走多远，就碰到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老太婆在她屋旁边的地里挖地，老太婆喊我歇口气，问我是哪里人，结婚没有，走哪里去，我说我走牛娃子家里去看黄碟，我就想日这个老太婆，我走到她面前说，我日哈你，给你拿20元钱。老太婆说她不干。我就用拳头朝老太婆的心窝子打了几拳，她就趴到地下了，我从后面蹲到老太婆双脚处用手去脱老太婆的衣服和裤子，衣服没有脱落，只是扯到“莽莽”（方言，指乳房）上面去了，裤子给她脱到胯弯弯（方言，指膝盖后部）去了。我看到老太婆下面在屙屎屙尿了，我就把她翻过身来，把我自己的裤子脱到胯弯弯，坐在老太婆肚子上，用我的“雀儿”去褥她的肚脐眼，过了会我就射精了。我穿裤子的时候，老太婆翻过身来往水塘方向爬，边爬边喊救命，我听她在喊救命，害怕派出所的来抓我，我就想把她整死，于是我捡起地里面的一把镰刀去勾这个老太婆背后的肉，想把她勾死，勾了几刀后，这个老太婆还在喊救命没有死，我看见旁边还有一把锄头，我又拿起锄头用锄脑壳朝她背部褥了几下，老太婆还是边爬边喊救命，并已经全身爬到了水塘里面，还一直在往水塘对面爬，我马上举起锄头，用锄头尖尖朝老太婆露出水面的后背用力挖了一锄头，这时我看见水塘里有血，老太婆没有喊救命了，我觉得我已经把她整死了。后来，我怕别人发现老太婆被杀死了，我就用锄头把镰刀挖断，挖断后，镰刀片片甩到粪池里面，镰刀把把甩到旁边一个刺巴侬（方言，指灌木丛）里面，我站在田埂上，把锄头甩到下面的空田里，最后我把老太婆放在田盖上的衣服甩到了老太婆当时所在的水塘里。我沿着老太婆屋旁边的小路往上走，碰到一个女人，我还问她“牛娃子”曾某1家怎么走，我到牛娃子家后，牛娃子正在吃饭，我喊他给我放黄碟子看，他喊我自己拿上碟子到杨某2家里去看。我在路上碰到一个老太爷，问他杨某2在不在家，我到杨某2家后，他说影碟机坏了，喊我自己去***家里看，我在杨某2家里耍了一会，就拿着碟子到了牛娃子家里，把碟子放下后，步行回到和平乡“加担湾”，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我杀人，不敢回家，就找了一个刺巴侬睡觉到昨天早上，后来又藏到姑父家的空房子里，直到今天下午被你们找到。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证据锁链。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使用暴力手段奸淫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王伟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实施奸淫行为，遂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又构成强制猥亵罪；王伟实施强制猥亵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杀害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伟强奸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是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王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伟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鉴于王伟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关于本案强奸、强制猥亵系连续行为，应定为一罪；王伟是间接故意杀人，系临时起意，法医精神医学鉴定是短期观察，认定王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伟供述其先是意图强奸被害人，在强行脱下被害人衣物后，发现被害人大便失禁，无法实施奸淫后，另起实施强制猥亵的犯意并实施，应分别定罪处罚；王伟在被害人呼救时，使用镰刀、锄头连续打击被害人致被害人当场溺水合并出血而死亡，是直接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并非间接故意；法医精神医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予采信，故对前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丧葬费29335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王伟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王伟赔偿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的损失2933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 瑛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白桦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