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彭阳，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任县。 委托代理人：匡蕊，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芹，女，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工，住任县。 委托代理人：王志云，任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刚，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工，住任县。 原审第三人：尼胜朝，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上诉人张彭阳因与被上诉人刘建芹、刘志刚、原审第三人尼胜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彭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蕊，被上诉人刘建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云，被上诉人刘志刚，原审第三人尼胜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彭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建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白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根据刘建芹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所示，分割给刘建芹的财产中，并没有2019年6月3日《协议书》中涉及的任国用2004第转XXX号土地，同时，虽然《离婚协议书》约定将光明街临街门市二层楼分割给女方，但该协议的签订时问是2007年8月6日，2××9年7月13日该房屋办理所有权证时，其双方并没有根据原约定将产权登记至刘建芹名下，而是办理到了刘志刚名下，且无共有人，该行为应视为刘建芹与刘志刚对该房屋归属进行了重新分割，并且房屋所有权证取得时间并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是在刘建芹与刘志刚离婚后，此时办理到刘志刚个人名下的房产，应当认定为刘志刚的个人财产，故刘志刚对于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土地及房屋均享有处分权，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2019年6月3日《协议书》系刘志刚作为保证人为实际履行还款义务所达成的协议，涉及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便刘志刚属无权处分，但上诉人对《协议书》所涉土地及房屋构成善意取得，《协议书》合法有效，刘建芹无权对其予以追回。 1、上诉人已经尽到译慎审查义务，属于善意取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以及第十六条列明的认定不动产受让人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的几种情形，即“（一）登记薄上存在有效的异议登记；（二）预告登记有效期内，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三）登记薄上已经记载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它形式限制不动产权利的有关事项；（四）受让人知道登记薄上记载的权利主体错误；（五）受让人知道他人已经依法享有不动产物权。真实权利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受让人应当知道转让人无权处分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本案中，刘志刚在离婚后持有房屋及土地证原件，在为尼胜朝担保债务时，又将房屋及土地证原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此基础上经过对《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的审查，确认土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均为刘志刚个人，无共有人，故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而刘志刚与刘建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属于其二人的内部约定，且对外未就该处分行为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故该分割内容不能对抗登记薄的对外公示效力，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在登记簿上均未记载刘建芹为权利人，且刘志刚在提供担保和签订《协议书》时故意隐离婚分割约定的情况下，即便刘志刚构成无权处分，但上诉人在受让不动产时未存在过失，构成善意，所以《协议书》不因刘志刚无权处分而无效。同时根据物权法解释的第十五条，刘建芹应就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约定的内容对上诉人进行过告知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否则，根据上诉人善意取得的基本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受让该不动产并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合法有效，本案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建芹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善意权利人的合法权益。2、《协议书》的签订是基于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也是刘志刚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应属合法有效。3、即便刘志刚构成无权处分，但结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2019年6月3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上诉人已经取得《协议书》所涉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1）上诉人受让不动产时是善意的，在此不再赘述。（2）房屋及土地均是以合理价格转让。2015年7月27日，尼胜朝向上诉人提出借款，刘志刚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10月18日，上诉人、刘志刚、尼胜朝三人签订《保证借款协议》刘志刚以名下《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任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任国用2004第转XXX号）作为担保。2018年因尼胜朝未按约定日期还款，上诉人向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执行时，刘志刚提出因其工作和其他原因想和上诉人走一个履行完毕的手续，上诉人同意后，2018年12月14日尼胜朝、刘志刚向上诉人出具《借款条》刘志刚仍以其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担保。2019年6月3日，上诉人与刘志刚签订《协议书》约定刘志刚将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房屋、土地过户给上诉人以抵销150万元的债务。故上诉人已向刘志刚支付了合理对价；（3）涉案土地已经完成过户登记，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上诉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涉案土地出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19年8月9日交纳土地出让价款47700元，于2019年8月14日交纳印花税11.9元、契税1908元，刘建芹依法已无权对土地予以追回。同时根据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中土地使用情况摘要的显示，涉案房屋使用的土地正是已经完成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任国用2004第转043号土地，现上诉人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刘建芹亦无权对房屋予以追回。 三、刘建芹与刘志刚离婚时间为2007年，其在提起诉讼前长达12年的时间里不但未进行产权登记，反而将房屋所有权证办理至刘志刚名下，其后刘志刚基于抵顶债务，由上诉人善意取得涉案土地及房屋，刘建芹应就其过错和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刘志刚对涉案土地及房屋享有处分权，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即便刘志刚无权处分，在上诉人构成善意取得的情况下，《协议书》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刘建芹依法无权对土地及房屋予以追回，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建芹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离婚协议中房和地没有同时转移的说法属于咬文嚼字，且不符合法律规定。 无论《物权法》生效前后，我国法律对不动产物权一直遵循房地一体主义，除非法律法规有其他规定外，不能割裂开来。被上诉人土地购买于1999年，地上房屋建设于2000年，土地物权的取得和房屋物权的产生均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原本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2007年8月6日协议离婚时，《物权法》也尚未生效，即使适用《物权法》，对于涉案自建房的物权归属也应当依据《物权法》30条特别规定而非第9条普通规定。所以片面讨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取 得时间在协议离婚时间之后没有法律意义。 至于为何房产证办理到刘志刚名下而非被上诉人名下，具体理由原审庭审中己经详细说明，此处再次简要强调：涉案房屋同其他房屋连片建成，众业主共办理房屋及土地登记，手续材料早在2002年左右即上报有关部门，当时被上诉人同刘志刚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众所周知的相关部门一贯的办事效率问题，导致土地证2004年下发，房产证2××9年才下发。房产证办理后，被上诉人要求办理变更登记，被告知土地性质尚属于划拨上地，暂时不能办理，所以拖延至今。被上诉人刘志刚持续负有向被上诉人刘建芹依法协助办理不动产过户的法律义务。故，上诉人认为上诉情形属于对房屋产权的重新分割的主张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房屋早已取得物权并分配给被上诉人占有至今。在此处仅以房产证取得时间而定性归属毫无法律意义。 二、上诉人主张善意取得，属于基本法律概念认知错误，且无视基本事实，现逐条答辩反驳。1、上诉人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上诉人二审诉讼思路较一审大有不同，上诉人一审中将大部分的精力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刘志刚和被上诉人离婚不离家、婚后夫妻财产混同等等法律外观。被上诉人承认，双方离婚后，虽然没有共同生活，但出于对老人和孩子的考虑，确实还允许被上诉人刘志刚在家中继续居住。上诉人也在上诉状上描述“刘志刚故意隐瞒离婚分割约定．．……”，可见上诉人确实是认为刘志刚和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可既然如此，对于房产地皮这种对任何家庭都是重大资产的物品，为何上诉人仅仅凭借被上诉人刘志刚窃取的证件即认定刘志刚具有对房产地皮享有完整独立的处分权？难道不需要征求他们认为的作为刘志刚“妻子”的被上诉人同意和授权吗？ 另外，涉案房产并非深沟小巷的偏僻院落，而是任县县城主要街道的临街门市！该房产自离婚后一直由被上诉人刘建芹占有管理和使用，并租赁给他人获取收益，同一租赁人连续租赁九年至今。上诉人但凡能去实际查看和询问，即可得知房东不是被上诉人刘志刚，继而进一步查明真相，避免权益受损。上诉人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实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贪图该临街门市的巨大经济价值，恶意与刘志刚串通，而刘志刚也本着不是自己东西不心疼，只要能尽快安抚上诉人不去单位闹，自己不丢工作的心思，与上诉人签订了严重 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协议。该恶意串通的行为明显违反《合同法》52条规定。 2、《协议书》的签订并不是刘志刚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显失公平又有胁迫和乘人之危，不但存在前述违反《合同法》52条，还违反《合同法》54条规定。被上诉人刘志刚原本对被上诉人尼胜朝欠上诉人欠款承担保障责任，并非物权担保，更不存在涉案房产抵押登记。因尼胜朝未及时偿还上诉人欠款，上诉人逼迫被上诉人刘志刚还钱，刘志刚在偿还了十多万元后实在无力偿还，上诉人便盯上了涉案房产，因该房产己经分割给被上诉人刘建芹占有使用，只待过户，为避免我方被上诉人通过执行异议之诉阻断上诉人执行该房产。故其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志刚合谋一致签订执行和解协议骗取任县法院执行局作出终结执行。然后上诉人通过威胁被上诉人刘志刚，以到其单位闹，让刘志刚丢工作，以及声言动用黑社会人员威胁刘志刚，迫使刘志刚签订涉案协议。 3、上诉人主张已经取得《协议书》所涉上地及房屋所有权的陈述，信口开河无视基本事实。善意取得三大要件无一符合。首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志刚恶意串通隐瞒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在土地物权变动之前即被被上诉人发觉叫停，而房屋过户尚未开始。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向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证，书面证实“任国用（2014）第转XXX号不动产土地使用权人为刘志刚，坐落于任县，使用权面积为87.39平方米”。故上诉人主张己经取得《协议书》所涉上地及房屋所有权的陈述完全与事实不符，望法院依法查证。其次，上诉人完全不符合善意取得条件，（一）上诉人受让该不动产非但不是善意的，且存在戏弄法院执行局，前文己分析，此处不赘述。（二）上诉人并非以合理价格受让。涉案无效协议记载的含义非常明确房产抵债150万元，如有反悔，货币偿还90万。敢问这算什么合理价格？（三）涉案标的并未完成过户，此处不再赘述，请法庭依法核实。 三、对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前文已经说明，未办理过户是相关土地性质和被上诉人刘志刚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不利后果；都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肆意挑战法院执行权威和无视法律规定的理由。 刘志刚答辩称，我和张彭阳、张二伟、尼胜朝恶意串通诈骗刘建芹临街门市一事进行阐述：尼胜朝借张彭阳钱后很长时间没有偿还，我就将尼胜朝的土地证和房产证拿给了张二伟（张彭阳父亲）经过一段时间后，张二伟又将尼胜朝的土地证、房产证还给了尼胜朝，让其贷款偿还他的借款，又经过了一段时间尼胜朝的借款还是没有偿还清。张二伟就逼我想办法用我名下房产抵押，否则就到邢台找黑社会给我闹事。还要到农行给我挂条幅臭我，要到法院告我让我丢掉工作．后张彭阳又多次找我对我恐吓，把我吓得当街给他下跪还不依不饶，我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去偷了在刘志刚名下的属于刘建芹的土地证、房产证给了张二伟。经过一段时间后张二伟要过户房产，我说：这是属于刘建芹的，张彭阳说：我去做刘建芹的工作让她签字，张彭阳在第二天晚上就去找刘建芹，刘建芹没在家，张彭阳就给我打电话问刘建芹在那里，我说：不知道刘建芹在那里，当时我和姓穆的朋友在一起，他还和张彭阳说了话让他过来喝点儿，张彭阳没来（张彭阳也认识姓穆的这个人）。我也多次和张二伟提起房产离婚判给了刘建芹，张二伟说：先瞒着她，过完户后她就没法了，在这一段时间尼胜朝一直给我说贷款肯定能办下来，给他一段时间他就运作好了，到时间再把房产赎回来，在这种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签的字，当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一种想死的冲动，这种想死的念头，一直在脑海中存在，现在还有，我们合伙骗了一个身患重病的可怜人刘建芹（刘建芹是一个癌症病人）。 原审第三人述称，我认可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刘建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担保抵债房产过户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芹与刘志刚于1989年元月15日办理结婚登记。2004年4月26日取得了任县家属院临街门市19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8月6日二人办理离婚登记，并订有《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光明街临街门市等财产归刘建芹所有。2××9年7月13日刘志刚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产已由刘建芹管理、使用；2017年10月18日刘志刚在尼胜朝借张彭阳150万元中作为担保人，并以其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任国用2004第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任字第××号）为担保抵押。2018年3月14日任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冀0526民初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尼胜朝、刘志刚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给付张彭阳150万元。2018年12月14日该调解书执行终结；同日尼胜朝为债务人、张彭阳为债权人、刘志刚为担保人签订了借款条,内容为：“今借到张彭阳现金150万元整，月利率为2%。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息，每月14日付利息叁万元整。刘志刚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期限三个月，到2019年3月14日本金及利息付清张彭阳，如到期不付，债权人有权向担保人和借款人主张权利，要求将以上全部款项（本金及利息）付清债权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有房权证（任字第××号，任县），国有土地使用证（任国用2004第转XXX号），并有实物做为担保抵押”；2019年6月3日张彭阳与刘志刚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张彭阳、刘志刚和尼胜朝因民间借贷一案，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526民初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刘志刚和尼胜朝共同给付张彭阳150万元。调解书生效后张彭阳申请执行，刘志刚和尼胜朝未履行相关义务，但是为了不影响刘志刚的工作和其他原因，各方在执行局走了一个手续，手续说是已经履行完毕，因此2018年12月14日刘志刚和尼胜朝向张彭阳出具了实际尚欠150万元的借款条。现刘志刚自愿将任县房权（任字第2××9-17号，任县），国有土地使用证（任国用2004第转XXX号）门市房过户给张彭阳，抵清欠款150万元（张彭阳、刘志刚为了土地房产过户，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涉及的价款，张彭阳无需向刘志刚支付），刘志刚确认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不存在产权、债权债务争议和任何纠纷，如有人提出，张彭阳所有损失由刘志刚承担。过户后张彭阳承诺为刘志刚保留12月，在保留期内允许刘志刚赎回，赎回时刘志刚应付清90万元及土地变更、房屋过户、契税等所有费用。”，现该协议已在履行中。另外，张彭阳申请法院调取了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刘志刚2007年至2019年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刘建芹的病历以证明刘建芹与刘志刚没有履行离婚协议，而且以夫妻名义持续共同生活，财产没有分割，刘建芹以所转款为子女所用非自己使用予以辩驳。 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夫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即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刘建芹与刘志刚不论是离婚还是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任县任城镇光明街的房产（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第转043号）、（任字第2××9-17号，任县）是刘建芹与刘志刚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取得，并且由刘建芹管理和使用，系共同财产。刘志刚为保工作，隐瞒真相，违背诚信，处分该房产，侵犯刘建芹合法占有房产之权利；张彭阳在2019年6月3日与刘志刚签订协议书前未尽谨慎审查之责，所以张彭阳辩称，刘志刚有权处分诉争房产，因刘建芹与刘志刚办理了离婚登记，但并未履行离婚协议的约定，本院难于支持；张彭阳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房产是刘志刚个人财产和张彭阳善意取得，刘志刚擅自处分该财产，应当认定无效，所以刘建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被告张彭阳与被告刘志刚2019年6月3日签订的担保抵债房产过户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刘志刚负担。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原审卷宗中显示张彭阳提交的证据有：1、2019年8月9日张彭阳向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缴纳土地出让费47700元，2、2019年8月14日向任县国家税务总局任县税务局缴纳印花税和契税1919.9元，3、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使用协议出让公示显示，土地已在张彭阳名下。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张彭阳与刘志刚2019年6月3日签订的担保抵债房产过户协议是否有效。刘建芹起诉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张彭阳与刘志刚之间签订的担保抵债房产过户协议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建芹与刘志刚2007年8月6日二人办理离婚登记，并订有《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光明街临街门市等财产归刘建芹所有。2××9年7月13日刘志刚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刘建芹在办理离婚后应当财产变更手续，或将证件过户，或将证件要到手中，将证件妥善保管。刘志刚在尼胜朝借张彭阳150万元中作为担保人，并以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为担保抵押。刘志刚向张彭阳确认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不存在产权、债权债务争议和任何纠纷，现该协议已在履行中。任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使用协议出让公示显示，土地已登记在张彭阳名下。原审认定张彭阳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房产是刘志刚个人财产和张彭阳善意取得是错误的，善意取得是指无权处分他人动产的占有人，在不法将动产转让给第三人以后，如果受让人在取得该财产时出于善意，就可以依法取得对该动产的所有权，受让人在取得动产的所有权以后，原所有权人不得要求受让人返还财产，而只能请求转让人赔偿损失。本案张彭阳受让所涉房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应为善意取得。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志刚隐瞒真相，违背诚信，处分该房产，侵犯刘建芹合法权利，刘建芹应当向刘志刚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张彭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刘建芹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刘建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小双 审判员  梁 兵 审判员  董建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杨冬梅 书记员魏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