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沐，男，汉族，1971年9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广东省汕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荣，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业，男，汉族，1959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治，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83935341X，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垦路3号碧湖家园1、2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曾繁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航，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三亚华侨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代码52460200MJP254902N，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凤凰路丹州小区。法定代表人：何坚，该学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男，该学校副校长。原审被告：邢峙，男，汉族，1965年6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海南省海口市。上诉人郑文沐因与被上诉人梁海业以及原审被告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一建）、原审被告三亚华侨学校（以下简称：华侨学校）、原审被告邢峙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文沐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改判其应支付余款金额为4830.5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海业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在《补充协议》签订前曾向梁海业借支款项，其中2017年3月8日26,000元、4月9日2000元、5月5日50,000元、5月7日2000元，合计80,000元。此外，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845,830.5元，其实际付款1,861,000元，超付部分15,169.5元应与《补充协议》约定款项相抵减，由此实际剩余款项仅为4830.5元。此外，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追加其作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未给予举证期限和答辩期，剥夺其诉讼权利。梁海业辩称，郑文沐所付款项日期早于《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不应在约定款项中扣减，双方已在该协议中明确权利义务关系，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当事人并不受法庭辩论终结与否的限制，郑文沐已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答辩状，并已明确表示没有证据需要提交。海南一建述称，其公司并费《补充协议》合同相对方，不应向梁海业承担责任，郑文沐与梁海业确定的权利义务并未以其公司名义参与或加盖其公司印章，不存在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其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以维持。华侨学校述称，同意海南一建意见，没有补充。邢峙述称，其在《补充协议》中签名作为保证人，一审判决确认保证责任已超过法定期限，免除其保证责任正确，应予以维持。梁海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文沐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超期款100,000元；2.判令郑文沐支付因拖欠工程款及超期款产生的利息8461元（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从2017年6月7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17日为8461元，实际利息计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海南一建、华侨学校、邢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郑文沐、海南一建、华侨学校、邢峙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梁海业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一建承建华侨学校高中部项目建设，郑文沐系海南一建承建该项目的负责人，郑文沐于2017年3月8日向梁海业支付借支生活费6000元、借款20,000元，于2017年4月9日向梁海业支付钢管外架借支款2000元，2017年5月5日向梁海业支付外架借支款（拆架进度款）50,000元，2017年5月7日向梁海业支付拆外架借支款2000元。2017年5月15日，郑文沐与梁海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华侨学校项目部为甲方、梁海业架子工班组为乙方，关于梁海业架子班搭设华侨学校住宅楼、综合楼、教学楼、配电房钢管外脚手架（包工包料）已完成工程量及钢管架超期补偿款一次性结清应再付共500,000元，今后不存在任何结算和赔偿款项，经双方协商为综合楼外脚手架拆除前支付400,000元，按到账后开始拆除外脚手架，拆除及清理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元余款，如甲方不能支付到400,000元，乙方有权停止拆除脚手架；协议经双方签名生效后，乙方必须在10天内完成综合楼所有钢管脚手架拆除并清理出场，否则承担一切后果；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剩下100,000元余款。郑文沐在《补充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名，梁海业在乙方处签名，邢峙作为担保人签名。同日，郑文沐向邢峙出具《借条》，载明其借邢峙100,000元用于拆除综合楼外脚手架费用，可以直接转给梁海业。2017年5月16日，郑文沐向梁海业转账支付300,000元、邢峙向梁海业转账50,000元；2017年5月17日，邢峙向梁海业转账50,000元，共计400,000元。涉案工程的脚手架已于2017年5月30日拆除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梁海业与郑文沐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承揽外脚手架工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梁海业已于2017年5月30日将涉案脚手架拆除完毕，郑文沐应按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脚手架拆除工程款及超期补偿款500,000元，扣除郑文沐已支付的400,000元，郑文沐还应在涉案脚手架拆除及清理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6月13日前支付余款100,000元。郑文沐对其应向梁海业支付脚手架拆除工程款及超期补偿款无异议，但辩称扣除前述400,000元后已向梁海业支付脚手架拆除工程款80,000元。根据郑文沐举证的借款单据载明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期间，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且《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就涉案款项一次性结清应再付500,000元，郑文沐举证的上述单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款项系其向梁海业支付的涉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脚手架拆除工程款及超期补偿款，对郑文沐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郑文沐和海南一建均辩称已向梁海业超付工程款15,169.5元，但未提交证明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郑文沐和海南一建的该项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郑文沐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款项，梁海业诉求郑文沐支付尚欠的脚手架拆除工程款及超期补偿款100,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郑文沐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梁海业主张郑文沐以1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即2017年6月14日起计算利息。海南一建、华侨学校并非《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也没有作出任何的担保承诺，梁海业诉求海南一建、华侨学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邢峙虽在《补充协议》中保证人处签名，但并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补充协议》中邢峙和梁海业未约定保证期间，梁海业应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7年12月13日前要求邢峙承担保证责任，梁海业未在前述保证期间内要求邢峙承担保证责任，邢峙免除保证责任，梁海业主张邢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郑文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海业支付脚手架拆除工程款及超期补偿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梁海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35元，由郑文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补充协议》约定款项的给付及抵减。围绕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补充协议》约定款项的给付及抵减郑文沐主张成立在后的债务与成立在先的债务相抵减，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规定举证予以反驳。《补充协议》签订于2017年5月15日，郑文沐与梁海业对此前借款或已付其他工程价款至此仍未清理结算并不符合常理，亦未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郑文沐在一审诉讼程序中的权力行使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梁海业在2019年7月25日开庭审理诉讼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根据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于2019年8月2日通知郑文沐应诉并给予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至2019年8月23日再次开庭时止，已满足郑文沐诉讼权利的法定期限保障，郑文沐在开庭过程中亦明确作出答辩及质证，亦表示没有证据需要举证。郑文沐上诉主张其诉讼权利被剥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文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由郑文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朝审 判 员 李 祎审 判 员 陈太洪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林 飞书 记 员 高淑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