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50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博纳天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松，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丽娜，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阿里体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戴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羽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博纳天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博纳天汇公司”)与被告阿里体育有限公司(简称“阿里体育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日，被告阿里体育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3月22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11日、11月1日对本诉及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博纳天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松、谈丽娜，被告(反诉原告)阿里体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寅、史羽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纳天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阿里体育公司支付项目费用1,690,000元；2.判令阿里体育公司支付违约金33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初，阿里体育公司确认由博纳天汇公司向其提供“阿里体育—阿迪校园日活动”(含上海站与成都站)服务及物料制作搭建服务，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项目总金额1,643,000元。活动中增加篷房费用及球鞋费用47,000元。博纳天汇公司于同年9月21日完成上海站服务，之后致函阿里体育公司要求确认成都站活动时间，未果。后阿里体育公司在未作出任何告知的情况下，于同年10月10日单方组织了成都站活动，并拒绝支付服务合同项下费用，故涉讼。被告阿里体育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博纳天汇公司的全部诉请。首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在系争项目履行中，双方通过邮件对项目总价进行确认，阿里体育公司确认的金额为1,489,300元，该费用是上海站及成都站两项活动的总计报价。因无法确认实际用了哪些物料，故无法确认该1,489,300元中上海站及成都站的费用各是多少。其中，成都站活动未履行。上海站活动原定三天，但博纳天汇公司搭建的签到台第一天就发生整体倒塌造成人伤，活动实际只开展一天，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不同意支付上海站的费用。其次，即便法院认为应当支付相应款项，需要在阿里体育公司对项目进行验收、博纳天汇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后，付款条件才成就。现活动现场已拆除，产品已不存在，故无法进行验收。发生人伤，说明质量不合格。再次，上海站发生事故，造成人员受伤，阿里体育公司为此承担了相应的医疗费。项目是第三方公司委托进行的，因为安全事故的发生，阿里体育公司以另行提供免费赞助活动的方式对第三方进行了赔偿，使得阿里体育公司产生经济损失，根据合同，该损失应当在活动费用中扣除。最后，在项目执行前的沟通中，双方最初确认的总价为1,489,300元，工期应在9月19日至9月21日之间完成，博纳天汇公司于9月17日突然表示无法在约定工期内完成，阿里体育公司迫于活动日期的限制和上游厂商要求按期完成的压力，同意采用简化工艺，导致上海站的物料无法在成都站继续使用，原告提出涨价至1,643,000元。上海站因为使用简化物料成本只会降低，故两次报价之间的差额153,700元只是成都站增加费用的报价，并不发生于上海站。因上海站双方并未确认验收，故上海站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预算中确实执行的量和由于工艺简化的量，被告均不清楚。因发生人伤事件，故阿里体育公司并无主观拖欠费用的恶意，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阿里体育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博纳天汇公司赔偿阿里体育公司医疗费损失54,239.63元、餐饮费损失6,271.63元、住宿费损失16,428.81元、辅助器具费4,180元、交通费138元、和解赔偿金损失300,000元(包括医疗费20,532元、伤残赔偿金136,068元、后续医疗费100,000元、护理费33,00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贴1,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2.若法院判决认定阿里体育公司需要支付费用，则要求博纳天汇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针对阿里体育公司本诉部分的答辩意见，博纳天汇公司认为：首先，上海站的活动于2018年9月19日至9月21日如期举行。因发生安全事故及下雨，只有9月19日下午的活动暂停了半天。9月21日，在接到阿里体育公司确认拆除的通知后，博纳天汇公司才将设施物料拆除。其次，阿里体育公司于9月15日的邮件中确认总价为1,643,000元，该款项包含了上海站及成都站的费用。因为赶工期，确实对部分物料进行了简化，但只涉及工艺的简化，成本没有降低，故合同总价不降低。不认可合同为闭口合同。再次，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可以在活动完一个月之内进行，不是现场验收，而是以提供书面报告的方式进行书面验收。验收的内容为现场物料，活动完即要拆除，不可能现场验收，可以通过拍照、摄像的方式向阿里体育公司报告活动情况。第四，现场的确因为原告搭建的签到板整体倒塌造成两人伤害，其中一人重伤，但双方均有责任。阿里体育公司的责任在于其在活动开始前，强行要求赶工期导致质量存在安全隐患，且活动当日现场刮大风。就人伤部分，博纳天汇公司愿意承担主要责任，具体比例由法院依法认定。最后，事故发生后，阿里体育公司在没有通知博纳天汇公司的情况下，于同年10月另行委托他人实施了成都站的活动，说明其与第三方的合作并未受到影响。博纳天汇公司已经为成都站的活动储备相应物料，产生了费用，阿里体育公司应该支付该费用。只要能够确认金额和开票信息，博纳天汇公司同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针对阿里体育公司的反诉诉请，博纳天汇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首先，阿里体育公司的反诉实质上是追偿权，范围应在法律规定的伤害事故应当依法赔偿的范围之内。现阿里体育公司与伤者私下和解，赔偿及补偿的范围超出了法定赔偿范围，故其反诉诉请金额大部分不能成立。其次，阿里体育公司作为活动主办单位，应当是该责任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伤害事故的发生，有阿里体育公司或者可能存在博纳天汇公司部分因素，以及现场的管理、天气原因等多种因素造成，无证据证明事故系因物料质量存在瑕疵，故要求博纳天汇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不充分，不应当仅仅归责于博纳天汇公司。本案系构筑物、建筑物倒塌致人伤害产生的追偿权，阿里体育公司只能在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就其超出责任部分进行追偿，阿里体育公司与博纳天汇公司系背景板倒塌的建设方及施工方，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应对双方责任承担作出划分，并确认承担本案诉请金额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为举办上海同济大学及成都四川大学“2018阿迪达斯大足联赛校园日”主题活动(简称“阿迪达斯主题活动”)，阿里体育公司向博纳天汇公司采购活动服务及制作搭建服务。双方于2018年8月开始通过电子邮件及微信方式进行洽谈。同年8月27日，阿里体育公司温俊毕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博纳天汇公司发出一系列主题为“关于阿里体育-阿迪活动现场搭建需求”的招标文件，要求博纳天汇公司根据阿里体育公司的要求，就其所给出的定制及搭建需求进行报价。在温俊毕给出的信息中，包含方案需求、报价需求、公司案例材料及效果图等。同年9月12日，博纳天汇公司俞春雷向温俊毕等人发送电子邮件表示：“今天已经沟通了几家常合作的制作工厂，均回复工期紧，无法完成，我们很有可能要加急加费用的去制作，所以费用无法再降了；”、“……我们也需要找到能做的工厂签合同，为保证工期，今晚就开始施工，因此如果今天再不确认费用，就真来不及了，请务必重视”。同年9月13日，俞春雷向温俊毕等人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包括《阿里体育—校园日活动服务与物料制作搭建合同》(简称《9月13日搭建合同》)、附件一《阿迪达斯校园日活动报价清单》(简称《9月13日报价清单》)、附件二《活动方案》及展板设计、现场布局图、整体效果图等。其中，《9月13日搭建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采购内容以合同订单约定的服务内容、服务地点、物料制作清单，详见《报价清单》；搭建方案等内容，详见《活动方案》；本合同价格包括服务相关的所有成本和费用，包括税费、许可使用费、差旅费、住宿费、餐费、安装及拆卸等可能发生的所有费用。同时，博纳天汇公司承诺本合同项下的服务费用已考虑市场行情风险，并自行承担合同期限内人工和设备等所有需支出项目的涨价风险；阿里体育公司有权要求博纳天汇公司保证所搭建工程的安全，博纳天汇公司应购买合适的商业意外保险以保障项目整体安全。如因搭建工程的质量安全问题导致工作、参加活动人员的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博纳天汇公司应负责赔偿全部损失。若此时存在未付款的，阿里体育公司有权从未付款中扣除博纳天汇公司应当赔偿金额，若仍然赔偿不足的，有权要求博纳天汇公司继续赔偿；博纳天汇公司按约完成施工后有权获得约定的服务费用；考核标准见附件一《报价清单》及附件二《活动方案》进行逐项验收；考核时间待项目验收通过后考核；验收标准以双方确认的物料制作与搭建方案(附件包含的设计要求、尺寸规格、效果图等)为标准对内容进行验收。博纳天汇公司若在实际工作中，经过阿里体育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确认而展开的相关制作工作及其成果，则以双方及阿里体育公司委托的第三方邮件、书面确认为准；双方理解并同意，虽服务的成果未达到阿里体育公司验收标准，但出于时限紧迫性，同意使用服务制作的设计或制作成果的，不视为阿里体育公司已经对博纳天汇公司的全部服务内容验收合格，阿里体育公司在项目结束后一个月内仍可依照项目验收及考核标准对服务内容进行验收，并以最后的验收、考核结果作为付款依据；本合同的全部服务费用按双方约定的标准、合同订单及阿里体育公司出具的验收结果为依据进行核算。该费用系阿里体育公司就本合同项目下博纳天汇公司完成订单服务而应向其支付的全部费用，阿里体育公司无需就本合同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博纳天汇公司应在阿里体育公司付款前向其开具相应金额的正规发票，否则，阿里体育公司有权不予支付相应款项，并不承担延迟付款责任；双方约定项目费用含税总金额共计1,489,300元，分三期支付(一、上海站，阿里体育公司在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的40%，即595,720元；二、上海站结束后，博纳天汇公司完成该站全部服务、按照双方确认的服务方案提交验收报告，且服务成果通过验收、考核后，阿里体育公司收到验收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邮件回复确认费用，并在收到对应服务费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格验收报告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25%，即372,325元；三、成都站项目结束后，博纳天汇公司完成该站全部服务、按照双方确认的服务方案提交验收报告，且服务成果通过验收、考核后，阿里体育公司收到验收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邮件回复确认费用，并在收到对应服务费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格验收报告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35%尾款，即521,255元)；本合同约定服务范围以外的增项服务费用，由博纳天汇公司另行报价，增项服务及报价经阿里体育公司书面确认后，博纳天汇公司才可执行。未经阿里体育公司书面同意的，博纳天汇公司自行承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及责任；若阿里体育公司逾期付款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博纳天汇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赔偿不低于本合同标的20%作为违约金。若前述赔偿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以守约方实际损失为限计算违约金；一方在履行合同中给另一方或第三方造成名誉损害或其他损失的，由责任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对方及第三方相应的损失。如第三方直接向非责任方索赔的，非责任方在支付第三方相关赔偿款项后，有权要求责任方承担相应的费用(包括并不限于非责任方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款项、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翻译费、鉴定费等)；等等。该邮件附件一《9月13日报价清单》中列明项目、材质及工艺说明、数量、单位、单价、周期、费用合计、备注(部分项目备注为“可循环使用”)等事项。报价清单中列明项目合计1,313,084.60元、7%服务费91,915.92元、不含税总费用为1,405,000元、含6%增值税费用总计1,489,300元。其中，“产品陈列区：产品(新鞋)购买”一项的报价为4,000元。博纳天汇公司解释报价清单中“周期0”指没有计价、“周期1”指只能一次性用于上海站的物料、“周期2”是成都站和上海站可以重复利用的物料。阿里体育公司对此解释予以认可。经本院核算并经双方确认，《9月13日报价清单》中用于上海站的物料费(不含税费及服务费)共计934,160元、单独使用于成都站的物料费(不含税费及服务费)共计378,770元。同年9月15日9：34，温俊毕向俞春雷等人发送电子邮件，表示阿里体育公司已确认《9月13日搭建合同》及附件，并请博纳天汇公司抓紧安排以确保项目顺利完成。同年9月15日10：55，俞春雷通过电子邮件向温俊毕等人表示：“按照原计划执行活动，工期确实来不及了。……。基于现状问题，我们建议延后活动执行日期，望理解。”同日，在双方微信工作群中，博纳天汇公司人员亦多次表示工期来不及，18号搭建、16、17号两天备料和制作是完不成的任务。阿里体育公司员工表示活动不可能延期。同年9月17日00：31，俞春雷向郭飞、温俊毕等人发出《阿迪达斯大足联赛校园日项目—物料材质工艺变更邮件确认》(简称《物料变更确认》)的电子邮件，并表示因留给其的制作工期不足，若仍需要在19号开展活动，经与阿里体育公司当面沟通协商，按照郭飞所指示，采用简化物料工艺的方法来完成上海站活动；简化的具体内容共计9项，包括7项工艺变更以及2项效果变更。其中，涉及到倒塌签到板的项目包括：签到台、签到背板两侧立柱、签到台旁奖品展示柱均由原计划的“木质烤漆工艺”修改成“木质结构裱写真画面”工艺；同时，俞春雷邮件中明确“另外，按照此工艺进行制作与施工，原计划成都站可重复使用的物料无法循环使用，需要单独制作，费用问题单独邮件再与您确认。”同日00：48，郭飞回复邮件称：除第6条待明早确认外，其他工艺更改事宜确认。审理中，双方均确认签到板仅工艺变更，并未涉及材质变更。同日10：59，俞春雷通过电子邮件向郭飞、温俊毕等人发出《阿迪达斯大足联赛校园日项目—因上海站材质变更原因产生费用变动确认(2)》(简称《费用变动确认》)及附件《报价清单0918》(简称《9月17日报价清单》)。在《费用变动确认》中，俞春雷表示因上海站材质变更，很多物料无法在成都站重复使用，成都站需单独再制作相应物料，因此活动不含税总费用由原计划的1,405,000元(不含税)增加至1,550,000元(不含税)。附件《9月17日报价清单》中列明项目合计1,547,714.60元、7%服务费108,340.02元、不含税总费用为1,550,000元、含6%增值税费用总计1,643,000元。审理中，对于不含税总价从1,405,000元增加为1,550,000元，博纳天汇公司的解释为增加的145,000元都是用于成都站物料单独制作，成都站其他的物料都来自于上海站循环利用的物料。阿里体育公司认可成本的增加系针对成都站，因成都站的活动没有实施，故该增加的145,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经本院核算并经双方确认，《9月17日报价清单》中用于上海站的物料费(不含税费及服务费)共计867,990元、单独使用于成都站的物料费(不含税费及服务费)共计679,570元。审理中，博纳天汇公司确认因成都站活动未实际开展，因此，《9月17日报价清单》中“搭建AV部分”第12项至16项“人员运输”部分费用共计12,240元、“人员配备”第1项至第10项共计130,880元、第59项“物料运输(上海-成都)”30,000元，上述共计173,120元均未实际发生。另，第56至58项“施工人员”81,600元、“物料运输(市内运输，货车往返各1次)”12,000元只发生一半费用，共计46,800元。其余费用均已发生。但对于上海站、成都站均使用的物料，哪些是属于两站可以循环使用的、哪些需要另行租赁或制作，博纳天汇公司表示无法区分。对于服务费的含义，博纳天汇公司解释为活动需要其投入大量工作人员，包括采购、现场人员管理、音响设备管理、现场活动相关协调服务等。同日11：07，温俊毕向俞春雷、郭飞等人回复邮件，称“已确认，请抓紧安排，确保按前面两天沟通的方案，顺利执行完成。谢谢”。同年9月18日，因主持人新鞋购买问题，双方在微信群中沟通。博纳天汇公司倪大明表示“新鞋采买”的报价为4,000元，阿里体育公司唐轶男表示“不够，还有主持人的，估计在6000了。”俞春雷对倪大明表示“先按照唐说的付款，费用方面我再跟各位领导沟通。”同日，俞春雷微信群中表示“为满足阿迪达斯的活动需求，临时增加了一套劳斯伯格篷房，10*15m，总费用4.5万元，球鞋采购增加2千元。”郭飞随即表示“因更改工艺与原方案不符，阿迪达斯要求确保活动效果，建议增加一套劳斯伯格篷房，费用待定。”俞春雷在微信中@wen(温俊毕)，强调“劳斯伯格篷房追加了4.5W的费用产出”。随后,唐轶男表示“可以”,温俊毕@俞春雷再次表示“因更改工艺与原方案不符，阿迪达斯要求确保活动效果，建议增加一套劳斯伯格篷房，费用待定。”针对博纳天汇公司诉请的球鞋增加费用2,000元和篷房费用45,000元，在2019年2月14日第一次庭审中，阿里体育公司表示因上海站的合同为闭口合同，不存在增项费用，故不同意支付；在同年4月1日的证据交换中，阿里体育公司表示愿意承担增加的2,000元球鞋购买费用；在同年6月10日的证据交换中，阿里体育公司确认篷房费用为45,000元，但认为因活动出现事故，对于阿里体育公司应承担多少应由法院依法判决。同济“阿迪达斯主题活动”原定于同年9月19日至9月21日的每日15时至20点在同济大学四平路校区举行。9月19日17时许，现场“签到处”背景板发生倒塌，造成两名学生受伤。其中，女生王琳因伤势较重随后送医治疗。发生伤人事故后，当日活动随即暂停。对于9月20日下午的活动是否如期举行，双方存在争议。博纳天汇公司自认于9月20日、21日上午进行整改，该两日活动均于当日15：00如期开展至20：00。阿里体育公司则表示9月20日全天进行整改，该日未开展活动，21日活动如期正常开展。为证明9月20日下午的活动因整改未如期开展，阿里体育公司举证由同济大学国际足球学院出具的《同济大学CUFA大足联赛校园日活动情况回顾》(简称《情况回顾》)，载明：9月19日下午，博纳天汇公司搭建的活动背景板由于底部没有配重，导致倒塌压伤两个学生，学校于当天叫停活动；9月20日，学校对活动搭建物料仍然存在诸多问题进行反馈，博纳天汇公司答应按照学校要求整改，故9月20日全天活动未举行；9月21日上午，学校再次对活动现场进行检查，仍然存在部分未整改的搭建问题，本着与阿里体育公司在联赛项目上的合作关系，在阿里体育公司再三承诺和确保下，学校允许活动于9月21日下午继续进行。对于《情况回顾》，博纳天汇公司表示对同济大学国际足球学院加盖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但《情况回顾》表述的内容为“9月20日全天活动未举行”，而活动实际上只在下午举行，不存在全天一说。且国际足球学院出具《情况回顾》的背景是阿里体育公司以妥协的方式可能支付额外高价补偿而取得，故出具的动机和内容真实性均存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因《情况回顾》上并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亦无制作材料人员签字，故不具备证据效力，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为证明9月20日一直处于整改过程中，阿里体育公司另举证名称为“整改组(7)”的微信群2018年9月20日14：23至9月21日14：48的聊天记录。9月20日的聊天记录从该日下午14：23持续到17：46，双方及校方均在沟通、确认现场搭建物的安全，聊天记录中未见当日举办活动的照片。俞春雷于当日13：26在“同济受伤女生保障群(10)”中表示“摄影摄像马上到”。博纳天汇公司表示摄影摄像拍摄的就是活动现场的照片，但因摄影设备中的原始证据无法举证，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时间，故无法确认照片是哪天拍摄。阿里体育公司认为摄影摄像仅拍摄事故现场，并非活动现场。9月21日“整改组(7)”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从该日10：04持续到14：48，双方及校方继续就现场物料、设施的安全进行检查、确认。同济大学老师李翔于12：48表示“整改到位后通知我，检查后才能继续使用。”直至14：23李翔仍在询问“整改到位了吗？”。阿里体育公司表示根据同济大学及其要求，只有整改后才能继续开展活动，因此在认可整改完成之前是无法进行活动的。对此，博纳天汇公司不予认可，并指出9月20日16：04同济大学老师表示“谢谢配合工作，祝足球活动一切顺利！”可以看出9月20日活动是如期开展的，因为足球活动只有9月20日举行。按照活动方案，足球乒乓活动于9月20日下午举行，在博纳天汇公司发送的结案报告中可以看出足球乒乓活动已实际开展，阿里体育公司对报告内容并未提出异议。阿里体育公司表示因为发生事故，活动安排完全可能发生调整，且9月20日全天下雨，而博纳天汇公司举证的足球乒乓活动的照片显示为晴天，故照片可能不是9月20日拍摄。事故发生后，双方未及时固定现场，亦未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对于签到处背景板发生倒塌的原因，博纳天汇公司的解释为：9月18日至21日均为雨天，搭建场地为塑胶场地，经过雨水浸泡容易变形，可能导致地面不平整。签到板的物料需要安装在平整地面上，从“整改组(7)”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签到板倒塌时已经加装了沙袋在签到板底部，可能是重量不够，亦不排除人员拥挤、推搡、下雨导致地面不平整等原因，但并非签到板本身质量问题。阿里体育公司对于签到板倒塌的原因，认为系因物料质量问题且无内部配重。同年9月21日，博纳天汇公司刘虎(微信名“少谷”)通过微信对郭飞表示要“成都站定下时间，早做通知和准备，保证现场和工艺至少要留够15天时间”。郭飞表示“感谢提醒”，并发送《责任承诺书》给刘虎。刘虎表示博纳天汇公司郑重承诺承担受伤学生的相应责任，但因其余的不能接受，亦不能签署该承诺书。刘虎随即发送《关于阿迪校园日活动说明》，就9月19日下午17时左右发生的活动背景板倒塌导致人伤事件进行说明，并表示因阿里体育公司给予的筹备时间太短，已告知过风险，因此关于阿里体育公司出现的损失，博纳天汇公司概不负责，并要求阿里体育公司按约付款。另该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郭飞9月21日16：36询问博纳天汇公司是否在现场，俞春雷表示其在现场。郭飞17：51表示若博纳天汇公司擅自停止活动，阿里体育公司将会采取必要法律措施。刘虎随即表示活动现场展示还在正常(进行)，活动中止是郭飞确认的，没有到活动最后时间，活动现场会按原样保持，并让博纳天汇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坚持岗位到最后一刻。同年10月8日，博纳天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阿里体育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及《阿迪达斯大足联赛上海站结案报告—博纳天汇0928》，表示上海站活动已在指定时间内完成，要求阿里体育公司按双方电子邮件确认的合同出具纸质合同、按约支付合同首款657,200元、办理上海站活动的结案验收和考核、尽快确认成都站活动时间并于活动7日前书面通知博纳天汇公司，对于上海站发生意外致伤事故的责任问题，由责任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应由其承担的责任，其不会逃避。庭审中，阿里体育公司确认收到该份函件，但表示上海站活动首日即出现伤人事件，整个项目完全失败，故其未书面答复并以拒付服务费的方式表示异议。同年10月9日至10月11日的每日15：00-20：00，阿里体育公司委托案外人在成都市的四川大学开展了“阿迪达斯大足联赛校园日”活动。博纳天汇公司认为阿里体育公司在未通知其的情况下擅自终止履行合同，委托第三方提供成都站活动搭建服务，属于违约，且成都站的活动沿用其设计理念及活动流程，并举证博纳天汇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01：22向阿里体育公司发送主题为“2017-2018adidascampusactivationplan-博纳天汇08.30”的邮件佐证己方观点。阿里体育公司则举证2018年8月28日16：33该公司发送主题为“方案及材料更新说明”的邮件，证明活动方案并非博纳天汇公司的创意。“方案需求”第一项即要求投标人“在附件方案基础上进行修改”，并就需要投标人确认的布局、活动细节等做出明确要求。博纳天汇公司表示其在阿里体育公司的邀标方案基础上进行了28处修改，也是其提供服务的价值。阿里体育公司认可博纳天汇公司有修改方案的行为，但对于修改了几处不确认，并认为虽然两个学校的活动确实存在某种共性，但每个校区开展的活动本来就存在共性，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不包含任何设计理念费用，即使成都站的活动使用了博纳天汇公司的方案，也不应当赔偿其任何损失。对此，博纳天汇公司认为虽然合同没有约定设计费，但包含物料费用7%的服务费。在2019年6月11日的庭审中，阿里体育公司举证成都站活动方案，称成都站活动从设计到现场效果均由第三方设计制作，并未沿用博纳天汇公司当初对成都站的相关设计及理念。博纳天汇公司表示从其公证的成都站活动现场照片来看，与其向阿里体育公司设计的方案基本一致，实质内容没有变化，无法看出阿里体育公司举证的第三方的设计活动方案与其公证的现场照片之间的关联关系。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因签到板倒塌造成王琳受伤，当日即送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简称“新华医院”)急诊，并于9月20日至10月1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合计支付住院治疗费35,658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569元)。同年10月13日起至同年12月12日，王琳转至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合计发生住院医疗费35,867.73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1,062元)。根据医嘱，为王琳购买“(自备)胸腺五肽”即“国乐针”，博纳天汇公司支付3,710元、阿里体育公司支付4,240元。此外，博纳天汇公司举证2,746.40元医疗费发票、阿里体育公司举证1,726.60元的医疗费发票。综上，王琳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83,948.73元、伙食费1,631元，共计85,579.73元。博纳天汇公司共计垫付26,456.40元(医药费22,746.40元，购买国乐针支付3,710元)。阿里体育公司共计垫付54,239.63元(医药费49,999.63元，购买国乐针4,240元)。综上，双方共计垫付80,696.03元。该金额相较于共计发生医疗费及伙食费的差额4,883.70元，阿里体育公司表示应该是王琳自付了，博纳天汇公司表示其没有支付。另，双方均确认王琳实际于2018年9月20日住院、同年12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共计83天。期间，因购买颈托等辅助器具，阿里体育公司垫付4,180元。为证明因救治伤者发生交通费，阿里体育公司提供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9张，金额共计138元。博纳天汇公司对交通费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事发后叫了救护车，博纳天汇公司已垫付伤者送医的费用，该发票与本案关联性不明，故不同意承担。为证明垫付的伤者就医期间的家属住宿费，阿里体育公司提供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自2018年9月23日至同年11月16日、购买方为阿里体育公司)11张，金额共计14,357元。博纳天汇公司对住宿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确认是伤者家属的住宿费，不能证明系伤者救治期间必须发生的费用，不同意承担。为证明伤者就医期间垫付的餐饮费，阿里体育公司提供购买方为阿里体育公司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饿了么”等平台外卖单据。博纳天汇公司对伤者就医期间直接送餐至医院发生外卖费用的事实表示认可，但不认可金额，且和解协议已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重复计算。其他餐饮费发票抬头均系阿里体育公司，且存在多笔超大金额，不具合理性，且无法证明这些费用系伤者住院期间的餐饮支出。2019年4月19日，阿里体育公司作为甲方、王琳作为乙方、同济大学作为丙方(见证方)，共同签署《关于王琳意外伤害事故的和解协议》(简称《和解协议》)，约定由阿里体育公司一次性向王琳支付损害赔偿金共计300,000元，该赔偿金包含医疗费20,532元、XXX伤残赔偿金136,068元、预估后续医疗费100,000元、90天护理费33,000元、90天营养费3,600元、90天住院伙食补贴1,800元、XXX伤残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对于医疗费20,532元及后续医疗费100,000元的依据，阿里体育公司表示因与王琳协商赔偿总金额为300,000元，故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的金额由双方协商得出。王琳于同年5月13日出具《收款单》，确认收到阿里体育公司垫付的损害赔偿金共计300,000元。对于《和解协议》中的预估后续医疗费100,000元，博纳天汇公司认为需要有明确医嘱或鉴定依据才认可，现无依据，故不认可。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和解协议》中的医疗费20,532元与反诉诉请的医疗费损失54,239.63元属于重复计算，不认可。审理中，因博纳天汇公司对阿里体育公司按照XXX伤残标准对王琳进行赔偿提出异议，经阿里体育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王琳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研究院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27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王琳骨盆、腰骶部、双膝等处外伤，致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根据王琳损伤后临床治疗的实际需要，并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条款，其损伤后治疗的休息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阿里体育公司为此垫付鉴定费2,080元。另，双方一致确认阿里体育公司至今未支付博纳天汇公司《9月13日搭建合同》项下的任何费用。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18年8月起，阿里体育公司为举办“阿迪达斯主题活动”对外采购活动服务及制作搭建服务，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对外发出要约邀请。博纳天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就合同的订立与之进行磋商。同年9月13日，博纳天汇公司向阿里体育公司发出《9月13日搭建合同》《9月13日报价清单》及《活动方案》等，对双方权利义务、费用报价、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均有明确约定。同年9月15日，阿里体育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形式确认《9月13日搭建合同》及附件。由此，双方之间服务合同成立。嗣后，因工期紧张，双方就物料变更、费用增减等事宜进行沟通。同年9月17日，博纳天汇公司向阿里体育公司发送《物料变更确认》《费用变动确认》及《9月17日报价清单》等。同日，阿里体育公司以邮件形式再次予以确认。《9月17日报价清单》中载明的价格为双方就价格达成的最终合意。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阿里体育公司就系争合同应支付的物料服务费金额如何确定；二、阿里体育公司就上海站至今未支付服务费，是否属于违约以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因物料倒塌导致阿里体育公司的实际损失，博纳天汇公司应予赔偿的金额。对于争议焦点一，《9月17日报价清单》中明确上海站的物料费(不含税费及服务费)共计867,990元，加上7%服务费60,759.30元及6%增值税55,724.96元，共计984,474.26元。博纳天汇公司为采购运动鞋超过报价支出的2,000元，以及为购买报价清单外的篷房产生45,000元，均属于合同约定服务范围以外的增项费用，博纳天汇公司在微信群中得到了阿里体育公司的确认。由此，上海站实际发生物料服务费含税总金额共计1,031,474.26元。博纳天汇公司作为物料制作供应商，应保证其所提供的物料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以及使用时的安全性，以确保合同目的得以实现。上海站活动原计划开展三天，但第一天活动开始两小时即发生签到板倒塌并造成人员受伤，足以证明博纳天汇公司提供的物料质量及服务存在瑕疵。博纳天汇公司认为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存在天气、人员推搡等多种可能性，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倒塌属于意外事件。为证明2018年9月20日下午的活动未如期举行，阿里体育公司举证同济大学国际足球学院出具的《情况回顾》。虽然《情况回顾》因形式上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亦无制作材料人员签字，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效力的规定，但可以从侧面印证9月20日活动并未开展。且从“整改组(7)”微信聊天群中的记录来看，在活动应于每日15：00开始的情况下，9月20日直至17：46双方仍在沟通、确认现场搭建物的安全。特别是当日有现场摄像的情况下，博纳天汇公司仍无法提供该日活动正常开展的证据，仅凭微信聊天中校方老师表示“祝足球活动一切顺利”，以及结案报告中存在乒乓足球照片并结合活动方案的时间安排来推断20日活动正常开展，依据不足。相反，校方老师于9月21日在“整改组(7)”聊天群中反复作出整改到位后活动才能继续的意思表示。考虑到活动安排于大学校园，第一天即因签到板倒塌造成两人受伤的安全事故，校方在整改不到位的情况下不允许活动继续开展更符合常理。原定三天共计15个小时的活动，最终开展7个小时，原计划安排的活动必定经过调整及压缩，活动质量必然受到影响。因此，阿里体育公司主张上海站服务费应予以扣减的抗辩，本院依法予以采信。《9月17日报价清单》明确单独发生于成都站的物料费(不含税费及服务费)为679,570元。博纳天汇公司自认因活动未由其实际开展，故清单中“人员运输”、“人员配备”等共计219,920元未实际发生，其余费用459,650元均已实际发生。虽然博纳天汇公司无法说明用于成都站的物料中多少属于上海站物料的重复利用，多少需要并已由其另行采购、制作或租赁，亦无法明确说明并举证证明因阿里体育公司不继续履行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但当初进行报价时，阿里体育公司明确活动分两场开展，博纳天汇公司基于两场活动的考虑进行报价，活动所需物料一次制作或租赁而分两次使用，所报两次活动的单价必然低于其仅就一场活动单独进行的报价。原定使用于上海站及成都站两处的物料，因上海站活动实际举办，相应的制作、租赁成本已经发生，博纳天汇公司为成都站物料筹备产生的相关损失客观存在。上海站事故发生后，博纳天汇公司刘虎于2018年9月21日即通过微信与阿里体育公司郭飞沟通成都站活动事宜，表示成都站需要定下时间，早做通知和准备。对此，郭飞表示“感谢提醒”。嗣后，阿里体育公司未向博纳天汇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亦未就成都站活动已另行委托案外人一节明确告知博纳天汇公司。阿里体育公司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委托案外人开展成都站活动，显属违约。综合考虑到9月19日活动开展仅两小时即发生安全事故、20日活动未正常开展、活动内容存在调整压缩、博纳天汇公司于20日及21日均积极进行现场安全整改、21日下午活动正常开展、博纳天汇公司基于两次活动的考虑进行报价、阿里体育公司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即委托案外人开展成都站活动、博纳天汇公司为筹备成都站活动必然发生费用但举证不足等情况，本院酌定阿里体育公司支付博纳天汇公司物料服务费700,000元。阿里体育公司要求博纳天汇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反诉诉请，符合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因《9月13日搭建合同》约定阿里体育公司在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的40%，阿里体育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确认该合同，其应于同年9月21日前支付第一笔费用。但9月19日活动即发生人伤事故，由此导致双方就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阿里体育公司是否应当以及应支付服务费的金额，均无法确认，故博纳天汇公司要求阿里体育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本诉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于争议焦点三，博纳天汇公司作为物料提供者，负有保证搭建物安全的合同及法定义务。且根据合同约定，博纳天汇公司应购买合适的商业意外保险以保障项目整体安全。如因搭建工程的质量安全问题导致工作、参加活动人员的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博纳天汇公司应负责赔偿全部损失。现因签到板倒塌造成王琳XXX伤残，住院治疗83天。关于王琳的各项损失，本院据实确定如下：1、综合就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等，本院凭据确认医疗费共计83,948.73元、住院伙食费1,63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80元；2、根据王琳的损伤程度、治疗经过和鉴定意见，本院确认伤残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此外，护理费按每日90元确定为8,100元，营养费标准按每日40元确定为3,600元。以上损失，属于阿里体育公司应当赔偿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83,948.73元及住院伙食费1,631元中，扣除博纳天汇公司自行垫付的医疗费26,456.40元，差额59,123.33元由阿里体育公司实际垫付以及在《和解协议》中对王琳就医疗费部分进行了赔偿。因此，博纳天汇公司应赔偿阿里体育公司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费损失金额为59,123.33元。对于阿里体育公司反诉请求中包含的其它项目，分析如下：1、交通费损失138元。阿里体育公司举证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9张，但无法看出发票与救治伤者之间的关联性。考虑到王琳病情、就医情况及双方均对伤者就诊提供交通便利的事实，本院酌定阿里体育公司交通费损失为100元；2、住宿费损失16,428.81元、餐饮费损失6,271.63元，不属于本案侵权所导致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3、和解赔偿金中的后续医疗费100,000元，在无证据证明属于已实际发生或日后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未经博纳天汇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阿里体育公司自行与王琳和解后要求博纳天汇公司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王琳理应获得的赔偿及由此给阿里体育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金额共计216,171.33元(医疗费57,492.33元、住院伙食费1,63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80元、伤残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8,10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100元)，博纳天汇公司应予赔偿。另，阿里体育公司垫付的鉴定费2,080元，根据《9月13日搭建合同》10.3条约定，应由责任方即博纳天汇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阿里体育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博纳天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物料服务费70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博纳天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阿里体育有限公司216,171.33元(包括医疗费57,492.33元、住院伙食费1,63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80元、伤残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8,10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1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博纳天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阿里体育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7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博纳天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阿里体育有限公司其余全部反诉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3,0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78元，上述共计27,40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博纳天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7,309元、被告(反诉原告)阿里体育有限公司负担10,093元。鉴定费2,0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博纳天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秦 岭人民陪审员  瞿国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湜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