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民终1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德众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桃州镇祠山岗村大院子48号。 法定代表人：张其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嗣华，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茂记，男，195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安徽省宁国市宁阳西路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雪飞，女，195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安徽省宁国市宁阳西路宁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建明，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安徽省宁国市宁阳西路宁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瑜，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住安徽省宁国市宁阳西路宁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建丹，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安徽省宁国市宁阳西路宁国市。 上诉人广德众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卓茂记、腾雪飞、卓建明、丁瑜、卓建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从《租赁合同》内容上看，众鑫公司与卓茂记签订的《租赁合同》实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事实上，合同签订后，众鑫公司将公司印章及证照交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以众鑫公司名义开展经营。双方系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内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2.《租赁合同》虽由卓茂记一人签字，但其经营方式为家庭共同经营，五被上诉人均参与了租赁企业的经营管理并从中获益，应对其共同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①卓茂记和腾雪飞系夫妻关系，卓建明、卓建丹系卓茂记、腾雪飞的子女，丁瑜系卓建明的妻子。②五被上诉人共同参与了企业经营，卓茂记负责铸造产品的技术，分管企业的生产和技术把关；腾雪飞是仓库管理员；丁瑜负责仓库原材料和产品的进出台账记录；卓建丹是出纳；卓建明则负责联系业务、购买原材料和销售。③从五被上诉人一审提举的工资单也可以看出，其共同参与了企业经营，承包经营利润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④在签订《租赁合同》前，卓建明已被多个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为规避债务，由其父亲卓茂记出面签订《租赁合同》，实际上是家庭共同承包经营、利润共同分配模式。⑤2018年2月，众鑫公司厂房被大雪压垮后，被上诉人从众鑫公司处拉走200多吨铸件，用变卖所得款购买了一辆路虎揽胜汽车，登记在卓建丹名下，实际上由卓建明使用。由此看出，五被上诉人是共同经营。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五被上诉人应当对经营期间产生的财产损失和债务承担责任。①2018年2月6日，大雪压垮了厂房，虽系自然灾害，但根据《租赁合同》第9.3条约定，租赁期间公司人身保险、财产保险由乙方（承租方）必须投保经营。五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未履行财产保险投保义务，已构成违约，该违约导致众鑫公司不能就厂房压垮后的场地清理、厂房维修等损失向保险公司理赔，故五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②被上诉人方在租赁经营期间外欠货款509474.5元，依据《租赁合同》第11.1条约定，应当由五被上诉人方承担。欠浙江大强冶金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强公司”）199260元，欠浙江天奇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奇公司”）货款217930元及诉讼费，欠安吉祥胜膨润土厂（以下简称“祥胜厂”）货款9万元，上述欠款已由众鑫公司代为支付，证据充分。一审以尚需补强证据为由，驳回众鑫公司的该部分诉请错误。五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初离厂，后双方在《公司移交协议》中明确租赁合同自2018年3月31日解除，故2018年3月份的门卫工资3000元应由五被上诉人承担。 卓茂记辩称，1.众鑫公司诉状所涉《租赁合同》及公司移交协议均属实，但合同解除原因是众鑫公司自2017年开始便多次提出将公司转让，要求其搬离（卓茂记目前尚有两台抛丸机、一台叉车、一台螺杆式空压机在众鑫公司里），卓茂记于春节放假（2018年2月7日）后便重新找地方经营，未在众鑫公司的厂里生产经营，直至2018年3月18日签署《公司移交协议》，确定《租赁合同》自2018年3月31日解除。2.案涉《租赁合同》是卓茂记个人与众鑫公司签署，不存在代表其他各被上诉人的情形，更没有得到其他人的委托授权。经营过程中，卓建明和卓建丹是厂里的员工，领取工资，工作内容受其指派。腾雪飞和丁瑜从未参加任何公司经营行为，工资表上开工资是为把成本做高。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众鑫公司无理由起诉腾雪飞、卓建明、卓建丹、丁瑜，卓茂记是本案唯一的适格被告。3.众鑫公司诉请的具体损失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卓茂记已将水费结清到2018年3月31日；工人工资已经付清。众鑫公司起诉的门卫工资是移交之后众鑫公司所雇佣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众鑫公司诉请的税费主要是土地税，包含在租金中，不应当由其承担；对清理费用不认可；修理厂房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厂房被大雪压塌，属于不可抗力，其另外在众鑫公司建造了一个五、六百平方的厂房。第二，关于众鑫公司所列对外债务：安吉银丰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的欠条是卓茂记要求卓建明向案外人出具，案外人已起诉卓建明，与众鑫公司无关。对大强公司、天奇公司、祥胜厂在其经营期间尚有部分未结清货款属实，金额亦予以认可。但众鑫公司主张的金额应当以法院出具的文书或还款凭证为准。第三，移交协议签署后，卓茂记又向众鑫公司支付了合计11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对外欠款，其中2018年6月6日、6月7日和7月3日分别向张其贵微信转账1万元；分别于2018年6月6日、6月8日和7月27日向张其贵女婿的支付宝转账1万、1万和2万；其他凭证暂时未找到。同时，双方还存在设备及厂房未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水费金额应该更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众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腾雪飞、卓建明、丁瑜、卓建丹未作答辩。 众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卓茂记、腾雪飞、卓建明、丁瑜、卓建丹共同赔偿其损失款725829.92元（其中欠付水费4752元，欠付税款79599.42元，垫付工人工资3000元，垫付场地清理费18500元，财产损失110504元，代为偿还债务509474.5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5日，卓茂记（乙方）与众鑫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广德县桃州镇祠山岗村的办公室、厂房、仓库、机械设备（详见清单）等建筑设施按现状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方式为包租，由乙方自行生产管理，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每年租金为20万元。租赁期内，甲方提供证照使用权，乙方合法经营，乙方承担生产经营中的税费。租赁合同同时对租金交纳方式、租赁物的转让、租赁物的维修保养、安全责任、不可抗力合同终止造成损失各自承担、税费承担等进行了约定。该《租赁合同》甲方由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其贵签名，乙方由卓茂记签名。合同签订后，众鑫公司按《租赁合同》约定交付了租赁物，卓茂记按合同约定进行生产经营。2018年3月18日，众鑫公司代表与卓茂记签订了一份《公司移交协议》，双方协议自2018年3月31日起解除原《租赁合同》。移交协议对拖欠工人工资、应收应付款和水电费尾款、添置的设备处理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10日，众鑫公司交纳了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水费4752元。2018年12月7日，众鑫公司交纳了税款84757.88元，其中卓茂记经营期间的税款79599.42元。2018年2月6日，因下大雪压塌了厂房，造成一定损失。2019年1月22日，众鑫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卓茂记作为乙方与众鑫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案涉《租赁合同》，该案涉《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为卓茂记和众鑫公司，众鑫公司要求卓茂记、腾雪飞、卓建明、丁瑜、卓建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与合同相对性原理相悖，对此不予支持。2018年3月18日，众鑫公司与卓茂记签订协议，确定自2018年3月31日起解除原《租赁合同》，对此予以认定。2018年初，广德县境内持续大雪造成损失，因案涉《租赁合同》对不可抗力合同终止造成损失约定由各自承担，且众鑫公司对损失的数额未进行司法鉴定，在此情况下，众鑫公司主张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众鑫公司诉请的垫付工人工资、垫付场地清理费、财产损失、代为偿还债务等，因众鑫公司所提举证据不能证明系卓茂记应当承担，故对众鑫公司上述诉请均不予支持。对卓茂记经营期间众鑫公司垫付水电费，卓茂记应当予以给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卓茂记应支付给广德众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垫付的水电费84351.4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8年12月11日计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广德众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15330元，广德众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2000元，卓茂记承担3330元。 二审中，众鑫公司提举了以下新证据： 1.还款协议、收条、欠条、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的结案通知书各1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客户回执1份、微信转账记录5份，证明众鑫公司替被上诉人向大强公司履行对外债务且已经履行完毕。 2.失信网络查询名单4张，证明卓建明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只能以卓茂记的名义来签订协议，卓茂记签订的租赁协议是被上诉人家庭共同经营，不是卓茂记个人经营。 3.银行转账手机短信截图1份、安吉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众鑫公司代被上诉人向祥胜厂共支付货款81255元。 4.还款协议1份、收据2份、安徽广德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查询单3份、账户交易明细1份、微信转账记录4份，证明众鑫公司代被上诉人向天奇公司垫付了外欠货款。 卓茂记提举了以下新证据：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共6份，证明众鑫公司诉请的金额不实，应扣除其已支付的款项。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众鑫公司提举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1结合众鑫公司一审提举的证据10，能够证明众鑫公司共向大强公司支付货款177999元。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3结合众鑫公司一审提举的证据12，能够证明众鑫公司向祥胜厂支付货款81255元。证据4结合一审中众鑫公司提举的证据11，能够证明众鑫公司向天奇公司支付货款198000元，2018年8月3日支付的5万元虽仅有收据，因天奇公司与众鑫公司在还款协议中将该5万元计算在内，表明该5万元已实际支付，且众鑫公司持有收据原件，卓茂记亦未提举证据反驳，故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2.卓茂记提举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未提交原件核对，且众鑫公司认为该款项系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的税款而非用于支付外欠货款，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故对卓茂记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二审另查明：1.案涉《租赁合同》9.3条约定“租赁期间公司的人身保险、财产保险由乙方必须投保经营。”11.1条约定“租赁期内甲方提供证照使用权，乙方必须合法经营，依法纳税。违反政策法规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按照国家及本市有关规定，因本合同交纳的印花税、登记费及其他有关的税项及费用，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签订前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承租期内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 2.2016年6月4日，卓建明向众鑫公司出具《租金付款时间》，载明“由于一年以来，承租方卓建明经营欠佳，资金周转困难，为此经与甲方（租赁方）协商去年租金（2015年度）于2016年7月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以后每年租金的付款时间和方式仍按原来《租赁合同》执行”，张其贵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卓建明在乙方代表处签字。2018年4月1日，卓建明出具《还款计划》1份，载明：“本人2015年至2017年租赁广德众鑫机械有限公司期间共欠安吉银丰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膨润土、煤粉等材料款……”，并以本人名义向安吉银丰铸造材料有限公司出具了欠条。 3.2018年2月6日，大雪压塌了众鑫公司的厂房，卓茂记于春节前未再经营，并离开众鑫公司。众鑫公司于2018年3月份雇请门卫看管厂房，支付门卫工资3000元。卓茂记租赁经营众鑫公司期间，其对外欠付部分货款未付，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后由众鑫公司代付，包括：（1）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的（2018）浙0522民初476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众鑫公司欠付天奇公司货款217930元并约定了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众鑫公司为该案支付诉讼费2284.5元，后众鑫公司向天奇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98000元（2018年8月3日支付5万元、2018年9月22日支付1万元、2018年10月30日支付2万元、2018年12月14日支付18000元、2019年1月10日支付10万元）；（2）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的（2018）浙0109民初92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众鑫公司支付大强公司货款199260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该调解协议由卓茂记委托张士德律师签署，后由众鑫公司向大强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77999元（2018年6月6日支付49999元，2018年8月6日支付1万元、2018年8月12日支付9000元、2018年9月23日支付1万元、2018年10月30日支付2万元、2018年12月14日支付19000元、2019年4月4日支付6万元）；（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7日作出的（2017）浙0523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众鑫公司给付祥胜厂货款88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后由众鑫公司向祥胜厂支付货款共计81255元（2018年12月5日支付11255元、2019年11月11日支付7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腾雪飞、卓建明、丁瑜、卓建丹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合同责任；2.众鑫公司主张的厂房维修费用110504元、垫付场地清理费18500元、垫付门卫工资3000元、代为偿还债务509474.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合同具有相对性，案涉合同签约双方为众鑫公司和卓茂记。众鑫公司一审提举了工资明细表、工资发放名单拟证明案涉合同系卓茂记、腾雪飞、卓建明、丁瑜、卓建丹家庭共同经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即使属实也仅能证明腾雪飞、丁瑜、卓建丹曾与众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足以证明卓茂记等五人具有共同租赁经营的合意以及卓茂记系经其全部家庭成员授权作为代表与众鑫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依据2016年6月4日卓建明向众鑫公司出具《租金付款时间》来看，卓建明表明了其承租人的地位，众鑫公司也予以认可，应视为卓建明加入到案涉合同关系中，故卓建明依法应承担合同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2。1.众鑫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及场地清理费系因2018年2月6日其厂房被大雪被压塌而产生，该厂房被压塌系不可抗力造成，应由出租人众鑫公司自行承担损失。众鑫公司称承租方未按合同约定投保相关保险，而案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承租方须对厂房投保财产保险及投保的险种。且，众鑫公司仅提举了收条、收据，未提供转账凭证或财产损失评估报告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数额。故众鑫公司要求卓茂记、卓建明承担财产损失及场地清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众鑫公司主张的垫付门卫工资3000元。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卓茂记、卓建明在租赁期限届满前、未与众鑫公司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径行离开众鑫公司，未尽到承租人对租赁物的保管义务，众鑫公司雇请门卫代为看管厂房产生的相关费用，卓茂记、卓建明理应予以支付。3.根据合同第11.1条约定，承租期内债权债务应由卓茂记、卓建明承担。卓茂记、卓建明租赁经营众鑫公司期间对外欠付部分货款，由此众鑫公司代为支付459538.5元（2284.5元+198000元+177999元+81255元），卓茂记、卓建明应当承担。对上述本院确认的款项中，众鑫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代付的18000元、19000元、于2019年1月10日代付的10万元、于2019年4月4日代付的6万元、于2019年11月11日代付的7万元，其主张卓茂记、卓建明自2018年12月11日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应自实际代付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众鑫公司主张的门卫工资3000元、代付款项192538.5元（459538.5元-18000元-19000元-100000元-60000元-70000元），共计195538.5元，自2018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卓茂记、卓建明应当支付。众鑫公司诉请的其他代付货款部分，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卓茂记对一审判决其支付的款项数额84351.42元（包含垫付水费和税款）虽提出异议，但因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本院二审不予理涉。 综上，众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二审基于新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卓茂记、卓建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广德众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水费、税款共计84351.4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卓茂记、卓建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广德众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459538.5元、门卫工资3000元共计462538.5元及利息损失（其中195538.5元自2018年12月11日起、37000元自2018年12月14日起、10万元自2019年1月10日起、6万元自2019年4月4日起、7万元自2019年11月11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广德众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15330元，由上诉人广德众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520元，被上诉人卓茂记、卓建明负担9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0元，由上诉人广德众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3985元，被上诉人卓茂记、卓建明负担7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月银 审判员  周宏韬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