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24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代成，男，汉族，1962年2月8日出生，四川省九寨沟县人，初中文化，捕前住四川省九寨沟县。2018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松潘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大章，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建康，男，汉族，1974年11月18日出生，四川省九寨沟县人，小学文化，捕前住四川省九寨沟县。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松潘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红，男，藏族，1997年10月12日出生，四川省九寨沟县人，专科文化，捕前住四川省九寨沟县。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松潘县看守所。 被告人陶跃文，男，汉族，1980年6月27日出生，四川省九寨沟县人，专科文化，捕前住四川省九寨沟县。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被松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松潘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文信，男，藏族，1953年10月17日出生，四川省松潘县人，初中文化，捕前住四川省松潘县。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松潘县公安局决定，被松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松潘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琪琳，四川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代成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建康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红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陶跃文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文信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陶跃文于2019年10月8日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作出同意延期审理决定。2019年11月7日,本院以案情重大，审限内无法结案为由,向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延长审限三个月，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期。2019年12月19日本院再次开庭审理，公诉机关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雍大贵、代理检察员蒙则任、周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代成及其辩护人吴大章、被告人赵建康、被告人杨红、被告人陶跃文、被告人张文信及其辩护人刘琪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代成、张文信多次向他人放高利贷，并且纠集赵建康、杨红、陶跃文、薛某、杜某某一起，形成了以白代成、张文信为重要骨干成员，以赵建康、杨红、陶跃文、薛某、杜某某为一般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在松潘县十里乡等区域内多次采用暴力、威胁以及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实施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底，被害人张某某在被告人白代成的介绍和担保下从被告人张文信处借得高利贷人民币20万元，因张某某未如约按期还款，2017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白代成为向张某某索要债务，邀约被告人赵建康、杨红、陶跃文在成都市金牛区抚琴宾馆旁的一家茶楼找到张某某，赵建康、杨红在该茶楼对张某某实施了殴打，随后白代成、赵建康、杨红三人强行将被害人张某某从茶馆带到成都市一环路西三段卷舒堂印象酒店B-316房间，在宾馆房间内，赵建康、杨红二人使用拳头和木棍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张某某耳朵出血。当日下午13时许，白代成、赵建康、杨红三人驾驶川UXXXXX轿车强行将张某某从成都带往松潘县，在茂县白代成电话告诉张文信，把张某某押上来了，会带到张文信家中，得到张文信同意。当日傍晚约20时左右白代成等三人将张某某带到松潘县大屯村张文信家中继续看押，并强迫被害人给张文信写下一张30万元的借条。白代成、赵建康、杨红继续轮流在张文信家中看守张某某，至次日凌晨五时许，张某某趁白代成等人换人轮守的空隙逃离张文信家，后在白代成、赵建康、杨红和张文信的追赶下跳河得以逃脱。 2017年3月份，被害人张某某在被告人张文信家中被非法拘禁期间，张某某给张文信打了一张30万人民币的借条后，被告人赵建康和白代成以寻找张某某辛苦为由，要求张某某给杨红2万元的辛苦费，并使用被害人的手机给其妻子和女儿打电话和发短信威胁家人拿钱赎人。 2015年底，被害人李某某通过被告人白代成介绍在被告人张文信处借了15万元，在李某某还了27000元以后，因资金紧缺便没有还利息，2018年3月25日，白代成以张文信病重为由将李某某约到松潘，在松潘县医院，李某某给张文信打了一张35.7万元的借条。在打完借条后，白代成又通过发短信、打电话多次威胁李某某还钱。后张文信安排白代成在成都太通酒店对李某某进行跟随。2018年8月24日，白代成及其儿子白某某在成都市找到李某某，在成都太通酒店通过同吃同住、跟守3个月等手段逼迫李某某还钱，并由此给被害人李某某造成额外支出的住宿费、生活费共计２万元。 2015年6月，被害人杨某某在被告人白代成处借了5万元人民币。2016年4月，白代成在九寨沟县城关派出所门口找到杨某某，白代成在杨某某车上逼杨某某还钱并不准杨某某开车离开，杨某某被迫将其他人赔给杨某某儿子的医药费1万元拿给白代成。2018年2月15日大年三十早上9点左右，白代成组织薛某、杜某某（二人已行政处罚）到杨某某家中，要求杨某某还本金和利息，因杨某某拿不出钱偿还，白代成用语言威胁杨某某说：“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不还钱，我们就不走”等，杨某某被迫给白代成下跪后，按照白代成的要求给其打了一张4万元的欠条。之后白代成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多次威胁逼迫杨某某还钱。因白代成多次辱骂和威胁杨某某致使杨某某跑到外地不敢回家，给杨某某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代成、张文信、赵建康、杨红、陶跃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威胁、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白代成多次辱骂、恐吓他人、长时间跟守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白代成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张文信、陶跃文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追究赵建康、杨红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代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白代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白代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张某某有重大过错，白代成认罪态度好，得到被害人自愿谅解，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2.被告人白代成催收李某某、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白代成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赵建康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并未对被害人张某某多次使用暴力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杨红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并未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某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陶跃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没有参与对被害人张某某的非法拘禁，只是向被告人白代成提供了张某某行踪信息，案发后其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文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自己并未让被告人白代成去寻找被害人，被害人张某某的跳河也不是自己撵下河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文信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信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被告人张文信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白代成多次作为担保人从被告人张文信处帮助他人借得高利贷，二被告人约定利息两人平分，被告人张文信负责提供资金，被告人白代成负责收取本金和利息。 2015年底，被害人张某某在被告人白代成的介绍和担保下从被告人张文信处借得高利贷人民币20万元，约定利息为6分，二被告人平分。被害人张某某因砖瓦厂经营不善于是在偿还了几个月利息后就未如约按期还款，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白代成得知被害人张某某在成都市金鱼街出现，遂打电话给被告人陶跃文证实后，为向被害人张某某索要债务，邀约被告人赵建康驾驶车牌为川UXXXXX的别克小型轿车前往成都，联系到被告人陶跃文和被告人杨红四人共进晚餐后，在被告人陶跃文为其安排的成都市一环路西三段卷舒堂印象酒店住下。次日被告人白代成安排被告人陶跃文在成都市金牛区抚琴宾馆旁的一家茶楼找到被害人张某某，与被告人赵建康、杨红三人强行将被害人张某某从茶馆带到成都市一环路西三段卷舒堂印象酒店B-316房间内，被告人赵建康、杨红二人使用拳头和木棍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殴打，被告人赵建康将被害人张某某扯伤。被告人白代成从被害人张某某身上搜出手机、钱包和11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杨红，安排将其中1000元交给被告人陶跃文，100元用于买饭。当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三人驾驶川UXXXXX轿车强行将张某某从成都带往松潘，在15时许被告人白代成电话告之被告人张文信，将带张某某到张文信家中住一晚。当日傍晚约20时左右被告人白代成等三人将张某某带到松潘县大屯村被告人张文信家中，期间被告人赵建康使用被害人张某某的手机给其妻子和女儿打电话、发短信威胁家人拿钱赎人，后被告人白代成和赵建康让张某某支付因为寻找他而产生的辛苦费2万元，被害人张某某因为畏惧口头答应其要求。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轮流在被告人张文信家中看守张某某，次日凌晨5时许，张某某趁被告人赵建康与被告人杨红轮守的间隙逃离张文信家，后在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和张文信的追赶下，跳入岷江河中得以逃脱。 2015年，被害人李某某通过被告人白代成介绍在被告人张文信处借了人民币15万元，约定利息为6分，在李某某还了27000元以后，因资金紧缺便没有继续如期还款，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白代成以被告人张文信病重为由将李某某约到松潘，在松潘县人民医院李某某看到病重的被告人张文信遂打了一张35.7万元的借条。之后被告人白代成又通过发短信、打电话多次威胁李某某还钱。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白代成与其子白某某在成都市找到李某某，在成都市太升北路23号太通大酒店8809、8811、8821号房间通过同吃同住等手段跟守至2018年11月17日长达84天，逼迫李某某还钱，给被害人李某某造成额外支出的住宿费、生活费共计2万元。 2015年6月，被害人杨某某按揭一台挖掘机，因资金不够，在被告人白代成处借了5万元人民币，约定利息为8分，后因经营不善，未继续还款。2016年4月，被告人白代成在九寨沟县城关派出所门口找到杨某某，在杨某某车上逼其还钱并不准开车离开，被害人杨某某被迫将他人赔给其子的医药费1万元拿给白代成。2018年2月15日除夕早上9点左右，被告人白代成组织薛某、杜某某（二人已被行政处罚）到被害人杨某某家中追讨债务，因其无钱偿还，被告人白代成用语言威胁杨某某说：“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不还钱，我们就不走”等，鉴于当时的处境杨某某被迫给被告人白代成下跪。按照被告人白代成的要求，被害人杨某某的儿子杨某某1给其打了一张4万元的欠条，临走时口头要求被害人杨某某再支付1万元。之后被告人白代成通过多次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辱骂、威胁逼迫杨某某还钱，致使杨某某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案发后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陶跃文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文信经公安机关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因被告人白代成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张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积极赔礼道歉，得到全部被害人的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2018年12月25日，杜某某、薛某因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被松潘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8日的处罚;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张文信因对李某某寻衅滋事被松潘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因张文信患有精神病，停止执行拘留。 另查明，车牌为川UXXXXX的黄色别克小型轿车车主为余某某。2019年7月2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文信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对其2017年3月份的某天、2018年2月15日及2018年3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评定为有一定的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及受立案过程；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等证实，五名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程序性合法的事实； 3.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白代成在本案作案时已年满55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被告人张文信在本案作案时已年满63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被告人赵建康在本案作案时已年满42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被告人杨红在本案作案时已年满19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被告人陶跃文在本案作案时已年满36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4.五名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陶跃文在案发后，系抓获到案的事实，被告人张文信经公安机关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事实。 （二）非法拘禁罪和敲诈勒索罪证据 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在2016年底或2017年1月份左右在成都一茶楼处，因经济纠纷被白代成、赵建康以及另一个男子在10时左右从茶楼强行带走后被关押于宾馆并在宾馆被关押期间遭到了赵建康等人殴打并拿走随身携带的身份证、银行卡及现金1000元，当日下午2点左右，被上述三人，强行带离宾馆驾车抵达松潘白代成姐夫家中，在三人威胁下写下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并且赵建康用被害人的手机给妻女发短信威胁，期间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和杨红等人口头要求其支付2万元的辛苦费，并被继续扣押至次日凌晨5点左右直至其趁机跳河逃脱的事实与经过； 2.被告人白代成、张文信、赵建康、杨红、陶跃文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底，被害人张某某在被告人白代成的介绍和担保下从被告人张文信处借得高利贷人民币20万元，约定利息为6分，二被告人平分。被害人张某某因砖瓦厂经营不善于是在偿还了几个月利息后就未如约按期还款，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白代成得知被害人张某某在成都市金鱼街出现，遂打电话给被告人陶跃文证实后，为向被害人张某某索要债务，邀约被告人赵建康驾驶车牌为川UXXXXX的别克小型轿车前往成都，联系到被告人陶跃文和被告人杨红四人共进晚餐后，在被告人陶跃文为其安排的成都市一环路西三段卷舒堂印象酒店住下。次日被告人白代成安排被告人陶跃文在成都市金牛区抚琴宾馆旁的一家茶楼找到被害人张某某，与被告人赵建康、杨红三人强行将被害人张某某从茶楼带到成都市一环路西三段卷舒堂印象酒店B-316房间内，被告人赵建康、杨红二人使用拳头和木棍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殴打，被告人赵建康将被害人张某某扯伤。被告人白代成从被害人张某某身上搜出手机、钱包和11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杨红，安排将其中1000元交给被告人陶跃文，100元用于买饭。当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三人驾驶川UXXXXX轿车强行将张某某从成都带往松潘县，在15时许被告人白代成电话告之被告人张文信，将带张某某到张文信家中住一晚。当日傍晚约20时左右被告人白代成等三人将张某某带到松潘县大屯村被告人张文信家中，期间被告人赵建康使用被害人张某某的手机给其妻子和女儿打电话、发短信威胁家人拿钱赎人。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轮流在被告人张文信家中看守张某某，次日凌晨5时许，张某某趁被告人赵建康与被告人杨红轮守的间隙逃离张文信家，后在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和张文信的追赶下，跳入岷江河中得以逃脱的事实； 3.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张文信与白代成合伙放高利贷，其中给张某某借过钱，但张某某没有还，张某某被白代成逮到张文信家中向其父解释，在第二天早上张某某就跑了，白代成和其一起带来的两个人以及张某某1、张文信都出门找过张某某没有找到的事实； 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有一个九寨沟县口音的中年男子，称因与他人有债务纠纷被人绑上车跳河逃脱，后到证人所经营的松州旅馆住宿的事实； 5.证人梁某、张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底左右，证人张某某2的父亲张某某因与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等人有经济债务纠纷，被白代成、赵建康等人在松潘县实施了非法拘禁，期间，为索要债务赵建康等人分别发威胁恐吓语言短信的事实； 6.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的一天被害人张某某，在其经营的茶馆里，确有被三名不明身份的男子殴打后强行带走的事实； 7.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白代成曾帮别人在张文信处借过四五次钱，大概有几十万，当时说的是给张文信三分的利息，给一个叫张某某的开砖窑厂借过，还有一个是做玛卡生意的李某某借了15万，后来在医院连本带息给打了30多万的条子，后来被告人张文信电话催过被告人白代成还钱的事实； 8.证人李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早晨，天刚亮其看见张某某1和几个男子在大屯村山脚下的河边说他们在找一个人的事实； 9.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三被告人将被害人张某某非法拘禁期间口头让其支付因为寻找他而产生的辛苦费2万元的事实；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指认并确认，在成都殴打并控制被害人张某某的地点为卷舒堂印象酒店B-316房间内；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敲诈勒索的地点位于松潘县大屯村被告人张文信家；经被告人白代成、张文信、赵建康、杨红辨认并确认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现场位于松潘县大屯村被告人张文信家及被害人张某某跳河的地点的事实； 1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辨认并确认在非法拘禁期间搜走的被害人张某某的钱包为皮质棕色钱包，被告人赵建康搜走的手机为Lenovo黑色手机的事实； 1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赵建康辨认并确认，9张短信内容照片就是2017年3月发给被害人张某某女儿的短信的事实； 1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张某某在3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并确认出6号系被告人白代成、3号系被告人杨红、4号系被告人赵建康的事实；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被告人赵建康处扣押的身份证一张、储蓄卡一张、信用卡一张、黑色Lenovo联想手机一部、钱包一个经庭审质证属被害人张某某的私人物品的事实； 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22日，松潘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张文信位于松潘县的住处进行搜查，通过搜查查找相关证据，搜查过程中依法扣押物品：存折3本，2本农业银行存折，1本农村信用社存折；账单24张，农村信用社存取款票据，户主为白某某；其他物品2套，1份为信笺纸复习材料，共7页，1份为复印件，共7页；其他物品5张，小纸张，纸张书写有借条等字样的模糊借条；簿册1本，白色外壳的小笔记本，前述物品现存放于松潘县公安局的事实；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黄色别克小型轿车一辆、机动车车辆信息查询单、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经查明由公安民警依法扣押的车牌号为川UXXXXX的黄色别克小型轿车车主系余某某的事实； 17.华西法医法技精（2019）字第501号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文信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对其2017年3月份的某天、2018年2月15日及2018年3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评定为有一定的受审能力的事实； 18.松潘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本案中出现的“杜白代成”与白代成系同一人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出现的“杜白代成”与白代成系同一人的事实；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经庭审质证张建英代被告人张文信提交OPPO牌R9m.玫瑰金可翻转壳的手机一部，属本案的作案工具的事实； 20.被告人张文信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证实，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张文信因对李某某寻衅滋事被松潘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因张文信患有精神病，停止执行拘留；被告人张文信因在非法拘禁张某某过程中，因具有参与敲诈勒索张某某，但违法事实已过行政处罚时效的事实，松潘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0日依法作出对张文信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的事实。 （三）被告人白代成寻衅滋事罪（杨某某）的证据 1.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6月，其在被告人白代成处借了5万元人民币，约定利息为8分。2016年4月，被告人白代成在九寨沟县城关派出所门口找到其，白代成在杨某某车上逼杨某某还钱并不准杨某某开车离开，杨某某被迫将他人赔给杨某某儿子的医药费1万元拿给白代成。2018年2月15日除夕早上9点左右，被告人白代成组织薛某、杜某某（二人已行政处罚）到被害人杨某某家中追讨债务，因杨某某无钱偿还，被告人白代成用语言威胁杨某某说：“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不还钱，我们就不走”等，鉴于当时的环境杨某某被迫给被告人白代成下跪。按照被告人白代成的要求，被害人杨某某的儿子杨某某1给其打了一张4万元的欠条，临走口头要求再支付1万。之后被告人白代成多次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辱骂、威胁逼迫杨某某还钱，致使杨某某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的事实； 2.证人薛某、杜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5日，薛某、杜某某陪同被告人白代成到杨某某家去要债的过程中，亲眼目睹了在被告人白代成的逼迫下杨某某被迫下跪求情，并要求被害人的儿子杨某某1为其写下4万元欠条，临走时口头要求被害人杨某某再支付1万的事实； 3.被告人白代成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被告人张文信、白代成合伙向杨某某放高利贷５万元人民币，约定利息为8分，后因杨某某未如期还款，其多次通过威胁恐吓的方式向杨某某及其家人收账，其中一次其带杜某某、薛某三人一起在大年三十到杨某某家收账，杨某某向其下跪并要求被害人的儿子杨某某1写下4万元欠条后在临走时又口头要求被害人杨某某再支付1万的事实；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其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现场勘查并经被告人白代成指认及确认，2018年2月15日其带领薛某、杜某某到九寨沟县草地乡被害人杨某某家实施寻衅滋事，其中心现场位于杨某某家一楼客厅靠北侧沙发的事实； 5.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实，经证人薛某、杜某某指认并确认2018年2月15日伙同被告人白代成到九寨沟县草地乡被害人杨某某家中实施寻衅滋事的作案地点的事实； 6.提取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白代成通过微信向被害人杨某某发送带有威胁性短信讨要债务的事实； 7.杜某某行政处罚决定书、薛某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5日，杜某某、薛某因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被松潘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8日的处罚的事实。 （四）被告人白代成寻衅滋事罪（李某某）的证据 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向被告人张文信、白代成借高利贷后，被告人白代成说张文信生病住院，李某某到张文信处还钱，为让李某某还钱，通过同吃同住的方式，每天问李某某要钱，跟守84天，期间吃住费用均由李某某负担的事实； 2.被告人白代成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文信、白代成合伙向李某某放高利贷，因李某某借钱不还，从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为讨要债务一直通过跟守、同吃同住的方式，给李某某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的事实； 3.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其与被告人白代成到成都太通酒店，住在李某某为两人开的房间内，三人同吃同近三个月的事实； 4.证人毛某某、陶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白代成因为追债在成都太通酒店跟守被害人李某某的事实； 5.证人蒋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4日开始至被告人白代成被抓期间，白代成及其儿子与李某某三人在成都太通酒店住宿近三个月，三人房费均由李某某一人支付的事实； 6.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时候，被害人李某某在松潘县医院给病重的被告人张文信出具30余万元借条的事实；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现场勘查并经被告人白代成指认及确认，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人白代成与其子白某某在成都市太升北路23号的太通大酒店8楼的8809、8811、8821号房间通过同吃同住、跟守３个月等手段逼迫李某某还钱的事实； 8.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微信聊天截图证实，经公安民警提取及被告人白代成指认并确认23张微信聊天截图均为被告人白代成向李某某发送威胁性短信讨要债务的事实；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被害人李某某在被告人张文信病重时书写欠条的地点位于松潘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3号床位处的事实； 10.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通过被告人张文信的辨认及确认，张文信用187XXXXX935的电话号码，分别于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10月24日时段内与电话号码为139XXXXX863（白代成）有通话记录，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1月4日与电话号码为139XXXXX355（李某某）有通话记录的事实； 11.成都太通大酒店客人登记单证实，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人白代成与其子白某某共计在成都市太通大酒店8809、8811、8821号房间入住84天的事实； 12.欠条复印件一张证实，2018年3月35日，被害人李某某给被告人张文信出示欠条一张的事实。 （五）其他证据 1.证人马某某、阮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文信自一九九几年起在松潘县川主寺当书记的时候就在向他人放高利贷的事实； 2.谅解书三份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电话核实证实，案发后因被告人白代成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张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积极赔礼道歉，得到全部被害人的谅解，并出具谅解书的事实； 3.社会委托评估函、松潘县司法局评估报告证实，经松潘县人民法院委托，松潘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张文信进行社会评估调查后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白代成、张文信、赵建康、杨红、陶跃文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信、被告人白代成长期纠集，以被告人张文信出资，被告人白代成负责收账且收账行为不论的情况下，二人平分利息的方式向多人发放高利贷，并且纠集被告人赵建康、杨红、陶跃文和薛某、杜某某（该两人另案处理）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进行收账的行为，形成了以被告人白代成、被告人张文信为固定的重要骨干成员，以被告人赵建康、杨红、陶跃文和薛某、杜某某为一般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依法应予以严惩；被告人白代成、张文信、赵建康、杨红、陶跃文无视国法，扰乱正常的社会治安，为讨要高利贷对被害人采用拘押、殴打、轮守并威胁被害人亲属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在对被害人张某某进行非法拘禁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软暴力的手段，利用其恐惧的心理，强索其2万元作为辛苦费，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代成、赵建康、杨红已将其认为达到既遂所必须的全部行为实行终了，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比照既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白代成为索要债务多次采取恐吓、威胁、跟守的软暴力方式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恐慌及经济损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为一般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文信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信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信与被告人白代成长期纠结在一起发放高利贷且不择手段的收账，在松潘、九寨境内影响恶劣，在收账过程中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时，被告人白代成电话已告知被告人张文信，且将被害人带至被告人张文信家中后一起算账，整个过程被告人张文信默认的同时还放任非法拘禁行为的继续与延伸，直至次日五点被害人张某某趁值守的间歇逃脱后，被告人张文信仍然参与追赶，作为案发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被告人张文信应当知晓被告人白代成的主要目的，并积极参与，故被告人张文信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相一致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白代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白代成非法拘禁罪名成立，认罪态度好，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酌情从轻处罚；2.提出被告人白代成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建康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敲诈勒索被害人张某某的时候，被告人白代成在旁边未加阻止且在被害人受到强大心理阴影暗示的情况下，被迫答应其要求，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相一致本院不予采纳；3.提出被告人白代成寻衅滋事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代成为了索要债务，采用短信恐吓、威胁、跟守的方式，在成都市太通酒店跟守被害人李某某长达84天，给被害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在华人阖家团圆的除夕带人到被害人杨某某家采用“软暴力”手段索取债务，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迫使其下跪的事实，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陶跃文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陶跃文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松潘县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的构成要件，依法不予认定为自首，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7月2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文信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对其2017年3月份的某天、2018年2月15日及2018年3月2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文信在发放高利贷和非法拘禁期间意识清醒，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从轻处罚；公安民警依法在被告人家中扣押的物品经庭审查证属于被告人张文信的私人物品，不属于本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返还。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川UXXXXX的黄色别克小型轿车经查明车主系余某某不属于被告人白代成供作案使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以返还给车主；依法扣押的OPPO牌R9m.玫瑰金可翻转壳手机一部，属本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白代成、杨红、赵建康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白代成、张文信、赵建康、杨红、陶跃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白代成的家属多次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社会秩序不受非法侵害，经合议庭合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八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我省敲诈勒索罪具体数额执行标准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代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赵建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杨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 四、被告人陶跃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 五、被告人张文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作案工具OPPO牌R9m.玫瑰金可翻转壳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依法扣押的身份证一张、储蓄卡一张、信用卡一张、黑色Lenovo联想手机一部、钱包一个属被害人张某某的私人物品，予以返还。 八、依法在被告人张文信家中扣押的存折3本、2本农业银行存折、1本农村信用社存折、账单24张、农村信用社存取款票据、其他物品2套、1份为信笺纸复习材料共7页、1份为复印件共7页、其他物品5张、小纸张、纸张书写有借条等字样的模糊借条、簿册1本、白色外壳的小笔记本等物品不属于本案的作案工具，予以返还。 九、车牌为川UXXXXX的别克小型轿车返还给车主余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琼 措 审 判 员 李 静 人民陪审员 黄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毛荣华 书 记 员 李先丽 赵祖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我省敲诈勒索罪具体数额执行标准的通知》 一、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的，为“数额较大”。 二、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五万元以上的，为“数额巨大”。 三、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三十五万元以上的，为“数额特别巨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 4.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6.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 7.“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本案被告人白代成与其他几名被告人不是固定的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故不益将此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9.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 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但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得重新追究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