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潞州区万顺钢模板租赁站。经营者：黄金灶，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扬，男，系该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扬，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军，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瑜，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蕊，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东县顺祥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邵东县城镇桃园路54号。法定代表人：王杰勇，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洁，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万顺钢模板租赁站（以下简称“万顺租赁站”）、陈德扬与被上诉人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邵东县顺祥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6）晋0411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判后，顺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晋04民终945号民事裁定，撤销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411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发还后，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8）晋041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判后，万顺租赁站、陈德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顺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杨、上诉人陈德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军，被上诉人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瑜、马蕊，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顺租赁站、陈德扬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41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自2016年上诉人起诉之日，历经三年多，事实清楚且上诉人提供了充足详实的证据支持诉讼请求，但是原审法院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平。2.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祥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租赁合同，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租用相关建筑设备用于承建部分莱茵湖郡工程项目，被上诉人诚通公司下属的莱茵湖郡项目部作出担保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却违反合同约定;工程停工后，上诉人为索要租赁费用并撤回建筑设备，多次与二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诿，致使上诉人权益受到重大损失。3.本案证据充分。在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对于出库单据所证明的数量，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予以认可；莱茵湖郡项目由被上诉人诚通公司承建，其租赁的设备用于该项目，故二审法院应查明真相，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诚通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我方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合同印章与我方印章不一致，有司法鉴定意见佐证。被上诉人顺祥公司辩称，1.一审中我方之所以认可上诉人的出库单，是因为未找到真实的出库单，真实的出库单与上诉人出示的出库单不一致，上诉人对主张的租赁物数量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2.我方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已经全部由被上诉人诚通公司承继；3.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损失的依据是租赁物的数量，现在数量不明确，该主张没有依据。原告万顺租赁站、陈德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增加诉求要求把设备折价后用现金的方式返还437072元整。2.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三年零五个月）的租赁费，共计544020.54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的经济补偿，按每日千分之零点五计算，共计338652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长治市万顺租赁站系个体经营，经营者是黄金灶，实际经营人是陈德杨，该租赁站已注销。2012年1月12日，被告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下属的北京诚通新新莱茵湖郡项目经理部（甲方）与被告邵东顺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由顺祥公司承建部分沁县莱茵湖郡工程项目。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一条第四项“脚手架工程：图纸所示所有结构、零星工程等所需的室内外脚手架；单方价格中不包括钢管、扣件的租赁费用，”、第三条第四项“劳务费包含8项内容（不包括租赁费）”。第九条第一项约定：甲方驻工地代表姓名（任命书作为合同附件）：唐辉。合同甲方由北京诚通新新莱茵湖郡项目经理部”椭圆形印章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杨珂签字。乙方由顺祥公司盖章，并有委托代理人刘清华签字。2012年5月17日，原告长治市郊区万顺钢模板租赁站与被告邵东顺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出租方：（甲方)长治市万顺租赁站。承租方：（乙方）邵东顺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甲乙双方依据国家法律有关规定，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并规定如下条款，共同遵守执行：一、甲方根据乙方需求：提供现在的建筑设备给乙方使用。乙方提供人必须认真检查租赁物，出现任何事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二、乙方租赁时，凭有效证件并按租赁数量原值的适当比例预交定金（详见收据）。乙方必须每月3日以前来万顺租赁站，结清上月租金。（如未结清租金者、甲方每日收取所欠租金总和1%作为补偿，至付清为止）。并有权终止合同，发生纠纷后，协商不成必须在甲方所在地法院解决。三、设备租期限从提货之日起，到退货日为止，(见租赁物提、退货单），以日计费，不足30天的按30天计费。四、乙方在承租期间，设备的验收，使用、保养、维修管理等，均由乙方负责。五、在租赁期间，乙方享有设备的使用权，但不得转让、转租或作为财产抵押，甲方有权验查设备的使用和完好情况，乙方提供一切方便。六、本合同一经签订，至租赁货物退清、租金结清止。提示：如乙方违规合同任何一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七、设备丢失，除照收租金外，按设备原值的100%赔偿，造成损坏的，按附表备注执行赔偿。八、乙方有经济担保的，担保人必须负责乙方所签订合同的各项条款的规定，如乙方在合同期限内不能承担合同中规定经济责任，担保方应全部支付乙方所欠的各项租金和其他费用。九、在物资无维修情况下：钢摸板维修费每吨180元维修，扣件每个0.5元，掉筋片每块分别按3元（30型）、2元（20型）、1.5元（15型）1元（10型）赔偿。钢管每天每米0.013元，扣件每天每个0.008元，顶托（顶丝）每天每根0.05元。甲方由万顺租赁站盖章，并有签订人陈德杨签字。乙方由顺祥公司盖章，并有负责人刘清华签字。乙方担保方加盖了“北京诚通新新莱茵湖郡项目经理部”椭圆形印章，无负责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万顺租赁站依约向被告顺祥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建设设备。2012年5月17日，刘清华向原告支付租赁物品押金2万元。2012年8月19日，陈德杨和刘清华签署建筑材料租赁结算表，至2012年8月19日计租金6516元。2012年8月20日，刘清华向原告支付2012年5月19日至2012年8月19日租金6500元。庭审中原、被告分别向本院提交出库单，二份出库单的产品名称、规格一致，但产品数量有差异，导致产品结算有较大的差异。被告顺祥公司租赁钢管等用于承建的莱茵湖郡建设项目。该工程因诸多原因停工多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同时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诚实信用是合同法的要素之一。原告长治市万顺租赁站与邵东顺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出现的二份出库单其目的不详，但与劳动法确定的诚实信用的原则相悖。且长治市万顺租赁站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出库单的合理性。原告长治市万顺租赁站与邵东顺祥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实事求是核对产品的规格、数量及价格，来维护其合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长治市万顺租赁站、陈德杨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及支付租金的请求。因没有证据能证明合同中的租赁物的数量的合理性，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治市郊区万顺钢模板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7元，由原告长治市万顺钢模板租赁站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万顺租赁站、陈德扬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截止2015年2月12日的长风系列软件合同执行情况报表，欲证明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租赁其材料及设备的数量；被上诉人诚通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上诉人顺祥公司认为，该证据上的签字是刘清华本人签的，该对账单是依据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出库单签订的，故该数据不真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及入库单不能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顺祥公司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1.被上诉人诚通公司莱茵湖郡项目部委托母先强归还工地外租架管等物品；2.被上诉人诚通公司莱茵湖项目部致长治市莱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强调不能强拆架管、卡扣的工作联系函一份。上诉人万顺租赁站、陈德扬认为，委托书虽系复印件，但内容认可，整个项目是被上诉人诚通公司承建的，该委托书上的椭圆形章和租赁合同上的印章是一致的，工作联系函不知情，不予质证；被上诉人诚通公司质证认为，委托书是复印件，看不清印章痕迹，工作联系函上没有本公司印章，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顺租赁站与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现各方对合同的履行、解除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产生分歧。根据二审中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第一，上诉人万顺租赁站与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第二，上诉人万顺租赁站、陈德扬所主张的租赁费、经济补偿金及折价赔偿租赁物的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该租赁费、经济补偿金及折价赔偿租赁物的费用应由谁承担。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租赁上诉人万顺租赁站的钢管、扣件及顶丝用于被上诉人诚通公司承揽的沁县莱茵湖郡部分项目的施工。莱茵湖郡项目因诸多原因停工多年，现租赁设备长期放在工地，无法拆除，部分因腐蚀失去使用价值，且租赁方上诉人顺祥公司长期未支付租赁费，致使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应依法解除上诉人万顺租赁站和被上诉人顺祥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上诉人万顺租赁站、陈德扬及被上诉人顺祥公司分别提交了出、入库单，但单据上载明的产品数量不一致。上诉人万顺租赁站及陈德扬虽不认可被上诉人顺祥公司提交的出、入库单据，但其并不否认被上诉人顺祥公司提交的出、入库单上甲方（万顺租赁站）经办人签名的真实性，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出入库单所证明的事实。故应根据被上诉人顺祥公司提供的出、入库单为依据来认定租赁物的种类及数量。经核算，被上诉人顺祥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至2013年9月2日，从上诉人万顺租赁站处共承租多种规格的钢管共计15302米、多种类型的扣件7020个、不同型号的顶丝400根，归还钢管48345.5米，扣件2605个、顶丝427根，现有钢管10467.5米、扣件4415个未归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租赁合同解除，上诉人万顺租赁站有权主张欠付租金及赔偿损失。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钢管0.013元/天·米、扣件0.008元/天·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按1277天计）的租金应为218874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二上诉人主张按照按每日千分之零点五计算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的经济补偿，虽《租赁合同》中约定了以欠付租金总和的1%/天支付补偿金，但其约定的经济补偿金过高，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应以欠付租金的百分之三十为宜，即65662元。关于二上诉人要求租赁物折价赔偿的问题，因工程停工，租赁的钢管等物品部分腐朽和丢失，部分无法拆除，导致无法收回，被上诉人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钢管18元/米、扣件5元/个的标准，原值赔偿21049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万顺租赁站与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上诉人万顺租赁站根据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的要求将所需钢管等运输至施工地，由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签收，故上诉人顺祥公司作为承租方应承担支付欠付租金、承担经济补偿金及折价赔偿未归还租赁物的责任。关于上诉人顺祥公司所提按照其与被上诉人诚通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涉案租赁物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因该劳务分包合同系二被上诉人所签，对本案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关于被上诉人顺祥公司所提被上诉人诚通公司于2012年7月在《租赁合同》上签章受让了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其案涉租赁费等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因现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经上诉人同意将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且上诉人亦不认可，故对被上诉人顺祥公司的所提上述两项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诚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租赁合同》担保方处“北京诚通新新莱茵湖郡项目经理部”的章与被上诉人诚通公司在鉴定中提供“样本章”不一致，但是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诉人万顺租赁站提交的与被上诉人诚通公司莱茵湖郡项目负责人杨珂的通话记录，可以认定《租赁合同》担保方处“北京诚通新新莱茵湖郡项目经理部”的章系其被上诉人诚通公司所盖，根据《租赁合同》中第八条关于担保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诚通公司应对被上诉人顺祥公司欠付的租金、经济补偿金及租赁物的折价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治市郊区万顺钢模板租赁站、陈德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上诉人长治市郊区万顺钢模板租赁站与被上诉人邵东县顺祥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上诉人邵东县顺祥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长治市郊区万顺钢模板租赁站租金21887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5662元;三、被告邵东县顺祥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折价赔偿上诉人长治市郊区万顺钢模板租赁站租赁物损失210490元；四、被上诉人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邵东县顺祥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长治市郊区万顺钢模板租赁站、陈德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7.70元，由上诉人长治市郊区万顺钢模板租赁站、陈德扬负担10422元（已预交12627元），由被上诉人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邵东县顺祥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5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7.70元，由上诉人长治市郊区万顺钢模板租赁站、陈德扬负担10422元（已预交12627元），由被上诉人北京诚通新新建设有限公司、邵东县顺祥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55.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育玲审 判 员 郭玉霞审 判 员 姬国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雪芳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