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3行终10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宾阳县邹圩镇白山村民委员会壮帽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南宁市宾阳县邹圩镇白山村民委员会壮帽村。 诉讼代表人曾宗鹤，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卓文彦，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盘古大道中121号。 法定代表人罗贤，该局主持全面工作的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过，该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谭康平，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挂榜采石场，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挂榜村民委莲花村14-1号。 法定代表人韦海珍，该采石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梁佳丽，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思梅，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宾阳县邹圩镇白山村民委壮帽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壮帽村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挂榜采石场（以下简称挂榜采石场）颁发采矿许可证纠纷一案，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桂13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壮帽村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壮帽村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曾宗鹤及委托代理人卓文彦，被上诉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志过，谭康平，一审第三人挂榜采石场的委托代理人吴思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原则同意《来宾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以下简称《规划》)。2004年8月2日，来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实施来宾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的通知，要求各县（市、区）人民政府和市直有关部门要切实承担起《规划》实施监督管理责任，矿产资源管理部门负责《规划》组织实施。2005年1月16日，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原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第九号公告，挂牌出让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挂榜石灰岩矿采矿权，第三人挂榜采石场参与竞买，并以10.1万元的最高应价成交，竞得该石灰岩矿采矿权。2006年1月5日，挂榜采石场向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提出采矿权登记申请，并提交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挂榜石灰岩矿资源储量简测地质报告、以及评审意见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等相关资料，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按法律规定对提交资料进行法定形式审查后，于2006年1月18日向挂榜采石场发放证号为4522000610001《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06年1月至2016年1月。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后，2016年11月16日，挂榜采石场向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提出采矿权变更登记申请，请求在原采矿证范围区域的基础上，扩大生产规模，变更矿区范围，并提交《划定矿区范围批复》、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等相关资料，该局审查后认为，挂榜采石场提交资料齐全，符合颁证法定要件，于2017年1月24日向挂榜采石场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证号：C4513002011037130110020）。原告壮帽村村民小组以被告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核发证号为C4513002011037130110020《采矿许可证》给第三人挂榜采石场时，将原告的一片林地60多亩划入该采矿许可证许可的采矿区域内，且第三人在原告的林地上强行开采石头，毁坏了原告村集体所有的林地的种植条件,给原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造成严重的损失，被告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核发采矿许可证的行政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显属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核发证号为C4513002011037130110020的《采矿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来宾市委、市政府印发《来宾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来发（2019）5号〕，改革后，组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整合来宾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不再保留来宾市国土资源局。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具有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包括：一是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二是被诉行政行为（采矿许可证）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则进一步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是符合该法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即必须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起诉时向法庭提交了《林权证》等证据证明《采矿许可证》所涉案土地的权属来源依据可能存在问题，已经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至于原告提供上述林权证等证据的证明力，则属于实体审查的范围，不属于原告资格审查的范畴。因此原告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具备原告资格。被告以及第三人认为原告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诉行政行为（采矿许可证）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包括对主要证据是否确实充分、行政行为有无违反法定程序的审查等诸多环节。本案中，被告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挂榜采石场核发证号C4513002011037130110020的《采矿许可证》的事实依据：营业执照、申请采矿变更登记的报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来宾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桂国土资函〔2017〕2187号）、划定矿区范围批复、采石场申请矿区范围图、行政区域界线图、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与土地复垦方案、村委证明、协议书等，这些证据均证明《采矿许可证》许可采矿范围所涉案的土地属于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挂榜村委莲花村集体所有，第三人通过签订协议合法拥有该土地使用权。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对挂榜采石场申请采矿变更登记所提交的有关材料，进行了法定形式的审查,认为所提交的材料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颁证规定，履行了法定程序，向挂榜采石场核发证号为C4513002011037130110020《采矿许可证》,符合矿产资源规划，核发并无不当。因此，被告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挂榜采石场核发该《采矿许可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虽然提交了《林权证》予以证明被告核发《采矿许可证》时，将原告的林地划入该《采矿许可证》许可的采矿区域，但《林权证》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林地在《采矿许可证》许可的采矿区域内，以及第三人占用原告林地的事实，且无其他证据与该《林权证》予以佐证,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原告认为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材料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向第三人核发《采矿许可证》，实属违法，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核发《采矿许可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宾阳县邹圩镇白山村民委壮帽村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壮帽村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诉请人民法院撤销的是来宾市国土资源局2017年1月24日颁发给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挂榜采石场的证号为C4513002011037130110020的《采矿许可证》。被上诉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却向法庭提交来宾市国土资源局2006年1月18日向一审第三人颁发的且已经失效的证号为4522000610001《采矿许可证》。前一审第三人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时提交的资料，证明其被诉行政行为（采矿许可证）合法，显属错误。一审法院调查的内容完全没有考虑或涉及到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另一个颁证行为，第三人申办的涉诉《采矿许可证》与已经失效的《采矿许可证》的期限、生产规模、矿区范围均不同，支付的采矿权价款及涉及的土地范围也不同，最终错误认定其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二、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断章取义，第三人向法庭提交2001年9月3日《宾阳县人民政府与来宾县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附图》，该图是利用艾花F496015015图制作完成，与其提交的村委证明、《协议书》证明采矿用地位于来宾地界范围内，归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挂榜村委莲花村集体所有，其通过签订协议合法拥有该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未尽全面调查义务，没有依法依职权调取上述宾阳、来宾两县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以印证该附图所反映的内容；也没有依法审查挂榜村民委出具的《证明》，就作出错误的认定。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向挂榜采石场颁发《采矿许可证》（证号C4513002011037130110020)符合办证法定要件，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超越职权违法将农用地划入颁发给第三人的《采矿许可证》范围内，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仅适用《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来处理本案，显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一审向人民法院提供的生效判决（2019）桂13民终491号民事判决书及桂13刑终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均证明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将多年来一直归上诉人集体所有，且村集体成员持有《土地承包证》、《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林权证》的部分农用地划入2017年1月24日颁发给第三人的《采矿许可证》的范围内，至今本案在案证据均没有被上诉人或第三人提供的已经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政府审批手续。显然被上诉人重组前的来宾市国土资源局超越职权许可，第三人未经政府审批，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使用的行为是违法，依法应认定无效。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8日（2019）桂13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来宾市国土资源局2017年1月24日颁发给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挂榜采石场证号为C4513002011037130110020的《采矿许可证》。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无理，请予驳回。（一）来宾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采矿许可证》（证号C4513002011037130110020）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第三人的《采矿许可证》范围内石灰岩矿的设置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来宾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的批复》（桂政函〔2003〕296号）和《来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实施来宾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的通知》（来政发〔2004〕34号）的批复。2005年8月9日，第三人通过采矿权挂牌出让方式，以人民币10.1万元竞得涉案的采矿权，与来宾市自然资源局签订《采矿权成交确认书》和《采矿权出让合同》等，并按规定办理了划定矿区范围和矿产资源开采登记办证工作，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于2006年1月18日向第三人颁发《采矿许可证》（证号4522000610001），有效期限自2006年1月至2016年1月。2016年2月，第三人取得《划定矿区范围批复》（来国土资矿采划〔2016〕1号）、来宾市地质勘察院关于《来宾市兴宾区挂榜采石场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以及相关环评报告批复等文件，依法向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提出采矿权变更登记的申请，要求在原采矿证范围的基础上扩大生产规模，变更矿区范围。来宾市自然资源局经审查认为第三人的申请符合来宾市的产业政策以及来宾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和兴宾区矿业权设置方案，于2017年1月24日向第三人颁发《采矿许可证》（证号C4513002011037130110020）。（二）上诉人请求撤销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发给第三人《采矿许可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核发给第三人的矿区范围在来宾市兴宾区行政区域范围内，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有权依法行使颁发《采矿许可证》的行为。而上诉人不属于来宾市行政管辖范围，却以宾阳县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上划定的范围相冲突为由，请求撤销来宾市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行为于理不通，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源法》第三条的规定，宾阳县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与来宾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的《采矿许可证》没有必然性的联系。（三）来宾市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行为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1.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3民终491号民事判决已查明涉案采矿许可证的范围不在上诉人的土地上，来宾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的采矿许可证与上诉人的生产、生活等没有利害关系。2.来宾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的采矿许可证矿区范围属于来宾市兴宾区行政区域范围内，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有权对来宾市行政管辖区域的矿产资源依法办理采矿许可；而上诉人提供的《林权证》附图区域已侵占到来宾市行政管辖区域，不属于宾阳县管辖，宾阳县林业局颁发给上诉人的《林权证》属于越权、越界颁证，是无效的；该《林权证》附图区域也不在来宾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第三人的采矿许可证区域内。 一审第三人挂榜采石场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挂榜采石场申办采矿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材料齐全、程序合法,涉案采矿许可证的办理合法有效，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向挂榜采石场颁发采矿许可证合法有据。一审中，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按时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均能够证明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对挂榜采石场申请采矿变更登记所提交的有关材料进行了法定形式的审查。根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挂榜采石场具有合法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石灰岩矿开采，符合申办采矿许可证的主体资格。挂榜采石场已向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提交齐全的申办采矿许可证材料，挂榜采石场符合申领采矿许可证的要求，依法应予颁发采矿许可证，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依法向挂榜采石场颁发采矿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撤销来宾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给挂榜采石场证号为C45130020011037130110020的采矿许可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诉称挂榜采石场占用的采矿土地属上诉人所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多份《林权证》登记承包地名为“弄岜”、“弄霞”、“弄练”，即使有部分村民的《林权证》承包地定位在划矿区域即“义弄”范围，但该《林权证》在2010年颁发，且已跨越之前2008年由来宾县和宾阳县勘定的编号为“艾花F496015015”行政区域界线图范围，超出行政区域管辖范围且未得到来宾市一方确认，该《林权证》不足以证明该划矿区域属于上诉人所有，该事实已在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3民终491号判决书予以认定。此外，根据挂榜采石场提交的2008年经两县代表盖章签字确认来宾市与宾阳县界限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测绘地图（编号为“艾花F496015015”）及挂榜村委出具的《证明》，均证实本案划矿区域位于来宾市兴宾区××榜××村民小组××村的地界范围内，权属归来宾市兴宾区石陵镇莲花村，并非归上诉人所有。并且挂榜采石场与石陵镇莲花村领导小组签订《协议书》，挂榜采石场承包了划矿区域内的土地，挂榜采石场合法拥有划矿区域土地的使用权。因此，上诉人诉称挂榜采石场占用的采矿土地属上诉人所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依照职权调取完整证据、未调取《宾阳县人民政府和来宾县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属错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挂榜采石场申办采矿许可证所提交的相关材料以及测绘地图（编号为“艾花F496015015”）、与石陵镇莲花村领导小组签订《协议书》，均能够证明挂榜采石场承包了划矿区域内的土地、合法拥有划矿区域土地的使用权。而上诉人提出的《宾阳县人民政府和来宾县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并不属于一审法院依法取证内容，上诉人在一审中可以自行调取或是申请法院调取，但是上诉人并未行使该项权利，其无法证明挂榜采石场占用其林地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此外，《宾阳县人民政府和来宾县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并非新发现且一审中上诉人并未申请调取，因此该材料在二审中并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挂榜采石场申办采矿许可证材料齐全、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向挂榜采石场颁发采矿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3.行政起诉状、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行终202号行政判决书、（2017）桂行终53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1）上诉人曾向南宁铁路运输中院提交行政诉讼材料，状告广西区人民政府、宾阳县人民政府；（2）该院向上诉人释明经向广西区人民政府法制部门了解，双方政府签订联合勘定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不仅有附图还有协议书内容，其中包括重要问题说明。来宾市两级法院仅依据附图作为定案依据，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建议上诉人应先申请民事再审、刑事申诉等；（3）该院还向上诉人提供两份广西高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证明行政区域界线的勘定是以方便双方政府行政管理为勘定原则，不一定与土地资源权属界线重合，凡与行政区域界线不重合的土地资源权属作为插花地处理，权属所有权不变，经营权和使用权均不作变更。原为双方群众利用，如放牧地、牧场、水源、水井等，仍为双方群众共同使用。凡是仅依据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附图将行政区域界线等同于土地资源权属界线作为审判定案依据的判决都是错误的判决。4-5.刑事侦查卷宗资料、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刑初3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摘录），证明（1）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民警江鹤、覃家权滥用职权、渎职犯罪，利用职权以刑事侦查为名，调取国家机密档案，拒不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也不在法庭上出示，而是私自盗取刑事卷宗资料，提供给来宾市兴宾区挂榜采石场。（2）来宾市挂榜采石场与不法民警勾结，通过违法犯罪手段取得的《宾阳县人民政府与来宾县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附图》应认定为无效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采信。6.证明，证明第三人非法占用、毁坏上诉人的农用地的违法犯罪行为越来越严重，与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有关。 被上诉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一审第三人挂榜采石场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对上诉人壮帽村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1-5，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二审确认的证据与一审确认的证据相一致，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二审查明本案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工作进行管理的职权。本院作出的（2019）桂13民终49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已确认一审第三人挂榜采石场开采挂榜采石场合法，并没有侵占上诉人壮帽村村民小组土地使用范围而构成侵权行为，且壮帽村村民小组对争议地“义弄”位于原来宾县地界范围内的事实也表示认可。本案中，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于2006年1月18日向挂榜采石场颁发《采矿许可证》（证号4522000610001,有效期限自2006年1月至2016年1月)，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2016年2月至4月，挂榜采石场取得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划定矿区范围批复》（来国土资矿采划〔2016〕1号）、来宾市地质勘察院关于《来宾市兴宾区挂榜采石场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以及相关环评报告批复等文件，依法向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提出采矿权变更登记的申请，要求在原采矿证范围的基础上扩大生产规模，变更矿区范围。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依法履行审查义务，经审查认为挂榜采石场的申请符合来宾市的产业政策以及来宾市矿产资源总体规划和兴宾区矿业权设置方案，且材料齐全，符合《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向挂榜采石场颁发证号C4513002011037130110020的《采矿许可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壮帽村村民小组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挂榜采石场提交的《宾阳县人民政府与来宾县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附图》未尽全面调查义务，没有依法依职权调取宾阳、来宾两县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以印证该附图所反映的内容的意见，经核查，《宾阳县人民政府与来宾县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附图》，不影响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向挂榜采石场颁发证号C4513002011037130110020的《采矿许可证》的合法性。上诉人壮帽村村民小组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采矿许可证》确定范围系其林地，被上诉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超越职权违法将农用地划入颁发给一审第三人挂榜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范围内等为由，请求撤销涉案《采矿许可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宾阳县邹圩镇白山村民委员会壮帽村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旭 审 判 员  韦柳林 审 判 员  闭振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 良 书 记 员  黄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