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女，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娴，女，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庭，女，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甜，女，199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欣某，女，200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理人：熊某（邹欣某之母），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双港东大街下罗村邹家自然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悦，女，200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理人：熊某（邹某悦之母），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双港东大街下罗村邹家自然村。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中林，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琴，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298号万豪城。 负责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元，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华，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环境卫生管理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俊，该环卫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隆坤，江西乐盈坤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玉兰，女，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俊，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某、章娴、章庭、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海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白水湖环卫所）、邹玉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某并作为邹欣某、邹某悦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与上诉人章娴、章庭、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中林、刘晓琴，上诉人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元、被上诉人白水湖环卫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隆坤、被上诉人邹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熊海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某、章娴、章庭、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上诉人章娴、章庭具有本案诉讼原告资格，即应当具有法定继承权利，改判确认第三人邹玉兰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用；改判丧葬费用适用新标准即3528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章娴、章庭与受害者邹某已形成继父女关系，双方实际形成了抚养与教育关系，具有法定继承人身份，应当作为本案原告提出诉求。（二）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邹玉兰与邹某形成收养关系的证据不够充分，邹玉兰也未履行其赡养义务，不应认定其为本案的权利主体。（三）关于丧葬费，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2018年度的赔偿标准已经更新，故丧葬费的标准应当使用新标准即35386元。（四）关于精神抚慰金，因黄海华系被上诉人白水湖环卫所的雇员，其赔偿责任由雇主白水湖环卫所承担，故黄海华并不实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对象也是被上诉人白水湖环卫所。因此，本案诉讼赔偿与刑事部分无任何联系，不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规定，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 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辩称，1.黄海华家属代为支付了15万元，受害人家属对黄海华表示谅解并实际已得了精神抚慰金；2.对上诉人亲子关系进行鉴定的费用不在本次保险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3.熊某在一审中并未就丧葬费变更诉请，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标准判决符合法律依据。 白水湖环卫所辩称，1.肇事车辆在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精神抚慰金，黄海华因交通肇事已承担了刑事责任，且与熊某签订谅解协议书并履行了协议书中的相关义务，我方依法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责任，即使需要承担，也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邹玉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章庭、章娴与受害人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不能享有赔偿请求权，章庭、章娴不是邹某的法定继承人。邹玉兰与受害人邹某形成了收养关系，其系邹某的法定继承人，享有相应的赔偿请求权。 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核减赔偿金额51076.78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我司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受害人邹某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82周岁，原审原告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任何邹某在事故发生前有劳动能力及劳动收入的证据，应当认定邹某无劳动能力及劳动收入，即无抚养能力，故其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人应为有抚养能力的配偶及其他成年子女。 熊某、章娴、章庭、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辩称，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邹某没有抚养能力，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白水湖环卫所辩称，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上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用是针对受害人家属提出的，与我方没有关联，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邹玉兰辩称，邹某生前有收入，经济条件良好，请求驳回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熊海华未作答辩。 熊某、章娴、章庭、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邹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赔偿金额共计420247.29元；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14时35分许，被告黄海华驾驶赣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双港东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双港东大街财大门口段时车辆的右前侧碰挂到右前方同向行驶的邹某驾驶南昌H1283A的两轮电动车左侧，致使邹某及电动车倒地，赣Ａ×××××车右后轮碾压邹某人体及电动车，致邹某当场死亡，电动车损坏以及CASIO手表（型号EFR-304SG-7AVUPF）、金亮典手机（型号LD-X3）受损的交通事故。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中，被告黄海华负主要责任，邹某负次要责任。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黄海华构成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该案审理期间，被告黄海华亲属代其赔偿了邹某亲属各种经济损失15万元。邹某亲属对被告黄海华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黄海华适用缓刑。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赣019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海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该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赣Ａ×××××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赣Ａ×××××车系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环境卫生管理所所有，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黄海华正在为该卫生管理所工作，属于职务行为。 另查明，邹某生于1936年7月12日，卒于2018年5月2日。邹某与陶老妹于1956年登记结婚，于2005年9月20日离婚，双方并未生育子女。原告熊某与前夫于1986年7月29日生育女儿章娴，于1990年7月17日生育女儿章庭。熊某与邹某于2004年7月16日登记结婚，于1999年1月20日生育女儿邹某甜，于2002年3月2日生育女儿邹欣某，于2006年2月4日生育女儿邹某悦。被告黄海华已经向熊某赔付150000元。邹某生前居住在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双港东大街下罗村邹家自然村。下罗村委会的行政区划代码城乡分类为城镇。六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黄海华、白水湖环卫所、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赔偿邹某死亡合理损失，后六原告撤诉。第三人邹玉兰向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南昌市湾里区民政局撤销于2004年7月16日作出的邹某与熊某的结婚登记，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裁定驳回邹玉兰的起诉。邹玉兰诉至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邹某与熊某婚姻无效，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邹玉兰的诉讼请求。六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中，被告黄海华负主要责任，邹某负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法律适用准确，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邹某承担30%责任，被告黄海华承担70%责任。被告黄海华系被告白水湖环卫所的雇员，事发时，其在履行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白水湖环卫所承担。被告白水湖环卫所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范围内赔付。 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赔偿款的权利主体，邹某与原告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系父女关系。第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的证据，故对第三人该异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原告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是邹某的法定继承人。原告熊某与邹某于2004年7月16日登记结婚，第三人主张该婚姻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熊某与邹某在民政部门办理婚姻登记，未经法定程序不能否定其婚姻的效力，且法院生效判决驳回第三人邹玉兰要求确认熊某与邹某婚姻关系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熊某是邹某的法定继承人。原告章庭、章娴系原告熊某与前夫生育的女儿，现原告熊某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章庭、章娴与邹某形成继父女关系，对原告章庭、章娴主张其为邹某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不予确认。第三人邹玉兰主张其系邹某与前妻收养女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颁布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的通知》第二条“收养法实施后，各级人民法院必须严格执行。……收养法实施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实施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1984年8月30日讨论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本案中，2005年，邹某前妻陶老妹起诉要求与邹某离婚的民事诉状中提及1972年双方共同收养女儿邹玉兰。1985年的《征用土地安排农村劳动力审判表》中，邹玉兰的爸爸是邹某，妈妈是陶老妹。1987年5月1日签发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邹玉兰的前夫余锦亮与户主邹某的关系是女婿。综上，在1985年之前，邹某与前妻陶老妹已经收养邹玉兰。故一审法院认定邹玉兰与邹某、陶老妹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邹玉兰系邹某法定继承人。邹某与陶老妹离婚后，邹玉兰一直随陶老妹生活，邹玉兰是否对邹某尽了赡养义务以及尽赡养义务的程度，只影响邹玉兰作为继承人按继承法相关规定享有继承份额的问题，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相关权利人可另寻他途解决。综上，本案交通事故赔偿款的权利主体为原告熊某、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第三人邹玉兰。 一审法院对邹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邹某死亡时82岁，其户籍所在地的行政区划代码城乡分类为城镇，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1198元，故死亡赔偿金为155990元（31198元/年×5年）。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熊某晓邹某荣金于2002年3月2日生育女儿邹欣某，于2006年2月4日生育女儿邹某悦，抚养年限分别为1年10个月，5年9个月。关于原告熊某晓英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一审法院认邹某荣金死亡时82岁，熊某晓英58岁，现有证据不足以熊某晓英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原告主熊某晓英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244元/年，故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2966.83元[19244元/年×（1年10个月+5年9个月）÷2人]，因此，原告死亡赔偿金为228956.83元（155990元＋72966.83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7年江西省职工工资63069元/年，故丧葬费为31534.5元。原告主张的停尸费、火化费属于丧葬费，不再另行计算。3、精神抚慰金，被告黄海华受到刑事处罚，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4、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误工费、交通费，但原告及亲友从外地奔赴南昌处理相关事宜必然产生相应费用，本院酌情确定误工费为1000元、交通费1000元。5、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事故中，邹金荣的电动车、手表、手机受损，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损电动车的价值及受损程度赣Ａ×××××59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从受损电动车上压过，电动车受损情况较为严重，故酌定电动车车损为1200元；受损手表于2016年6月19日以1300元购买，受损手机2017年10月27日以250元购买，考虑到手表、手机受损程度及折旧，一审法院酌定手表损失为600元；手机损失为100元。6、原告主张的鉴定费4800元，该鉴定是原告邹某甜、邹欣某、邹欣邹某荣金有无亲生血缘关系的鉴定，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关系，故对该鉴定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264391.33元。被告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18073.93元[110000元+（264391.33-110000）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熊某晓英、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第三人邹玉兰218073.93元；二、驳回熊某晓英、邹某甜、邹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章庭、章娴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邹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4元，减半收取计3802元，由熊某晓英、章娴、章庭、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负担1140.6元，被告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环境卫生管理所负担266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熊某晓英、章娴、章庭、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章娴、章邹某荣金形成扶养关系。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评述如下： （一）章娴、章庭、邹玉兰能否作为赔偿权利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规定：“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五款规定：“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章娴、章熊某晓英与前夫所生育的子熊某晓英与前夫的离婚证载明“两个女孩，每人抚养一个”，本院据此难以熊某晓英对谁负有直接抚养的义务，同时在案证据亦不足以邹某荣金与章娴、章庭形成抚养关系或章娴、章邹某荣金尽到了赡养义务，故上诉人主张章娴、章邹某荣金系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玉兰的养女身份认定问题，其在诉讼中提交《征用土地安排农村劳动力审批表》、常住人口登记邹某荣金前妻陶老妹在离婚诉讼中提交的民事诉状等证据，一审判决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邹某荣金、陶老妹与邹玉兰形成收养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权利人予以确认。 （二）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丧葬费的认定问题。1.因黄海华已受到刑事处罚，且在刑事诉讼中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一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2.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就邹某荣金的亲子关系进行鉴定系完成己方在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因此支出的鉴定费用不属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范围，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3.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无证据邹某荣金生前对子女无抚养能力，其要求核减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熊某晓英、章娴、章庭、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起诉时主张适用江西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变更诉请要求适用2018年度新标准，一审判决依据2017年度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1534.5元，并无不当。 综熊某晓英、章娴、章庭、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与渤海财保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8元熊某晓英、章娴、章庭、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负担5451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1077熊某晓英、章娴、章庭、邹某甜、邹欣某、邹某悦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吴彦辰 书 记 员  邓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