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3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薇华，女，1951年4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裕珍，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国，男，1972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明，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薇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爱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裕珍、被上诉人李爱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薇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爱国归还蒋薇华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96,000元，并偿还以5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蒋薇华与李爱国原系丈母娘和女婿的关系，2012年李爱国以生意困难、资金紧张等向蒋薇华借款时，蒋薇华出于亲情未要求其出具借条。李爱国于一审中主张的向卢某1转账的款项系卢某1帮助李爱国经营管理常州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所用的钱款，而非借款。卢某1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系程序违法。李爱国辩称，蒋薇华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对蒋薇华所称由李爱国转账至卢某1账户的钱款用途不予认可。蒋薇华未能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完成举证责任，事实上双方之间也确实不存在借贷合意。李爱国通过其个人或者公司账户向蒋薇华家庭支付的款项金额远远超过蒋薇华一方向李爱国支付的款项。李爱国与卢某2通过诉讼XX至今，蒋薇华从未向李爱国主张过任何借款，即便借贷关系成立，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爱国请求维持原判。蒋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爱国归还蒋薇华借款本金596,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96,000元为本金，自借款之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蒋薇华与李爱国曾系丈母娘与女婿的关系。2012年4月11日，蒋薇华通过工商银行向李爱国转账292,000元。2012年12月11日，蒋薇华通过工商银行向李爱国转账284,000元。2012年12月20日，蒋薇华通过工商银行向李爱国转账20,000元。李爱国未就上述款项出具借条。一审审理中，李爱国向法院提供银行客户回单七份、中国银行进账单及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各一份，证明2012年左右蒋薇华及其配偶及案外人卢某1多次向李爱国借款，李爱国转账超过100万元，李爱国无需向蒋薇华借款。蒋薇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的成立，既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又要有当事人的合意。根据蒋薇华提供的银行凭证及双方的陈述，可以明确系争款项系由蒋薇华转账给李爱国的事实，故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蒋薇华、李爱国之间是否形成了借款的合意，李爱国亦抗辩涉案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并提供相应转账记录，故根据蒋薇华现有的证据难以认定双方形成了借款合意。且基于涉案转账发生期间，蒋薇华与李爱国系丈母娘与女婿的关系，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当然或直接证明双方有借贷的关系，蒋薇华亦未对此进一步举证说明。综上，蒋薇华起诉要求李爱国归还借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蒋薇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蒋薇华就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3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1）李爱国在与卢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李云峰名义与案外人陈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陈某1在该案中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在淮北购置的房屋归其所有；（3）李爱国是该案被告。法院确认，陈某1与李爱国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李爱国银行账户转入陈某1账户的钱款远远大于陈某1转入李爱国账户的钱款；（4）李爱国是A公司的股东，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申2108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法院在案件审理中查明李爱国向案外人秦某的借款转给了其另一个“妻子”陈某1；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书，以证明（1）李爱国隐瞒已婚事实，于2012年10月26日与案外人郗某在北京登记结婚，构成重婚罪；（2）婚外再婚是李爱国向蒋薇华借款的原因之一；4、案外人朱某、魏某向李爱国、卢某2提起诉讼的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转账凭证、李爱国签名的“借条及还款计划”、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二初字第00162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开庭传票，以证明（1）李爱国从2012年3月起至2014年9月先后八次向李某、魏某（放高利贷者）借款643万元；（2）、上述借款与李爱国向蒋薇华借款属于同一时间段；5、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1）武刑初字第705号刑事判决书、A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A公司股东会决议、A公司工资单、常州市B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开户证明书、证人蒋某1、陈某2、仇某的书面证言，以证明（1）李爱国是A公司的大股东；（2）卢某1是A公司的厂长，实际管理公司，公司的所有业务、花销等均由卢某1具体操办，由于A公司的开户行是农商银行，不太方便，故卢某1为了A公司的用款需要另行开设两个账户。6、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账簿记录、缴税凭证、银行流水、汇款交易清单、汇款客户联及进账单、借记卡主账号查询，以证明（1）卢某1在A公司担任厂长期间，于2012年左右收到李爱国汇款100余万元后的具体处理去向；（2）李爱国在一审中称转账100余万元是蒋薇华和卢某1向其的借款是谎言；7、蒋薇华申请证人蒋某2、陈某2、卢某1到庭作证，以证明李爱国未向蒋薇华出借过款项，卢某1负责A公司的经营管理，经营中所需款项由李爱国汇至卢某1在江苏当地开设的两张银行卡账户内，该两张银行卡内的款项均用于A公司。一审中李爱国主张的款项除了转还给李爱国、支付A公司工资及税费的余额均用于A公司。8、卢某1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流水清单，以证明李爱国在一审中主张的款项大多转还给李爱国，另有部分转给A公司。二审期间，李爱国就其辩称意见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证人高某的书面证言，以证明蒋薇华所述系由卢某1发放A公司工作人员工资与事实不符；2、江苏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以证明A公司曾向卢某1转账30万元，不但李爱国本人向蒋薇华家庭打款，李爱国名下的公司也多次大量向蒋薇华家庭打款；3、卢某2在XX诉讼中提交财务调查报告，以证明在涉案款项的发生期间，卢某1曾从公司账户划拨300万元，且未说明资金用途，也未还款，李爱国名下的公司及李爱国向蒋薇华家庭支付的款项远远大于蒋薇华向李爱国支付的钱款；4、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以证明A公司有负责财务的人员梁丽丽，卢某1所述A公司所有事情由其一人包办与事实不符；经本院组织质证，李爱国对蒋薇华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判决书尚未生效，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判决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股东会决议、开户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A公司工资单、情况说明、三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类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公司账簿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钱款用途有明显的拼凑痕迹，且公司账簿中的内容与蒋薇华的提供的A公司工资单存在矛盾之处；对蒋某2、陈某2、卢某1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均与蒋薇华存在利害关系，且所述证言存在矛盾，亦无法佐证蒋薇华想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认可，李爱国认为，证据8中未显示交易对象，即便内容如蒋薇华所述，也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蒋薇华对李爱国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词不予认可；证据2、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中的梁丽丽并非A公司的出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蒋薇华以其与李爱国就系争款项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诉请李爱国返还借款本息，除款项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外，蒋薇华还应当就其与李爱国之间就系争款项达成借贷合意进行举证。系争款项发生在李爱国与蒋薇华之女卢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彼时双方家庭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在案亦无证据显示蒋薇华直至本案诉讼前有任何向李爱国明确主张系争款项为借款并要求其归还的意思表示，蒋薇华关于双方之间就系争款项存在借贷关系之举证尚未达民事证据盖然性之证明标准，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其以借款为由主张李爱国归还系争款项本息的诉讼请求，实难支持。蒋薇华认为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之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蒋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蒋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