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红宇，女，1973年4月20日生，汉族，铁路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国峰，系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鑫，女，1987年3月20日生，汉族，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职工，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 原审第三人：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城工业园区洮儿河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峰，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吉红宇因与被上诉人杨鑫、原审第三人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红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国峰，被上诉人杨鑫，原审第三人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红宇上诉请求：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1.本案在未依法确认争议房屋所有权归属之前，不应作出判决。本案应以确认效力的判决作为审判依据就做出返还原物的判决是错误的；2.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已经在洮北区人民法院立案，本案予以中止。后期因为主体缺失上诉人撤诉，未等重新立案就收到（2019）吉0802民初1170号判决书；3.上诉人收到（2019）吉0802民初1170号判决前，洮北区法院重新受理了确认合同效力一案；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都承认没有支付分文房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客观真实的房屋交易事实，原审却彻底忽视只重视书面“房屋买卖协议”，根本抛开了本案争议的焦点；2.原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的采信上存在错误。如：原判称“吉红宇认为杨鑫与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和欺诈行为，但就其上述主张未出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定的房屋买卖协议是虚假的。是被上诉人以自己为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名义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结果蒙混过关办到了自己名下；4.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尚未生效，执行局对此根本不知情也没有备份存档；三、原判结果与判决论述的内容相矛盾。原判第3页论述“杨鑫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益和处分的权利。”判决结果认定双方均为争议房屋权利人。 杨鑫辩称，第一，原审法院是在上诉人申请撤回其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后作出的判决，上诉人第二次起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立案，上诉人主张的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第二，本案所涉房屋系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以该房屋抵偿其拖欠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答辩人是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抵偿给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后，从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处购买该房屋，经与上诉人协商后三方共同至产权部门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现涉案房屋登记在答辩人名下。一审法院判决根据《物权法》规定认定该房屋属于答辩人所有，判决上诉人腾迁涉案房屋并交付答辩人，属于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公正；第三，本案所涉房屋产权部门存档的房屋买卖协议上诉人签名系上诉人本人在产权部门、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亲自书写。上诉人称答辩人与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虚拟买卖协议，骗取其办理产权登记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述称，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向我公司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物，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在双方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执行程序中，上诉人同意以涉案房屋抵偿我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并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已经在执行卷中存档，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我公司经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同意公司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三方协商，上诉人同意将涉案房屋直接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我公司配合上诉人就涉案房屋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后三方共同知识产权部门在产权部门的见证下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不存在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欺骗上诉人办理产权过户行为。 杨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腾迁位于白城市长庆南街59号楼1单元2层东户楼房，并交付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吉红宇、杜连成与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短期借款/抵押合同》，向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400,000元。2016年8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吉08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判决吉红宇、杜连成偿还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执行。2017年10月9日，吉红宇与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双方确认吉红宇以房屋抵偿借款本息。该抵债房屋位于长庆南街59号楼1单元2层东户，权利人为吉红宇，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随后，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该房屋出售给杨鑫，出售价格为550,000元。2018年3月29日，吉红宇与杨鑫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并协助杨鑫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杨鑫于2018年4月13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规定，杨鑫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享有本案诉争房屋的物权，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吉红宇认为杨鑫与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和欺诈行为，但就其上述主张未出示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规定，除法律有强制性规定以外，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不以书面合同为必要条件，吉红宇以此主张杨鑫与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和欺诈行为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吉红宇主张其不在该房屋居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吉红宇是《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为原房屋所有权人，并且该房屋为单独所有，无其他共有人。吉红宇协助杨鑫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仅是完成了物权变更，吉红宇有义务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法定义务，向杨鑫交付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规定，物权人的物被他人无权占有，物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吉红宇已不是该房屋的物权人，房屋所有权人杨鑫有权要求其腾迁并交付房屋。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吉红宇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腾迁位于白城市长庆南街59号楼1单元2层东户房屋（权利人：吉红宇，建筑面积：124.21㎡），并交付给原告杨鑫。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吉红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鑫依法提交了（2019）吉0802民初4002号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上诉人与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是上诉人在执行法院知情并要求下基于对法院的信任才签订的，该协议已经在上诉人与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执行纠纷执行卷宗存档。 吉红宇质证认为，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理由是《以物抵债协议》的签订我方想表达的是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欺骗下签订的，被上诉人是用断章取义的方式证明自己想证明的问题。 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吉红宇、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在吉红宇诉杨鑫、第三人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撤诉后重新立案前作出，原审程序合法。另，吉红宇诉杨鑫、第三人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业已经本院审理且该终审判决已生效；杨鑫现已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依法应享有本案诉争房屋的物权，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房屋所有权人杨鑫有权要求吉红宇腾迁并交付房屋，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吉红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吉红宇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继迎 审判员  杨剑虹 审判员  李春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