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佑俊，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柠，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祖成，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章丘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贾佑俊因与被上诉人申祖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佑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申祖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申祖成系济南惠学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惠学公司）的业务员，其向贾佑俊发货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2)章商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对申祖成与济南惠学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并不必然对贾佑俊产生效力。1.根据(2012)章商初字第1192号案卷材料可以反映本案事实：即申祖成系济南惠学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代公司向贾佑俊发货，申祖成在该案件中也是这样答辩的。2.(2012)章商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系在2013年5月17日作出，本案贾佑俊向申祖成出具的收到条系2013年3月13日书写，结合申祖成在上述案件中的答辩及对事实的陈述，可认定本案贾佑俊书写的收到条仅能证明申祖成的业务员身份及收到济南惠学公司货物的事实，贾佑俊自始至终均认为申祖成系济南惠学公司的业务员，贾佑俊与济南惠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2012)章商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认定申祖成与济南惠学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该案并未对有关事实进行查清，也没有对明显属于事实的证据予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认定也不必然对贾佑俊产生约束力。贾佑俊始终认为申祖成仅仅系业务员，出卖人为济南惠学公司，贾佑俊与济南惠学公司之间也已结清了相应货款。4.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申祖成自2013年就已经取得了涉案所谓的“债权”，而该债权系通过法院判决确认的。虽然一审法院认定申祖成系出卖人，但贾佑俊与申祖成之间并不存在买卖货物的意思表示，当然不会约定支付货款的期限等事项，而仅仅由于法院判决后期确认，直接适用该条款，系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以贾佑俊目前不能提供支付货款的书面证据就武断认定贾佑俊并没有支付货款有违事实。贾佑俊与济南惠学公司之间的供货次数只有3次，而且都发生在2010年短短的几个月期间，之后并没有再继续供货。按交易惯例，货款都是每次即立即进行清偿。如果贾佑俊与申祖成之间存在债权关系，申祖成近十年才起诉，显然超过时效，且客观上造成了证据的灭失难以举证，责任应当归咎于申祖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贾佑俊与申祖成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申祖成以与公司需要结算为由，在并非长期合作的交易完成三年后骗取了贾佑俊的收到条，又在交易发生近10年后，凭收到条来起诉贾佑俊，证据方面严重不足，论理有悖于常理，恳请二审法院能依法查明事实，还原真相，驳回申祖成的诉讼请求。申祖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祖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佑俊支付PVC塑料板款1523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贾佑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出卖人是谁的问题。（2012）章商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济南惠学公司与申祖成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且民事判决书第二页有如下表述“且诉讼中，被告（申祖成）找到欠款客户贾佑俊、黄如勇，并要求其出具了证实收到原告（济南惠学公司）业务员申祖成价值252400元货物的欠条”。申祖成提交的（2017）苏0111民初8133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申祖成向黄如勇主张欠款数额为100100元，申祖成提交的贾佑俊出具的收到条载明货款金额为152300元，上述民事调解书、收到条所涉及的货款金额共计252400元，与民事判决书的表述相一致。关于贾佑俊辩称（2012）章商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欠条书写的时间与收到条载明的交易时间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判决书根据申祖成向济南惠学公司出具的12张欠条认定的欠条书写的时间并不反映贾佑俊收货的时间，上述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欠条书写的时间与收到条载明的交易时间不一致，不影响认定收到条所涉及的货款与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的贾佑俊相关货款相一致的事实。由于（2012）章商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济南惠学公司与申祖成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结合交易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申祖成向贾佑俊供货的交易中，申祖成为出卖人。2.关于贾佑俊是否付清货款的问题。2013年3月3日，贾佑俊出具的收到条载明2010年5月至10月收到的货物的价款合计152300元，该收条可以证明申祖成已经履行供货义务，贾佑俊应对付清货款承担举证责任。贾佑俊辩称涉案货款已经与济南惠学公司结清，但（2012）章商初字第1192号案件中，济南惠学公司认为涉案收到条如果能够证明欠款真实存在，也是申祖成与申祖成的客户之间的买卖关系，应由申祖成主张权利。贾佑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济南惠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未举证证明其与济南惠学公司结清涉案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贾佑俊未支付涉案货款，其共欠申祖成货款152300元。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申祖成多次向贾佑俊供应发泡板，贾佑俊并未在收到货物时支付价款，双方亦未约定付款期限，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认定申祖成可以随时要求贾佑俊履行付款义务，但应当给贾佑俊必要的准备时间。申祖成庭审中称（2012）章商初字第1192号案件判决后，就找贾佑俊了，其还称一直在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向贾佑俊催款，贾佑俊称2013年3月打收条之后，没有任何一方找他索要欠款，双方对该事实有争议，对各自陈述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双方的陈述均不予采纳。申祖成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其在2017年12月27日打电话向贾佑俊主张还款，贾佑俊明确拒绝付款。贾佑俊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前，申祖成向其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自2017年12月27日起算，申祖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5月至10月，申祖成向贾佑俊供应PVC塑料板，货款共计152300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2017年12月27日，申祖成打电话向贾佑俊催款，贾佑俊拒绝支付。至本案审理终结前，贾佑俊尚欠申祖成货款15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申祖成与贾佑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申祖成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贾佑俊应当支付相应对价。申祖成向贾佑俊催款，贾佑俊拒绝支付，申祖成有权要求贾佑俊付清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贾佑俊关于出卖人不是申祖成、货款已与济南惠学公司结清、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申祖成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贾佑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祖成货款152300元；二、贾佑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申祖成逾期付款损失（以152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346元，由贾佑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生效的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2）章商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济南惠学公司与申祖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申祖成支付给济南惠学公司相应货款；虽然申祖成抗辩其是济南惠学公司的业务员，但该判决书并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贾佑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济南惠学公司存在其它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收到条及申祖成提交的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8133号民事调解书综合认定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2）章商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中申祖成承担的货款包含本案所涉款项，贾佑俊诉讼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贾佑俊主张其已与济南惠学公司结清涉案货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申祖成可随时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申祖成的诉求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贾佑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6元，由上诉人贾佑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