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22刑初6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德全，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莒县，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6月30日被高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辩护人杜作家，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钰翔（曾用名王学明），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莒县，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6月30日被高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期徒刑六年；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挺，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莒检公诉刑诉﹝2018﹞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2、王钰翔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2月21日改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扈文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2及辩护人杜作家、被告人王钰翔及其辩护人刘挺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莒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董某2寻衅滋事罪1、2007年11月份的一天21时许，被告人董某2和王钰翔、朱某7经过本村村民朱某4家门口时，被告人董某2用脚踢朱某4家大门，朱某4得知后和董某2发生争吵，被告人董某2用拳殴打朱某4头面部，后被人拉开。2、2011年4月25日16时许，在朱某1家门口，被告人董某2无故用拳殴打被害人朱某1头面部，致朱某1鼻骨骨折，后被人拉开。3、2011年农历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某2教唆“何某1”、“彬彬”两人在该村正北的一块地里，对被害人朱某1采用扇耳光、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朱某1。4、2012年12月30日下午，被告人董某2在该村大街上无故辱骂本村村民朱某5等人，并无故拍打于某的三轮车、殴打朱某4等人。（二）被告人王钰翔寻衅滋事罪1、2009年春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王钰翔在本村新大队院路口处，将被害人朱某2踢倒在地，被告人王钰翔与其母亲胡某1、姐姐王某3殴打朱某2，致其受伤。2、2011年9月20日21时许，因分地问题，被告人朱某3到被告人王钰翔家中，双方因言语不合发生争吵，被告人王钰翔将朱某3摁倒在地并殴打，致其受伤。3、2012年5月2日15时许，被告人王钰翔的姐姐王某3在本村村北河崖地里和杜某1发生纠纷，被人拉开后，王某3即电话告知被告人王钰翔，被告人王钰翔得知后开车拉着朱某7追上杜某1，用脚踢杜某1，并将杜某1推倒在沟内。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两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两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董某2未作任何辩解；被告人王钰翔辩称其未殴打杜某1。被告人董某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应是第二起的延续，应当合并处理；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四起案件已做和解处理或行政处理；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钰翔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均事出有因，不属无事生非、滋事；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董某2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莒县浮来山街道菜园社区陈家河水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董某2在村里表现情况；2、协议书三份，证实被告人董某2与朱某1和解赔偿情况及朱某4对被告人的谅解情况。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董某2寻衅滋事事实1、2007年11月份的一天21时许，被告人董某2和王钰翔、朱某7经过本村村民朱某4家门口时，被告人董某2用脚踢朱某4家大门，朱某4得知后和董某2发生争吵，被告人董某2用拳殴打朱某4头面部，后被人拉开。另查明，案发后，双方自行和解，由被告人董某2赔偿被害人朱某4经济损失共计800元，被害人朱某4对被告人董某2的行为表示谅解。以上事实，被告人董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谅解书，证人朱某7、王钰翔的证言，被害人朱某4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供证吻合，足以认定。2、2011年4月25日16时许，在朱某1家门口，被告人董某2无故殴打被害人朱某1头面部，后被人拉开，朱某1外伤致右侧鼻骨线形骨折、左上侧颌骨额突骨折，左眼眶内侧壁、下壁骨折，腰椎2、3、4左侧横突骨折；其右侧鼻骨线形骨折、左上侧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眼眶内侧壁、下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腰椎2、3、4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案发后，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董某2赔偿被害人朱某1经济损失共计7000元，被害人朱某1不追究其刑事责任。以上事实，被告人董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和解协议书，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供证吻合，足以认定。3、2011年农历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某2指使何某1、何某2两人在该村正北的一块地里，采用扇耳光、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朱某1。案发后，双方自行和解，朱某1对被告人董某2的行为表示谅解。以上事实，被告人董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辨认笔录及照片、谅解书，证人何某1、何某2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供证吻合，足以认定。4、2012年12月30日下午，被告人董某2在该村大街上无故辱骂本村村民朱某5等人，并无故拍打于某的三轮车、殴打朱某4等人。另查明，案发后，莒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董某2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的处罚。以上事实，被告人董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朱某8、杜某3、朱某9、王某1、李某、朱某10、王某2、朱某7、于某、解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5、朱某4、于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供证吻合，足以认定。（二）王钰翔寻衅滋事事实1、2009年春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王钰翔在本村新大队院路口处，将被害人朱某2踢倒在地，并与其母亲胡某1、姐姐王某3殴打朱某2，致其受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钰翔的供述，证实其骑摩托车走到村西街时听到朱某2叫着其父的小名，其气的抓着他的领子想打他，他捅了其眼一拳，其火了，一边骂着打了他。（2）被害人朱某2（朱某6）的陈述，证实其在村西干活，王钰翔的父亲从那里走，其叫着他小名“狗儿，你咋来”，王钰翔的父亲生气走了，就因为这事到了下午，王钰翔他们娘仨把其打了。（3）证人朱某11的证言，证实王钰翔的父亲从其家经过，朱某6叫了他的小名，他气的走了，过了半个小时，王钰翔和他娘、二姐过去，什么也没说上去就对朱某6拳打脚踢，别人都不拉仗。(4)证人杜某4的证言，证实因朱某2骂王钰翔他父亲狗，王钰翔打了朱某2。2、2011年9月20日21时许，因分地问题，被告人朱某3到被告人王钰翔家中问分地的事，双方因言语不合，被告人王钰翔将朱某3摁倒在地并殴打，致朱某3受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钰翔的供述，证实其和王某2、王某4、朱某12在家里商议调地的事，朱某14迎（营）去了说不给他个好阄就不调地，其和他争吵，把他摁倒在地打了。（2）证人董某2、朱某12、朱某13的证言，均证实王钰翔和朱某3打仗的事实。（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钰翔殴打朱某3的事实（4）被害人朱某3的陈述，证实其在家喝酒后去了王钰翔家，当时董某2、董某1、王某2、朱某7、朱某12在那里，其说这种办法行啊，说了不算，算了不说，要分成了，跟你姓，王钰翔从床沿上起来一边说着，和其一起从西屋出来上了堂屋，王钰翔用胳膊揽着其，用手抓着其前胸衣服打其，其嘴受伤了，怎么伤的想不起来了。3、2012年5月2日15时许，被告人王钰翔的姐姐王某3在本村村北河崖地里和杜某1因地的事情发生纠纷，被人拉开后，王某3电话告知被告人王钰翔被打之事，被告人王钰翔得知后开车和其母胡某1、朱某7、刘某到达现场，杜某1此时已离开现场，被告人王钰翔接上王某3在村北追赶上杜某1后，被告人王钰翔等人遂下车将杜某1拦下，王某3上前对杜某1进行殴打，并将杜某1推倒在沟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在地里王某3、朱某14平将其打倒了，其起来想上大队院，到了沙河崖拐角处，王钰翔（王学明）、王某3、王钰翔的母亲追上其，把其摁倒打了沟里去了，王钰翔用脚踢，王某3和她母亲摁着打其头、身上，朱某14平打其身上。（2）证人朱某7的证言，证实王钰翔电话说其姐被人打了，去看看，就一块去地里看到王某3眼被打肿了流血，说是杜某1打的。（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儿子王钰翔到了地里看到王某3眼肿了，流血，就一块上车往医院走，走到村北碰到杜某1往南走，就停下车，王某3下车和杜某1说被打的事，之后就互相推，不知怎么杜某1掉在了小沟里。（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家的地是承包大队的，其和丈夫朱某14平在地里，杜某1去抢，其不让，两人打上块了，杜某1把其眼角打伤。（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因分地分少了，其妻杜某1在地里被王钰翔的二姐王某3、二姐夫朱某14平打了，杜某1往家走，王钰翔开车拉着董某2、其母亲胡某2、其二姐王某3追上，胡某2和王某3下车打了杜某1，把杜某1打到路边沟里了，其回家杜某1和其说了被打的事，杜某1的伤鉴定是轻微伤。（6）证人杜某5的证言，证实其听到外边有打仗的，出去看到杜某1在沟里，王钰翔他母亲胡某2、董某2、他二姐站沟上边。（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开车拉着王钰翔，还拉着谁想不清了，去到地里时，王学明她姐跟一女的因地的事打仗已经被拉开了，后就开车拉着王学明的姐姐走了，去到发生了什么事想不清了。（8）董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7说王某3被人打了，其和王某4往北边地走，其快到地时，王钰翔开车拉着他姐王某3、母亲胡某2往南走，其上了车，正好碰到杜某1，后就下车，王某3说“二奶奶，我一个一个二奶奶叫着，你还打我”，杜某1往后倒退着，不知怎么倒退到沟里了，这时杜某1的哥嫂都过来了说打人不行，后120车就来了。（9）被告人王钰翔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其开车拉着朱某7、其母亲胡某2去了，看到其姐王某3追王某1的媳妇杜某1，追上后其下车跟王某1媳妇争吵，后其姐将她推到沟里，其没动手。（10）住院病案复印件、CT影像检查报告单等，证实杜某1受伤情况。（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3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杜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另查明，1995年6月30日，被告人董某2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高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1年7月19日假释释放；1995年被告人王钰翔因犯盗窃罪被高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王钰翔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查明，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王钰翔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4月20日，被告人董某2在桑园镇工地被抓获归案，到案后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以上事实，两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高密市人民法院（1995）高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5）莒刑初字第43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2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被告人王钰翔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董某2、王钰翔有犯罪前科，均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均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2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钰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董某2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钰翔关于其未殴打杜某1的辩解，经查，王某3在地里与被害人杜某1因故偶发矛盾纠纷，在被害人杜某1离开现场后，王某3电话告知被告人王钰翔，王钰翔、王某3等人追赶上被害人杜某2后，王某3对杜某1实施殴打，王某3的行为属于借故生非型的寻衅滋事，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王钰翔虽未参与殴打杜某1，但起到积极帮助作用，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行为，故被告人王钰翔的该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钰翔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十八天，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钰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海燕人民陪审员  庄肃欣人民陪审员  王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卢存融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