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光禄镇草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MA6K8HG91A。法定代表人：阳云春，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姚安县官屯镇山坡村委会冯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5971119766。法定代表人：李天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正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君，女，1989年1月14日生，住云南省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正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颖，女，1990年11月26日生，住云南省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正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正平，男，1964年10月28日生，住云南省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英，女，1966年5月4日生，住云南省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正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朝海，男，1986年1月2日生，住云南省姚安县。上诉人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鼎生物公司）与被上诉人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光公司）、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滕朝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鼎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被上诉人旭光公司、李天君、滕颖、吴洪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正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滕朝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鼎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旭光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88124.32元(按照年息24%计算),并按照年息24%计算2018年10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决国鼎生物公司对滕颖持有的姚安农哈哈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滕正平持有的姚安农哈哈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哈哈公司）58.48%的股权、吴洪英持有的农哈哈公司41.52%的股权、滕朝海持有的旭光公司30.67%的股权、李天君持有的旭光公司69.33%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旭光公司、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滕朝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国鼎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知，国鼎生物公司同旭光公司存在委托加工食用菌的事实,同时国鼎生物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预付款,且旭光公司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向国鼎生物公司交付了价值780907.9元的茶树菇成品，即合同已实际履行；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能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本能源公司）与旭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间的收购问题与（2018）云2325民初811号案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旭光公司与国鼎生物公司之间无委托加工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认定《委托加工合同》通过委托加工掩盖真实目的收购，从而认定《委托加工合同》无效属认定错误。2.《委托加工合同》签订后，旭光公司挪用了预付款致使《委托加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承诺已支付的预付款于2017年12月31日向国鼎生物公司全额返还，并于2017年4月25日向国鼎生物公司出具了《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委托加工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及承诺》，旭光公司严重违约，国鼎生物公司主张解除《委托加工合同》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3.滕颖、滕正平、吴洪英、滕朝海、李天君为确保《委托加工合同》的履行，出具了股权质押合同5份，并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5份股权质押合同明确约定“如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确认无效或被撤销，担保范围为国鼎生物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失及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及后果”，因此，即使《委托加工合同》被确认无效，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滕朝海的担保责任亦不能免除，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加工合同》无效属认定错误，据此未判决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滕朝海对《委托加工合同》的履行承担担保责任也是错误的。旭光公司、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国鼎生物公司提到我方按照合同交付了价值780907.9元的茶树菇产品，我方不予认可，我方于2016年11月11日收到国鼎生物公司提供的资金后开始进行生产，同时国鼎生物公司也安排工作人员入驻我公司介入采购、财务支配等活动，2016年12月31日借用了姚安农哈哈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为注册地点和借用农哈哈公司办公室为办公地点，国鼎生物公司完成了登记注册，到2017年1月，由于我方拖欠部分工人工资，为避免社会矛盾，我方决定向国鼎生物公司的上级公司国本能源公司寻求帮助支持，由于规定国企不能向民营企业借款，双方商议通过以委托加工形式向我方支付182万元用于解决此事，其中部分款项用于生产，春节后，为配合合作，我方将三个企业设施、设备、市场资源、人力资源、品牌专利等包括用国鼎生物公司提供资金生产的茶树菇菌棒全部交由国鼎生物公司接手管理，780907.9元的茶树菇产品是国鼎生物公司接手后自行销售产生的货款，且双方对此笔货款金额流水并未做过核对和交接，对方也从未向我方提交过此笔产品市场流向及销售价格明细。2017年4月24日，国鼎生物公司董事长召集双方相关人员召开了食用菌专题会议，会议决定国鼎生物公司拟购买我方资产并明确2017年4月17日以前以代加工购买原料等方式提供的资金作为借款，我方也是此时才知道该笔款项的数字，并非国鼎生物公司所说我方为履行代加工协议而上交的茶树菇产品。2.合同签订后，国鼎生物公司未与我方签订过产品订单、未向我方提供过原材料，而且2017年5月18日国鼎生物公司与我方签订资产收购意向协议并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了收购的三方协议，于2018年4月9日国鼎生物公司就收购我方资产事项向上级公司国本能源公司出具请示；双方签订了收购意向协议后我方极力配合，尽快提供资产清单，评估单位也作出评估报告，但国鼎生物公司一直以在办理流程为由拖延时间，后国鼎生物公司董事长到我方公司表态一个月内完成收购工作，但是为了表示我方诚意需要我方将三个企业给国鼎生物公司无偿使用，我方迫于压力才向对方出具了无偿使用协议，国鼎生物公司认为此案和本案没有关联是错误的。3.国鼎生物公司上级公司为了帮助我方解决实际困难变相借款,而双方也于2017年4月24日的会议上确定该笔款项作为借款，我方也向国鼎生物公司出具了归还该笔款项的承诺书,所以国鼎生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加工合同》无效的主张错误。4.国鼎生物公司利用战略合作、资产收购的方式误导我方作出多次错误抉择，我方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不予否认。滕朝海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国鼎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2.判令旭光公司向国鼎生物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委托预付加工款1045135.10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国鼎生物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逾期付款违约金188124.32元；3.判令旭光公司向国鼎生物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本金及违约金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判令国鼎生物公司对滕颖持有的农哈哈生物公司100%股权、滕正平持有的农哈哈公司58.48%股权、吴洪英持有的农哈哈公司41.52%股权、滕朝海持有的旭光公司30.67%股权、李天君持有的旭光公司69.33%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旭光公司、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滕朝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鼎生物公司的上级公司云南国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经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国本能源公司，国鼎生物公司系国本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旭光公司与农哈哈公司系关联公司，滕正平与吴洪英系夫妻关系，滕正平与滕颖系父女关系，滕正平与滕朝海系父子关系，滕朝海与李天君系夫妻关系;旭光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农哈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滕正平。2016年12月13日，国鼎生物公司的上级公司国本能源公司与旭光公司的关联公司农哈哈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建立战略伙伴关系，明确业务合作范围及方向系双方出资成立新公司，出资比例为51:49，国本能源公司通过供应链管理协助新公司运营所需流动资金，农哈哈公司将所有销售业务归口新公司经营，授权新公司独立使用农哈哈公司的所有品牌专利和技术，新公司由农哈哈公司负责日常运营等。2016年10月17日，国本能源公司与农哈哈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农哈哈公司向国本能源公司订购物料设备，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同年10月31日，国本能源公司作为买方，农哈哈公司作为收货方、第三方云南祥云县治新包装有限公司、余华、楚雄市鹿城梁卫生粮食经营部、姚安县西城工贸公司分别作为卖方签订了四份《云南国鼎节能科技2016年度采购合同》，该四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同年11月9日，国本能源公司与农哈哈公司签订了《国鼎2016年度采购合同》，约定国本能源公司向农哈哈公司采购鲜茶树菇，合同金额为4408000元，同年12月5日，国本能源公司与农哈哈公司签订了《国鼎2016年度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并与旭光公司、滕正平、李天君、滕颖、吴洪英、滕朝海等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旭光公司、滕正平、李天君、滕颖、吴洪英、滕朝海等对农哈哈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和补充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1月11日、12月7日、2017年1月3日国本能源公司分三次先后以支付采购款、进度款、补充协议预付款的用途向农哈哈公司打款共计3306000元，在此期间农哈哈公司并未向国本能源公司交付任何货物。2017年1月20日，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GDJN-TR-1701-0008），合同约定：“国鼎生物公司委托旭光公司加工茶树菇4320吨，加工费标准为3522.46元/吨（含税价），总价为人民币15217027元，加工期限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旭光公司实际控制人滕正平及其配偶、子女将其持有的相关公司的股权【滕正平持有的农哈哈公司、滕颖所持有的姚安农哈哈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李天君所持有的旭光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给国鼎生物公司，在办理完上述股权质押手续后，国鼎生物公司于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手续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向旭光公司支付总货款的12%作为预付款，即人民币1826043元，该等值预付款在旭光公司向国鼎生物公司供应每批货物时扣除该批次货物加工款的12%”等内容；合同签订当日，国鼎生物公司同滕正平、吴洪英、滕朝海、李天君、滕颖分别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同时滕正平、吴洪英、李天君、滕颖分别到姚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2017年1月22日，国鼎生物公司按照约定通过富滇银行向旭光公司支付了预付委托加工款人民币1826043元。同年4月25日，农哈哈公司向国鼎生物公司出具《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委托加工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及承诺》，载明：国鼎生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了旭光公司委托加工预付款人民币1826043元，同时承诺该预付款于2017年12月31日全额返回国鼎生物公司，若不能按期还款，同意经过资产评估后，以股权置换方式偿还国鼎生物公司对旭光公司持有的相应债权。2017年3月14日，国本能源公司、农哈哈公司及国鼎生物公司等相关负责人参会的情况下，在农哈哈厂区召开了关于农哈哈的专项会议，就双方合作过程中存在的一些问题进行了明确，并在会议决定事项明确了国本能源公司同意将前期投入的材料采购款330万、加工费182万延期至2017年10月份归还，同时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同时，从2017年3月1日起，由国鼎生物公司接管所有的销售工作，所有的销售款由国鼎生物公司进行收款及将农哈哈部分销售人员划入国鼎生物公司统一管理、如何恢复农哈哈产能措施及如何增加设备等事项；以国鼎生物公司文件形式，作出了《关于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总经理为黄学训，技术顾问为滕正平；后农哈哈公司及旭光公司向国鼎生物公司申请了一系列的费用预支及开支，包括水电费、工资、银行贷款及利息、生产性用电电费、保险费、员工工伤医疗费等费用，国鼎生物公司总经理为黄学训等人在上述《申请》上签名“同意预支”该费用。2017年4月24日，由国鼎生物公司召开了国鼎生物食用菌专项会议，国鼎生物公司及国本能源公司、农哈哈公司相关负责人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了国鼎生物公司拟购买旭光公司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相关资产，并明确即日起由国鼎生物公司负责旭光公司及农哈哈公司生产基地的生产经营工作，并负责生产经营资金的投入、生产经营管理，其所得收入由国鼎生物公司支配。2017年4月17日之前国本能源公司及国鼎生物公司以加工费、购买原材料等方式提供的资金作为借款。2017年4月30日，国鼎生物公司的第1次总经理办公室会议纪要明确与农哈哈公司开展了实质性合作，并再次明确了拟购买滕正平名下、旭光公司名下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2017年5月18日，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意向协议，于2018年4月9日，就收购旭光公司事项由国本能源公司出具请示，2018年4月28日，国本能源公司向旭光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依照省政府、省国资委“瘦身计划”要求，该公司正在开展资产出让、股权转让工作，在此期间，不允许国本能源公司对国鼎生物公司购买旭光公司资产的事项进行审议决策，待国本能源公司上述工作结束后，由国本能源公司股东方对资产购买事宜按照流程审议决策。2018年10月10日，国鼎生物公司遂以与旭光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后，其向旭光公司支付了委托加工预付款人民币1826043元，但旭光公司只交付了货款780907.90元，现尚欠国鼎生物公司委托预付加工款1045135.10元未归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中，对于合同的性质、效力，无论当事人是否存在争议，都应当依职权进行审查。对于合同性质，主要应当从合同内容出发，根据合同主体在合同中约定主要事项的性质进行判断，而不能仅根据合同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主张确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本案中，国本能源公司与农哈哈公司确实存在战略合作的意思表示，国鼎生物公司是因为与农哈哈公司合作而成立的国本能源公司全资子公司，国鼎生物公司一直在参与农哈哈公司就合作及投资收购等事宜进行实际的履行，且在有国鼎生物公司及国本能源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参加的《国鼎生物食用菌项目专项会议纪要》中明确了“2017年4月17日之前国鼎生物公司以加工费等方式提供的资金作为借款”。国鼎生物公司在2017年1月20日，与旭光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向旭光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826043元，但旭光公司并未交付任何货物，双方并未有履行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国鼎生物公司应当对其与旭光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国鼎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旭光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故国鼎生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在行为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中，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要件。纵观本案，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虽然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国鼎生物公司向旭光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826043元，但旭光公司并未交付任何货物给国鼎生物公司，双方签订该合同掩藏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国鼎生物公司收购旭光公司相关事宜的实现，并无真实的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承揽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之间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承揽合同关系行为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另外合同解除主要适用于依法成立生效尚未全部履行完毕的有效合同，而合同解除的条件则需依法判定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条件，而本案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本无须解除。在审理中向国鼎生物公司释明后，国鼎生物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对其现有诉请依法判决，故其要求解除与旭光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的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双方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国鼎生物公司依据该合同向旭光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826043元，因《委托加工合同》无效，现国鼎生物公司要求旭光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现国鼎生物公司要求旭光公司返还预付款1045135.10元，系国鼎生物公司自由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依法予以准许；对于国鼎生物公司要求旭光公司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国鼎生物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逾期付款违约金188124.32元及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由旭光公司向国鼎生物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本金及违约金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滕颖持有的农哈哈生物公司100%股权、滕正平持有的农哈哈公司58.48%股权、吴洪英持有的农哈哈公司41.52%股权、滕朝海持有的旭光公司30.67%股权、李天君持有的旭光公司69.33%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国鼎生物公司签订该合同掩藏了其真实目的，自身存在过错，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无效。二、由旭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国鼎生物公司预付款1045135.10元。三、驳回国鼎生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99元，由国鼎生物公司负担7949.50元，由旭光公司负担7949.50元。二审中，上诉人国鼎生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遗漏认定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后，国鼎生物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826043元的预付款，并于2017年3月26日至5月30日期间多次向旭光公司提交了生产茶树菇的原材料。被上诉人旭光公司、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国鼎生物公司未向旭光公司、农哈哈公司提供过任何原材料。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中，旭光公司、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姚安县工业信息化商务科学技术局[姚民营办请（2019）1号]文件复印件1份，欲证实国鼎生物公司三年时间来一直占有农哈哈公司、旭光公司的资产、人力资源及市场配方；2.国鼎生物公司的国鼎生物函（2019）1号函复印件1份，欲证明国鼎生物公司通过官方背景，剥夺旭光公司上访的权利。经质证，国鼎生物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三年内旭光公司、农哈哈公司的资产问题，国鼎生物公司已另案起诉并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无偿使用协议，同时完成了资产移交工作；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滕正平上访事项正在司法处理过程中。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认定“2017年1月22日，国鼎生物公司按照约定通过富滇银行向旭光公司支付了预付委托加工款人民币1826043元”，对此没有遗漏；旭光公司对一审中国鼎生物公司提交的《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验收入库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且该证据中有农哈哈公司法定代表人滕正平在《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及旭光公司在《委托加工合同》中均认可的联系人顾俊楠的签字，旭光公司也认可国鼎生物公司系在旭光公司的场地上经营，故本院认定国鼎生物公司向旭光公司提供过原材料，国鼎生物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成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是否有效，如有效，又是否应该解除？2、旭光公司是否应向国鼎生物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188124.32元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国鼎生物公司对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滕朝海提供质押担保的股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关于国鼎生物公司与旭光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是否有效，如有效，又是否应该解除的问题。旭光公司、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认为《委托加工合同》属变相的借款合同，并非旭光公司、国鼎生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国鼎生物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了加工费预付款1826043元，2017年4月24日在《国鼎生物食用菌项目专项会议纪要》中才明确“4月17号之前国鼎节能、国鼎生物以加工费、购买原材料等方式提供的资金作为借款。现有菌包所产生的销售收入暂交由国鼎生物管理，待旭光实业评估完成后，按照实际销售收入抵偿其前期欠款”，滕正平在2017年4月25日以农哈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国鼎生物公司出具的《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委托加工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及承诺》中，再次认可之前收到的1826043元是委托加工预付款，并同意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国鼎生物公司全额返还已支付合同预付款，故国鼎生物公司支付的1826043元加工费预付款直到2017年4月24日起双方才对款项性质进行了协商，不能认定《委托加工合同》在签订时就是变相的借款合同。本院认为，2016年9月13日案外人国本能源公司与案外人农哈哈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以双方出资成立新公司的方式进行优势互补、利益共享的合作，并未涉及资产收购事宜，后双方于同年10月1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同年11月11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同年12月5日签订的《国鼎2016年度采购合同之补充协议》等合同中均未涉及资产收购事宜；旭光公司与国鼎生物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也未涉及资产收购事宜；直至2017年4月24日国鼎生物公司召开会议，旭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滕正平以农哈哈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参加会议，会议中才明确“根据国鼎生物公司经营需要，国鼎生物公司拟购买旭光公司资产”，会后制作了《国鼎生物食用菌项目专项会议纪要》，滕正平在会议纪要当中签字认可，说明旭光公司和国鼎生物公司在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时，双方还没有正式协商过资产收购事宜。《委托加工合同》是旭光公司自愿与国鼎生物公司签订，签订合同时还不存在资产收购的问题，故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中规定的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故《委托加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国鼎生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旭光公司提供过原材料、支付了1826043元的加工费预付款，旭光公司也按合同约定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滕正平及其配偶吴洪英、女儿滕颖、儿子滕朝海及儿媳李天君用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即双方均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至于双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属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在2017年4月24日的会议中开始商量国鼎生物公司对旭光公司的资产收购问题，次日滕正平以旭光公司的关联公司农哈哈公司的名义承诺要全额返还预付款，说明双方均同意解除《委托加工合同》，旭光公司在二审中也再次明确表示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委托加工合同》应该予以解除。二、关于旭光公司是否应向国鼎生物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188124.32元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委托加工合同》中没有关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时是否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但滕正平在2017年4月25日以农哈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国鼎生物公司出具的《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委托加工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及承诺》中同意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国鼎生物公司全额返还已支付合同预付款，而旭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农哈哈公司至今未按上述承诺返还预付款，已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客观上给国鼎生物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国鼎生物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82326.16元（1045135.10元×4.75%÷360天×597天），自2019年8月21日起应以1045135.10元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关于国鼎生物公司对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滕朝海提供质押担保的股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滕朝海均自愿与国鼎生物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自愿为《委托加工合同》中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金额、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提供股权质押担保，现旭光公司未按双方约定返还国鼎生物公司因《委托加工合同》而支付的加工费预付款，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滕朝海应按《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对旭光公司的应还款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的股权已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已设立，而滕朝海的股权没有办理质押登记，质权并未设立，故国鼎生物公司对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提供质押担保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滕朝海提供质押担保的股权没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国鼎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预付款1045135.10元”；二、撤销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与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无效。三、驳回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解除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与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四、由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8月2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82326.16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1045135.10元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向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五、由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对本判决第一、四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对滕颖持有的姚安农哈哈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滕正平持有的姚安农哈哈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58.48%的股权、吴洪英持有的姚安农哈哈食用菌开发有限公司41.52%的股权、李天君持有的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69.33%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99元，由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负担14468元，由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3元，由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天君、滕颖、滕正平、吴洪英负担3697元，由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敏审判员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