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3民初1961号原告：内蒙古新开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铁西区居然警苑5号楼106。法定代表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峰，公司项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昌龙，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月亮河河滨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千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潮，该公司员工。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浦东路2077号。法定代表人：孟昕，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博，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通胡大街8号1层001室。法定代表人：弓天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郗振东，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85号。法定代表人：刘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该公司员工。原告内蒙古新开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开元公司）与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华北公司）、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以下简称省公路建设局）、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建公司）、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交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新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峰、金昌龙，中交华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潮，省公路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博、曹雪，中交路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郗振东，中国交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新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峰、金昌龙，中交华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潮，省公路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博，中交路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郗振东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交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开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交华北公司、省公路建设局、中交路建公司、中国交建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1689305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0日，新开元公司与中交路桥鹤大高速公路项目ZT04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路基二队劳务承包合同》，合同范围：路基土方工程、排水工程、防护工程、改路工程、改梁工程等施工内容，及其质量验收合格的一切工作。新开元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了涉案工程。中交路桥鹤大高速公路项目ZT04标段项目经理部是中交华北公司以中交路建公司名义设立的一个内设机构，对外由中交华北公司承担责任。鹤大高速公路工程是省公路建设局的建设项目，省公路建设局将其一共分了11个分段，其中中国交建公司旗下的各个公司按11标段来投标，其中前6个标段实际负责的是中交路建公司。2014年1月12日，发包方省公路建设局与承包方中国交建公司签订《敦化至通化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敦化至抚松段路基、路面、桥梁、隧道工程中HD01合同段施工合同》，中交路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即敦化至通化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敦化至抚松标段ZT04合同段交给中交华北公司来实施。新开元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进入现场进行施工，于2015年6月末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时间是2016年10月23日。2016年9月10日，新开元公司与中交路桥鹤大高速公路项目ZT04标段项目经理部对合同内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但到目前为止以种种理由不给付1689305元工程款，故提起诉讼。中交华北公司辩称，对新开元公司的诉讼请求1689305元欠款及事实是没有争议的，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约定，该款项是质保金，返还条件有两个，一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两年后，二是业主退还质保金后才返还给新开元公司，现在两个条件都没有达到，所以我公司才没有返还新开元公司该款项。省公路建设局辩称，我单位与新开元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新开元公司诉讼请求1689305元是基于新开元公司与中交华北公司之间结算形成的，与我单位无关。我单位与中交华北公司、中交路建公司均没有合同关系，因此，没有向中交华北公司直接返还质保金的义务，涉案工程我单位是与中国交建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因此，也是向中国交建公司直接返还质保金，目前涉案工程缺陷责任期未满，并没有达到返还全部质保金的节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新开元公司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中交路建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该给付新开元公司工程款质保金，现在条件尚未成就。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业主退还质保金后，才满足返还质保金条件。中国交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新开元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按照合同约定，业主退还质量保证金后3个月内返还，现在保证金尚未返还，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我公司不是最终合同的给付方，该合同对我公司没有约束效力。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确定劳务关系，所以，新开元公司不能要求合同外的第三人及省公路建设局承担相应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0日,中交路桥鹤大高速公路项目ZT04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中交华北公司以中交路建公司名义设立的一个内设机构，对外由中交华北公司承担责任，以下简称项目部）与新开元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HDGSZT04-LJLW-02的《路基二队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敦化至通化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敦化至抚松段ZT04合同段，工程地点为K589+000-K595+000（含敦化西互通）段主线路基，工程范围为路基土石方工程、排水工程、防护工程、改路工程、改渠工程等施工内容，及其质量验收合格的一切工作。新开元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了涉案工程。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时间为2016年10月23日。2016年9月10日，项目部（甲方）与新开元公司（乙方）签订《最终清算协议》，约定：“针对双方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HDGSZT04-LJLW-02，就双方最终清算事项，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以兹双方共同遵照执行。1、除质保金外甲方最终还需支付乙方款项：￥1363538元，详见附件《鹤大高速公路ZT04标段路基二队最终清算对账单》，该款项包含了各种保证金的返还金额（质保金除外）、合同内工程结算金额、合同外补偿、机械费等一切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款项，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索赔、要求甲方增加款项等。2、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乙方妥善处理作业班组，乙方任何人员或班组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甲方正常施工；若由于乙方人员或班组影响甲方施工，甲方有权终止任何付款，乙方除向甲方赔偿经济损失外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乙方就本工程与任何第三方发生的人工、材料、机械及其他经济往来和债务与甲方无关，且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若由于乙方外欠债款原因，出现债主到项目闹事或进行阻工造成甲方名誉或经济损失的情况，甲方有权视情节轻重，扣除乙方质保金作为甲方名誉及经济损失的补偿，且不再返还此部分费用。4、乙方就本工程再无任何索赔要求，也不提出任何起诉或申请仲裁。5、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不论是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检测单位等提出乙方合同段落内存在质量缺陷，甲方将书面或口头通知乙方，由乙方五日内抵达现场自行组织整改，所需的费用或损失由乙方负责；若五日内未抵达现场组织整改，甲方有权雇佣他人进行返工修复，所有由此直接造成的以及连带发生的费用均由甲方定价，由甲方财务直接从乙方的质保金中扣除，如乙方质保金不足，多出的费用也由乙方承担。6、工程质量保证金金额：甲方按照最终合同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金金额为：￥1689305元。7、工程质量保证期限：待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两年后（开始时间以业主批复交工验收证书日期为准），且业主退还甲方质量保证金后三个月内，甲方将扣除本协议约定的相应条款费用后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全部不计息返还。8、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两份，乙方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一：鹤大高速公路ZT04标段路基二队最终清算单”。另查明，新开元公司与项目部、中交华北公司、省公路建设局、中交路建公司、中国交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吉2403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内蒙古新开元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363538元；二、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1363538元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内蒙古新开元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路基二队劳务承包合同》《最终清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中交华北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新开元公司质量保证金1689305元的问题,中交华北公司认为退还条件尚未成就，不应退还质量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双方在《最终清算协议》中约定缺陷责任期为二年,2016年10月23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质量保证金退还已到期。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中交华北公司未按《路基二队劳务承包合同》和《最终清算协议》的约定及时返还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对应的是缺陷责任期,在不超过二年的范围内,可由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缺陷责任期与保修期不同,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当然承担保修义务,即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的保修责任与缺陷修复责任是重合的,但质量保证金并非保修费用,该金额虽由发包人预先扣留,但仍属于承包人所有,而发包人退还质量保证金并不影响承包人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故对中交华北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新开元公司主张中交华北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因省公路建设局尚欠工程价款，因此省公路建设局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1689305元承担给付责任。新开元公司要求中交路建公司、中国交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内蒙古新开元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1689305元；二、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1689305元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内蒙古新开元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4元，由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20004元承担给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褚庆平人民陪审员 郑亚慧人民陪审员 彭 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