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1665号原告：葛优，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超，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莹洁，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大庆微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湖路区方晓街30号大众创业孵化基地管理办公室创业楼104房间。法定代表人：任尚华，人事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葛优与被告大庆微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微盟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超、母莹洁，被告大庆微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及侵权图片；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共计21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涉案文章已删除，原告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6年07月11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大庆微媒】中发布了标题为“涨姿势！红遍网络的‘葛优躺’这么危险？为了我的腰，小编再也不敢了...”的配图文章。被告在未经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该文章中使用多张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末尾处植入大庆微媒体微信账号主体页面、“大庆微媒体信息推广、平台建设影视制作、活动策划合作、投稿请加小编微信：×××咨询电话：0459-5901111”广告宣传词、微信二维码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利用网络热点“葛优躺”及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平台和业务的目的。被告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大庆微盟公司辩称，一、涉案文章已删除；二、涉案文章中使用的“葛优躺”剧照图片系从网络下载，“葛优躺”系当时的网络热词，文章内容仅是普及健康养生知识，并没有恶意使用葛优的肖像宣传推广平台和业务，并不具有非常明显的商业属性，不会使浏览者误认为葛优与大庆微媒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三、平台宣传信息并非植入文中，文末宣传信息与文章正文不相关，文末惠融车业的宣传信息是免费帮助同为志愿者服务队的志愿者发送的宣传信息，与我司无合作关系，并未收取费用，不构成侵权；四、原告葛优要求赔偿金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葛优的百度百科截图，证明原告葛优系演员。2019年1月10日，北京市首佳公证处作出（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422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18年8月28日，葛优的代理人骆闯在该处公证人员吕苓西，公证员巴黎的监督下，使用该处办公电脑连接互联网，在360浏览器中输入网址链接到搜狗搜索，在搜狗搜索的微信标签下搜索微信公众号“大庆微媒”，点击搜索结果，页面显示：1.微信公众号“大庆微媒”（微信号：×××）的主体认证为：大庆微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微信公众号“大庆微媒”（微信号：×××）于2016年7月11日发布文章《涨姿势！红遍网络的‘葛优躺’这么危险？为了我的腰，小编再也不敢了...》，文中多处地方提到“葛优”，使用了葛优的照片7张作为文章配图，其他无法辨认的不予认定。上述文章末尾处有：1.涉案微信公众号功能介绍，并有“大庆微媒体信息推广、平台建设、影视制作、活动策划、合作、投稿请加小编微信：×××……，咨询电话：0459-590……”等图文信息；2.“惠融车业，大庆市首家集汽车抵押贷款、抵押车销售、回收于一体的实体店，提供汽车抵押、抵押车收售、置换平台……”等图文信息并附有联系手机、微信号。原告还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被告提交了2016年关于“葛优躺”的一些网络文章截图，证明“葛优躺”系网络热词。被告提交黑龙江省志愿者服务平台网页截图并当庭登录该网站进行核验，显示大庆微媒体志愿者服务队及其个人志愿者信息。被告主张其由志愿者服务队实际运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交了微信公众号“大庆微媒”发布的部分与志愿者活动相关的文章。被告还提交苏侃成的证人证言，载明：其为黑龙江省志愿服务平台大庆微媒体服务队的一名志愿者，2016年，其作为惠融车业的负责人，想要开展惠融车业项目，故恳请微信公众号“大庆微媒”（微信号：×××）免费发布惠融车业宣传信息，涉案文章末尾惠融车业宣传信息中的电话系苏侃成本人的，大庆微媒未收取费用，该项目并未实际开展且已取消。被告当庭明确表示涉案文章中的惠融车业业务及宣传与志愿者行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交黑龙江省志愿者服务平台的网站信息无法证明大庆微媒体志愿者服务队与被告存在联系，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部分与志愿者活动相关的文章亦不能证明涉案文章的内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侵权构成事实无关，且被告当庭明确表示涉案文章中发布的惠融车业业务及宣传与志愿者行为无关，即使惠融车业未收取费用，但涉案文章包含了对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惠融车业业务的营销和推广内容，是否获利不应只考虑宣传惠融车业的收入，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公证费发票、网络文章截图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大庆微盟公司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且涉案文章内有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惠融车业业务的营销和推广内容，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葛优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大庆微盟公司的行为侵犯葛优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涉案照片来自何处并非本案审查重点，即使涉案照片确系来源于网络，被告在使用时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注意义务，未尽到注意义务，为营利目的未经同意使用他人肖像的仍构成侵权；涉案文末的宣传推广信息与文章构成一个整体，借助文章内容进行宣传和推广的目的明显，具有相关性，且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本案被告、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涉案文章内容与志愿者服务活动有关，故本院对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葛优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大庆微盟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具有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葛优作为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对赔偿数额酌情认定：第一、葛优具有较高的社会关注度；第二、被告的侵权方式不致使公众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第三、侵权文章包括了对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惠融车业业务的营销和推广内容；第四、无证据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高或涉案文章的阅读转发量高；综上，葛优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支出，在案仅有公证费发票，但该公证费发票无法看出系哪份公证书的公证费用，故本院考虑本案确有公证取证，且公证为批量公证，确有律师参与诉讼，酌情支持合理支出1000元。关于原告立即删除侵权链接及图片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当庭撤回，对该项诉请，本院不再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大庆微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大庆微媒”（微信号：×××）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根据原告葛优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大庆微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大庆微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14000元，合理支出1000元，以上共计1500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原告葛优负担450元（已交纳），被告大庆微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陈思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郑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