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刑初1446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平，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北省赤壁市。1999年12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8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8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再次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霈桦，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9]1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平及其辩护人肖霈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平于2018年3月12日1时许，在本市海珠区某某新街某巷北侧巷口看见被害人蒋某1与同案人潘某1（另案处理）发生争执并拉扯。遂上前与被害人蒋某1发生打斗，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被告人龚平持刀将被害人蒋某1捅伤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蒋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龚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龚平辩解称是被害人先动手打被告人，且其只是用随身携带的刀刺了被害人肩部一刀及腹部二刀，并没有刺伤被害人眼睛。被告人龚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平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对本案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蒋某1存在较大过错，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较大责任，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龚平酌情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龚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侮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龚平用于捅伤被害人蒋某1所使用的小刀是被告人龚平工作时给顾客做火疗时用来切火疗药物的劳动工具，并非刻意准备的作案工具；四、被告人龚平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属于间接故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龚平愿意对被害人蒋某1作出赔偿。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龚平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平于2018年3月12日1时许，在本市海珠区某某新街某巷北侧巷口看见被害人蒋某1与证人潘某1发生争执并拉扯。遂上前与被害人蒋某1发生打斗，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被告人龚平持刀将被害人蒋某1捅伤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蒋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报告，证实被告人龚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2、被害人蒋某1提供的其身份证复印件和病历，证实案发后被害人蒋某1于2018年3月12日到珠江医院就医，当时医院的诊断结果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左眼外伤（左眼眶上侧见挫裂伤）。3、证人叶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及其手机内所留的租客的身份证照片、证人潘某1“老公”的微信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位于本市海珠区某某新街某巷10号104房系证人潘某1于2018年2月27日承租的，且与其一起承租的还有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龚平。4、户籍资料、前科材料、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赤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龚平的户籍情况及犯罪前科情况。5、广东省广州区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DNA）字[2018]00658号鉴定书，证实位于本市海珠区某某新街某巷北侧巷口东侧墙上血迹、某巷北侧巷口西侧墙上血迹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蒋某1的STR分型相同及垃圾桶内纸巾、垃圾桶内纸巾包裹的避孕套、床上纸巾等物证的检验情况。6、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L639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蒋某1左眼球破裂伤、左眼上睑皮肤裂伤、左眼盲、全身多处刀砍伤，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7、穗公海刑勘[2018]014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8、视听资料，证实本案辨认、讯问、现场指认、现场勘查、搜查等情况。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在海珠区某某村执行治安巡逻时，总台用对讲机呼称在某某村某某东街北83号有人打架，其就驾驶摩托车赶过去。当来到某某村某某东街北5号后面，其发现一名浑身是血的受伤男子，于是其就问该男子对方特征，该男子说对方是一名女子，长得肥肥的，他刚刚追到某某村某某街北5号后门处就不见了对方，于是其就进入某某村某某街北5号的某川菜馆，并在该川菜馆的厕所内找到一名年约48岁的女子，跟着该受伤男子指认就是该女子。当时其闻到那名受伤男子浑身酒气，于是就通知派出所民警到场。民警还没到场前，其向该名女子了解情况，该女子说，她和受伤男子在海珠区某某村某某街某巷10号104房进行性交易，之后该男子不支付嫖资，还用手打了她几个耳光。之后其见有民警到场，就将该女子交给民警处理，而受伤的男子就由120救护车送到医院治疗。当时其看见该受伤男子腹部有刀伤，左眼受伤流血，当时该男子身上流了很多血。证人林某指认出证人潘某1是案发时其抓获的涉嫌殴打他人的女子。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7日，有一男一女承租本市海珠区某某新街某巷10号104房，当时与其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那名女租客的名字是潘某1，那名男子自称是潘某1的老公。当时他说他老婆在这里打工，他帮忙搬家，之后他就要外出，不在这里居住。过了两天，该一男一女就搬到了上址，当晚，其记得还看见他们与两个老乡一起在屋内聚餐。至同年3月11日晚出事后，其才看到警察带潘某1到上址。其不清楚案发当晚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听说是潘某1招嫖与嫖客发生纠纷，后嫖客被一名男子砍伤。之后其也再没见过潘某1和她“老公”。证人叶某指认出证人潘某1是租住在某某村某某新街某巷10号104房的女子，被告人龚平是与潘某1一起承租上址的男子。11、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开始一直租住在本市海珠区某某新街某巷10号101房。2018年3月12日凌晨0时许，其不在上址出租屋。同年4月回来后，其听隔壁102房的租客说，有一名男子被砍了，眼睛受伤了，但他没讲谁砍了谁，也没讲为何打架，其他情况其就不清楚了。某某新街五巷和六巷在2018年3月期间没有安装视频监控。其不清楚某某新街某巷10号104房住的是谁。原来在102房的租客也早就搬走了。12、证人潘某1的证言，其称案发时其与一名嫖客进行性交易后，因对方没有付钱，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龚平看到了问干嘛，那名嫖客就开始打被告人龚平，被告人龚平也还手打他。其没看见被告人龚平有持工具，其看见那名嫖客的眼睛和被告人龚平的眼睛周围都有血。其于2018年2月与被告人龚平一起租下广州市海珠区某某新街某巷10号104房，租赁合同是其签名的，后其与龚平一起居住在上址。2018年3月12日，其一名嫖客被被告人龚平用刀捅伤。其与龚平在上址居住期间，被告人龚平没有工作，其一般站在巷子里招嫖，物色到嫖客就带到上址进行性交易，在其与嫖客进行性交易期间，被告人龚平一般在上址房门外守候并保护其，其有时给钱他买烟，没有其它报酬。2018年3月12日，一名嫖客与其在上址进行了性交易后拒绝支付约定的嫖资60元，其不让嫖客离开时发生争吵，该嫖客打了其二记耳光，其怕惹祸就让嫖客离开，其与嫖客刚走出门口，见到被告人龚平站在口，被告人龚平问其发生什么事，其当时说没事，当其跟着嫖客走到口时，被告人龚平与嫖客发生打斗。而当时其并没有参与伤害那名嫖客，只是在劝架。其之所以事后逃跑，是因为其看到嫖客受伤后满身是血，而被告人龚平逃跑了，其害怕也逃跑，但嫖客一直追其，其逃跑到某某街北5号13档的某某川菜馆的厕所里被抓住。双方打斗时，开始是嫖客用拳头打被告人龚平，接着被告人龚平用刀捅嫖客，嫖客的身上马上就有血了。其没有看清被告人龚平用刀捅了嫖客的身体的具体哪个位置。被告人龚平用的是他随身携带的折叠的刀，平常用于削水果的，折叠后的长度约6厘米，打开刀刃的长度约10厘米。其当时没有直接跟被告人龚平说没收到嫖资，与嫖客争吵时也没有打电话叫被告人龚平，但被告人龚平一般在其与嫖客发生性交易时都在房子外面，他应该知道其跟嫖客在104房内发生的事情。其没有指使、教唆、求助于被告人龚平捅伤嫖客。其于2018年3月13日因卖淫被广州市公安海珠区分局处罚行政拘留，出来后，被告人龚平来接其，其没有继续在上址居住了。后一起回了湖北，在湖北没有同居，但有电话或微信联系。其于2019年2月到东莞租了房子居住。2019年3月，被告人龚平因取保候审到瑞宝派出所接受讯问后也来到东莞找其，其们再次同居。其没有与被告人龚平串供。证人潘某1指认出被告人龚平是案发时持刀捅伤一名嫖客的男子，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13、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12日凌晨0时许，其在本市海珠区某某东街某某超市旁边的巷子碰到两个“卖淫女”，她们问其玩不玩，其知道是指性交易，其就骂了对方。其中一名女子就拉着其的衣服并把其推到某某新街某巷，走到那名女子居住地门口，其抓住对方女子的手让她放手，她不放手，双方发生争吵后那名女子喊了一句“出来”，不知从哪就来了一名男子，用刀捅到其的左眼，同时那名男子用拳头打其身体，其用拳头没有击中他们。接着那名男子用刀连续捅了其的左肩、腹部等部位后就跑了，那名女子也跟着跑，其追她到千里缘湘菜馆附近，她躲起来了，其就大喊引起联防员的注意，很快警察到场。当时其喝了酒，不是很清醒，只记得卖淫女拉着其走，其没有与她进行性交易，没有与她谈性交易的价格。那名男子是在某某超市旁的巷子里捅伤其的。被害人蒋某1指认出被告人龚平是案发时持刀捅伤其的男子。14、被告人龚平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8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其去广州市海珠区某某新街某巷10号104房找潘某1，当其去到口时，看见有一名男子在巷口处拉着潘某1的手在拉扯，其问潘某1说：“老乡，你这么晚还没睡，干什么？”接着那名男子二话没说就冲过来打其，用拳头打了其到左眼角和嘴角几拳，致使其的左眼角被打破流血了，嘴巴下门牙被打掉了一颗，之后其就推开那名男子，潘某1也拉开那名男子，其当时觉得那名男子是喝醉酒的样子，其问那名男子为什么打其，那名男子又冲过来用手叉住其脖子，将其推到墙上，其就从自己的裤头带上解下钥匙串，打开钥匙串上到一把其平时用来切火疗用的火疗油盖子到小折叠刀，向那名男子的身上捅了两刀，因为其当时被那名男子叉住脖子，头往上仰，没有看到用刀捅伤那名男子的什么部位，那名男子被其捅伤之后就松手了，其就趁机逃走了。其是用一把折叠式到小刀捅伤那名男子的，那把折叠式小刀大约有五厘米左右，打开刀刃长约8厘米，其在逃走时将该折叠刀丢到了石溪蚝壳洲附近到一个垃圾桶里了。其不清楚那名男子和潘某1为何发生拉扯，当时潘某1没有殴打那名男子。其之所以在2018年被抓获时没有向公安反映其受伤的情况，是因为其当时听说该男子受了重伤，心里害怕，就没敢说。其之前也不知道潘某1卖淫，事后才听潘某1说她有卖淫。其没有在潘某1卖淫时给她望风。被告人龚平另外确认当时是对方先动手其才还手的，其不知道对方与潘某1之前有何矛盾。其有持刀捅对方，其捅了对方的肩膀一下、肚子几下，没有捅对方头部。被告人龚平指认出了证人潘某1，并对其持刀捅伤他人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对于本案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全案定罪量刑，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龚平是否有用刀捅伤被害人眼睛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龚平否认其有用刀捅伤被害人眼睛的行为。被害人蒋某1从2018年3月12日1时许案发到保安员林某到场发现被害人眼睛受伤并送医治疗中间间隔时间很短，且在此段时间内案发现场除被告人龚平、证人潘某1及被害人蒋某1外并没有其他人在场，同时有证人潘某1称其在案发时看见被害人的眼睛和被告人龚平的眼睛周围都有血的证言、保安员林某称其看见被害人腹部有刀伤，左眼受伤流血的证言、被害人就医的病历予以印证，可以确定被害人蒋某1的左眼受伤系被被告人龚平用刀刺伤。二、关于被告人龚平是否具有坦白情节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直反复，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审理阶段亦避重就轻，辩解自己只是用刀捅伤被害人腹部及肩部。故被告人龚平在本案中不具有坦白情节。三、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及被告人是否正当防卫的问题被告人龚平辩解称被害人先动手对其进行殴打，其才用刀捅伤被害人。被告人龚平在侦查阶段的前几堂笔录并未提及其被被害人殴打的情节，故其被被害人殴打的真实性并不高。但即使双方发生争执，被害人赤手空拳且系酒后，对被告人的威胁性并不大，其过错程度并不深。另外，被害人用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身体，明显有伤害对方的故意。故不应当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上的过错，亦不应当认定被告人存在正当防卫的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平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龚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龚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龚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期限共计15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存锦人民陪审员  李兆添人民陪审员  罗丽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嘉苑邱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