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雨，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欢畅互动娱乐城，经营地址浙江省江山市虎山街道南区三村27幢。投资人：徐建明，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山欢畅互动娱乐城（以下简称欢畅互动娱乐城）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灿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欢畅互动娱乐城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875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欢畅互动娱乐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事实不清、考量因素不明，判赔金额明显过低。一审判决并未具体认定欢畅互动娱乐城的经营模式、营业规模、侵权持续时间，欢畅互动娱乐城对此也未作详述。且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传唱度、点播率均较高，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认为消费者在点播曲目时侧重词、曲等因素错误。2.欢畅互动娱乐城存在侵权主观恶意，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且并未纳入判赔金额的考量因素。3.一审判决未遵循平等保护原则。欢畅互动娱乐城未作答辩。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欢畅互动娱乐城：1.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的所有涉案歌曲（具体详见歌曲清单）。2.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50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九洲音像出版公司、王明鉴出版的《中国好歌曲》第一至第三季收录了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每季分别有11个光盘。《中国好歌曲》第一至第三季外包装背面印有制作者/著作权人及版号，版号依次为ISBN978-7-7985-1065-2、ISBN978-7-7985-1064-5和ISBN978-7-7985-1066-9。《中国好歌曲》第一至第三季中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卷珠帘》、《明天不上班》等125首歌曲。申请人郑州知睿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工作人员王艳玲会同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史发萍来到位于浙江省江山市南市街长河购物广场四楼的普乐迪量贩KTV，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806包厢。公证人员对普乐迪量贩KTV的店面位置及招牌进行拍照。在该包厢内，公证人员对摄像使用的SONYHDR-CX680数码HD摄录一体机的内存及储存卡进行清洁度检查。检查完毕后，由史发萍使用该包厢内的点歌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依次点播了歌单上的相应曲目，同时对上述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现场摄录。公证人员全某督了该过程。摄录结束后，史发萍将本次拍摄所用存储卡取出交由王艳玲保管，并将此次消费取得的凭证交给王艳玲拍照留存。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史发萍将存储卡中本次保全拍摄的视频文件导出并刻录成三套光盘。河南省郑州市绿城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9）豫郑绿证内经字第2742号公证书。经一审比对，公证点播的涉案歌曲与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正版光盘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相同。欢畅互动娱乐城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徐建明，成立于2015年5月7日，经营范围：量贩式KTV；食品零售。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好歌曲》第一至第三季均由多期节目组合而成，每一期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剪辑、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作品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此类以类似于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灿星公司提供的合法出版物《中国好歌曲》第一至第三季外包装背面已载明灿星公司系该些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125首音乐电视作品系当中的作品。欢畅互动娱乐城作为KTV经营者，未经权利人许可即在曲库中提供涉案作品供消费者点播，即在点播设备上向不特定的公众进行放映、传播，且以营利为目的，侵犯了权利人对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其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灿星公司并未提供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欢畅互动娱乐城因侵权获利的证据，其主张法定赔偿。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数量，欢畅互动娱乐城的经营模式、营业规模、经营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本案为维权系列案件之一，维权合理费用应予以均摊，并结合消费者在点播曲目时较为侧重词、曲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125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9月19日判决：一、欢畅互动娱乐城立即停止向公众播放并从曲库中删除侵犯灿星公司著作权的涉案《卷珠帘》、《明天不上班》等125首音乐电视作品（歌曲清单附后）；二、欢畅互动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合理费用）1125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灿星公司负担825元，欢畅互动娱乐城负担8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灿星公司因欢畅互动娱乐城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以及欢畅互动娱乐城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案根据灿星公司选择适用法定赔偿。本院认为，具体考量到：1.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于2015年-2017年通过《中国好歌曲》节目在电视台播出；2.欢畅互动娱乐城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规模有限；3.公证人员在欢畅互动娱乐城进行证据保全时，点播了127首歌曲，共计消费87元；4.衢州市当地经济文化发展状况；5.灿星公司同时提起了多起诉讼，维权合理费用应予分摊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的11250元赔偿数额在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灿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臻审判员 郭剑霞审判员 陈 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莉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清单序号歌曲歌手所属节目卷珠帘霍尊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明天不上班谢帝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再见吧喵小姐王晓天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莫西子诗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第十一年刘金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春来了刘相松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她妈妈不喜欢我王矜霖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IfYouBelieveSuby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五虎慢慢说组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画赵雷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当你老了赵照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一个歌手的情书周三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安眠药张禄籴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一个人铃凯;吴青峰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莫西子诗;郑钧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夜刘欢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蒲公英在飞涂议嘉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一个人铃凯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伤项亚蕻;羽泉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纹身周华健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她马上又;杨坤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唱我的歌刘欢;蔡健雅;周华健;羽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送春昭昭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我的番茄是干净的农民兄弟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最遥远的那颗星杨宇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野子苏运莹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我不需要邱振哲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悠哉杨众国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伤项亚蕻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无尽的旅途玺儿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9期侠客行赵牧阳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爱一直都在金虎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6期没有你苏紫旭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期漂那吾克热IL-EM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2期让你幸福羽田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2期会飞的野马裸儿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2期等风来刘雨潼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2期战孤城人声兄弟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2期恋人罗中旭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2期小伞陈萝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3期光的版图吕纬青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9期杭盖杭盖乐队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3期情歌2刘润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3期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关涛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3期阿楚姑娘梁凡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3期不等你苟乃鹏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4期怪兽不跳舞简迷离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4期节奏·爱潘高峰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3期那就枯萎许顺哲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3期自己许钧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4期悟空戴荃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5期出离祁紫檀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5期船朱梦蝶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至死不渝林二汶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5期懦弱崔楠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小礼物王健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夜不眠黎子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冷色系潘云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一位老人杨明毅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你眼中方向乐队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晚安褚乔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爱上自然的你罗文裕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6期四季那吾克热IL-EM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7期呐喊裸儿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7期收获马条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7期轮回杭盖乐队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7期留给昨天刘雨潼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7期井水花刘欢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7期完整的我刘润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8期Naomi黎子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8期老神仙戴荃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8期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林二汶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8期不客气周华健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8期只怪自己活该羽田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你安静起来陈萝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萤火虫苏运莹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祁紫檀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会忘了会记得潘高峰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时光谣蔡健雅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9期小礼物羽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0期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大飞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0期深海游戏雷雨心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0期暖光许钧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0期梦想的颜色王宏恩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0期融·解苏紫旭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0期野子苏运莹;田馥甄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暖光许钧;彭佳慧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侠客行赵牧阳;张楚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梦想的颜色王宏恩;羽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暖光许钧;彭佳慧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因为你是范晓萱刘维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晨曦贾巴阿叁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心跳于文文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2期你为了多少人哭梁栋江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2期回忆南征北战NZBZ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3期迷路了问问道曾昭玮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4期归来满江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4期追徐苑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4期赌局李亮辰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4期不能没有你季秋洋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4期母亲伊尔盼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2期美人泪原子邦妮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5期三百弄舒克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5期啦啦曲王兀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5期碰不上会更美王梓轩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5期LetYouGo牛奶咖啡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5期刀子嘴地雷心张希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2期心碎大道朱婧汐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6期山上拉钉人葛西瓦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6期坚强打死爱哭鬼李一哲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6期献给冥王星的歌刘晓盈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6期等风来刘雨潼;霍尊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11期十点半的地铁刘锦泽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6期再见符致逸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6期舍离断何佳乐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8期飞鱼苹果园组合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幸亏没生在古代曾昭玮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7期独一无二南征北战NZBZ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8期老歌手黄晓宁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藏龙卧虎李一哲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8期同日同月同星曲王兀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8期黑与白苹果园组合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8期杂草王汇筑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8期爱过罗艺恒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1期一夜成长于文文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