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10民初2688号原告：李宗泽，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告：深圳市壹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法定代表人：蔡锐敏。被告：深圳市宝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潘俊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青，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上列当事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宗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市宝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宝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市壹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壹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壹帆公司于2017年6月18日达成书面的驾驶培训合同，合同金额为6900元，包括被告壹帆公司为原告培训科目二和科目三费用，以及科目二和科目三的考试费以及补考费。另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支付被告壹帆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锐敏科目二和科目三包过费共计3000元。现被告并未按约定履行合同，被告壹帆公司已经不在原地址办公，且将店面转让，不退还原告相关费用。原告认为被告行为严重侵犯到原告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上述两被告退还原告合同款6900元；2、上述两被告退还原告科目二和科目三“包过费”3000元；3、上述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38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壹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被告宝华公司辩称：1、我方和壹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签订任何的合作协议或合同；2、原告提供的培训合同和收款收据跟我方的合同、收据明显不同，上面所盖公章也完全不一样，我方也没有在任何地方设立分校和雕刻分校公章；3、在深圳市机动车驾驶培训管理系统和我方学员管理系统里面查询不到原告的任何信息。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告壹帆公司在2018年5月份之前挂靠在被告宝华公司处进行招生，招过来的学员由被告宝华公司进行学员注册，由被告壹帆公司负责培训，2018年5月份之后双方便解除了挂靠关系。2017年6月18日，被告壹帆公司招收原告为学员，并与原告签订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壹帆公司处参加“河源班”的驾驶员培训课程，培训学费共6900元（含科目二和科目三的考试费以及补考费），同时约定被告壹帆公司对原告的培训总学时不作限制直至合同终止或解除。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合同终止的条件有以下：1、原告取得驾驶证后，视为合同履行完毕自动终止；2、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未参加完或未能通过所有科目考试，培训费用不予退还，合同自动终止；3、合同有效期内，原告科目二和科目三的考试次数超过管理部门规定的五次仍不合格，造成已考试合格的其他科目成绩作废，合同自动终止，培训费用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合同款项，被告壹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落款签章为“深圳市宝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坑梓分校”。之后，被告壹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原告安排在河源班进行培训，而是安排原告在江西班培训，且原告科目二和科目三均参加了三次考试。因原告未通过考试，双方便协商将原告转至惠州班进行培训，并协商另外收取3000元的“包过费”，2019年5月31日，原告将3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壹帆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锐敏，之后被告壹帆公司将原告的相关资料转至惠州班，但没有对原告在惠州班进行培训。原告至今未获取驾驶证。被告壹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有出庭应诉，其认可收取了原告的培训费用和“包过费”，也认可培训费收据上的签章系其私自刻印所为。以上事实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收款收据、名片、微信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被告壹帆公司以被告宝华公司的名义招收学员并收取培训费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原告所缴纳的培训费是否应当退还？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诉称被告壹帆公司以被告宝华公司的名义收取了其共9900元培训费，并提供了收款收据、微信截图、蔡锐敏名片等证明，故而其同时起诉了被告宝华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的规定，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表见代理行为要求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合同，并强调相对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以及相对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与原告签订《驾驶员培训合同》的是被告壹帆公司，具体负责对原告培训的也是被告壹帆公司，虽然收取原告培训费用是以被告宝华公司名义，但因被告壹帆公司认可是其收取了原告的培训费用，故原告实际是向被告壹帆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其次，被告宝华公司对上述收款收据落款的签章不予认可，被告壹帆公司也认可上述签章系其私自刻印所为，因此被告宝华公司对此没有过错。被告壹帆公司私刻公章的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等相关规定，应由有关公安部门予以处理，追究其责任。最后，在合同签订主体与收款签章主体明显不一致的情况下，原告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未要求被告壹帆公司出具与合同主体相一致的《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壹帆公司有代理权，故本院综合上述分析，认定与原告形成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壹帆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宝华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按约履行交费义务后，被告壹帆公司则应按照合同约定或者行业惯例对原告进行机动车驾驶培训。本案中，原告在三次考试未通过的情况下，根据双方《驾驶员培训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被告壹帆公司应当继续对原告培训直至原告取得驾驶证。但因被告壹帆公司已不再经营，客观上被告壹帆公司对原告也不再进行培训，因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的教育培训合同解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壹帆公司应返还相应培训费，因原告已通过科目一考试，之后被告壹帆公司也确有对原告进行过培训，原告也分别参加了三次科目二、科目三考试，故该部分的培训费及考试费用无须返还，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6900元培训费用中，被告壹帆公司应退还原告5000元。对于被告壹帆公司另外收取原告3000元的包过费，因该费用并未实际支出或使用，被告壹帆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关于违约金，鉴于被告壹帆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原告必然会造成一定的损失，具体为原告未能在规定时间内通过所有考试并取得驾照，故本院认定被告壹帆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驾驶员培训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被告壹帆公司非因不可抗力单方终止对原告培训的，视为违约，应按培训费120%退款。该条约定实际上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为1380元（6900元×20%），故原告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壹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培训费8000元；二、被告深圳市壹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违约金138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4元，被告深圳市壹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68元，被告深圳市壹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晓东人民陪审员  裴振旺人民陪审员  曾运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尹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