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4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捕前住四川省盐边县。曾因犯奸淫幼女罪，于2000年10月31日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2月25日刑满释放；曾因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06年4月10日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5年1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9年1月4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6日经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盐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忠团，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88158。 手语翻译人员杨盛强，攀枝花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如超犯强奸罪、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川042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如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及其辩护人夏忠团、手语翻译人员杨盛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日4时许，被告人肖如超蹿至盐边县被害人费某某住房门口，用手机电筒照射费某某住房内，发现费某某躺在床上，肖如超用脚踢开房门进入室内。肖如超进入室内后用拳头殴打费某某，将费某某按在床上，用手捂住费某某的嘴，强行与费某某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肖如超强行与费某某发生性关系之后，将费某某放在床上的一部金立牌手机抢走，经盐边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走的手机的价值为624元。 另查明，被告人肖如超曾因犯奸淫幼女罪，于2000年10月31日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3年2月25日刑满释放；曾因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06年4月10日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于2015年1月1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日3时20分，喻某报案称：在盐边县“三源米线店”二楼有人无故敲其家门，要求报警；接警后，喻某又来电称敲门的人已经离开无需处警。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的受案时间是2019年1月2日，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3.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材料证实，被告人肖如超刑事拘留时间是2019年1月4日，于2019年2月26日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日11时许，盐边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转警，肖某1报警。经初查，肖如超有重大作案嫌疑，盐边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1月3日在盐边县将肖如超抓获。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盐边县肖某1家出租房205房间。 6.检查被害人受伤情况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费某某左眼球结合膜充血，左眼角外侧有擦伤，左颧部有皮下出血。 7.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盐边县公安局扣押了肖如超4部手机，其中有1部是费某某的，因费某某对该手机放弃所有权现保存在盐边县刑警大队物证室，其余3部手机已发还给肖如贵。 8.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用纳米银棉签转移现场3号处门把手上的可疑沾附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费某某、肖如超的DNA分型；送检的“受害人费某某的阴道拭子”中检出人精斑，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费某某、肖如超的DNA分型；送检的“用剪刀剪取现场4号处红色床单上沾附有可疑精斑的布片”、“剪取受害人费某某所穿的内裤裆部布片”中检出的人精斑，与肖如超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肖如超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伴显著的行为障碍，需要加以关注或治疗；没有证据能表明肖如超自2017年5月9日之后直至本次作案前和作案时尚有行为障碍表现；（2）被鉴定人肖如超对2019年1月2日入室抢劫和强奸的行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0.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肖如超精神发育迟滞伴行为障碍。 11.残疾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肖如超为言语残疾二级。 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费某某被抢手机于2019年1月2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陆佰贰拾肆元整（￥624元）。 1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费某某辨认自己被抢劫、强奸案现场与肖如超辨认强奸、抢劫地点现场相符。 14.辨认笔录及辨认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费某某确认其于2019年1月2日凌晨被抢走的那部手机与肖如超辨认手机相符。 15.光碟九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肖如超的讯问过程及辨认现场的经过；抓捕肖如超及搜查的经过及被告人肖如超辨认现场的经过等。公安机关的取证合法。 16.户籍证明、照片证实，被告人肖如超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7.服刑人员出监鉴定表、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刑事释放人员通知书、刑事判决书证实，2000年10月31日，肖如超因犯强奸罪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03年2月25日刑满释放；2006年4月10日，肖如超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5年1月19日刑满释放。 18.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1证实，2019年1月2日凌晨3时许，肖某1接到其房客的电话，称“房东，你家楼下出事了，你还要去看一下”，接完电话后肖某1就下楼去查看情况。下楼后，看见房客费某某一个人站在门口的走廊上。肖某1便上前询问情况，费某某就回答说：“一个男的把她打了，还抢了她的一部手机，还把她的房间门给撬坏了”。肖某1要帮其报警，费某某就说：“不用了，一部手机没有多大的问题”，然后肖某1便上楼继续睡觉。直到1月2日中午11时许，肖某1报警，警察到了现场。便询问费某某具体情况，费某某声称自己被打被抢劫的同时，还被那个男子强奸了。 （2）证人喻某证实，2019年1月2日凌晨2时许，喻某听到有人敲她的门，用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开她的门锁，还用电筒在我门上面的窗户上晃，大概在凌晨3点过的时候就打电话报警，后来那个人走了之后她就给派出所的打电话说“不用来了，那个人已经走了。”然后喻某就继续睡觉了，大概4点左右，喻某听见有人在喊救命，便给房东肖某1打电话，让他下楼看下情况，大概几十分钟后“小喻”就过来找她，并告诉她自己手机被抢，人也被打了，也被强奸了。 （3）证人卢某证实，2019年1月2日8时许，他店子刚开门，就有一个女的进来补办了一张电话卡，并在其店铺内购买了一部手机，手机具体是什么型号记不清楚了。大概是1200元左右，购买了手机后她就离开了。 （4）证人肖某2证实，被告人肖如超与其母亲一起生活至今，他母亲叫张永明，他家有土地，有几亩山地，种植玉米、核桃，里面养殖有鸡鸭，其他没有经济作物以及收入，主要靠务农收入。他和张永明子女亲属都对他和他母亲有经济上的帮助，政府给他每一个月都有低保补助、他的母亲也有政府补贴，他家的经济情况一般，勉强能维持生活。被告人肖如超排行老七。从出生至今是聋子和哑巴，有一只脚因小时候生病有残疾，没有上过学，没有去聋哑学校就读过，与人交流的过程中都是简单的比划交流。肖如超是聋哑残疾、肢体残疾、精神病残疾人，经残联评定为二级残疾，曾在医院检查为间歇性精神病人。肖如超长期精神失控，行为异常，长期夜游，到处游走、飘荡，肖如超病发时，不受约束，他的大哥肖如贵也把他拉不回家，劝不回家。肖如超在10多年前因在本村强奸邻居一个女的被判刑了七八年，在四五年前才释放回家，其他没有违法犯罪情况。 （5）证人周某、王某、桂某证实，三人系肖如超邻居，被告人肖如超是聋哑人。 （6）证人张某1证实，费某某系卖淫女，且在2018年1月份以后就没有看见这个人了。 （7）证人夏某证实，他认识图片中3号显示的女子，大概她在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白天经常在三源米线店旁边的巷子内站起，有时候是她一个人站起，有时候是几个与她年龄相当的女的站起，他从来没有跟这个人说过话和交流过。2018年1月份以后就没有看见这个人了。 （8）证人马某证实，一两年前的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白天经常在三源米线店旁边的巷道内站起，有时候是一个40多岁女的站起，有时候是几个40多岁女的站起，他每天买菜、出门办事都要从巷道内经过，我就多次发现这些站起的女的在巷道内喊过路的男的跟她们耍。 （9）证人张某2、朱某证实，费某某系卖淫女。 （10）证人刘某证实，2019年1月份，其朋友肖如顺找到他，拿着一部手机翻出在辨认笔录图片中6＃所显示的女子的相片让他看，问他是否认识该女子，刘某说认识，该女子经常在他开设的米线店旁边的巷道里面站起，也经常看见。后肖如顺说该女子称被他弟弟肖如超强奸了，该女子是卖淫女，肖如顺就要求他在一张纸上书写他自己的姓名和联系电话，并拿出印泥让他按拇指印，他按照肖如顺的要求做了。 （11）证人杨某1、谭某、罗某、杨某2证实，费某某系从事卖淫活动。 19.被害人费某某陈述，费某某被强奸的过程及手机被肖如超抢走的事实经过。 20.被告人肖如超供述，被告人肖如超从门外窗户处用手电筒照屋里，看到屋里有一个女的在睡觉，那个女的就在看他，他使用脚踢门，踢了两脚，将门踢开进入室内，里面没有灯，有一个女的在屋里，有一张床，便将里面的一个女的死死的抱住，把那个女的推倒，按住女的头，把女的放在床上，并用拳头打女的头部或者眼角部位，脱了那个女的衣服，后和这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看到有一部手机，将手机拿来放在衣服包包里后，从门口走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如超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并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抢劫罪。被告人肖如超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肖如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肖如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肖如超系聋哑人，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肖如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如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系聋哑人，文盲，未读过聋哑学校，虽有手语翻译，但无法确定肖如超清楚并理解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2.其肢体动作所要表达的意思，无法肯定是强行与费某某发生性关系；3.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应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实施完强奸行为后又另起犯意，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系聋哑人，文盲，未读过聋哑学校，虽有手语翻译，但无法确定肖如超清楚并理解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2.其肢体动作所要表达的意思，无法肯定是强行与费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诉、辩意见，经查，虽然肖如超未读过聋哑学校，但其知晓基本的手语翻译，一、二审法院均为其聘请了正规的手语翻译人员，通过手语翻译人员的手语翻译，肖如超能清楚的供述“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期间，被害人对肖如超用手推等行为”的客观描述，与被害人陈述“违背其意愿，肖如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相印证，加之肖如超曾因强奸罪被判处刑罚，其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及涉及的罪名有基本的认识，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应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诉、辩意见与鉴定书、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检查被害人受伤情况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肖如超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违背被害人意愿，使用暴力，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当面将被害人手机抢走”的事实不符，故认定肖如超构成强奸罪、抢劫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如超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王 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