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6民初1173号原告：河南海康水处理有限公司，地址：郑州市农业路东段19号益华大厦608室。法定代表人：蒲茂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林，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九天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彰武街。法定代表人：尉宏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会光，河南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海康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康公司）与被告安阳九天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龙东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海康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豫05民终20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海康公司不服，申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豫民申334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9年4月30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5民再3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豫05民终20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龙东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林、被告安阳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芳、宋会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海康水处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620336.91元，并从立案之日起至判决书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9月29日，原、被告经过洽谈，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为被告加工制作甲胺/DMF（100T/10T）污水处理设备工程一套，含技术文件和备品备件。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300000元。2007年12月30日，双方就备品备件的生产制作等相关问题签订了辅助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具体要求，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1620336.91元未付。2012年2月3日，被告公司委托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就所拖欠的货款向原告公司发出咨询函，双方再次确认被告公司应付原告公司货款为1620336.91元。但时至今日，被告公司仍未能完成其付款义务，经原告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现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安阳九天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第一、海康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九天公司向海康公司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为2008年6月至海康公司起诉已逾七年，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九天公司累计为本合同付款4137063.09元。付款比例达到了71.86%。海康公司已经获取了足额的回报。事实上由于海康公司未能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海康公司明知没有向九天公司收款的依据，因此，海康公司不论在之后的调试过程中还是撤场后，均未向九天公司主张过后续的费用。海康公司在长达近七年的时间内没有向九天公司主张权利，视为放弃其主张，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二、海康公司诉九天公司支付1620336.91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争议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海康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污水处理系统长期调试一直不能达到合同要求，污水处理系统根本不具备验收条件，无法实现出合格水的合同目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故后续的款项不应支付。合同第九条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的约定，九天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前两笔进度款，和第三笔进度款的部分。关于第三笔进度款，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约定供方设备制造完毕发往需方现场验收后，供方向需方出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需方一周内支付。九天公司扣除30336.91元未付的原因，在于海康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如期交付所有设备资料并出具发票。关于第四笔进度款，合同第九条第四项约定需方在本套装置全部设备调试运行出合格水后10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因为本套装置经过多次调试始终未出合格水，故不应支付该笔进度款。关于第五笔进度款，合同第九条第五项约定设备投运正常运行12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付清其余的10%合同款。因为设备未调试出合格水就更不存在正常投运之说，故不应支付该部分进度款。综上，海康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未向九天公司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海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海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海康公司提供的污水处理工程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审计询证函、2009年6月1日九阳甲胺循环水工段的污水处理装置调试问题汇总、2009年6月4日九阳公司甲胺公司的汇报材料、九阳污水处理交接汇总、九阳公司对洁源公司的函件、关于九阳污水处理开车现存问题会议纪要、关于九阳废水的进一步处理措施、工作记要、九阳废水处理的改造方案；被告九天公司提供的污水处理工程合同、污水处理浓水回收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九天污水处理系统试开车专题会议纪要、九阳污水处理缺失资料、九阳公司对洁源公司的函、污水处理装置调试问题汇总、九阳公司向公司领导的报告、九阳公司向洁源公司的函、试车方案、关于九阳废水的进一步处理措施、工作记要、排放标准、技术协议、环评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海康公司提供的两份传真，因传真中所述的事实，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约定情况。2007年9月29日，原告海康公司与安阳九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阳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9月7日被安阳九天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吸收合并）签订了一份《安阳九阳化工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合同》，由原告加工设计甲胺/DMF（100T/10T）污水处理设备工程，含技术文件和备品备件。本合同总价为5300000元（其中设备费5100000元，设计费200000元）。交货期为原告海康公司在2007年11月20日前交齐所有设备，以设备到达交货地点为准。如九阳公司提货期有变化，应至少提前一周书面通知原告海康公司，但未经九阳公司允许不得发货。付款方式，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九阳公司向原告海康公司支付30%的预付款，合同生效后30日内，九阳公司派代表前往原告海康公司确认设备制作完成80%工作量后，九阳公司向原告海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原告海康公司设备制造完毕发往九阳公司现场验收后，原告海康公司向九阳公司出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九阳公司一周内向原告海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九阳公司在本套装置全部设备部件调试运行出合格水后10日内，向原告海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1060000元）。设备投运正常运行12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付清其余10%合同款等内容。合同第十五条性能保证条款中约定，设备在试车完成后的30天内进行三次72小时的性能试运行，如果在三次性能试运行的某一次中所有性能指针均已达到，九阳公司和原告海康公司的代表应在三个工作日内签署一份验收证书，第5项约定，如果由于需方的原因，设备在运抵安装现场后6个月内未能进行性能试运行，设备应视为需方验收，需方和供方的代表应在三日内签署一份验收证书。但供方仍有义务积极帮助需方解决有关问题，以使合同设备能正常操作。本合同另有《合同技术附件》作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技术协议》规定了污水处理的技术要求，原告负责提供一套满足本技术协议和所列标准要求的高质量产品及其相应服务，必须满足国家有关安全、环保等强制性标准及要求。执行国标准为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标准中规定氨氮标准限值为15mg/L、COD标准为100mg/L。二、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原、被告相继履行部分义务。在原告海康公司将设备运抵九阳公司后，原告海康公司让河南洁源膜分离科技有限公司具体负责调试工作。从2009年4月左右开始调试以来，在调试过程中，出现了诸如原水管道需改进，原水温度过高，原水池地沟板需改进，超高压膜入口震动需要加固，6只超高压膜没有安装，高压膜堵、管道震动，原水指标超标等一系列问题，直至2010年2月6日，调试结果仍不理想。2010年4月，河南洁源膜分离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试车方案，方案规定设备运行期间由河南洁源膜分离科技有限公司人员进行调试运行，进水水质与技术合同要求的进水水质一致，试车分析内容，原水、一级膜装置、高压膜装置、最终出水的NH3-N、COD、PH值三项指标。调试中每天化验一次。可以正常运行时每天化验两次。如果原水稳定可以化验一次就可以。一级膜、高压膜运行正常后可以不化验，只化验最终出水，最终出水指标要求见技术协议。2010年5月24日河南洁源膜分离科技有限公司试车后，提出关于九阳废水进一步处理措施，鉴于原水水质与合同约定的水质有较大出入，建议对原工艺进行调整。2010年6月1日，河南洁源膜分离科技有限公司试车后因原水超标，再次提出关于九阳废水的进一步处理措施，调整工作方案，拟用高压膜进行试运行。2010年6月4日，按照6月1日的调整方案，经高压膜试运行后，结果为：6月2日原水指标PH：8.45、COD：3574、NH3-N：1674，运行后的淡水指标：PH：3.59、COD：2429、NH3-N：112；6月3日原水指标PH：10.35、COD：3573、NH3-N：1598，运行后的淡水指标：PH：7.53、COD：2074、NH3-N：42。之后，原告于2010年9月15日针对被告提供的原水不合格导致的处理水质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问题，提出改造方案。2010年10月被告向原告提出的改造方案中的原水水质不达标问题提出异议，但双方未对原水问题进一步测试，改造方案也未实施。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未果。2012年2月3日，九阳公司委托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向原告海康公司发出询证函，确认九阳公司应付原告海康公司货款为1620336.91元。后经原告海康公司催要，九阳公司未能支付下欠款项。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7年9月20日所签订的污水处理工程合同、技术合同，对合同的标的、履行时间、履行方式、执行标准进行了详细约定，双方应遵照执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履行过程中，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部分义务，但在原告将设备运抵被告场地后，由于在开车、调试、试车过程中，双方对调试过程中存在的诸多问题，有原告方的责任，如未按时交付六只超高压膜、高压膜管道震动等问题，有被告方的责任，如原水管道需要改进、原水指标超标、水温较高等问题，造成调试工作预期没有如期进行。直至2010年原告提出试车方案，双方才正式进行了试车，但未调试出合格水。为此双方发生争议，被告拒不支付剩余款项。原、被告对是否应支付剩余款项问题，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款项的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自2010年10月双方对改造方案未达成一直意见后，双方对之后的问题再未协商，被告未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在2012年4月、2013年7月、直至2015年提起诉讼，一直在向被告主张债权，诉讼时效中断，原告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第十五条性能保证条款第五项约定，如果需方的原因，设备在运抵安装现场后6个月内未进行性能试运行，设备视为被需方验收的约定，主张设备已经验收，被告应支付剩余价款的请求，原告提供了河南洁源膜分离科技有限公司的传真一份，该传真中载明，2007年12月27日原告将设备发往九阳公司，由于九阳公司的旧房改造、土建施工严重滞后及安装工作严重滞后等原因，直至2009年5月21日都不具备调试条件，以证明未能调试的责任在于九阳公司，故应该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剩余价款的义务。但该份传真中所诉的内容，仅系河南洁源膜分离科技有限公司的一方陈述，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设备的安装时间及造成无法进行调试的原因无法确定，对原告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设备调试及试车期间没有调试出合格水的原因问题。调试过程中，需要双方进行密切配合，相互协助，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能否调试出合格水需要原水及其他配套设施达到相应的技术标准，才能调试出合格水。但是，在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高压膜堵、原水温度过高、原水浓度超标及配套设施不到位等因素，造成调试周期过长，没有调试出合格水。根据上述论述，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没有调试出合格水，均存在一定过错，在没有调试出合格水之后，双方均没有对后续问题进行及时解决，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以致造成设备长期闲置，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对未支付款项各自应承担50％的份额损失。原告在诉讼中只要求被告支付760000元未付款，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阳九天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河南海康水处理有限公司7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83元，由原告河南海康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10292元，被告安阳九天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卫民审 判 员  曹欢庆人民陪审员  赵玉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郭江波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