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77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明义，男，1981年3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瑞达鼎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树森，北京市龙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9]2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义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书伟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明义及其辩护人刘树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明义于2016年至2017年间，为取得并保持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所属的360集团产品代理商地位，多次给予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刘某、销售高级总监姜某（均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被告人杨明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明义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杨明义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法庭对被告人杨明义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明义为取得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所属的360集团产品代理商地位及保持竞争优势，多次给予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刘某、销售高级总监姜某（均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万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杨明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明义随身携带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现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在案为证：（一）主体证据1．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360集团旗下现有一百余家全资子公司，360集团是公司对外的统一称呼，其本身并无营业执照。本案中所涉及的北京世界星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奇虎健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均为360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三家公司间并无具体明确分工，360集团在与外部公司进行相关商业合作过程中，根据具体情况会选择使用不同的主体公司与外部公司签订合同，与公司内部职员无必然联系。2．企业信息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1）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赵君，办公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推广等，股东深圳市奇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等。（2）北京瑞达鼎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瑞达鼎峰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住所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股东杨明义，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电子产品等。3．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刘某的劳动合同书、《关于刘某任职范围的说明》证明：2015年5月6日，刘某与奇智软件（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职位为销售类岗位。2016年12月1日，其与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职位为销售类岗位，2018年7月1日续签合同。其在360集团儿童业务销售部任电商综合渠道部销售经理，负责360品牌儿童手表线上推广销售等业务工作。4．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姜某的劳动合同书证明：2015年3月9日，姜某与奇智软件（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职位为后台支持与管理岗位。2016年12月1日，姜某与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职位为销售类岗位。2018年4月1日，姜某与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职位为销售类岗位。姜某于2015年3月9日入职360集团，任360智能硬件业务销售经理，现任360智能硬件业务销售高级总监。期间，姜某一直负责360智能硬件产品线上、线下渠道的拓展、产品销售（包括销售渠道的选择，促销物料采购、分配、促销政策的制定，销售任务分解、达成等）等工作。（二）事实证据5．证人姜某证言：我于2015年入职360公司，负责360公司智能硬件的线上销售以及负责制定销售价格政策、制定经销商、供应商、代理商的准入标准；2016年开始任360集团智能硬件部的销售部经理，还是负责智能硬件的线上销售，产品多了行车记录仪及儿童手表；2017年7月份前后，开始任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负责人，负责360公司儿童手表线上、线下的销售；2018年11月因公司内部调整，我开始任销售总监至今。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是360集团控股的子公司，主要经营360集团的儿童业务及儿童智能产品的销售，集团内部称儿童业务部。360公司选定经销商、代理商、供应商的流程是：首先由销售人员去洽谈，开发经销商、代理商、供应商，然后进行推荐，将这些经销商、代理商、供应商的基本情况、资质、合同框架通过内部OA办公系统逐级上报审批。具体审批流程是先上报给我，我同意后上报给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某审批，赵某审批通过后会提报给法务和财务审核，审核通过后就可以开展合作了。只要符合标准要求一般领导都会审批通过。2009年至2011年，我在大中电器采销部，杨明义是门店经理。2015年我刚到360公司的时候，问杨明义想不想销售360公司的产品，杨明义考虑后同意了，我就让刘某和杨明义对接业务上的事情，后来杨明义的公司成为了360公司的代理商，代理销售360公司的智能产品。杨明义没有给过我钱，我们只是偶尔一起吃饭唱歌。刘某给过我钱，印象里刘某每隔几个月通过微信给我转几次钱，每次大约几千元，总共给了我几万元，我认为这钱算正常的交际、人情往来。刘某转给我的5万元，是我跟刘某借的钱，用于炒股票补仓。6．证人刘某证言：2015年5月，我到360公司下属的深圳奇虎建安有限公司任销售主管，2017年上半年，调到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任销售部综合组经理。我负责给360公司发展代理商，将公司产品销售给代理商，主要销售的是公司的智能产品，包括儿童手表、行车记录仪、智能摄像机等。我发展的代理商有北京瑞达鼎峰公司、苏州冠捷公司、深圳本尚、深圳核桃村。北京瑞达鼎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是杨明义，该公司只代理销售360公司的产品。当时杨明义想成为360公司的代理商，就找到他的前同事姜某，姜某就把杨明义交给我对接，经公司批准该公司成为了360公司的代理商。因为我和姜某、杨明义以前都认识，杨明义的公司规模比较小，没什么实力，杨明义找到我和姜某给他提供一些方便。以杨明义公司的规模不可能成为360公司的代理商，通过我和姜某的帮助，2015年11月左右，北京瑞达鼎峰公司和360集团的深圳奇虎建安公司签订经销协议，正式代理销售360公司的智能产品，经销协议一年一签。成为代理商后，杨明义向我申请订货，我将杨明义的申请货源上报给姜某，姜某是领导，有分货的权利，能把货源紧俏的，好销售的货源优先分给杨明义，经过审批同意后，杨明义给公司打款，公司就会给杨明义的公司发货。杨明义订购产品的金额大概三四千万元。因为我和姜某帮助杨明义成为了360公司的经销商，并且在合作过程中能优先给他提供货源，给他提供方便，2016年至2017年左右，我收取过杨明义10万元的回扣，其中有大概5万元左右我给了姜某。对方是每隔几个月给我转一次，时间上不固定，我收到钱后分给姜某一半，有微信转账、有给现金。因为杨明义之前说过，是给我和姜某的，很多事情还得姜某批准，所以我都是分一半给姜某。2016年3月26日杨明义转给我的14300元，是还我在KTV消费的钱。2016年9月14日，杨明义分两次给我转账4万元，是杨明义给我的好处费。2017年4月28日，杨明义给我转的一笔2万元，是给我的好处费，2017年5月4日，杨明义转给我的2万元，是给我的好处费。我分给了姜某4万元，2016年9月14日晚上8点多，我通过微信转给姜某2万元，2016年9月15日凌晨2点多，我给通过微信转给姜某2万元。2017年4月28日，杨明义给我转的一笔5万元，是姜某找杨明义卖货的钱，这些货是360公司的老款智能产品，卖给了杨明义，杨明义就给我转了5万元，后来我将这5万元又转给了姜某。7．《经销协议》、情况说明证明：360集团下属深圳奇虎健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起与北京瑞达鼎峰公司签订《经销协议》，授权该公司在中国东北区、华北区及全国各网络平台区域，经销360安全路由器等智能硬件产品，截至2019年2月，该公司销售额共计71984576元。8．杨明义在招商银行尾号1307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2016年3月26日向刘某建设银行尾号9102账户转款14300元；2016年5月22日向刘某招商银行尾号8439账户转款33000元；2016年9月14日，向刘某招商银行尾号8439账户转款40000元；2016年11月8日，向刘某招商银行尾号8439账户转款18174元；2017年4月28日向刘某建设银行尾号9102账户转款两笔，分别为50000和20000,2017年5月4日，向刘某建设银行尾号9102账户转款20000元。9．杨明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769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9月14日，向刘某转款20000元。10．杨明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182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9月14日，该账户向刘某转款20000元。11．刘某在建设银行尾号9102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2016年3月26日收到杨明义转款14300元；2016年9月14日，收到杨明义尾号2769账户转款20000元，收到杨明义尾号4182账户转款20000元；2017年4月28日收到杨明义转款两笔，分别为50000和20000,2017年5月4日，收到杨明义转款20000元。1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4日，民警在本市通州区绿地中心2期1103内将被告人杨明义抓获。13．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3月14日，民警在抓获被告人杨明义时从其随身物品中起获黑色华为手机一部。14．身份信息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明义的身份信息。15．被告人杨明义供述：2015年8月左右，我在国美在线开网店认识了姜某和刘某，他们后来去了360公司，姜某在电话中和我提过让我经销360公司产品的事情，刘某也当面来找过我，问我有没有经销360产品的意愿。我表示同意，刘某就向360公司推荐我成为经销商，后我和刘某签订了经销合同，我公司经销360公司的智能产品，我方是北京瑞达鼎峰公司，对方是深圳奇虎健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协议每年签一次，360公司授权北京瑞达鼎峰公司在国美、天猫等电商平台上销售360公司的路由器等产品。因为刘某是360集团总部的人，有些人直接找到刘某购买产品，刘某会介绍客户从我公司购买360产品，并且刘某给我申请比较低的进货价格，我能从中挣差价。业务做成之后，他和他的上级从我的利润中抽取一部分，也借这个机会讨好一下姜某。刘某具体怎么申请低价我不清楚，应该是会报一个销售价格给姜某，由姜某进行审批，姜某有权利批准。利润的三分之一是我挣的，三分之二给了刘某。我记得我先给了刘某4万，过了一段时间又给了他4万。2016年9月14日，我转给刘某的4万元就是上面说的业务回扣。2017年4月28日中一笔两万也是回扣，另外5万元是我接了姜某一批货的货款钱。我没有直接给过姜某钱，但我给刘某的业务回扣，刘某会分给姜某，这是刘某跟我说的，我们当时说的是我们每个人拿利润的三分之一。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明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明义当庭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扣押之物品，依法处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明义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在案扣押之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杨明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旭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人民陪审员  崔金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郭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