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则一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常满路98号1幢楼一层1005室。法定代表人：李保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青，男，上海则一货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子勤，男，1948年7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信红，女，195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则一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则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子勤、被上诉人骆信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则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田子勤、被上诉人骆信红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虽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但由案外人陆某承包经营。死者田某（两被上诉人之子）由陆某自主招聘，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田子勤、被上诉人骆信红不接受上诉人则一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田某与案外人陆某皆是则一公司员工，接受该公司管理。田子勤、骆信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与则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子勤系田某之父，骆信红系田某之母。2018年6月25日23时47分许，田某驾驶沪DXXXXX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由西向东沿蚌合高速公路行驶至47KM+500M路段时，撞上前方案外人王某驾驶的皖AXXXXX（皖A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田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田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为此，田子勤、骆信红向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合肥XX有限公司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事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520,778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予以赔偿。经该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分公司支付田子勤、骆信红11万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支付田子勤、骆信红29万元……”。2019年3月20日，田子勤、骆信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确认田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与则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田子勤、骆信红不服该决定，遂提起诉讼。沪DXXXXX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则一公司。田某持有有效期自2016年9月9日至2022年9月9日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则一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海上、航空、公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国内货物运输代理”等。2018年7月28日，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民警与陆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民警问：他（田某）驾驶的沪DXXXXX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是谁？陆某答：车主是上海则一货运有限公司，但是是我承包管理的。民警问：田某为什么能开这辆车？陆某答：田某是我介绍到公司开车的。民警问：你介绍到公司开车，他工资是谁给，一个月多少钱？陆某答：工资基本上七千元左右，工资都是从运费上打。民警问：他和公司可有劳务合同？陆某答：没有。……民警问：田某你介绍到公司多长时间了？陆某答：三个多月了，今年（即2018年）3月1日去公司上班的……”。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具备以下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指挥，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三、用人单位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本案中，田某与则一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田某持有尚处于有效期内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而货运是则一公司的经营范围之一，田某系因驾驶则一公司车辆运送货运时发生交通事故，因此田某提供的劳动是则一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安徽省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民警与案外人陆某的询问笔录，陆某已陈述由其介绍田某于2018年3月1日进入则一公司工作，田某每月工资7,000元左右，从运费中扣除。可见，田某的工资亦由则一公司支付。综上，田某与则一公司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条件，一审法院确认田某与则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案外人陆某明确由其介绍田某自2018年3月1日进入则一公司工作，而则一公司未到庭应诉对此提出抗辩意见，故酌情采纳田子勤、骆信红的主张，确认田某与则一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则一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对田子勤、骆信红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则一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判决：确认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田某与上海则一货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上诉人则一公司补充提供“上海则一车辆转让单”（复印件）一份，欲以证明案外人陆某从旧车主处承包案涉车辆。被上诉人田子勤、骆信红对该转让单不予认可，表示无法确认其上陆某的签字，单凭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陆某受让案涉车辆。经查，因则一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该转让单签名真实性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二审中，被上诉人田子勤、骆信红补充提供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欲以证明由被上诉人则一公司员工“桂某”向田某指派出车任务。则一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其公司无“桂某”该名员工。经查，鉴于两被上诉人未进一步证明“桂某”的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均须联系案外人陆某到庭接受询问，以进一步证明各自主张，并释明了不利后果。但在规定的时间，双方均未完成上述分配义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系由上诉人则一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了相关强制保险与商业保险。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田某系驾驶上诉人则一公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就田某驾驶该车辆的原因，被上诉人田子勤、骆信红主张系因田某与则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供了案涉交通事故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案外人陆某陈述“田某是我介绍到（则一）公司开车的”。就此，则一公司主张其公司与陆某之间存在承包关系，陆某于上述笔录中亦自认其“承包管理”案涉车辆，但因承包关系存在多种情形，则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如何与陆某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以及双方实际如何结算，在田某已死亡及陆某未到庭情况下，该公司提供的证明难以查明田某工资来源与管理主体，进而难以查明田某系陆某个人雇佣亦或代表则一公司招用。换而言之，则一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从举证责任的高度上讲，未能有效对抗询问笔录中陆某关于“田某是我介绍到（则一）公司开车的”的陈述。由此，则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则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则一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宋贇审判员  徐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