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7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诺丰生物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五台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董树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温泉县新盛特色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安格里格镇厄然哈尔干村。   法定代表人：王新德，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新疆诺丰生物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诺丰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温泉县新盛特色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新盛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27民终10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分别作出（2018）新民申1552号、1857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再审申请人新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新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诺丰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新疆博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7民终107号民事判决书；2、支持再审申请人诺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诺丰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的义务，且新盛合作社也实际使用了诺丰公司的肥料，新盛合作社就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新盛合作社主张诺丰公司所供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所提出的质量问题是由其未按照保管要求保管不当所致，期间不确定因素过多，无法归结为肥料本身存在质量缺陷。原二审判决驳回诺丰公司要求新盛合作社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属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新盛合作社答辩称，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新疆有限公司检测，诺丰公司供的肥料游离氨基酸、微量元素含量均不达标，为不合格产品，不应当支付货款。原二审法院未支持诺丰公司诉讼请求正确。   新盛合作社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博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7民终1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支持新盛合作社在原一审的反诉请求，即由诺丰公司赔偿新盛合作社经济损失8568288元、运费15150元、回收空桶费36490元。事实与理由：1.新盛合作社提供的两份《检验报告》均由具有专门检验资格的机构和人员作出，程序合法，且《检验报告》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诺丰公司的无证据材料的证明力，应当认定涉案肥料质量不合格。诺丰公司不具备生产、销售肥料的主体资格，其生产、销售行为是违法违规的。2.新盛合作社的减产与诺丰公司提供的肥料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按合同规定，诺丰公司承诺对不足5吨/亩净产量予以补足差额。3.运费和回收空桶费用应由诺丰公司承担。   诺丰公司答辩称，1、新盛合作社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依据，因送检的肥料系诺丰公司销售给新盛合作社一年后鉴定，也就是距鉴定时间有一年多的时间，且送检的是露天存放的肥料，不能真实反映当时所供化肥的质量。2、新盛合作社种植的甜菜减产的原因系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使用量使用肥料。3、新盛合作社在销售甜菜的过程中，没有通知诺丰公司参与，因此甜菜的产量是否真实无法认定。综上，新盛合作社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我公司不予赔偿。   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盛合作社支付诺丰公司货款2763360元。   新盛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诺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568288元；2、判令诺丰公司支付运费15150元；3、判令诺丰公司支付回收空桶费用3649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5年6月18日，诺丰公司与新盛合作社签订1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诺丰公司向新盛合作社供应叁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结算方式为产品购销合同及产品购销订货单签订后，新盛合作社即向诺丰公司交付产品全款的30%，所欠余款必须在2016年1月15日前结清。诺丰公司免责条款为：（1）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或极端天气造成的减产减收；（2）种子、地膜等原因造成的减产减收；（3）播种以及田间管理不当造成的减产减收；（4）未按诺丰公司要求指导施用或使用量不足以及使用其他肥料造成的减产减收。新盛合作社种植的甜菜其中7200亩用诺丰公司的肥料，剩余300亩用其他常规肥料作为对比。此合同约束条件为：新盛合作社必须按诺丰公司技术总监张德宏的全程指导，按约定施肥量及施肥方法执行，新盛合作社所种植的甜菜，每亩要达到5吨净产量，在没有自然灾害和缺水的情况下，造成减产由诺丰公司负责产量差的部分，诺丰公司补到每亩5吨净产量。7200亩甜菜总量（净产量）以中粮屯河博州糖业有限公司过磅单为标准。原、被告并签订了新疆诺丰公司产品质量承诺书。合同签订后，新盛合作社分别从诺丰公司处购进甜菜肥7908桶，玉米肥1210桶，棉花肥2668桶，油葵肥150桶，大枣肥450桶，每桶20公斤，合计245.2吨，其中甜菜专用肥每公斤15元，其他肥料每公斤9元。新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新德在客户收货确认书中签字，在确认书中对运费金额、卸车费用及空桶数量均有记载。在当年度种植期，诺丰公司根据甜菜的长势和天气以及耕作情况对新盛合作社提出建议，由新盛合作社决定购买使用肥料后，再由诺丰公司提供相应的肥料。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经诺丰公司对肥料价格给予优惠后肥料总价值为2763360元。   2.2015年11月20日，诺丰公司工作人员及新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新德对新盛合作社使用肥料情况的相关事宜进行商谈，王新德确认从诺丰公司处购进叁利牌有机肥271吨，当时签合同时约定甜菜肥每吨15000元，其他农作物肥每吨9000元，库存15桶。使用情况为：甜菜7200亩，261.2吨，每亩36.2公斤；小麦510亩，3吨；食葵680亩，6.8吨；产量：甜菜每亩2.4吨，小麦每亩230公斤，食葵每亩88.23公斤。   3、2015年11月21日，诺丰公司申请对新盛合作社存留的叁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进行证据保全，博乐市公证处对位于鑫宝香绿色养殖场现场堆放的叁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进行了公证，经现场清点，堆放的肥料共计4704桶，计94.04吨，空桶为158桶。2017年9月16日，在博乐市法院的主持下，诺丰公司、新盛合作社再次到鑫宝香绿色养殖场对堆放的叁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进行清点，经清点，现场存放棉花肥1394桶，甜菜肥201桶，玉米肥15桶、大枣肥373桶，葡萄肥38桶，另双标（甜菜、棉花）肥184桶。共3866桶，计77.32吨。   4.2016年4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检验报告，对王新德送检的诺丰公司生产的叁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专用肥的游离氨基酸、微量元素等项目进行检测，检验结论为：该送检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中微量元素含量、氨基酸含量不符合NY1429-2010标准的规定。2016年9月9日温泉县工商局将新盛合作社存放在博乐市阿热勒托海牧场养殖基地的氨基酸生物菌肥取样送至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新疆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经检测游离氨基酸、微量元素不合格。   5.2016年1月27日，中粮屯河博州糖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温泉县安乡甜菜种植户王新德于2015年4月2日与我公司签订7500亩甜菜购销合同。秋天收购季节按照合同约定王新德必须将甜菜销售给我公司。该种植户王新德是种植大户，我公司为保证原料充足及质量，我公司联系运输车辆到王新德地里拉运甜菜，并派遣我公司职员袁某全程到场监督。经该甜菜种植户王新德要求下，对其中安乡三大队300亩甜菜先行收获拉运，该300亩甜菜经过磅产量为1459.893吨（净含量），后对其余7200亩甜菜收获拉运，该7200亩甜菜经过磅产量为17769.726吨（净含量）”。   一审法院认为，诺丰公司与新盛合作社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诺丰公司为新盛合作社提供有机肥用于种植甜菜，新盛合作社也使用了肥料进行种植，其辩称诺丰公司生产的肥料经检验不合格，其提供的检验报告为肥料长期放置后的检测结论，无法证实在新盛合作社购买及使用时肥料亦为不合格产品。新盛合作社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种植甜菜减产情况与诺丰公司提供肥料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其使用的肥料应当支付货款。再查，2015年11月21日，博乐市公证处对由新盛合作社存放在鑫宝香绿色养殖场现场堆放的叁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进行公证时经现场清查肥料共计4704桶。2017年9月16日，诺丰公司、新盛合作社再次到鑫宝香绿色养殖场对堆放的叁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进行清点，经清点，现场存放肥料3866桶，其中棉花肥1394桶，甜菜肥201桶，玉米肥15桶、大枣肥373桶，葡萄肥38桶，另双标（甜菜、棉花）肥184桶。合计77.32吨。本案所涉肥料系由新盛合作社拉运至鑫宝香绿色养殖场现场堆放保管，2015年11月21日与2017年9月16日两次清点，肥料相差838桶（4704桶-3866桶），新盛合作社存在对肥料保管不善的情形，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2017年9月16日清点，新盛合作社未使用放置的肥料为3886桶，每桶为20公斤，共计剩余肥料77.32吨（3866桶×20公斤/桶÷1000公斤/吨），诺丰公司同意按照每公斤15元计算剩余肥料的价值，未使用部分价值1159800元。对诺丰公司要求新盛合作社支付货款2763360元的诉讼请求，支持1603560元（2763360元-1159800元）。新盛合作社反诉要求诺丰公司赔偿损失8568288元、运费15150元及回收空桶费3649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种植甜菜减产情况及与诺丰公司提供的肥料具有因果关系，且合同未对运费及回收空桶费用进行约定，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温泉县新盛特色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疆诺丰生物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肥料款1603560元；二、驳回原告新疆诺丰生物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温泉县新盛特色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453元，反诉费36070元，共计50523元，由原告诺丰公司负担4601元，由被告新盛合作社负担46922元。   新盛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7）新2701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诺丰公司要求支付肥料款的诉讼请求；支持新盛合作社的原审反诉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甜菜肥桶外所贴标签载明：“农肥（2015）临字9219，含氨基酸水溶肥料/水剂，甜菜每亩每次冲施3公斤，菜头直径大约在5-8厘米时开始冲施第一次，以后每10天冲施一次，共冲施5-6次。”2、博乐市公证处（2015）新博市证民字第1498号公证书载明：“本处公证员赵淑娟、公证员助理谢婧于2015年11月21日13时50分……，来到博乐市阿热勒托海牧场鑫宝香绿色养殖场，……，进入养殖场，见该场内有一大坑，坑内堆放有大量黑色桶，桶上标识为‘叁利牌氨基酸生物菌专用肥’。经现场清点人对堆放的桶数进行清点，大约为4704桶。”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1429-2010（含氨基酸水溶肥料）8.3条：产品运输和贮存过程中应防潮、防晒、防破裂。4、一审查明的事实中：“2017年9月16日，诺丰公司、新盛合作社再次到鑫宝香绿色养殖场对堆放的叁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进行清点，经清点，现场存放肥料3866桶，其中棉花肥1394桶，甜菜肥201桶，玉米肥15桶、大枣肥373桶，葡萄肥38桶，另双标（甜菜、棉花）肥184桶。合计77.32吨。”其中双标（甜菜、棉花）肥应为1845桶，原判决有笔误，予以纠正。2017年9月16日，原一审法院组织清点的3866桶与2015年11月21日公证处清点的4704桶相比，有838桶下落不明。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诺丰公司要求新盛合作社支付所欠肥料款的问题。诺丰公司作为肥料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出卖人一方，向买受人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是出卖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诺丰公司提交的两份检测报告均系其自行委托所作，对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格、鉴定材料、鉴定程序均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科学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诺丰公司提交的肥料临时登记证，并不能证明其交付给新盛合作社的涉案肥料为合格产品，故诺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所主张的肥料款不予支持。对新盛合作社存储于博乐市阿热勒海牧场鑫宝香绿色养殖场的未使用肥料，因诺丰公司未主张返还，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   （二）关于新盛合作社要求诺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568288元、支付运费15150元、支付回收空桶费用36490元的问题。新盛合作社所提供的2016年4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检验报告，系其法定代表人王新德自行送检委托检验，对鉴定材料、鉴定过程的科学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2016年9月9日温泉县工商局将新盛合作社存放在博乐市阿热勒托海牧场鑫宝香养殖基地的氨基酸生物菌肥取样送至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新疆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的报告，因博乐市公证处于2015年11月21日现场勘查可以证明，肥料系在坑内露天堆放，明显与行业标准中对该种肥料应防潮、防晒的贮存要求不相符合，且放置时间较长，故该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诺丰公司在生产及将涉案肥料交付给新盛合作社时为不合格产品。根据肥料桶外标签说明：“甜菜每亩每次冲施3公斤，共冲施5-6次”，可以计算出每亩甜菜地应使用肥料约18公斤。新盛合作社共计购进甜菜肥7908桶，原审法院经对鑫宝香绿色养殖场存储的肥料现场清点甜菜肥（单、双标合计）剩余2046桶，新盛合作社实际使用甜菜肥为5862桶（7908-2046，另有838桶因新盛合作社保管不善下落不明而未计入），计117.24吨，折合至7200亩甜菜地，每亩实际使用肥料16.28公斤，未达到标签中所要求的用量。在2015年11月20日双方谈话笔录中，王新德向诺丰公司隐瞒了实际使用甜菜肥的数量，称每亩甜菜用肥36.2公斤。新盛合作社私下将未使用肥料存放于博乐市阿热勒托海牧场鑫宝香绿色养殖场。故可以推定新盛合作社实际未按诺丰公司要求使用足够数量的甜菜肥。新盛合作社提交的中粮屯河博州糖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加盖了公司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且诺丰公司未参与甜菜收获和拉运，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新盛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减产的数量及使用诺丰公司提供的肥料与减产之间的因果关系，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8568288元不予支持。双方合同中对运费的负担没有约定，新盛合作社要求诺丰公司支付运费1515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因对诺丰公司主张的肥料款未予支持，故对新盛合作社主张的回收空桶费用36490元亦不予支持。   （三）新盛合作社上诉称诺丰公司涉嫌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因诺丰公司的起诉符合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本院应予以审理。新盛合作社对认为诺丰公司涉嫌犯罪的行为，可向相关部门申请处理。   综上所述，新盛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维持博乐市人民法院（2017）新2701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告温泉县新盛特色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7）新2701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新疆诺丰生物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14453元，由新疆诺丰生物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36070元，由温泉县新盛特色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371.54元，由温泉县新盛特色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77039.54元，由新疆诺丰生物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332元。   本院再审查明，1.新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在二审庭审时，新盛公司提供1份新证据，诺丰公司提供4份新证据，分别如下：   新盛公司提供《三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专用肥》标签1份。载明：“行业标准ny1429-2010,农肥（2015）临字9219，含氨基酸水溶肥料/水剂，氨基酸》100g，甜菜每亩每次冲施3公斤，菜头直径大约在5-8厘米时开始冲施第一次，以后每10天冲施一次，共冲施5-6次。新疆诺丰生物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用于证明诺丰公司所供化肥标签，系双层标签，外层显示的是甜菜肥的标签，里面一层是另一种肥料标签，此标签是诺丰公司供给新盛合作社肥料桶上取得，博乐市法院出具的汇总表上也明确表明了有1845桶存在双标签的事实。经质证，诺丰公司对甜菜肥的标签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诺丰公司所供肥料品种都是经过新盛合作社签字确认的，不存在双标签的问题，新盛合作社保管期间出现的双标问题诺丰公司无法解释。   诺丰公司提供4份证据如下：   第一份证据：《三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专用肥》标签，载明：“行业标准ny1429-2010,农肥（2015）临字9219，含氨基酸水溶肥料/水剂，氨基酸》100g，净含量20KG'cd埃Ｖ势24个月，生产日期2015年7月3日甜菜每亩每次冲施3公斤，菜头直径大约在5-8厘米时开始冲施第一次，以后每10天冲施一次，共冲施5-6次。新疆诺丰生物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地立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传真0909-2263676、地址新疆博乐市××区。”   第二份证据：内蒙古地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诺丰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1份。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作时间及范围：“合作期限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止，合作期间乙方需全力配合甲方办理有机认证审核业务，乙方同时享有有机认证使用权；合作范围为甲乙双方利用各自资源优势，共同销售甲公司生产的产品，从而实现共赢”。   第三份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临时登记证》复印件3份。即（1）《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临时登记证》登记证号农肥（2015）临字9219号，该证载明：“经农业部肥料登记评审委员会审定，该产品准予临时登记，特此发证；生产企业内蒙古地立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通用名含氨基酸水溶肥料；产品形态水剂；主要技术指标氨基酸》100G+B>20G;适用于玉米、马铃薯；发证日期2015年4月20日；有效期至2016年4月”该证加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审批专用章。（2）《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临时登记证》登记证号农肥（2016）临字10416号，该证载明：“经农业部肥料登记评审委员会审定，该产品准予临时登记，特此发证；生产企业新疆诺丰生物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通用名含氨基酸水溶肥料；产品形态水剂；主要技术指标氨基酸》100G+B>20G;适用于棉花、甜菜、玉米；发证日期2016年1月29日；有效期至2017年1月”该证加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审批专用章。（3）《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临时登记证》登记证号农肥（2016）临字10416号，该证载明：“经农业部肥料登记评审委员会审定，该产品准予临时登记，特此发证；生产企业新疆诺丰生物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通用名含氨基酸水溶肥料；产品形态水剂；主要技术指标氨基酸》100G+B>20G;适用于棉花、甜菜、玉米；发证日期2017年1月17日；有效期至2018年1月”该证加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肥料审批专用章。综上，诺丰公司提供三份肥料临时登记证，即（1）临时证农肥（2015）临字9219号，适用于玉米、马铃薯，期限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止；（2）临时证农肥（2016）临字10416号适用于棉花、甜菜、玉米，期限从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止；（3）临时证农肥（2016）临字10416号，适用于棉花、甜菜、玉米，期限从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   第四份证据：检测报告2份。（1）2015年12月15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作出标号为2015011423号《检测报告》1份。（2）江苏汉菱肥业有限责任公司质检部分别于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4日作出编号为201505012号、201506023号、201507008号《成品检测报告》。   以上1-4份证据诺丰公司予以证明诺丰公司具备生产肥料资质且供给新盛合作社的涉案争议的肥料属于合格产品。经质证，新盛合作社对第一份证据肥料标签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所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肥料标签中不能体现肥料是否合格。对第二份证据《战略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在一审中未提供，二审中提供不排除双方在本案开庭前补签，缺乏真实性。对第三份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临时登记证》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二审提供新证据的构成要件，不予质证。对第四份证据《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作出《检测报告》没有结论，而且是2015年12月15日作出的检测与供肥料的时间不吻合，不能证明出售给新盛合作社的肥料是合格的。江苏汉菱肥业有限责任公司质检部《成品检测报告》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2.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反映，诺丰公司已经认可其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在发回重审开庭时表示不提交，认为检测报告与本案所涉及的肥料无关。该事实有（2017）新2701民初2408号卷宗中第103页庭审笔录诺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予以证实。   3.诺丰公司成立时间2014年11月3日，营业期限2014年11月3日至2034年11月2日，经营范围：有机肥、生物菌肥、水溶肥料、冲施肥、复合肥、塑料制品生产、销售；化肥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事实有诺丰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予以证实。   4.2015年6月18日，诺丰公司与新盛合作社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诺丰公司向新盛合作社供应产品的品种，以数量及交货日期，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产品购销订货单为准。该事实，有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予以证实。   5.从一审卷中诺丰公司提供的《客户收货确认书》上显示：诺丰公司向新盛合作社供肥料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至9月1日期间。所供肥料6种，其中甜菜肥料165.76吨，玉米肥料是24.2吨（1210桶，每桶20公斤），棉花肥料53.36吨，油葵肥料是3吨，大枣肥料9吨，小麦肥料4.88吨，合计260.2吨。与原一、二审核查认定有出入的是甜菜肥料和小麦肥料（小麦肥料一、二审未认定）。其余的玉米肥料、棉花肥料、大枣肥料认定的数量一致。对肥料价格的的问题，当时双方约定，甜菜肥料每吨15000元，优惠8.8折，实际约定价格为每吨13200元。其余肥料约定价格每吨9000元，优惠8.8折，实际约定价格为每吨7920元。该事实，有2019年12月24日质证笔录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签订的核算确认清单予以证实。   6.在一审庭审中，新盛合作社陈述其除种植甜菜外，还种植了小麦、石葵。诺丰公司陈述除向新盛合作社供甜菜肥外，所供玉米肥、棉花肥、大枣肥系新盛合作社需求所供。新盛合作社则称玉米肥、棉花肥、大枣肥并非新盛合作社需求所需，系诺丰公司自行送货上门且称此肥可以通用。该事实，有双方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予以证实。   7.新盛合作社提出反诉，要求诺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568288元、支付运费15150元、支付回收空桶费用36490元的计算依据计算方法：   (1)要求赔偿经济损失8568288元。2.532吨（合同约定的每亩5吨-实收产量2.468吨）×7200亩（合同约定的种植亩数）×470元（甜菜单价）﹦8568288元。   (2)要求支付运费15150元（客户收货确认书上有载明产生运费的数额，运费新盛合作社已垫付）。   (3)要求支付回收空桶费用36490元。7298个桶（已返还诺丰公司）×5元（约定每个桶退还价格）﹦36490元。   经质证，诺丰公司对赔偿经济损失8568288元计算方法不持异议。但对实收产量提出异议，认为诺丰公司未参与甜菜收获和拉运，实收产量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运费双方没有约定由诺丰公司承担，要求诺丰公司支付缺乏依据。对于要求支付回收空桶费，实际返还空桶数量及约定每个空桶为5元无异议。   8.关于新盛合作社向相关部门举报诺丰公司所供肥料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2016年4月，新盛合作社向温泉县工商局举报诺丰公司所供甜菜肥料存在质量问题。同年6月16日，温泉县工商局以涉嫌使用三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专用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新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新德出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将存放在“鑫宝香绿色养殖场的肥料由王新德负责保管（附件清单第1号）。2016年9月，新盛合作社又以诺丰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亦向温泉县公安局提出控告。同年10月12日，温泉县公安局作出温公（刑）不立字（2016）00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2015年期间，诺丰公司进行生产时，不构成故意生产不合格的三利牌氨基酸生物菌肥，因此，不构成生产消费伪劣产品罪，决定不予立案。并作出移送案件通知书，决定将该案移送温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管辖。该事实，有新盛合作社提供上述《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不予立案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予以证实。经质证，诺丰公司无异议。   本院再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诺丰公司要求新盛合作社支付所欠肥料款的问题。诺丰公司与新盛合作社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履行。诺丰公司作为肥料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出卖人一方，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是出卖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诺丰公司应对其生产和销售的肥料是否合格应负有举证责任。在原二审庭审时诺丰公司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在原一审庭审中诺丰公司已自认其提交的检测报告与本案所涉及的肥料无关，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供，但在二审时又作为证据提供证实其供给新盛合作社肥料合格。对此，根据诺丰公司在原一审自认的情况，对该两份检测报告，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诺丰公司与新盛合作社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客户收货确认书》上看，诺丰公司向新盛合作社供肥料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至9月1日止。所供肥料为甜菜、玉米、棉花、油葵、大枣、小麦六种肥料。从诺丰公司提交的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向内蒙古地立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临时登记证》临时证农肥（2015）临字9219号，适用于玉米、马铃薯，期限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止。结合诺丰公司从2015年5月29日至9月1日期间向新盛合作社供肥料上的标签系临时证农肥（2015）临字9219号。该临时证农肥（2015）临字9219号，适用于玉米、马铃薯，期限是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止。因此，诺丰公司在此期间供给新盛合作社的肥料，只有玉米肥取得了临时证。诺丰公司尽管提交了该玉米肥料临时登记证，但也并不能证明其交付给新盛合作社的涉案玉米肥料为合格产品。另诺丰公司依据与内蒙古地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与内蒙古地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联合生产并向新盛合作社销售的甜菜、棉花、油葵、大枣、小麦肥因未取得临时登记证，亦无证据证明为合格产品，故诺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所主张肥料款，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新盛合作社反诉要求诺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568288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新盛合作社对其种植的7200亩甜菜减产与使用诺丰公司所供的甜菜肥不合格有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新盛合作社所提供的2016年4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检验报告，系其法定代表人王新德自行送检委托检验，对鉴定材料、鉴定过程的科学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2016年9月9日温泉县工商局将新盛合作社存放在博乐市阿热勒托海牧场鑫宝香养殖基地的氨基酸生物菌肥取样送至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新疆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的报告，因博乐市公证处于2015年11月21日现场勘查可以证明，肥料系在坑内露天堆放，明显与行业标准中对该种肥料应防潮、防晒的贮存要求不相符合，且放置时间较长，故该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诺丰公司在生产及将涉案肥料交付给新盛合作社时为不合格产品。根据肥料桶外标签说明：“甜菜每亩每次冲施3公斤，共冲施5-6次”，可以计算出每亩甜菜地应使用肥料约18公斤。新盛合作社共计购进甜菜肥7908桶，原审法院经对鑫宝香绿色养殖场存储的肥料现场清点甜菜肥（单、双标合计）剩余2046桶，新盛合作社实际使用甜菜肥为5862桶（7908-2046，另有838桶因新盛合作社保管不善下落不明而未计入），计117.24吨，折合至7200亩甜菜地，每亩实际使用肥料16.28公斤，未达到标签中所要求的用量。在2015年11月20日双方谈话笔录中，王新德向诺丰公司隐瞒了实际使用甜菜肥的数量，称每亩甜菜用肥36.2公斤。新盛合作社私下将未使用肥料存放于博乐市阿热勒托海牧场鑫宝香绿色养殖场。故可以推定新盛合作社实际未按诺丰公司要求使用足够数量的甜菜肥。新盛合作社提交的中粮屯河博州糖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加盖了公司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且诺丰公司未参与甜菜收获和拉运，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新盛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减产的数量及使用诺丰公司提供的肥料与减产之间的因果关系，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8568288元不予支持。   （三）关于新盛合作社反诉要求诺丰公司支付运费15150元的问题。因在双方合同中对运费的负担没有约定，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新盛合作社要求诺丰公司支付运费15150元之请求，缺乏证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新盛合作社反诉要求诺丰公司支付回收空桶费用36490元的问题。双方口头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诺丰公司供给新盛合作社肥料，新盛合作社使用后返还空桶，由诺丰公司支付返还空桶费（每个空桶5元）。虽然新盛合作社已还诺丰公司7298个空桶，但空桶费应该是在新盛合作社支付诺丰公司所供的肥料款的基础上方能实现。因对诺丰公司主张的肥料款未予支持，故对新盛合作社主张的回收空桶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诺丰公司、新盛合作社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12月30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新27民终10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涛   审判员 陈建荣   审判员 杜 娟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