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彬，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平，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洪彬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李军立即给付所欠项目转让款及借款差额4974113元，并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系多年的朋友和合作伙伴。2018年11月1日，经双方反复对账后签订《对账确认协议》，确认李军应支付刘洪彬项目转让款及借款差额4974113元，此款李军应在三个月内付清并自签字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为止。但到期后，李军未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以双方签订的《对账确认协议》并非李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载明的内容不具备真实性，不应采信为由，判决驳回刘洪彬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应予纠正。一、从证据类型上讲，《对账确认协议》系书证，双方签字捺印完全真实。虽然李军在一审庭审中申请了所谓证人梅志忠出庭作证，证明李军向刘洪彬“出具过签名捺印的空白条子用于转让江油天然气股份”，但该证人与双方存在巨额的经济利益纠葛，且其明确表示没有看到过所谓的“空白条子”，更无法说明“空白条子”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签的，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一审判决以李军偷录的录音的只言片语作为刘洪彬持有“空白条子”的证据，属断章取义和主观臆断，应予纠正。二、《对账确认协议》所载明的每一条、每一项都是事实，一审判决无视双方签订《对账确认协议》的基础事实，主观认定《对账确认协议》载明的内容不真实，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证据裁判规则，应予纠正。李军辩称，刘洪彬提交的《对账确认协议》是签在空白A4纸上的，一审中，李军已经向法院提交移交公安机关的申请。刘洪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军立即给付所欠刘洪彬项目转让款及借款合计4974113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一）刘洪彬提交《对账确认协议》拟证明原、李军经协商一致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该协议，就双方历年来的投资、合伙、垫付、借款等各项往来进行结算，李军应补刘洪彬相关项目转让款及借款差额合计4,974,113.00元。李军质证认为，对《对账确认协议》落款处的签名捺印无异议，但认为该签名捺印系其与刘洪彬因欲转让江油市悦西燃气公司的股份而事先签订的空白纸，《对账确认协议》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刘洪彬伪造。一审法院认为，从《对账确认协议》载明的内容分析，该《对账确认协议》存在诸多疑点。1.《对账确认协议》第一条载明刘洪彬将2012年12月29日交付给李军的公路投资股份作价732,513.00元转让给李军（包括刘洪彬所持股份作价460,000.00元加前期股东分成李军挪用未支付给刘洪彬的272,513.00元）。庭审中，刘洪彬、李军均不能说出该公路投资的地点、项目名称、盈利或亏损情况，且刘洪彬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有股权转让协议或李军挪用分成款的结算依据。2.《对账确认协议》第二条载明刘洪彬将2014年2月17日投资的广安市邻水县佳源天然气有限公司刘洪彬所持股份双方协商作价590,000.00元转让给李军。李军提交的其与刘洪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及证人黄春的证言，证明李军在2016年10月份将佳源天然气有限公司决定对外变卖公司的《情况说明》发给了刘洪彬，李军在明知公司已变卖情况下仍以590,000.00元价格收购刘洪彬的股份，明显不符合常理。3.《对账确认协议》第三条载明刘洪彬将2014年7月14日入股85,000.00元及2014年9月11日入股8,000.00元所持有的贡井筱溪街金碧辉煌KTV股份双方协商作价53,000.00元转让给李军。李军提交的其与刘洪彬的短信聊天记录及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证明李军分别于2018年11月4日、2018年12月2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2日向刘洪彬转账支付了金碧辉煌KTV分红款，如李军已购买刘洪彬的股份又向刘洪彬支付分红款，明显不符合常理。4.《对账确认协议》第四、五条所涉款项为李军之弟李岗欠刘洪彬的借款本息、合伙投资款等共计4,149,600.00元约定由李军代为偿还。庭审中，刘洪彬表示在签订《对账确认协议》时李岗不知情，亦未告知李岗，且证人李岗表示刘洪彬、李军均未向其提及此事。若李军自愿为李岗所欠高达4,149,600.00元的债务进行清偿而不事先与李岗本人确认即签订《对账确认协议》，亦不符合常理。从刘洪彬对《对账确认协议》签订过程的陈述分析，亦存在诸多疑点。1.刘洪彬在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的《讯问笔录》中自述“最后在2018年11月1日，我跟他在我的办公室谈了过后，达成了协议，签了对账确认书”；当被问签协议的具体时间时，刘洪彬答“2018年11月1日10点过接近11点钟左右”；当被问协议书是如何打印出来时，刘洪彬答“是我手写在打印纸上面交给何利华的，手写了很多张”“在李军来之前她就已经打印好了交给我了”；当被问打的草稿是何时交给何利华时，刘洪彬答“在我与李军签订协议之前交给她的”。而何利华在《询问笔录》中自述“2018年11月初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洪彬找我让我打印他与李军之间的对账协议。他给我口述协议的内容，包括他与李军之间有哪些项目，每个项目的金额那些，都是他说给我听，我先用纸笔把关键的记下来，然后再在电脑上面组织语言，将协议打印出来交给刘洪彬……”。刘洪彬在庭审中当庭陈述“对账确认协议是何利华在签订的前一两天打印的，是在签订的前一两天左右拿给我的，反正不是当天拿给我的”。刘洪彬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以及与何利华在公安机关陈述关于《对账确认协议》的形成时间、过程相互矛盾。2.李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李军于2018年11月1日上午9时35分在农业银行、2018年11月1日上午10时41分在工商银行打印其本人在上述两个银行的银行卡明细清单，与刘洪彬陈述2018年11月1日上午10点过11点李军在其办公室与其协商签订《对账确认协议》相互矛盾。（二）李军提交的刘洪彬、李军及刘琴律师于2018年10月27日在自贡市丹桂大街金贵园茶坊银蟾阁雅间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李军出具过签名捺印的空白条子存放于刘洪彬处，用于转让江油天然气股份签订合同。刘洪彬对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当时是协商处理内江天然气安装合作项目李军侵占合伙资金问题，不涉及其他问题的处理；该录音与《对账确认协议》没有关联性；李军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偷偷录音，李军故意设套；李军未签署过空白的条子交由其保管。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里李军陈述“还有个那个那天我签的两张那个飞飞儿，你喊我按了手印，我们两个签了字那个，你说拿给张宗贵那个，一会儿我给小何一起去拿来撕了它，免得以后整出祸事”，刘洪彬对李军的要求明确答复“那个要拿来解决问题的，暂时不拿给你”“先说这个，那个和这个不发生关系”，刘洪彬对录音中的“那个”具体指什么未作出明确且合理的解释。根据上下文的意思，此处的“那个”明显针对李军所述的“签的两张飞飞儿”。结合证人梅志忠的证言、张宗贵与梅志忠在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均证明了李军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告知张宗贵、梅志忠其向刘洪彬出具了签名捺印的空白条子用于转让江油天然气股份，刘洪彬、李军及张宗贵、梅志忠在刘洪彬办公室协商内江天然气项目事宜时，李军曾提出要求刘洪彬退还空白条子的事情，但刘洪彬未予理会的经过。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李军确实出具过签名捺印的空白A4纸张用于转让江油天然气股份签订合同，后交由刘洪彬保存。《对账确认协议》从其载明的内容及刘洪彬所述签订的过程及行成时间上均存在诸多刘洪彬无法解释的疑点，而刘洪彬对其留存有李军签名捺印的空白A4纸张这一事实矢口否认。综上，本院认定《对账确认协议》第三页即为李军签名捺印的空白A4纸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刘洪彬依据《对账确认协议》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该《对账确认协议》并非李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载明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刘洪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洪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92.00元，由刘洪彬承担。二审中，刘洪彬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投诉案件受理通知书》、《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胡寿华在代理李军和刘洪彬案中同时代理双方。2.6份录音证据，拟证明：张宗贵的通话中没有说到白条子签协议的问题；梅志忠与双方存在利益纠葛，梅志忠的证言是在李军的要求下说的；胡寿华担任双方不同案件的代理人。对刘洪彬提交的上述证据，李军的质证意见为：《投诉案件受理通知书》、《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一、二份录音是解决内江天然气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份录音中说的对账是针对内江天然气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四份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关联性；第五份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质证意见与第一组相同；第六份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李军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刘洪彬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刘洪彬、李军长期存在合伙对外投资关系，双方共同投资的包括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佳源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江油市悦西燃气有限公司、自贡市贡井区筱溪街金碧辉煌KTV等项目。2019年9月3日，刘洪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账确认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刘洪彬，下同）将2012年12月29日交付给乙方（李军，下同）的公路投资股份作价732513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包括：双方协商甲方所持股份作价460000元加前期股东分成乙方挪用未支付给甲方的272513元）；2.甲方将2014年2月17日投资广安市邻水县佳源天然气有限公司甲方所持股份协商作价590000元转让给乙方；3.甲方将2014年7月14日入股85000元及2014年9月11日入股8000元甲方所持的贡井筱溪街金碧辉煌KTV股份协商作价53000元转让给乙方；4.甲方于2014年7月11日交付给李岗（与乙方系兄弟关系）的资中天然气投资款800000元，现乙方自愿负责偿还此款，乙方自价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给甲方，截止2018年10月31日资金占用费共计832000元；5.李岗于2014年5月21日向甲方借款1200000元、2014年7月11日向甲方借款300000元，至2015年1月10日仍欠120000元，现乙方自愿负责偿还此借款，并自2015年1月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给甲方。截止2018年10月31日，12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为1088000元，12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为109600元，本息合计2517600元；6.乙方将投资所持江油市悦西燃气有限公司股份协商作价400000元转让给乙方，并将在悦西燃气投资项目中为股东何彬所垫投资余款151000元一并转让给甲方，合计554000元；7.甲方转移给乙方相关投资款及借款合计债权金额为5525113元，乙方转让给甲方的项目投资金额为551000元，乙方应补甲方4974113元，此款乙方在三个月内付清，自签字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给甲方至款项付清为止。该《对账确认协议》双方签字确认栏分别有刘洪彬、李军的签名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2018年10月27日，刘洪彬与李军等人谈话的录音记录载明：李军说：还有那天那个我签的两张飞飞儿，你喊我按了手印，我们两个签了字那个，你说拿给张宗贵那个，一会我和小何一起去拿来撕了它，免得以后整出祸事。刘洪彬说：那个要拿来解决问题的，暂时不拿给你。李军说：那你二天给我写些在上面？解决问题的？啥子意思啊？刘洪彬说：先说这个，那个和这个不发生关系。……李军说：还有那个条子到时你不要乱来拿起去写些，我签了字的，那个白条子你给我搁到，这个事整了，你要拿给我……。2019年1月9日，李军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刘洪彬伪造协议书骗他。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何利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称：2018年11月初，刘洪彬找我要我打印他与李军之间的对账协议，他给我口述协议的内容，我先把关键的记录下来，然后在电脑上面组织语言，将协议打印出来交给刘洪彬。刘洪彬口述对账协议内容时只有我和刘洪彬。我不知道他们有无在协议上签字，我也没有看见过他们之间签了字的这份协议。我没有看见过只有签字没有内容的条子或打印纸。梅志忠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称：在刘洪彬一对山的办公室协商解决的时候，李军就要刘洪彬把那两张签了字的白条子拿出来，当时刘洪彬没有开腔。我所知道的就是李军确实签了两张白条子给刘洪彬。我也听张宗贵说过空白条子的事情。张宗贵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称：李军给我打电话。当时他在刘洪彬办公室里面谈股份出售的事情，李军把电话按的免提，电话中刘洪彬就说他和李军签个字，拿给我去和别人谈，在电话里我给他们说“你们签嘛，签了我拿去谈”，但后来郑元明不干了，我也没有去拿条子。刘洪彬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称：当时签订对账协议时没有其他人，协议是2018年11月1日10点过接近11点钟左右，11月1日我把协议打印出来后，李军来签的字，协议书是我手写了草稿后拿给何利华，何利华再打印出来的。在一审庭审中，对《对账确认协议》的形成以及签订过程，刘洪彬陈述称：协议是在签订协议的前两天打印的，是2018年10月31日左右拿的协议给我；签订协议时只有刘洪彬和李军，是在当日上午10点左右签的，前后用了十几二十分钟。在二审庭前会议中，刘洪彬称对账协议是2018年11月1日上午9点以前签订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对账确认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即该《对账确认协议》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李军是否应当按照《对账确认协议》的应当承担向刘洪彬支付转让款、借款及相关资金占用费的责任。关于案涉《对账确认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即该《对账确认协议》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李军主张案涉《对账确认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刘洪彬在李军签名捺印并交给刘洪彬的空白A4纸上添加形成，其提交的证据为2018年10月27日的录音记录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讯问笔录等。张宗贵的陈述称其叫刘洪彬、李军写条子；梅志忠陈述称在刘洪彬一对山的办公室协商解决的时候，李军就要刘洪彬把那两张签了字的白条子拿出来；2018年10月27日的录音记录中明确了李军要求从刘洪彬处拿回其按了手印并签了字、刘洪彬说拿给张宗贵的飞飞儿（条子），刘洪彬称那个要拿来解决问题的，暂时不拿给李军，但经本院询问，刘洪彬不能说明那个（即李军按了手印并签了字、刘洪彬说拿给张宗贵的飞飞儿）是什么，用于解决了什么问题。刘洪彬虽然提交双方合伙、付款、借款的相关证据，但其尚不足以证明《对账确认协议》中退股、承担借款等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合意达成；该《对账确认协议》的正文与双方签名、捺印的位置有近三分之一页的空白，此与正常的行文格式不符，也与之前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的行文格式存在较大差异；在落款处为双方签字确认，而不是甲方、乙方，此亦与正常协议落款不符；此外，就《对账确认协议》的形成与签订，何利华称：2018年11月初，刘洪彬找我要我打印他与李军之间的对账协议，他给我口述协议的内容，我先把关键的记录下来，然后在电脑上面组织语言，将协议打印出来交给刘洪彬。刘洪彬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称：协议书是我手写了草稿后拿给何利华，何利华再打印出来的；协议是2018年11月1日10点过接近11点钟左右，11月1日我把协议打印出来后，李军来签的字。在一审庭审中，刘洪彬称协议是在签订协议的前两天打印的，是2018年10月31日左右拿的协议给我；协议是在当日上午10点左右签的，前后用了十几二十分钟。在二审中，刘洪彬称对账协议是2018年11月1日上午9点以前签订的。即就《对账确认协议》的形成与签订，刘洪彬的陈述与何利华的陈述相互矛盾，刘洪彬自己的陈述也相互矛盾。故李军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对李军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刘洪彬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对账确认协议》载明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合意达成，对该《对账确认协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李军是否应当按照《对账确认协议》的应当承担向刘洪彬支付转让款、借款及相关资金占用费的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刘洪彬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对账确认协议》载明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合意达成，故其依据《对账确认协议》诉请李军立即给付所欠刘洪彬项目转让款及借款合计4974113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若刘洪彬认为李军损害双方合伙的相关权益，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刘洪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92元，由刘洪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宁川审判员  王家玉审判员  马 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