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7551号原告：北京欧蓝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醉公坟（第五运输公司）2号楼258室。法定代表人：李鑫，董事长。原告：李鑫，男，1983年02月26日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骄子爱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街道同心社区居委会附属用房。法定代表人：吴文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海涛，男，南通骄子爱纺织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欧蓝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蓝达公司）、李鑫与被告南通骄子爱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骄子公司）、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蓝达公司、李鑫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骄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海涛、被告天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蓝达公司、李鑫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天猫网页显著位置、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骄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5000元及合理维权支出（包括律师费和公证费）5000元，共计24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欧蓝达公司投资、创作、推广了“小囧熊”系列经典漫画形象。被告骄子公司经营的店铺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并制作成商品在天猫网上售卖。被侵权使用的作品是原告所有的经典艺术形象，被告骄子公司将原告作品作为商品的主要标识和表现主题进行推销，作为商品的主要卖点，吸引客户点击、访问、购买，引起了客户的广泛关注。被告因侵权商品出售和商业宣传获取了巨大访问量和购买量，获取了巨大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效应，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以上使用未经许可，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了修改。被告骄子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被告天猫公司对于其天猫网的店铺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以保证商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然而天猫公司纵容店铺使用侵权作品进行宣传的行为无疑扩大了侵权范围，且天猫网和商铺商家是共同利益主体，应该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骄子公司答辩称，被告公司有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不构成侵权。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1.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未实施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天猫网系由天猫公司运营的网络交易平台，天猫公司应定性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和涉诉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涉诉商品信息发布和销售环节中的所有事宜均由卖家自行完成，天猫公司并未参与。因此，原告所述的侵权行为系在天猫网上注册的卖家实施的，与天猫公司无关。2.天猫公司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天猫公司不存在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之情形。其一，本案诉前，原告并未通知且以符合法律规定的通知情形通知天猫公司，天猫公司依法予以免责。原告始终未能提供准确有效的侵权链接，导致天猫公司无法排查、删除侵权产品；其二，在天猫公司收到诉状后，对骄子公司经营的店铺进行排查，现已无侵权图片。（2）除法律规定的义务外，天猫公司还尽到了以下义务：“事先提醒”：网络卖家在天猫网上注册时，在《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和《淘宝规则》中要求网络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事后监督”：为减少权利人的损失，天猫公司专门提供了投诉通道，建立了投诉解决机制，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投诉，天猫公司会依法采取必要措施。天猫网作为开放性的网络服务平台，承载了千万卖家、超过10亿种类的商品，且这些卖家及相关商品信息处于实时变化状态，天猫公司不可能对商家的每一交易行为进行实时监管。在天猫公司制定由原告同意且认可的《服务协议》第4.6条“【海量信息】”条款中明确规定：“天猫仅向您提供天猫平台服务，您了解天猫平台上的信息系用户自行发布，且可能存在风险和瑕疵。鉴于天猫平台具备存储海量信息及信息网络环境下信息与实物相分离的特点，天猫无法逐一审查商品及/或服务的信息，无法逐一审查交易所涉及的商品及/或服务的质量、安全以及合法性、真实性、准确性，对此您应谨慎判断。”从天猫公司网络平台的海量商品和服务信息来看，天猫公司不可能一一核实商品信息。综上所述，原告所述侵权行为系由网络用户实施，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主张天猫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本案主张1张“小囧熊”形象美术作品，图片内容为小熊戴着黄色游泳圈，下方有几条黄色小鱼围绕，该漫画作品由原告首次发表于www.ZOL.com。2008年8月15日，原告李鑫将“小囧熊”形象在河北省版权局进行作品自愿登记。2014年12月22日，原告欧蓝达公司将上述形象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自愿登记。原告欧蓝达公司称涉案“小囧熊”形象美术作品系原告李鑫创作，李鑫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该作品为职务作品。2017年12月7日，原告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内容为：被告在其经营的天猫店铺“骄子爱旗舰店”中展示并销售一款印有涉案作品上半部分（小囧熊戴着游泳圈）内容的珊瑚绒毯。现该涉案商品已下架。庭审中，被告骄子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3日。原告提交涉案作品发表时间截图，显示发表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被告天猫公司提交了《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淘宝规则》，证明其作为平台已经尽到了事先提醒义务，并建立了监督机制和事后投诉通道，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原告为证明其维权支出，提交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500元，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5件案件。上述事实，有作品发表链接及截图、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录像截图、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关于本案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原告提交作品原图、发表截图及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不予认可，主张已对其销售的产品上印制的图案进行了作品登记且有作品登记证书，应享有该图案的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涉案作品发表时间早于被告骄子公司作品登记证书上的时间，且被告并未提交销售产品上印制图案的原图，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骄子公司在其经营的天猫店铺中售卖的一款珊瑚绒毯使用了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的一部分，被告骄子公司未经二原告许可，销售侵害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侵害了二原告美术作品署名权、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被告骄子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及经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因被告骄子公司的侵权行为致使其名誉受损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赔偿数额，因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及被告骄子公司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作品市场价值、被告骄子公司的侵权使用方式、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骄子公司的赔偿金额为1000元。关于被告天猫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在明知或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二原告在发现被控侵权行为后未通知被告天猫公司，天猫公司在原告起诉前无法得知涉案侵权商品是否侵权，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被告天猫公司在接到起诉状后，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综上，被告天猫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要求被告天猫公司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支出，因本案有公证保全的事实且确有律师参与工作，本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骄子爱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欧蓝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鑫经济损失1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2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欧蓝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原告北京欧蓝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李鑫负担750元（已交纳），由被告南通骄子爱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张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