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1民初1615号原告：方洪全，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现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宏祥化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陵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688296427G。法定代表人：崔占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第三人：刘国良，男，194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原告方洪全与被告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宏祥公司）、第三人刘国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鲁0881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被告宏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鲁08民终65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重审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洪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红艳，被告宏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世雨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1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方洪全的委托代理人张红艳，被告宏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世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国良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洪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4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4日，第三人刘国良与原山东宏祥化纤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宏祥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促成宏祥公司与辽宁大唐国际阜新煤制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唐公司）在“阜新煤制天然气项目”中的合作事宜，帮助双方成功签署《HDPE防渗膜采购合同》等事项合作，为此，宏祥公司应当支付刘国良相应的业务佣金。2016年12月14日，刘国良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了被告尚有450万元提成款未支付刘国良。经大唐公司与宏祥公司对账，截止2017年1月24日大唐公司应付宏祥公司14321980元，其中450万元是宏祥公司承诺支付给刘国良的业务佣金。2018年4月3日，方洪全与刘国良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方洪全受让了刘国良对宏祥公司的450万元债权，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宏祥公司，但宏祥公司未能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现大唐公司已向宏祥公司支付了剩余货款，被告无任何理由不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宏祥公司辩称，一、我们提交的九份证据能够证明我们积极的向大唐公司索要货款，并不是阻止2016年12月14日协议的付款条件成立，原告陈述明显错误；二、我司认可2016年12月14日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三、原告提交2012年4月16日的协议不是原件，而且该协议第十三条明确说明，三年总营业额低于3000万元本合同自动解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年营业额到达3000万元，该合同已被2016年12月14日的协议替代；四、原告对2016年12月14日协议书的理解断章取义，从该协议书内容所表现的文义、内容、理解来看，它确定的是1700余万元未付货款到账后，我公司一周内一次性付款450万元佣金，现因法院冻结450万元，大唐公司无法将剩余450万元支付到我公司账户，所以付款条件未成就；协议约定的1700万元货款是我公司通过仲裁追回的，义务人刘国良并未尽协助义务，故不应向原告支付450万元佣金；五、原告无权享有大唐公司欠我司的货款，我司是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而不是按照原告的主张履行义务；原告不当起诉并保全450万元，已经给我方造成了损失，我方保留对原告追偿的权力。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三人刘国良在本案重审时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在原一审中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应向原告付款。宏祥公司与大唐公司的合同是在我的协调下签署的，我与宏祥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中，宏祥公司应付给我的销售佣金实际上是合作分成。宏祥公司同意每笔货款到账就给我付款，但一直拖着不给，后经多次催要，宏祥公司才与我对账，认可我应得佣金550万，下欠450万。2016年12月24日我与宏祥公司签署《协议书》时，宏祥公司答应，只要协助他们追讨货款，钱到帐就付款450万，并没有说1700万全部追回才付款。如果是1700万全部追回才付款，我是不会签的。因为与《合作协议》约定的不一样，明显对我不公平。《协议书》签署后，我陆续帮助宏祥公司要回来500多万元，宏祥公司就应当给我450万，却一分没有给我。我年龄大了，身体不好，也因为欠原告钱，就把宏祥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抵顶欠款。因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直接支付450万元佣金。原告方洪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4月3日方洪全与刘国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2018年4月27日刘国良提交给宏祥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3、2012年4月16日刘国良与宏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4、2012年7月20日宏祥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HDPE防渗膜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5、2016年12月24日宏祥公司与刘国良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被告宏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5月31日询证函一份；2、2016年9月7日大唐公司对账单一份；3、2016年11月18日大唐公司给宏祥公司的函件，；4、2017年11月3日大唐公司给宏祥公司的函件，；5、2018年1月8日大唐公司的来往款询证函；6、2018年4月4日大唐公司付款计划；8、仲裁申请书、仲裁费付款回单、仲裁开庭通知书、仲裁裁决书各一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宏祥公司采用多种形式向大唐公司积极追讨货款，未阻碍《协议书》付款条件成就。9、本院（2018）鲁0881财保34-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申请冻结被告的450万元债权，被告提出复议申请，要求解除冻结，法院驳回了被告的复议申请，从而证明原告的保全行为造成了被告的损失，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的权利。第三人刘国良在原一审中提交了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向大唐公司调取了以下证据：1、大唐公司向宏祥公司付款明细表一份；2、大唐公司出具的阜新仲裁委员会[2019]阜仲字第1号裁决书履行情况说明一份。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合作协议》及第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有异议，认为属于影印件。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6日，原山东宏祥化纤集团有限公司与刘国良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刘国良，下同）利用甲方（宏祥公司，下同）成熟的环保生产基地，甲方借助乙方准确快速的市场信息和营销队伍共同合作，按发货及对应回款数额按比例向乙方支付提成佣金；乙方应确认所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及资金（货款回收等）有保障；乙方在甲方提供的价格之外的加价，差价控制在8元内10%，8元之外13%在货款到位后按发货对应的回款数额内按比例扣除后，七天内打入乙方制定账户；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合作协议》签订后，在刘国良的协助下，宏祥公司与大唐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和2012年8月22日分别签订了《HDPE防渗膜采购合同》和《复合土工排水网采购合同》，两合同总金额为37411200元。2012年11月16日，山东宏祥化纤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变更名称为宏祥公司。2016年12月14日，宏祥公司与刘国良签订的《协议书》载明：“2012年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刘国良的协助下中标大唐能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阜新煤制气项目中的防渗材料。按2012年4月16日协议中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给刘国良支付550万元佣金。2012年至今只支付100万元，未按照进度款支付。大唐能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尚有1700余万未付。经协商刘国良将协助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追回这笔款项，待款项到账后按原协议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将在一周内将余下450万元欠款一次性汇入刘国良指定账号”。2017年5月31日，被告宏祥公司与大唐公司对账，对账结果显示：发货金额为37443660元，汇款金额为23121680元，大唐公司剩余欠款为14321980元。2018年4月3日，方洪全与刘国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方（甲方）刘国良，受让方（乙方）方洪全；甲乙双方经协商，就甲方对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450万元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因协助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宏祥公司）成功中标大唐能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阜新煤制气项目中的防渗材料等供应，宏祥公司应付甲方550万元佣金，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宏祥公司仍欠甲方450万元佣金未付。现甲方将对宏祥公司的45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债权的转让，并以该债权抵顶甲方欠乙方的相应债务。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有权向宏祥公司主张上述450万元债权及相应的利息等。4、甲方同意在乙方向宏祥公司及大唐公司主张上述债权时，应积极配合并给与协助。5、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6、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发生争议，由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4月27日，第三人刘国良致被告宏祥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因本人协助贵公司成功中标大唐能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阜新煤制气项目中的防渗材料等供应，贵公司尚欠本人的450万元佣金未付。现本人将对该公司的上述45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方洪全先生（公民身份号码：），请该公司接到本通知后直接将450万元支付给方洪全先生”。被告收到该通知书后，未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本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0881财保34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被告对大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450万元。2018年6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450万元，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鲁0881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鲁08民终65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4月22日，本院重新受理该案。2019年5月10日，被告宏祥公司就其与大唐公司的债务申请仲裁，阜新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阜仲字第1号裁决书，裁决大唐公司向宏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751580元；另450万元如法院解除冻结，解冻后十日内大唐公司给付宏祥公司；如被法院执行扣划，大唐公司不再给付宏祥公司。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5日，大唐公司分两次向宏祥公司支付了仲裁裁决的款项，仅剩余被冻结的450万元未付。2019年9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及追加被告申请，要求追加大唐公司为共同被告，与本案被告宏祥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450万元及利息。2019年9月17日，原告撤回了上述申请，请求按原诉讼请求审理。2019年11月15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450万元及利息（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11月17日，被告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原告提交的2012年4月16日的《合作协议》是否是原件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告方洪全与第三人刘国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通知已到达被告宏祥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本案系债权转让产生的纠纷，转让的债权来源于刘国良与宏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协议书》，两份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合作协议》的内容系中介服务及佣金比例的约定，《协议书》是对佣金的结算及支付条件的约定。因此，被告宏祥公司尚未支付给第三人刘国良450万元佣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焦点一，被告宏祥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450万元佣金；焦点二，被告宏祥公司支付450万元佣金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被告宏祥公司与第三人刘国良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人促成了被告与大唐公司的合作，合同金额超过了3000万元，大唐公司已向被告支付了剩余货款（除冻结的到期债权450万元外），符合《合作协议》第七项资金（货款回收等）有保障的约定，第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宏祥公司应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支付佣金。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合作协议》的补充，该协议明确了应支付第三人佣金的数额为550万元，被告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进度付款，至《协议书》签订之日仅支付100万元，尚有450万元未支付，第三人协助被告追回剩余货款1700余万元，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佣金450万元。此处的“协助”应为《合作协议》第七项资金有保障的延续，系为追回货款提供一定的协助，而非新设立的合同义务，如将“协助”理解为《协议书》约定的主合同义务，对第三人显失公平。因此，被告剩余部分货款系通过仲裁追回不应支付佣金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将涉案债权450万元转让给原告后，第三人及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该笔债务的债务人即宏祥公司，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即被告应支付给第三人的佣金450万元，第三人依法转让给了原告，第三人不再享有该债权权利，故宏祥公司应将刘国良享有的450万元佣金向原告支付。关于焦点问题二，被告抗辩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大唐公司欠付的1700余万元货款应当全部到达被告账户，被告才应支付450万佣金，现因法院冻结450万元，尚余450万元未支付到被告账户，所以付款条件不能成就。事实上，大唐公司已经支付了除冻结款项之外的所有款项，具备支付能力，未予全部支付是因诉讼保全措施的介入，该冻结的款项系被告对大唐公司的到期债权。诉讼保全措施旨为保障将来的生效判决能够得到执行或者避免财产遭受损失，对当事人的财产或者争议的标的物，采取限制当事人处分的强制措施。被告抗辩解除保全措施，大唐公司支付到被告账户付款条件才能成就，与法律制定保全制度的本意相悖。因此，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大唐公司在支付除冻结的到期债权450万元外的其他货款后，应视为《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应予支付佣金450万元。被告主张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均为复印件，并提出是否为原件的鉴定申请，该《合作协议》内容能够与《协议书》相互印证，且被告在庭审中多次引用《合作协议》的约定条款，未对《合作协议》中的公司印章提出质疑，也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其应当持有的原件予以核对，因此，依法推定被告的该主张不成立，对其《合作协议》是否为原件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45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被告与第三人未约定利息，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方洪全人民币4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800元，由被告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波审 判 员  孔维波人民陪审员  邓志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