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8民初5778号原告：刘小京（左宝玉妻子），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原告：左丽颖（左宝玉长女），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原告：左立营（左宝玉次女），198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敬，河北窦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左振坡（左宝玉父亲），193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原告：肖义兰（左宝玉母亲），193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被告：王宁，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原告刘小京、左丽颖、左立营、左振坡、肖义兰与被告王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均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唐民三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冀02民再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唐民三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和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发回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京及刘小京、左丽颖、左立营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敬和被告王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告肖义兰死亡，在本案庭审前，除本案现有原告外的其它继承人均表示放弃本案款项的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同时原告左振坡申请退出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刘小京、左丽颖、左立营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50000元，共计1250000元。自借条上还款日期之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在本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1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1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5%计算；2.要求被告给付原告鉴定费10000元；3.要求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左宝玉与王宁系朋友关系，王宁为做生意于2011年数次从左宝玉处借款：2011年7月31日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年息37500元；2011年9月10日借款7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年息175000元；2011年11月14日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年息37500元。以上三笔借款王宁均为左宝玉出具了借条，本利共计1250000元。另左宝玉分两次共借给王宁13万元。2012年6月11日左宝玉在内蒙古自治区锡张高速公路发生车祸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共有原告5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上述借款应当为左宝玉与其妻子刘小京的共同财产，左宝玉死亡后上述借款中的一部分已经转化为遗产由各原告加以继承。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宁辩称，认可尚欠原告本金数77万元，利息按照银行年利率3.5%计算，对给付利息的时间同意原告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30日，左宝玉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向王宁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150000元。2011年7月31日，王宁为左宝玉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左宝玉现金（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正，借款时间为限期1年并支付年利息三万柒仟伍佰元正（37500元），还款日期为2012年7月31日。借款人王宁”。2011年9月9日，左宝玉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分两次分别向王宁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500000元和200000元。2011年9月10日，王宁为左宝玉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左宝玉现金柒拾万元正（并支付年利息拾柒万伍千元正）期限为1年。借款人王宁”。2011年11月8日，左宝玉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向王宁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150000元。2011年11月14日，王宁为左宝玉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左宝玉现金（拾伍万元正）150000元，借款日期为一年（2012年11月14日到期归换（还）并支付年利息三万柒千伍佰元正（37500元），借款人王宁”。2011年11月13日，左宝玉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向王宁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50000元。2012年2月20日，左宝玉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向王宁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80000元。原、被告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2011年11月8日，王宁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向左宝玉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50000元。2012年3月14日和2012年3月16日，王宁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分别向左宝玉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70000元和10000元。王宁在答辩时主张上述款项为向左宝玉借款1000000元的还款，在质证时主张上述款项为左宝玉向其转账130000万元后与左宝玉之间相互借款。2012年6月3日，王宁的姐姐王玉娜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向左宝玉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转账200000元。王宁主张该款系其通过王玉娜向左宝玉的还款。左宝玉自2008年6月21日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向王玉娜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累计转账35笔，累计金额2336400元。原告主张左宝玉曾给王玉娜多笔转账，故王玉娜向左宝玉的200000元转账不能视为王宁的还款。2012年6月11日左宝玉在内蒙古自治区锡张高速公路发生车祸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共有5人，分别为左宝玉父亲左振坡、母亲肖义兰、妻子刘小京、长女左丽颖、次女左立营，该五人在原审中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现肖义兰已经死亡，其继承人表示放弃参加诉讼的权利，左振坡亦申请退出诉讼。王宁在原一审中提交一张收条，主张左宝玉曾为其出具的收条，在原审中本院通过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收条是否为左宝玉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唐物鉴[2013]文检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的《收条》落款署名“左宝玉”签名字迹与供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0元。在本次庭审中，王宁未提交该收条作为证据使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可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宁向左宝玉借款并约定了利息，王宁理应及时偿还左宝玉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王宁自左宝玉处借款1000000元的本息计算问题。王宁向左宝玉借款1000000元并为左宝玉出具了借条，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年利息的金额，根据该约定可计算出双方约定的利息按年利率25%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了年利率24%，故对被告未支付的利息部分，本院确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率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利息部分，对未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王宁于2011年11月8日、2012年3月14日和2012年3月16日分别向左宝玉银行卡转账50000元、70000元和10000元，共计1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故王宁给付左宝玉的此款应先扣除按时间节点计算出的利息，如有剩余再从本金中扣除，由于约定的利率并不高于年利率36%，故已给付的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5%计算。经计算，截止到2012年3月16日，王宁尚欠左宝玉借款本金988562元、利息6667元。计算见下表：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应付利息欠付利息视同还本剩余本金2011.7.30150000102741385622011.9.9700000282887000002011.11.815000001500002011.11.8500003856211438截止到2011年11月8日小计38562114389885622011.7.30138562119581385622011.9.9700000604107000002011.11.8150000129451500002012.3.1470000853132011年11月9日----2012年3月14日小计85313153139885622011.7.301385621901385622011.9.97000009597000002011.11.81500002051500002012.3.1610000135466672012年3月15日----2012年3月16日小计13546667988562截止到2012年3月16日6667988562对逾期利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25%，本院调整为年利率24%，故对逾期利率亦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王宁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8856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3月17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以9885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再加上欠付利息6667元。关于左宝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宁转款问题的认定。左宝玉分别于2011年11月13日和2012年2月20日向王宁转账50000元和80000元，共计13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王宁向左宝玉的借款，王宁虽否认属于其向左宝玉的借款，但其认可双方并无其它业务往来，在庭审中陈述其向左宝玉转账的130000元与左宝玉向其转账的130000元系双方互相借款，虽然王宁未向左宝玉出具借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院对该130000元认定为左宝玉向王宁出借的款项。对左宝玉向王宁借款130000元利息的认定。左宝玉向王宁出借的130000元，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期限，又未约定给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王宁给付13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王宁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原告主张之日即2019年12月4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以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王玉娜向左宝玉的转账是否认定为代王宁偿还借款的问题。王宁主张其姐王玉娜于2012年6月3日向左宝玉转账200000元系其通过王玉娜向左宝玉的还款，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左宝玉与王玉娜的银行流水，显示左宝玉曾向王玉娜累计转账35笔，累计金额2336400元，说明左宝玉与王玉娜之间存在其它法律关系，故王玉娜向左宝玉的200000元转账不能视为王宁向左宝玉的还款。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鉴定费的发生系对王宁在原一审提交的收条进行鉴定产生的费用，且鉴定结论未能支持王宁在原一审中的主张，故原告因此支付的鉴定费应由王宁负担。对原告要求被告负担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宁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刘小京、左丽颖、左立营借款本金988562元及利息（自2012年3月17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以9885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再加上欠付利息6667元）；二、被告王宁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刘小京、左丽颖、左立营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以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王宁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刘小京、左丽颖、左立营鉴定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小京、左丽颖、左立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被告王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宏人民陪审员 杨福芝人民陪审员 郑永杰 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崔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