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再11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聊城航空俱乐部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唐金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枢，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诸志艇，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二路57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济南槐荫法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韩杰，男，196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昌，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省聊城航空俱乐部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华大酒店）因与被申请诸志艇、原审被告韩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鲁01民申3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富丽华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建枢、被申请人诸志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原审被告韩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丽华大酒店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诸志艇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诸志艇负担。事实与理由：1.富丽华大酒店提交的新证据《还款协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诸志艇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欠款形成时间是2010年，本案诉讼时间为2016年，在此期间，诸志艇没有主张过权利。诸志艇辩称，同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韩杰述称，同意富丽华大酒店意见。诸志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富丽华大酒店、韩杰返还本金100万元；2.依法判令富丽华大酒店、韩杰支付给诸志艇违约金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富丽华大酒店、韩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丽华大酒店成立于1999年，山东聊城航空俱乐部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韩杰，在2010年9月2日变更为唐金文。2008年4月26日，富丽华大酒店作为甲方，诸志艇作为乙方，韩杰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将其所属的聊城市开发区海河路以南、黄山路以西的39.96亩项目地块，通过政府招拍挂形式由乙方取得。二、甲方责任1.甲方承诺按不高于56万元／亩的价格，由乙方合法摘牌取得该地块，总价款按摘牌后的具体土地面积为准。2.甲方负责将该地块以商住用地性质，商业40年使用年限，住宅70年使用年限，并以不低于2.0的容积率的规划指标，将土地证办至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3.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天内办理完上述两项约定的相关手续工作，办理的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承担。4.在乙方合法摘牌取得该地块30天内，甲方负责清理完该地块上建筑物、附属物，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5.甲方承诺乙方取得的该地块项目是无任何债权债务、抵押、典当或其他纠纷等。若有，甲方则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三、乙方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2008年4月26日上午前支付甲方300万元定金，以银行凭证为准，该款项在乙方合法摘牌取得该地块后转为土地款。2.在乙方合法摘牌取得该地块后，按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全部土地款项并缴纳国家有关规定的土地税费。四、违约责任1.若甲方违反上述约定条款，甲方应退还乙方300万元定金，同时赔偿（但不限于）300万元的经济损失给乙方。2.若乙方违反上述约定，乙方赔偿（但不限于）300万元的经济损失给甲方。五、在签订本协议时，该地块土地证复印件、甲方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交乙方一份，并作为本协议之附件。六、丙方自愿为甲方履约承担保证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诸志艇及韩杰在上述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富丽华大酒店盖章并由韩杰签字。签订上述协议后，诸志艇于2008年4月28日向韩杰的银行账户中汇款300万元，富丽华大酒店为诸志艇出具了300万元的定金收据。2008年5月10日，三方针对上述《协议书》签订《补充议书》一份，约定：“1.乙方在原协议支付300万元定金的基础上于2008年5月16日再向甲方支付定金200万元。2.鉴于乙方支付的定金数额的增加，原协议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违约责任由300万变更为500万元。3.甲方在办理原协议规定的手续过程中，所产生的规、税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揭挂后所产生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4.如因该协议产生纠纷，各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协商不成由乙方现住所地（济南地）法院解决。5.如甲方违约，除按照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乙方的诉讼损失包括律师费损失。6.丙方同意为甲方的上述责任作担保。7其他按照原协议规定履行。”签订该补充协议后，诸志艇于2008年5月13日向韩杰的银行账户分两次共计汇款200万元，并由富丽华大酒店向其出具了定金收据。诸志艇提交的编号为聊开国用(2000)字第024号土地使用权证显示，聊城市开发区团结路西、海源路南26401.66㎡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航空俱乐部富丽华大酒店”，取得方式为出让。诸志艇称，在其与富丽华大酒店签订合同时，该公司向其出具了上述土地使用权证的原件，在核对原件后，其留存了复印件，但在本次开庭前其未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进行再次核实。其并称，该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航空俱乐部富丽华大酒店”即富丽华大酒店，该证中记载的土地即《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记载的转让土地。其向一审法院说明，虽然三方签订的合同中提到的土地转让以政府招拍挂形式向其转让，但因富丽华酒店公司已经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故上述合同实际约定的内容为富丽华酒店公司直接将涉案土地对其进行转让。签订上述合同后不久，其查询到该土地上存在抵押权，导致土地使用权无法自由转让，因富丽华大酒店隐瞒了涉案土地上存有抵押权的事实，富丽华大酒店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其要求富丽华大酒店退还其已付款项，并要求韩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韩杰通过其个人账户或现金方式在2008年底至2010年前陆续退还了其所交纳的定金350万，之后又退还了50万元，但具体退还时间已经记不清，剩余100万元经多年催要，富丽华大酒店拒不退还，韩杰作为担保人也拒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在索要上述款项的过程中，富丽华大酒店与韩杰均下落不明，无法取得联系。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省聊城航空俱乐部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诸志艇返还合同款项100万元；二、山东省聊城航空俱乐部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诸志艇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三、韩杰对山东省聊城航空俱乐部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在上述两项判决中应承担的责任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山东省聊城航空俱乐部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及韩杰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另查明，富丽华大酒店提供新证据《还款协议》一份，内容如下：“航空俱乐部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在2010年1月20日前以付叁佰伍拾万元正，剩余壹佰万元整在2010年3月底一次还清，利息在2010年6月底付五十万元正，到2010年8月-9月底付清壹佰万元整正，航空俱乐部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和诸志艇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作废。关于李子才壹佰万元正和利息由韩杰个人结算，本协议没按时间执行，也按本协议执行。以式叁份韩杰李子才诸志艇2010年1月20号。”该《还款协议》中“2010”由“20010”改动而成。“本”字由“原”字改动而成。诸志艇提供《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与富丽华大酒店提供新证据《还款协议》内容一致，“也按本协议执行”的内容为“按原协议执行”。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中虽然有“通过政府招拍挂形式由乙方取得”的字样，但《协议书》签订之时，富丽华大酒店已经通过出让方式获得了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述约定应理解为土地使用权合法转让，故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上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诸志艇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支付了500万元，但富丽华大酒店却不能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诸志艇的认可，其收到富丽华大酒店退还的款项400万元。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和诸志艇的自认，判决富丽华大酒店偿还合同款项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无不可。因韩杰为担保人，原审判决韩杰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案再审过程中，富丽华大酒店、韩杰提供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20日的《还款协议》一份，欲证明：第一、应按照《还款协议》执行，不应当再按照原协议执行；第二、自《还款协议》始至本案诉讼之日止，诸志艇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还款协议》属于本案新证据，但该证据中关键字眼有改动，即“本协议没按时间执行，也按本协议执行”是由“本协议没按时间执行，按原协议执行”改动而来。而“本协议没按时间执行，按原协议执行”更符合常理。同时考虑到该证据在韩杰处保存，且新证据主文由韩杰书写，故本院认定新证据中“本协议没按时间执行，按原协议执行”为原始证据上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当事人没有按照《还款协议》执行，所以应当按照《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执行，原审法院即按照《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同时，诸志艇按照《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主张权利也就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富丽华大酒店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再审申请人山东省聊城航空俱乐部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