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香，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公宝，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平，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营而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潘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富香、吕公宝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营而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营而庄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富香、吕公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营而庄村民委员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营而庄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富香、吕公宝在营而桥东路北地块倾倒了“大面积的建筑垃圾”属认定事实错误。1、营而桥东路北地块上不存在所谓“大面积”建筑垃圾的事实。李富香、吕公宝与营而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河滩承包合同》约定的荒滩面积六万平方米（折合九十亩），李富香、吕公宝取得了《四荒使用权证书》，后李富香、吕公宝投入大量投资进行开垦，其中，营而桥东路北地块荒滩面积现大约30余亩，而根据李富香、吕公宝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不存在“大面积”建筑垃圾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大面积”建筑垃圾系李富香、吕公宝倾倒的无事实依据。按照一审庭审质证情况，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所谓的“大面积”建筑垃圾系李富香、吕公宝倾倒的，而事实上，李富香、吕公宝也并没有倾倒所谓的“建筑垃圾”。（二）营而桥东路南地块洼地填垫回填绿化种植项目符合政府要求，一审法院认定回填土系“渣土垃圾”及“严重影响生态环境，违反合同的最初订立目的”毫无事实依据。由于营而桥东路南地块洼地无法满足种植要求，李富香、吕公宝才提出申请，对该地块进行填垫回填绿化。按照李富香、吕公宝提供的《工程渣土直接利用（填垫）项目备案登记表》证实，营而桥东路南地块洼地填垫回填绿化种植项目符合政府要求，这更是为了履行李富香、吕公宝与营而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河滩承包合同》约定的种植用途需要，更符合《济南市农村四荒资源开发管理条例》的规定，现在该地块已经种植了大量的树木，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为回填土系“渣土垃圾”及该土“严重影响生态环境，违反合同的最初订立目的”毫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所谓的食品加工厂等场地部分属事实不清，认定违约也无法律依据，更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上述场地在（2005）历城民初字第1809号、（2007）济民二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均有认定，在判决之后李富香、吕公宝并未增加任何新的场地，且在之后将部分养殖场、鱼塘进行了拆除，减少上述场地，而根本不存在木材加工厂，一审法院不能据此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的“李富香、吕公宝倾倒大面积建筑垃圾及渣土垃圾严重影响生态环境，违反合同的最初订立目的”属事实认定不清，也毫无事实依据。二、李富香、吕公宝与营而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按照上述规定，只有在当事人双方协商或合同有约定的情况下，当事人一方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本案中，李富香、吕公宝与营而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解除李富香、吕公宝与营而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属程序违法。营而庄村民委员会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并无清除建筑垃圾的请求，而是要求清除渣土，但一审法院要求李富香、吕公宝清除营而桥路东北侧的建筑垃圾显然超出了营而庄村民委员会的一审诉请请求，显然属于程序违法。营而庄村民委员会辩称，自李富香、吕公宝与营而庄村民委员会在1998年4月18日签订用于种植和养殖为目的荒河滩承包合同后，直至今日李富香、吕公宝在该种植养殖的承包地上几乎没有几亩地是用于种植和养殖，通过庭审和证据可以证明自1998年4月18日签订荒河滩承包合同后李富香、吕公宝就开始不断将承包地转包给他人用于经营包装厂、修建酒店、砖厂、汽修厂、练车场、木材加工厂、食品加工厂等和非法倾倒建筑垃圾数万立方，承包合同范围内绝大部分的土地让李富香、吕公宝用于了上述目的而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用于种植和养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李富香、吕公宝上述的一系列行为就已经表明不再履行签订合同的目的和义务，所以营而庄村民委员会要求解除合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于法有据。营而庄村民委员会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富香、吕公宝的上诉、维持原判。营而庄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解除1998年4月18日营而庄村民委员会与吕公宝、李富香签订的荒河滩承包合同；2.判令吕公宝、李富香将毁坏的土地修复并恢复土地原状（拆除违约建筑、清理渣土恢复土地原状）；3.判令吕公宝、李富香支付违约金15万元；4.诉讼费用等由吕公宝、李富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18日，甲方营而庄村民委员会与乙方李富香、吕公宝签订荒河滩承包合同，载明：“将本村东河荒滩九十亩，承包给乙方开发使用，用于发展种植和养殖业。一、荒河滩的坐落、四至及面积：荒河滩的坐落甲方村东，北至水场，南至道洪管，西至镇政府农田基本建设设计图纸水坝，东至水坝向东130米处，共计面积六万平方米（折合九十亩）。二、承包期限：自1998年4月18日起至2048年4月17日止，共计五十年。三、承包费及交付方式：乙方每年向甲方交付承包费壹仟元整，承包费每年交付一次，于每年的5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当年承包费，每逾期一天按年承包额的2%向甲方交付违约金。……十、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如一方违约解除合同，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十五万元，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尾部甲方营而庄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代表人张善泽签字。乙方吕公宝、李富香签字确认。”荒滩地承包合同签订后，李富香、吕公宝对承包地进行了开垦，并于1999年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取得了“四荒地使用权证”。在承包过程中，吕公宝、李富香对部分承包地以租赁的形式流转给第三人。2003年11月18日，甲方吕公宝、李富香与乙方谷任红签订《荒滩租赁协议》，载明“将荒滩一块4.16亩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03年12月1日起至2043年11月30日止，为期40年。总租赁费166400元，一次性付清。”2004年9月20日，甲方吕公宝、李富香与乙方许洪年签订《荒滩租赁转让协议》，载明“荒滩合4.3亩，租赁期限自2004年9月20日至2048年4月17日止，租赁期44年。总租赁费170000元，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2013年6月2日，甲方吕公宝、李富香与乙方马俊伟签订《荒滩使用权租赁协议》，载明“马俊伟租赁的荒滩坐落于营而桥北头路西，计1.25亩（实为1.3亩），用于养殖、种植及车辆维修。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3日始至2048年3月17日止，租赁费贰拾伍万元。”经现场勘验吕公宝、李富香承包土地现状，其承包地以营而桥东马路为分界线，分为南北两个地块，南地块紧邻马路有一高约2-3米的渣土堆，顶部已经推平与马路平齐，部分栽种树苗并用绿网将裸露渣土覆盖，继续向南洼地内有多处渣土堆，至承包地的最南端有一木材加工厂，内堆放木材，有平房2间，堆放杂物的大棚一个。木材加工厂西侧有一座已经土地硬化的食品加工厂。北地块紧邻马路有一土地已被硬化的练车场，再向北有一处高约2-3米的裸露渣土堆，渣土堆向北延伸有一条渣土路，路两侧有零散的小渣土堆及碎石块，再向北有一平地至承包地的最北端紧邻水厂，内有房屋已被拆除，已种植杨树几十颗。吕公宝、李富香陈述，因卧虎山水库增容占用其承包地20.84亩，每年补偿75000元。卧虎山水库属于一级水源保护地，其承包地紧邻卧虎山水库，经营的农家乐不符合环保政策，已经被拆除，其向南山区管委会执法局申请，将其承包的营而桥南荒滩约20余亩填土造地，回填深度为1米，总回填为2万余方。2018年9月8日，吕公宝签署承诺书，载明“我郑重承诺在回填造地施工过程中坚决按照施工方案拉好土垫地。决不回填建筑垃圾、渣土等杂物。”2018年10月24日，经过吕公宝的申请，济南市南部山区管理委员会扬尘治理与渣土整治行动工作领导小组、南山渣土管理办公室和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部山区大队联合签署《工程渣土直接利用（填垫）项目备案登记表》，载明“申请单位为吕公宝，项目名称为回填绿化种植，直接利用种类为洼地填垫，直接利用（填垫）量为20000立方米。”一审法院认为，营而庄村民委员会与李富香、吕公宝于1998年4月18日签订的荒河滩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吕公宝承包荒滩后，对土地进行了开垦，进行了种植和养殖。先后在荒滩上建设了农家乐饭店、渔场、食品加工厂、木材加工厂、练车场等营业场所，现如今因为国家环保政策其经营的农家乐、渔场已经关停并拆除，根据合同约定，承包荒滩的用途为种植、养殖业，现存的食品加工厂、木材厂加工厂及练车场亦违反了合同约定用途构成违约。吕公宝、李富香在其承包的土地上倾倒了大量的建筑垃圾，虽然在营而桥东路南地块倾倒渣土有政府关于渣土回填项目立项，政府批准20000立方米的回填绿化种植项目有正规手续。但在现场勘验时，营而桥东路北地块也倾倒了大面积的建筑垃圾，吕公宝、李富香在路北倾倒建筑垃圾无任何合法手续。南部山区是济南重要的水源地，是济南市泉群的补给区，未经允许绝不允许乱倒渣土垃圾，而且倾倒渣土位置位于提供城市生产和居民饮用水的卧虎山水库附近，其行为严重影响了生态环境，侵害了土地所有人营而庄村民委员会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合同最初订立的目的，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对营而庄村民委员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而桥东路北倾倒的建筑垃圾无任何审批手续，属于违法乱倒建筑垃圾，侵害了土地所有人的物权，故对营而庄村民委员会要求清理渣土并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侵权人吕公宝、李富香在合理期限内，将营而桥东路北其承包地中的建筑垃圾清理并运走。根据荒河滩承包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如一方违约解除合同，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十五万，该合同条款赋予了违约方以支付违约金为条件的合同解除权，本案中违约方吕公宝、李富香并未要求解除合同且营而庄村民委员会未举证证实因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营而庄村民委员会要求吕公宝、李富香支付违约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营而庄村民委员会与吕公宝、李富香于1998年4月18日签订的荒河滩承包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吕公宝、李富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营而桥路东北侧其承包土地中的建筑垃圾全部清除并运走；三、驳回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营而庄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吕公宝、李富香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富香、吕公宝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照片一组，拟证明1998年4月20日李富香、吕公宝承包荒滩时的地貌情况；证据2、照片三张：拟证明李富香、吕公宝经改造后种植树木的情况及承包荒滩南侧的养殖场；证据3、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查询单（三页）、价格评估明细表、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看护房拆除补偿情况，并非违法建筑；证据4、回填绿化备案登记表，拟证明因洼地果树无法生长，故通过回填土来符合果树种植要求，且现已经种植桃树等树木；证据5、公证书，拟证明李富香、吕公宝承包的荒滩已经栽种桃树等树木，且生长很好。其中，营儿桥东路南地块的养殖场、鱼池已经拆除回填并种植上桃树等树木；证据6、视听资料（录音、录像）、照片，拟证明建筑垃圾系营儿村书记赵才更指示他人倾倒，后又派人将建筑垃圾拉走的事实；证据7、证人证言，拟证明李富香、吕公宝承包荒滩前后的基本情况及自2007年以来李富香、吕公宝在承包荒滩上并未增加任何建筑物，且之后将鱼池回填、养鸡场拆除、农家乐拆除。证据8、判决书，证实在2007年的终审判决，并没有以农家乐等建筑物而解除合同。经质证，营而庄村民委员会认为，李富香、吕公宝提交的证据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其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予以采纳和使用。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承包合同，当时承包的荒河滩并没有像李富香、吕公宝提供的照片中坑洼不平，且该照片也无法证明系在其承包范围之内；对证据3，该证据说明了李富香、吕公宝在期间加盖了混凝土结构、简易结构等数百平方的房屋，该所有的房屋并非是用于签订合同为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回填登记表和在一审中调取的证据中明确表示是一个洼地和李富香、吕公宝承诺拉好土，而不拉渣土，现实却是李富香、吕公宝倾倒了数万立方的渣土。对证据5公证书中2019年9月26日图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提供的照片中可以看出与一审时一审法院前往现场的照片相符，工作人员脚下全部都是大量的渣土。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通过录音录像不能证明是村书记赵才更指使他人倾倒，换句话说，吕公宝作为承包人，有义务制止与自己种植、养殖目的相违背的一切行为，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只能证明其默许倾倒行为；对证据7认为证人自小从营而庄长大，所以对李富香、吕公宝建造的这些建筑都很清楚，说看不出来是不是承包范围是故意隐瞒真相；营而庄村民委员会让证人指认的照片全部都是一审时的现场照片，李富香、吕公宝承包的土地绝大部分被照片中建筑渣土覆盖，证人说看不出来照片中吕公宝的承包范围，明确表示是建筑渣土。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1、2、6、7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富香、吕公宝的上述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3、4、5及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营而庄村民委员会提交证据如下：吕公宝与案外人吴国庆签订的房屋林地租赁协议和收到租赁费收条、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与李富香、吕公宝所述“2007年之后与之前的建筑物不存在任何的变化”是不相符的；证明2013年8月1日出租该房屋及附属设施，承租人在承包的土地上加建蒙古包六个、棚子两个、厕所两个，用于酒店经营。经质证，李富香、吕公宝认为提供的证明、收条、租赁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营而庄村民委员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营而庄村民委员会与李富香、吕公宝签订的涉案荒河滩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合意，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涉案荒河滩承包合同应否解除问题。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吕公宝承包荒滩后，对土地进行了开垦，进行了种植和养殖。先后在荒滩上建设了农家乐饭店、渔场、食品加工厂、木材加工厂、练车场等营业场所，后因国家环保政策其经营的农家乐、渔场已经关停并拆除。而现存的食品加工厂、木材厂加工厂及练车场等租赁经营项目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种植、养殖用途，构成违约。其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吕公宝、李富香在其承包的土地上倾倒了大量的建筑垃圾，且在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营而桥东路北地块也倾倒了大面积的建筑垃圾，吕公宝、李富香在路北倾倒建筑垃圾无任何合法手续。同时，倾倒渣土位置位于提供城市生产和居民饮用水的卧虎山水库附近，其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富香、吕公宝在实际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的上述行为违反双方缔约目的，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并对营而庄村民委员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另，李富香、吕公宝倾倒建筑垃圾，侵害了土地所有人的物权，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吕公宝、李富香将营而桥路东北侧其承包土地中的建筑垃圾全部清除并运走，不超出营而庄村民委员会诉请范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富香、吕公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富香、吕公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