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3316号原告：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M2-3。法定代表人：武建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姗姗，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南路331号。负责人：马骏。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第三人：昆明万宝集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东路（28-1号地）。法定代表人：张坤平，总经理。原告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铜公司”）诉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第三人昆明万宝集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云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刘双俊，第三人万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坤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扣划款人民币43455000元以及利息损失7351137.50元（自2014年12月31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按照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判令被告为原告22×××10、2201014850004458、2201014860022012、2201014860022037、2201014860022045、700331076等银行账户中的余额（截至2019年3月5日上述账户余额总计46622110.59元，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转账之日为准）转账至原告在工商银行昆明市南屏支行的银行账户（账户名：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5×××66）；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20万元。事实及理由为：一、2012年3月2日，万宝公司向原告签发了编号0010006321048289、付款人为万宝公司、收款人为原告、票据金额200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9月2日的《商业承兑汇票》。后原告将该承兑汇票向被告进行了贴现。2012年8月31日，被告提示万宝公司付款，万宝公司以资金不足为由拒绝兑付，原告代万宝公司向被告支付票据款1500万元。二、2012年6月16日，万宝公司又向原告签发编号0010006321048294、付款人为万宝公司、收款人为原告、票面金额750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6日的《商业承兑汇票》。后原告将该承兑汇票向被告进行了贴现，2012年12月12日，被告提示万宝公司付款，万宝公司再次以资金不足为由拒绝兑付。至此，扣除原告向被告代为支付的1500万元票据款，万宝公司因拒绝兑付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共计欠被告8000万元。三、2013年8月，被告起诉万宝公司、云南华屹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屹公司），要求万宝公司偿付票据款8000万元及利息，华屹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该诉讼中，被告与万宝公司及华屹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形成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速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万宝公司同意偿付票据款8000万元及利息；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对抵押担保人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之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执字第355-2号执行裁定确定被告对华屹公司的抵押财产进行司法拍卖，并最终以“以物抵债”方式实现了票据债权。但是被告在上述票据债权获得完全有效法律救济的情况下，仍在2014年12月30日擅自扣划了原告在被告处设立的账号为22×××10银行账户内的本金43455000元，并一直扣留该账户内的存款余额46374525.37元。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被扣划的款项，被告均无理拒绝，并拒不为原告办理该账户内剩余资金的汇款转出业务，致使原告至今无法对该账户行使自由使用处分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二项“判令被告为原告在被告处开立的22×××10银行账户中的余款办理转出汇出手续”变更为“判令被告为原告的22×××10、2201014850004458、2201014860022012、22010114860022037、2201014860022045、700331076等28个银行账户中的余额截至2019年3月5日上述账户余额总计为46622110.59元（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转账之日为准）转账至原告在工商银行昆明市南屏支行的银行账户（账户名为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5×××66”。（备注：为便于当事人阅读，本判决以下正文中，对于涉及到的所有银行账户编号均以账户编号后5位数代替）。原告当庭补充事实理由为：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现原告在被告处开立的00×××10账户内4.81亿余元资金被分为28笔转存为定期存款，每笔定期存款均有相应的银行账户。本案中，原告在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只有00×××10账户，这28个定期存款账户虽为原告的账户，但并不是原告申请开立，实为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自行开立，被告在案涉票据债权获得完全有效法律救济的情况下，在2014年12月30日从该28个定期存款账户中擅自扣划了43455000元，并一直扣留该28个定期存款账户中的存款余额总计46622110.59元（截止2019年3月5日）。被告从原告的银行账户中扣划并扣留上述款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原告对银行账户资金的合法财产权。被告的上述行为显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作为商业金融机构，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为原告开立多个定期存款银行账户，并进行非法扣划、“冻结”，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原告核查了解，目前该28个定期存款账户编号分别为：00×××10、04458、22012、22037、22045、31076等账户留有资金余额共计46622110.59元（截至2019年3月5日）。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申请书所载事实及理由也与客观情况不符。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综合授信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即《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扣留、扣划原告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依约、合法、有据，不存在任何侵犯原告民事权利的行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万宝公司述称对原告起诉主张的账户及款项扣划、冻结均不清楚，无意见发表。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原告提交的执行裁定书，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等证据以及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26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原告不予认可，经审查此组证据系来源于（2013）昆民速初字第17号案件及（2013）云高民二初字第13号案件的诉讼材料，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对于被告提交的《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原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表格记载内容与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昆明市大观商业城B1B2座3层房产登记信息相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对于被告提交的2013年6月28日的《公函》、2012年11月16日的《公函》、2012年11月21日的《公函》、2013年12月27日的《公函》、2012年11月16日《关于请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再次起诉邓辉洪的函》、2013年11月20日《函件》、2012年4月5日《关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函》、2013年1月16日《公函》，被告提交了相应的鉴定报告以证实其上加盖的印章系原告印章，原告不认可真实性，亦不认可鉴定报告的合法性，但未能提交相应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2014年7月5日的《借条》，因无原件核对，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截至2019年3月5日原告在被告处开立的全部账户余额列表，附有相应的账户对账单为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及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1月9日，原告云铜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云铜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申请使用最高授信额度人民币50亿元，在该最高授信额度内可用于的授信种类包括贷款、保函、汇票承兑、汇票贴现等具体业务。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1月9日。同时还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票据、保函、国际贸易融资的业务中，乙方应计收的费用、票据贴现的贴现率、贷款和进出口押汇业务中所需确定的利率、汇率，均由甲方与乙方在每项具体业务合同中约定。”；“甲方与乙方就每一项具体授信业务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等内容。2012年3月9日，原告云铜公司持有由第三人万宝公司开出的编号为0010006321048289、票面金额2000万、出票日期为2012年3月2日、到期日为2012年9月2日的《商业承兑汇票》到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处申请贴现。原告云铜公司向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提交的《贴现申请书》上“客户声明”处表明：“我公司为汇票合法持有人，保证按照贵行的要求提供有关资料，如汇票到期被承兑人拒付，贵行可从我单位任何账户中扣收。”同日原告云铜公司与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编号为KA20120086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获得了贴现款2000万元。该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向出票人万宝公司提示付款遭到拒绝。2012年6月19日，原告云铜公司持有由第三人万宝公司开出的编号为0010006321048294、票面金额7500万、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16日、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6日的《商业承兑汇票》到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处申请贴现。原告云铜公司向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提交的《贴现申请书》上“客户声明”处表明：“我公司为汇票合法持有人，保证按照贵行的要求提供有关资料，如汇票到期被承兑人拒付，贵行可从我单位任何账户中扣收。”同日原告云铜公司与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编号为KA20120309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获得了贴现款7500万元。该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向出票人万宝公司提示付款遭到拒绝。同时期，原告到被告处申请贴现的其他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亦均遭出票人拒绝兑付，为了保障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与原告所签10份《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含本案所涉上述2份贴现协议）所涉票据债权得以实现，经原、被告双方协商，2012年12月31日云铜公司通过其建行45×××23账户及其民生银行07×××08账户向其在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处开立的00×××10账户内转账存入了保证金4.81亿余元。2013年6月28日，原告云铜公司向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发出《公函》，表明“经我公司与贵行协商，请贵行将我公司保证金定期存款391792747.43元解出，用于对391592747.43逾期商票本金填仓，解出本金及利息不得用于兑付商票对应利息。”该函件中云铜公司还向被告表明了“解出保证金定期存款明细”以及“填仓逾期商票明细”，其中包括上述编号为0010006321048289号商业承兑汇票款1500万元。后被告依据原告的该申请，从00×××10保证金账户中扣划原告3.91亿余元。至此，万宝公司欠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上述两张票据款8000万元。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为追索上述两笔承兑汇票欠款，将万宝公司及案外人华屹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万宝公司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偿付票据款8000万元及利息4263855.55元（利息暂计至2013年8月2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二、判令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与华屹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有权以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等形式处分华屹公司名下的抵押物（位于昆明市大观商业城B1B2座3层房产，产权证号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号），并对所得款项优先受偿。三、由万宝公司、华屹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48万元及诉讼费。本院受理后，经组织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万宝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前向原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支付票据款本金8000万元及截至2013年8月26日按年利率7.28%计算的利息4668300元，并支付本金8000万元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7.28%计算的利息。二、本案律师代理费48万元由万宝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前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支付。三、本案案件受理费466519.28元，减半收取232759.64元，由万宝公司承担，并于2013年10月8日前支付给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四、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享有对（昆明市）房他证昆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证》项下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的权利。”本院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昆民速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因万宝公司及华屹公司均未能按约履行偿还本息义务，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于2013年10月24日以万宝公司及华屹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3）昆民执字第355-2号《执行裁定书》，以“在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设置抵押的财产进行公开拍卖，因三次拍卖无人竞买而流拍，申请人申请以物抵债，因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款、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裁定：“本院执行的（2013）昆民执字第355号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如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时，可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恢复执行。”现原告云铜公司认为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执字第355-2号执行裁定确定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对华屹公司的抵押财产进行司法拍卖并最终以“以物抵债”方式实现了票据权利，而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在票据权利获得完全有效法律救济的情况下，仍在2014年12月30日擅自扣划了云铜公司00×××10的银行账户内的本金，并一直扣留该账户内存款余额46374525.37元，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扣划、冻结其账户资金的行为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构成侵权行为，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如上诉请。另查明，位于昆明市大观商业城B1B2座3层产权证号为昆房权证（昆明市）字第××号的房产现登记在华屹公司名下。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对云铜公司在其处开设的00×××10账户内资金进行扣划43455000元并锁定该账户余额限制云铜公司提取余额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返还扣划款及配合转出余额款的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侵权纠纷中，原告云铜公司系以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要求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承担侵权责任，则原告云铜公司应对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权行为的成立应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构成要件：一、侵权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二、受害人产生了损害后果；三、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侵权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在2014年12月30日擅自扣划了其00×××10账户内的本金43455000元，并一直扣留该账户内存款余额46374525.37元，被告扣划、冻结原告账户资金的行为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构成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告持涉案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到被告处申请贴现时，均向被告提交过《贴现申请书》并均与被告签订有《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在《贴现申请书》的客户声明处原告声明“我公司为汇票合法持有人，保证按照贵行的要求提供有关资料，如汇票到期被承兑人拒付，贵行可从我单位任何账户中扣收。”在双方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第5.5.1条中约定“甲方（云铜公司）已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结算账户，该账户用于甲方（云铜公司）接受乙方（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向甲方支付的贴现款，以及甲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支付各种应付款项以及办理其他结算”。第5.5.2条约定：“甲方在此不可撤销地同意：在甲方根据本协议或者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有义务向乙方支付任何应付款项时，乙方有权自行直接从甲方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何营业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无需获得甲方的同意也无须事先给予通知，但乙方应在扣划后通知甲方。扣收不足时甲方仍应清偿。”第6.6.1条中约定“汇票贴现后乙方（民生银行）即有权根据票据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行使票据项下的权利，如果已贴现的商业汇票遭拒付，甲方（云铜公司）将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民生银行昆明分行）承担支付责任。”第6.6.3条约定：“汇票贴现后在汇票到期日前，若汇票涉及公示催告或者诉讼/仲裁等法律程序或发生承兑人解散、破产、被吊销营业执照、停业整顿、重整、和解等情形或乙方发生汇票不符合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或甲方存在恶意欺诈等违约情形，或在汇票到期时遭拒绝付款，乙方对甲方行使票据追索权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下列金额及费用：（1）被拒绝付款的汇票票面金额；（2）汇票票面金额自贴现期限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罚息；（3）乙方为行使追索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4）乙方因此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根据双方上述约定，在原告申请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遭到承兑人拒付时，原告应向被告承担支付责任，而被告有权从原告在被告处开立的任何账户内扣划该应付款及相应利息、费用。2012年12月31日云铜公司通过其建行45×××23账户及民生银行07×××08账户向其在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处开立的00×××10账户转账存入了保证金4.81亿余元，此后经云铜公司向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申请解出了其中3.91亿余元用于支付由云铜公司持有并申请贴现、期满遭拒付的商业承兑汇票本金（其中含本案所涉编号为00100006321048289号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款1500万元）。根据00×××10账户资金的注入、流出情况及双方往来公函内容可以反映出00×××10账户内的资金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由云铜公司将其4.81亿余元款项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后交由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占有，以保证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票据债权实现的保证金，该00×××10账户实质上亦是双方共同指定的在原告申请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遭到承兑人拒付时，被告向原告扣划应付款及相应利息、费用的特定账户。该00×××10账户内的保证金金额后虽被分设为多个定期保证金账户，但其“保证金”性质并未发生改变。本案诉争两张汇票到期遭拒付后，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的约定，云铜公司便对民生银行昆明分行负有履行支付拒付票面金额、利息、费用的债务义务；而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亦享有从00×××10账户扣划应付款项的权利。后被告向出票人提起诉讼并达成调解，但出票人万宝公司及担保人华屹公司并未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民生银行就调解书虽申请了强制执行，但在执行过程中，因抵押的财产进行公开拍卖，三次拍卖无人竞买而流拍，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最终终止了本次执行。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在执行过程中虽申请了以物抵债，但抵押物至今仍登记在担保人华屹公司名下，以物抵债未实现，原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的票据权利并未得到完全实现。在此情况下，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依据与原告所签《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的约定扣划及控制保证金账户内的相应资金有合同依据，且扣划、控制金额与调解书中确定的被告尚未获得清偿的票据权利金额相当，被告对此并不存在过错，亦未损害原告的财产权益，故并不构成侵权。另，本院注意到2012年12月31日原告转入其00×××10账户4.81亿余元保证金，后该保证金账户内金额确实又转存为若干定期保证金账户，被告未能提交原告向其申请开立后续账户的书面手续材料，被告确实存在开设账户不规范，但被告提交的转存定期保证金的转账支票上均加盖有原告的印章，应视为原告认可被告的分账及转款行为；且保证金从活期转为定期并不会造成原告资金减损，故被告民生银行昆明分行在分设“保证金”账户过程中虽存在操作不规范行为，但未实际损害到原告权益。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对其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703元，由原告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艳人民陪审员  孙翠鑫人民陪审员  张青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刘雯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