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知民初337号原告(反诉被告)：实野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罗智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惠州缇缇卡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邬明镜，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尚民，广东日升(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实野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野公司)与被告惠州缇缇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缇缇卡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6日，缇缇卡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11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实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缇缇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尚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本诉请求：请求判令缇缇卡公司支付实野公司制作费用人民币173,31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4日，实野公司与缇缇卡公司签订《实野信息科技AR互动应用制作合同书》两份，内容分别为实野公司为缇缇卡公司制作试衣镜项目(涉及制作试衣镜项目的合同，以下简称为线下合同)及瑜伽线上小程序互动游戏(以下简称瑜伽互动游戏；涉及瑜伽互动游戏的合同，以下简称为线上合同)。其中，线下合同约定的制作费用为206,700元，线上合同约定的制作费用为139,920元。两份合同第四条均约定，缇缇卡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实野公司支付制作总费用的50%作为项目启动金，实野公司向缇缇卡公司交付产品，并经缇缇卡公司确认合格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缇缇卡公司向实野公司支付尾款。2018年5月11日，缇缇卡公司向实野公司支付了173,310元，嗣后，实野公司按约完成了试衣镜项目和瑜伽互动游戏，但缇缇卡公司并未依约支付尾款。因多次协商不成，实野公司遂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缇缇卡公司针对实野公司的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缇缇卡公司仅收到实野公司发送的瑜伽互动游戏H5链接地址，实野公司至今未根据线下合同和线上合同第六条第1、2、3、4项的约定按质，未在2018年6月20日前按时向缇缇卡公司交付经验收合格的产品，故缇缇卡公司有权不予支付尾款。缇缇卡公司请求本院驳回实野公司的本诉请求。缇缇卡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缇缇卡公司与实野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实野信息科技AR互动应用制作合同书》。2.判令实野公司向缇缇卡公司退还已支付款项173,310元。事实和理由：实野公司至今未根据线下合同和线上合同第六条第1、2、3、4项的约定按质，未在2018年6月20日前按时向缇缇卡公司交付经验收合格的产品，已经致使缇缇卡公司的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缇缇卡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实野公司全额返还缇缇卡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实野公司针对缇缇卡公司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实野公司已经按时按质完成了试衣镜项目和瑜伽互动游戏，并已向缇缇卡公司交付，且缇缇卡公司在与实野公司的沟通过程中，已经确认付款，故实野公司不存在缇缇卡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实野公司请求本院驳回缇缇卡公司的反诉请求。实野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各一份。2.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1月12日聊天记录一组。3.瑜伽互动游戏截图。4.2018年7月12日电子邮件及附件。5.函及快递单、快递签收记录。6.2018年4月28日双方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7.2018年5月17日电子邮件。8.2018年6月15日电子邮件及附件。缇缇卡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各一份。2.报价单。3.《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两份。4.2018年7月10日实野会议商讨内容。5.微信群聊记录整理。6.瑜伽互动游戏存在问题一览表。7.2018年10月31日聊天记录。8.2019年1月18日聊天记录。9.试衣镜项目功能服饰呈现效果确认。10.分享效果图以及场景效果呈现确认。11.瑜伽互动游戏截图一。12.瑜伽互动游戏截图二。13.瑜伽互动游戏截图三。14.彪马官网截图。实野公司对缇缇卡公司证据1-8、11-1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缇缇卡公司的该些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对缇缇卡公司证据9、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缇缇卡公司对于实野公司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野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本院认为，1.鉴于缇缇卡公司未就其证据9、10向本院递交原件，且实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亦难以确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2.双方当事人对除缇缇卡公司证据9、10之外的其他在案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根据上述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证明内容、证明力等酌情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4日，实野公司(乙方)与缇缇卡公司(甲方)分别签订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其中，线上合同就制作瑜伽互动游戏有关事宜约定的制作内容、制作费用和付款方式为：一、制作内容。详见附件1：TITIKA报价单。小游戏体验方式中，包括但不限于瑜伽动作外的其他健身方式动作，但不得超过4种。三、制作费用。本项目制作的总费用为139,920元。四、付款方式。1.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制作总费用的50%(即69,960元)作为项目启动金。2.乙方向甲方交付产品，并经甲方确认合格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即69,960元。线下合同就制作试衣镜项目有关事宜约定的制作内容、制作费用和付款方式为：一、制作内容。详见附件1：TITIKA报价单。三、制作费用。本项目制作的总费用为206,700元。四、付款方式。1.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制作总费用的50%(即103,350元)作为项目启动金。2.乙方向甲方交付产品，并经甲方确认合格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即103,350元。除上述条款之外，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还约定了如下完全相同的条款：二、制作周期。合同签订后，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制作开发并交付产品(包括测试、验收、修改期间)。期满后若因乙方原因所致(不可抗力因素除外)未完成工作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已支付款项。五、甲方责任。1.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提供本项目的有关资料，以及乙方所需的各类图片和文字资料，并应对上述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准确性负责。2.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付款。3.甲方应尽量尊重乙方的专业知识和经验，考虑乙方的工作周期等因素，对乙方提出的修改要求和建议，应及时完整地作出书面答复，以便乙方有足够时间保质保量完成各种业务。4.甲方在乙方提交测试版后，可在三天内提出修改意见，修改意见应具体明确并且可行。由乙方负责在收到修改意见后五天内制作完成交给甲方。如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测试版后逾期七天未提出具体明确的修改意见，视为甲方同意按乙方提交测试版交付完成，甲方不得拒收。5.对于乙方提交的符合专业及甲方要求的最终版，甲方不得拒收：如果甲方对乙方提交的最终版持有异议，应当在七天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否则，视为无异议，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余款。6.由于甲方付款迟延，资料迟延及其他需甲方提供协助之工作迟延造成工作延误，交货时间相应顺延。六、乙方责任：1.乙方需根据甲方该项目提出的要求，进行开发制作；并在甲方使用中出现的技术故障及缺陷进行修复。2.乙方制作应满足甲方展示内容及效果的要求，并达到主题突出、画面整洁、图像清晰等专业技术水平，不符合要求的应返工制作修改，达到甲方要求后，甲方才予以验收。3.乙方提供正式发票给甲方，按付款方式开发票。4.乙方需严格遵守交货时间，按时按质向甲方提交测试版和最终版(包括程序软件、乙方独立开发过程及应用的文字说明等)……6.乙方应保证其在制作过程中以及交付的成品中不存在任何构成对第三方(肖像权、版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侵权的情况，否则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七、违约责任。1.甲方应按照合同的规定向乙方及时给付预付款，提供该项目所需的有关资料，以及乙方所需的各类图片和文字资料。如果甲方未及时给付预付款，提供上述资料致使乙方不能及时开展工作，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工作延误或者影响，乙方不承担任何损失或责任，甲方不得拒绝付款。2.在制作过程中，需要进行在原定方案之外的改动，均需双方另行商议解决，由甲方确认方可，因改动而所需增加之费用和时间由甲方承担，如是乙方私自改动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应负责赔偿。3.甲乙双方对合作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应共同协商解决，任何一方不得中途擅自终止及解除合同。甲方中途解除合同，在创意、筹备阶段，已付之款项，乙方不予退回；在制作完成阶段，须按本合同全部费用支付100%。乙方中途解除合同，除退还甲方已支付全部款项外，还须支付本合同全部费用的100%作为违约金……5.若乙方在制作过程中或所交付的成品存在侵害第三方(肖像权、版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权利的情况，导致甲方受到损失的，乙方应赔偿对甲方造成损失部分……九、知识产权归属。乙方提供之制作服务成果，甲方签收且已支付项目费用全额，则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可在评奖、教学、著作、研讨等非营利性活动中使用，但应当告知甲方。上述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附件1：TITIKA报价单，约定：一、线上分享。1.1瑜伽游戏。UI设计、瑜伽动作设定(下犬式/山式/鱼式站立前屈式三种)、场景设定、分数计时、分享属性。报价77,000元。1.2SDK程序内容。后台程序编写、游戏属性优化。报价55,000元。小计132,000元。二、线下体验。2.150套(TITIKA)衣款。衣款模型展示：(1)基础模型搭建(3DMAX)(光照、贴图、材质)；(2)UE4场景(模型优化处理，实时渲染，后台蓝图逻辑设定，程序优化)。报价25,000元。2.2UI设计[整体UI风格设计：添加LOGO；选择界面、子分类界面；入场场景动画切换；背景设定(瑜伽室、健身房)]，报价34,000元；交互方式[衣物：随意切换(款式、颜色、材质)；手势选择及定位；拍照、截图、分享；后台程序编写；spine程序编写]，报价85,000元；更新服务[新款更新服务(按月收取一定新款更新服务费用)]，报价18,000元。小计162,000元。二、硬件内容。2.1硬件部分。镜面显示器、摄像头、主机，报价30,000元；Kinect套装，报价3,000元。小计33,000元。以上小计327,000元，税6%计19,620元，总计346,620元。2018年5月11日，缇缇卡公司向实野公司分别支付69,960元和103,350元。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实野公司工作人员席晓杰(微信名范西尼)、施泽焱(微信名Zonly)与缇缇卡公司工作人员庞于贲(微信名DennisPang)、杜鹏飞(微信名DhyanaDu)、耿妍(微信名LANA)、戴婧璐(微信名Chery1)、张生洋(微信名张生洋)通过微信、电子邮件、见面会等方式，就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相关履行事项进行交流、沟通，在案证据显示：1.2018年4月28日，实野公司范西尼通过微信向缇缇卡公司DhyanaDu发送了180426titika需求确认、流程说明、180428titika流程图-第一版、180428titika需求确认、流程说明180428等文档。2.2018年5月16日、6月15日，实野公司席晓杰向缇缇卡公司DhyanaDu发送电子邮件，就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了汇报。其中5月16日邮件中有“目前确定使用H5来作为线上实现”的表述。6月15日的邮件附件包括了H5试衣应用交互设计稿。3.2018年6月25日至7月9日，缇缇卡公司LANA、Chery1向实野公司范西尼提供了AILOGO、衣服及品牌视频。实野公司范西尼则向缇缇卡公司提供了瑜伽互动游戏测试版以及试衣镜项目视频。针对瑜伽互动游戏测试版，DhyanaDu表示“换脸体验有不少问题”“就是无法合成”。4.2018年7月10日，实野公司席晓杰、施泽焱与缇缇卡公司DennisPang、DhyanaDu、LANA召开碰头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如下：一、线上部分。(一)目前经过新的面部识别优化，基本已得到TITIKA的满意。(二)添加更多的场景和动作，大致需要添加内容：(发带，眼镜，发型的选择)。目前我们是在H5页面上进行相关的换衣及其试装体验，另外需要添加的内容受限于H5页面功能、流量限制等因素，以上需求需要在APP上实现，相关费用问题，会列出报价内容。二、线下部分：针对外观、体验方式，大致需要做出如下整改：(一)外观。(1)需要添加灯光效果(LED灯光)。(2)需要把外置Kinect设备隐藏于设备结构内，并保证不影响正常体验。(二)体验方式。(1)实景采集的人物与制作的模型体验贴合不够紧密，需要改为三维人物模型，面部识别合成效果。详参见附件(三维模型线下体验效果)。(2)希望可以添加的元素内容：(背景模式，人物拟态效果，尽量表现出体验方式的好玩，好看等)效果参见抖音、美图秀秀等体验方式。(3)更换掉的三维模型人物体验方式即无关于Kinect的像素效果和拍照后的问题。以上，作为本次会议重点内容。另外，关于本次项目，在本次合同签订范围内，我们可以做到的以上需求的如下：(1)线上部分。基于现有的背景图和动作模式，添加发带、眼镜两种元素。(2)线下部分。更换体验方式：改为三维人物模型和面部识别合成效果。其他需求需要在本次合同约定内容结束或者重新签订相关合同进行下一轮的项目更新和制作。另关于服务器问题，将出具一份报价发送到我方和贵方的沟通群，并单独CCdhyanalanadennis。以上，作为本次会议及接下来项目持续的解决方案。5.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8月16日，缇缇卡公司DhyanaDu在微信群中发送文档“7月10日实野会议商讨内容”，实野公司范西尼回复“收到”。双方并就实野小程序优化方案、实野标语、H5应用第二版修改方案等进行了协商。6.2018年8月17日至9月28日期间，双方有如下微信聊天内容：8月17日，实野公司范西尼发送了测试连接，范西尼“其他的还有问题吗？”DhyanaDu“暂时木有，我们内部测试一下”“上次的问题好像都修正了”。8月23日，范西尼再次发送了测试链接。8月30日，DhyanaDu要求范西尼增加背景图。9月7日，范西尼“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签收呀”。DhyanaDu未予正面回答。9月21日，范西尼“小姐姐，咱们这里啥时候可以验收结掉合同”。DhyanaDu“你问丹尼斯”。9月28日，DhyanaDu“你们聊得怎么样”。范西尼“十一后了吧”。7.2018年10月22日，瑜伽互动游戏在小红书上线。8.2018年10月30日至11月29日期间，双方有如下微信聊天记录。10月30日，范西尼回复了DhyanaDu的语音信息称“关于三条意见：(1)登录时间和网络、手机有关系。(2)模型看起来怪异是因为实际上人体千差万别，三围并不是标准体型，所以我们在选择三围时候尽量保持圆润的体型，至于局部修改如胸围、腰围、臀围，我们用的是H5体验暂时实现不了，可以在APP实现。(3)背景图、摩登元素和其他的元素可以进行修改，烦请咱们这边提供一些参考和元素点”，范西尼并向DhyanaDu催讨尾款，DhyanaDu“马上就快了，之前主要是内部分工协作的问题”“明天我们内部开会研究讨论一下”。11月15日，DhyanaDu向范西尼表示“11月21号去深圳开会，就会说付款的事情了”“争取11月底到账”，DhyanaDu并要求范西尼对瑜伽互动游戏进一步修改。11月29日，范西尼表示“压缩包可部署服务器，请查收，修改后的内容，本次修改将是最后一次修改，请诸位知晓，我方在每次修改意见完成后，从未及时收到过相对应的确认意见。请尽快督促尾款流程，十分感谢，望理解”。9.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范西尼多次向DhyanaDu发送催款信息，1月4日、12日，DhyanaDu回复称“这次是我们老板出马，我也不能拍板给你尾款”“老板亲自来解决”“哥，我们老板会亲自处理，老板觉得体验效果不好，小游戏首次进入要15秒，跳失严重，等等……”范西尼对此表示了不满，并称“……你们就一直拖着？啥时候来处理，服务器用的也是我们的，有些需要付费的项目，我们这的服务器已经付费了，现在和我说体验效果不好？？？？中间改了多少次，想必您比我还了解吧，我作为乙方已经尽到了各种义务，修改、变更、增删内容，你们从来没有给予确切答复，现在告诉我这个效果不好……最开始为什么你们老板没有看到……”。10.2019年1月18日，范西尼再次在微信群中进行了催款，张生洋表示“……你们做的产品差到神门样子……人体变形，尺寸不准，连打开都要转好久，你有修改吗？而且到现在都不能正常使用……我找你谈是要求退款。产品质量太差，完全达不到客户的要求，客户体验太差”“1.视觉效果。2.顾客体验。都没做到，……有样板给我们看过吗？”“……人变形，产品图片变形，体验不好……”“……1.要么把产品推倒重做，做出顾客满意的产品，我们继续合作。2.退货退款。”DhyanaDu则表示“如果产品效果好，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修改了，就是一直在修改，还是体验不好”“……不是我认为健康的女性形象该有的表现”“……换脸的功能，面部表情，我一直也没说满意过……”“……换脸放证件照这个有点太难为用户了……”“……加载时间确实太长了，15秒左右，大家都觉得不好玩，也不会推荐朋友来玩……”“很多内容我给出了一个方向，比如运动场景和运动种类，但是执行的效果和预计的期望是有不少差距的”。范西尼则表示“……产品有差，变形，尺寸不准，我有和贵司杜总说明，贵司要求的是H5体验……打开很久那是您自己手机问题，请清理缓存……”“您说的产品效果不好，为何不在最开始就提出？为何到现在来提出这样的问题”“关于游戏进入时长问题……就是贵司自己买服务器进行挂靠，可以帮助进行接口对接……您想要的效果是微软那样的公司能做出来的……两个项目一共加起来……是32万，我们仅仅是以我们公司技术和原画能力两方面在32万的费用上做出以上效果和内容……”“……该做的，能做的内容和可修改部分，我们已经按照我们公司技术能力做到最好了”“……加载过程，请替换贵司自己的服务器进行体验”“我和Dhyana沟通过程中，所有的内容都是和她确定了我才会执行进行下一步的内容，完全都是按照贵司要求来进行……”审理中，缇缇卡公司认为瑜伽互动游戏存在如下质量问题：1.游戏加载需要15秒；2.3D模型缺乏美感，比例不协调；3.模特服饰呈现效果差，领口有毛躁，衣服贴合度不够；4.点击进入购买页面后，无法跳回游戏页面，需要重新打开链接登录；5.服饰名字与模型不一致；6.人脸合成系统无法正常使用；7.模特鞋子图案可能侵犯他人商标；8.未根据2018年7月10日的要求添加发带、眼镜、发型等相应选择。实野公司则对上述第3、5、6、7项的事实本身有异议，第2项认为属于主观判断，对第1、4、8项的事实本身无异议。实野公司并认为上述第1项系服务器原因，与软件质量无关。第2、3、5、6、7项，缇缇卡公司在之前的沟通中已经认可了，从未提出过异议。第4项系根据缇缇卡公司要求完成。第8项已经超出线上合同约定范围。2019年7月1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第3、5、6、7项进行了现场演示，但上述第6项无法成功演示；针对上述第3项的演示结果为，演示显示模特服饰领口未完全贴合身体；针对上述第5项的演示结果为，演示显示服饰名称为修身塑性健身跑步长裤黑色，但模特所穿长裤为蓝色；针对上述第7项的演示结果为，演示显示模特脚上所穿鞋子的款式与彪马牌鞋子的款式近似。2019年11月14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于试衣镜项目的完成情况进行了现场演示，演示后缇缇卡公司认为：1.认可试衣镜项目硬件内容符合附件一：TITIKA报价单中“二、硬件内容。2.1硬件部分。镜面显示器、摄像头、主机”约定要求。2.针对“附件一：TITIKA报价单。二、线下体验。2.1条”约定内容，试衣镜项目存在(1)视觉效果差，衣服不贴身；(2)服装演示文字说明有部分缺失。3.针对“附件一：TITIKA报价单。二、线下体验。2.2.UI设计。整体UI风格设计”约定内容，试衣镜项目存在(1)缺少背景设定(瑜伽室、健身房)功能；(2)缺少入场动画切换(从动画切换到场景无背景页面，且动画内容与缇缇卡公司无关，显示其他公司内容)；(3)缺少缇缇卡公司LOGO。4.针对“附件一：TITIKA报价单。二、线下体验。UI设计。交互方式”约定内容，试衣镜项目存在没有拍照截图分享功能的问题。5.针对线下合同第六条第2项主题突出、画面整洁、图像清晰的约定，试衣镜项目整体上存在人体比例不协调，没有美感，肤色与真人差异较大的问题。实野公司对缇缇卡公司的意见认为：1.针对“附件一：TITIKA报价单。二、线下体验。2.1条”约定内容，(1)不存在视觉效果差，衣服不贴身问题；(2)服装演示文字说明有部分缺失，系因缇缇卡公司对部分衣服型号进行替换且未提供文字介绍所致。2.针对“附件一：TITIKA报价单。二、线下体验。2.2.UI设计。整体UI风格设计”约定内容，(1)背景设定并非线下合同约定内容；(2)场景切换符合要求，开场动画应由缇缇卡公司提供，且报价单中并没有约定场景动画样式；(3)缇缇卡公司未提供对应LOGO设计导致未添加缇缇卡公司LOGO。3.针对“附件一：TITIKA报价单。二、线下体验。UI设计。交互方式”约定内容，演示的版本中确实没有添加拍照截图分享功能。但是，以前的版本是有的，因为版本问题暂时屏蔽，可以随时添加打开。4.针对线下合同第六条第2项主题突出、画面整洁、图像清晰的约定，实野公司认为试衣镜项目符合要求。审理中，本院就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付款条件以及解除条件均不成就的情况下，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征询实野公司和缇缇卡公司的意见，实野公司表示同意解除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要求缇缇卡公司赔偿实野公司预期利益的损失及未支付的制作费用173,310元。缇缇卡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并认为不履行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系因实野公司违约行为造成，要求按照反诉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实野公司是否存在未按时、按质完成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的违约行为，是缇缇卡公司享有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解除权，还是实野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缇缇卡公司支付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尾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二、实野公司、缇缇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均不成立的情况下，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可否继续履行，本案应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缇缇卡公司认为实野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未根据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第六条第4项的规定交付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2.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第六条第1、2、3项的约定以及附件一：TITIKA报价单的要求。3.未根据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约定，在2018年6月20日前按时交付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实野公司认为其不存在缇缇卡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一、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尚未根据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第六条第4项的约定交付，故实野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缇缇卡公司支付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首先，线上合同约定的产品是瑜伽互动游戏，线下合同约定的产品则包括了试衣镜项目的软硬件，故根据第六条第4项，实野公司需严格遵守交货时间，按时按质向缇缇卡公司提交测试版和最终版(包括程序软件、实野公司独立开发过程及应用的文字说明等)的约定，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约定交付产品中的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软件，应当是指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的程序软件，以及上述软件独立开发过程及应用的文字说明等相关文档。而根据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第九条，实野公司提供之制作服务成果，缇缇卡公司签收且已支付项目费用全额，则知识产权归缇缇卡公司所有的约定，以及《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中，计算机软件是指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同一计算机程序的源程序和目标程序为同一作品的规定，上述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约定交付产品中的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软件显然包括了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软件的源程序和目标程序。因此，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第四条第2项，实野公司向缇缇卡公司交付产品，并经缇缇卡公司确认合格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缇缇卡公司向实野公司支付尾款约定中，所指的“交付产品”应当包括瑜伽互动游戏源程序、目标程序、独立开发过程及应用的文字说明等文档；试衣镜项目软件源程序、目标程序、独立开发过程及应用的文字说明等文档；试衣镜项目硬件。而在案证据显示，实野公司向缇缇卡公司提供了瑜伽互动游戏H5小红书链接地址以及开发文档等相关材料，展示了试衣镜项目，但尚未向缇缇卡公司提供瑜伽互动游戏源程序；试衣镜项目源程序、目标程序、独立开发过程及应用的文字说明等文档；试衣镜项目硬件，故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的尾款支付条件“产品交付”以及“经缇缇卡公司确认合格验收”均未成就，本院对于实野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缇缇卡公司支付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尾款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二、缇缇卡公司不享有涉案合同解除权(一)关于缇缇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质量异议是否存在缇缇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了如下质量异议：一、瑜伽互动游戏。1.游戏加载需要15秒；2.3D模型缺乏美感，比例不协调；3.模特服饰呈现效果差，领口有毛躁，衣服贴合度不够；4.点击进入购买页面后，无法跳回游戏页面，需要重新打开链接登录；5.服饰名字与模型不一致；6.人脸合成系统无法正常使用；7.模特鞋子图案可能侵犯他人商标；8.未根据2018年7月10日的要求添加发带、眼镜、发型等相应选择。二、试衣镜项目。1.视觉效果差，衣服不贴身；2.服装演示文字说明有部分缺失；3.UI设计缺少背景设定(瑜伽室、健身房)功能；4.UI设计缺少入场动画切换(从动画切换到场景无背景页面，且动画内容与缇缇卡公司无关，显示其他公司内容)；5.UI设计缺少缇缇卡公司LOGO；6.交互方式中没有拍照截图分享功能；7.试衣镜项目整体上人体比例不协调，没有美感；肤色与真人差异较大，不符合线下合同第六条第2项主题突出、画面整洁、图像清晰的约定。1.关于缇缇卡公司“一、瑜伽互动游戏。1.游戏加载需要15秒”质量异议的主张本院认为，线上合同对于瑜伽互动游戏加载时间并无明确约定，且实野公司、缇缇卡公司对于瑜伽互动游戏采用“H5线上实现”均无异议，而实野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始终强调游戏加载时间较长可以通过更换服务器的方式缓解。鉴于尚无证据表明游戏加载时间15秒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加载时间，且系由于实野公司开发的瑜伽互动游戏存在缺陷所致，故本院对于缇缇卡公司关于“一、瑜伽互动游戏。1.游戏加载需要15秒”质量异议的主张，不予采纳。2.关于缇缇卡公司“一、瑜伽互动游戏。2.3D模型缺乏美感，比例不协调；3.模特服饰呈现效果差，领口有毛躁，衣服贴合度不够；4.点击进入购买页面后，无法跳回游戏页面，需要重新打开链接登录”质量异议的主张本院认为，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缇缇卡公司在实野公司提交测试版后，可在三天内提出修改意见，修改意见应具体明确并且可行。由实野公司负责在收到修改意见后五天内制作完成交给缇缇卡公司。如缇缇卡公司在收到实野公司提交测试版后逾期七天未提出具体明确的修改意见，视为缇缇卡公司同意按实野公司提交测试版交付完成，实野公司不得拒收。上述约定表明，缇缇卡公司在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履行期间，应当及时对实野公司递交的测试版内容进行意见回复，并明确提出修改意见。而早在2018年5月16日、6月15日，实野公司向缇缇卡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就已经明确“使用H5来作为线上实现”并递交了H5试衣应用交互设计稿，双方还在2018年7月10日召开了碰头会，形成了相关会议纪要，实野公司还在2018年8月17日、23日多次发送测试链接。因此，缇缇卡公司对于上述“一、瑜伽互动游戏。2.3D模型缺乏美感，比例不协调；3.模特服饰呈现效果差，领口有毛躁，衣服贴合度不够；4.点击进入购买页面后，无法跳回游戏页面，需要重新打开链接登录”等游戏视觉效果、顾客体验效果的实际情况应当是明知的。但是，缇缇卡公司仅要求实野公司添加背景图，并未就上述问题向实野公司提出明确的、具体的修改意见，应当视为缇缇卡公司已经对上述所涉游戏视觉效果、顾客体验效果的实际情况进行了确认。因此，缇缇卡公司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以上述游戏视觉效果、顾客体验效果差为由拒绝确认实野公司已完成的瑜伽互动游戏，不但有违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还违反了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第五条第4项的约定。综上，本院对于缇缇卡公司上述所涉游戏视觉效果、顾客体验效果质量异议的主张，不予采纳。3.关于缇缇卡公司“一、瑜伽互动游戏。5.服饰名字与模型不一致；8.未根据2018年7月10日的要求添加发带、眼镜、发型等相应选择。二、试衣镜项目。2.服装演示文字说明有部分缺失；3.UI设计缺少背景设定(瑜伽室、健身房)功能；4.UI设计缺少入场动画切换(从动画切换到场景无背景页面，且动画内容与缇缇卡公司无关，显示其他公司内容)；5.UI设计缺少缇缇卡公司LOGO；6.交互方式中没有拍照截图分享功能”质量异议的主张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实野公司和缇缇卡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线上部分基于现有的背景图和动作模式，添加发带、眼镜两种元素”，而经本院现场演示瑜伽互动游戏，确实存在“服饰名称为修身塑性健身跑步长裤黑色，但模特所穿长裤为蓝色”以及“未根据2018年7月10日的要求添加发带、眼镜”的问题。经本院现场勘验，试衣镜项目确实存在：服装演示文字说明有部分缺失；UI设计缺少背景设定(瑜伽室、健身房)功能；UI设计缺少入场动画切换(从动画切换到场景无背景页面，且动画内容与缇缇卡公司无关，显示其他公司内容)；UI设计缺少缇缇卡公司LOGO；交互方式中没有拍照截图分享功能等质量问题。上述质量问题明显有违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约定，有违附件一：TITIKA报价单的要求，有违实野公司和缇缇卡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达成的约定，故缇缇卡公司的上述质量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实野公司作为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的开发人，对于上述质量问题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但本院同时认为，缇缇卡公司作为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的委托人，在收到瑜伽互动游戏测试版后未能及时发现瑜伽互动游戏的上述质量问题，在经实野公司多次催促后未及时现场验收试衣镜项目，故缇缇卡公司对于上述质量问题未能及时修复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本院认为，实野公司、缇缇卡公司就上述质量问题具有共同过错。4.关于缇缇卡公司“一、瑜伽互动游戏。6.人脸合成系统无法正常使用”质量异议的主张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2018年7月10日，实野公司和缇缇卡公司形成的会议纪要显示，“一、线上部分。(一)目前经过新的面部识别优化，基本已得到TITIKA的满意”，可见在线上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人脸合成系统”是可以运行的，而在2019年7月1日举行的现场勘验中“人脸合成系统”无法演示成功，故本院对于缇缇卡公司“一、瑜伽互动游戏。6.人脸合成系统无法正常使用”质量异议的主张，予以确认。实野公司作为涉案瑜伽互动游戏的开发方，未保证涉案瑜伽互动游戏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应该就该质量问题承担过错责任。5.对于缇缇卡公司“一、瑜伽互动游戏。7.模特鞋子图案可能侵犯他人商标”质量异议的主张本院认为，尚无证据表明，瑜伽互动游戏中“模特脚上所穿鞋子的款式与彪马牌鞋子的款式近似”的情形属于侵害他人商标权的侵权行为，故本院对于缇缇卡公司该质量异议主张，不予采纳。6.对于缇缇卡公司“二、试衣镜项目。1.视觉效果差，衣服不贴身；7.试衣镜项目整体上存在人体比例不协调，没有美感；肤色与真人差异较大的问题，不符合线下合同第六条第2项主题突出、画面整洁、图像清晰的约定”质量异议的主张本院认为，实野公司和提提卡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就试衣镜项目达成如下一致“二、线下部分……实景采集的人物与制作的模型体验贴合不够紧密，需要改为三维人物模型，面部识别合成效果……更换掉的三维模型人物体验方式即无关于Kinect的像素效果和拍照后的问题”，可见双方已对采用何种方式实现试衣镜项目的视觉效果达成了一致。现实野公司根据双方达成一致的三维人物模型完成试衣镜项目，缇缇卡公司又重新提出质量异议的，明显有违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于缇缇卡公司的上述质量异议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实野公司、缇缇卡公司对于“一、瑜伽互动游戏。5.服饰名字与模型不一致；8.未根据2018年7月10日的要求添加发带、眼镜、发型等相应选择。二、试衣镜项目。2.服装演示文字说明有部分缺失；3.UI设计缺少背景设定(瑜伽室、健身房)功能；4.UI设计缺少入场动画切换(从动画切换到场景无背景页面，且动画内容与缇缇卡公司无关，显示其他公司内容)；5.UI设计缺少缇缇卡公司LOGO；6.交互方式中没有拍照截图分享功能”质量问题，具有共同过错。实野公司对于“一、瑜伽互动游戏。6.人脸合成系统无法正常使用”质量问题具有过错。(二)实野公司未根据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约定，在2018年6月20日前按时交付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并非其单方过错所致本院认为，首先，在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缇缇卡公司存在多次变更合同需求的情形。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早在2018年4月28日，实野公司就已经向缇缇卡公司发送了180426titika需求确认、流程说明、180428titika需求确认、流程说明180428等文档，但在2018年7月10日、8月30日、11月29日，缇缇卡公司均提出了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相关修改意见，实野公司亦对其中的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故缇缇卡公司变更需求是导致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延迟履行的原因之一。其次，前述“一、瑜伽互动游戏。5.服饰名字与模型不一致；8.未根据7月10日的要求添加发带、眼镜、发型等相应选择。二、试衣镜项目。2.服装演示文字说明有部分缺失；3.UI设计缺少背景设定(瑜伽室、健身房)功能；4.UI设计缺少入场动画切换(从动画切换到场景无背景页面，且动画内容与缇缇卡公司无关，显示其他公司内容)；5.UI设计缺少缇缇卡公司LOGO；6.交互方式中没有拍照截图分享功能”“一、瑜伽互动游戏。6.人脸合成系统无法正常使用”等质量问题，亦是导致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至今未能交付的原因之一。综上，实野公司、缇缇卡公司对于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未在2018年6月20日前按时交付均具有过错。(三)缇缇卡公司是否享有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解除权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缇缇卡公司以实野公司至今未根据线下合同和线上合同第六条第1、2、3、4项的约定按质，未在2018年6月20日前按时向缇缇卡公司交付经验收合格的产品，主张解除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本院上文所言，本案中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有关“一、瑜伽互动游戏。5.服饰名字与模型不一致；8.未根据2018年7月10日的要求添加发带、眼镜、发型等相应选择。二、试衣镜项目。2.服装演示文字说明有部分缺失；3.UI设计缺少背景设定(瑜伽室、健身房)功能；4.UI设计缺少入场动画切换(从动画切换到场景无背景页面，且动画内容与缇缇卡公司无关，显示其他公司内容)；5.UI设计缺少缇缇卡公司LOGO；6.交互方式中没有拍照截图分享功能”的质量问题以及未能按时交付经验收合格的产品，缇缇卡公司均具有一定的过错，故缇缇卡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解除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于缇缇卡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实野公司单方过错的“一、瑜伽互动游戏。6.人脸合成系统无法正常使用”的违约行为而言，一方面在线上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人脸合成系统”可以运行，可见上述质量问题可以被修复，另一方面上述质量问题所占比例较小，且不影响瑜伽互动游戏其他模块的运行，尚不足以导致缇缇卡公司的线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针对实野公司的该节违约行为，缇缇卡公司亦不享有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解除权。综上，本院对于缇缇卡公司关于其享有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解除权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鉴于涉案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且实野公司、缇缇卡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均不成立，双方本应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但缇缇卡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而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均属于双务合同，本院查明的相关质量问题有待于实野公司修复完成后，缇缇卡公司的测试确认，所履行的内容属于非金钱债务的合同义务，在缇缇卡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况下，本院也难以强制其履行。因此，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中上述未履行的内容，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规定的“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的情形。鉴于实野公司、缇缇卡公司针对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均表明了不再继续履行的态度，故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确认涉案合同终止履行。涉案合同终止履行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实野公司要求缇缇卡公司支付尾款的本诉请求，以及缇缇卡公司要求实野公司返还首付款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首先，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中的质量问题尚未完全修复、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约定的“交付产品”尚未完全交付，故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终止后上述事项无需继续履行。其次，如前所述，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系实野公司、缇缇卡公司的共同过错所致，故双方应就在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履行中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分担因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未履行完毕所造成的损失。对于双方所需承担的具体责任，本院根据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中合同价款的具体约定、双方所承担的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的具体权利和义务、瑜伽互动游戏和试衣镜项目的实际完成情况，以及实野公司、缇缇卡公司就线上合同和线下合同终止履行的过错责任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缇缇卡公司向实野公司支付3.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缇缇卡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实野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人民币35,000元；二、驳回原告实野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惠州缇缇卡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惠州缇缇卡服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6元，由原告实野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5.46元，由被告惠州缇缇卡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60.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3元，由反诉原告惠州缇缇卡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范静波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