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淑华，女，1982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日至12月4日临时寄押于三明市看守所），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明、王春梅，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9]489号起诉书及芗检公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蔡淑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于2019年10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山、代理检察员吴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淑华及其辩护人林建明、王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蔡淑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利用其经营的漳州市芗城区优多美美容会所、漳州市芗城区嫚多妮美容店、漳州市龙文区嫚多妮美容店等多家美容美体店，以共同合作经营“ＹＢＴ”模具（塑身内衣）、“细胞传奇”美容产品等为由，采取承诺高额回报为诱饵、以出具合同书、借条等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放任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其间，被告人蔡淑华向被害人林清惠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000元（尚有人民币1459000元未归还）、向被害人王如环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290000元（尚有人民币1080000元未归还）、向被害人刘惠云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37000元（均未归还）、向被害人何某人民币1700000元（尚有人民币1180000元未归还）、向被害人林志宽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645360元（均未归还）、向被害人周美燕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282100元（均未归还）、向被害人颜燕玉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910000元（尚有人民币690954元未归还）、向被害人俞宝君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240000元（均未归还）、向被害人洪湖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78000元（尚有人民币326000元未归还）、向被害人张小方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80000元（尚有人民币41020元未归还）、向被害人吴某人民币49800元（尚有人民币48800元未归还）、向被害人韩某人民币20698元（均未归还）、向被害人侯水锦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12850元（尚有人民币130000元未归还）、向被害人蔡小红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26500元（尚有人民币216500元未归还），上述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472308元（尚有人民币12797432元未归还）。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书证，证人阮某1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林清惠等人的陈述，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蔡淑华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淑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蔡淑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王春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蔡淑华具有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受害人数较少。2、蔡淑华主动偿还了部分借款或投资款。3、蔡淑华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受害者。4、蔡淑华文化程度较低，主观恶性较小。5、蔡淑华自愿认罪认罚。6、蔡淑华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7、蔡淑华有年幼孩子及年老父母需要抚养、赡养。8、起诉变更后指控的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减少，对蔡淑华的量刑刑期应酌情减少。建议对被告人蔡淑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蔡淑华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利用其经营的漳州市芗城区优多美美容会所、漳州市芗城区嫚多妮美容店、漳州市龙文区嫚多妮美容店作为平台，宣传共同合作经营“YBT”模具（塑身内衣）、“细胞传奇”美容产品可获取高额回报等信息，采取出具合作协议、借条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47230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案发前仍有12797432元无法归还。其中：向集资参与人林清惠非法集资2000000元，案发前仍未归还1459000元；向集资参与人王如环非法集资1290000元，案发前仍未归还1080000元；向集资参与人刘惠云非法集资437000元，案发前均未归还；向集资参与人何丽丽非法集资1700000元，案发前仍未归还1180000元；向集资参与人林志宽非法集资2645360元，案发前均未归还；向集资参与人周美燕非法集资2282100元，案发前均未归还；向集资参与人颜燕玉非法集资910000元，案发前仍未归还690954元；向集资参与人俞宝君非法集资2240000元，案发前均未归还；向集资参与人洪湖非法集资378000元，案发前仍未归还326000元；向集资参与人张小方非法集资80000元，案发前仍未归还41020元；向集资参与人吴小丽非法集资49800元，案发前仍未归还48800元；向集资参与人韩丽荣非法集资20698元，案发前均未归还；向集资参与人侯水锦非法集资212850元，案发前仍未归还130000元；向集资参与人蔡小红非法集资226500元，案发前仍未归还216500元。 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蔡淑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集资参与人林清惠、王如环、刘惠云、何丽丽、林志宽、周美燕、颜燕玉、俞宝君、洪湖、张小方、吴小丽、韩丽荣、侯水锦、蔡小红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淑华向上述各集资参与人宣传可以共同合作经营“YBT”模具（塑身内衣）、“细胞传奇”美容产品等信息，并承诺投资会获得高额回报；同时证实了各自参与集资的具体经过、时间、金额及实际损失等情况。张小方还证实其系以母亲何莲秀的名义与被告人蔡淑华签订合同书的。林清惠、林志宽、洪湖等人可以准确指认出被告人蔡淑华。 2、证人阮某2的证言，证实福州羲黄贸易有限公司之前叫羲黄养生（香港）美业有限公司，其系该公司总经理。2016年，被告人蔡淑华以芗城区嫚多妮养生会所加盟其公司经销产品，包括广州产养生产品丽灸堂、面部原液类ＶＶＳ、面部膏霜公爵夫人、抗衰老“细胞传奇”等，厂家在一些节假日会做活动，一年最多两次，但没有做“细胞传奇”秒杀活动。从2016年9月份至2017年12月份，被告人蔡淑华向其公司进货共100万元左右，货款已经结清，其有听说蔡淑华以进货没钱要与客户合作进货为由向客户骗钱。2017年9月间，蔡淑华曾向其及丈夫李吉借款。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5日与被告人蔡淑华合作经营芗城区优多美美容会所，店面招牌叫嫚多妮美容养生会所，主要经营面部美容、身体瘦身服务、细胞传奇美容产品、模具身材管理类产品。模具身材管理类产品从莆田进货，后因违规被拉黑，改从其他美容店进货；“细胞传奇”美容产品从羲黄养生（香港）美业有限公司进货；上述两类产品做促销一般是打折或送一些产品，没有做秒杀活动。2017年12月15日合同到期后其没有继续与蔡淑华合作，其不清楚蔡淑华与客户合作经营“细胞传奇”等美容产品的事情。 4、证人黄某、郑某、敖某、陈某、钟某的证言，证实：⑴各自分别在被告人蔡淑华经营的三家美容会所、美容店上班，2017年9月份开始陆续有听说蔡淑华已经欠别人很多钱，2018年1月份就找不到蔡淑华，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也没有拿到，之前的工资都有发，有很多人联系不到蔡淑华就到店里找她。⑵被告人蔡淑华经营的美容店主要经营羲黄养生（香港）美业有限公司的产品，如“细胞传奇”等，还有一些美容产品“啄尔雅芝”、“九宫”美体产品等。⑶各自均不清楚蔡淑华与客户合作经销美容产品的事，只是经常看到蔡淑华叫店里的大客户到二楼谈话。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有通过刘惠云借钱给蔡淑华，最后大概有12万元没还。 6、被告人蔡淑华与各集资参与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蔡淑华与集资参与人通过微信聊天就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用途等进行交流的事实。 7、借条、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合同书、合作协议书、统计表及说明，证实被告人蔡淑华向各集资参与人集资时有出具相关协议、借条等，根据上述合作协议、借条等统计得出被告人蔡淑华非法吸收的资金共计14472308元，案发前仍未归还各集资参与人的资金为12797432元。 8、银行账户明细记录，证实：⑴集资参与人林清惠、王如环、刘惠云、何丽丽、林志宽、周美燕、颜燕玉、俞宝君、洪湖、张小方、吴小丽、韩丽荣、侯水锦、蔡小红等人与被告人蔡淑华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情况；⑵被告人蔡淑华卡号为62×××68的工商银行漳州分行账户、卡号为62×××51的建设银行漳州分行账户于2016年1月1日至案发时的交易明细情况。 9、被告人蔡淑华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蔡淑华与林清惠、王如环、颜燕玉、俞宝君、洪湖、吴小丽、韩丽荣、侯水锦等人通过支付宝进行转账的相关记录。 10、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蔡淑华名下的工商银行漳州分行、建设银行漳州分行、农村信用社三家银行账户与各集资参与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1、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漳州市芗城区优多美美容会所、漳州市芗城区嫚多妮美容店、漳州市龙文区嫚多妮美容店的工商登记情况，经营范围均为生活美容服务、服装零售。经营者均为被告人蔡淑华。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寄押证明、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林清惠等人于2018年3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日将被告人蔡淑华抓获，并于2018年12月2日至12月4日临时寄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13、被告人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淑华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查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4、在逃人员登记表、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集资参与人周美燕因涉嫌其他犯罪在逃，无法再与其核对确认金额。 15、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蔡淑华经营的美容会所、美容店的具体位置，位于芗城区和龙文区。 16、被告人蔡淑华的供述，与上述事实、证据相吻合，其对向各集资参与人所集资金额、实际损失等明细情况进行了确认，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发前仍有12797432元无法归还的事实亦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蔡淑华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淑华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蔡淑华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淑华非法吸收的资金应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已返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辩护人王春梅关于被告人蔡淑华自愿认罪认罚，属初犯、偶犯，已归还部分集资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淑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蔡淑华将非法吸收的资金返还集资参与人林清惠人民币1459000元、王如环人民币1080000元、刘惠云人民币437000元、何丽丽人民币1180000元、林志宽人民币2645360元、周美燕人民币2282100元、颜燕玉人民币690954元、俞宝君人民币2240000元、洪湖人民币326000元、张小方人民币41020元、吴小丽人民币48800元、韩丽荣人民币20698元、侯水锦人民币130000元、蔡小红人民币216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丽娜 人民陪审员  沈良文 人民陪审员  林梅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小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