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39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学东，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公民身份号码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平度市；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被羁押，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云飞，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学东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学东及其辩护人李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温学东在本市海淀区，以办理北京户口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女，64岁）人民币30万元，后将钱款均用于个人消费使用。2019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温学东退还被害人张某共计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温学东于2019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温学东家属退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8万元，并获得对方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温学东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温学东定罪处罚。被告人温学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收到张某钱款后未及时转给邹某是怕受骗，其没有虚构事实的行为和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目的。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一是被告人温学东没有虚构事实。二是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将钱款给邹某转走。三是被告人温学东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赃款，被害人张某已表示谅解。希望法庭宣告被告人温学东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温学东以帮助办理北京户口为由，在本市海淀区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万元。2017年6月2日，以加急费的名义，再次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10万元。同年6月21日，被告人温学东将人民币25万元转给邹某帮忙“运作”。在事情办理无果的情况下，邹某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先后退给被告人温学东人民币12万元。在被害人追讨下，被告人温学东于2019年1月至2月间共退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4万元。综上，被告人温学东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温学东于2019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8日其家属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8万元，并获得对方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温学东于2019年3月8日的供述。供称2016年3、4月份左右，其在一次吃饭时认识了张某，其对她说其能通过特殊关系给外地人办理北京户口。2016年10月中旬，张某托其办理一个外地人员进京户口，其说需要30万元。同年10月18日，张某在海淀区，给其20万元现金。其写了借条，承诺6个月内把进京户口办理完毕。2017年6月2日，其以办理顺义户口比城八区更快为由，让张某再给10万元加急费。当日她在海淀区花园桥国际财经大厦一层门口给其10万元现金。其再次承诺6个月内彻底解决她家属户口进京问题。2018年初，其没有办成，便用各种理由推脱张某，对方说要报警，其转给她4万元，允诺剩下的26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前全部退她，但至今未退。上述钱款其都花了，没有去办理张某家属的户口。其所说的内部关系都是编造的。被告人温学东于2019年3月12日的供述。供称其当时向张某要30万元，对方给了20万元后，其以加急费的名义又把10万元骗了过来，收钱后其还是没有找过任何人办理北京户口。2019年1月，张某问其事情进展，其就用各种理由推脱。其退给她2万元。同年1月29日，张某说其不退钱就报警，其就写了一张“因办户口我收张海芳（防）前期费用28万元整，因户口没办成保证于2019年1月31日前全部退回”的收条。其骗取的30万元除已退4万元以外，都自己吃喝花掉了。被告人温学东于2019年4月17日的供述。其供称自己与张某是朋友，张某出借30万元用于其日常使用，不是用于办理北京户口。被告人温学东于2019年5月30日的供述。其供称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2日，其以帮助办理北京户口为由，骗取张某30万元，2019年案发前退还4万元，案发后退还余款26万元。其2019年4月17日的供述不属实，因自己怕被判刑。被告人温学东于2019年7月4日的供述。供称自己向张某借款30万元，用于北京致知合作教育咨询中心（法定代表人白某，系温学东之妻）的经营了。被告人温学东于2019年9月24日的供述。供称其只委托了邹某一人帮助钟某（张某亲属）办理户口，邹某向其承诺半年内一定能办成此事，办不成退款，并写下承诺书。办事费用是30万元，先收25万元，余5万元事成后交付。其通过其妻子白某账户向邹某转账25万元。此前其因担心邹某对其家人使坏未能如实说明此情况。被告人温学东于2019年10月15日的供述。供称邹某说可以办理北京户口，其询问张某是否需要办理，张某同意后，邹某让先交付20万元，收到接收函后再交5万元，后其于2016年10月18日以办理户口的名义收取张某20万元，但其担心被骗，遂将钱款一直放在家中没有给邹某。后邹某告知其只能办郊区户口，让其以加急费的名义又收取了张某10万元。其开始并不信任邹某，后听魏某说邹某很可靠，遂将25万元转给邹某。其间，邹某从未告知钟某户口一事已办成，其也从未告知张某事情已经办成。受张某之托办户口的事其并未委托邹某以外的人。2.被害人张某于2019年3月8日的陈述。述称2016年10月18日，其被温学东以帮助亲属办理北京户口为名诈骗20万元现金，2017年6月2日又被温学东以办理顺义户口相比于城八区更加快一点需要加急费为由诈骗10万元现金。之后温学东未完成北京户口办理，且一直以各种借口推脱，在其催促下才陆续退还4万元。被害人张某于2019年3月18日的陈述。述称温学东被抓之后，经过其与白某协商，家属退还给其28万元人民币（其中2万元是利息）。其对温学东诈骗其一事表示谅解。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其通过杜有志认识的温学东。其和温学东认识与魏某没有任何关系。温学东帮人办户口的事跟魏某也没有关系。温学东从2017年4月开始找其帮助他人办理北京户口，其答应试试，就去问了李某（平时都叫他李明），李某说可以试试看，收费用是25万元，之后温学东就通过他妻子白某的银行账户给其转账25万元，其按照李某的要求给康某转账20万元，剩下的5万元其以现金方式给了李某，对方给其出具了借条。关于杜某户口的办理情况我现在也不清楚。2017年5月或者6月，温学东问其能否帮忙给钟某和白某办理北京户口，其说试试，又去问了李某，李某说可以试试，一个人收15万元。于是其就告诉温学东，2017年6月21日温学东通过白某的银行账户分两笔15万元（一个人是15万元）给其转账共计30万元。其写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钟某费用25万元整。收条上是其签的字，但温学东给其办理钟某户口的费用是15万元，不是25万元，收条上写25万元是因为温学东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妻子白某也在办户口，不想把白某的名字写在收条上，所以白某的10万元写在了钟某的名下。因为其和温学东之间写的收条最高就是25万元，而且每张收条上只写一个的名字，所以白某剩下的5万元是写在了其他人的收条上，但温学东给我的钱款和收条的总数是对应的。之后其按照李某的要求，将其中的29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康某，剩下的1万元现金也给了李某，李某给其写了借条（有转账记录的就不写借条了，写借条的都是以现金形式给他的）。温学东在2017年5、6月份主动向其打听能不能办理北京户口，其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温学东其可以办理这件事，而且其也是通过李某试试，并不一定能办成。办理钟某户口的费用数额是李某提出来的，其转达给温学东，温学东转账给其，其再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交给李某，其自己未留下钱。其只收过温学东交付的钟某办理户口的15万元，之后就再也没收过关于钟某之事的费用，更没有提过城区户口、郊区户口或者加急费之类的事情。其自身没有能力办理户口方面的事，其也是通过李某等人帮助他人办理，但也只是试试，李某也从来没有承诺。钟某办理户口的事，其没有承诺，只是说去找人试试，看能不能办成，其是不可能承诺一定能办成的。在办理的过程中，李某从来没有告诉过其，钟某的户口已经办成，其更不能告诉温学东这件事办成了。且在2018年12月，温学东还告诉其他查询发现钟某的户口没有批下来。当月温学东开始找其退钱，其退给他大约11万元左右。李某并没有把钱退给其，温学东又催得紧，其就自己垫付了钱给温学东退了一部分。温学东还委托其帮忙办理其他大概十个人左右的户口。4.证人魏某（全国人才流动中心处长助理）的证言。证实其2004年因为业务往来认识了温学东，之后就没什么联系了，直到2016年还是因为业务合作的事情和温学东又联系上了，当时其单位在做招聘业务，温学东手里有一些需要应聘的人员资料，其单位就和温学东有业务合作。邹某也是和其单位有业务往来，因为业务关系，其介绍过邹某和温学东认识，但是只是介绍了一下，之后他们之间有什么来往其不清楚。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因犯诈骗罪被刑事处罚，其没有办北京户口的能力，但其有一个战友叫唐某，是顺义组织部高端人才中心的主任，其找他帮忙，他答应了。唐某办户口说钱不是他个人收的，是单位收的。邹某问其有没有地方能办北京户口，其提到唐某能办并介绍他们认识。具体办理时，先由唐某提出办户口的价格和需要的材料，其将信息转告给邹某，一般是先收一部分钱，办成了再收尾款。其不知道邹某收别人多少钱，邹某给其用于办户口的钱，其都转给唐某了，其在中间不挣钱，邹某答应其户口办成之后给其一部分钱作为奖励，但至今还没有办成，其没收到钱。邹某一共托其办大约10个北京户口。其通过康某的账户给唐某办户口的钱。其给邹某写借条，因为收钱办户口是违法的，朋友之间借钱不违法，其只给她写借条。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通过战友刘彬一个姓齐的朋友认识的李明，2018年李明曾找其办过几次事，有办理北京户口的事，也有毕业生工作安置的事，不过一件也没有办成。办这些事其一分钱也不要。其向李明介绍自己在政府事业单位上班，李明带一个姓邹的人来过，为安置工作的事，邹姓女子没怎么说话，后来事情因条件不符和没办成。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对于温学东给人办户口以及向邹某转账等情况不清楚，其名下的一张工商银行储蓄卡平常都是温学东在使用。邹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其转过钱。8.证人刘某（民警）的证言。证实抓获被告人温学东的过程。9.借条、收条。显示：2016年10月18日温学东借张某费用20万元；2017年6月2日温学东借（张某）费用10万元；2019年1月29日，因办户口，温学东收到张某前期费用28万元，因户口没有办成保证2019年1月31日前将费用全部退还。没有退还可以报案。10.张某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温学东称“户口正在办理中，钟某的户口没问题”。2018年10月24日，温学东称已办成，以等查询等理由推托。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温学东涉嫌诈骗使用的2部手机依法进行扣押。12.收条、邹某银行交易账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温学东与邹某经济往来情况。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邹某因钟某一事通过白某账户向温学东退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13.李明与邹某之间的借条。证实二人间的借款情况。14.中共北京市顺义区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经核实，其单位不存在高端人才引进中心机构设置，唐某不是其单位工作人员。15.钟某的身份信息。证实其户籍在江西省。16.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转账截图、聊天记录。证明实温学东于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委托邹某给钟某、白某等11人办理户口。其间，于2017年6月21日委托邹某给钟某和宁臣办理户口，邹某于当日各签写两个25万元收条。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温学东多次向张某告知钟某户口已办成，在等公示、取材料等情况。17.谅解书。证实张某对温学东表示谅解。1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系被动到案。19.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温学东对邹某证言提出异议，称其因钟某一事曾转给邹某办事费25万元；其不认识证人魏某、李某、唐某，上述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对上述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温学东意见一致。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具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指控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法庭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温学东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下文一并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学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温学东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温学东收取被害人张某30万元后曾将25万元交付邹某，后邹某又向温学东转回12万元，邹某未退还的13万元，并非被告人温学东实际占有，应从其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被告人温学东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温学东在不具备办理北京户口的条件下，主动告知被害人其可以帮助办理，并向被害人允诺6个月内办理完毕，以此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在得到被害人交付的钱款后，其明知事情无法办成，仍继续编造各种理由欺骗被害人。可见，被告人温学东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告人温学东收取被害人第一笔钱款8个月以后，在被害人催促下，其才委托邹某办理涉案事项，并留下5万元自用。此后在被害人追问下，其又以“取材料”等理由故意拖延被害人索要退款的时间。邹某向其陆续退款12万元以后，其才在被害人的强烈要求下退款4万元。被告人温学东占有被害人钱款长达2年多的时间，在被害人追讨下，仅向被害人退款一小部分，足以说明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被告人温学东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其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学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甘家口派出所的金立牌手机一部、黑色直板三星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吕海菲人民陪审员  姜 毅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耿 雁-12--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