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72465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第一军械装备技术保障大队），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陈鹤，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鹏，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一男，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乐，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有涛，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72465部队（以下简称解放军72465部队）因与被上诉人周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放军72465部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周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解放军72465部队与市中区军悦汽车维修服务部（周军的工作单位，以下简称“军悦汽修部”）之间系汽车检修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周军是军悦汽修部的工作人员，周军与解放军72465部队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故解放军72465部队并非周军的赔偿义务主体。解放军72465部队的车辆检修的费用全部是由军悦汽修部出具检修项目的结算明细，并开具军悦汽修部的发票与结算，而并非直接将检修费支付给周军，并且军悦汽修部派到解放军72465部队处的工作人员除周军外还有多人，周军仅是在完成军悦汽修部下达的工作任务，其应按照工伤处理。解放军72465部队没有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解放军72465部队与军悦汽修部系汽车检修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解放军72465部队的地位是定作人。本案的汽车维修者无论是军悦汽修部还是周军，其从事有偿维修车辆服务，与解放军72465部队之间形成的只能是承揽关系，根据合同法第251条之规定，修理属于承揽，解放军72465部队查询全国各地方判例，汽车修理者提供汽车修理服务均认定为承揽关系，与提供服务的是何人没有关系，因此一审认定周军向解放军72465部队提供劳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周军从事汽车维修服务应当熟知升起驾驶室进行修理工作的操作规程，有义务采取安全防范措施，防止驾驶室回落，更何况涉案车辆的驾驶室升降杆上有保险装置，即便是在液压油管爆裂的情况下，仅依靠保险装置就可以使驾驶室保持抬起的状态，因此，本案周军的自身损害是由于周军自己的过错导致，周军应当承担自身遭受的损害，定作人解放军72465部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周军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放军72465部队向周军支付医疗费50152.14元、伤残赔偿金892516.18元、二次手术费10500元、护理费459025.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截止到定残前一日）暂定11655元、误工费27092.83元、营养费26880元、交通费3000元、司法鉴定检查费1173.4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8646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以上共计：1757641.5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解放军72465部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周军在为解放军72465部队检修车辆的过程中受伤，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周军被送至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救治，共花费急救费22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解放军72465部队抗辩其已为周军支付了16万元医疗费用，周军自认解放军72465部队为其共计支付了16.7万元医疗费用。周军提交其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山东省立医院东院区、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区医药费发票、住院病案、用药明细一宗，其中，2017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7日：30324.27元（山东千佛山医院，住院期间诊疗费24532.30元、门诊诊疗费5791.97元）；2017年11月7日至11月23日：80478.30元（山东省立医院，住院78233.50元、门诊2244.80元）；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2月9日：76530.20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疗费）；2018年2月22日至3月19日：17524.21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疗费）；2018年3月19日至4月3日：9537.20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疗费）；2018年4月3日至4月27日：18763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疗费）；2018年4月27日至5月14日：5208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疗费）；2018年5月14日至5月31日：14192.75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住院诊疗费13025.70元、门诊1167.05元）;2018年5月31日至6月21日：8167.20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疗费）；2018年6月21日至7月13日：12898.56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疗费)；2018年7月13日至7月30日：10167.60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疗费）；2018年7月30日至8月24日：11691.54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疗费）；2018年8月24日至9月10日：4677.30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疗费；2018年9月10日至10月10日：11139.41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疗费）。以上共计311519.54元（含急救费）。解放军72465部队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周军提交的上述证据中与其受伤相关联的医药费进行司法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费用清单中不合理非必要费用数额为1302.19元，其余属于必要合理范围。对该鉴定报告，解放军72465部队主张该鉴定报告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仅凭鉴定报告认定周军花费，且对用药清单也没有认可，周军花费应当以住院治疗结束结算时的法定发票为依据，周军作为城市居民，是属于医保范围的，在周军没有合法票据的情况下，不同意以此报告作为实际花费依据。该次司法鉴定费用共计1500元，已由解放军72465部队预付。周军提交的证据记载，住院时间为2017年11月28天，2017年12月31天，2018年1月31天，2018年2月19天，2018年3月31天，2018年4月30天，2018年5月31天，2018年6月30天，2018年7月31天，2018年8月31天，2018年9月30天，2018年10月10天，共计333天。案件审理过程中，解放军72465部队申请对周军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和营养费、二次手术费等进行司法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目前遗留双下肢肌力2级一下鉴定为二级伤残；目前存在重度排尿功能障碍鉴定为7级伤残；腰椎骨折行内固定术治疗后鉴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伤后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长期护理。4.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限为自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止。5.被鉴定人伤后营养期限为自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费建议参考相关法规核算。6.被鉴定人椎体骨折内固定物取除，需二次手术费约15000元。”解放军72465部队对该鉴定意见认为，按照周军的逻辑，现在周军并没有治疗终结，如果是这样那么鉴定就属于时机不当，所以其伤残等级及该报告所做出的其他结论都不客观不公正也就无效的。该次司法鉴定费用共计4500元，已由解放军72465部队预付。案件审理过程中，解放军72465部队申请了对周军康复辅助器具配置费用、更换周期、更换次数进行司法鉴定，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1）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低位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贰万捌仟元（?：28000.00），配置类型GB/T14191.1,配置代码：011219。（2）截瘫行走器维护费用：截瘫行走器每次装配的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护费约为假肢总价的6%。（3）截瘫行走器的更换年限：截瘫行走器更换期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2.（1）高靠背轮椅配置费用：壹仟陆佰元（?：1600.00）。3.（1）助行器配置费用：叁佰元（?：300.00）”（2）助行器更换年限：助行器更换年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4.截瘫行走器功能训练器：首次装配训练期为30天，训练费160元/天。以后更换不需要训练，不产生训练费。5.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产品，不满一次按照一次计算。6.低位截瘫行走器、轮椅、助行器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解放军72465部队对该鉴定报告的意见为虽然该鉴定报告做出了周军所需康复可以配置低位截瘫行走器、高背轮椅和助行器并估算出了相应的价格，但不代表就应当按照此价格及数额周军应获此相应的赔偿，因为首先要看周军是否实际花费了相应的款项，尤其是所花费的款项是否是支付在低位截瘫行走器、高背轮椅和助行器方面。并且应由相应的法定票据作为证据，但是本案中周军并没有拿出相应的票据，因此无论该报告是否真实、数额是否准确，周军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同时，解放军72465部队只与周军所在单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周军本人并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关联，解放军72465部队不是赔偿责任主体。该次司法鉴定费用共计5000元，已由解放军72465部队预付。周军提交周宏烨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载明周宏烨系周军之子，于2012年2月23日出生；提交周姿含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明周姿含系周军的女儿于2016年7月26日出生，解放军72465部队应当支付抚养费；提交周撞孩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其系周军的父亲，周军受伤时其父亲六十一周岁，周撞孩共两个子女，解放军72465部队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解放军72465部队认为，周军有一儿、一女，但是解放军72465部队收到的最新诉求里面并没有抚养费这一项，所以说就目前来讲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周军诉求范围之内更不属于本案的案情范围之内。解放军72465部队提交周军妻子所写的保证书及取物单各一份，拟证明周军属于军悦汽车维修部的修理工，由此可证实周军修车是履行其所在单位的工作任务；提交市中区军悦汽车维修部向解放军72465部队出具的征税普通发票及相关的修车明细单共计13份56张，拟证明解放军72465部队与周军不存在劳务关系，仅与周军所在单位市中区军悦汽车维修服务部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军悦汽修部指派到解放军72465部队工作的人不仅仅只有周军一人，即使是周军受伤住院期间2017年11月至到2018年，军悦汽修部与解放军72465部队之间的汽车检修业务及结算也未中断，进一步证实解放军72465部队上述观点，解放军72465部队不是赔偿义务主体；提交个体工商信息一份，拟证明市中区军悦汽修部经营者的姓名为司加荟，周军属于该经营部的从业人员；提交解放军72465部队门岗出入登记（7页）一份，证明解放军72465部队处进行工作的军悦汽修部的工作人员不仅有周军还有司庆三、司加丽、徐勤亮等多人；提交取物单三页，证明结合证据五进一步证实军悦汽修部指派到解放军72465部队处的工作人员除了上述数人外还有方宇、樊姓工作人员，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解放军72465部队和周军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的关系，周军仅是在完成其所在单位下达的工作任务，其应按照工伤来处理，解放军72465部队不是赔偿义务主体。周军对保证书及取物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解放军72465部队所主张的事实；对于普通发票及相关的修车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解放军72465部队车辆是由军悦汽车维修部进行检修，双方关系密切长期合作，但是周军受伤的过程与解放军72465部队和军悦汽修合作没有关系，是周军在因解放军72465部队要求对解放军72465部队车辆进行冬季拉练和换季保养的过程当中因解放军72465部队车辆液压管老化爆裂导致周军受伤，当时的解放军72465部队车辆助理董传民及解放军72465部队人员应该在场而没有在现场，是董传民发现周军受伤以后打的急救电话，是周军在解放军72465部队处进行保养车辆而不是维修，与解放军72465部队和军悦汽修之间的业务合作不是一回事；对于个体工商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周军属于该汽修部的从业人员，即使周军属于该汽修部从业人员也不影响解放军72465部队临时雇用周军进行车辆保养；认为门岗出入登记和取物单与本案无关联性。解放军72465部队提交的周军妻子司加丽出具的保证书内容为打印件，载明“为妥善处理军悦汽车维修服务部修理工周军11月3日在为72465部队修车过程中受伤事，个人保证如下：1……以上内容我看过并保证遵守。”对该表述，周军主张是因为该保证书是由解放军72465部队打印出来让周军妻子司加丽签名，当时的条件是签完字以后才再给垫付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放军72465部队是否为赔偿义务主体的问题，解放军72465部队提交的普通发票、修车明细、取物单、工商登记等证据，仅能证明解放军72465部队与军悦汽修部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无法证实周军在发生此次事故时是由汽修服务部委派还是由解放军72465部队工作人员单独与其联系前来维修；虽然解放军72465部队提交的由周军妻子签字的保证书中载明“为妥善处理军悦汽车维修服务部修理工周军”等内容也仅能证明周军与汽修服务部的关系。故周军要求解放军72465部队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周军向解放军72465部队提供劳务，造成周军受伤，原解放军72465部队亦均有过错，周军按照70%的过错责任向解放军72465部队主张权利亦符合过错责任承担的比例，对该过错分担比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的认定问题。对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解放军72465部队认为按照周军的逻辑，现在周军并没有治疗终结，如果是这样那么鉴定就属于时机不当，所以其伤残等级及该报告所做出的其他结论都不客观不公正，也就无效的。一审法院认为，周军受伤后目前虽然在康复治疗阶段，但是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指向康复治疗阶段及其后的治疗阶段的，属于法律规定的侵权责任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确认。1.关于周军医疗费的认定。对于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解放军72465部队认为不能以鉴定报告为依据，应当以周军住院治疗结束结算时的法定发票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在一审法院庭审时解放军72465部队以对周军提交的住院病案、费用清单进行了质证，司法鉴定部门亦是以已质证过的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出具的鉴定报告，在解放军72465部队无证据推翻该鉴定报告的情况下，周军依据该鉴定报告主张上述费用并无不当。依照该鉴定报告，周军主张总花费311519.54元减去鉴定报告认定的应当去除的1302.19元则因解放军72465部队因此次受伤共花费310217.35元；该医疗费310217.35元乘以解放军72465部队应当负担的70%的责任，则解放军72465部队共应当负担217152.145元，因周军自认解放军72465部队已垫付的167000元，则解放军72465部队还应当向周军支付医疗费用50152.15元2.关于周军伤残赔偿金的认定。(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2017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乘以20年乘以2级伤残、7级伤残、和9级伤残所对应的90%加5%加3%等于721064.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072元。周军之子周宏烨在周军受伤时为5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072元乘以13年乘以98%除以夫妻二人，则周军应负担146968.64元；周军之女周姿含在周军受伤时为1岁，扶养人生活费为23072元乘以17年乘以98%除以2，则周军应负担192189.76元；周军之父周撞孩在周军受伤时61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072乘以19年乘以98%除以两个子女，则周军应负担214800.32元。以上共计1275023.12元，按照解放军72465部队承担70%赔偿责任计算则解放军72465部队应向周军支付伤残赔偿金892516.18元。解放军72465部队主张周军诉求里面并没有抚养费这一项，但周军将其在伤残赔偿金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的认定。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伤后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长期护理，周军住院共计333天，则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6789元除以365天乘以333天乘以2则住院期间共需护理费67127.33元；出院后需长期护理，36789元乘以20年，因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80%护理依赖计算，则周军院外共需护理费588624元以上共计655751.33元，按照解放军72465部队承担70%赔偿责任计算则解放军72465部队需向周军支付护理费459025.9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周军住院333天，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的标注，解放军72465部队的伙食补助应为333天乘以100元，按照解放军72465部队70%的赔偿责任等于23310元，周军按照11655元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的认定。自2017年11月3日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11月21日共计384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2017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789元除以365天乘以384天则周军误工费共计38704元，按照解放军72465部队70%的赔偿责任则解放军72465部队应向周军赔偿27092.83元。6.营养费的认定。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伤后营养期限为自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故自2017年11月3日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11月21日共计384天，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则共计38400元，按照解放军72465部队70%的赔偿责任则解放军72465部队应向周军赔偿26880元。7.二次手术费的认定，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的二次手术费为1.5万元，按照解放军72465部队70%的赔偿责任则解放军72465部队应向周军赔偿105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对于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虽然该鉴定报告做出了周军所需康复可以配置低位截瘫行走器、高背轮椅和助行器并估算出了相应的价格，但不代表就应当按照此价格及数额周军应获此相应的赔偿，因为首先要看周军是否实际花费了相应的款项，尤其是所花费的款项是否是支付在低位截瘫行走器、高背轮椅和助行器方面。并且应由相应的法定票据作为证据，但是本案中周军并没有拿出相应的票据，因此无论该报告是否真实、数额是否准确，周军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所证明的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但是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指向康复治疗阶段及其后的治疗阶段的，属于法律规定的侵权责任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和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2017年山东省人均寿命为76.46岁，周军1985年12月4日出生，2017年11月03日受伤。1.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及维护费用计算如下：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28000元，维护费为每年1680元，一个更换周期为三次维护计5040元，周军现年34周岁，76.46岁减去34岁等于42.46岁，更换周期为4年，则需要更换11个周期。28000元乘以11个周期等于308000元；5040元乘以10加1680等于52080元，308000元加52080元等于360080元。2.高靠背轮椅配置费计算如下：一次配置费为1600元，更换周期为5年，需更换9个周期，1600元乘以9个周期等于14400元。3.助行器配置费计算如下：一次配置费300元，更换周期为3年，共需要更换15个周期，300元乘以15个周期等于4500元。4.截瘫行走器功能训练费计算如下：160元乘以30天等于4800元。以上共计：383780元，按照解放军72465部队70%的赔偿责任则解放军72465部队应向周军赔偿268646元。关于周军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和司法鉴定检查费的问题。因周军未举证证明周军因侵权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对周军要求解放军72465部队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的诉求不予支持；周军主张解放军72465部队支付交通费3000元，因周军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酌定解放军72465部队应向周军支付交通费2000元；周军主张解放军72465部队向其支付其个人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鉴定检查费1173.45元，对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周军提交的该鉴定结论未在法院的见证下产生，亦不能作为法院的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驳回周军的该项诉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七二四六五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第一军械装备技术保障大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周军支付医疗费50152.14元、伤残赔偿金892516.18元、二次手术费10500元、护理费459025.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55元、误工费27092.83元、营养费2688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8646元。二、驳回原告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18元，由原告负担3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七二四六五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第一军械装备技术保障大队）负担20318元。司法鉴定费共计1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七二四六五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陆军第一军械装备技术保障大队）负担。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解放军72465部队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一张，2018年8月6日转账支票存根一张，拟证明本案属于承揽关系，承揽人为军悦汽车维修部，周军系在为军悦汽车维修部工作时受伤。解放军72465部队主张该证据显示了市中区军悦汽车维修部收取其对解放军72465部队不同车辆系统性维修的全部承揽费用，包含周军维修涉案车辆的费用，在一审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中，周军承认其维修涉案车辆的费用由军悦汽车维修部收取（见一审卷宗第101页）。结合一审中解放军72465部队提交的市中区军悦汽车维修部开具给解放军72465部队的修理费发票（部分发票上显示“审核人：周军”）、修车明细单，证明：军悦汽车维修部对解放军72465部队不同车辆开展的是系统的维修，事后统一结算维修费，周军系军悦汽车维修部工作人员，其维修的涉案车辆武器修理工程车121，在这次系统的维修范围以内，事后，军悦汽车维修部找解放军72465部队结算了所有的维修费，含周军维修涉案车辆的费用。证据二，照片一组，拟证明涉案车辆的车头升降杆上有保险装置，即便是在液压油管未连接或爆裂的情况下，仅依靠保险装置就可以使车头保持抬起的状态。即使没有保险装置，周军系从事汽车维修服务，应当熟知升起驾驶室进行修理工作的操作规程，有义务采取安全防范措施防止驾驶室回落。解放军72465部队作为定作人对涉案车辆维修保养过程中出现的事故并无过错。证据三，三个判例，拟证明汽车修理者提供汽车修理服务，均认定为承揽关系，汽车修理者作为从事汽车维修服务的专业人士，应当熟知驾驶室升起时的操作规程，有义务采取安全防范措施，防止驾驶室回落，上述判例均判定汽车维修人员在驾驶室回落时造成伤害承担自身遭受损害的全部责任。周军对该三份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证据仅能够证明解放军72465部队与军悦汽车维修部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是该事故发生于周军在由解放军72465部队指定的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对因解放军72465部队车辆进行冬季拉练和换季保养提供车辆保养事项，而非之前的维修工作，两者之间没有直接联系。2.开具发票是因为解放军72465部队为单位为结算需要必须开具发票，而周军为个人，因此才以军悦汽车维修部名义开具发票。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保险装置是否能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周军不清楚，但周军认为该损害结果重要原因为解放军72465部队车辆液压油管老化爆裂导致。证据三的判例并非法律司法解释、行政规章，对本案没有指导意义，也没有关联性。另查明，一审时，关于2017年11月3日事故发生前周军是如何到解放军72465部队检修车辆的问题，一审法院庭审时对此进行了相关调查询问。法庭：原告，陈述一下是谁让你去修车的？周军：是被告工作人员董传民，当时是董传民打电话通知的我，要求我到被告处进行车辆季节保养。法庭：是谁付给周军的钱，具体保养了多少辆车？周军：被告付钱，保养了很多车辆，被告要求只能是公对公，所以就付给了军悦汽修部，走的军悦的账。二审期间，本院要求解放军72465部队对此作出回应，2019年12月9日解放军72465部队提供相关答复意见：经向董传民核实，董传民称2017年11月3日未让周军来部队干私活，解放军72465部队与对军悦汽修部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联系谁无关，部队向承揽人支付的是维修费，不存在有人向部队提供劳务的事实。二审期间，本院要求周军提供2011年11月3日其与解放军72465部队工作人员的具体联系情况，其于2019年12月5日提供了当时其本人及解放军72465部队工作人员的具体电话通话号码。一审时，解放军72465部队提交了2017年12月26日周军妻子司加丽签名的保证书一份，保证书内容为：为妥善处理军悦汽车维修服务部修理工周军11月3日在为72465部队修车过程中受伤事，个人保证如下：1、通过法律渠道解决问题，正常提起相关诉讼。2、以法院认定为准，履行相应责任义务。3、在宣判之前，不再向72465部队提出任何要求。经质证，周军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保证书是解放军72465部队打印出来后，让其妻子签名，条件是签完字才再给垫付5万元，该保证书不能证明解放军72465部队的目的。再查明，军悦汽修部注册登记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经营者为司加荟，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本院认为，2017年11月3日,周军在为解放军72465部队检修车辆的过程中受伤，双方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双方对于解放军72465部队是否应对周军受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产生争议：解放军72465部队主张，解放军72465部队与军悦汽修部存在多年汽车维修合作关系，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周军此次检修车辆系受军悦汽修部指派而来，因此，周军的受伤损失应由军悦汽修部承担，解放军72465部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军主张，其此次工作系由解放军72465部队工作人员直接与其联系去的，并不是受军悦汽修部指派，周军与解放军72465部队之间系劳务关系，因此，周军的受伤损失应由解放军72465部队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11月3日事故发生前周军是如何到解放军72465部队检修车辆的问题，一审法院庭审时对此已进行了相关调查，周军主张此次工作系由解放军72465部队工作人员与其直接联系安排，而非通过军悦汽修部，其提供了事发当时具体联系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二审期间亦提供了双方具体联系电话号码，该具体联系人亦确属于解放军72465部队工作人员，此时，应视为周军对其主张完成了其作为原告一方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解放军72465部队虽主张经核实当时工作人员，其工作人员称2017年11月3日未让周军来部队干私活，但并未否认周军关于此次到解放军72465部队检修车辆，系由解放军72465部队工作人员直接与周军进行联系安排的陈述。且，解放军72465部队对于周军上述陈述事实，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本院确认周军此次到解放军72465部队检修涉案车辆，系由解放军72465部队工作人员直接与周军进行联系安排的事实。本案中，解放军72465部队主张其与军悦汽修部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因此，在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与定作人系合同相对人，就承揽工作的要求，应由定作人向承揽人作出指示要求。本案中，周军此次到解放军72465部队检修车辆，系由解放军72465部队工作人员直接与周军进行工作联系安排，而非通过军悦汽修部或该汽修部经营负责人进行安排指示，解放军72465部队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此次直接安排周军检修车辆系经过军悦汽修部予以明示授权，周军此次应解放军72465部队工作人员直接指示安排检修车辆，未通过军悦汽修部指示指派，并不符合承揽加工合同关系中定作人发出承揽工作任务应直接向承揽人发出指示安排、然后再由承揽人安排其工作人员进行完成的基本法律特征，故此次工作中周军与解放军72465部队之间直接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而非符合承揽加工合同关系中的行为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解放军72465部队应对周军的受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解放军72465部队提供的主要证据，本院亦逐一分析如下：一审时解放军72465部队提供的普通发票、修车明细、取物单等证据及二审提交的工商登记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等证据，仅能证明解放军72465部队与军悦汽修部之间存在维修合同关系，但无法证实在发生此次事故时周军是由汽修服务部委派的事实；解放军72465部队一审时提供的由周军妻子签字的保证书，仅能证明周军妻子愿意选择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该纠纷，其家属并未放弃要求解放军72465部队予以经济赔偿的权利。二审时，解放军72465部队提供部分照片，拟证明涉案车辆的车头升降杆上有保险装置，即便是在液压油管未连接或爆裂的情况下，仅依靠保险装置就可以使车头保持抬起的状态。即使没有保险装置，周军系从事汽车维修服务，应当熟知升起驾驶室进行修理工作的操作规程，有义务采取安全防范措施防止驾驶室回落，解放军72465部队对此承揽工作并无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前已述及，根据查明的事实，周军与解放军72465部队之间系劳务关系，周军在为解放军72465部队提供劳务中受伤，解放军72465部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周军的受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该项赔偿责任系接受劳务一方的法定责任，并不因提供劳动者的过错而完全免除，一审法院考虑到周军因未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和安全防护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后果具有一定程度过错，已经按照其过错程度，相应减轻了解放军72465部队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酌定解放军72465部队对于该事故后果承担7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解放军72465部队提供的相关判例，与本案事实并不完全一致，故上述判例不宜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综上，上诉人解放军72465部队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8元，由上诉人解放军72465部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