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28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建民，男，1956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天津市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长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建民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建民及其辩护人李长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日，被告人冯建民伙同袁某（已判决）、徐某（已判决）、张某（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翠微路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公主坟支行内，以办理60万亿美元调汇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万元。现部分涉案钱款已起获。被告人冯建民于2019年7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冯建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冯建民虽坚称其认罪认罚，但同时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不知道袁某等人在骗人，其只是作为律师帮助打了借条，其认为袁某调汇这个事是真的；辩护人李长青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冯建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同时认为被告人冯建民系一定程度上被骗，且系从犯、本案系犯罪未遂，且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日，被告人冯建民伙同袁某（已判决、已故）、徐某（已判决）、张某（已判决）在本市海淀区翠微路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公主坟支行内，以办理60万亿美元调汇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冯建民于2019年7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冯建民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被告人李某人民币16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涉案钱款人民币8万余元已依法扣押在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冯建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和袁某、徐某一起办理资产解冻的事。袁某把（筹来的）钱用来给他老婆和女儿花了，他如果直接借钱没人会借给他，都是以做生意、解冻民族资产为名让其帮忙借的。2015年，其和徐某在电话里说，袁某总以不同的理由向别人要钱不履行承诺，不能再信任袁了。2017年5月2日，张某联系上凌老板，说能借给其钱，其和张某和凌老板见面了，谈入资回报的合作事宜，其当时亲笔给凌老板写了条子，把这件事的经过、需要凌老板入资多少钱、以后的回报是多少写了下来。其和袁某等人的分工是徐某、张某说不清楚的时候其负责补充，让投资人或借款人相信这个事情，把钱给袁某，协议是其写好了之后亲笔给大家逐个签字的。凌老板产生疑问时，其四人进行了解释。2015年起，因为袁某拖延不还邢敬华的钱，其觉得事情有些不正常，不再信任袁某。因为已经跟袁某干了5、6年了，其不想撤出去，还想继续跟着袁某干，挣其的律师费。2、同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供述其母亲是国民党的潜伏人员，其和母亲处于失散状态。2011年11月，其收到母亲通过多种渠道转交的1万亿美元银行支票。其从2005年初开始，和徐某、冯建明三人运作筹备资金将其母亲留给其的100亿美元从香港汇丰银行转账到其北京兴业银行账户上的事情。2017年5月2日，徐某告诉其有一个凌老板要给其集资，其告诉徐某让他去办理这个事情，其负责钱下来以后，给凌老板还钱，而且不会只还10万元，还要给凌老板多点，其和凌老板见过一面，觉得他没钱就走了，后来就是找凌老板集资了，成了后徐某给了其1万元的现金。其和冯建民、徐某才是筹款小组的成员，其三人没有具体分工，就是有熟人介绍过来以后，一起谈，然后写了协议一起签署。其开办的公司一直在以民族资产解冻的名义在社会上行骗，公司有其、徐某、冯建民3人。2006年左右，其认识一个叫蔡久梅的女的带着其开始围绕零号柴油、解冻民族资产等名目行骗，并帮其在香港注册了一家香港皇家投资公司，其又在天津等地分别注册了几家空壳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供其行骗时称门面用。2009年前后，其几人先后以零号柴油、兑换外汇、解冻伊朗侯赛因资金以及解冻民族资产的名义进行诈骗活动。2011年左右，蔡久梅说帮其找到了生母陈玉珍，并给了其几张汇丰银行的支票面额，有1万亿美元不等，说是民族资产，给几百万手续费就能把民族资产解冻。3、同案犯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供述2006年其通过朋友认识冯建民，后得知他能够继承1万亿美元的遗产。2015年冯建民对其说国家急需外汇需要把这笔钱在海外直接交给国家用于调汇，需要筹集手续费，事后国家会给回报，其就找到其朋友张某合作调汇。2017年4月份，张某联系到凌姓男子。其跟张某说，让男子打十万块钱来作为活动资金，来保证他有办事能力；如果没有把握，其就把钱退回去。其说不明白调汇具体怎么操作，该事项主要是其、冯建民、袁某3人在办。袁某是个农民，没有工作单位；请相信袁某是皇家后裔，不知道是哪个皇家的后裔，其看了支票但不确定是真的。其和冯建民觉得袁某拿了那么多钱之后，根本没有干解冻民族资产的事，钱都让袁和他媳妇给花了，其觉得这10万元也不能用于干解冻资产的事，所以只以生活费的名义给了袁1万元。遗产继承的事其从一开始就不信，而且其能够确定袁从没有把拉来的投资用到办美元的事情上，而是都挥霍了，袁这么多年一美元也没有弄来过。其和袁摊牌过，其眼看袁把这些钱都挥霍了，其得到的好处非常少，而且事后其找的人都要找其要钱，所以其也得自己留点儿。4、同案犯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供述其通过安姓男子认识了凌某，和凌某见面并谈了60万亿美元的事情，凌某对其不太相信，后来其给徐某打电话，徐说让凌某先交1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才能证明他有能力办这个事情并同凌某见面。2017年5月，其和凌某及凌某带去的李姓男子见面后，李姓男子向徐某账户转款10万元人民币。关于60万亿美元，其没有见过60（万）亿美元，也不相信是真的，但觉得自己没有工作，也没事干，就帮他们运作一下，到时候能够赚点钱。其知道袁某、徐某、冯建民都是骗子，但没有确切的证据。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其和凌某还有张某一伙人约在北京的一家宾馆见面。其舅舅凌某和张某一伙人谈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的项目后，让其同张某一起去银行转账10万元人民币，其照做了。凌某跟其说有一个投资项目很靠谱，如果成功的话，国家比例给你奖励，其相信他就跟着一起来了。凌某没有钱，才找其来，投资的钱是其个人的钱。6、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接到张某电话说了60万亿美金自由贸易款的事情，让其找找关系，事成后能赚点好处费。其把事情告诉凌某，凌说其有关系。后其把凌某有关系的事告诉张某，张又说持款人需要10万元作为办理的路费。凌某把钱准备好后，5月初几人到银河宾馆见了面，凌某主要是和这个律师还有张某谈的。具体怎么转的钱其不知道。7、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朋友老安找到其说了60万亿美金自由贸易款的事情，让其给搞关系回头成了能赚点好处费。5月2日在翠微路附近的宾馆，老安、张姓男子、自称姓冯的男子、其和外甥李某见面。后其和外甥李某、张姓男子一起到工商银行柜台上把10万元现金汇给了叫做徐某的账号，之后冯律师起草了《情况说明》《收款条》，在场证明人是安某、李某、冯建民。次日其见到了徐某，后其得知被骗而报警。8、冻结手续一组，证明涉案赃款人民币80391.65元依法冻结在案。9、银行对账单，证明李某向徐某账户汇款10万元及徐某账户取现的事实。1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证明搜查、扣押涉案支票等文件的事实。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被害人报案情况，被告人冯建民的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证人张某的证言、投资回报协议、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冯建民对同案犯张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没有向李某介绍，只是打了借条；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其不在现场；对证人安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是张某让其汇款的，其只是做了一点解释性工作。此外，辩护人当庭出示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冯建民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6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控方该证据无异议。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建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建民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方提出的冯建民对袁某虚构调汇事宜不知情、冯建民系被骗的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法庭认为，关于被告人冯建民是否知悉调汇一事系虚构的问题，在案有冯建民本人的供述、同某、徐某、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冯建民已知悉袁某募集而来款项均用于个人花费，而非用于调汇、解冻民族资产等事宜，亦无法进行返款，此事冯建民与徐某已明确交换意见，冯亦承认系为了获得好处而继续参与袁某等人行为；万亿美元遗产、60万亿美元调汇、袁某母亲身份等事明显有违常理，综合袁某的身份、生活现状、在案票据、此前办理情况等，冯建民以作为律师的正常认知水平，对该事无合理信任根据；可以认定其明知调汇一事系虚构，故对于辩方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所称冯建民只是写了借条、没有参与介绍调汇事宜、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法庭认为，被告人冯建民的供述、同某、徐某、证人安某、凌某的证言均能证明冯建民在团伙中负责向被害人进行解说、以律师身份出具相关法律文书以取信被害人，本案中其亦参与了商谈并出具相应法律文书，其行为对被害人李某给付钱款具有至关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冯建民在审理期间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建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冯建民与同案犯徐某、张某共同向李某退赔人民币八万四千元。（在案扣押款项折抵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姜 楠人民陪审员  李建东人民陪审员  梁文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耿 雁-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