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4刑初16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倩，女，生于1996年1月24日，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9年7月2日被富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秀娟，云南昊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富民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倩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支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倩及其辩护人张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5日17时56分许，被告人唐倩驾驶云Ａ×××××号“尚酷”牌小型轿车以约18km/h的速度，沿富民县农贸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中国××门口路段处，遇被害人何某1由南向北步行横过农贸路，唐倩所驾车辆车头右前部与何某1身体相撞，致何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4日死亡。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表检验鉴定：何某1符合自身患有冠心病、心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前列腺增生、慢性前列腺炎、痛风、高血压等多种疾病，其中心脏疾病严重，此次交通事故损伤后行右胫腓骨骨折术后，诱发加重心脏疾病，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唐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案中，交通事故仅是致使被害人死亡的诱因，应当对被告人在法定最低刑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唐倩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案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唐倩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唐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唐倩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表鉴定检验意见是“何某1符合自身患有冠心病、心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前列腺增生、慢性前列腺炎、痛风、高血压等多种疾病，其中心脏疾病严重，此次交通事故损伤后行右胫腓骨骨折术后，诱发加重心脏疾病，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为进一步明确死亡原因，建议进行系统尸体解剖检验”，该意见书陈述只是可能性，而不是刑事诉讼法证据要求的唯一性、确定性。死者家属坚决不同意解剖尸体，并向公安机关递交了不予解剖书面申请，因家属极力阻拦，2019年6月3日法医未能完成尸体解剖工作。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的死亡原因是多器官功能衰竭。因此，鉴定意见对死者的死因不明确，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公安机关、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死者是交通事故致死的，还存在其他无法排除的原因，现有证据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排他性和客观确定性标准，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唐倩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5日17时56分许，被告人唐倩驾驶云Ａ×××××号“尚酷”牌小型轿车以约18km/h的速度沿富民县农贸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中国××门口路段处，遇被害人何某1由南向北步行横过农贸路，唐倩所驾云Ａ×××××号车辆车头右前部与何某1身体相撞，致何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4日死亡。2019年5月27日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尸表检验鉴定“何某1符合自身患有冠心病、心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前列腺增生、慢性前列腺炎、痛风、高血压等多种疾病，其中心脏疾病严重，此次交通事故损伤后行右胫腓骨骨折术后，诱发加重心脏疾病，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为进一步明确死亡原因，建议进行系统尸体解剖检验”。2019年5月31日何某1家属书面申请不解剖何某1尸体。2019年6月25日经富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由被告人唐倩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唐倩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处理。被害人何某1家属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对被告人唐倩提起民事诉讼，经富民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民事赔偿被告人唐倩已履行完毕。2019年12月15日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唐倩予以谅解。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查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是被告人唐倩主动打电话报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倩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3、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留唐倩机动车、机动车行驶证。4、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事故发生当天由医务人员抽唐倩取静脉血样待检。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唐倩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加之何某1通过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所致，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唐倩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何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6、车辆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唐倩持有C1类准驾证，云Ａ×××××号小型轿车系郑某1所有，购买强制险，无违法记录，唐倩、郑某1系夫妻关系。7、死亡证明、火化证，证实被害人何某1于2019年5月24日死亡，同年6月6日火化。8、申请，证实2019年5月31日被害人何某1家属书面申请不解剖何某1尸体。9、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结案通知书，证实本次事故的民事诉讼部分经富民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云012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赔偿何某1家属经济损失227726元，由唐倩、郑某1赔偿何某1家属经济损失20775元，民事赔偿被告人唐倩已履行完毕。10、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证实因被害人何某1送至医院后一直在抢救，民警无法对其进行调查询问。11、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多次做工作2019年6月3日何某1家属拒绝解剖何某1尸体。12、证人刘某、代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5日其乘坐唐倩所驾驶云Ａ×××××号车撞到一名男性老人，老人右腿部受伤严重，腿骨已经裸露在外面，唐倩就拨打120叫救护车并报警。13、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云Ａ×××××号车是其本人所有，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4、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15日其父何某1在邮政局门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右小腿粉碎性骨折，后送医院做手术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一直到5月24日手术后引发心梗死亡。何某1自身患有冠心病和高血压，一直在吃药，药吃多就导致肾功能有点不好，但是整体来说身体不错，吃药稳定得了他的病情,他平时早晚都去锻炼身体，近一年来除了吃药都没有住院，身体不错。其及其家人不同意解剖何某1尸体。15、被告人唐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15日17时许其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行至富民县的老人相撞，老人右脚小腿骨头外露，还在不停的流血，其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打“110”报警，之后“120”和交警就先后赶到现场，对伤者进行救治，并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被其撞到的何某1在做完骨折手术后于2019年5月24日死亡。16、鉴定聘请书、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1）经鉴定，何某1符合自身患有冠心病、心功能不全、肾功能不全、前列腺增生、慢性前列腺炎、痛风、高血压等多种疾病，其中心脏疾病严重，此次交通事故损伤后行右胫腓骨骨折术后，诱发加重心脏疾病，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为进一步明确死亡原因，建议进行系统尸体解剖检验。（2）经鉴定，云A?68U36号“尚酷”牌小型轿车车前保险杠右侧的灰尘减层擦痕，车前引擎盖的凹陷变形和碰擦痕，系与相应高度的软质物体(如人体）相碰擦形成。（3）经鉴定，云Ａ×××××号“尚酷”牌小型轿车转向系主要性能、制动系主要性能合格，喇叭装置功能有效，肇事现场道路弯道半径为108.9m，2019-05-1517时56分23.88秒至24.52秒时段处于匀速行驶状态，匀速段的平均车速约为18km/h。（4）经鉴定，唐倩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份。17、现场勘验笔录（附照片），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道路及现场情况。18、事故照片及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5月15日唐倩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经过及被民警查获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害人何某1如果没有因交通事故受伤就不会被送医救治，被告人唐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引发交通事故的行为，与何某1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对何某1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法律责任。被害人是外伤和自身因素共同构成死亡后果，属于刑法上的“多因一果”。被害人本身虽有疾病但案发前并未导致被害人危及其生命安全，其疾病的引发是因被告人的交通违法行为致被害人受伤后导致，故被告人唐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本身疾病并不能作为被告人免责的理由。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被告人亦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或者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书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被害人是否进行系统尸体解剖不影响因果关系的成立，故辩护人提出的法医尸表检验意见书不具有排他性和确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唐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何某1受伤后在住院治疗期间经抢救无效死亡，唐倩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的情形，酌情对被告人唐倩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倩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对于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倩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充分考虑被告人唐倩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被告人综合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葵人民陪审员  沈有才人民陪审员  杨艳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段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