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锋，男，1980年5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翔，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黄河路222号。负责人：于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徐，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吕宁，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路151号金桥商务大厦第15层。负责人：刘扬，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迁公司）、原审被告吕宁、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宿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宿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有误。张锋因伤残等级鉴定产生的991元检查费也应列为医疗费，一审判决将其确认为鉴定费不妥。2.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有误。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确定张锋的误工时间为330天，故一审判决应当按照张锋受伤前月平均工资4408元的标准计算330天误工费。因张锋构成工伤，故张锋所在公司在其受伤后向张锋给付的款项实为停工留薪工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锋既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误工费也可以向其所在公司主张停工留薪工资，故一审法院按张锋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有误。3.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有误。本案的护理费应当根据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无法律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护理时间为140天，一审法院计算136天有误。4.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有误。张锋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的10000元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元实属对自由裁量权的滥用。被上诉人人保宿迁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吕宁、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宿迁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张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宿迁公司、吕宁给付张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93599.93元；2.案件受理费由人保宿迁公司、吕宁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张锋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人保宿迁公司给付张锋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293633.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6日8时许，在宿迁市湖滨新区东方驾校门口，吕宁驾驶苏Ｎ×××××号小型普通客车自东向西行驶至东方驾校门口时与张锋由西向东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张锋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吕宁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锋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锋被送往宿迁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并入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右侧股骨骨折；2.右侧髌骨骨折；3.双侧肋骨骨折；4.气胸；5.肺挫伤；6.右肾上腺出血（血肿形成）；7.头部外伤；8.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后于2018年12月26日行右股骨胫骨平台复杂骨折（NOE复杂骨折NOE、ZMC）等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张锋于2019年1月11日好转出院，共住院26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股骨骨折2.右侧髌骨骨折3.双侧闭合性胫骨平台骨骨折4.左侧腓骨骨折5.腰椎骨折（L2左侧横突）6.双侧肋骨骨折（左侧7-10、右侧3-11）7.气胸8.肺挫伤9.右肾上腺出血（血肿形成）10.头部外伤11.全身多处皮肤挫伤12.慢性××。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2.适当功能锻炼，避免负重；3.三个月内患肢避免负重；4.1、2、3、6.12个月后骨科门诊复查；5.邓杰林主任每周二上午专家门诊；6.如有不适，骨科、胸外科、泌尿外科、消化内科门诊随访。一审法院另查明：诉讼中，张锋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张锋本次损伤后果分别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330日、护理期限为140日、营养期限为110日为宜。张锋支出鉴定费2871元。张锋系江苏京东海元贸易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平均月工资收入为4408元（取整），事故发生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张锋工资减少14483元（取整），2019年7月、8月工资恢复正常发放。一审法院再查明：吕宁驾驶苏Ｎ×××××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其本人名下，该车在人保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人保宿迁公司已垫付医药费10000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宿迁公司垫付32279.21元医药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吕宁驾驶苏Ｎ×××××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张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张锋受伤、两车损坏。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吕宁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吕宁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张锋损失应由人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吕宁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张锋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相关数据保留整数）：1.医疗费69902.8元，根据张锋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病历、医嘱单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人保宿迁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答辩意见，因人保宿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哪些用药属非医保用药，并提供医保用药中的最高价格的同类替代性药品的费用标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1560元人血白蛋白，结合临时医嘱单、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营养费1100元（10元/天×11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468元（18元/天×26天）；4.误工费。关于误工标准，张锋主张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平均收入和鉴定出的误工期计算误工费为42674元【（47200÷365）元/天×330天】，一审法院认为因张锋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为14483元；5.护理费。根据张锋举证，结合其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张锋的护理费损失为11360元【480元+80元/天×136天】；6.残疾赔偿金。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根据张锋举证可以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故张锋伤残赔偿金为188800元【47200元/年×20年×0.2】；7.交通费酌情支持520元；8.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8000元；9.车损，张锋主张车辆损失1000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记载，张锋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坏。虽然张锋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但其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电动自行车的财产损失是客观事实，且人保宿迁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合计71470.8元，4-7合计224163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1000元（含精神抚慰金8000元、车损1000元、医疗费10000元已付）、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74633.8元【224163元-（121000元-71470.8元）】，合计承担295633.8元。同时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使用及追偿管理细则（暂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在赔付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赔偿款时，应优先支付救助基金所垫付的费用。故人保宿迁公司在赔付张锋赔偿款时，应优先支付救助基金所垫付的费用，故人保宿迁公司应优先给付紫金保险宿迁公司垫付款32279.21元。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张锋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53354.59元；二、人保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保险宿迁公司垫付款32279.21元；三、驳回张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4元、鉴定费2871元，合计3655元，由吕宁负担3555元，张锋负担100元（张锋同意待吕宁履行时一并给付）。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鉴定检查费用应否作为医疗费确定；2.张锋误工费用如何确定；3.护理费的数额如何确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张锋主张应将其在司法鉴定过程中支出的检查费纳入医疗费计算。本院认为，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张锋支出的检查费系因鉴定伤残等级产生而非用于医疗，故一审将其认定为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张锋另主张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其所在单位向其发放的工资系停工留薪工资，其误工费应当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时间乘以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虽司法鉴定结论中载明误工期限为330日，但因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张锋所在单位每月向其发放数千元工资，2019年7月、8月其工资恢复正常发放，故一审判决按照张锋工资实际减少的情况确定其误工费为1448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张锋还主张护理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乘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140天计算。本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本案中，张锋自认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无业，一审判决按照80元/天的标准确定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中计算的护理费天数为140天（136天+4天），故本院对张锋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张锋又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抚慰金不当。本院认为，一审依照张锋受到侵害所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等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上诉人张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吴振环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