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8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亮，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章大卫，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亮犯挪用资金罪、盗窃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亮、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章大卫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资金的事实2018年2月至9月初，被告人殷亮在担任上海你我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财务部会计期间，利用负责单据审核、制单及管理财务系统账号的职务便利，通过篡改信息方式，将公司钱款人民币983548余元(以下币种同)经由第三人账户转至其支付宝及银行账户，经催讨后返还210112.40元，其余77万余元被挥霍殆尽，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二)盗窃的事实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殷亮被停止工作权限后，谎称打印银行回单获取挂单密钥及窃得初审、终审密钥后，将公司钱款97080元通过他人账户转至其支付宝账户。2019年3月5日，被告人殷亮归还公司5万元，7月25日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殷亮、宣读了集资参与人证言、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亮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被告人殷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挪用资金罪、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亮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殷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殷亮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2018年9月以后没有接到公司的书面停职通知，仍然具有使用密钥的工作权限。被告人殷亮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被告人殷亮是基于财务人员的便利而取得密钥，如果其不是财务人员就不可能获得密钥，其前后两罪的行为方式是一样的、身份是一致的，故应认定为挪用资金一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9月6日，被告人殷亮在担任上海你我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财务部会计期间，利用负责请支款单据审核、制单及管理NC财务系统账号的职务便利，通过篡改请支款单据系统收款人及账户信息的方式，将应支付给公司合作方的钱款16笔共计983548.50元通过第三人账户转至其个人支付宝及银行账户。后经公司催讨后归还210112.40元，余款773436.10元被其挥霍殆尽，至案发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殷亮在因挪用资金被公司发现而停止其工作权限后，谎称需要打印银行回单，向李某1借得挂单密钥，又从秦某某、赵蔼处窃得初审、终审密钥后，将公司账户内的97080元通过他人账户转至其支付宝账户。2019年3月5日，被告人殷亮归还公司5万元。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殷亮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求职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殷亮的任职情况。2、证人高某某陈述2018年9月6日公司发现殷亮通过NC系统修改请款单将要给供应商的钱打给陌生人，共16笔。殷亮9月21日操作的最后一笔没有修改请款单，而是直接窃取公司出纳的网银密钥后转款的。公司有挂单、初审、终审3把密钥，分别在出纳、会计和总账手里。殷亮9月21日划出资金时，挂单、初审和终审的密钥分别在李某1、秦某某、赵蔼手里。殷亮在2018年8月还有权使用终审密钥，9月初公司开始查他就将权限收回，终审密钥交给赵蔼负责，殷亮仍有权使用密钥打印回单。3、证人秦某某陈述负责资金划出的网银密钥有3把，分别在出纳、会计和总账那里。出纳负责挂单，会计初审、总账终审后资金才能划出。殷亮9月21日使用他的密钥时没有跟他说过。9月初公司查殷亮，他的终审权限就被没收了。4、证人李某1陈述公司挂单的密钥在她这里，初审在秦某某那里，终审权限从9月初殷亮出事后就被收了，终审密钥由赵蔼保管使用。9月21日快中午时，殷亮说要打印回单借用了她的密钥。5、证人戴某陈述2018年2月9日到9月21日，殷亮通过同事韩阳的账号登录公司财务审批系统，将17笔资金转出，据殷亮说是转到他朋友的银行卡上，再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他，钱用于赌球。6、证人程某某、马某、洪某某、石某、李2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殷亮通过他人账户转移涉案资金的事实。7、你我贷公司NC账户请支款单据系统修改记录、银行流水明细、被告人殷亮书写的悔过书、还款计划表证明被告人殷亮占用公司资金的事实。8、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明被告人殷亮将公司钱款97080元转至洪某某建设银行账户的事实。9、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殷亮的到案情况。10、被告人殷亮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殷亮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殷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司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殷亮及辩护人就盗窃罪指控所提异议，经查，证人高某某陈述其于2018年9月6日左右发现被告人殷亮挪用公司资金后，已停止了殷亮的终审权限，终审密钥交给其他财务人员保管和使用。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殷亮是以打印回单为名向其借用密钥，证人秦某某陈述其未向殷亮出借密钥，被告人殷亮对于向李某1借用密钥，以及从秦某某、赵蔼处窃得密钥的基本事实当庭予以确认，而其有关公司财务密钥可随意使用，其挪用资金事发后仍有审核权限的辩解与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不相一致，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殷亮在被停止财务工作后之所以能够借得及窃得密钥进而划转公司钱款，所利用的并非依据其本人职责而得以经手财务审核、划款的职务便利，而是利用了工作中形成的人际关系资源，以及基于其尚未被公司辞退，可以在办公场所接触到密钥的便利，不具有因岗位职责而直接经手管理相关事务的职务特征，故不属于职务犯罪。被告人殷亮虽然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定性提出异议，鉴于其到案后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故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殷亮能退出部分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亮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赃款人民币八十二万零五百一十六元一角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或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人民陪审员  孔祥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