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宁0502民初2963号原告（反诉被告）：段某，宁夏中卫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蔡某，宁夏中卫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段某诉被告蔡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被告蔡某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2018年1月31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后因法庭审理中双方均同意进行结算，本院依法委托宁夏永恒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实际完成的胜金水泥厂粉煤灰池工程土方挖运数量进行鉴定。2019年6月1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2019年12月11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第三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反诉被告）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反诉原告）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986183.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4日，双方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蔡某负责胜金水泥厂粉煤灰池工程，工程内容为挖填土石方并将所有土石方外运、对场地进行平整，工程期限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15年8月3日止，合同单价为10元/立方米，全部工程造价为3600000元，本合同的工程量待双方确定后作为最后的结算依据。2015年7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段某向蔡某以车辆及房屋预付实际发生的工程款，拟抵顶工程款金额为3651116元，并协助蔡某办理了车辆、房屋的过户手续。后经宁夏三环信达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胜金水泥有限公司与段某确认，涉案实际开挖、外运土方数量为166493.22立方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段某应向蔡某支付的工程款为1664932.2元，但段某实际超付1986183.8元。段某多次要求蔡某返还超付的工程款，蔡某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返还。本诉被告蔡某辩称，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属实，结算单价、工程期限、工程总造价属实。虽然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进行了约定，但最终并未按照约定的方式向蔡某结算并支付。同时，在签订该合同之前，蔡某已经实际进厂施工，段某先提出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又于2015年7月17日提出签订《协议》，该《协议》虽然是蔡某与段某签署，但既未实际履行，也是在蔡某受到段某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同时整个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双方至今均未实际结算。工程施工结束后，蔡某多次找段某结算工程款项，但段某单方面拖延，找借口不予结算。施工过程中，段某仅向蔡某交付挖掘机1台、丰田坦途皮卡1辆、江铃全顺客车1辆，以及位于××府房屋1套并协助办理了过户手续，对约定的自卸车5辆、装载机1台、压路机1台、油罐车1辆、猎豹1辆既没有交付也没有协助办理相应手续。按照协议约定，已交付并过户的财产价值为2051116元且已经交付的财产约定价值明显超出实际价值，其中江铃全顺客车转让他人的市场价值是70000元，协议约定顶付价格是200000元，挖掘机转让他人的市场价值是220000元，协议约定顶付价格是800000元，丰田坦途皮卡转让他人的市场价值是140000元，协议约定顶付价格是550000元，某小区的房屋转让他人的市场价值是370000元，协议约定顶付价格是551116元，因此该份协议已顶付的财产价值也明显显失公平。蔡某之所以签订该《协议》，也是段某承诺会给蔡某大量工程，同时如果把工程按照此方式接受抵顶，之前欠蔡某的款项会以现金方式一并结清，但段某既没有按照约定给足3600000元的工程量，也没有将显失公平的车辆及财产全部交付。反诉原告蔡某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与反诉人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承担违约损失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4日，双方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蔡某承包胜金水泥厂粉煤灰池工程，负责挖填土石方并将所有土石方全部外运、场地平整，挖方总量为360000立方米，合同单价为10元/立方米，本合同的工程量待双方共同确定后，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等内容。2015年7月17日，在蔡某施工的过程中，双方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段某以各种车辆加一套房屋作价3600000余元，支付蔡某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后蔡某按照段某的指定完成了约300000立方米的土方量，之后又按照段某的指示对其他厂区内的其他工程进行了施工（拉运砂石料、转土、对配电室挖设备基础、清运垃圾），双方虽对其他施工工程未进行书面约定，但出具了相关的票据。现蔡某已将工程干完，段某既不与蔡某确认工程量、也不据实结算工程款，更不将《协议》作价的车辆房屋抵顶，反而倒打一耙，要求蔡某返还工程款。反诉被告段某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后蔡某未按约定全部完成施工，并在施工中途擅自离场，后经宁夏三环信达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夏胜金水泥有限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实际开挖、外运土方数量为166493.22立方米。蔡某所述其全部完成施工以及段某拒不结算工程款不属实。抵顶的车辆及房屋已实际交付，不存在没有交付车辆及房屋的情形，更不存在段某违约的情形。综上，蔡某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段某向法庭提交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协议》、收条、顶房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公证书、王某某和杨某银行账户流水、工程咨询报告书、收据及蔡某向法庭提交的涉案工程水泥厂粉煤库收料单据、收据，拟证明目的系双方的争议焦点，对此将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在此不予赘述。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4日，段某（发包方）与蔡某（承包方）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双方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胜金水泥厂粉煤灰池工程；（2）工程地点为中卫市沙坡头区宣和镇；（3）工程内容为挖填土石方，所有土石方全部外运、场地平整等；（4）工程方量为360000立方米，（图纸范围内，以实际挖运数量为准）；（5）经双方确定本合同单价为10元/立方米，全部工程造价为3600000元，包括挖填土石方费、装车费、平整费、运费、卫生费、弃土费；（6）工程量待双方共同确定后，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如段某提供的图纸与实际不符，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7）合同生效后，段某将价值800000元神钢350型挖机一台（附破碎锤一台）、价值1000000元双桥自卸车5辆、价值250000元柳工装载机一台、价值550000元丰田坦途大皮卡一辆、价值200000元福特江铃车一辆交由蔡某使用，蔡某供油。在蔡某使用中段某不计算租金。段某另将水木兰亭住宅一套（按市价计算）交由蔡某，段某的沃尔沃450挖机租给蔡某使用，租金为每月150000元，由蔡某供油。除上述外，段某不向蔡某提供现金；工程验收后，双方进行结算，蔡某向段某支付的沃尔沃租金，由段某从蔡某工程款中扣除。除沃尔沃450挖机外，其余上述挖机、车辆、房屋顶偿所欠蔡某工程款项，多退少补。双方另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6日，蔡某向段某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自卸车5台（×××、×××、×××、×××、×××）、挖掘机1台（350型、带锤）、压路机1台、装机1台（50.油罐车），上述车辆都能正常。收货人：蔡某。同日，蔡某向段某又出具收条两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丰田皮卡1辆（V8型）、长安福特客车1辆（17座）、水车1辆。收货人：蔡某。2015年7月17日段某（甲方）与蔡某（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双方主要约定：一、（1）自卸车5辆（车牌号为×××、×××、×××、×××、×××）共计1000000元。（2)挖掘机1台(350型、带锤），共计800000元。(3)装载机1台，共计250000元。（4）丰田坦途皮卡1辆（V8型)，共计550000元。（5）江铃全顺客车1辆（17座)，车牌号：×××，共计200000元。（6）压路机1台，共计250000元。（7)油罐车1辆，共计50000元。（8）猎豹1辆，共计50000元。以上车辆共计3150000元。（9）段某转让给蔡某房屋一套，位于宁夏中卫市××区，面积113.89平方米，单价4400元/平方米，价格为501116元。上述房屋及车辆共计3651116元。二、付款方式为蔡某以实际发生的工程款抵顶上述车辆和房屋转让款项。三、蔡某无条件服从承包建设段某指定的具体工程。工程款以决算为最终金额。段某优先从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车辆和房屋转让款，直至所有转让款付清为止。四、段某有权收取车辆和房屋转让款的权利；段某有保证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的义务；蔡某有支付车辆和房屋转让款的义务；蔡某有听从段某安排施工的义务。五、蔡某如不服从承包建设段某指定的具体工程，则段某有权在合理期限内催告蔡某及时付清所有车辆和房屋转让款的权利，并由蔡某承担本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责任。2019年11月14日，宁夏永恒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宁YHX鉴[2019]某号胜金水泥厂粉煤池灰工程土方挖运数量争议鉴定工程咨询报告书，鉴定结果为：胜金水泥厂粉煤池工程土方挖运总量187003.5立方米，其中池坑土方挖运量179912.34立方米，池坑坡道土方挖运量7091.16米。段某因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0元。现段某认为其多向蔡某支付了工程款，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蔡某认为段某未与其结算工程款且未打包抵顶全部车辆与房屋，行为构成违约，故反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蔡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构成不当得利该如何返还；段某是否应当向蔡某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蔡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构成不当得利该如何返还的焦点。段某认为其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蔡某并以车辆及房屋顶付工程款共计3651116元，后因蔡某实际开挖量未达到360000立方米导致其超付工程款1986183.8元，为此向法庭提交《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协议》、收条、顶房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公证书、王某某和杨某银行账户流水及工程咨询报告书证明其主张。蔡某认为双方约定的开挖量为360000立方米，工程价款为3600000元，其依约进行施工，但未收到部分车辆，其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该符合四个方面：一方获利；一方受损；受损与获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的一方获取的利益没有合法依据。首先，结合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及本院依法委托作出的胜金水泥厂煤池灰工程土方挖运数量争议鉴定工程咨询报告书能够确认虽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为360000立方米，价款为3600000元，但涉案工程实际开挖量仅为187003.5立方米，段某应支付蔡某工程款1870035元（187003.5立方米×10元/立方米）。其次，结合蔡某2015年7月6日向段某出具的三份收条、2015年7月17日段某与蔡某签订的《协议》可确认蔡某收到的车辆及房屋的价值能够抵顶工程款3651116元。综上，可计算出段某超付蔡某工程款1781081元（3651116元-1870035元），故蔡某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相应的工程价款。法庭审理中，蔡某主张《协议》约定的车辆及房屋的价值过高且其未收到部分车辆。经审查，公证书中的证人虽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但公证书系公证员核对证人身份信息后直接对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且有证人在蔡某处购得车辆后向蔡某转账的记录，该公证书中的证人证言能够与蔡某于2015年7月6日向段某出具的3份收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段某已将《协议》中约定顶付工程款的车辆及房屋交付给了蔡某，故对蔡某辩称部分车辆未向其交付的意见不予采信。对蔡某辩称《协议》约定的车辆价值过高且系胁迫所签，法庭给予其相应期限另案行使权利，但截至目前蔡某并未向法庭提交书面材料证明其已经行使了相应的权利，故本院对其辩称车辆价值过高且系胁迫签订的意见不予采信。另，蔡某向法庭提交涉案工程水泥厂粉煤库收料单据、收据主张还为段某进行了其他项目的施工，因段某不认可是为其进行的施工且单据及收据中并无段某的签名，现蔡某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证据不足，可另案主张。关于段某是否应当向蔡某承担违约责任的焦点。双方约定的开挖量为360000立方米，工程价款应为3600000元，虽约定开挖量待双方确定后作为最后的计算依据，但结合合同刚签订后，蔡某才开始施工时段某就以房屋及车辆提前顶付工程款3651116元，能够证明双方拟定的实际应达到的开挖量不应与360000立方米相差太悬殊。现段某辩称系蔡某擅自离场导致未达到开挖量，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段某在工程完工前已按照约定的价款向蔡某支付了工程款，故蔡某主张段某不据实结算工程的行为构成违约不成立，不予支持。综合约定的实际开挖量与实际开挖量悬殊太大、段某无证据证明系蔡某擅自离场导致未达到开挖量及蔡某在开挖前后应按照360000立方米准备了施工人员、车辆等设备，现开挖量未达到的情况下，蔡某虽需要返还段某未开挖的工程价款，但势必也会造成蔡某支付额外的人员务工、车辆租赁等费用，故酌定段某补偿蔡某200000元。因双方未对实际开挖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本院委托宁夏永恒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段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按照约定工程量需双方共同确定，故鉴定费各自负担一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段某返还工程款178108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段某支付鉴定费75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蔡某补偿20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67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段某负担234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蔡某负担203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段某负担35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蔡某负担53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美静人民陪审员 俞立华人民陪审员 张 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韩 芬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