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东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理人：马建林，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志杨，甘肃正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天龙，男，住甘肃省庆城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负责人:王天军，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负责人:董彦明，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盼峰，男，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上诉人甘肃东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建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天龙，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庆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王盼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和建设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志杨，被上诉人薛天龙，原审被告王攀峰及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人保财险庆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和建设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2018)甘1002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依法核对原审被告“王盼峰”的身份信息，作出的(2018)甘1002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原告薛天龙的医疗费6872.68元....共计40428.08元，由王盼峰承担，甘肃东和建设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然而上诉人在收到西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1002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书的同时收到西峰区人民法院邮寄的劳务纠纷案件的起诉状。起诉状中的“王攀峰”的出生时间、住址及身份证号与本案原审被告“王盼峰”完全一致。经核对，本案判决书中的“王盼峰”不存在。人民法院未核实当事人信息，因此导致作出的判决书没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而上诉人也不能对一个不存在的主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受伤的过错责任进行划分，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诉人诉称“....该工程负责人王盼峰与薛天龙接治，井指令薛天龙对暖气罩进行包装。施工时，薛天龙发现王盼峰递给其的手提切割机上的护罩已被水泥漫实、锯片不符合木工操作条件薛天龙立即向王盼峰反应了此种情况并用改锥将泥浆全部清理，将瓷砖锯片更换为木工锯片。切割机更换完毕后，薛天龙试启动后又发现切割机主轴严重损坏，薛天龙再次向王盼峰提出更换要求，但却被其拒绝。无奈之下，薛天龙只能用此工具开始锯截木方......被上诉人薛天龙作为一名专业的木工作业人员，在其已经发现手提切割机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其完全有理由拒绝进行施工，可是被上诉人没有拒绝，放任了危险的发生，导致之后不幸的后果。被上诉人这种放任的态度与被上诉人受伤之间存在紧密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未对双方的过错责任进行划分，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盼峰没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漏列必要的当事人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上诉人与“王盼峰”没有合同关系。“王盼峰”亦未从上诉人处承包工程，上诉人根本不知道“王盼峰”的存在，更不可能知道其是否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现有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显示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委托马博施工，一审法院(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仅凭被上诉人薛天龙的口述认定上诉人是“王盼峰”的分包人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当依法追加其他分包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庆阳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查明，人保甘肃分公司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建筑及装饰装修资质的原审被告东和建设工程公司，故被上诉人受伤与人保庆阳市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人保甘肃分公司将涉案的工程发包给具有建筑装饰装修资质的东和建设工程公司，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故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薛天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1、本案被告主体适格。答辩人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答辩人起诉时明确了王盼峰的公民身份号码，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也陈述“被告王盼峰的出生时间、住址、及身份号码与其违法分包人王攀峰”完全一致。且被答辩人在与答辩人的一审代理人短信通话中也承认其于王盼峰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基于此，一审通过调查及当事人举证能够明确被告确实存在，且身份信息唯一，亦通过中标公示信息及答辩人的证据能够明确各方法律关系，由此作出的判决书事实清楚、承担责任的主体明确。2、答辩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无任何过错。答辩人与王盼峰系雇佣法律关系，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员工作过程中必须听从雇主的指挥与安排，其提供劳务的时间和方式不能由自己决定，雇员的劳动系一种“从属性劳动”。本案中，答辩人并非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因自身操作失误造成的伤害，而是因雇主提供的工具存在安全问题而导致答辩人受伤。3、上诉人与王盼峰系违法分包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答辩人与王盼峰的雇佣聊天记录、王盼峰向答辩人出具的“欠条”以及西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事故举报记录一份均可证实王盼峰系人保财险庆阳分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此点，上诉人在与答辩人的一审代理人短信聊天记录中也予以认可，该工程的中标公示也可佐证。王攀峰辩称，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费打到马博账户上，马博没有给钱，工具是答辩人提供的，答辩人已经付了21000元医药费，马博没出钱，答辩人只是负责干活，不应该承担责任，东和建设工程公司应该承担责任。薛天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下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9177.2元，其中：（1）医药费：6871元（不包含王盼峰已支付的21000元）、（2）误工费：14916元[135.6元/天×（20天+90天）]、（3）护理费：12204元（135.6元/天×90天）、（4）交通费：600元、（5）住宿费4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20元/天×20天）、（7）营养费：800元（40元/天×20天）、（8）精神损失费：2000元、（9）残疾赔偿金：55526.8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0659.4元（20659.4元/年×20年÷2人×10%）、（11）鉴定费：28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全部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晚，薛天龙经一史姓木工师傅介绍后，与王盼峰取得了联系。2017年11月4日早，薛天龙来到约定的工作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薛天龙与该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王盼峰接洽，王盼峰指令薛天龙对暖气罩进行包装。施工时，薛天龙发现王盼峰递给其的手提切割机上的护罩已被水泥浸实，且锯片不符合木工操作条件，薛天龙立即向王盼峰反应了此种情况，并用改锥将泥浆全部清理，将瓷砖锯片更换为木工锯片。切割机更换完毕后，薛天龙试启动后又发现该切割机主轴严重损坏，薛天龙再次向王盼峰提出更换要求，但却被拒绝。无奈，薛天龙便用此工具开始锯截木方，但因切割机主轴损坏致锯片不稳，后导致薛天龙的左手食指、中指、环指被切割机切伤。薛天龙受伤后，王盼峰将薛天龙送往西峰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被告知需要截肢。后薛天龙在王盼峰的陪同下又前往西安仲德骨科医院进行急救，被诊断为：1.左手食指远节指骨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甲床损伤；2.左手中指近节指骨远端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损伤；3.走手环指近中节指骨开放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关节囊损伤；4.走手小指开放伤伴关节囊损伤。后原告在西安仲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共计产生医疗费用27384.68元（其中，门诊花费917.9元，住院花费26466.78元）。在薛天龙住院期间，经薛天龙家属向庆阳市西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进行反应，在该局的督促协助下，王盼峰共计向薛天龙支付医疗费21000元。2017年12月5日，薛天龙与王盼峰就西安仲德骨科医院的医疗费用进行清算后，王盼峰向薛天龙出具6383元的医药费“欠条”一张。后于2017年12月18日薛天龙在庆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拍片复查一次，产生医疗费用128元，同年12月22日薛天龙前往西安仲德骨科医院对指骨内的钢钉进行了取除，产生手术费用250元。2018年4月12日薛天龙再次在庆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拍片复查一次，产生医疗费用110元。出院后共计产生医疗费488元。2018年4月12日薛天龙委托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进行了鉴定，产生鉴定费用2800元。经鉴定书确定：薛天龙受伤伤残属十级，误工期限为90天。后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协商解决未果，现薛天龙诉至本院。另查：2017年7月18日，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委托甘肃中金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就人保财险定西分公司及人保财险庆阳分公司的办公楼装修工程进行了公开招标。2017年8月28日，东和建设工程公司作为人保财险庆阳分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的中标单位与人保财险甘肃省分公司签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营业用房装修改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乙方：甘肃东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庆阳市分公司营业用房装修改造工程。工期：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2月28日，共计130天。合同总价款：￥3113390.53元，甲方供料，施工单位中标金额2919681.70元。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约定了安全生产责任：由于乙方原因在施工场地内及其毗邻地带造成甲方人员、监理人员、乙方雇佣的装修人员以及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乙方人负责赔偿…..”甲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盖章）。乙方：甘肃东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盖章）。随后，东和建设工程公司又将中标工程进行了违法分包，并将部分装修工程交给了王盼峰个人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东和建设工程公司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取得人保财险庆阳分公司的办公楼装修工程后，又进行了违法分包，并将部分装修工程交给了王盼峰个人进行施工。故甘肃东和建设工程公司应与王盼峰就薛天龙的损害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虽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但其已通过公开招标程序将人保财险庆阳分公司的装修工程发包给了具有建筑及装饰装修资质的东和建设工程公司进行施工。故现薛天龙要求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及庆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薛天龙的具体损失：因薛天龙住院及出院后复查共计产生医疗费27872.68元（26466.78元+917.9元+488元），对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又因在薛天龙住院期间，王盼峰已向其支付医疗费21000元，现薛天龙无异议，予以确认。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及庆阳分公司认为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8）庆医临鉴（04）Q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被鉴定人薛天龙受伤伤残属十级，误工期限90天）系薛天龙诉讼前单方委托所做，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但综合全案证据审查来看，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该份鉴定意见较为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虽薛天龙主张误工期限110天，但参照（2018）庆医临鉴（04）Q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限应按90天计，因薛天龙系农业户口，故薛天龙主张的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每天135.6元计算，误工费应计算为12204元（135.6元/天×90天）。因护理期限应依据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程度来定，结合薛天龙的受伤部分及治疗过程，其护理期限应以住院天数20天为宜，护理费应计算为2712元（135.6元/天×20天）。薛天龙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根据薛天龙住院的往返及实际需要等综合因素考虑，酌定为780元。薛天龙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过高，伙食补助费应以1000元（50元/天×20天）为宜，营养费应以400元（20元/天×20天）为宜。住宿费，结合薛天龙住院以及二次前往西安仲德骨科医院取除钢针等综合因素考虑，确定为400元。因薛天龙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8029.7元计算为16059.4元（27763.4元/年×20年×10%）。关于薛天龙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虽薛天龙提交了其儿子薛盼（现年21岁）的残疾证（视力二级），但并未提交有关能够证明其儿子薛盼确系无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对薛天龙主张的该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因薛天龙系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对薛天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薛天龙的合理损失核实为：1、医疗费6872.68元（已扣除被告王盼峰支付的21000元），2、误工费12204元，3、护理费2712元，4、交通费780元，5、伙食补助费1000元，6、营养费400元，7、住宿费400元，8、残疾赔偿金16059.4元。以上赔偿项目合计40428.0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薛天龙的医疗费6872.68元、误工费12204元、护理费2712元、交通费78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00元、住宿费400元、残疾赔偿金16059.4元，共计40428.08元，由王盼峰承担，甘肃东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薛天龙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元，鉴定费2800，以上合计3693元，由王盼峰、甘肃东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东和建设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甘1002民初1529号调解书、（2019）甘1002民初4418号判决书、班明晖的起诉状。用以证实东和建设工程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马博，并不是王盼峰，再者证明本案王盼峰的名字写错了。经质证，薛天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安检局的调查出具的事故举报记录以及一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王盼峰就是实际施工人。人保财险甘肃分公司、人保财险庆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甘肃东和公司分包给马博，马博又分包给王盼峰。王盼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2019）1002民初1529号调解书未载明查明事实，不能反映该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2019）1002民初4418号判决书还未生效，该文书所载事实不能作为认定其他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案是不是缺少当事人，对王盼峰身份认定。2、一审判决对本案双方当事人责任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经审查，本案一审中因被告王攀峰未到庭，未提交身份信息，故一审判决对王攀峰的名字书写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根据西峰区人民法院（2019）1002民初1529号调解书及（2019）1002民初4418号判决书显示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委托马博施工，并非王攀峰。经审查，（2019）1002民初1529号调解书未载明查明事实，不能反映该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2019）1002民初4418号判决书还未生效，该文书所载事实不能作为认定其他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19）1002民初4418号判决书记载内容及一审中薛天龙提交的微信截图，东和建设工程公司其承包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了马博，马博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了王攀峰，但马博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王攀峰东和公司是知情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东和建设工程公司承办本案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受伤的过错责任进行划分，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经审查，王攀峰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薛天龙只是一般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个人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元，由上诉人甘肃东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光远审判员  贾九龙审判员  吴容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郭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