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31行初124号原告田仁才，男，1956年7月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住址花垣县。原告田仁平，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户籍住址花垣县。原告田仁玉，女，1962年4月2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住址花垣县。原告田仁辉，女，1971年1月7日出生，土家族，户籍住址花垣县。原告龙敏，男，1979年1月21日出生，苗族，户籍住址花垣县。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定重，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强，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城南社区赶秋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隆立新，该县县长。行政负责人李昌频，该县司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贾文敏，花垣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敏娜，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邓天芝，女，1962年2月20日出生，住花垣县。原告田仁才、田仁平、田仁玉、田仁辉、龙敏诉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并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仁才、田仁平、田仁玉、田仁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定重、刘志强，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负责人李昌频、委托代理人贾文敏、姚敏娜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龙敏及第三人邓天芝经合法传唤未能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诉称，2019年5月20日，花垣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作出了（2019）花自然资限决字第1号《花垣县自然资源局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2019年5月22日原告才从他处得知该决定书内容。2019年5月23日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自行强制执行，强行拆除原告房屋、毁坏鱼塘及附属设施。原告认为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房屋、毁坏鱼塘及附属设施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对原告位于花垣××××花高速路链接线周边（小地名为丰和）的土地实施征收强制执行的行政行为违法；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五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共5份）：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拟证明原告在花垣县××花××公路衔接线周边（丰和）有承包土地，原告对该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利。3、《关于催促领取征地补偿款的通知》、（2019）花自然资限决字第1号《花垣县自然资源局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拟证明原告的土地是被花垣县自然资源局征收；根据该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的内容可知，被告及花垣县自然资源局并无强制执行的权利。4、被告强制执行照片、被毁土地照片。拟证明①原告土地于2019年5月23日被强制执行的事实；②因被告实施强制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5、《吉首市人民法院证据(材料)收据》、《依法行政强制执行工作方案》、《行政裁定书》。拟证明2019年5月23日对原告鱼塘、土地及地上定作物、建筑物、构筑物实施强制执行的行为人系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被告花垣县政府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首先，2019年5月20日，是花垣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作出的（2019）花自然资限决字第1号《花垣县自然资源局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其次，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行初65号行政判决书也对花垣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9)花自然资限决字第1号《花垣县自然资源局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进行了审理判决。由此可见，要求原告腾地及拟将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均不是答辩人，故花垣县人民政府不是适格被告。2、答辩人没有对原告土地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要求原告限期腾地和限期交出土地的行政主体均是花垣县自然资源局。答辩人没有对原告土地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故起诉要求确认政府实施征收强制执行的行政行为违法，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起诉事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被告花垣县政府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共2份）：1、《花垣县自然资源局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2019）湘3101行初65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拟证明①要求原告腾地及拟将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均不是答辩人。②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三人邓天芝未出庭答辩，未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被告花垣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五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决定书已被吉首市法院判决认定违法，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实施征收行为是花垣县自然资源局，并不能证明花垣县自然资源局对土地及附着物进行强制执行，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对送达回证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对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只是证明了自然资源局对原告的土地进行行政征收，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二）对五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花垣县政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对三性均无异议，但这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对原告的土地采取强制措施。证据4该组证据是复印件，没有拍摄时间、地点、人和拍摄内容的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据5.①对收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不是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当庭也没有提交原件；②对工作方案的三性均不认可，不是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当庭也没有提交原件，该方案只是一个草案，并且里面的内容均是空白，没有出具单位的印章，是否实施无法证实；③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邓天芝在本次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材料。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五原告提交的证据1、2、3予以采信，证据4仅供参考，证据5中的关于《吉首市人民法院证据(材料)收据》、《行政裁定书》予以采信，关于《依法行政强制执行工作方案》仅供参考。（二）被告花垣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涉案地位于花垣××××花高速路链接线周边，小地名为“丰和”。该地为五原告作为鱼塘经营，并修建有相关鱼塘附属设施。因修建张花高速路的需要，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收花垣县境内部分耕地、其他农用地及未利用地，“丰和”属于花垣县××花××公路链接线周边土地储备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在《花垣县××花××公路链接线周边土地储备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发布并举行听证会后，花垣县国土资源局会同有关部门对五原告及第三人户在被征收范围内的土地公开进行了实物量调查，并公示，并向五原告及第三人送达了《关于催促领取征地补偿费的通知》，五原告及第三人拒绝领取补偿费，不交出土地。花垣县国土资源局将五原告及第三人应领取的各项补偿款进行专户储存于花垣县花垣镇社会事项服务站。2019年5月20日，花垣县自然资源局对被征收人五原告及第三人（户）作出《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决定：1、责令你（户）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腾出上述依法被征收的土地，2、逾期不履行的，我局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5月23日，由花垣县人民政府成立强制拆除行动指挥部，组织花垣县多个部门对五原告位于花垣××××花高速路链接线周边（小地名为丰和）的承包地鱼塘附属设施等实施了强制拆除。另查明，①因此次强制拆除行为，五原告以花垣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诉至吉首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本次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吉首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本案涉及的强制执行行为是由花垣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3101行初64号行政裁定，驳回五位原告的起诉。②因《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的作出，五原告以花垣县自然资源局为被告诉至吉首市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花垣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2019）花自然资限决字第1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吉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诉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案件涉及的土地征收及交出土地系城市建设发展的需要，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湘3101行初65号行政判决，确认花垣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2019）花自然资限决字第1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行政行为违法。五原告对2019年5月23日花垣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不服，诉至本院，请求确认此次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是否适格被告即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二、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首先，被告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经查，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行初64号行政裁定的审理查明中，已明确本次强制拆除行为是被告成立的强制拆除行动指挥部组织了多个部门进行的拆除行为。该裁定书已经生效，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此，可以认定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在本案中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次，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经查，本案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前，花垣县自然资源局作出了《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同时也交待了60日的复议及6个月起诉的权利和期限，但在作出决定书3日后就开始强制执行，剥夺了原告的复议及起诉的权利。因此，被告作出的强制执行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中决定：“逾期不履行的，我局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本案是征收引起的强制拆除，按照法律的规定，在作出限期交出土地决定后仍不履行的，应申请法院实施强制执行。而花垣县自然资源局在作出限期交出土地决定后，没有按照法律的规定也未按照自己的规定申请法院实施强制执行，也未经法院许可，而由被告组织实施了强拆行为。因此，被告的强拆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五位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强制执行行为违法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原告提起的是违法确认，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认为不是本案的被告及没有对原告的土地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作出的强制执行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但是，鉴于被诉强拆行为属于事实行为，可以确认违法，但不具有可以撤销的内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3日对原告田仁才、田仁平、田仁玉、田仁辉、龙敏承包的鱼塘及附属设施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学 军审 判 员 张 宇 开人民陪审员 汪 小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彭田辰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