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刑终51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军，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兽医博士学位，中农威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公司原总经理，住兰州市城关区。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青源，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王亚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甘0104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亚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查阅全部案卷、审查上诉理由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中农威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农威特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经营范围是兽用生物制品、兽用疫苗佐剂及免疫增强剂等业务。“中农威特”销售公司系该公司内设机构。被告人王亚军系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兽医研究所事业编制人员，2004年2月被派遣进入“中农威特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并保留其事业编制。2013年12月，被告人王亚军担任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在此期间被告人王亚军先后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665,686.50元。具体事实如下：1、王亚军收受李某行贿款3025686.50元的事实。广州牧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李某，为获取并感谢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王亚军在疫苗购销物流配送中提供的帮助，于2014年6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将1180000元汇入王亚军提供的苏丽丽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7），王亚军收款后支付其中144313.50元为李某购买西北土特产品；2015年7月17日、2017年8月9日、2017年12月15日，李某采用上述同样方式向王亚军分别行贿630000元、160000元、600000元；2016年8月23日李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600000元汇入王亚军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3）。王亚军收受上述行贿款共计3025686.50元。2、王亚军收受向某行贿款130000元的事实。常州市大宇兽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为获取并感谢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王亚军在疫苗购销物流配送中提供的帮助，分别于2015年5月、2016年上半年，以现金的方式给付王亚军30000元、50000元；2018年5月向某通过其妹妹向丽琴以现金的方式给付王亚军行贿款50000元。王亚军收受上述行贿款共计130000元。3、王亚军收受赵某行贿款40000元的事实。中农威特公司区域经理赵某，为感谢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王亚军帮助其取得中农威特公司的促销活动中防控物资的采购权，于2016年9月以现金的方式向王亚军行贿40000元。4、王亚军索取尚某行贿款470000元的事实。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王亚军利用自己在疫苗销售、疫苗配送、经销商代理权等方面的相关职权，以急需用钱为由，用借款的名义，向尚某索贿，尚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行贿款转入王亚军指定的账户。2015年3月尚某向王亚军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63）汇100000元；2016年3月尚某向辛某招商银行账户（账户62×××54）汇入300000元；2016年4月尚某向王亚军某招商银行信用卡（卡号不详）汇入20000元，用予偿还王亚军信用卡债务；2016年8月尚某向辛某招商银行账户（账户62×××54）汇入50000元。王亚军收受上述行贿款共计470000元。上述事实，有指定办理通知书、案件线索来源、个人档案、交易清单等书证，视频资料光盘，证人李某、向某、赵某、尚某等人证言，上诉人王亚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亚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亚军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且具有索贿情节，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亚军在被调查期间能够主动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同时坦白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且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或主动退缴，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亚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五十万元；已追缴或退缴本案的赃款3,665,686.50元予以没收。上诉人王亚军提出自己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为李某、向某提供物流的便利不属于利用职务之便，李某、向某、尚某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一审法院认定罪名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从轻判处。王亚军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亚军虽属于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国家工作人员，但是其从事的工作不属于“从事公务”，不能认定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向某、尚某谋取利益；与尚某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赵某行贿的4万元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王亚军案发后积极主动退缴赃款，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亚军系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兽医研究所事业编制人员，2004年2月被派遣进入国有控股的“中农威特公司”工作，2013年12月担任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在此期间利用其主管中农威特销售公司工作形成的便利条件，在全国兽用疫苗的销售管理、经销商代理权、购销物流配送、防控物资采购等事项上为相关公司及个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和索取相关公司及个人人民币共计3,665,686.50元。破案后，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和收缴。具体事实如下：1、王亚军收受李某行贿款3025686.50元的事实。广州牧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李某，为获取并感谢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王亚军在疫苗购销物流配送中提供的帮助，于2014年6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将1180000元汇入王亚军提供的苏丽丽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7），王亚军收款后支付其中144313.50元为李某购买西北土特产品；2015年7月17日、2017年8月9日、2017年12月15日，李某采用上述同样方式向王亚军分别行贿630000元、160000元、600000元；2016年8月23日李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600000元汇入王亚军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3）。王亚军收受上述行贿款共计3025686.50元。2、王亚军收受向某行贿款130000元的事实。常州市大宇兽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为获取并感谢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王亚军在疫苗购销物流配送中提供的帮助，分别于2015年5月、2016年上半年，以现金的方式给付王亚军30000元、50000元；2018年5月向某指使其妹妹向丽琴以现金的方式给付王亚军行贿款50000元。王亚军收受上述行贿款共计130000元。3、王亚军收受赵某行贿款40000元的事实。中农威特公司区域经理赵某，为感谢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王亚军帮助其取得中农威特公司的促销活动中防控物资的采购权，于2016年9月以现金的方式向王亚军行贿40000元。4、王亚军索取尚某行贿款470000元的事实。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王亚军利用自己在疫苗销售、疫苗配送、经销商代理权等方面的相关职权，以借款的名义，向石家庄聚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某索贿。其中：2015年3月尚某向王亚军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63）汇100000元；2016年3月尚某向王亚军提供的辛某招商银行账户（账户62×××54）汇入300000元；2016年4月尚某向王亚军某招商银行信用卡（卡号不详）汇入20000元；2016年8月尚某向王亚军提供的辛某招商银行账户（账户62×××54）汇入50000元。王亚军收受上述行贿款共计47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案件线索来源、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发破案报告，证明上诉人王亚军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线索，2018年7月17日由兰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办理，2018年7月18日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上诉人王亚军立案调查，2018年8月23日经兰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留置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8月23日对上诉人王亚军在兰州市廉政教育基地管理中心进行留置且已通知其家属的情况。（3）讯问通知书，证明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通知上诉人王亚军接受讯问的情况。（4）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上诉人王亚军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已告知其家属。（5）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档案资料、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兽医研究所所长办公会议纪要、《兰州兽医研究所对在中农威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的原所事业编制职工明确的几个问题》、个人档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兽医研究所系国家事业单位，2004年2月5日所长办公会议讨论通过了《兰州兽医研究所对在中农威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的原所事业编制职工明确的几个问题》（农科兰兽[2004]7号）,决定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兽医研究所将市场部所有事业编制职工及工人张云德等十三人（包括王亚军），于2004年2月整体派遣进入中农威特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保留原事业编制身份，人事档案继续由兰州兽医研究所管理，保留工资、津贴及正常职务晋升。2013年12月20日，上诉人王亚军担任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6）调取证据通知书、石家庄聚煦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明兰州市监察委员会调取了石家庄聚煦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法定代表人为尚某。（7）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查询上诉人王亚军中国农业银行、证人辛某招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的情况。（8）王亚军招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王亚军通过该银行卡收受李某600000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9）提取笔录、苏丽丽农业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监察委工作人员从中农威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取苏丽丽名下账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王亚军曾持该银行卡收受他人贿赂。（10）调取证据通知书、李某转账原始凭证，证明兰州市监察委员会向农行广州番禺兴业大道支行调取了李某名下账号为08×××88向苏丽丽名下账户于2014年6月13日、2015年7月17日、2017年12月15日、2017年8月9日分别转账1180000元、630000元、600000元、160000元四笔转账原始凭证；向农行广州市番禺雅居乐支行调取了李某名下账号08×××88于2016年8月23日600000元转账原始凭证。（11）调取证据通知书、兰州市房屋登记电子信息查询证明、不动产产权情况表、查封、扣押通知书，证明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向兰州市房产交易中心调取辛某名下房产信息的情况，并于2018年12月5日决定对辛某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高新雁北路无号1单元21层2102室、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兰房预（城关区）字第83116号的房产予以查封。2018年12月13日解除查封。（12）违法款物收缴清单、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证明兰州市西固区监察委员会向辛某收缴人民币990150元，向苏丽丽收缴人民币31592.41元，向上诉人王亚军家属收缴2643944.09元。（13）立案决定书，证明兰州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6日决定对李某涉嫌行贿罪，赵某涉嫌贪污罪、行贿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榆中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0日决定对尚某涉嫌行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1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亚军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和王亚军因中农威特公司的合作认识了，王亚军是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我就找他帮忙联系各地防疫站。同时中农威特公司经常把我在广东温氏的疫苗发给别人（广东温氏的疫苗都是检验过的），我也经常拜托王亚军帮我看着不被发给别人；早期的物流是很差的，我也让王亚军照看过物流方面。因为以上这些原因，在2014年的时候，我给王亚军说给他些辛苦费。自此以后我每年都给王亚军给钱，每次都是通过银行转账。2016年8月23日，给招商银行贵阳分行王亚军账号62×××13转账600000元。其他几次王亚军给的账号都不是他本人的，其中2014年6月13日，给中国农业银行武汉梅苑支行苏丽丽账号62×××77转账1180000元，2015年7月17日，转账630000元，2017年12月15日，转账600000元，2017年8月9日，转账160000元。以上共计3170000元。（2）证人向某的证言，称2015年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王亚军来常州出差，当时在喜来登酒店我把一个装着30000元现金的纸袋子给了王亚军。2016年上半年，王亚军出差路过常州，我以同样的方式送给他50000元。2018年上半年我安排我妹妹向丽琴在武汉给王亚军送过50000元。上述钱款王亚军没有归还过。我给王亚军送钱是因为王亚军是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我就想着维护好和他的关系，以后合作就能好一些。（3）证人赵某的证言，称我个人除了负责中农威特公司区域销售业务外，还经营防控物资。2016年8月至9月，中农威特公司搞过一次促销活动，按照促销期间销售量给代理商按比例赠送防控物资，包括注射器、雨鞋、防护服等物资，这些物资公司需要从外面采购。当时我想将这笔采购业务承接下来，就跟高世杰说过这个事情。我给高世杰送钱的第二天，我把装有40000元现金的手提袋放到了王亚军办公室的书柜里面，然后跟他说这是防控物资的利润。高世杰、王亚军对于这项业务由谁承接有决定权，所以如果不通过他们俩帮忙，我肯定不能承接到这项业务。我给高世杰、王亚军送钱，一方面是为了能顺利承接到中农威特公司防控物资采购业务，从中赚取一些利润；另一方面是为了感谢他俩平时对我工作上的关照。（4）证人尚某的证言，称我与王亚军之间的往来情况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王亚军以中农威特公司用钱的名义让我给他给钱，事后给我发疫苗平账；另一种就是王亚军个人向我借的钱。王亚军以中农威特公司用钱名义让我给他给钱一共有两次，一次是2015年12月在南方开年会的时候，当时赵某说中农威特公司要用钱，事后会给我补货，赵某就说让我开年会的时候把钱带过来，直接交给王亚军，后来开会期间我就在王亚军住的酒店房间内把300000元交给了王亚军；另一次是2016年8月的60000元是王亚军给我打电话说中农威特公司要用钱，事后公司会给我补货，我就把钱转到他指定的账户。这两笔钱事后中农威特公司都以赠送疫苗的形式给我平账了。王亚军个人向我借钱一共有四次，分别是2015年3月借了100,000元；2016年3月借了300,000元；2016年4月借了20,000元；2016年8月借了50,000元。以上共计470,000元。王亚军当时没写借条，都是说年底就还，但事后并没有给我还钱，我也没要过。因为王亚军是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对于我与中农威特公司之间的代理业务很重要。在份额分配、及时发货、代理商选定等层面都有话语权，我不敢得罪他，所以事后王亚军没有按照约定期限还款的时候，我也没跟他催要过。虽然王亚军是以借款名义跟我拿的钱，但他提出来借款的时候我就想到事后王亚军不会给我还钱。（5）证人来某的证言，称我是2011年签合同进入中农威特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王亚军是中农威特销售公司的总经理。2014年王亚军来武汉出差，让我给他办一张银行卡，他说他有用，于是我就拿我爱人苏丽丽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卡号：62×××77）交给了王亚军。上个月我到兰州出差，王亚军将这张卡还给我，说这张卡现在不用，先放在我这里。（6）证人辛某的证言，称王亚军在兰州兽医研究所工作，我在兰州市金轮宾馆工作的时候认识并关系密切。在我买兰州市城关区高新雁北路天庆格林小镇这套房子的时候王亚军分几次给我给的钱，一次230000元左右，还有一次给了200000元，第三次是300000元打到我招商银行卡上了。之后我要装修房子，我跟王亚军要了50000元的装修费，也是转到我的招商银行卡上了。平时王亚军还会给我银行卡上转一些钱，以上这些钱加起来差不多1000000元了。我的名下尾号为1054的招商银行卡在2016年3月28日有一笔转账金额300000元，2016年8月8日有一笔转账金额50000元，转账的尚某，我不认识。王亚军给我的钱来源我不清楚，不过王亚军几次给我大额的钱的时候都会说这些钱他是从他朋友或同学处借的，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现在知道既然是王亚军的非法所得，我愿意将这部分钱全部退还给监察机关。3、上诉人王亚军的供述与辩解我在2004年1月调整到中农威特公司后先担任区域经理一直到2009年12月，2010年1月到2013年12月担任中农威特公司市场部副部长，2014年1月至今担任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李某是广东牧星公司总经理，也是中农威特公司的代理商（物流中心），专门负责广东温氏集团跟中农威特公司兽用疫苗的购销服务等业务。我收取过李某几笔钱。2013年李某说每年要从她的广东牧星公司销售中农威特公司疫苗利润当中拿出一定比例的收益来送给我，李某当时说是利润返点、回扣之类的，因为我是中农威特销售公司的经理，李某希望我在她的公司代理疫苗的过程中给予她关照和帮助。于是我把苏丽丽卡号发给了李某。2014年6月13日李某给这张苏丽丽的卡上转账1180000元。2015年7月17日，李某给这张苏丽丽的卡上转账630000元。2016年8月23日，李某给我名下的招商银行卡转账600000元。2017年8月9日、2017年12月15日李某给苏丽丽的卡上分别打了160000元、600000元。以上共3170000元。向某是江苏省常州市大宇兽药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我们中农威特公司在江苏省区域的代理商（物流中心）之一。2015年5月份我去常州市出差，向某可能是因为我是销售公司总经理，业务上能对他给予一定关照，所以把一个装有30000元现金的纸袋子放在我住的酒店房间里的桌子上就走了。2016年4月份，我和同事去常州出差，向某到酒店房间来把一个装有50000元现金的纸袋子放在了桌子上。2018年5月5日，向某的妹妹向丽琴和我去武汉出差，当天早上我去向丽琴住的酒店找她，我的双肩包放在酒店大堂桌子上，她退完房后走过来直接把我放在桌子上的双肩包拿到一个角落里往里面塞了一个装有50000元现金的纸袋子。以上总计130000元。赵某是中农威特销售公司副总，主要是负责销售区域的疫苗销售工作。2017年的时候由于当时猪肉价格下跌，我公司的打折促销比例就提升至12%，其中10%以赠送疫苗及消毒药品计算，2%是公司来购买养殖场需要用的防疫物资（防护服、注射器、胶鞋等）后由各区域经理配发给客户，相当于一种促销手段。高世杰告诉我赵某有做这个防疫物资的关系，就让赵某去负责办理。2018年4月份，赵某为了感谢我，在办公室给我了40000元。尚某是河北聚煦商贸公司的总经理。尚某一共给我送过四笔钱。第一笔是在2015年3月，我向尚某借了100000元；第二笔是2016年3月，因为当时辛某买房需要300000元，我向尚某借了300000元，尚某把钱转给了辛某；第三笔是2016年4月，我向尚某借了20000元；第四笔是2016年8月，我向尚某借了50000元。上述470000元名义虽然是借款，但我心里面还是没有真正还款的意思，所以就没有补办借条，也没归还。因为我是中农威特销售公司总经理，尚某想和我维护好关系，并且能够在疫苗购销中给她提供便利条件，有时候可以在疫苗发货紧张的时候给公司打招呼，给她尽量及时发货。4、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明上诉人王亚军受贿的犯罪事实。以上证据，均已经一审公开开庭时举证、质证和辩论。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亚军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王亚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针对上诉人王亚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亚军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从事的工作不属于“从事公务”，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行贿单位及个人谋取利益，依法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农威特公司”工商档案、兰州兽医研究所会议纪要、情况说明及个人档案等书证可以证明，上诉人王亚军系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兽医研究所事业编制人员，2004年2月派遣进入事业单位控股的中农威特公司工作，保留事业编制身份，人事档案继续由兰州兽医研究所管理，保留工资、津贴及正常职务晋升等。2009年1月，上诉人王亚军被兰州兽医研究所评为副研究员，先后担任中农威特公司区域经理，市场部副部长，2013年12月20日担任销售公司总经理，主要职责是负责中农威特销售公司全国兽用疫苗销售目标的制定，政府采购，市场疫苗的销售等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王亚军被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兽医研究所派遣进入国有控股“中农威特公司”，代表事业单位行使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管理、监督职能，其身份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从事的工作显然属于“公务行为”。证人证言及王亚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相关单位及个人给王亚军行贿的目的就是为了维系代理关系、在疫苗销售、购销物流配送、防控物资采购上予以关照，所以其收取财物与职务行为具有关联性，就是利用本人的职务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向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原审法院在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及一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王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故上诉人王亚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王亚军与尚某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尚某的证言及王亚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尚某系石家庄聚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河北区域代理中农威特高端疫苗销售，王亚军以中农威特公司用钱或者个人用钱的名义向尚某借钱，并未有归还意愿，该行为应当认定为索贿。故辩护人所提二人之间系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针对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亚军案发后积极主动退缴赃款，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王亚军的坦白情节及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或主动退缴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亚军并无其他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原审判决的量刑是适当的。故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亚军作为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亚军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蒙审判员 郭绪烛审判员 李 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育祯书记员马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