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2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润源古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东大街18号。 法定代表人：许立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成龙，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现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路与卫育路交界处西南角现代大厦15楼。 法定代表人：曲德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刚，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军，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波，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莎，女，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聊城市润源古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聊城市现代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凤军、杨丽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聊城市润源古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鲁150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30%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润源公司不是事故发生地点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4月7日，润源公司与聊城市现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聊城市古城保护与改造项目东南片区项目开发合同书》，将本案事故发生的东南片区整体委托给聊城市现代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聊城市现代置业有限公司是事故发生路段的实际施工人及管理人，润源公司不应对该事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受害人王某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王某生于1985年9月28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能力及行为能力，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事故发生时，王某于晚上11时左右，在醉酒后驾驶无牌照、无登记的轻骑牌两轮轻便摩托车，通过正在施工的古城区，并且王某没有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的驾驶资格，其当时应当预见到自己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80%—90%的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一审庭前阅卷并参与一审庭审，本案的案由应为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因地面施工致人损害民事责任的承担，是以施工人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为条件的，也就是说如果施工人已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客观上已尽到其应有的注意义务，即可以免除责任。但是若地面施工人所设置的警示标志和采取的安全措施未达到足以保障他人安全之程度，仍构成违反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因案由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对案件事实的查清也会产生一定的影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润源公司不承担30%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四、一审法院认定的张凤军、杨丽莎因王某身亡发生的损失数额过高。首先，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2月17日，计算损失数额的标准应参照2017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应按2018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数额。其次，本案一审判决中一审被告承担责任是由于采取的安全措施未达到足以保障他人安全之程度，并不是一般意义的致害方，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该酌减。最后，一审中在被上诉人未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提交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数额过高，应该酌减。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2018)鲁150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30%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聊城市现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150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现代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现代公司对事故发生地道路无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现代公司与聊城市润源古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聊城市古城保护与改造指挥部签订的《聊城市古城保护与改造项目东南片区项目开发合同书》第31条、第32条明确约定，润源公司承诺施工用的沿湖城墙路畅通，润源公司负责完成沿湖城墙路的路基及路岩石工程。该合同明确约定了事发道路的管理者为润源公司，一审认定的“润源公司与现代公司签订合同时，对该事发道路未明确约定管理责任”明显错误。另，一审法院查明，经聊城市环保局【聊环报告表(2015)57号】文件许可，润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古城区配套管网、四口街道路、城墙路道路、景观等，也说明润源公司对含事发地道路(东城墙路)的所有城墙路道路管理、经营。现在通行的东城墙路也是润源公司管理、经营的。故现代公司不是事发道路的管理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事故发生地道路(东城墙路)不在现代公司的用地范围和施工范围，现代公司也未在事故发生地道路上实际施工，现代公司对事发道路无管理义务。现代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古城区东南片区规划用地边界图、聊城市古城东南片区东昌御府规划总平面图均显示现代公司的用地、施工范围在东城墙路以西。现代公司的用地及施工不包含事故发生地所在的道路。现代公司与润源公司提交的照片均显示现代公司的用地、施工范围在的围墙内，该围墙系润源公司修建，即现代公司的用地、施工范围与事发道路有围墙隔离。事发地位于围墙以东的东城墙路，该事故与事故发生地与现代公司无任何关联，现代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事故发生地堆放的建材与现代公司无关，现代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了解，东城墙路原设计为禁止车辆通行的人行道，在春熙门遗址(古城墙基座)南至建材堆放处，已修建了部分仿古石头铺设的人行道，为防止由南向北的车辆碾压已铺设的人行道，施工单位将建材堆放在事故发生地。事故发生地的照片显示事故现场的建材呈东西走向一字排开可证明上述观点。据了解，事故现场所摆放的建材及建材北侧修建的人行道路均系润源公司发包的山东羲之古建园林营造有限公司所放及修建的。现代公司并非建材的堆放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及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现代公司对该部分的理由阐述，并不代表现代公司认可应承担责任。1.死者王某作为一个成年人，在醉酒、未佩戴头盔的情况下，深夜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案发，其自身对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明显不合理。现代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7条的规定，侵害自然人生命权，侵害人必须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侵害行为的方式、手段比较恶劣才符合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本案中侵害人主观上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也未采取恶劣手段，张凤军、杨丽莎在一审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现代公司既不是事发道路的管理者，也不是事发道路的施工人，更不是事发道路建材的堆放者，现代公司与本案事发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现代公司不承担责任。 现代公司针对润源公司的上诉辩称，1.润源公司上诉状中第一项事实与理由和事实不符，润源公司并非将东南片区整体委托给现代公司开发，现代公司仅就东南片区规划用地边界图、东昌御府规划总体平面图内的六个地块区域进行开发，并按项目开发合同书第五部分代建景点的约定进行公建景点的建设，对其他区域现代公司没权利开发建设也没有管理权。另外润源公司在一审卷宗104页庭审笔录陈述现代公司没有道路开发权，也与其上诉称的现代公司是事故路段的实际施工人和管理人相矛盾。2.其他答辩意见同现代公司上诉状中第1-3项事实与理由。请二审法院改判现代公司对案发事故不承担责任。 润源公司针对现代公司的上诉辩称，1.润源公司是国有平台，涉案路段在发生事故时没完全交付给润源公司管理。2.涉案路段发生事故时，该区域仍处于现代公司施工范围，不是如张凤军、杨丽莎所称的一般意义上的正式通行道路，其他同上诉状。 张凤军辩称，1.针对润源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支持。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驳回，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有明确的约定路段、管理，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王某，该约定是二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润源公司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将己方责任自认30%，并且一审判决也是按王某承担40%的责任判的。润源公司第三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案案由一审法院确定正确，不是润源公司认为的地面施工责任纠纷，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具体是侵犯生命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在道路上堆放障碍物影响行人通行时，是无过错责任，考虑本案客观事实，酌情自认了部分责任。润源公司第四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在2017年4月17日，一审开庭时第一次是2018年6月13日上午9点，第二次是2018年8月7日上午9点，两次开庭均是2018年下半年，可按2018年的赔偿标准，也可按2017年的赔偿标准，故此一审适用2018年标准不存在问题。润源公司提出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的问题，该数额并不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若干问题中规定，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是1万元，单位在1万元基础上是10万元，本案中二上诉人均是单位，故此不超过10万元标准，5万元是居中而取的。2.针对现代公司答辩：不认可现代公司第二点上诉理由，其诉称用地范围不在现代公司，施工也不在其范围，这两个问题与堆放障碍物无关联性，即使不在其用地或施工范围，也不能排除在事发地段堆放障碍物，并且现代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没有过错堆放障碍物。第三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其所称是禁止车辆通行的人行道，就应按完全阻止行人通行设置警示标识，但是本案中并没有这样做，其余同润源公司答辩意见。 杨丽莎辩称，同张凤军答辩意见。 张凤军、杨丽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近亲属王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72514.6元。原告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共计576402.75元，诉状中变更第一页倒数第四行加入“未设置安全措施”、丧葬费变更为3465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王某系原告张凤军之子、原告杨丽莎之夫。王某父亲已去世。王某与原告杨丽莎于2016年7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2017年2月17日22时48分，王某醉酒后驾驶无号牌轻骑牌两轮轻便摩托车沿东城墙由南向北，行驶至城区，与道路中间的石板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损坏、王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聊市区公交证字[2017]第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中载明：道路状况为事故现场道路呈南北走向，沥青路面，道路类型为城市道路，交通状况方式为无控制，照明条件为夜间无路灯照明。另查明，2013年4月7日，聊城市古城保护与改造指挥部与被告润源公司、被告现代公司签订聊城市古城保护与改造项目东南片区项目开发合同书。被告润源公司系聊城市人民政府依法成立的承担聊城市古城保护与改造工作的国有平台公司，承担古城区基础设施建设、维护、经营管理，土地整理、熟化和收储，房地产开发经营，旅游项目开发经营，物业管理，资本运营，招商引资工作。被告现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取得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按照经聊城市古城保护与改造指挥部审核的设计方案、建安标准，现代公司建设片区的景点，并承担三方认可的建安费用，全部完工后无偿交给聊城市古城保护与改造指挥部和润源公司。经聊城市环保局[聊环报告表（2015）57号]文件许可，润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古城区配套管网、四口街道路、城墙路道路、景观等。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聊城市古城保护与改造项目东南片区项目开发合同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当事人身份情况及户口信息、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事故现场照片、古城区东南片区规划用地边界图、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存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润源公司与被告现代公司签订合同时，对该事发道路未明确约定管理责任，在事发路段有建材堆放阻挡路面通行，二被告均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予以警告，且事发时为夜间，该路段无照明，导致死者王某驾驶机动车撞伤身亡，被告润源公司和现代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应各自承担一定责任。二被告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根据其责任承担相应赔偿，以各自承担30%为宜。原告作为成年人，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相应过错，应当负40%责任。原告张凤军、杨丽莎因王某身亡发生的损失合理合法的有：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3465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定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823432.5元。被告润源公司、现代公司各自承担赔偿责任为247029.7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市润源古城保护与改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凤军、杨丽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247029.75元；二、被告聊城市现代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凤军、杨丽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247029.75元；三、驳回原告张凤军、杨丽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4元，原告负担854元，二被告各负担4355元。 本院二审期间，现代公司提交了5份证据。证据1.在聊城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调取的聊城市古城区四城门周边景观工程招标文件10页、山东羲之古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7页、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2页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页，以上均系复印件，加盖投标办公室公章。拟证明：2013年7月12日润源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布招标公告，招标项目为古城区四城门周边景观绿化工程，招标范围中的一标段含东门石材地面铺装。2013年10月23日，山东曦之公司投标上述招标文件中的一标段工程，2013年12月2日，润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向羲之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2013年12月6日，润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羲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含东门石材地面铺装，以上所说的东门石材地面铺装包含事发地成“一”字型，东西向摆放的石材北侧的广场的石材铺装，润源公司作为招标人及建设单位系该项目及东城墙路的管理人，该广场的石材铺装施工单位为羲之公司；证据2.从网上下载打印的羲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2015年10月14日，羲之公司由原名称变更为山东羲之古建园林营造有限公司；证据3.北京盛妍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东门景观及用地范围总平面图，该图未加盖公章，拟证明该平面图系东门景观设计图纸，东城墙北首为广场，广场占据了部分东城墙路，由南向北的车辆自广场南端不能向北通行，羲之公司也是根据该图进行施工、图纸设计；证据4.三张照片原件，分别是现代公司自行拍摄的照片，显示东城墙路北首为老化沥清路面，2014年9月19日百度地图照片，显示在堆放石材北侧的路面上有青草长出，该路面为羲之公司施工的嵌草石广场路面，2019年10月19日现代公司自行拍摄的羲之公司施工的东门景观工程的嵌草石现状照片，通过照片1、2可明显看出城墙路北首广场路面在羲之公司施工前后发生明显变化；证据5.从网上下载打印的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五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润源公司系古城区开发的管理人，其对古城区基础设施负有建设、维护、管理的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聊城市润源古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1.证据1-5在一审中均已存在，不属二审中新证据，一审中现代公司完全可以获取所列证据。2.对现代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关联性不认可，对招标文件真实性回去核实，对证据2、4、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和3庭后和公司核实，现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路段发生事故的情况。张凤军质证意见为：对现代公司五份证据均不认可，这五份证据均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其在一审中完全可以自行取得或者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并不是因为客观原因不能收集，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杨丽莎质证意见为：同张凤军意见。本院认为现代公司提交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被上诉人不同意进行质证，上述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聊城市润源古城保护与改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聊城市润源古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聊城市公安交通巡逻支队开发区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的事实，事故现场道路类型为城市道路，沥青路面，无交通控制及照明。受害人王某驾驶两轮摩托车与道路中间的石板发生碰撞导致死亡。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应由石板的堆放人及道路的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聊城市润源古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事发路段系其开发经营范围。而润源公司与承包方现代公司对涉案路段未明确约定管理责任，并且根据一审证人韩某的证言称道路上摆放的石材像现代公司建筑材料，现代置业不认可但也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因事发路段有建材堆放阻挡路面通行，导致受害人王某驾驶摩托车通行时与其碰撞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二上诉人未对事发路段阻挡路面通行的石材予以清除或设置明显标志，提醒过往车辆行人注意躲避，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润源公司、现代公司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院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8年度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润源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2017年度计算赔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的侵权人为单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二上诉人的经济承受能力，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润源公司、现代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润源古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聊城市现代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4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潘盼盼 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