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4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朝武，男，汉族，1980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住六枝特区。因犯强迫卖淫罪、强奸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现羁押于贵州省普定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文卫，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船，男，汉族，1995年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刑期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普定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学庆，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丹，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摇摇，男，苗族，1988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7日向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定辩护人刘媛，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冯光志，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江龙，男，汉族，1981年4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住六枝特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19日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1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刑期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现羁押于贵州省普定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志刚，贵州诺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熊瑾，贵州诺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希硕，曾用名陈硕，男，汉族，1990年5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案发时系普定县看守所协警，户籍所在地普定县，住普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同年2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希硕、汪朝武、刘摇摇、郭小船、李江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7）黔042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希硕服判；原审被告人汪朝武、刘摇摇、郭小船、李江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秀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江龙及其辩护人罗志刚、熊瑾,上诉人汪朝武及其辩护人汪文卫，上诉人郭小船及其辩护人刘丹，上诉刘摇摇及其辩护人刘媛、冯光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5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陈希硕（普定县看守所协警）因与关押在该看守所10号监室的在押犯罪嫌疑人张某发生口角，于当天下午14时30分许将张某从10号监室调到该看守所3号监室，指使3号监室内的被告人汪朝武安排人收拾张某，汪朝武便授意被告人郭小船、刘摇摇对张某实施殴打。刘摇摇、郭小船二人在3号监室风间对张某实施拳脚殴打,几分钟后汪朝武将双方拦开，张某被送回10号监室。下午7时许，张某被打后感觉身体不适，被普定县看守所干部送医院急救，经医院诊断为脾脏破裂。经法医鉴定，张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陈希硕、汪朝武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54000元和30000元。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陈希硕、汪朝武均予以谅解。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江龙、汪朝武、郭小船、陈希硕、刘摇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张某重伤二级的后果，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希硕教唆被告人汪朝武殴打被害人，并将被害人转至汪朝武所在的3号监室，被告人汪朝武受指使后，安排被告人郭小船、刘摇摇殴打被害人张某，被告人郭小船、刘摇摇具体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受伤，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因被告人汪朝武系受被告人陈希硕指使，且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江龙主动参与殴打被害人，系故意伤害的共犯，但其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小船、刘摇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江龙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朝武、陈希硕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当庭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小船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江龙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被告人汪朝武因犯强迫卖淫罪、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李江龙提出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摇摇、郭小船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监控视频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江龙在刘摇摇、郭小船殴打张某之后，其对张某进行殴打的事实，并且，被告人李江龙在侦查阶段也供述自己与被害人有肢体接触的事实。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汪朝武辩称陈希硕没有专门给其说叫其找人打张某，其也没有喊郭小船和刘摇摇打张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小船、陈希硕、刘摇摇的供述一致证实了陈希硕指使汪朝武喊人殴打张某后，被告人汪朝武便安排被告人郭小船、刘摇摇殴打张某的事实，并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相印证，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汪朝武是受陈希硕的威胁，系胁从犯的意见，经查，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郭小船、刘摇摇的辩护人分别辩称的被告人郭小船系胁从犯，被告人刘摇摇是受陈希硕的指使的意见，亦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因本案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公安机关调查收集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系在被告人陈希硕的工作单位将其抓获，无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动投案，况且其未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因此对被告人陈希硕的辩护人提出的取证程序不合法及被告人陈希硕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江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总和刑期九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10000元。二、被告人汪朝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总和刑期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郭小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四、被告人陈希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五、被告人刘摇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江龙以原审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认为在这次事件中其并没有参与预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殴打被害人；且其并非故意殴打被害人，其的行为系过失犯罪或是同时犯，并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其辩护人以管辖权错误为由为李江龙辩护。原审被告人汪朝武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并认为自己系胁从犯，主观恶性小，属犯罪中止，具有当庭认罪、悔罪、坦白、偶犯的从宽情节，此外本案中被害人具有过错且汪朝武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其辩护人以量刑过重为由为其辩护，认为上诉人汪朝武有被胁迫的因素，是否可以认定为胁从犯，请充分考虑依法判决；郭小船、刘摇摇讲述汪朝武授意时意思是“轻轻打”，二人对此供述意思与汪朝武对此情节的供述一致，汪朝武没有致张某重伤的故意，不应当对重伤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被告人郭小船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认为在共同犯罪中其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主从关系错误，郭小船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间接正犯、胁从犯；此外提出本案管辖错误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摇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认为原判就主从犯事实认定不清，在共同犯罪中其属从犯且系受威胁所为。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并提出刘摇摇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5日上午11时许，普定县看守所协警即原审被告人陈希硕因与关押在该看守所10号监室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即被害人张某发生口角，便到3号监室要求上诉人汪朝武教训张某，汪朝武随即授意同一监室的上诉人郭小船、刘摇摇殴打张某。同日下午14时30分许，陈希硕将张某从10号监室调到汪朝武等人所在3号监室，汪朝武、郭小船、刘摇摇三人即将张某带到该监室的风间，郭小船、刘摇摇对张某拳打脚踢，听闻打斗声后，上诉人李江龙即冲过来参与殴打张某，随后汪朝武将双方拦开，陈希硕将张某送回10号监室。同日下午7时许，张某感觉身体不适，被普定县看守所干警送医院急救，经医院诊断为脾脏破裂。经鉴定，张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汪朝武、刘摇摇、郭小船、李江龙、原审被告人陈希硕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故依据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同时确认陈希硕、汪朝武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张某54000元和30000元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希硕因与被害人张某发生口角，将被害人转至上诉人汪朝武所在的3号监室并指使汪朝武殴打张某，汪朝武随后指使上诉人郭小船、刘摇摇对张某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上诉人李江龙主动加入对张某实施殴打，致张某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希硕因口角授意汪朝武组织人员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教训，应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系主犯。汪朝武在接受陈希硕授意后，组织郭小船、刘摇摇对张某实施殴打，系主犯。刘摇摇、郭小船在汪朝武的指使下积极实施对张某进行殴打，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郭小船、刘摇摇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江龙发现郭小船、刘摇摇对张某实施殴打后，主动参与对张某的殴打，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希硕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但其作为看守所协警，为泄愤指使被监管人员对张某进行殴打，其主观恶性大，应从重处罚，原判未充分考虑该量刑情节不当。上诉人汪朝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汪朝武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虽汪朝武未直接实施对张某的伤害行为，但具体负责组织郭小船、刘摇摇对张某进行殴打，在张某还击过程中还控制张某以方便郭小船、刘摇摇的伤害行为，其作用与陈希硕相当，原判认定汪朝武系作用较小的主犯不当，予以纠正，汪朝武辩护人所提汪朝武无重伤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应当承担重伤结果的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就汪朝武所提属胁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虽原审被告人陈希硕系看守所协警，但陈希硕在要求汪朝武教训张某时并未对汪朝武进行威胁、恐吓或暴力胁迫，汪朝武亦未表示拒绝或反对，且随即组织刘摇摇、郭小船殴打张某，而刘摇摇、郭小船在汪朝武的授意下积极实施对张某的殴打行为，三人行为显然不是因受胁迫而为，不构成胁从犯，故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摇摇所提受胁迫参加的上诉理由及郭小船辩护人所提郭小船属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郭小船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郭小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摇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江龙至原审庭审结束前均辩称其系为拉架，并未承认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故原判认定李江龙具有当庭认罪的量刑情节错误，但原判综合全案情节对李江龙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就李江龙所提未殴打张某及不构成故意伤害共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有上诉人郭小船、刘摇摇的供述及监控视频证实，在刘摇摇、郭小船殴打张某的过程中，李江龙听闻后即冲到风间加入对张某的殴打中，虽其事前未参与汪朝武等人共谋殴打被害人张某，但其以积极参与殴打的行为与郭小船、刘摇摇达成了意思联络，属于事中的共同犯罪，故前述上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汪朝武因犯强迫卖淫罪、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李江龙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二人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全案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郭小船、刘摇摇、李江龙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未充分考虑陈希硕利用职务便利指使在押人员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及错误认定汪朝武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致对二人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 菲审判员 刘 熹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肖黎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