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军华，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通，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莉萍，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华，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渊，福建库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巧玲，福建库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川，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大双，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蓟县，现住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龚军华、林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川、高大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军华上诉请求：改判支持龚军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龚军华认为利息应当以年24%为标准，自2018年3月11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借条上约定了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为月3%。虽然借条中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签字时借条上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利息支付时间均为空白，但从李志川等人一审辩解内容可知，双方在当场有就借款利息与还款期限作出约定。因此，在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在场的情况下，借条上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和利息支付时间等内容系由龚军华书写，亦属正常。 林建华辩称，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借条仅有一份，由龚军华持有，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和利息支付时间等在借条签订时均未约定，是龚军华事后添加的，并非事后协商一致。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李志川辩称，其都是根据高大双的起诉进行的。不同意龚军华的上诉。 高大双未作答辩。 林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对于林建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高大双、龚军华、李志川通过一系列的操作，分文未付却林建华的房产，这显然是一起不正常的交易，如果龚军华与高大双之间没有联合串通欺骗林建华，高大双是无法单独完成的。李志川在一审庭审中的表述都是高大双唆使的，不存在李志川委托高大双购房的事项，李志川也非实际购房人。林建华将房产过户给李志川之后，高大双随即又将房产抵押给泛华公司，并从泛华公司处得到借款，单林建华也未拿到购房款，由此可见本案是诈骗行为。2.一审认定证人未证实龚军华、李志川、高大双采用欺诈手段叫林建华作为担保人签名认定错误。龚军华与李志川、林建华之前互不相识，且李志川已经离婚，名下亦无房产，亦无固定收入，龚军华出借如此大的金额如何相信李志川能偿还？林建华之所以签字担保，是由于高大双在林建华不愿意签字担保的情况下，采取欺骗手段，提供了银行贷款审核已经通过的信息，且告知林建华签字担保只是走流程，使林建华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最终签字担保。如果高大双提供了记录是真实的，即使审批已经通过，那么林建华理应可以拿到购房款。 龚军华辩称，李志川与林建华房产买卖合同是真实交易，有书面合同。林建华认为本案存在欺诈，在此情况下才签字，说法是不能成立的。请求驳回林建华的上诉。 李志川述称，其什么都不清楚。 高大双未作陈述。 龚军华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志川立即向龚军华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龚军华自愿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3月11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为13.5万元，此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林建华、高大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49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11月，高大双接受李志川的委托在翔安购房。2018年1月，高大双在厦门丹厦房产行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厦房屋中介）员工的陪同下看中了林建华名下址在厦门市翔安区（涉案房屋）。2018年1月12日，高大双指示案外人郭素惠与林建华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林建华将涉案房屋（面积98.68平方米）出售给郭素惠，成交价为1450000元，由郭素惠于签约当日向林建华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于办妥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当日向林建华支付第一笔购房款750000元。合同还约定林建华同意于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当日将该房产权属转移给郭素惠或郭素惠指定的第三人。2018年1月24日，林建华与李志川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涉案房屋成交价为2650000元，李志川须于2018年1月24日之前支付处定金、交房保证金之外的剩余首期款700000元，上述款项由李志川直接支付给林建华，李志川须于2018年1月24日之前向银行提交抵押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并配合银行办理贷款审批手续，抵押贷款金额以银行承诺发放金额为准。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共同到房屋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等条款。 2018年3月11日，李志川以购房为由，向龚军华借款750000元，并在龚军华出具的格式借条上签字捺印，林建华、高大双以担保人名义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借条交由龚军华收执。龚军华提交的借条载明：“兹向龚军华借入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借款期限陆个月，从2018年3月11日起至（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借款利率按月为3%，每月五日前支付利息，在借款到期之日结清全部借款本息。所借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人民币（空白），以转账方式支付人民币柒拾伍万元，转入账号62×××35，户名林建华，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马巷支行），此借款用途为购房……,借款人1：李志川，……。借款担保：担保人1：林建华，担保人2：高大双，备注：银行放款后，买卖双方及垫资方安全收到款后，此据作废。兹收到该笔借款款项合计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正，以转账方式收到柒拾伍万元。收款人：林建华，日期：2018年3月11日”。当日，龚军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林建华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750000元。2018年3月15日，李志川与林建华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之后，因李志川个人原因，其银行按揭贷款未获审批，致双方发生纠纷。龚军华遂于2018年11月28日诉至本院。 林建华在庭审中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系丹厦房屋中介公司的员工，林建华以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高大双一直劝说只是走流程，购房按揭贷款银行已通过预审评估的情况下，才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其签字只是为了拿到首期款并不是担保，龚军华与李志川、高大双恶意串通，欺骗其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其为李志川借款提供担保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证人陈某对借条出具经过在庭审中陈述为：3月11日（借条签署当日）我们约好了到房管局，卖方有林建华和他老婆，买方有龚军华、李志川和高大双到场，当时我们做好合同要让他们签字，林建华一直坚持说要拿到钱才签字，当时龚军华拿出一张空白的借据出来说让李志川他们签字，签完之后就可以转账，当时高大双跟我说房子还没有过户，需要签订借条并提供担保人。当时林建华是不签的，各方一直僵持着，我就去找高大双，他说，（按揭贷款）银行审批已经过了，房子还没有过户，龚军华让我们签字之后才放心转账借给李志川，并说这只是流程，当时林建华的老婆跟龚军华出去转账，转账之后林建华才签字。证人陈某证实上述当事人签署借条后，其有将借条进行拍照留存，借条上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利息支付时间栏都是空白的。证人陈某还表示没有人逼林建华签字，是他自己拿笔签字。经质证，龚军华认为证人证明没有人胁迫林建华在借条上签名，林建华的担保行为是真实自愿的，是合法有效的，因此系林建华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对于借款利息，高大双也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5%，李志川在庭审中也陈述月利率3%，后来又说月利率4.5%，李志川本人是模糊了，但是可以印证双方之间是有约定利息的。 诉讼期间，根据龚军华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闽0213民初40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名下价值890000元范围内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扣押。龚军华为此支出保全费49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借条上是否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利息的支付方式。二、林建华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即林建华在借条上担保人栏签字捺印双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三、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支付标准应如何确定。 一、本案借条上是否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利息的支付方式。 龚军华主张借条上约定了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辩称龚军华提供的格式借条上仅填写了其姓名、750000元的出借金额、转账方式等，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利息支付时间栏都是空白的，龚军华在庭审中也承认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签字在先，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利息支付时间等内容形成在后，借条上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利息支付时间等内容是在林建华、陈某将签字后的借条拍照后经与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商定后再填写上去的，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则认为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利息支付时间等项内容是龚军华事后添加的，李志川、林建华认为双方对借款利率及利息支付时间等项内容均未作出约定，仅约定借款至李志川取得商业贷款后偿还。高大双称当时其与龚军华口头约定日利率为千分之一点五，借款期限为李志川取得商业贷款时。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否认签署借条时有再次商定借款期限及利息等内容。本院认为，其一，从借条格式的书写习惯看，借条一般由借款人全文书写或由他人代写后再由借款人签字确认或由出借人书写后再由借款人在借条内容上捺印确认。但是，龚军华提交的格式借条上的出借人、出借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等并非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书写的全部内容，而是由龚军华填写，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仅在借条下方相应的位置签字捺印，并且借条上填写的出借人、出借金额、借款用途等上面均有李志川按下的手印，而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利息支付方式等上面均无李志川或其他人的手印。由此可见，该借条不符合一般的正常书写格式、书写习惯和规范要求；其二，从双方的庭审陈述及证人陈某的证言看，格式借条经龚军华、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填写并签字捺印后，林建华、陈某当场将该借条拍照留存，林建华提交的借条留存照片的打印件显示，该借条上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利息支付时间等三处均为空白，李志川签字捺印处后面也无“136××××4424”字样及指印。龚军华称陈某拍照离开后，龚军华、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再次协商确定了月利率等，并当场将借条的其他内容补齐，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且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均否认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及利息支付时间系当面添加形成。故证人陈某的证言与林建华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及林建华、李志川、高大双的庭审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借条上的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利息支付时间等内容系在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签字捺印后形成的事实。龚军华并无证据证明该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对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利息支付时间并未作出书面约定。 二、林建华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即林建华在借条上担保人栏签字捺印双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庭审中，林建华主张其在签署借条时龚军华与李志川、高大双之间有恶意串通，欺骗其作出违背自身真实意思表示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其本意是为了及时拿到首期款，而非担保。本院认为，其一，龚军华与李志川、高大双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欺诈的行为。龚军华是在信任李志川及高大双、林建华的基础上才同意借款的，其作为债权人并未存在过错。证人陈某陈述林建华在高大双的一再劝说下签名，并没有证实龚军华、李志川、高大双采用欺诈的手段叫林建华作为担保人签名，因此证人陈某的证言不能证实林建华签名时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存在，且林建华提交的房产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其为借款人提供担保的事实，故林建华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二，林建华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尽管林建华在借条上签字时被高大双告知只是走流程，李志川的银行按揭贷款已获批，签字担保没有问题，但林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时，应当仔细审核借条内容，应当认真审核李志川的财务状况、履约能力、不良资信记录及李志川的银行按揭贷款是否已通过银行预审评估等情况，在自身充分清楚、理解借条内容的前提下签字，核实债权人及真实债务情况，是保证人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林建华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应该视为其放弃审查其担保债务的相关信息，不利后果应由林建华承担。综上，林建华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该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有效，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欺诈的情况下，林建华应当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龚军华要求林建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处于优势地位，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林建华作出自己受欺诈签字的辩解，但其提交的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并未涉及任何受到欺诈而签字的内容，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后果应由林建华承担，林建华的辩解，理由失当，证据明显处于劣势地位，本院不予采信。 三、本案借款期限及利息标准应如何确定问题。 龚军华主张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利息为月利率3%。李志川、林建华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高大双主张口头约定月利率4.5%，但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本院认为，从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看，双方对借款期限和利息支付标准约定内容陈述不一致，双方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约定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对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在未约定借期的前提下，龚军华可随时催告李志川偿还借款，但龚军华始终未说明其向李志川催讨还款的情况并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以龚军华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8年11月28日视为借款到期之日，故龚军华可主张逾期之日后的借款利息。此外，本案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可按年利率6%主张自逾期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龚军华主张的月利率2%明显超过法律规定，故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龚军华与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之间的保证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李志川向龚军华借款后，在龚军华催告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林建华、高大双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但因借条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和担保范围，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相应责任，但林建华、高大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志川追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志川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龚军华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为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8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高大双、林建华对李志川履行前述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大双、林建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志川追偿；三、驳回龚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龚军华负担1930元，由被告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连带负担10720元。保全费4970元，由被告李志川、林建华、高大双连带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龚军华提交了手机聊天记录，拟证明其有向李志川和高大双催款。李志川质证认为只收到过一次龚军华的短信。林建华质证认为，没有原件，三性不予确认。林建华提交收证收据、补充协议、声明、报警回执单，拟证明其上诉主张。龚军华质证认为，对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声明是李志川个人的声明，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与案件也无关联。对报警回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因此认定本案系诈骗或其他经济犯罪。李志川对林建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李志川认为其是依照高大双的指示购房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翔安区公安局对林建华的报警未予立案。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林建华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林建华上诉称本案存在诈骗嫌疑，但公安机关已对本案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书，因此，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即不存在诈骗情形，根据林建华申请的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在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可知，林建华在借条签订过程中，对在借据上的约定及在借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均清楚明知，并且林建华是等到75万元到帐后，方在借条上签字，表明林建华在整个借条签订过程中均是按照自己意愿行事，无被欺骗胁迫的情形。虽林建华陈述其是看到李志川银行贷款已预审批通过方才签字，但该情况系林建华自身对签订合同风险作出的错误判断，并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综上，案涉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现借款期限届满，林建华应当依约履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林建华与李志川及高大双之间的房产买卖合同纠纷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其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借条签订时，该借条上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利息支付时间等三处均为空白。龚军华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借条签订后，各方就利息重新达成清晰明确的约定。因此，其上诉请求案涉借款应当以年24%为标准，自2018年3月11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龚军华、林建华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由林建华负担11300元，龚军华负担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傅晓 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