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2刑终677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88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单县，暂住地青岛市市北区。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6月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淑君、成丽娟，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鲁0283刑初6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7日16时10分许，张某（已判决）驾驶鲁Ｂ×××××号小型轿车载被告人张某某沿青岛市即墨区烟青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北安街道办事处南林戈庄村红绿灯北侧处时，与被害人邹某因行车问题发生口角，后张某下车追赶左拐的被害人邹某未果，遂指使被告人张某某继续驾车载其追赶邹某驾驶的拖拉机，将拖拉机逼停在南林戈庄村东南处的路旁。张某先下车持棍打、砸拖拉机驾驶室玻璃，后被告人张某某下车撕扯坐在驾驶室内的邹某，并从地上捡拾砸碎的玻璃掷向邹某头面部，致邹某左眼球破裂，行左眼内容物剜除术。经法医鉴定，邹某身体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3月25日被抓获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山东省原即墨市公安局北安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证实，邹某于2015年11月27日打电话报警称其在即墨区北安街道办事处南林戈庄村红绿灯800米处被人打伤左眼。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李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3月25日被抓获归案。 3.山东省原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刑初421号刑事判决书、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8）城少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某于2016年7月6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某某于2008年因抢劫罪被城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出具的户籍信息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1988年2月4日等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被害人妻子）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家中接到电话称丈夫邹某眼被打伤，拖拉机被砸坏，其赶到现场看见杨某在旁边站着，其丈夫坐在拖拉机里，左眼受伤。杨某称没看见事情经过，只看见白色车辆往东去了，其丈夫说因为超车的事情，两男子将其逼停，一个男子拿木棍砸车玻璃，一个男子拾碎玻璃往里扔，扔玻璃的那个男子将他的眼睛弄伤。 2.证人杨某证实,2015年11月27日16时许，其在北安南林戈庄帝客超市门口买菜时，看见一个男青年不知道从哪个摊位拿了一个瓜扔向邹某的195拖拉机，后从西边过来一辆白色现代轿车停在男青年旁边，男青年说：“撵”，他们开车向着邹某方向去了。等其买完菜后，开着车向东驶出800米左右，看见邹某的车停在路旁，车玻璃碎了，邹某左眼睛出血，其报警并给邹某老婆打电话。其之前就认识邹某，他耳朵有点聋，开着拖拉机送水泥。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邹某陈述，2015年11月27日16时许，其开“195”拖拉机沿青烟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南林戈庄村红绿灯处准备向东拐，其当时在最西边的公路上行驶，拐到中间车道其转头向后看，大约20米处后面有辆白色轿车驶过来，其慢慢向左变道，白色轿车与其平行，副驾驶座男子摇下玻璃骂其：“好该死了。”其没有理会，就上了左拐车道等红绿灯。后其往东转弯，白色车驾驶员下车追其，并从路旁摆摊处拿起个什么东西朝其拖拉机扔过来，但是没有砸上。其加速行驶出1里路时，白色轿车将其逼停。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高个的男子，拿一根棒球棍先砸其拖拉机前面玻璃，接着砸了左侧车门玻璃。这时一个矮个男子从驾驶室上下来，走到拖拉机右侧将手伸进车内揪其衣服并骂其。矮个男子的手被窗玻璃划了一下就出血了，后该男子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玻璃从车窗扔进去砸在其左眼上，其左眼疼并出血，后两男子离开。 （五）鉴定意见 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证明、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住院病历证实，邹某因外伤致左眼球破裂，后行“左眼内容物剜除+义眼台植入术”，身体损伤最低构成重伤二级。 （六）辨认笔录及照片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北安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北安派出所民警主持下，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3月26日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7号照片中的张某是与其一起打伤邹某的男子；同日，其又对2015年11月27日16时10分22秒监控中出现的白色轿车（鲁Ｂ×××××）进行辨认，确认系案发当天其驾驶的车辆。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北安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北安派出所民警主持下，张洋涛于2015年12月30日辨认其打伤邹某的位置是北安街道办事处南林戈庄村路南侧东面第一住户屋后路上；同日，其又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3号照片中的张某某是与其一起打伤邹某的男子。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北安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北安派出所民警主持下，邹某于2015年12月1日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中的张某就是打伤其的男子之一；2019年4月2日，其再次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中的张某某就是2015年11月27日16时许在北安街道南林村公路上拿碎玻璃打伤其左眼的男子。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5年11月底的一天下午4时许，其舅子张某开白色现代轿车（车主系张某妻子）拉着其到青岛办事，其坐在副驾驶。他们沿着烟青路从北往南行至即墨区北安街道办事处南林村十字路口北侧约50米处时，张某想从左侧超过前面的一辆拖拉机，该拖拉机突然往左拐，张某一直摁喇叭，快到红绿灯时，张某又想从左侧超过去，拖拉机又突然往左拐。在此期间，他们双方发生对骂，张某下车去追拖拉机没有追上，后示意其开车拉着他去追拖拉机。他们追上后，张某拿着一根棒球棍走到拖拉机的左侧车门处，用棒球将拖拉机的前挡风玻璃砸碎，接着又将右侧的砸碎，后又到左侧。其到右侧伸手想把拖拉机司机拖出来，但是其没有抓住，就从地上抓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碎石土砸在司机身上后离开。 2.同案犯张某供述，2015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4时许，其开白色现代轿车（车主系其妻子）拉着张某某到青岛办事，他们沿着烟青路从北往南行至即墨区北安街道办事处南林村十字路口北侧约50米处时，其想从左侧超过前面的一辆拖拉机，该拖拉机突然往左拐，其一直摁喇叭，快到红绿灯时，其又想从左侧超过去，拖拉机又突然往左拐。在此期间，他们双方发生对骂，其下车去追拖拉机没有追上，后示意张某某开车拉着他去追拖拉机。他们追上后，其拿着一根甘蔗将拖拉机的前挡风玻璃砸碎，接着又将右侧的砸碎，后又到左侧。张某某到右侧伸手进入驾驶室内推了拖拉机司机胸部一下，并蹲下身子捡起一块东西向驾驶室扔了进去，后他们就离开了。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张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邹某陈述前后矛盾，并不能确定其眼伤系张某某所为；（2）张某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张某某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邹某陈述前后矛盾，不能据此认定邹某眼部损伤系张某某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邹某对于其眼部损伤究竟系何人所为并不始终如一，但其始终陈述伤人者一人持木棍，另一人造成其眼部损伤，结合同案犯张某供述，足以认定邹某眼部损伤系张某某所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在本案中实际实施了伤害邹某的行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某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张某某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并未赔偿被害人损失，其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等情节在原审判决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原审判决综合全案事实及上述情节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 巍 审判员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姜金龙 书记员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