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稼竑，男，生于1971年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高，男，生于1966年2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县。 法定代表人：王元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女，生于1991年7月24日，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稼竑因与被上诉人杨成高、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水利水电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稼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被上诉人杨成高，被上诉人江西水利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稼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杨成高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共同支付王稼竑劳动报酬欠薪173068元，并按欠薪金额60%加付赔偿金103840.8元，同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虽然王稼竑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没有建立书面劳动关系，但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将案涉项目转包给了自然人杨成高，对杨成高以项目部名义招募的包括王稼竑在内的项目部管理人员，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应与杨成高共同承担清偿项目部拖欠劳动报酬的责任。原判认定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与杨成高无共同给付的法律关系，属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以及劳动社部发〔2004〕第22号文件规定，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应承担所欠劳动报酬的支付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要求用人单位支会加付赔偿金的请求，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王稼竑要求杨成高、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共同按所欠金额60%的加付赔偿金有充分法律依据。二审庭审中，王稼竑以自己系江西水利水电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系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员工、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改二审改判由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向王稼竑支付劳动报酬欠款173068元、加付60%的赔偿金，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杨成高辩称，自己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之间签订过内部承包合同，但2016年5月后内部承包合同就没有执行了，江西水利水电公司继续聘请杨成高负责项目部管理，担任副经理。认可上诉人的意见，自己作为项目部副经理，不应承担王稼竑劳动报酬的支付责任。 江西水利水电公司辩称，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与王稼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成立过项目部，也发过文，但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四川康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康荣顺公司），康荣顺劳务公司向杨成高授权，代表康荣顺劳务公司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对接，虽然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最初与杨成高有合作意向，但由于杨成高不具有资质，合同并没有履行，所以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与杨成高、王稼竑之间都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承担王稼竑所主张的劳动报酬的支付责任。 王稼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杨成高、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共同支付王稼竑劳动报酬173068元;2、判决杨成高、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共同向王稼竑支付因逾期不支付工资造成的赔偿金103840.8元（按劳动报酬173068元的60%标准计算）；3、判决杨成高、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按年利率60%的标准共同支付王稼竑资金占用利息12980元（以欠薪额度173068元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4、判决杨成高、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共同支付王稼竑因追索劳动报酬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等9205元；5、本案诉讼费由杨成高、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中标承建汉源县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工程。同年10月13日，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与雅安市永定桥水库管理局签订一份《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雅安市永定桥水库管理局作为发包方将汉源县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工程发包与承包方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承建。同年11月15日，江西水利水电公司聘请被告杨成高担任汉源县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项目副经理，聘用期46个月，分管后勤、对外协调等工作。同月19日，与杨成高签订项目承包协议，约定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将中标的汉源县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工程项目承包给杨成高施工。2016年3月，王稼竑入职项目部，从事项目部成本管理、合同管理等工作，杨成高在项目部意见上签字同意录用。2018年2月25日，王稼竑与杨成高签订一份《关于借款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借款事宜，并载明：“杨成高在此确认，截止今日，项目部尚有173068元的工资没有发给王稼竑，杨成高承诺2018年5月25日前全部付清”。后王稼竑催收未果，于2019年1月向汉源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支付劳动报酬173068元，并要求补发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73068元，同年3月汉源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汉劳人仲案[2019]4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申请人王稼竑的仲裁请求。王稼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王稼竑以要求杨成高、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提起诉讼，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王稼竑之间不是因劳务合同发生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立案时案由劳务合同纠纷应予变更。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务应当偿还。本案中，王稼竑在杨成高转包承建的汉源县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工地务工，后杨成高以个人名义向王稼竑出具协议，对尚欠的劳动报酬作了最终结算，载明拖欠王稼竑的工资报酬173068元未付。王稼竑与杨成高之间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杨成高作为债务人，应当对向其提供劳务的王稼竑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故对王稼竑要求杨成高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王稼竑要求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王稼竑要求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无劳动关系且无共同给付的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王稼竑要求支付赔偿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协议无相关约定，也无法律法规明文规定，故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差旅费等费用，因王稼竑未提交因催收欠款实际产生损失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提出与王稼竑之间无劳动关系，不承担支付义务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成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拖欠王稼竑的劳动报酬173068元；二、驳回王稼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86元，减半后收取2893元，由杨成高负担1674元，由王稼竑负担1219元。 二审中，王稼竑提交了来源于监理机构的以下证据：1、江西水利水电公司赣水电司字〔2015〕92号关于成立项目部并启用印章的通知，证实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成立案涉工程项目部，启用项目部公章。2、项目部2015年11月2日下发的赣水电永办〔2015〕01号关于项目部组织机构、各职能部门及人员名单的通知，以及监理部对该通知的批复文件，证明王稼竑为项目部“工程技术部”施工员。3、项目部2017年3月5赣水电永办〔2017〕02号关于成立“3.05”意外工亡事故善后处理工作领导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工地发生工亡事故后，王稼竑为“安抚及后勤保障小组”成员。4、项目部2017的3月16日下发的赣水电永办〔2017〕03号关于成立拖欠农民工工资督查工作领导小组的报告，证实杨成高是小组副组长，王稼竑是成员。5、项目部2018年3月15日下发的赣水电永办〔2018〕01号关于项目部组织机构、各职能部门及人员名单的通知，以及监理部的批复，证明2018年3月15日杨成高和韩庭德仍然是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6、2016年3月31日，水利工程施工图纸会审纪要、参会人员签到单，证实王稼竑代表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参加了会议。7、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26监理会议签到单，及监理部会议纪要，证明王稼竑代表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参加监理会议。8、监理部批复文件，证明王稼竑代表项目部签收了监理机构的文件。以上证据拟证实，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成立了案涉工程项目部，王稼竑系项目部管理人员并代表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履行职务，系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员工，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江西水利水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公司没有发过该文件，公司管理人员如有变更，应以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名义发文；对证据3，因劳务公司发生事故，王稼竑和杨成高是作为劳务公司的人员参与善后事宜；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向监理或业主发过人员变更的通知。对证据6、证据7，王稼竑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有参与，但是以劳务公司名义参与，不能证明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存在关系；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但对其所表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杨成高质证认为，对王稼竑提供的新证据均认可，都是真实的。 二审中，江西水利水电公司称，其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康荣顺公司，并通过康荣顺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劳务工资，王稼竑应由劳务公司发放，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并未欠付工资。为证实其主张，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提交了四组证据共计325页：1、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水利水电公司赣水电司字〔2015〕92号关于成立案涉工程项目部并启用印章的通知、〔2017〕60号关于项目部人员调整的通知，证实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于2015年9月中标案涉工程，同年10月组建项目部，派驻管理人员，施工过程中项目部人员变动均由总公司发文，杨成高、王稼竑并非项目部成员。2、清包工劳务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证实因施工需要，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将工程劳务承包给康荣顺公司，杨成高为康荣顺公司授权委托人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接洽，并实际履行合同。3、劳务施工进度计量单，证实康荣顺公司自承包涉案工程劳务项目后，共向江西水利水电公司项目部报量16次，共计完成施工产值36560335元。4、2016年至2019年度康荣顺公司向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提交的代付申请表、付款申请表、委托支付函、承诺书、民工花名册，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向康荣顺公司支付明细统计表、江西水利水电公司通过农民工工资专户和项目部账户向康荣顺公司支付的款项明细及资金凭证，证实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根据康荣顺公司及其授权委托人杨成高的付款申请，已向康荣顺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36222613.51元，其中民工工资款共计19357591.15元。其中，有9次系支付至王稼竑个人银行账户共计253万余元。以上证据证实，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康荣顺公司，王稼竑多次出现在康荣顺公司的劳务班组花名册及工资表上，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已支付了劳务费。 王稼竑质证认为，对92号、60号文件无异议，康荣顺公司委托杨成高的委托书内容无法核实，且聘任杨成高为项目部副经理的时间在康荣顺公司的委托书前；康荣顺公司第一次的计算单是王稼竑代表项目部制作，系履行项目部管理人员职责；虽然有款项进入王稼竑的银行卡，但该银行卡并非王稼竑保管，而是由项目部的财务保管和支配，转入王稼竑卡上的钱是用于发放康荣顺公司下属隧洞班组的民工工资；王稼竑系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由项目部发放，管理人员的工资申请方式与其他民工工资一致，工资款也是打到项目部人员的个人账户后由项目部以现金形式发放；康荣顺公司的委托函中并未载明王稼竑系康荣顺公司的员工。不认可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 杨成高质证认为，对四组证据都没有意见。康荣顺公司委托杨成高洽谈劳务，大概2016年6月，康荣顺公司通知杨成高，现场不用杨成高负责，此后就没有代表康荣顺公司，而是项目部副经理，代表项目部。同意王稼竑的质证意见。 本院综合评判认为，对二审中王稼竑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均属客观存在，但王稼竑提供的证据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具有一致性，不能据此认定王稼竑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王稼竑提交的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2015年11月20日，康荣顺公司向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杨成高代表康荣顺公司办理劳务施工合同事宜，授权有效时间：至工程劳务施工履约完毕。2016年4月13日，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通过签订《清包工劳务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康荣顺公司施工。施工过程中的款项支付材料显示，康荣顺公司通过劳务分包进度款验工计价审批支付证、款项代付申请表、付款申请表等进行工程款拨付，在相关的申请或审批表中，杨成高签字系在加盖康荣顺公司公章栏或“合作方”处签字，并未在“项目部”栏、“项目部”处签字。 2、在劳务工资的支付过程中，有数次共计253万余元款项转入王稼竑个人银行卡，王稼竑向业主出具了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王稼竑称，转入其卡上的款项系支付康荣顺公司下属的隧洞劳务班组的工资，银行卡由项目部保管并发放工资，王稼竑并未领取。 3、江西水利水电公司2015年10月组建项目部时，项目部成员为：项目经理方安心，技术负责人黄国富，常务副经理张黎明，财务负责人张尚辉；2017年6月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发文将项目部人员调整为：项目经理方安心，技术负责人黄国富，安全负责人尹鋆，财务负责人彭学欣。 4、杨成高二审中称，自己系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副经理，工资为绩效工资，因项目未结算，尚未领取过工资。 5、2018年2月13日，韩廷德出具《工资支付情况说明》，载明“经过核算：截止2018年2月13日，江西水建项目部尚有173068.00元（壹拾柒万叁仟零陆拾捌元整）的工资没有支付给王稼竑”。王稼竑称，韩廷德系项目部财务人员，而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对此予以否认。 杨成高与王稼竑2018年2月25日所签《关于借款的协议》载明，因此项目生产经营需要，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杨成高分三笔向王稼竑借款737000元，经共同核算，截止2018年2月13日，杨成高尚有488249元借款未归还王稼竑。协议还载明，杨成高在此确认，项目部尚有173068元工资没有发放给王稼竑。 本院认为，《工资支付情况说明》及《关于借款的协议》均载明，尚欠王稼竑工资173068元的事实清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是否应承担所欠王稼竑工资的支付责任。 一审中，王稼竑以江西水利水电公司违法转包给杨成高、项目部系以杨成高名义组建并聘任王稼竑为项目部管理人员为由上诉，二审中，王稼竑以其系项目部管理人员、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认为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从本案证据看，杨成高与王稼竑均称，王稼竑2015年10月进入该项目，2016年3月30日，杨成高在王稼竑的《入职登记表上》上签字“录用”，而表中并无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或项目部的公章，亦无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任命的项目部管理人员的签字，因此，王稼竑系杨成高招用。关于杨成高的身份。一方面，江西水利水电公司2015年10月30日成立项目部、启用印章，2015年11月15日，江西水利水电公司聘请杨成高为项目部副经理，2015年11月19日，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与杨成高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将工程转包给杨成高施工，而杨成高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均称，内部承包协议后来并未实际执行，但并无相关证据。另一方面，2015年11月20日，康荣顺公司向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杨成高代表康荣顺公司办理劳务施工合同事宜，授权有效期至劳务施工履约完毕。2016年4月13日，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通过签订《清包工劳务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给康荣顺公司施工。杨成高称，后来并未代表康荣顺劳务公司，而是代表项目部履行职务，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同时，施工过程中，在康荣顺公司大量的工程款、劳务工资申请或审批的表中，杨成高签字栏在加盖康荣顺公司公章栏或“合作方”处签字，并未在“项目部”栏或“项目部”处签字，也就是说，杨成高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未代表项目部履行职务；虽然杨成高称，自己系项目部管理人员，但二审中称，没有领取过工资，未提交项目部向其发放工资的相关证据。由于杨成高的身份错综复杂、存在交叉或重复，综合以上事实，结合杨成高在施工过程的具体行为，难以得出杨成高系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员工，或代表项目部履行职务。虽然王稼竑提供的新证据显示，在项目部所发的文件中载明，王稼竑系项目部员工，但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该公司提供的任命项目部管理人员的通知中，既无杨成高，亦无王稼竑，由于王稼竑系杨成高招用，根据本案事实，就连杨成高都无法认定为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员工或代表项目部履行职务，同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康荣顺公司申请代付的民工工资有部分款项转入王稼竑个人银行账户，亦难认定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差欠王稼竑劳动报酬。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稼竑系项目部成员、王稼竑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杨成高一审中称，其与王稼竑系合作关系，与王稼竑约定每月的收益为17000元，而且，载明所欠工资的《工资支付情况说明》及《关于借款的协议》，既未加盖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公章和项目部公章，亦无江西水利水电公司任命的项目部管理人员的签字，应系杨成高出具并认可，一审判令杨成高承担所欠工资支付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因此，通过上述分析，王稼竑所主张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应承担所欠王稼竑劳动报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加付赔偿金的前提，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且未按劳动行政部门要求限期整改的，本案并不符合加付赔偿金的条件，故对王稼竑所提以所欠工资60%的标准加付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王稼竑只要求江西水利水电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由于一审中王稼竑要求杨成高与江西水利水电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且一审判决后，杨成高并未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王稼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6元，由上诉人王稼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伍子刚 审 判 员  周玉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蒙珲 书 记 员  赵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