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120号青岛装饰城北二门二楼讯飞优数。 法定代表人：张文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辉，山东长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姣，山东长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静，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辉，山东长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姣，山东长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北崂路1022号。 法定代表人:曹月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树,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飞优数）、张文静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蒋明辉、李姣，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建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讯飞优数、张文静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予以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进而根据聊天内容认定涉案产品卖点侵犯个人隐私，涉案《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无效，这一无效认定更是错上加错，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现具体分析如下：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予以确认系上诉人张文静发送给王建树的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即王建树与用户名为“张文静清平调”，微信号为“wxid-cx6n6fkvipsu12”，备注电话为“157××××7377”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并非张文静与王建树之间发生，根据常识，微信用户名和备注电话都是可以自己随便设置的，故虽然电话“157××××7377”系张文静使用过，但一审庭审中当庭根据该电话搜索微信，没有搜索到该电话对应的微信号，所以该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聊天记录中传送的文件（即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四）亦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卖点明显侵犯个人隐私，以此认定涉案分销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系根据聊天记录及附件来认定涉案产品卖点侵犯个人隐私，如上所述，聊天记录及附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据此认定产品卖点侵犯个人隐私。其次，产品和产品卖点完全是两个概念，不能单纯根据产品卖点侵犯个人隐私来判断涉案合同有效或无效。上诉人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向法官展示了该产品的使用方法和功能，证明了涉案产品不具有实现搜索客户联系方式、性别年龄等功能。因此，涉案产品并不构成侵犯个人隐私。所谓产品卖点，只是市场营销学的一个概念，同一个产品，不同的销售人员，会提出不同的卖点，很多所谓的卖点往往超出产品本身功能。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分销商，并不是产品的终端消费者，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分销涉案产品从而盈利，故即使认定涉案产品营销方案中包括“200米锁定精准客户，踏入200米直径即可导出联系方式。”等卖点，但该卖点与产品实际功能并不相符，所以不能认定双方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最后，涉案产品系一款智能客流管理营销平台产品，具有互联网营销、朋友圈营销、短信营销和电话营销四大功能，具有一定的技术优势，能降低企业广告成本和内部管理成本，是一款创新型产品，适合大中小各类企业使用。司法的一项重要功能是鼓励交易和保护交易，在合同无效的认定上应当慎之又慎。本案中涉案产品并没有非法的侵犯个人隐私的功能，双方就涉案产品签订的分销合同应当有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以涉案产品的卖点侵犯个人隐私为由认定双方签订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文静对返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上诉人系二人有限责任公司，无需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本案中在上诉人讯飞优数都不应承担返还货款的情况下，作为股东的张文静更无需就返还货款义务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判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拒不承认微信聊天记录系在张文静与王建树之间发生。首先，微信绑定的电话号码可以随时解绑，因此在一审法院当庭没能搜到157××××7377对应的微信号，并不能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就不是张文静和王建树之间发生的。其次，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判定，上诉人第一次到一审法院领取材料时所留送达地址确认书中联系人为张文静，联系电话157××××7377，被上诉人诉状中所留张文静电话也为157××××7377，因此一审法院对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系张文静发送给王建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最后，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张文静确认其个人收款账户信息的记录，该账户信息与《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中张文静所留个人收款账户完全一致。综上所述，微信聊天记录系发生在张文静和王建树之间确认无误。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定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这一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核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分销合同为形式，意图实现分销可侵犯个人隐私产品的非法目的，双方之间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当属无效。三、上诉人张文静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这一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核实，上诉人讯飞优数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时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不仅未能提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状态期间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会计报告，以证明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使用股东张文静个人账户收款，该笔款项的收取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张文静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讯飞优数、张文静返还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货款33万元；2、讯飞优数、张文静赔偿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损失2.5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讯飞优数、张文静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对案件有关的事实认定如下： 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显示，2018年7月30日，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与讯飞优数（甲方）签订《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及《附加协议》，甲方指定乙方为招财宝产品的青岛市城阳区的唯一经销商，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全年考核业绩100套，乙方无法完成全年业绩，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对未完成部分的产品不做退货退款处理。乙方进货100套，货款共计330000元，甲方的指定收款账户为张文静个人账户。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乙方处写明为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落款处加盖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公章。讯飞优数、张文静提交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内容与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相同，但乙方处抬头及落款均为空白，仅有王建树在联系人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 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8月17日，王建树个人账户陆续向合同中指定的张文静个人账户转款330000元。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成立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讯飞优数于2018年8月24日向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王建树开具330000元的货款收据。 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树用手机展示其与用户名为“张文静清平调”，微信号为“wxid-cx6n6fkvipsu12”，备注电话为“157××××7377”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张文静清平调”发送给王建树的招财宝宣传资料中有“200米锁定精准客户，踏入200米直径即可导出联系方式、兴趣爱好、性别年龄、经常使用APP等详细数据，避免您过度的人力成本，无效的电话营销，过度的三方网站投入”等宣传语。“张文静清平调”发送的“硬件资质.pdf”文件显示，国家版权局对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的“招财宝账户管理系统V1.0”颁发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级证书，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于2018年5月11日向申请人为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制造商为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生产企业名称为深圳市中龙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为招财喵（具有网络数据传输功能）YS-A1701W，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为GB17625.1-2012;GB4943.1-2011;GB/T9254-2008(A级)颁发产品认证证书。讯飞优数、张文静对王建树的微信聊天对象系张文静予以否认，对微信中展示的招财宝宣传资料的真实性亦予以否认，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级证书及产品认证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恰能证明讯飞优数经销的招财宝产品是合法的。讯飞优数、张文静第一次到法院领取材料时所留送达地址确认书中联系人为张文静，联系电话为157××××7377，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状中所留张文静电话也为157××××7377，一审法院对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系张文静发送给王建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称其购买100台招财喵产品后，对产品合法性产生怀疑，未对外销售，现100台产品均在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处。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中一台招财喵产品包装显示，名称为招财喵，型号为YS-A1701W，执行标准为GB/T32658-2016，生厂商为安徽优数科技有限公司，PoweredBy：科大讯飞、璧合科技。 2019年中央电视台3.15晚会报道，市场中有一种“探针盒子”产品，能够迅速识别出用户手机的MAC地址，转换成IMEI号，再转换成手机号，甚至可以搜集个人信息，甚至包括婚姻、教育程度、收入等大数据个人信息。璧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招财喵”探针盒子不仅可以收集用户信息，甚至可以对用户精准画像。璧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谭经理表示，探针盒子背后的海量数据来源于用户手机上安装的软件，使用软件所产生的用户数据，可以用于商业营销用途。2019年3月18日，璧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澄清公告，称“招财喵”业务属于天津和合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目前两公司无任何关系。天津和合解释称，（1）“招财喵”收集的信息为用户的MAC地址，不存在收集年龄、性别、婚姻状况、教育程度、收入、使用的APP等数据；（2）“招财喵”匹配的信息主要来自店铺管理者自行上传的会员数据或经营数据，且未提供过拨打电话的功能，不存在违反《网络安全法》所规定的情形。 青岛德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1日。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8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分别为商晓玲、张文静。2018年1月，商晓玲将其股权转让给张文静，张文静成为一人股东，讯飞优数成为自然人独资公司。2019年5月25日，讯飞优数股东变更为张文静、刘理香。 一审法院认为，《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的签订时间虽然比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成立的时间早一天，但王建树明显系作为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起人代表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讯飞优数签订合同，且讯飞优数货款收据也系开具给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的主体为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讯飞优数，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本案争议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争议焦点为：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讯飞优数签订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讯飞优数从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处购买并分销的产品为“招财喵”产品，该产品虽然无法验证能否实现搜集客户联系方式、性别年龄等功能，但张文静与王建树微信聊天发送的产品营销方案中将“200米锁定精准客户，踏入200米直径即可导出联系方式、兴趣爱好、性别年龄、经常使用APP等详细数据，避免您过度的人力成本，无效的电话营销，过度的三方网站投入”作为产品卖点，该产品卖点明显侵犯个人隐私，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明显为非法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讯飞优数以分销合同为形式，意图实现分销可侵犯个人隐私产品的非法目的，双方之间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当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合同无效后，讯飞优数应当将其收取的330000元货款返还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称其100台产品均未出售，应当将100台产品全部返还讯飞优数，如不能返还，应当按合同价3300元/台补偿讯飞优数。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要求讯飞优数赔偿其他损失2.5万元，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讯飞优数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时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不仅未能提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状态期间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会计报告，以证明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使用股东张文静个人账户收款，使该笔款项存在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张文静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德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无效；二、青岛德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招财喵”产品（型号为YS-A1701W，执行标准为GB/T32658-2016，生厂商为安徽优数科技有限公司）100台，每少返还一台，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按3300元/台折价补偿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三、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青岛德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货款330000元，张文静对该返还货款义务向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青岛德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75元，由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张文静负担6250元；保全费2295元，由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5元，由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张文静负担217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两张，证明微信聊天在张文静和王建树之间发生，聊天记录中记载了张文静的个人回款帐户信息，与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中张文静所留个人收款帐户一致。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涉案招财宝分销合同签订于2018年7月30日，张文静的相关银行信息被上诉人应该于7月30日就应当知晓，而聊天记录中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8月3日，故不能根据聊天记录中的银行账号与张文静的账号一致就推断聊天系张文静、王建树之间发生。经当庭原始载体演示，上诉人认可手机演示内容和被上诉人提交的打印件一致。上诉人虽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申请张文静本人到庭举证否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涉案合同是否无效。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张文静与王建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虽上诉人不予认可，并对此提起了上诉，但二审中被上诉人又提交了载有与上诉人在合同中所留银行账户一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佐证，并用手机进行了当庭演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买卖的招财喵产品，尽管涉案合同未记载其性能，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了该产品（其）具有“200米锁定精准客户，踏入200米直径即可导出联系方式、兴趣爱好、性别年龄、经常使用APP等详细数据，避免您过度的人力成本，无效的电话营销，过度的三方网站投入”等宣传资料。2019年中央电视台3.15晚会报道，璧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招财喵”探针盒子不仅可以收集用户信息，甚至可以对用户精准画像。二者相互印证，表明上诉人所出售招财喵产品，在其卖点和功能上涉及侵犯个人隐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合同。 上诉人讯飞优数在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时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使用上诉人张文静的银行账户收取涉案货款，表明上诉人张文静作为股东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上诉人张文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330000元货款，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00台“招财喵”产品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称涉案合同有效，张文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应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张文静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张文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