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放波，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俊，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云泉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贺家山原种场法官镇北街168号。法定代表人：钟汪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铁刚，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益阳市惠民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龙洲北路384号。法定代表人：李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阳，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远县好放心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远县十里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俊成，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湖南优至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1398号东岸城邦时代中心商场、公寓式酒店22楼。法定代表人：凌鸿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锋，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放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云泉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泉谷公司）、原审被告益阳市惠民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宁远县好放心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好放心公司）、湖南优至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至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放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云泉谷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首先，云泉谷公司购入种子后与合作社签订《象牙香珍种植生产合同》，根据合同内容，云泉谷公司应属于销售行为，云泉谷公司是专业的谷物种植、加工、销售公司，主动要求崔放波提供散装种子存在过错；其次，根据农业部门的《田间现场鉴定书》证明，本案水稻倒伏的原因并不是种子因素导致的；再次，云泉谷公司赔偿合作社损失357400元的依据明显不足，且赔偿协议不能认定为必然的损失；最后，本案的种子经过了云泉谷公司的验收；2、本案水稻倒伏的原因是云泉谷公司、合作社没有作出正确的指导，即优质稻不适宜撒播，培育过程中也没有尽到责任，加上天气等多种原因导致倒伏减产；3、云泉谷公司明知案涉种子的价格而贪图便宜，并且稻种的包装也是按照云泉谷的要求发放的，存在过错；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云泉谷公司是以合同纠纷起诉，适用的应当是合同责任，其与合作社恶意串通，以虚假诉讼起诉崔放波是犯罪行为；5、一审申请回避后新的合议庭是原主审庭长属下的审判员，本案云泉谷公司涉及犯罪，一审未进行处理，程序违法。云泉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款时少计算了云泉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260000元，一审庭审中有转账记录的为717400元，云泉谷公司延误了上诉期限才没有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民公司述称，崔放波的上诉有理有据，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优至公司述称，崔放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事实部分，对于损失的确定和赔偿都是有争议的，本案是不是将所有的赔偿资金全部赔付给农户了需要查明。云泉谷公司有重大过错，种植是不适合撒播的，云泉谷公司应当指导农户种植，云泉谷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好放心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云泉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崔放波、惠民公司、好放心公司、优至公司共同向云泉谷公司支付820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云泉谷公司的职员万绍华向崔放波表示欲购买“象牙香珍”种子，双方口头约定价格为9元/斤。2017年4月13日，万绍华向崔放波支付货款90000元。随后，崔放波以3.5元/斤的价格从好放心公司购买了4000斤“象牙香珍”稻谷，以8元/斤的价格从优至公司购买了2000斤“象牙香珍”散籽，以3元/斤的价格从惠民公司购买了4000“象牙香珍”稻谷。后崔放波聘请工人使用白色无标识编织袋对上述稻谷按100斤/袋的规格进行分装，并分别于2017年4月19日和2017年4月20日分两次租用货车将上述10000斤“象牙香珍”种子运送到常德市贺家山原种场，交给万绍华。2017年4月20日，万绍华发现“象牙香珍”存在质量问题，经崔放波同意，从10000斤“象牙香珍”种子中筛选1500斤残次品由崔放波运回，后由崔放波一并补齐。云泉谷公司在购进上述种子后，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2017年5月7日与汉寿县近农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汉寿县陈娇农机专业合作社签订《“象牙香珍”种植生产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将上述“象牙香珍”种子分别发放给汉寿县近农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汉寿县陈娇农机专业合作社进行种植，2017年8月底，两个合作社种植的水稻在抽穗间发生大面积倒伏。后汉寿县人民法院以崔放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500元。另查明，汉寿县近农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汉寿县陈娇农机专业合作社在水稻出现倒伏后致种植物受损后，云泉谷公司向汉寿县近农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赔偿了157400元，向汉寿县陈娇农机专业合作社赔偿了200000元。后崔放波向云泉谷公司赔偿了150000元，惠民公司、好放心公司、优至公司未向云泉谷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是基于种子质量问题而形成的纠纷，应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中，崔放波将“象牙香珍”稻谷与“象牙香珍”种子混合重新包装后出售给云泉谷公司，致使与云泉谷公司签订《“象牙香珍”种植生产合同》的汉寿县近农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汉寿县陈娇农机专业合作社种植“象牙香珍”后出现大面积倒伏。云泉谷公司为此向汉寿县近农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汉寿县陈娇农机专业合作社赔偿了357400元，云泉谷公司购入种子后与他人合作种植，不属于销售行为，对损失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云泉谷公司作为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因此云泉谷公司可要求销售者崔放波返还购种款及云泉谷公司向二合作社支付的赔偿款，云泉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可得利益损失，不予支持，对其支付的超过90000元购种款、357400元外的费用，不予支持。崔放波已经赔偿150000元，尚应赔偿297400元（357400元+90000元-150000元）。惠民公司、好放心公司向崔放波出售“象牙香珍”稻谷、优至公司向崔放波出售“象牙香珍”种子的行为均在其合法经营范围内，云泉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惠民公司、优至公司、好放心公司在经营或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云泉谷公司要求惠民公司、优至公司、好放心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好放心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崔放波赔偿湖南省云泉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974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湖南省云泉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4元，由崔放波负担5761元，湖南省云泉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62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崔放波在二审期间提交好放心公司的货物销售单1份，拟证明案涉种子质量合格。因案涉种子是否合格已由一审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认，该销售单不能证明案涉种子的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2018）湘0722刑初2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崔放波同时构成了销售伪劣产品罪和非法经营罪。云泉谷公司与汉寿县近农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及汉寿县陈娇农机专业合作社分别签订的《象牙香珍种植生产合同》，该合同均约定种子由云泉谷公司提供并负责种子质量，因种子质量问题给合作社造成的损失由云泉谷公司赔偿，成熟稻谷由云泉谷公司按150元/100斤的价格收购。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崔放波是否应赔偿云泉谷公司损失297400元；2、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本案中，云泉谷公司与汉寿县近农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及汉寿县陈娇农机专业合作社分别签订了《象牙香珍种植生产合同》，约定由云泉谷公司向两家合作社提供稻牙香珍种子进行种植并保证种子的质量，因种子质量问题给合作社造成的损失由云泉谷公司赔偿，并由云泉谷公司按约定价格收购成熟稻谷。通过该生产合同可知，云泉谷公司不是单纯的种子销售者，其提供种子给合作社系与其进行稻谷生产的合作，因此应认定云泉谷公司为种子的使用者。现在因案涉种子种植的水稻发生大面积的倒伏，而案涉种子已由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为伪劣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作为种子的使用者云泉谷公司可以向销售者崔放波要求赔偿。对于云泉谷公司的损失，有两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及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证实，因此一审确认该损失为357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崔放波认为该损失系云泉谷公司与两合作社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云泉谷公司虽是谷物种植、加工、销售的农业公司，但不应以此推定比其他使用者对种子质量有更多、更谨慎的注意义务，因此崔放波上诉认为云泉谷公司明知案涉种子便宜且为散装种子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因此云泉谷公司购买种子支付的90000元崔放波亦应当予以返还，因崔放波已支付赔偿款150000元，故崔放波应赔偿云泉谷公司297400元（357400元＋90000元－150000元）。崔放波上诉认为其不应赔偿云泉谷公司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一审因惠民公司申请原承办人回避，崔放波上诉认为另行更换的承办人为原承办人的下属因而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云泉谷公司构成犯罪，若崔放波认为云泉谷公司构成犯罪可向有关机关报案，因此一审未对崔放波提交云泉谷公司构成犯罪的意见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崔放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崔放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前军审判员  卜玉苹审判员  孙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利书记员赵丹丹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