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9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李京川，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17日被羁押，2016年2月22日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李京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解回；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罗赢政，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京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向李京川送达起诉书副本。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又于2019年9月10日、10月17日分别以京二分检刑追诉〔2019〕2号、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李京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追加起诉。本院分别于2019年9月16日、10月18日向李京川送达追加起诉决定书副本，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后于2019年11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晴，检察官助理翟晓磊、张志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京川及其指定辩护人**、罗赢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李京川以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以购买该公司生产的“桑叶鸡蛋”“桑葚活性果饮”等产品并承诺定期代售的方式向投资人许以高额利润，经审查，截止案发李京川向50余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500余万元，后到期不能偿还造成投资人巨额财产损失。2016年8月，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购货合同、委托产品销售代理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调解书等书证；2．投某、朱某等人的证言；3．证人李某、马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京川的供述与辩解；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6．其他材料。公诉机关认为，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人李京川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京川当庭认罪，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李京川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李京川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认为李京川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李京川因经营不善，导致资金紧张而造成部分投资人损失，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法庭对李京川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李京川利用其控制的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某公司的名义，通过报刊、电视台、网站、宣传册等多种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某公司的“桑叶鸡蛋”“桑葚活性果饮”等项目，并承诺定期代售及许以高额利润，与投资人签订委托产品销售代理合同或借款协议，非法吸收资金。截止案发,李京川向57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5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到期不能偿还，造成投资人巨额财产损失。2016年8月，某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人李京川于2017年9月19日被解回再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李京川通过收购的方式实际控制和经营某公司以及某公司对外经营桑葚果饮加工销售等业务的事实。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李京川是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09年3月份左右，其到某公司销售部干过几个月，也从事过接待投资人咨询的工作，会跟周边的人介绍某公司的投资项目和实力，告诉投资人公司的前景很好等等，这些话都是李京川和杨某给公司接待人员培训时说的。公司发展需要大量资金，所以吸引投资人来投资，合同期限是半年，后来改为一年，承诺合同到期后返还投资本金和30%的利息。投资人与公司签订一套投资合同叫《委托产品销售代理合同》，里面包括《购货合同》《货物交接单》《委托产品销售代理合同》，主要约定的是投资人投资金额，购买的桑葚果饮或者桑叶鸡蛋之类的产品的单价和总价，投资人购买的货品与某公司进行交接，某公司代投资人按照约定的价格销售，合同期限半年或一年，合同期满后，某公司承诺返还本金和获利。某公司收款的账户用过一阵李振荣的工商银行账户，后来就都是用李京川的工商银行账户。其每个月按照介绍谈成的投资总款的10%提成，至少拿了几万元。2010年李京川提出停止吸收新的投资人后，安排其负责接待已有投资人的维权善后工作，李京川答应不定期给一些车费、饭费之类的辛苦费，但这两年一直没给。据其所知，2011年有过一次清单，退还了100多万元。之后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京川应该退过四次钱，针对的是所有一百多名投资人，每次都是按照投资本金的2%-3％左右退钱。其从2009年投资了78万元，返过利息，某公司的四次退款其也收到了，约6万多元。3．证人廖某的证言及提供的某公司投资人员登记表、报案材料、某公司出具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委托产品销售代理合同等证明：2010年5月左右，廖某通过吴某介绍投资购买某公司的“桑叶鸡蛋”产品项目，公司宣传投资一年可获高额回报等。投资人购买鸡蛋的单价是每箱40元，该公司代卖鸡蛋的单价是每箱52元，由此计算每箱鸡蛋合同约定的一年到期后可保本并盈利30％等。同年9月27日，廖某在某公司位于建威大厦11层的办公地，同该公司签订了《购货合同》《委托产品销售代理合同》和《货物交接单》三份文件，购买“桑叶鸡蛋”总款20万元，给廖某合同的是马某。签合同当天，廖某以汇款的形式将20万元打入到该公司指定的户名马某的账户上，收到一份盖有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2011年9月27日合同到期，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返还任何钱款。之后廖某和薛庚全等部分投资人通过西城法院主持调解，李京川出具了一份付款计划，但实际上某公司未按约定全额付款，每次都是偿还每个投资人小部分钱款。廖某先后收到过大约8次退还钱款共计4万元左右，实际损失16万元左右。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提供的某公司投资人员登记表、报案材料、某公司出具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委托产品销售代理合同等证明：2008年前后，朱某因其他投资项目认识了孙某。2009年11月份，孙某说某公司的项目国家政策支持，用桑田治沙，桑田生产出的桑葚果饮及用桑叶饲料喂养的鸡蛋，都是特别好的产品，有专利，和国外有合作。她说某公司做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所以吸引投资人投资，承诺到期后返息和本金，一年收益30%，还出示了介绍某公司的桑田、产品的宣传册。朱某和老伴许某商量后决定投资，于2009年11月17日按孙某的要求给李振荣账户转了30万元。过了几天，孙某拿着已经签署好的投资合同送到朱某家，并说公司代销是运作方式，投资人给公司钱，不接触货物，公司承诺一年返本金和30%的利息，每四个月返10％的利息，一年分三次，一年期满后把最后一次10％的利息和本金返还。这次30万元的合同一年期满后，朱某分三次拿到9万元利息。孙某劝朱某继续投资，朱某就没要本金，继续投资30万元并重新签订了两份各15万元的合同，之前那份合同被孙某收回。这两份合同期满后，某公司没给朱某返利息，也没退本金。2010年4月26日朱某给孙某转款30万元，投资购买某公司15000瓶桑葚果饮，每瓶20元，金额共计30万元，某公司承诺一年返还的利息也是30%,期满后返还本金，朱某只拿到了2期利息共6万元，合同期满后某公司没有退还本金和余下的10％利息。2012年朱某和老伴许某同其他一些投资人一起到西城法院起诉某公司，经法院调解，某公司于2013年5月6日至9月27日，分8次退还朱某投资款共计10万余元。朱某实际损失约35万元。5．证人许某的证言及提供的某公司投资人员登记表、报案材料、某公司出具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委托产品销售代理合同证明：许某按照孙某要求给李京川转账20万元，过了两三天，孙某把投资合同送到许某家。合同到期后，某公司归还许某钱款。2012年底，通过法院调解，李京川分了大概七次给许某4．39万元，许某实际损失是15．61万元。6．证人孙某的证言及提供的某公司投资人员登记表、某公司出具的收条、委托产品销售代理合同等证明：2009年，孙某通过朋友介绍去某公司投资，也见过传单介绍这个项目是研发桑椹相关的保健品。李京川说这个保健品可以治愈糖尿病、心脑血管疾病等疑难杂症，有临床经验，还带孙某到大兴看过公司的桑叶基地。当时某公司说这个项目保本保息，年化收益30%。孙某在某公司共投资了99．0892万元，收到过返息，数字太多记不清了，2011年10月底停止返息。孙某一共签署17份合同，向公安机关提供了7份合同，还有10份合同在2011年9月、10月被李京川收走了，收走合同后让公司的会计给孙某打了一张收条。7．已报案的52名投资人及由西城区人民法院移送的5名投资人的投资详细情况表，包括投资人姓名、签约时间、投资金额、投资项目名称、年收益率、相关汇款凭条、付款收据、代售合同、公司收入明细等，证明各投资人投资的情况。8．某公司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某公司注册成立、变更及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9．北京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某公司分别因虚假宣传、发布违法广告被处罚的情况。10．某公司提供的“某1在报刊及网站的广告”证明：2008年，某公司在多个报刊及网站上公开宣传桑树中可提取降糖物质以及某1桑葚果饮能控制血糖、降血脂的广告。11．某公司租赁经营场所合同，原材料采购、加工合同，桑椹线改造、机械设备订购协议，供销协议等材料证明：某公司自2008年至2013年因购置桑叶原材料、保健产品加工、广告宣传、办公场所、设备改造等与生产经营有关的业务支出800余万元。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51名报案投资人自述投资金额为14469437元；提供的合同金额13365563元，提供的收据金额11789468元，提供的银行付款单据金额2310000元，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账户流入金3213000元。51名报案投资人自述返款金额为1255408．60元，提供银行收款单据金额为365962．60元，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账户流出金额为1484384元。1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关于将服刑人员李京川解回再审的函、河北省石家庄监狱管理处证明等证明李京川原判刑及解回再审情况。14．被告人李京川的供述证明：2007年5月，其从赵立新手里以960万元的价格将某公司收购过来，之后，因公司运作需要大量资金，所以在经营上主要是利用承包的大兴区安定镇的2000亩土地种植桑葚，通过加工提炼桑葚的浓缩汁，生产销售桑葚果饮产品；2009年开始，又利用种植的桑树叶，通过加工生产成鸡饲料，养殖的鸡食用桑叶饲料产出鸡蛋后，公司销售这些鸡蛋，称这些产品为桑叶鸡蛋。买公司货物的人员不用实际销售产品，公司向购买货物的人承诺保证在三个月或是一年后，可获得30%的利润，某公司以此获得运作资金。后因实体经营销售不畅，资金得不到回笼，造成公司资金困难，难以经营。公司在报纸、杂志进行过桑葚果饮品宣传，电视台的农业专题栏目对桑叶鸡蛋也有报导，公司自己制作了印刷册和宣传片及注册了网站进行宣传，但都是对产品和功效的宣传，从来没有做过投资的宣传。2011年7月公司正式停止了这种销售模式，并陆续返还购货人的钱款，但因资金困难，公司承诺返还的大部分钱款没能力支付，致使大部分投资人有经济损失。投资款一部分用于公司营运，包括办公地租用、人员开支、种植土地的租用、库房租用、产品的生产和流转支出，剩余的钱款大部分用于支付返还投资人的投资本金和利息。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言词证据有证据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能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京川作为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京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李京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京川向50余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1500余万元，数额巨大；涉案投资人多为老年人，投资款多为其一生积蓄的养老钱，李京川虽有赔偿投资者损失的意愿，但没有赔偿能力且实际造成投资人巨额财产损失，具有较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故辩护人所提李京川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京川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刑罚予以并罚。本院根据被告人李京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京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前罪所判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李京川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名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漆爱君审 判 员  周 耀人民陪审员  任 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王 璇书 记 员  李 曼附：投资人名单廖某王乃斌薛庚全张秀芬鲁伟许某朱某侯文喜王凤华尹玉玲丁瑞华李丽张尧功田翔云赵经艺赵经魁刘克谦赵铁燕马民欣王惠茹张旗孙宇崔念强林秀琴孙某孙彤张淑英金光玲郭立平甄月苹苗秀珍郝立清秦陆平何其玲袁均尧徐志刚宋爱真尹钟云林河成虞秀玉周步云刘玉梅武藏暖朱晓嘉杜绍先朱文赵金成王水敏李宝恒沙凤月张荫柏邢宝卉徐兆瑛纪桂英曾亚张秋云史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