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媛媛，女，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英，女，1988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婷，女，1989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睿，女，1992年8月21日出生，布依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森，男，1996年7月6日出生，布依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200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法定代理人：李媛媛（王某某之母）。上列六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进，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德旭，女，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文忠，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姜德旭、原审第三人冯文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德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围绕姜德旭诉讼请求的合伙纠纷进行审理，而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改变案件性质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判决，驳夺了上诉人的辩论和质证权。2．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显失公平，应不予支持和降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2009年10月30日的借条金额196万元，姜德旭没有举示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凭借条直接确认并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证据。4．王若剑银行流水支付给冯文忠的资金已远超冯文忠的账户流水资金，即使王若剑与冯文忠有借款，也已结清。5．李媛媛作为实际施工人王若剑的妻子，协助王若剑进行财务记账、发放工资，并没有领取工资，所有的款项没有进入李媛媛的账户，李媛媛也没有享受利润。王若剑与李媛媛结婚之前就承建工程项目，并不是婚后才承接工程，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6．姜德旭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姜德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姜德旭与上诉人认可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且法院有权依职权审理并认定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释明后，姜德旭同意变更为民间借贷关系。2．原二审庭审笔录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记载，上诉人自认从冯文忠处借款196万元本金，双方对196万元本金无异议，且该196万元与冯文忠在原审中提交的记账凭证上的金额与流水记账金额相吻合，足以说明已实际支付。3．上诉人向冯文忠支付的48.6万元，冯文忠已代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48万元，该款不能认定归还本案借款利息。4．李媛媛一直认可其系涉案工程的会计和出纳。参与工程经营管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金和利息请求从实际发生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冯文忠述称，196万元是投资组成，因其在外融资，196万元第一年算8分利率，第二年6分利率。2011年算账后为660万元，后投资130万元，790万元以3分利率计算成1074万元，实际是投资分利润，只是没有形成书面合伙协议。一审法院释明后，同意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姜德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媛媛立即支付其投资款及收益1074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在继承王若剑财产范围内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6日，兰渝铁路九分部与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承建人和场工程。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王若剑，李媛媛在该项目中担任会计和出纳。王若剑与李媛媛系夫妻关系，王若剑于2015年4月26日因病死亡，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六人为王若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09年10月30日，王若剑因工程建设需要资金，遂向冯文忠借款196万元，并向冯文忠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冯文忠现金壹佰玖拾陆万元整（小写：1960000元）期限为一年（用于兰渝铁路人和场隧道出口），借款人：王若剑，2009年10月30日；另借条左下角备注：一年196万×0.8分=一个月15.7×12=188万；188万+196=384万×0.6=23万×12个月=276；384+276=660+130。冯文忠于2011年5月23日向工商银行贷款13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出借给王若剑13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冯文忠与王若剑经结算，冯文忠将前述债权让与姜德旭，并由王若剑向姜德旭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姜德旭现金壹仟零柒拾肆万元整，小写：（1074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30日还清，（此款用于兰渝铁路人和场隧道出口），身份证号：45262419641021XXXX，借款人：王若剑，2012年10月30日。姜德旭与冯文忠系夫妻关系。2009年10月30日借款之后，王若剑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及工程款方式向姜德旭和冯文忠偿还了2633000元，分别为：2010年8月4日4万元、2010年9月13日1万元，2010年9月19日486000元、2010年10月20日2万元、2010年11月19日16万元、2010年12月13日50万元、2010年12月31日2万元、2011年1月25日5万元、2011年5月10日4万元、2012年1月19日54000元、2012年1月21日5万元、2012年4月7日3000元、2014年8月5日120万元。2014年7月14日，兰渝铁路九分部与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清算协议》、《还款协议》。2014年7月14日王若剑出具《委托》一份，载明：我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段项目部第九分部欠重庆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0169406元（大写：壹仟零壹拾陆万玖仟肆佰零陆元），全权委托冯文忠办理收款事宜，王若剑不参与此收款事宜，委托人王若剑，加盖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8月5日至6日，第三人冯文忠收取工程款150万元，同时向梁昌勋转账支付30万元，实际收取120万元。姜德旭于2015年12月4日在垫江县公证处现场公证下将催款函向李媛媛、王丰腾等邮寄送达，但催收无果。一审法院认为，争对本案焦点评述如下：第一、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王若剑与第三人冯文忠是否系合伙关系，共同投资承建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人和场工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本案中，姜德旭和冯文忠主张其与王若剑系合伙关系，应当举证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姜德旭举示的证据及冯文忠的陈述来看，如此大金额、长时间的合伙投资行为，既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符合常识、常情、常理。虽然姜德旭及冯文忠举示在人和场工程施工过程中，冯文忠与王若剑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但根据王若剑承包该工程系挂靠冯文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市群耀劳务有限公司这一事实来看，不排除冯文忠和王若剑之间会因为其他事务发生频繁的小金额资金往来。根据庭审中李媛媛等人的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最为关键的证据是李媛媛在庭审中举示的2009年10月30日王若剑向冯文忠出具的“借条”以及借条左下角备注的内容，从借条左下角的备注可以看出王若剑应支付第三人冯文忠款项的具体金额实际上是以固定的金额为本金，按照月息8分、6分不等的标准计算而来。如果按照姜德旭及冯文忠的陈述，冯文忠与王若剑系合伙关系，那么这种分配利润的方式完全不符合合伙关系中合伙人之间应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第二、从前述内容冯文忠没有分担投资风险，反而享有固定投资回报的事实来看，冯文忠与王若剑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故确认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应按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规定处理。在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的情况下，那么借款本金、利息约定以及是否存在返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需要抵扣本金的情况？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情况，王若剑与冯文忠之间的借款本金有两笔，一笔是各方均认可的2009年10月30日的196万元；另一笔为2011年5月23日的130万元，因为该笔借款不仅有李媛媛等人举示的2009年10月30日王若剑出具的借条上备注内容中的“+130”佐证，并且有冯文忠于2011年5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若剑支付130万元的银行流水支撑，故认定冯文忠向王若剑借款的本金为两笔：2009年10月30日的196万元、2011年5月23日的130万元。从李媛媛举示的还款记录来看，存在返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的情况，对于超出部分，按照年利率36%上限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扣本金，具体计算明细及抵扣详情见判决书附表。第三、姜德旭为主张自己的权利，于2015年12月4日向李媛媛去函催收案涉借款，为保全证据，姜德旭还在垫江县公证处对该保全行为进行了公证，足以证明本案已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2月5日后开始重新计算。姜德旭于2017年2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李媛媛等人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第四、关于怎样认识姜德旭与王若剑之间2012年10月30日形成的“借条”：今借到姜德旭现金壹仟零柒拾肆万元整，小写：（1074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2月30日还清，（此款用于兰渝铁路人和场隧道出口），身份证号：45262419641021XXXX，借款人：王若剑，2012年10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借条”名为借条，实质上应是冯文忠与王若剑对2012年10月30日之前双方发生的借贷经济往来本息结算协议，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实质包含了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经抵扣截至2012年10月30日王若剑尚欠姜德旭的借款本金2829744.98元及利息230013.45元。双方在借期内明确约定有借款利率，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王若剑应自2012年10月3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2829744.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尚欠的利息230013.45元不再重复计算利息。第五、关于李媛媛等人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从李媛媛在讼争工程项目担任会计和出纳，应当认定李媛媛与王若剑共同经营讼争工程项目，故该债务应当认定为李媛媛与王若剑生前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媛媛对尚欠姜德旭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王若剑死亡后，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系王若剑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庭审中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王若剑的遗产，应视为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接受继承，故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应在其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媛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姜德旭借款2829744.98元及利息（以2829744.98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李媛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德旭2012年10月30日之前尚欠的利息230013.45元；三、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在各自继承王若剑遗产的范围内对前款确定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姜德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1240元，由姜德旭负担45620元，由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负担456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垫江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1民初2080号、（2016）渝0231民再10号判决、转账凭条、银行流水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冯文忠陈述196万元的借款情况为笔录本记录，该记录载明“2009年给老王现金。9.20在北倍给1万（老王），10.3我老婆给2万（老王），9月26冯勇给我打款他20万老王，10.6唐波给我打款给他10万老王，9月22买车73700元老王、给皮师傅3000元，10.11付卷窗35个6300元，10.11给皮师傅2000元，10.29仝祥林搅拌机15万，10.30给皮师傅2000元，10.30中铁十二局便道款10万，10.30老王汇款2万，10.30疗银福1.5万到武汉，10.30~~~~~900元，10.30电工借支200元，10月30号付挖机1万，10月31号王光4万，10月31号水泥仓5万，11月2号老王汇款2万，11月3号皮师傅3000元，11月5号王光2万，11月9号水泥仓3万，11月9号装载机3万（还按揭款），2010年6月30号给老王30万（冯佳富），11月18号给老王50万（尹主任），2010年2月21号给老王20万（张志华），12月28号在经理部借支2万（给王）”。冯文忠另陈述，给部分现金给王若剑。冯文忠的银行流水载明，2010年7月1日朱云转账给冯文忠30万元，同日支取现金1万元，同月2日转账给王若剑29万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姜德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程序是否合法，196万元的借款是否支付给王若剑，计算的利息是否过高，李媛媛在本案中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姜德旭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王若剑署名的借条向冯文忠借款196万元，后冯文忠借款给王若剑130万元。2012年10月30日，王若剑与冯文忠结算后，王若剑给冯文忠之妻姜德旭出具借款1074万元的借条，姜德旭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姜德旭以合伙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抗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可能系民间借贷纠纷向姜德旭、冯文忠释明后，姜德旭、冯文忠同意以民间借纠纷进行诉讼，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判决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关于冯文忠是否给了王若剑196万元的问题。首先，李媛媛在本院（2018）渝03民终1737号案件庭审中，出示了王若剑向冯文忠出具的借款196万元的借条原件，并陈述借款本金是196万元，但已归还。因此，冯文忠给了王若剑196万元，李媛媛构成自认。其次，李媛媛现又提出冯文忠没有支付196万元，但王若剑又根据这196万元及后面冯文忠出借的130万元，于2012年10月30日向冯文忠之妻姜德旭出具1074万元的借条，再次确认196万元是支付的。最后，根据上诉人出示的196万元的借款批注，第一年月息8分、第二年月息6分、第三年加上另出借的130万元，冯文忠陈述第三年按月息3分计算共计为1074万元，符合借条的批注，可以确认196万元是支付的。综上，应确认冯文忠给了王若剑196万元。关于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因二审中，冯文忠陈述196万元借款是以支代借及转账形成，从冯文忠提交的记录本来看从2009年9月20日至2010年12月28日期间17天共27笔款项构成，由于另有3.39万元没有在记录本反映，本院确定为2010年12月28日借支。记录本上2010年6月30日给老王30万，而银行流水为2010年7月1日取现金1万、次日转账29万元，冯文忠认为支取的现金1万元给王若剑，这30万元，根据实际借支进行计算。姜德旭也请求从实际发生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而一审法院根据王若剑出具196万元借条的时间2009年10月30日起计算，已支付的利息月利率超过了3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远高于年利率36%，本院确认已还部分按年率36%计算，超过部分折抵本金，未还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鉴于本案是以支代借，还款时未指定用于某笔借款的偿还，本院对借款及还款的本金、利息进行汇总计算。最后一笔还款无法抵付还款日应付利息，以最后一次还款额1200000元进行测算利息结付时间为2012年9月22日。至2012年9月22日，王若剑尚欠本金2504452.19元，利息以2504452.19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李媛媛在本案中责任的承担问题。2007年李媛媛与王若剑结婚，李媛媛又在讼争工程项目担任出纳和会计。2009年冯文忠以支代借用于李媛媛与王若剑共同经营的涉案工程，故应认定李媛媛与王若剑生前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媛媛应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查明新的事实，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二、李媛媛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姜德旭借款2504452.19元及利息（以2504452.19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在各自继承王若剑遗产的范围内对前款确定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姜德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1240元，由姜德旭负担47869元，由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负担433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74元，由李媛媛、王海英、王海婷、王海睿、王治森、王某某负担57711元，姜德旭负担88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胜友审判员  蔡 伟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