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8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山市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黄山路信行山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790108664H。法定代表人：周宗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行，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新安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851670408J。负责人：朱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辉，该支行客户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亮，安徽赵洪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151681341T。法定代表人：凌志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凌志标，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叶菲，女，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上诉人黄山市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行（以下简称歙县农行）、一审被告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洲公司）、凌志标、叶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昌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歙县农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歙县农行违法放贷，对民洲公司借款资格未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进行严格审查，在借款放款、展期中，歙县农行违法借款合同约定改变了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1.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改变了借款的付款方式。根据约定，借款人提取借款时，必须向贷款人提交书面申请并提供与用款相应的商务合同、发票及全体凭证等相关资料。但在实际履行中，歙县农行未按约定办理。2.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改变了借款合同关于受托支付的条件。借款合同约定受托支付的单笔提款数额超过1000万元，而歙县农行对2014年4月14日借款800万元在不符合受托支付的前提下，进行了受托支付。3.歙县农行在民洲公司不符合借款合同约定提前15日提出展期申请的条件下，给予了展期。歙县农行改变了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支付了不该支付的借款，系歙县农行和民洲公司的故意行为，昌盛公司不知情也不存在过错。二、昌盛公司为民洲公司提供抵押的一系列行为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系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昌盛公司的结果。1.凌志标通过与昌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用支付首付款的方式骗取昌盛公司的信任，其在取得2800万元借款后未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且一直处于失联状态。2.歙县农行在放贷时及放贷后，民洲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经营状态，借款展期前，民洲公司的银行存款被多家法院冻结、划拨。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歙县农行应当解除合同或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而歙县农行给予办理展期。3.歙县农行对民洲公司借款在贷前故意不予严格审查，不执行约定的提取借款条件，又在不符合展期条件下展期，展期后迅速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反映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串通，骗取昌盛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三、从民洲公司借款资金流向看，系借新还旧。四、凌志标不到庭无法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综上，请求支持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歙县农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二、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昌盛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之情形；三、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不存在借新还旧之情形；四、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客观公正。综上，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民洲公司辩称，民洲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借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法律和事实作出公正裁判。凌志标辩称，保证属实，凌志标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其他同民洲公司的答辩意见。叶菲未提出答辩意见。歙县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洲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357331.15元（利息算至2015年7月8日，后期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2.判令歙县农行的律师费31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由民洲公司承担；3.判令凌志标、叶菲对民洲公司所欠上述第1、2项贷款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歙县农行对登记在昌盛公司名下的抵押物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2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歙县农行与昌盛公司签订编号为3410062014000094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约定由昌盛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黄山市徽州区迎宾大道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作为抵押物，用以担保民洲公司自2014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2日期间向歙县农行最高余额为2823万元的借款。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延迟履行债务利息、延迟履行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抵押登记。2014年4月4日，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3401012014000130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歙县农行向民洲公司提供贷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用途为购原料。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基础上，按照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约定了贷款支付方式，有提款、委托支付和自主支付。此合同项下的1000万元贷款于2015年4月3日办理了展期，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34010220150000024的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半年。借款展期协议约定“本协议是对编号为34010120140001307借款合同及编号为34100620140000945的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借款人在展期期限内，一旦发生欠息等不利于还款的情况，贷款人有权立即采取相应的资产保全措施及其他法律措施，直至提前收回贷款。……”。担保人栏有昌盛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2014年4月11日，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340101201400014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歙县农行向民洲公司提供贷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此合同项下的1000万元贷款于2015年4月10日办理了展期，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34010220150000043的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半年（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其他约定与前一份合同相同）；2014年4月14日，歙县农行向民洲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3401012014000143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歙县农行向民洲公司提供贷款800万元，借款期限1年。此合同项下的800万元贷款于2015年4月13日办理了展期，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34010220150000045的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半年（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其他约定与前二份合同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歙县农行均按约以委托支付方式发放了贷款，共计发放贷款2800万元。2015年4月12日凌志标、叶菲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对银行借款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歙县农行与凌志标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凌志标对借款28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的延期履行债务利息、延迟履行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民洲公司在展期协议签订后，800万元借款于2015年4月23日开始欠息，2000万元于2015年5月21日开始欠息，歙县农行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6月5日以民洲公司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利息为由，宣布三份借款合同提前到期，要求民洲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昌盛公司为民洲公司担保是否合法、有效。昌盛公司认为，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改变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改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3.4.2.2.2条及3.4.3.1.2条约定的关于借款提取的方式，如2014年4月4日的借款1000万元的发放，该笔贷款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4日，提取借款的时间也是当日，民洲公司不符合提前一天提出申请而提取借款；改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3.4.3.1.1规定受托支付的条件，根据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受托支付的单笔提款数额超过1000万元人民币（含等值外币）。2014年4月14日的借款人民币为800万元整，歙县农行在不符合合同约定受托支付条件的前提下，进行了受托支付；改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7.4之规定，在民洲公司不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提前15日提出展期申请的条件下，给予了展期。对此昌盛公司并不知情，依法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歙县农行认为，借款展期协议虽是在借款到期前一天签订，但这是经歙县农行、民洲公司、昌盛公司共同协商同意之后签订的，应当视为三方以实际行为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7.4条约定进行了变更，因此，借款展期协议的合法性是不容质疑的，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4.3.1.2条虽约定采用受托支付的，借款人应提前1日向贷款人申请，但3.4.2.1.1同时约定，首笔借款必须于当日（如2014年4月4日）之前提取，这是一个“必须”的强制约定，鉴于此，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进行受托支付，并无不妥。歙县农行发放贷款并未违反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即使存在一些瑕疵，并不因此而影响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等相关借贷文件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昌盛公司2014年3月5日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位于黄山市徽州区迎宾大道北侧131号房产及地产进行抵押估价，2014年4月3日与歙县农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在合同上盖有昌盛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周宗秋签名，2014年4月4日办理了徽他项（2014）第052号土地他项权证和房地产他证徽房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合同自抵押登记之日生效，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且借款到期后，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签订三份《借款展期协议》，昌盛公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相距一年之际仍在该三份协议上盖章、签字，出具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以公司资产抵押，担保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歙县农行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即使存在瑕疵，并不影响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关于民洲公司的借款是否系“以新贷还旧贷”。昌盛公司认为，从法庭查明的借款资金流向可以看出：（1）、2014年4月4日，银行受托支付至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1000万元，该款于2014年4月8日以货款名义分三笔全部转入合肥紫气东来商贸有限公司，同日，合肥紫气东来商贸有限公司转入民洲公司600万，该款当天又转出400万至民洲公司12762051200000021账户（歙县农行活期账户转开整存整取）；（2）、2014年4月11日，银行受托支付至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1000万元，该款于当天以借款名义转入340万至叶荷芬账户；（3）、2014年4月10日，民洲公司存入1700万用于归还以前借款，其中叶荷芬转存700万。该资金流向充分反映，民洲公司在2014年4月11日归还歙县农行的1700万元借款中，至少有700万是用其在2014年4月4日从歙县农行贷出的1000万来还的。歙县农行认为，从贷款合同及调取材料可以看出，2800万元贷款出去后并没有回到歙县农行，昌盛公司所谓贷款出去后又回到了歙县农行的“借新还旧”之说不能成立；歙县农行2800万元贷款以受托支付方式交付后，即完成了合同的交付义务，至于交易对手如何使用贷款，则纯属其自身之事，歙县农行虽有监督之责，但这种监督并不能改变2800万元贷款已完成交付不再是歙县农行资金的事实；至于民洲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归还歙县农行贷款1700万元的资金来源，则是该公司的单方行为，显然与歙县农行无关，昌盛公司所谓双方共同“借新还旧”之说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认为，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借款用途购杯片、杯底，办理的是委托支付，收款人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开户行华夏银行合肥分行营业部。从华夏银行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存款金融交易明细看，民洲公司以货款名义，分别于2014年4月4日将1000万元、2014年4月11日将1000万元、2014年4月15日将800万元转入该账户，该账户至2014年4月底止未有向民洲公司账户转款的记录。从民洲公司在歙县农行账户交易明细看，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底，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从农行清算中心只转入5万元。该两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与合肥紫气东来商贸有限公司、叶荷芬，合肥紫气东来商贸有限公司与民洲公司，叶荷芬与民洲公司在2014年4月间有资金流转，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民洲公司、合肥紫气东来商贸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叶荷芬为个人，在现有证据前提下，不宜将公司之间、公司与个人之间的正常资金流转行为推定为以贷还贷，以新还旧。一审法院认为：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凌志标、叶菲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歙县农行与凌志标签订《保证合同》、歙县农行与昌盛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歙县农行按照约定发放了贷款，已履行了相关义务，民洲公司应按照借款合同和展期借款协议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民洲公司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和歙县农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歙县农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符合约定，法院对其要求民洲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息、承担律师代理费及要求凌志标、叶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应予支持。歙县农行与昌盛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昌盛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设定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该合同自抵押登记之日生效。歙县农行有权就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就欠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优先受偿。昌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民洲公司追偿。昌盛公司认为借款属于借贷双方恶意串通的诈骗行为，证据不足，法院调查取证，也未发现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昌盛公司与凌志标之间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民洲公司、凌志标、叶菲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行借款28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等）自欠息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行的律师代理费31000元，由被告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承担，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三、被告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则以被告黄山市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坐落于黄山市徽州区迎宾大道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行优先受偿；四、被告凌志标、叶菲对本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5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590元，由被告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昌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周宗秋跟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现场谈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找中信评估公司对涉案抵押物进行评估的是歙县农行。证据二，补充提供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法院对民洲纸业进行财产保全及执行的相关裁定，数额高达53057855.12元，证明民洲公司在取得涉案贷款后至涉案贷款展期前，其经营状况持续恶化、相关账户存款已被法院冻结、划转。另外，昌盛公司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法院调取：民洲公司归还1700万元涉及的借款合同和担保类合同、还款前该贷款设定的风险类别、有无担保及担保方式、到期时间及是否展期及展期日期等事项。歙县农行的意见为：证据一、二不是二审新证据，谈话录音是2015年9月21日已经存在；对谈话录音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在评估之后昌盛公司对于抵押担保认可，而且在三笔贷款到期后的一年，展期的时候还是同意展期，所以录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裁判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民洲公司即使存在诉讼案件，也恰恰表明当时无法归还借款，需要展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昌盛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程序。民洲公司、凌志标的意见为：证据一谈话录音，被录音人不明确，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昌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昌盛公司申请调查取证，因与本案抵押合同的效力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昌盛公司是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案涉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歙县农行依照合同约定及根据借款人民洲公司的委托将贷款付到案外人黄山喜阳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账户，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民洲公司借款28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昌盛公司上诉称歙县农行违法放贷、歙县农行与民洲公司恶意串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歙县农行在履行借款合同中的瑕疵，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亦未加重昌盛公司的担保责任。昌盛公司在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应当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昌盛公司以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作为抵押物，用以担保民洲公司自2014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2日期间向歙县农行最高余额为2823万元的借款，该合同签订后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且案涉借款发生在最高额抵押期间。案涉三份《借款展期协议》，昌盛公司亦加盖了公司公章，明确表示同意展期。因此，歙县农行就案涉借款债权对抵押的房地产在约定的抵押最高额2823万元范围内享有抵押权。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未予明确案涉最高额涉抵押房地产的优先受偿范围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行借款28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等）自欠息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第二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行的律师代理费31000元，由被告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承担，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第四项“被告凌志标、叶菲对本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皖102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则以被告黄山市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坐落于黄山市徽州区迎宾大道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行在2823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00元，由上诉人黄山市昌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