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华，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神曼，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月，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许华因与被上诉人陈秋月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9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华上诉请求：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8号民初9409号民事判决“驳回许华的诉讼请求”，请求支持许华要求陈秋月返还车辆及行驶证及钥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是许华个人购买，登记在许华个人名下，与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无关。陈秋月称其办理车辆变更手续及交纳相关费用，也是陈秋月帮办且费用已支付给了陈秋月，陈秋月现个人占有使用该车辆纯粹是其个人生活使用，许华多次要求其返还车辆，陈秋月均以与本案无关的许华欠其款项，其垫入的钱有单据为由，将该车辆予以抵扣为由不予返还。美兰法院认定陈秋月使用该车辆是基于工作原因，并非是其个人在使用涉案车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该车辆是许华的个人财产，许华当时仅是将自己的车辆临时出借给陈秋月使用，该车辆并不是海南省民族医药学会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陈秋月使用该车辆是基于工作原因没有任何事实根据，2018年7月，许华想要拿回自己的车辆，陈秋月拒绝归还，一直用作个人使用，一审仅凭陈秋月个人在微信留言中的自述予以认定陈秋月使用该车辆是基于工作原因，并非是其个人在使用涉案车辆，缺乏事实依据。许华享有该车辆的物权，现陈秋月个人使用该车辆是不争的事实，该事实足以说明是许华出借给了陈秋月个人，美兰区人民法院认为许华没有提供出借给其个人的证据予以驳回严重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许华主张将其车牌号为×××别克商务小汽车及车辆行驶证、钥匙交给陈秋月保管和使用，应当举证证明”属认定事实不清，该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并不是借用合同关系，本案主要在于许华举证其是否具有车牌号为×××别克商务小汽车的所有权以及陈秋月是否有权及合法的占有车辆，许华不需要去举证证明该车辆是交给陈秋月保管和使用的事实。在本案中，许华已经举证证明许华是车牌号为×××别克商务小汽车的所有权人，但陈秋月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在许华要求其返还车辆后还合法享有占有车辆的事实根据，因此许华诉求陈秋月返还车辆有理有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华在一审中诉请的所有的诉讼请求。陈秋月辩称，一、许华称其将个人所有的别克商务车（车牌号：×××）临时出借给陈秋月使用和保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许华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其将车牌为×××的别克商务车出借给陈秋月，也并没有任何的出具手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许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次，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车牌号为×××的别克商务车系许华所有，许华要求陈秋月返还一辆并不属于其所有的车辆，无事实依据。二、许华将陈秋月列为本案的被告，依法不成立。许华所举第一份证据所显示的车牌为×××别克商务车系原车辆所有人徐学明、赵永燕夫妇以“养幕中国”的名义，捐赠给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与海南民族医药学会，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运行机制）用于公务，并由秘书处负责保管，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实际应为黎医药分会的，而并是许华。现该车登记在许华名下，系因在赵永燕夫妇捐赠时，黎医药分会尚不具备相关条件，同时，许华当时系海南民族医药学会的法定代表人，故而迫于当时的情形暂时登记在许华名下，而且经黎医药分会委托，由陈秋月（黎医药分会秘书处工作人员）代为办理上述车辆登记手续，所交税费，乃是由黎医药分会承担的。试问，如果许华是×××别克商务车的车主，为何不自己去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为何不缴纳相应的税费。由此，×××别克商务车并不属于许华，它的所有权人系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退一步讲，即使许华认为×××别克商务车系其所有，其主张返还该车，也应当向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主张权利，而不是陈秋月。即便陈秋月使用了×××别克商务车，那也是陈秋月作为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的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而不能归结于陈秋月的个人行为。因此，许华将陈秋月列为被告，依法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许华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秋月返还许华车牌号为×××别克商务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钥匙（许华原起诉状中所写的车牌号码有笔误，当庭予以更正）；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秋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别克商务小汽车现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人为许华。许华确认陈秋月（曾用名陈林慧）是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的副秘书长。许华自称其与陈秋月是同事关系。2018年11月15日，陈秋月发送微信给许华，内容为：“行驶证名字虽然是你的，但是是学会的财产，我现在使用这车是为学会工作，之前我私人垫入的钱是有单据的，你必须承认！”。许华以其在2017年至2018年6月期间将车牌号为×××别克商务小汽车临时出借给陈秋月使用及保管，陈秋月拒绝返还为由，于2019年5月14日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秋月返还涉案车辆及行驶证、钥匙，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琼0106民初784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许华主张其将车牌号为×××别克商务小汽车及车辆行驶证、钥匙交给陈秋月保管和使用，应当举证证明。许华提交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仅能证明许华现在是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许华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从许华提交的其与陈秋月微信记录内容来看，陈秋月使用涉案车辆是基于工作原因，并非是其个人在使用涉案车辆。因此，许华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车牌号为×××别克商务小汽车及车辆行驶证、钥匙交给陈秋月个人保管和使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许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许华请求陈秋月返还许华车牌号为×××别克商务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钥匙，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秋月提出将许华名下车牌号为×××别克商务车变更登记到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名下的抗辩意见，因陈秋月不是涉案车辆的权利人，故一审法院对陈秋月的此项抗辩问题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0元（许华已预交），由许华负担。二审中，陈秋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书，拟证明陈秋月仍在黎医药分会任职，涉案车辆并非陈秋月个人私自使用而是分会公务用车，且许华已退出分会；证据二、证人刘华的证言，拟证明徐学明、赵永燕夫妇在广州向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捐赠并移交涉案车辆。经质证，许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不足以证明陈秋月所主张的涉案车辆系分会公务用车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涉案车辆目前登记在许华名下的情况下，凭该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属于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所有，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陈秋月在一审庭审中称，涉案车辆平时停放在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的办公地点，其在处理该学会公务时会使用该车辆，每次使用车辆没有相关的审批手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属于二级分会，没有公章、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许华主张陈秋月向其返还涉案车辆及行驶证、钥匙是否应予以支持。本案涉案车辆登记在许华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关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许华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对涉案车辆有权进行占有使用。陈秋月辩称涉案车辆系由赵永燕夫妇赠予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该车辆实为中国民族医药学会黎医药分会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陈秋月在微信及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其认可涉案车辆目前由其使用，至于其使用该车辆作何用途，并不能改变其实际控制涉案车辆的事实。故许华要求陈秋月返还涉案车辆及行驶证、钥匙，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9409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陈秋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许华返还车牌号为×××的别克商务车及其车辆行驶证、钥匙。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陈秋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民审判员 谢焕怡审判员 符玉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粟婷婷速录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