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玲，女，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88158。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骥，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炳，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851072014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俊翔，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英，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111103380。 上诉人刘玲、李骥因与被上诉人曾俊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上诉人李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炳、被上诉人曾俊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04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还清被上诉人的借款，原审认定上诉人至今尚欠被上诉人借款42000元是错误的。2016年初，上诉人一个朋友在银江镇阿署达做工程欠付民工工资无钱支付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帮其借款。几天后，被上诉人将一张建设银行卡交予上诉人，并告知卡里有40000元可以取用，每月往卡里存2000余元还款，上诉人表示同意并接受了该银行卡，从中取出了40000元。之后，上诉人每月向该卡存款2100元至2300元，直至40000元借款全部存足后将该银行卡交还给了被上诉人。2018年3月初，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称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是向高利贷公司借的高息款，其与高利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是60000余元，扣除名义上的服务费和咨询费后实际拿到的就只有40000余元，再加上高利息20000元，上诉人还要支付42000元。当时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支付，因借款时被上诉人未明确该款系高息款，如事先说明，上诉人不会接受该笔借款。被上诉人不断纠缠，称要找上诉人老公索要。因当时上诉人正与老公闹矛盾要求离婚，夫妻关系紧张，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事实上该借条载明的42000元借款并非借款本金，也非借款利息。 上诉人李骥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04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对刘玲至今尚欠被上诉人借款金额认定不清。李骥对被上诉人与刘玲之间的借款事实并不知情。但根据被上诉人自己庭审中的陈述“刘玲实际拿到的钱是42538.21元，刘玲已经偿还了21129.81元”，刘玲尚欠被上诉人借款不可能是42000元。2018年3月25日，即使刘玲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也无法证明刘玲尚欠被上诉人借款40000元，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借条约定向刘玲提供了借款，虽陈述为之前的借款未归还，但被上诉人的诉状上陈述与庭审陈述不一致，借条上又是载明的是“今借到……”，本案刘玲是公告送达，未参加庭审接受法庭调查，对于刘玲是否知道被上诉人提供借款的来源，以及刘玲具体归还借款数额，被上诉人的陈述无法确定是否属实；二、原审法院判决李骥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1.原审判决李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诉称的借款发生时间，即使在李骥与刘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骥对于本案借款并不知情，刘玲也未将该借款用于原家庭共同生活中。刘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无业人员，2015年—2017年期间刘玲与李骥偶尔做过小吃生意外，基本都是在家照看孩子，从未做过任何工程，在阿署达也仅是帮别人介绍过工程，自己未从事工程承包项目，所以被上诉人称刘玲借款支付工人工资不属实，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刘玲借款即使是支付工人工资，也不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负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为李骥未举证证明刘玲的收入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应承担偿还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刘玲与李骥原系夫妻，刘玲有义务为家庭尽自己的责任，但并不等于刘玲的收入用于了家庭，李骥就应当对刘玲所有对外签名举债承担偿还责任，这种观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悖，该司法解释明确只有在三种情形下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是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事后一方追认，二是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称刘玲借钱支付工人工资，依据司法解释，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了李骥与刘玲之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 针对刘玲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曾俊翔辩称，请求驳回刘玲的上诉请求，其提供的录音资料印证刘玲对于借款的来源清楚并积极参与，贷款公司的利息是刘玲与其协商一致作为刘玲的借款金额。借款本金虽是其向贷款公司所借，但该贷款是刘玲与其以夫妻名义提出。款项实际使用人是刘玲，虽她实际只使用了40000多元，但刘玲认可对该笔贷款中所有费用承担偿还义务。刘玲亲笔书写欠条的行为，足以证明刘玲自愿将其结清贷款所产生的总费用42000元转化为刘玲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欠条和录音可相互印证。 针对李骥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曾俊翔辩称，请求驳回李骥的上诉请求。借款时刘玲同时在做阿署达工程、装修工程和在多个地方开店，店铺房租每年近80000元，家庭开支每月上万元均由刘玲承担，她为了经营这些工程、店铺产生的债务也应为家庭债务。如李骥不认可该笔债务为家庭债务，应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曾俊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玲、李骥连带偿还曾俊翔借款本金40000元，并按该款项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由刘玲、李骥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5日刘玲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曾俊翔（出借人身份证号）5104031982××××××××人民币￥42000元（大写：肆万元贰仟元整），于2018年4月30日还款，第二期于2018年5月30日还款，每月还款2000元，最后一期于2019年12月30日还款2000元，总共还清42000元。借款人：刘玲（指印），借款人身份证：5104021982××××××××，2018.3.25”。刘玲通过微信转款已偿还给曾俊翔2000元。刘玲与李骥曾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14日协议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刘玲签字的《借条》，明确了曾俊翔、刘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故作为债务人的刘玲应当向债权人曾俊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曾俊翔要求李骥连带偿还的诉讼请求，因该债务系刘玲、李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且李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与刘玲婚姻存续期间，刘玲的收入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俊翔提出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按该款项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虽借条约定了从2018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每月还款2000元，但刘玲至今只偿还了2000元，已经违反了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曾俊翔可以在履行期届满之前要求刘玲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利息，因借条未约定利息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立案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故一审法院支持从2019年4月10日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刘玲、李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共同偿还给曾俊翔借款40000元、从2019年4月10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曾俊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玲、李骥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曾俊翔提交了以下证据： 1.录音笔录及录音（录音时间：2018.3.22，地点在中心广场马踏飞燕下的冷饮店，在场人：刘玲、陈小芳（曾俊翔爱人）、曾俊翔，录音人：陈小芳），拟证明刘玲知道并参与贷款，将贷款的钱用于阿署达工程，认可并自愿偿还贷款所产生的债务； 2.攀枝花市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拟证明刘玲在和李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做房屋装修，并非李骥所述刘玲待业在家； 3.2018年3月26日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拟证明2016年6月13日的借款曾俊翔已在2018年3月26日全部还清； 4.建设银行存款回单，拟证明曾俊翔最后还款的银行卡号就是曾俊翔交予刘玲的银行卡卡号； 5.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款协议、还款事项提醒函、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A类），称借款协议、还款事项提醒函、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A类）是网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曾俊翔后打印出来，拟证明银行流水上的账号与存款回单账号一致，流水上还款超过2107元是逾期的滞纳金，刘玲帮还款的记录在银行流水中有显示。 上诉人刘玲质证认为：对证据1，录音中刘玲的声音予以确认，确为刘玲的陈述，但不认可被上诉人证明目的。该录音中刘玲称“好像没有扣手续费”与被上诉人实际陈述的贷款60000元不符。被上诉人陈述贷款6万余元扣完相关服务费和咨询费后实际到账金额为41538.21元，刘玲在录音中提到“40000元已经付清了”，表明刘玲申请的贷款是40000元；对证据2，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3，不认可关联性，称被上诉人陈述刘玲借款时间是2015年上半年因欠工人工资借款60000元，而该份结清证明签署借款日期是2016年6月13日；对证据4，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账号需与曾俊翔贷款合同账号一致；对证据5，银行流水无银行印章，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借款协议、还款事项提醒函、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A类）是电子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合法性。 上诉人李骥质证认为：对证据1，录音中刘玲的声音予以确认，确为刘玲的陈述，但对录音中的贷款金额和经过，李骥不清楚。录音中刘玲陈述该款项李骥确实没有用，她愿意用工资还款；对证据2，不认可关联性，表示该合同形式要件不符合，无落款时间；对证据3，质证意见与刘玲一致；对证据4，不认可关联性，表示不清楚还款一事；对证据5，质证意见与刘玲一致，表示不清楚贷款一事。 本院认为，对证据1，刘玲的代理人及李骥均认可为刘玲本人进行陈述，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2，该装修合同与本案所审理的民间借贷关系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与借款协议、还款事项提醒函、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Ａ类）、建设银行流水明细形成证据链，证实了曾俊翔于2016年6月13日所借款项在2018年3月26日全部还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证实了曾俊翔于2018年3月25日向其账号为62×××4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入38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建设银行流水明细虽无银行印章，但左下角已明确表示打印机构为建行攀枝花二街坊支行，本院予以确认，对借款协议、还款事项提醒函、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Ａ类），虽为电子证据，但可与银行流水明细、结清证明等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及本院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刘玲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曾俊翔借款，曾俊翔称无钱，刘玲表示由曾俊翔以自己名义通过网络向第三方借款，所借款项由刘玲使用，借款本息由刘玲偿还。 2016年6月13日，曾俊翔通过网络与郭欣等28位出借人签署《借款协议》，约定由曾俊翔向28位借款人借款本金63129.81元，借款年利率为13.06%，借款用途为日常消费，收款账户为曾俊翔在中国建设银行攀枝花分行开设的账号为62×××45账户，还款期数为36期，还款日为每月13日，还款起止日为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在出借资金中代为支付咨询费8636.66元及服务费12955元，如逾期将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日，曾俊翔通过网络与作为乙方的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的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Ａ类）》。曾俊翔通过网络还签署了《还款事项提醒函》（无日期），载明了每月还款额为2107.13元及列明了还款分期表。随后，曾俊翔将账号为62×××4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直接交予刘玲。 2016年6月13日，曾俊翔账号为62×××45的银行账户到款40000元，同日，该账户通过ＡＴＭ转账的方式转入20000元至账号为62×××86的刘玲账户，其余款项分批次被支取完毕。随后，自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10月16日，刘玲按月向曾俊翔账号为62×××45的银行账户转入款项，共计偿还17期借款本息。 2018年3月22日，曾俊翔与其妻子、刘玲三人就曾俊翔借款一事协商，刘玲表示是她授意曾俊翔通过网络借款，因为向私人借贷利息更高，所以她选择由曾俊翔通过网络借款，所借款项为刘玲所用，曾俊翔未使用，刘玲每月向曾俊翔卡中还款约为2100元，共偿还了17期，刘玲愿意自2018年4月起继续偿还该借款本息等。 2018年3月25日，曾俊翔通过现金存款向其账号为62×××45的银行账户存款38000元，2018年3月16日，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扣款1000元，（特约）宜信惠民扣款36350.71元。2018年3月16日，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结清证明》，载明“尊敬的曾俊翔（先生／女士）：（身份证号码：5104031982××××××××），您与出借人2016年6月13日签署的借款协议，合同金额为63129.81元，您已于2018年3月26日将借款协议中的款项已全部结清，特此证明！……”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刘玲是否应当偿还曾俊翔借款40000元及支付利息，李骥是否应当连带共同偿还曾俊翔借款40000元及支付利息。 对于刘玲是否应当偿还曾俊翔借款4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看，刘玲与曾俊翔达成合意，由曾俊翔以自己名义通过网络向第三方借款，所借款项由刘玲使用，借款本息均由刘玲偿还，刘玲自愿承担曾俊翔网络借款的后果，二人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刘玲偿还了17期借款本息后，无力继续支付，为了避免损失扩大，与曾俊翔达成新的合意，由刘玲向曾俊翔出具借条，曾俊翔将第三方的剩余本息偿还完毕。在刘玲出具借条后，曾俊翔向第三方机构支付了38000元款项，借款实际发放，二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刘玲偿还17期借款本息的行为并非偿还曾俊翔的借款，而是对委托曾俊翔通过网络向第三方借款后果的承担，故刘玲关于借款未发放及已经偿还完毕的意见不成立。对于借款金额的认定，则为曾俊翔2018年3月25日向第三方支付的38000元，扣除刘玲出具借条后偿还的2000元，尚欠36000元，故一审对于借款本金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曾俊翔未举证证明二人曾就利息进行约定，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立案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李骥是否连带共同偿还曾俊翔借款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曾俊翔并未举证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刘玲、李骥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骥对刘玲向曾俊翔所借款项及利息不承担连带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刘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李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李骥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 二、刘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曾俊翔借款本金36000元，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9年4月10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曾俊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公告费300元，由刘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刘玲负担800元，曾俊翔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刘起新 审 判 员 程 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王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