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魁利成，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金塔县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平，甘肃省金塔县金塔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菊，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农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梅，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魁利成因与被上诉人刘万菊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魁利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事实雇佣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提起诉讼，首先必须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将小部分工程承包给了被上诉人魁殿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是承包合同关系。魁殿林雇佣多少人，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也只认识魁殿林，其他人均不认识，也不受上诉人监督管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明。况且魁殿林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工，上诉人与魁殿林之间的工程没有清算的责任完全在魁殿林一方。魁殿林等人伪造证据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是魁殿林、王德荣自制的考勤表、工资表以及当事人陈述，以上证据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详见一审证据清单及庭审笔录），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而是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错误。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采信的证据违背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系魁殿林、王德荣自制的考勤表、工资表，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明显违反了民事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系自制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依据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所采信的证据，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万菊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正确。魁利成承包了北龙口管业及不锈钢型材市场16栋楼的水电暖安装劳务工程。陈某为电工班组，魁殿林为水暖班组。一审时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电工施工班组由其统一考勤、制作工资表，魁利成支付工资，考勤表、工资表上不需要魁利成的签名，魁利成对陈某与魁殿林的管理方法都是一致的。水暖班组由魁殿林、王得荣进行考勤、制作工资表。并且提供劳动的时间与魁利成承包工程时间基本一致，工资标准也与当地建筑行业人工工资相符。因此原判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魁利成陈述其将水暖工程承包给了魁殿林，但在一审中魁利成仅仅提交了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书，未向法庭提交其与魁殿林签订的合同，既然魁利成在施工中知道与他人签订合同，为什么不与魁殿林签订合同。因此魁利成与魁殿林之间没有承包关系。陈某所在的电工班组与魁殿林所在的水暖班组管理方式一致，魁利成支付了电工班组的劳动报酬，却以将水暖工程承包给魁殿林为由，拒不支付答辩人的工资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证据充分，在证据的采信上依法评判，综合评定，适用法律正确。魁利成承包的工程中，陈某为电工班组现场管理人员，魁殿林为水暖班组现场管理人员，考勤表、工资表是从事劳务工作过程中正常形成，并非自制证据，因此答辩人并没有自制证据。魁利成在支付答辩人劳动报酬上缺乏必要的诚信，2018年，魁利成就通过皋兰县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取得了承包的16栋楼水电暖安装全部的劳务费用，但在答辩人多次索要劳动报酬的过程中，却一再陈述发包方没有支付劳务费，暂无力向答辩人支付劳动报酬。由于魁利成远在金塔县，2019年1月，魁殿林与部分工人驾车前往金塔县索要工资，2019年1月7日，魁利成出具证明，单方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以虚假的陈述推脱自己支付工资的责任。其在已经收到发包方的全部劳务费后，还陈述自己因为个人原因无法找到上家，让魁殿林代找上家索要工资，直到答辩人将魁利成起诉至皋兰县法院索要劳动报酬时，答辩人才知道魁利成已经将其发包方起诉法院，并且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取得了全部的劳务费用。现魁利成拿到了劳务费据为己有，属于不劳而获，答辩人是农民工，每天早出晚归辛辛苦苦，依法应当取得劳动报酬。本案中，魁利成主张水电暖劳务承包给了魁殿林，但却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由魁利成承担不利的后果。魁利成在民事活动中不信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其陈述不属实。一审法院在支持答辩人诉讼请求时，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了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进行了判断，并在判决书中公开了判决的理由和结果，原判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魁利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万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魁利成支付劳动报酬135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魁利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冶天工公司将其承包的九龙公司开发的北龙口国际物流城管业及不锈钢型材市场的E3、E5、E7、E9、E4、E6、E8、E10、D3、D5、D7、D9、D2、D4、D6、D8共计16栋房地产项目分包给广平建安公司，广平建安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孙建龙，孙建龙再次将E3、E5、E7、E9、E4、E6、E8、E10、D3、D5、D7、D9、D2、D4、D6、D8共计16栋楼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分包给魁利成。魁利成组织魁殿林、王得荣、刘万菊等22人为水暖施工班组，上班人员由魁殿林、王得荣考勤并制作工资表。刘万菊在魁利成分包的北龙口管业及不锈钢型材市场E3、E4、E5、E6、E7、E8、E9、E10、D2号楼的给排水、暖气安装及D3、D5、D7、D9号楼给排水工程做水暖安装工作。刘万菊在2016年5月份上班26.5天，6月份上班29天，7月份上班29天，共计上班天数为84.5天，每天工资160元。另查明，2016年8月29日，魁利成向魁殿林转账支付20000元；2016年9月23日，魁利成向魁殿林之父魁成元转账支付3000元；2016年10月29日，魁殿林之弟魁殿东代魁殿林收取魁利成支付的工程款5000元；2017年3月20日，魁利成向魁殿林转账支付500元。魁殿林自认实际收到魁利成支付人工工资是31050元，收到的款项足额支付了王海龙等四个暑期工的工资。2019年1月，魁殿林与魁利成确认刘万菊所在水暖班组完成了E3、E4、E5、E6、E7、E8、E9、E10、D2号楼给排水、暖气安装工程，D3、D5、D7、D9号楼排水安装工程。再查明，涉案工程魁利成施工总面积为29243.27平方米，应得劳务费总计916773.6元，魁利成通过诉讼，发包方已向魁利成全额支付了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魁利成承接的北龙口管业及不锈钢型材市场Ｅ3、Ｅ5、Ｅ7、Ｅ9、Ｅ4、Ｅ6、Ｅ8、Ｅ10、Ｄ3、Ｄ5、Ｄ7、Ｄ9、Ｄ2、Ｄ4、Ｄ6、Ｄ8共计16栋楼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属纯劳务费分包，陈某为电工班组，魁殿林为水暖班组。陈某证实其为魁利成的电工施工班组，施工人员由其统一考勤、制作工资表，魁利成支付工资；魁殿林、王得荣、刘万菊等22人进行水暖施工，未完成撤回。刘万菊所在水暖班组完成了Ｅ3、Ｅ4、Ｅ5、Ｅ6、Ｅ7、Ｅ8、Ｅ9、Ｅ10、Ｄ2号楼给排水、暖气安装工程，Ｄ3、Ｄ5、Ｄ7、Ｄ9号楼排水安装工程；**平证实其完成了Ｅ3、Ｅ4、Ｅ5、Ｅ6、Ｅ7、Ｅ8、Ｅ9、Ｅ10、Ｄ2号9栋楼水暖班组未完成的水、暖管道打压水、闭水试验工程及Ｄ3、Ｄ5、Ｄ7、Ｄ9号4栋楼的上水、暖气安装工程。故刘万菊在魁利成分包的工程上班做水暖安装工作事实存在；刘万菊所在的水暖班组由魁殿林、王得荣共同进行考勤，制作工资表，上班时间与双方陈述的时间相吻合，工资标准符合建筑行业的工资标准，对刘万菊举证的证据考勤表、工资表法院予以采信，且魁利成通过诉讼方式后，发包方给魁利成支付了全部劳务费，故魁利成应对刘万菊提供的劳动承担给付报酬的义务。庭审中，魁殿林自认收到魁利成支付的31050元，收到后足额发放了王海龙等四人的工资，经核实，与工资表中给王海龙发放工资数额一致；刘万菊共计上班84.5天，每天工资160元，应得工资13520元，故魁利成应付刘万菊工资13520元。魁利成抗辩其与魁殿林系劳务分包关系，魁殿林否认其与魁利成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对此魁利成负有举证责任。魁利成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魁利成认为其与魁殿林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刘万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魁殿林、王得荣、刘万菊等22人在魁利成承包的北龙口管业及不锈钢型材市场Ｅ3、Ｅ4、Ｅ5、Ｅ6、Ｅ7、Ｅ8、Ｅ9、Ｅ10、Ｄ2、Ｄ3、Ｄ5、Ｄ7、Ｄ9号楼水电暖安装工程工地从事水暖安装工作，因魁殿林、王得荣、刘万菊等22人与魁利成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故应认定魁殿林、王得荣、刘万菊等22人与魁利成之间形成了事实上雇佣合同关系,魁利成应当及时、足额支付魁殿林、王得荣、刘万菊等18人的工资，魁利成未及时、足额支付魁殿林、王得荣、刘万菊等18人工资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刘万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魁利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万菊劳务报酬13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元，减半收取69元，由魁利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魁利成承包了北龙口管业及不锈钢型材市场共计16栋楼的水电暖安装工程，由魁利成组织人员提供劳务完成16栋楼的水电暖安装。具体施工分为电工施工和水暖施工两个部分。电工施工魁利成交由陈某负责，由其组织人员施工、考勤、制作工资表，并由魁利成支付劳务报酬。水暖施工魁利成主张其将水暖施工承包给魁殿林，由魁殿林组成水暖施工班组负责完成水暖安装，魁殿林对此否认，故魁利成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将水暖施工劳务承包给魁殿林的事实存在，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魁利成不能提供与魁殿林签订有书面承包合同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口头承包合同的事实存在，也不能提供与魁殿林进行了工作量核算和劳务费结算的证据，对劳务施工范围、劳务费结算方式、单价也均无证据证明，魁利成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水暖施工劳务由魁殿林承包，而魁利成向魁殿林转账付款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双方承包关系成立的根据，故魁利成对自己的主张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提出的将水暖施工劳务承包给魁殿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魁利成组织魁殿林、王得荣、刘万菊等22人为水暖施工班组，上班人员由魁殿林、王得荣考勤并制作工资表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魁殿林、王得荣、刘万菊等22人为魁利成承包的安装工程提供劳务从事水暖安装工作的事实存在，与魁利成成立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魁利成应当承担向魁殿林、王得荣、刘万菊等劳务人员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和责任，魁利成的诉讼主体适格。魁利成二审中陈述与魁殿林曾为同乡，相互熟悉，魁殿林也曾经随其干过其他工程，故可以确信魁利成将水暖安装施工交由魁殿林负责组织人员进行，魁殿林作为施工班组的负责人对施工班组人员进行考勤、制作工资表是其应有的职责，故应当对魁殿林与王得荣制作的考勤表、工资表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魁利成向魁殿林、王得荣、刘万菊等劳务雇佣人员支付劳务报酬的依据，一审法院将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和判决依据正确，采信证据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魁利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认定。综上所述，魁利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到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元，由上诉人魁利成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军审判员  刘宝成审判员  杨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吕品月书记员李世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