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3695号原告：华盟（深圳）前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有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广东合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李咏，广东合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艾斯库（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阮伟钰，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广，北京华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岩，北京华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华盟（深圳）前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公司）与被告艾斯库（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斯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甘李咏，被告艾斯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广、张灵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艾斯库公司，1、返还定金及基地品牌费100万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艾斯库公司系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实践基地的独家商业运营单位，2016年3月30日我公司与艾斯库公司签订《双创实践基地联合运营合同》，约定由艾斯库公司提供指定区域作为我公司大学生消费金融服务类产品的运营场地，运营期限为3年，推广费用600万元，我公司须首先支付品牌推广费用，艾斯库公司在我公司支付该项费用后60日内须将该场地交付我公司使用。签订合同后，我公司如约支付了50万元定金及10家基地品牌推广费50万元。艾斯库公司未提供符合规定的场地供我公司运营，亦未联系我公司协商解决相关问题。严重损害我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诉诸法院，恳请判令所求。被告艾斯库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始终在推进双创实践基地建设，真正违约一方为华盟公司。1.华盟公司在6月3日才支付品牌推广费，双方于2016年6月12日签署《补充协议书》后，华盟公司始终未履行筹建项目公司并推进双创实践基地建设的义务，是真正的违约方。2．即使华盟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向我公司支付的50万元系品牌推广费，我公司亦未违约。3．我公司始终具备履约能力，双方未能运营实践基地完全系由华盟公司未依约履行所致。（二）华盟公司已事实上终止了合同的履行，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可不退还所有已交的品牌推广费，但我公司充分体谅华盟公司的难处，克服困难已向华盟公司退还200万元。（三）我公司投入实践基地建设项目的费用已远超留取的品牌推广费，无义务亦无能力返还任何费用。综上，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华盟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华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3月30日，艾斯库公司（甲方、管理方）与华盟公司（乙方、联营方）签订《双创实践基地联合运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系经济日报报业集团《经济》杂志社主办的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实践基地的独家商业运营单位。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现就乙方大学生消费金融服务类产品独家进入甲方运营场地进行销售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联营场地范围乙方自愿使用甲方规划的指定区域为经营场地，本次指定区域为甲方首批150家大学生创新创业实践基地（具体名单双方另行约定，以附件为准），以甲方运营场地实际指定位置及尺寸为准（每店实际可利用场地尺寸不低于35平），作为乙方的经营场地范围。……甲方同意经甲方批准在基地内推广销售的乙方产品为独家销售产品。第二条乙方经营产品范围乙方在联合运营场地内经营的产品为大学生消费金融服务（包含但不限于校园消费金融、学生金融服务等）。……联合运营期限为3年，……第四条联合运营费用及交付期限1、该联合运营场地的三年品牌推广费用为：600万元。2、支付方式：按基地建设进度交纳，合同签订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先支付定金50万元及首批10家基地品牌费50万元，以后按照甲方提供场地装修图，按照十家一次支付。3、甲方确保乙方协议期内能够在甲方经营场地正常运营，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使用正常使用的，甲方给予乙方退还该场地未运营期间的品牌推广费用。因乙方原因被学校及甲方勒令退场的，己交品牌推广费不予退还。4、销售提成：乙方运营销售产品给予甲方10%营业额营业毛利的提成，具体数据以甲方销售系统提供结算。……第七条如甲乙双方任何乙方需提前中止本合同，均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且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2个月的品牌使用费作为违约金。如果乙方提前中止本合同，乙方交的品牌推广费，一律不予退回……第八条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须于乙方交纳品牌推广费后60日将该场地交付乙方使用。2、甲方保证该场地交付时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应如期交纳品牌推广费及相关税费。……第十条违约责任（一）甲方责任：甲方如不遵守本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则乙方交纳保证金的期限顺延；如超过十五天仍无法将该场地正常交付使用，则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无效，甲方需无条件退还乙方保证金并适当承担相应责任。同年6月12日，艾斯库公司（甲方）与华盟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在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双创实践基地联合运营合同》协议的基础上达成如下约定：双方共同组建项目公司，该公司主营业务为校园消费金融方向，乙方负责项目的运营，甲方负责将甲方建设大学生创新创业实践基地（其他名称亦同）的大学校园市场资源注入该项目公司；二、该项目公司由乙方筹建，除在2016年3月30日协议中投入的600万以外，负责筹集配套运营资金300万，乙方及其合作伙伴在该项目公司占股90%，甲方占股10%。三、其他按原协议执行，项目公司按公司章程执行。另查，2016年4月11日，6月3日、6月24日，华盟公司分别通过银行向艾斯库公司转账100万元，总计300万元，附言部分均载明“北京日报社”。华盟公司称第一笔为定金及品牌费，第二笔、第三笔为部分品牌推广费。庭审中，艾斯库公司称按照《双创实践基地联合运营合同》约定，最后交付场地时间为交纳品牌推广费后75日，而到期前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故未构成违约。同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第一组：授权书、启动仪式报道“因为有你”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大学生创新创业实践基地合作协议等，证明其获得《经济》杂志社相关授权，积极推动该活动，并与全国50多家高校签约，具备提供符合约定场地运营的能力。第二组：银行回单，证明在2018年1月8日，2月13日向华盟公司共计返还200万元。第三组：捐赠协议书、发票、银行回单等，证明为推进大学生创新创业实践基地建设，支出各项费用共计188万元。具体包括于2016年8月9日分两次向北京中经公益基金会支付的捐赠款共计160万元，2016年6月12日向《经济》杂志社支付活动策划费15万元，人民大会堂启动仪式会议费15万元，2016年4月27日向北京邮电大学教育基金会支付教育基金捐赠款3万元。华盟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有能力不代表实际履行，退款恰恰反映艾斯库公司因履行不能而返还款项，支出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确认，艾斯库公司称北京中经公益基金会系其与《经济》杂志社、第三方联合成立。庭审中，《经济》杂志社社长助理王磊到庭作证，主要陈述内容为，“2016年大学生创新创业实践基地大赛活动中，艾斯库公司找到我单位希望作为运营单位，我单位与艾斯库公司签署协议。2016年4月22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启动大学生创新创业实践基地大赛活动，与高校签订协议，截止2016年6月有75所高校参与。艾斯库公司引荐华盟公司，我作为负责人介绍项目情况。华盟公司与艾斯库公司达成合作协议。我方与艾斯库公司协议，要求高校有5万元品牌推广费。艾斯库公司缴纳费用后，请华盟公司到杂志社洽谈，华盟公司希望组建项目公司，我单位同意，其两公司签订协议。为了项目推动，艾斯库公司缴纳费用。2016下半年艾斯库公司称由于华盟公司的原因无法推进项目，我建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无法推进原因我认为是华盟公司经营出现问题，补充协议约定600万元补充资金，华盟公司无法投入资金。项目4月22日启动，57家高校签订协议，6月在成都信息工程大学施工，《经济》杂志社如期推进，其两公司推进缓慢。各省工作的工作经费、基地建设、工作组赴高校交通费差旅费等均有支出，实际花费500多万。成都项目后来又找到其他相关单位补充投入。场地真实存在，签约时华盟公司方到场，名单已交付。联系沟通权利交给其两公司，因为华盟公司资金没有到位，故项目推进缓慢。”在对其询问中，其还称，“品牌费由杂志社统一管理，与杂志社合作方为艾斯库公司，收到其缴纳的共计300万元左右，已经支出，基地品牌费、品牌推广费没有区别，给每个高校5万元工作经费，现无法区分两公司投资的高校，总计完成20个高校装修，活动覆盖70多所高校。在高校中的基地可以商业运营，这对于两公司是商业机会，因艾斯库公司处于非正常经营状况，且合同是一年一签，不能经营的不再交付经营，因无法保证基地运营，艾斯库公司已经撤出，项目是否可以继续履行由两公司协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盟公司、艾斯库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双创实践基地联合运营合同》及于6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第一、按照《双创实践基地联合运营合同》约定，“甲方须于乙方交纳品牌推广费后60日将该场地交付乙方使用”，场地履行方式为交付，而非提供与高校所签合作协议，现无证据证明艾斯库公司向华盟公司交付了场地。第二、华盟公司支付第一笔100万元后，在艾斯库公司未交付场地的情况下，于6月3日支付第二笔100万元，并6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在签订补充协议后的6月24日继续支付100万元，而补充协议对《双创实践基地联合运营合同》进行了变更，双方同意按照补充协议执行。第三、虽然，补充协议第三项约定其他按原协议执行，但该补充协议明确，双方以共同组建项目公司方式开展校园消费金融项目，“乙方负责项目的运营，甲方负责将甲方建设大学生创新创业实践基地的大学校园市场资源注入该项目公司”，对“甲方向乙方交付场地使用”的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第四、后期，华盟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成立项目公司以及继续注资，构成违约，而在2018年1月8日，2月13日，艾斯库公司分两次向华盟公司返还共计200万元，这与补充协议筹集资金900万元或者与《双创实践基地联合运营合同》约定三年出资600万元的约定明显不符，与联合运营合同目的不符，因此，可以视为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而庭审中，艾斯库公司主张华盟公司构成违约，且100万元已经全部支出，故可以视为艾斯库公司将100万元作为华盟公司违约产生的违约金。第五、经调查确认，100万元中，50万元为定金，50万元为品牌推广费，合同中既约定了定金内容，又约定了违约金，即“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需提前中止本合同，均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且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2个月的品牌使用费作为违约金。如果乙方提前中止本合同，乙方交的品牌推广费，一律不予退回”，艾斯库公司主张100万元已经全部支出，不同意返还，应视为其选择适用违约金主张，而华盟公司现同意从中扣除合理费用10万元左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此，在前述查明事实及案情基础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并考虑诚实信用，公平原则，艾斯库公司扣除合理支出费用损失后，应将剩余部分费用退还华盟公司。第六，至于合理损失费用的确定，艾斯库公司提交了为推进大学生创新创业实践基地建设，支出各项费用的相关票据等，考虑到北京中经公益基金会系艾斯库公司与《经济》杂志社、第三方联合成立，艾斯库公司可能实际支出的人力、物力成本，以及双方联合运营初衷，本院对合理损失费用金额依法酌情予以确定。故本院对华盟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酌情予以部分支持，对艾斯库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酌情予以部分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艾斯库（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华盟（深圳）前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600000元；二、驳回华盟（深圳）前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华盟（深圳）前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60元（已交纳），艾斯库（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洪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郭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