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鼎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县盛乐镇公喇嘛村。法定代表人：左晖，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常凯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机场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鼎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常凯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14日作出的（2019）内0123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常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二、刘某主张的劳务费不是给本案案涉工程提供劳务的劳务费。三、利息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常凯公司辩称，常凯公司进入鼎丰公司基地的时候，云巴图就是代表鼎丰公司。常凯公司和鼎丰公司如果没有劳务合同，那为什么鼎丰公司要签订，虽然没有合同，鼎丰公司和常凯公司没有劳务合同，为什么要支付工程款，完全可以不支付，支付了就表示认可。常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鼎丰公司向常凯公司支付剩下的劳务费584301.9元；二、请求法院判令鼎丰公司支付常凯公司利息损失463336.31元，从2015年1月1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丰公司系位于和林格尔县公喇嘛哈拉沁村规模化设施蔬菜基地工程的建设单位。2015年1月12日在和林县劳动监察大队办理劳务报酬清欠工作中，形成一份《土建工程结量单》，结量单书明十一项工程的单价及工程量，扣除保证金及没修台阶费，共计工程款为774301.9元，并注明其中欠案外人刘某25.7万元。结量单落款处“甲方”由案外人云巴图签名，加括号备注“发包方代表”字样，“乙方”由常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加括号备注“施工单位代表”。鼎丰公司在结量单上方空白处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左晖签名，并书写“建设单位确认，签字盖章”字样。在和林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鼎丰公司支付劳务费196000元，由案外人刘某领取。同日常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为刘某出具欠条，后刘某起诉鼎丰公司及常凯公司，要求支付尚欠工资61000元，常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及垫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芬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作出（2017）内0123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常凯公司支付刘某工资及逾期利息，该判决已生效。该案诉讼中鼎丰公司未对常凯公司刘某主张的“常凯公司经人介绍为鼎丰公司发包给常凯公司的蔬菜大棚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鼎丰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017）内0123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某系给常凯置业公司承包的鼎丰公司的蔬菜大棚土建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另查明，经本案常凯公司申请，该院出具《调查令》，和林格尔县多种经营站提供鼎丰公司拖欠常凯公司劳务费资料复印件，并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常凯公司陈某在2014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逐年陆续在和林格尔县多种经营展申报登记鼎丰公司拖欠工程款140.7万元。和林格尔县多种经营站提供的复印材料中《和林县鼎丰公司规模化设施蔬菜基地债务情况统计表》中登记了陈某工程材料款事项，在复印材料2016年12月10的《关于鼎丰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报告》中，鼎丰公司的员工陈述讨要工资期间公司领导不接电话、发信息不回，后反映到和林县信访局和劳动监察大队也没有得到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常凯公司与鼎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债权债务是否存在；2、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对于第一个问题该院认定如下：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7）内0123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常凯公司承包鼎丰公司蔬菜大棚土建工程，鼎丰公司在该案件诉讼中对常凯公司承包蔬菜大棚土建工程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案诉讼中鼎丰公司又主张工程是承包给案外人云巴图、云巴图转包给陈某的，鼎丰公司在两个民事案件中对同一事实陈述意见不同，有违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诚实信用原则。结合云巴图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鼎丰公司出示的与云巴图所签订承包合同的日期晚于常凯公司进场施工日期、和林格尔县多种经营站关于鼎丰公司债务登记中有本案所涉劳务费记载的事实，该院认定常凯公司与鼎丰公司虽没有书面承包合同，但承包法律关系成立。《土建工程结量单》有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章，结量单明确了常凯公司债权具体数额，对常凯公司要求鼎丰公司支付劳务费584301.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定如下：鼎丰公司因规模化设施蔬菜基地举债众多，公司员工讨要工资难以联系到公司负责人而向和林格尔县信访、劳动监察部门多方求助解决，常凯公司在此情况下主张权利受到限制，根据和林格尔县多种经营站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常凯公司已通过相关行政管理机构多次提出债权登记，常凯公司寻求农业生产行政管理部门帮助以期主张债权的行为应认定为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情形，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对鼎丰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成为自然债务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鼎丰公司拖欠款项数额较大、时间跨度长，不及时清偿债务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常凯公司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鼎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常凯公司劳务费584301.9元，并支付常凯公司自2015年1月14日起月利率15%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直至欠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393元，由鼎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鼎丰公司支付常凯公司劳务费、自2015年1月14日起月利率15%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具体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该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2015年1月12日在和林县劳动监察大队办理劳务报酬清欠工作中，形成一份《土建工程结量单》，结量单书明十一项工程的单价及工程量，扣除保证金及没修台阶费，共计工程款为774301.9元，并注明其中欠案外人刘某25.7万元。结量单落款处“甲方”由案外人云巴图签名，加括号备注“发包方代表”字样，“乙方”由常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加括号备注“施工单位代表”。鼎丰公司在结量单上方空白处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左晖签名，并书写“建设单位确认，签字盖章”字样。该《土建工程结量单》证明鼎丰公司欠付常凯公司价款事实。已生效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3民初19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某系给常凯公司承包的鼎丰公司的蔬菜大棚土建工程提供劳务……”的事实更进一步佐证该事实。且鼎丰公司按《土建工程结量单》已支付部分价款，该《土建工程结量单》并未撤销。在未予撤销《土建工程结量单》的前提下，扣除鼎丰公司已付部分款项，鼎丰公司欠付常凯公司的价款为584301.9元，一审法院判决鼎丰公司支付常凯公司的相应的劳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鼎丰公司迟延支付常凯公司劳务报酬的行为构成违约，鼎丰公司给常凯公司造成损失，鼎丰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由鼎丰公司按月利率15%支付常凯公司自2015年1月14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变更，对利息损失应变更为：以58430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付清为止。综上所述，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14日作出的（2019）内0123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呼和浩特市鼎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常凯公司劳务费584301.9元，并支付内蒙古常凯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15年1月14日起月利率15%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直至欠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为“呼和浩特市鼎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内蒙古常凯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劳务费584301.9元及利息（以58430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93元，由呼和浩特市鼎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3元，由呼和浩特市鼎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兆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