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1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瑞芹，女，1976年7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专文化，兰州市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原出纳，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14年9月1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天津市北辰区北仓派出所抓获。2014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峰治，兰州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茸，女，1978年4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甘肃省兰州市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原会计，住兰州市安宁区。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文学，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少华，甘肃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泽钢，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瑞芹、黄茸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了（2016）甘0105刑初308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范瑞芹、黄茸犯职务侵占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范瑞芹、黄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甘01刑终110号刑事裁定，以本案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建议原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期间，公诉机关补充指控原审被告人陶泽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并提起公诉。安宁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5月9日作出了（2018）甘0105刑初224号刑事判决，三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部案卷，讯问了上诉人范瑞芹、黄茸、陶泽钢，听取了各辩护人的意见，征询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开庭审理的范围，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范瑞芹、黄茸职务侵占的事实及数额被告人范瑞芹、黄茸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在兰州市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下简称：安宁粮油公司），黄茸担任会计、范瑞芹担任出纳。其二人利用担任安宁粮油公司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合谋多次通过房款收入不入公司账户、公司账户内的资金转入个人账户进行理财等方式将公司的资金非法侵占，数额巨大。经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安宁粮油公司货币资金短款11193637.38元。庭审中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鉴定报告存在多计收入、少记支出等瑕疵，应予以调整。经查，该审计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委托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的事项是“安宁粮油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财务收入和支出情况”，但审计报告中将2007年、2008年及2014年等15笔共计1716572元不在审计年限范围的收入纳入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鉴定报告（详见下表）。序号票据时间交款单位金额（元）备注二〇〇七年七月二十三日罗红燕预收长风1505房款2008年7月29日赵林长预收购房款2014年1月10日杨维礼十里店A座703室房款2014年1月10日孙赫男十里店A座402室房款2014年1月2日刘自芹十里店A座1903室房款2014年1月14日李方斌收取李方斌安装费等2014年1月14日丁文军收取车库租金2014年1月14日李方斌预收长风701房款2014年1月14日霍金鹏收取霍金鹏安装费等2014年1月14日霍金鹏预收长风1706房款2014年1月27日康逢平十里店A座901室房款2014年1月28日苗荣十里店A座2701室房款2014年2月24日路开全十里店A座2401室房款2014年2月25日唐永花十里店A座1001室房款2014年3月28日王霞十里店A座1604室房款合计1716572元2、庭审中被告人黄茸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由安宁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签字的借条及白条66张，金额共计为1225180元（详见下表），该笔款项未纳入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鉴定报告。序号金额（元）审批人序号金额（元）审批人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高某合计1225180元2、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向安宁粮油公司借款700万元，后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通过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向安宁粮油公司还款150万元；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向安宁粮油公司还款50万元。故安宁粮油公司支出的借款应为700万元，收到的还款应为200万元，尚欠500万元。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鉴定报告中反映支出的借款为500万元，收到的还款为150万元。综上，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鉴定报告确存在瑕疵事项，故应对审计数额予以调整如下：1.应在收入汇总表中扣除不在审计时间范围内的收入共计1716572元，并将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及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向安宁粮油公司的还款150万元更正为200万元；2.应在支出汇总表中增加借条及白条的支出共计1225180元，并将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向安宁粮油公司的借款500万元更正为700万元。经上述调整，调减收入1216572元，调增支出3225180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安宁粮油公司货币资金短款应为6751885.38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范瑞芹退赔赃款563026.12元，被告人黄茸家属退赔赃款2万元。二、被告人陶泽钢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事实及数额2013年6月14日，被告人黄茸将其非法存入个人工商银行卡内（卡号：6222……7661）的公司资金100万元转入其丈夫陶泽钢的个人工商银行卡内（卡号：6212……3548）。后陶泽钢因承揽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黄茸索要家中存款，黄茸遂将该卡交由陶泽钢，陶泽钢于2013年10月5日提取该银行卡内的80万元后，于当日存入其在建设银行十里店分行新开的银行卡内（卡号：6212……9835），用于个人购买理财，后上述款项及卡内剩余资金均用于其个人花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范瑞芹、黄茸、陶泽钢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拘留证、逮捕证、破案经过、报案材料、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明被害单位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3、安粮司任字（2011）10号文件、劳动合同书、关于公司原财务人员工资调整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黄茸为安宁区粮油公司财务会计，范瑞芹为财务出纳，二人在安宁粮油公司从事财务工作的事实。4、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情况说明、关于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报告的更正说明等书证，证明兰州市安宁区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审计中货币资金短款11193637.38元，但应在收入汇总表中扣除不在审计时间范围内的收入共计1716572元。将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及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还款150万元更正为200万元；应在支出汇总表中增加借条及白条的支出共计1225180元，并将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借款500万元更正为700万元。经调整，调减收入1216572元，调增支出3225180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安宁粮油公司货币资金短款，应为6751885.38元的事实。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范瑞芹银行卡拾张、人民币79156.2元、人民币204869.92元、卡转资金250000元、人民币29000元、合计金额为563026.12元；黄茸家属陶泽钢退赔赃款2万元的情况及被害单位领取扣押款人民币583026.12元的相关情况。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2007年至今是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4日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向兰州市安宁粮油公司支付的150万元资金，不是正常的经济往来，是由小额贷款公司业务员张某联系帮忙偿还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的贷款后，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还款的资金，其本人不认识兰州市安宁粮油公司的人，其公司与安宁粮油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韩某系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份其帮韩某融资15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其总经理陈某1联系安宁粮油公司经理高某借款150万元。2013年2月份，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还款150万元给安宁粮油公司。8、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是兰州百富隆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与安宁粮油公司经理高某关系一直很好，通过其的关系，安宁粮油公司给兰州正泰高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借款700万元，兰州百富隆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州正泰高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是兄弟公司，财务统一管理。2013年1月7日，兰州正泰高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从借入的700万元中向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转借150万元。2013年2月，甘肃鸿盛源商贸公司替兰州正泰高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归还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0万元。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兰州市安宁区粮油公司工会任工会主席一职，其主要负责售房工作，其将购房人领到范瑞芹那里，范瑞芹给购房人提供账号，至于是不是公司账号其也不知道，有的时候范瑞芹不在，会提供两个公司账户，一个范瑞芹的个人账户。范瑞芹把房款打到自己账户的事，其认为不是领导安排的。10、证人陈某2的证词，证明其任兰州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聘任总经理期间发现月工资比之前数额高，其询问范瑞芹后，没有仔细核对，轻信范瑞芹的说辞。其发现两次房款打到出纳范瑞芹四人账户上，经询问范瑞芹、朱某，二人说是高某的安排，其就再没有管。11、证人把余炯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安宁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和出纳、会计来兰州市安宁区工商银行安宁支行办理注册登记，需要140万元的资金，出纳让高某打了一张白条，再让高某签字，高某签完字后，出纳开了支票，但是后来事情没有办成，出纳拿着支票和高某打的白条跑掉了。12、证人陶某的证词，证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陶泽钢干医疗器械和旅游方面的业务，具体收入情况其也不太清楚，平时弟弟陶泽钢没钱会向其父母要一些。13、报案材料、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安宁粮油公司通过审计，发现货币资金短款11193637.38元，其公司会计黄茸、出纳范瑞芹多次采取伪造费用报销单和建筑业统一发票的手段，以维修款为由，冒领款项；多笔款项未入账；2014年2月-7月已辞退的原出纳范瑞芹持已作废的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开具发票，冒充其公司财务人员，先后六次以现金支票的方式领取原行政退休人员退休工资，范瑞芹领取后并未汇入安宁粮油公司账户；高某给范瑞芹打过白条，但是金额大概就是几万元，一张140万元的白条是为了办理注册登记，但是资金没动，白条被范瑞芹拿走了。公司将二人辞退并要求二人与新的财务人员办理交接，二人将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及其他会计资料擅自拿回家中致使公司的正常财务无法进行。高某不知道范瑞芹用公司的钱做美容、平时花销及购买房屋，也没有安排范瑞芹、黄茸用公司的闲用资金做理财。14、被告人范瑞芹的供述，我利用在兰州市安宁区粮油公司做公司出纳时的便利将公司资金花销了，用于购物、买房、做美容等。公司资金上的少缺，一部分是我自己花掉了，一部分是我打给黄茸，还有一部分我给了高某。2011年的时候，我们公司长风住宅楼开始销售时收益比较好，有一部分钱还打到我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当时我们单位的会计黄茸私下跟我提议我和她可以将公司的部分资金使用了，只要把公司的账务作平，领导也发现不了。15、被告人黄茸的供述，2011年的时候，我们公司的长风住宅小区的房子开始销售，公司账户上有了较大的收入，范瑞芹跟我说，自从她离婚以后，在外面欠了好多帐，她想利用公司打到她个人卡上的钱去还自己的帐，到时候给我也分一部分，我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默许了范瑞芹的行为。从2011年开始范瑞芹就多次给我卡上打入资金。这些钱我自己花销及做理财用了一部分，因为我老公生意上需要一部分钱，我就给我老公卡上存了80万元。陶泽钢不知道我们私自侵占公司资金的事，我给他说一部分是家里平时挣的收入，一部分是我父母给的。16、被告人陶泽钢的供述，2013年6月，我手头有个项目急用钱，我告诉我媳妇让她把家里的钱给我凑100万元，不够就借一点，黄茸用她的银行卡给我的工行卡上转入100万元，之后我用这笔钱做了理财，偿还了部分借款，还借出去了一些，最后都花完了。我认为黄茸存在自己卡上的钱是自己挣的钱、是我与黄茸的家庭存款和安宁粮油公司没有关系。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范瑞芹、黄茸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6751885.38元非法据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陶泽钢应当知道其卡内的人民币100万元不是家庭收入，但仍用于购买理财及个人花销，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案发后，范瑞芹、黄茸退赔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情节，考虑到陶泽钢犯罪情节较轻，依照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可对陶泽钢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瑞芹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黄茸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陶泽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免予刑事处罚；剩余涉案赃款6168859.26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范瑞芹提出一审法院以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错误；本案历经多次审理不能确定粮油公司短款的具体数额，更没有查清资金去向，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不准确；一审法院以审计结论为基础，递减了报告中的错误收入和支出差额、白条子支出金额，以此得出赃款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对于原判证据和事实的冲突、短款金额，二审法院应予明确等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以宏宇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该审计报告漏洞百出；一审法院以该审计结论为基础，递减了报告中的错误收入和支出差额、白条子支出金额，得出赃款金额属事实认定错误，应当用正常的财务凭证、票据得出结果；除117号审计报告外，再无证据证明范瑞芹侵占公司财物6751885.38元的去向，应疑罪从无；范瑞芹是根据高某的安排进行理财，是职务行为，与犯罪无涉；本案侦查程序违法，审讯笔录和询问笔录属非法证据、鉴定人员无资质，鉴定结论非法，应予以排除；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应作出无罪判决等辩护意见。上诉人黄茸提出，117号审计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我与范瑞芹侵占了粮油公司的6751885.38元错误；除该审计报告外，再无证据证明我与范瑞芹侵占公司财物6751885.38元，应疑罪从无；我是根据高某的安排进行理财，是职务行为，不存在侵占；本案侦查程序违法，审讯笔录和询问笔录属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赵文学提出，本案侦查程序严重违法，讯问、询问笔录违法制作，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说明“由于原始单据缺失、收入不做账、支出不规范，造成账面数据不完整、财务数据不准确，不能反映安宁粮油公司收支情况”，其次，该审计报告存在重大缺陷，数额完全错误；除该审计报告外，再没有证据证明黄茸与范瑞芹侵占公司款项，证据严重不足；黄茸是根据高某的安排进行理财，是职务行为，不存在侵占。结合116号审计报告，公司短款497.7万元，冲抵黄茸给范瑞芹打款305.6万元、黄茸工资、归还理财款、借范瑞芹款项等后，黄茸与公司间的账目是平的，黄茸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张少华提出，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事务所之前称发现五张254余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无法审计，公安机关委托后，该所又审计出11193637.38元账面短款，报告出现多处低级错误：如审计期间范围外的收入没有扣除；借款、还款计算错误；高某将公司车辆顶抵三套房产，是由财务出具了三张共计57.9万元收据；支出高某子女购车款、高某通过董海娟支出5万元均没有列入，这些问题多数没有扣除。一审判决认定数额与该审计报告相差近40%，即400多万元。综上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据116号审计报告反映，黄茸从范瑞芹银行卡、公司账户转入黄茸银行卡上，共497.7万元；转回范瑞芹卡305.6万元、范瑞芹转回公司账户80.2万元，账面上黄茸还有192万元的资金没有返回范瑞芹处，但黄茸提交法庭的范瑞芹四张收条，反映共计归还177万元，剩余15万余元。黄茸是会计负责记账，收入由出纳范瑞芹管理，现范瑞芹保管的资金短缺与黄茸无关等辩护意见。上诉人陶泽钢上诉提出，其于2013年因生意需要，向妻子黄茸提出要家中积蓄或向他人借款，共需100万元。2013年6月黄茸用陶泽钢的名字办理的工商银行卡交给其。后项目没有落实，其便将卡中钱款转至自己的建行卡，在银行建议下购买理财产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款系公司资金，其对钱款的来源不知情。故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范瑞芹、黄茸于2011年至2013年，在兰州市安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宁粮油公司）分别担任出纳、会计。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便利，合谋通过房款收入不入账、支出款项不审批等方式，将公司大量资金非法侵占。经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3年12月31日，安宁粮油公司资金账面短款11193637.38元。经查，该审计报告存在将1716572元的非审计年限的收入纳入审计年度收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签字的实际支出（白条）共计1225180元，未纳入公司支出；将高某向兰州正泰高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出借700万元，已还款200万元，尚欠500万元，错误的反映为借款500万元，已收回还款150万元。扣减上述差额后，安宁粮油公司货币资金仍短款6751885.38元，上诉人范瑞芹、黄茸作为该款项的经手保管人员，拒不说明去向。案发后范瑞芹退赔赃款563026.12元、黄茸家属代为退赔赃款2万元。二、上诉人黄茸于2013年6月，将侵占所得的公司资金100万元，存入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后又转入其丈夫上诉人陶泽钢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并将该卡交给陶。2013年10月5日，陶泽钢将该银行卡内的80万元提取后，存入本人建设银行账户用于个人理财，后陆续花销。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范瑞芹、黄茸、陶泽钢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范瑞芹、黄茸所提甘肃宏宇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甘宏会审字［2014］117号审计报告”错误百出，原判以此作为定案依据，采用递减方法扣除该报告中所列错误收入和收支差额、白条子支出，得出犯罪金额的方法错误。正确的方法是用正常的财务凭证、票据得出结果并查清资金去向；除该审计报告外，再没有证据证明二人侵占公司资金6751885.38元，以及赃款的去向，应疑罪从无，作出无罪判决的上诉理由。以及二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同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张少华所提一审认定数额与该审计报告相差近40%，即400多万元，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安宁粮油公司系由安宁区粮食局改制而成立的，属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商贸公司。上诉人范瑞芹、黄茸系该公司的出纳、会计，二人负责该公司资金的保管和财务管理。范、黄二人陈述及其他公司人员的证言证明，为规避有关规定，安宁粮油公司在该公司或相关“关联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存在售房收入不计入安宁粮油公司账目的情况，但二上诉人实际保管着公司售房收入资金，其中范瑞芹作为出纳具体经手该部分款项。审计报告显示期间存在部分收入未进入公司银行账户，而进入范瑞芹银行账户。该公司及“关联公司”银行凭据反映的房地产收入，与公司账户和范瑞芹银行账户记载的收入金额差距巨大，反映出范瑞芹存在收入不记账、不进入公司控制账户的情况。范瑞芹侦查阶段供述及黄茸投案自首后的供述均反映，二人存在事先商议预谋，利用了安宁粮油公司售房收入记账不及时、不正常的可乘之机，将公司款项或挪用进行银行理财获利，或予以侵占据为己有。二上诉人作为粮油公司的财务人员，在经手、保管公司资金，管理公司财务期间，收入不记账、支出不审批，大量原始单据丢失或私自保管。通过审理发现大量单位负责人签批的白条子支出没有记账，单据在黄茸处保管，直至法院审理才由家属陆续提供，二人是财务单据丢失、记账混乱的责任人。对此，第117号审计报告对安宁粮油公司财务管理状况进行了说明，认为“由于相关单据的丢失、收入不做账、支出不规范，造成账面数据不完整、财务数据不准确，不能实际反映公司收支情况”。上诉人范瑞芹、黄茸作为单位财务的专业人员，是该公司资金的保管人、资金往来、款项支出的经手人，在公司相关收入明确的情况下，二人有义务对短款资金的去向作出说明。在有证据证实二人合谋实施了职务侵占行为的情况下，二人对短缺的资金，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茸及范瑞芹的辩护人所提出黄茸、范瑞芹是根据高某的安排进行理财的，是职务行为，与犯罪无涉，不存在侵占；以及辩护人赵文学、张少华所提结合“116号审计报告”，公司短款497.7万元，冲抵黄茸给范瑞芹打款305.6万元、范瑞芹转给公司账户80.2万元、黄茸工资，黄茸提交法庭的范瑞芹给黄茸的收条四张，共计177万元，仅剩余15万余元，基本是平的，不存在侵占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卷内证据明确反映、二上诉人也供认，黄、范二人确利用公司资金进行银行理财活动，进行牟利。现二人称是按高某的安排进行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无论进行理财是否是职务行为，但二人造成公司资金账面短款、款项大量缺失是客观事实，二人作为公司资金的具体经手保管人员，因个人行为造成公司大量资金短缺，拒不说明去向，依法应按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公司短款数额，以及冲抵黄茸给范瑞芹打款数额及其他归还款数额等，黄茸与公司间账目是平的相关意见，缺乏逻辑。首先，“116号审计报告”仅是对涉案账户间的往来款进行审计，不存在审计发现公司短款497.7万元，所反映的是公司银行账户、范瑞芹个人银行账户、黄茸个人银行账户间的款项往来情况；通过该审计报告可以看出，造成短款的主要原因是收入不记账，上述账户间是否账目平，与公司短款没有必然的联系。一审法院扣除了117号审计报告中的错误计入的收入和可能发生了的支出，公司财务账面仍短款6751885.38元。故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对于张少华律师所提之前审计时，同一事务所称发现五张254余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虚假，无法审计；立案后，该所又审计出11193637.38元账面短款的合理怀疑，以及列举了一些认为应扣除而没有扣除的支出项目等辩护意见。经查，报案前，安宁粮油公司确曾委托宏宇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没有做出审计结论，但发现该公司提供了5张虚假发票，意图顶抵账目短款，故建议报案。由于附有该5张发票的报销单上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的签字，所以该发票的来源和提供的动机存疑，发回重审后侦查机关未进一步补充侦查，故该发票的来源、提供的动机、之后的去向均不清。但是立案后，公安机关从二上诉人处又提取扣押了大量财务凭证票据，故宏宇会计师事务所之后得出审计结论是正常的。经审查，5张建筑业统一发票没有在本次审计的财务依据中，117号审计报告并没有受到该组假发票的污染。该审计报告中除将部分非审计年限收入错误计入年度收入外，其他公司收入范、黄二人并没有提出异议，审计意见所确定的公司收入数额基本准确；审计报告中没有将白条子支出列入的公司支出，主要是因为相关财务凭证被上诉人私自保管，侦查阶段未能提交侦查机关而造成的，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合理部分已予以了扣减。辩护人张少华所提存在一些虚假收入和未记账的支出仍需扣减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与一审认定数额有巨大差距。二上诉人拒不说明短款去向或经查不实，依法应对短款理应承担刑事责任。故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张少华律师所提黄茸是公司的会计，仅负责记账，公司收入由出纳范瑞芹经手保管，公司资金短缺与黄茸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茸确系安宁粮油公司会计，范瑞芹系出纳。依财务管理制度，会计、出纳职责确有分工，黄茸作为会计并不负责公司资金往来的具体经办，但对出纳经手、保管的公司资金应进行对账、监督。本案中的上诉人范瑞芹、黄茸并非一般意义是会计出纳，有证据证实二人共同预谋商议，利用公司管理漏洞，或共同或单独侵占公司资金，共同致公司资金短款6751885.38元，在二人拒不交代如何分赃、被侵占的资金去向的情况下，对二人应按全部短款数额确定罪责，以共犯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范瑞芹的辩护人、黄茸辩护人赵文学提出本案侦查程序违法，审讯、询问笔录属非法证据；鉴定意见中鉴定人员无资质，结论非法，亦应予以排除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过程确曾存在瑕疵，但侦查机关及相关部门已作出说明，一审法院依法未认定相关证据为非法证据正确。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陶泽钢提出其使用黄茸给的100万元，其对钱款的来源并不知情，故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陶泽钢与黄茸系夫妻，对家庭收入状况和短期内其名下增加的大量钱款理应明知。结合其对卡内资金的使用、处置，以及该笔资金之后的下落，可以判定陶泽钢对该笔钱款的来源是知情，且拒不归还。依法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瑞芹、黄茸身为公司企业财务人员，利用经手保管公司资金的职务便利，采用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共同实施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造成资金短款6751885.38元的后果，拒不交代赃款去向，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其二人的上述行为构成了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陶泽钢明知其妻黄茸所给的100万元为犯罪所得，仍用于理财及个人花销，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郭绪烛审判员李中审判员常文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王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