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71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玲，女，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深圳市XXXX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贾正新，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春玉，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玲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2月23日以深福检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王晓玲犯集资诈骗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玲及其辩护人贾正新（第一、二次庭审时到庭）、韩春玉（第二、三次庭审时到庭）到庭参加诉讼。经补充侦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晓玲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虚构其拥有保利地产合作开发、塞浦路斯房地产开发等大型项目和以投资肇庆马房大桥项目为由，承诺保本付息，骗取他人向其投资。同时，其还称投资大型项目不方便用个人名义签署合同，骗取上述投资者仅以民间借贷协议代替投资合同，从而不断从上述集资参与人处骗取钱款。经审计，被告人王晓玲共计骗取王某、畅某、高某某等20名集资参与人钱款2289.04万元。随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经补充侦查，依据新的证据材料，变更指控为，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晓玲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虚构其拥有保利地产合作开发、塞浦路斯房地产开发等大型项目和以投资肇庆马房大桥项目为由，承诺保本付息，骗取他人向其投资。同时，其还称投资大型项目不方便用个人名义签署合同，骗取上述投资者仅以民间借贷协议代替投资合同，从而不断从上述集资参与人处骗取钱款。经审计，被告人王晓玲共计骗取王某、畅某、高某某等14名集资参与人钱款3591万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晓玲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晓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当庭供述其从集资参与人处获得的款项绝大部分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及借款人的利息。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晓玲的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及偿还已借本息，举债的目的并非非法占有，而是通过维持公司的运转来等待马房大桥项目收益的分配，再用于偿还借款等。2.被告人没有实施以诈骗的方法进行非法集资的行为。被告人与绝大多数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未体现借款是用于投资项目。即便被告人在向他人借款时提及了投资项目，而从证据来看项目亦是真实存在的，被告人充其量是为了取得借款而夸大了自己对项目的参与程度等，该行为在一般民间借贷行为中极为常见，不应认定为诈骗；二、相对集资诈骗罪而言，被告人的行为在客观方面更为接近或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规定。被告人向集资参与人借款本质上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需注意的是，被告人与部分集资参与人为多年朋友关系，该部分集资参与人是否即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指的不特定对象，是值得商榷的；三、即使最终认定被告人确系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存在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集资参与人向被告人转账的部分金额无法排除其与被告人存在案外合法资金往来的可能性，根据疑点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骗取的金额中剔除存在合理怀疑的部分。经案件补充侦查，有六名集资参与人提交了撤诉申请书，有两名集资参与人的报案金额少于审计金额，据此说明了无论从集资参与人人数，还是从犯罪涉嫌的金额，较之原起诉书均有大幅度的减少，其中，集资参与人减少六人，涉嫌犯罪金额减少943.45万元，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需要注意的是，根据集资参与人孙某珍的转账金额及收到被告人王晓玲的款项来看，被告人王晓玲没有非法占有集资参与人孙某珍的资金，即便现在集资参与人孙某珍撤诉，也不会影响对被告人在本案中犯罪数额的认定。3.被告人认罪认罚。4.侦查机关已冻结了被告人王晓玲部分存款用于偿还集资参与人。综上，若法院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亦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晓玲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虚构其拥有保利地产合作开发、塞浦路斯房地产开发等大型项目和以投资肇庆马房大桥项目为由，承诺保本付息，骗取他人向其投资，并以投资大型项目不方便用个人名义签署合同为由，要求上述投资者为投资款签署民间借贷协议代替投资合同。经审计，被告人王晓玲共计从王某、王某静、王某云、吴某吟等十四名集资参与人处获得投资款6039.9万元，向上述十四名集资参与人返还款项2448.9万元，差额为3591万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晓玲到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莲花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王晓玲在案发前曾向集资参与人王某云还款3万美元、向集资参与人畅某还款19.05万港元、向集资参与人耿某华还款人民币32万元。上述还款情况均未被计入审计金额。以上事实清楚，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晓玲的身份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材料若干、撤诉申请书、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供涉案公司材料若干、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张某光、陈某本、汤某青、昌某俊、孙某珍、赵某燕、谭某等人的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王某、王某云、王某静、吴某吟、舒某、陈某坤、张某衍、高某敏、彭某华的陈述；被告人王晓玲的供述与辩解；深圳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审计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现对本案相关问题做如下评析：关于被告人王晓玲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晓玲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以投资项目为由从集资参与人处取得款项，但款项并非用于投资项目等生产经营活动，而均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及借款人利息等不产生效益的活动，最终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据此应认定被告人王晓玲对集资款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晓玲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确认。经审计，被告人王晓玲共计从涉案十四名集资参与人处获得款项6039.9万元，向上述十四名集资参与人返还款项2448.9万元，差额为3591万元。另外，集资参与人王某云、畅某、耿某华分别陈述被告人王晓玲曾向其等还款3万美元、19.05万港元、人民币32万元，虽上述还款均未被计入审计的返还款项金额中，但经集资参与人本人确认并有相应证据印证，属于对被告人王晓玲有利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此，3万美元、19.05万港元及人民币32万元应作为被告人王晓玲在案发前已向集资参与人归还的数额，在审计结果3591万元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晓玲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9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冻结在案的涉案款项按比例发还给有本金损失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晓玲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丹洁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韵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