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2255号原告：郝寒娟，女，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江，女，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搜酷摄影家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路12号政府综合办公楼三层313号。法定代表人：刘继文，会长。被告：刘继文，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搜酷摄影家协会执行主席，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郝寒娟与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搜酷摄影家协会（以下简称搜酷摄影家协会）、刘继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寒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江，被告搜酷摄影家协会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刘继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郝寒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退还报名费200元、澳门赌场费20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12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强制购物产生的损失，包括香港樂爱珠宝购买彩金坠和项链一套合计2086元；以及从报关员处购买的商品，包含玻尿酸纯原液880元，马黛钧衡茶1260元，进口皇室维C600元，超声波变频节电器860元；3、请求判令被告退回在珠海旅游大巴车上珠海地陪导游强行索要的2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搜酷摄影家协会自2018年7月8日起通过其6个微信群和微信朋友圈发布其用“报名吧APP”制作的主办2018年12月15日至21日“2018搜酷摄影家协会大型年会+港珠澳旅游嘉年华”的宣传广告及精美的视频广告。宣传内容包含报名条件、报名费、报名资料、嘉宾阵容、活动内容、活动行程。并于2018年8月16日开始每周定时间在圆明园正觉寺门外的大树下收取每人200元报名费（现金）及港澳通行证。未出具收据、未签订合同。2018年11月14日我向协会交付港澳通行证并支付报名费现金200元。搜酷摄影家协会出行前在微信群发布的《出团通知》包含港澳旅游注意事项和出行的997人身份证、分车信息，未包含（新的）行程单。2018年12月16日，到达深圳以后刘继文在微信群发12月17日深圳领队、送关导游和酒店名单。我到达深圳发现住宿根本就不是广告里的四星酒店，17日到香港以后才发现，实际赞助商、活动内容、活动行程等与协会发布的宣传广告严重不符，完全是采用虚假宣传手段欺骗1000多名游客参加活动。第一，搜酷摄影家协会隐瞒了大型赞助商的身份，发布的广告显示“搜酷摄影家协会的大型赞助商给所有参会成员赞助的珠港澳大湾区观光旅游”。我报名时一再追问赞助商的情况，问是不是零团费购物团，摄影家协会主席刘继文明确告知赞助商是商业秘密不能告知，购物除了广告行程上的香港半天和澳门半天外没有其他购物。直到今年3月我才从团友处得知其与旅行社签订的协议中有赞助商是香港的珠宝店的内容。我的团费实际出自自己的购物。第二，搜酷摄影家协会的宣传广告“午饭后澳门自愿前往澳门威尼斯水城游览东方目睹亚洲最大的赌场（自愿自费200元）”。12月18日晚在香港去珠海的路上刘继文在微信群发通知，变成了“澳门行程中有200元必须消费的现金交给导游，请大家积极配合”，重要的是澳门威尼斯水城游览时间由广告所写的半天时间缩短为1个小时，是“缺斤短两”的价格欺诈行为。第三，实际行程与广告发的行程严重不符，按照行程，在香港只有半天时间2个购物店，在澳门只有下午半天自愿自费200元去赌场。而真实情况是扣押身份证，没有完成购物指标，不允许出店家大门。甚至在大巴车上，买不完导游卖的商品，也停在路边不开车。从12月18日至20日，我们每天早晨5点起床，晚上9点以后到宾馆，算上大巴车购物累计进了14个购物店，在珠宝、手表、乳胶床垫、丝绸被等店平均花费3个多小时，巧克力、百货、免税店等平均半个小时。第四，搜酷摄影家协会宣传广告载明：承办单位是北京经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香港中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回京后刘继文号召我们拨打12301电话，投诉深圳凯旋国旅。但是又不给与深圳国旅签订的合同，直到2019年3月4日才给我发送了刘继文委托蒋某与香港凯旋国际旅行社签订的“旅游会议项目合作协议”。但是香港旅行社并不属于旅游局管辖范围，致使我的合法权益不能通过到政府部门投诉得到保护。搜酷摄影家协会利用其是海淀文联旗下理事单位、在民政局注册，成功瓦解参加者的第一层心理防线。再申请中国摄影家协会的多位前任副主席现任顾问为其站台背书，让北京摄影圈的精英放心入局。北京摄影家协会理事的身份为其贴上摄影大咖的金字招牌，让想学摄影的精准用户放心入局。最后抛出“搜酷的大型赞助商”诱饵，成功让大众相信刘继文有本事为了搜酷的影响力、为了年会的宣传力度能够拉到“大型赞助商”的谎言。结果是，参团者每天在购物场所奔波，不交购物小票不能出店家大门，被限制人身自由，没有了人的尊严。而搜酷摄影家协会却是名利双收！既取得了非法收入又获得了年会的人气、各媒体的报道，极大提升了知名度。直到今天仍然罔顾海淀文联及北京市文旅局对停止活动的处罚组织非法旅游活动。搜酷摄影家协会在发布招徕游客宣传广告组织港珠澳旅游活动中，具有欺诈的故意，也存在事实上的欺诈行为，应当对其欺诈行为承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赔偿责任。北京市文化旅游局对搜酷摄影家协会的行政处罚表明，其非法从事旅行社业务，且由于其向我方提供“协议”的时间错过了向香港凯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投诉的30日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免税店及免税品监管办法》（海关总署令第132号）第十九条，口岸免税店的销售对象限于已办结出境手续、即将前往境外的人员，以及尚未办理进境手续的人员。被告安排所谓的报关员在深圳住宿地前往皇岗口岸的大巴车上违规出售免税商品。为维护法律的尊严，打击无旅游资质非法举办国家三令五申禁止的低价旅行团活动，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我诉讼请求。搜酷摄影家协会辩称，200元报名费是深圳凯旋国际旅行社委托刘继文代收的报名费，其中10万交给了该旅行社作为押金。郝寒娟主张的其他费用并不是交给了刘继文。当时协会想在香港办年会，找旅行社赞助，每人都是交200元报名费，六天五晚的费用。其他费用是郝寒娟消费的支出，不同意退还。刘继文辩称，郝寒娟主张的澳门赌场费不是我收取，郝寒娟购物与我无关，是她自行购买东西的费用，可能被旅行社骗了。但我出于朋友情谊同意退还200元报名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可查明，搜酷摄影家协会主席刘继文于2018年7月在微信群中发布“2018搜酷摄影家协会大型年会+港珠澳旅游嘉年华”的宣传广告，内容显示：主办单位为搜酷摄影家协会，承办单位为北京经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香港中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活动介绍“2018年搜酷摄影家协会大型年会将于东方之珠香港九龙会议中心举办，凡参加年会的所有会员、影友及其亲属，我们给大家安排了为期五天的珠港澳大湾区旅游嘉年华，一起见证香港百年历史及其回归祖国21年的变化，一起见证新中国海上世纪杰作-珠港澳大桥，一起憧憬珠港澳大湾区的金色未来”。活动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21日，报名时间为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14日，报名费用199．7元，参加条件为搜酷摄影家协会会员、影友、亲朋好友。活动内容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2018搜酷摄影家协会大型年会；第二部分为搜酷摄影家协会的大型赞助商给所有参会成员赞助的珠港澳大湾区观光游。郝寒娟向搜酷摄影家协会交纳了报名费200元，参加了此次活动。郝寒娟主张此次珠港澳旅游活动实际行程与广告严重不符、并且强制购物、强制交纳费用，存在欺诈情形，故要求其退还报名费及澳门赌场费，并承担三倍赔偿责任。搜酷摄影家协会称港珠澳旅游活动系由深圳凯旋国际旅行社承办，并与旅行社签订了《旅游会议项目合作协议》，郝寒娟亦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因此旅游活动存在的问题应由旅行社承担责任。搜酷摄影家协会就此向本院提交一份甲方香港凯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乙方蒋某签订的《旅游会议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内容：“合作项目为北京搜酷摄影家协会年会，活动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20日。合作内容为配合乙方开展活动，甲乙双方共同策划推出深港澳珠5天4晚游会议活动，乙方负责自身公司和相关业务单位参加本次活动的人员集合、会议流程等事宜，甲方负责具体的品牌服务和港澳游团队接待事宜。品牌推广和项目推广活动信息及价格，1、本次活动往返交通由甲方协助同意安排出票，所有行程中的费用包含吃、住、景点门票、全程旅游观光大巴；2、乙方保证本次活动进港人数与合同人数一致不低于1000人，若实际人数低于合同人数的百分之五，甲方向乙方收取人数相差的品牌推广费600元每人；3、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1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号，作为本次活动的押金，除该费用外，非经乙方书面同意，乙方无需另行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甲方于乙方客户进深圳当天（2018年12月16日）甲方把十万元押金退回乙方。甲方户名为深圳凯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2月21日。”搜酷摄影家协会称蒋某与刘继文系朋友关系，蒋某曾表示可以找旅行社承办活动，于是就让蒋某找到深圳凯旋国际旅行社，由旅行社制定的活动行程。搜酷摄影家协会另提交《客户签字名单》一份，名单共二十页，每页仅有众多人员签名无其他任何内容。搜酷摄影家协会主张该份名单可以证明郝寒娟等全部参加人员均在纸上签字确认了《旅游会议项目合作协议》。郝寒娟对此不予认可，称自己从未见过该份《旅游会议项目合作协议》，当时只让在空白纸上签字确认交费，并未告知过与旅行社签订协议一事。郝寒娟主张因旅行社强制购物以及报关员违规出售免税商品给其造成损失，故要求搜酷摄影家协会及刘继文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受强制所购买的物品包括一套彩金坠和项链、玻尿酸纯原液、马黛均衡茶、进口皇室维C、超声波变频节电器。郝寒娟另主张在大巴车上导游强行向其索要20元钱，要求摄影家协会退还。搜酷摄影家协会表示上述物品均为郝寒娟自行购买，与协会无关，亦未向郝寒娟强行索要任何费用。庭审中，刘继文表示愿意退还郝寒娟报名费200元，其余费用均不同意承担。另查，2019年1月9日，北京市海淀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作出《关于对搜酷摄影家协会及法人刘继文的处理决定》，内容为“2018年12月15日至21日，搜酷摄影家协会未经主管部门同意，以《2018年搜酷摄影家协会年会+港珠澳旅游嘉年华》名义，擅自联络会员及摄影爱好者一千余人，由北京经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香港中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具体组织，前往香港、珠海、澳门等地旅行。经海淀区文联党支部研究决定，给予搜酷摄影家协会及法人刘继文如下处理，并通报所属协会。一、停止搜酷摄影家协会活动一年，时间从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二、责令搜酷摄影家协会进行内部整改和自查自纠。三、停止搜酷摄影家协会对外发展分会和会员，恢复时间由主管部门根据其整改情况决定。四、责令刘继文向相关人员说明情况并赔礼道歉。五、责令刘继文向相关人员退还费用。六、由区文联领导对刘继文进行诫勉谈话。”2019年4月30日，北京市文化旅游局对搜酷摄影家协会作出行政处罚，内容“……经查，搜酷摄影家协会不具备旅游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招徕、组织游客赴珠港澳旅游，你（单位）未经许可经营旅行业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你单位作出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北京市文化旅游局另对刘继文作出罚款二千元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本案中，搜酷摄影家协会通过微信群发布“2018年搜酷摄影家协会年会+港珠澳旅游嘉年华”活动，并在宣传广告中写明由多家旅行社承办，郝寒娟向搜酷摄影家协会报名参加该项活动并交纳了费用。郝寒娟与搜酷摄影家协会之间应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即郝寒娟委托搜酷摄影家协会办理旅游事宜，搜酷摄影家协会接受委托。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郝寒娟主张在旅游过程中受到了旅行社的强制安排及强制购物，故要求搜酷摄影家协会赔偿被强制收取的赌场费用以及强制购物支出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搜酷摄影家协会虽未如实向郝寒娟报告其与旅行社所签旅游合同具体内容，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搜酷摄影家协会与旅行社之间实施了共同欺诈行为，因旅行社原因给郝寒娟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搜酷摄影家协会承担。故，郝寒娟要求搜酷摄影家协会及刘继文赔偿购物款项以及退还澳门赌场费、导游强制收取费用之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但鉴于搜酷摄影家协会在组织此次活动中存在未如实报告委托事务行为，其应退还已收取费用，故对郝寒娟主张退还报名费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刘继文表示愿意由其本人承担退款责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应由刘继文与搜酷摄影家协会对退还报名费承担连带责任。郝寒娟要求搜酷摄影家协会及刘继文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之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搜酷摄影家协会、被告刘继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退还原告郝寒娟报名费人民币200元；二、驳回原告郝寒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搜酷摄影家协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孙婉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孟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