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03民初2038号原告：鹤壁和利斯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城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栓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中，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领法律文书。被告：鹤壁鹤煤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朝霞街中段（鹤煤大厦十楼）。法定代表人：王辰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文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江，河南文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鹤壁和利斯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利斯公司）与被告鹤壁鹤煤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利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栓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中，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利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支付原告和利斯公司已确定的工程款922000元（不含质保金）。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烟气治理工程合同》，由原告负责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烟气治理工程的总承包，总价款为2380000元，并约定验收合格后总工程款付至90%。原告于2019年6月份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亦变更增加了工程量，且已验收合格。但被告仅支付了不足50%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暂时没钱为由拒不支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且不能成立，理由是：1、案涉工程正在全面施工中。2019年4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我公司提交的说明、维修工作票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告于2019年11月份还在对该工程的脱硫管道、脱硫塔等工程施工维修，可见，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完工；2、增加的工程量亦未完工，比如2019年11月7日，原告所属的工人仍然在被告三车间对脱硝泵、管道链接等工程施工。该事实有被告提供的维修工作票和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3、案涉工程已进入收尾阶段，我公司已向原告和利斯公司支付1220000元工程，已超过合同应付工程款30%即714000元的约定，超付506000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应加速完工，做好验收交付工作；4、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工程验收交付被告正常使用，开具项目总金额全额专用增值税发票后，由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故希望原告在竣工后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免延期付款；5、根据合同约定，从设备装置启动测试开始，应调试、连续运行和性能试验，并届时提交性能试验报告。否则将无法启动验收试验程序和在线监测设计达标的最终验收程序；6、案涉工程竣工后，原告应向我公司提交竣工报告、竣工图、竣工资料和结算书，以便被告及时确认竣工验收日期和批复工程款；7、关于增加的工程，因双方未确定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而不能明确工程款，故我公司多次告知原告要及时委托第三方对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进行明确鉴定，但原告至今未能依要求进行。二、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案涉工程自施工以来，原告不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及时完工，曾多次更换、维修，延误了我公司对设备的启动时间，耽误了工作计划，给我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此我公司暂时保留诉权，随后将启动维权程序。三、另外需要说明的问题。案涉合同签订后，国家相关部门相继出台了《产业机构调整指导目录》、《关于印发河南省2018-2019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的通知》、《河南省2019大气污染防治攻坚战实施方案的通知》、《河南省2019年工业炉窑污染治理方案》等国家和地方政策，关闭、整改了砖瓦窑建材行业的相关企业，同时我公司也进入了整改、限产、停产状态，严重影响到了案涉合同的全面履约。故对此不可抗力因素下产生的法律问题不应由案涉任何一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综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同时，我公司愿与原告一起将案涉合同义务全面履行完毕。原告和利斯公司举证，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质证情况如下：1、《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烟气治理工程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合同总价款为2380000元，验收条件为在线监测设计达标，由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2、《固定污染源烟气自动监测设备验收比对检测报告》1份，证明经被告委托由河南恒信环保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设备验收比对检测报告，各项数据均合格，即署名原告施工工程达标并已交付被告投入使用。3、资金支付审批单（日期为2019年7月20日）复印件1份，证明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1092000元，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虽未付款，但其主管领导及各部门负责人均已签字，此应视为被告认可欠付原告工程款并同意向原告支付的事实，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原拖欠原告1092000元，我公司提起诉讼后，被告又支付了170000元，故剩余922000元。4、2019年11月7日签证单及技术核定单各1份，证明我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7日施工的内容系被告要求变更的工程。5、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手机转账凭证各1份，证明我单位按照合同约定向第三方河南恒信环保检测有限公司支付了检测费用。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认为，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验收必须同时具备的条件，此系原告的义务，且需其提供相应的验收合同等证据材料，另外原告在验收前仍需向被告提供竣工报告、竣工图等材料，在上述条件均具备的条件下，原、被告双方才能负责组织和委托第三方进行验收，但我公司至今未收到原告提供的上述材料，故不符合验收条件，也未验收合格；第2份证据有异议，该检测报告未按案涉合同的约定由建设方和施工方共同委托，而是由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委托，超出了合同的约定，委托主体不合格，且该报告并不能确定已向我公司送达，更不能依此检测报告来证实原告施工工程即为验收合格，且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该工程已交付我公司使用；第3份证据有异议，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1220000元，而非该审批单中载明的1092000元，且我公司向原告超过合同时间段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并非是对工程验收合格的认可，此仅系我公司为了双方友好合作而自愿在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阶段向原告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第4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份证据中载明的工程部位可以看出，核定的是烟气治理工程，而非增加的工程，且从该份证据中显示出脱硫管道的变动也是由于案涉烟气治理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或性能不完全的原因，才使得工程出现重大变动，该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2019年11月7日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第5份证据中增值税发票开具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即本案在立案时，该票据并未开具，故不能作为证明其诉讼请求的证据，票据的缴款单位为原告和利斯公司，但检测报告的委托方为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且名称不一致，故不能证实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依法进行了检测。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举证，原告和利斯公司质证情况如下：1、《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烟气治理工程合同》1份，证明案涉工程验收应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由合同双方当事人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但原告并未依约提供，且如原告所述，案涉工程已验收，但原告却未向被告开具案涉工程全额增值税发票，此亦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致使我公司未能按照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对该工程予以上报审批，此责任应由原告和利斯公司自行承担。2、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出具的证明1份、维修工作票2份及照片9张，证明2019年11月2日至7日，施工人员仍在现场施工和维修，说明案涉工程尚未竣工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经拆卸、更换下来的建材。3、停运申报表1份、照片6张及政府文件3份，证明因国家环境污染防治政策对我公司及案涉工程不能全面履行造成的影响，因大气污染政策致使我公司已不能正常生产经营。4、付款凭证17份，证明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122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和利斯公司认为，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案涉工程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封面即载明系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的项目，因此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应系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认可的行为，且被告已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没有验收的情况下亦应视为合格，何况被告也进行了验收，因原告的主要义务是交付合格的工程，被告的主要义务是支付工程款，开具税票应系我公司的附随义务，故被告不得因我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而拒不履行主要义务；第2份证据中的说明有异议，首先该说明的形式不合法，且所述内容不真实，但该说明的出具主体为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此于我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委托主体系同一主体，故可以印证我公司提交的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中的维修票据内容不真实，照片无异议，但所反映的施工内容系因被告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的变更，系变更的工程内容，并非案涉合同内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进行的维修；第3份证据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因政策原因致使被告停产而非由于我公司工程停工，该份证据中的停运申报表载明因被告执行橙色预警管控于2019年11月2日9时40分窑炉开始停运，我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即为在窑炉运行时进行脱硫脱硝除尘，故案涉工程如未投入使用，窑炉就不能正常运行，因此该内容可以说明我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经投入了使用；第4份证据无异议，且该份证据中日期为2019年7月20日审批单与我公司提交的第3份证据系同一证据，即证明我公司提交的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8日，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甲方）与原告和利斯公司（乙方）签订《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烟气治理工程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和利斯公司承建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烟气治理工程。合同工期为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5月20日。合同总价款为2380000元，本合同为总价承包合同，合同价款包括完成该工程项目的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风险费等所有费用。支付款项形式为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设备到达施工作业现场，开始施工，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经验收交付甲方正常使用，乙方开具项目总金额全额专用增值税发票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剩余10%为质保金，从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后进行支付。该合同中质量与验收部分载明，从装置启动开始，应经历一段时间的调试、连续运行和性能试验乙方认为合格，并向甲方提交了全部的性能试验报告后才开始验收试验。验收试验应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试验时设备的性能应符合要求，招标书中规定的全套装置的保证项目及技术要求都应该达到。验收试验由甲方组织，乙方合作进行。验收试验甲方委托的第三方进行，性能验收试验符合设计要求时，第三方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包退、包换、包赔偿经济损失。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污染物颗粒物、二氧化硫及氮氧化物的验收排放标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的2019年4月10日，原告即入场施工。受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的委托，河南恒信环保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对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废气排气筒出口安装的CEMS进行了比对检测，依据比对检测数据及现场核查情况，2019年7月20日，河南恒信环保检测有限公司制作了《固定污染源烟气自动监测设备验收比对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排气筒出口CEMS颗粒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项目比对监测结果技术指标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原告依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向河南恒信环保检测有限公司支付了检测费用2500元。自原告进场施工至本案庭审前，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先后向原告和利斯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20000元，其中，在河南恒信环保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之前，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050000元，在河南恒信环保检测有限公司作出《固定污染源烟气自动监测设备验收比对检测报告》的当日，原告和利斯公司向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提出付款申请，申请金额为1092000元，该申请分别经被告财务机构、财务负责人、部门负责人、分管领导及单位负责人审核批准，但该款项未能支付。2019年11月2日，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因执行橙色预警管控环保政策，向环保部门提出申请称，2019年11月2日9时40分窑炉开始停运。2019年11月4日，环保部门予以核查。应建设单位即本案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的要求，原告和利斯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部分变动，2019年11月7日，原告和利斯公司、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及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签订了《现场施工签证单》。本院受理该案后，原告主张：1、被告主张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向其支付已确认的工程款1092000元（不含质保金）；2、增加的工程量费用待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和利斯公司提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又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其主张的工程款确定为922000元，且增加的工程量费用将另案主张。原告和利斯公司亦认可其未向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开具案涉工程的项目总金额全额专用增值税发票，经原告催要，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向原告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信息及税率。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首先，虽然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与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之间的关系，但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六厂应系与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以及与案涉合同的利害关系方，诉讼中，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以该利害关系方的说明来证明案涉工程尚未竣工以及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认定该利害关系方亦有权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性能验收，且原告和利斯公司亦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向第三方支付了检测费用，此应系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验收的确认；其次，结合原、被告双方均提交的载明有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确认的资金支付审批单可知，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亦同意支付总工程款的剩余款项1092000元（2380000元×90%-前期已付的1050000元），加之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案涉工程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能及时开具的原因应归咎于原告，故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22000元（2380000元×90%-已付的122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如前所述，原告和利斯公司明确表示在对于案涉工程增加的工程量费用将另案主张，故本案的审理范围并不及于增加的工程内容，故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提出的增加的工程量未完工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且被告鹤煤环保建材公司所称的因环境治理而致使其公司整改、限产、停产亦非不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理由，故本院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鹤壁鹤煤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鹤壁和利斯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92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0元，减半收取65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10元，由被告鹤壁鹤煤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原本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史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