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3民初3449号 原告：冯国民，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远，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街2号。 法定代表人：朱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天府软件园B-4号楼。 负责人：牛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婧，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庆一路167号。 法定代表人：马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婧，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汪裔，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冯国民与被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信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原告冯国民申请追加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移动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依职权追加汪裔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国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远、被告北京电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王科和被告四川移动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婧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汪裔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国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京电信公司支付冯国民工程款258,447元，并以258,447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付清为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四川移动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在其欠付北京电信公司工程价款167,448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并直接支付给冯国民；3．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电信公司、四川移动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19日，北京电信公司与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中国移动2013年青白江等城域接入光缆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北京电信公司负责青白江等城域接入光缆网工程事宜，后北京电信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冯国民。2013年12月5日，工程全部完工，并经北京电信公司、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验收合格。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北京电信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工程完工后，冯国民与北京电信公司结算，应获得剩余未付工程款共计258,447元，但是北京电信公司至今并未支付此笔款项。同时，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至今仍有167,448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北京电信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北京电信公司辩称，不同意冯国民的诉讼请求。2013年6月5日，汪裔从北京电信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北京电信公司只与汪裔有合同关系，冯国民是否属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北京电信公司不清楚，也从未与冯国民办理过结算。从冯国民提交的会议纪要来看，当时协调处理的是汪裔的账目。因此，冯国民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是否应该向北京电信公司主张权利，北京电信公司均有异议。同时，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的进度款，尾款尚未支付是因为北京电信公司认为的实际施工人即汪裔没有提供农民工花名册以及工资支付情况，导致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不能依照协议支付尾款，其责任不在于四川移动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 四川移动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辩称，与北京电信公司所述一致。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北京电信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是不清楚冯国民的身份。关于尾款问题，如北京电信公司所述，系因北京电信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付款资料而未支付。 汪裔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会议纪要、工程费用结算书、工程施工合同、汪裔与冯国民的结算表、审定结算表、验收合格单、借记卡明细清单、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等证据，冯国民还申请田先忠、许全兴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年初，经汪裔介绍，冯国民与北京电信公司四川分公司管理人员相识，拟由冯国民承包北京电信公司四川分公司的接入光缆网工程。2013年6月19日，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北京电信公司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中国移动2013年成都青白江区等城域接入光缆网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由北京电信公司采取包工、部分包料的方式承建中国移动四川2013年青白江区等城域接入光缆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新建43公里光缆（含8266芯公里）、光交箱56台。双方约定，2013年7月9日开工，2013年10月31日竣工，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指令为准；工程签约合同价为899,742.03元，最终合同价款以审计定案金额为准；乙方委派冯国民为代表，拟任工程项目经理；施工合同金额在50万以上的，当工程进度达到50%时，可支付至合同金额的30%即269,922.6元，当工程进度达到70%，可支付至50%即449,871.01元，竣工结算报告送审时可支付至70%即629,819.42元，结算审计完毕后根据审计意见书及对应的项目材料平衡表支付尾款；甲方付款时，乙方应提供与付款金额相符的有效票据及进度款申请单，进度付款申请单包括截至本次付款周期末已实施工程的价款、应支付的预付款和扣减的返还预付款、应扣减的质量保证金、根据合同应增加和扣减的其他金额、农民工用工清单、农民工工资支付清单。 2013年7月，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供的材料到位后，冯国民即组织田先忠、许全兴等人，租赁机械进行施工，于当年年底完成全部施工。2013年12月20日，冯国民所完成的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2014年4月，北京电信公司与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完成工程费用结算，结算价款为1,278,366.6元。目前，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尚有167,448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北京电信公司；冯国民已先后收到了260,000元款项，其中包括由北京电信公司财务人员直接支付给冯国民的多笔款项。 2014年10月17日，冯国民与汪裔以及北京电信公司的“周总”、“黄总”、“向总”等人召开会议。该次会议的《会议纪要》载明：“本次主要协调汪裔工程的账务核对、工程的收尾”，“整个移动工程的工作服、安全帽共4,800元，已由冯国民开支，开票税金冯国民已付”，“青白江工程全由冯国民负责，由公司买社保公积金”，“冯国民工资按7万元包干，青白江工程总的承包费为08定额的（折扣前）4折计算劳务费，其余费用与新都同等，开票税金由汪裔承担”，“冯国民青白江第一次的劳务费（50%进度款）由汪裔于2014年11月25日支付”。 另查明，北京电信公司四川分公司与汪裔曾于2013年6月5日签订《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授权汪裔全面负责四川移动2013年度通信工程的实施和市场维护、深度拓展等工作，汪裔按照建设单位项目合同要求和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自行组织人员、机具、设备和资金，保质、保量、及时地做好项目实施、竣工、验收、收款、保修、市场维护拓展等。2016年1月26日，冯国民与汪裔签订《工程费用结算表》，载明冯国民的施工费为518,477元，已付260,000元，应付未付258,477元。 据冯国民陈述，汪裔并未参与其所完成的青白江接入光缆网工程，也未曾收到由汪裔支付的款项；2014年10月17日的会议，系应“周总”要求，让汪裔参与进来，但该工程实际上与汪裔无关；2016年1月26日的结算，系其找北京电信公司催款未果后，汪裔自称代表北京电信公司与其办理结算。 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冯国民系记载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北京电信公司代表，实际投入资金、劳力进行施工，相关工程款由北京电信公司直接支付，应当认定冯国民与北京电信公司之间直接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的《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冯国民系与汪裔形成了合同关系，本院对北京电信公司的相关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北京电信公司从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揽涉案工程后，将全部工程交由冯国民完成，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转包行为，冯国民与北京电信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但冯国民所完成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其有权请求北京电信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据双方关于“青白江工程总的承包费为08定额的（折扣前）4折计算劳务费”的工程款计价方式约定，冯国民的应收工程款项为511,346.64元（1,278,366.6元×40%），加上冯国民为涉案工程垫资购买工作服、安全帽而支出的4,800元，其合计应收51,646.64元，扣除已经收到的260,000元，北京电信公司还应向冯国民支付256,146.64元。冯国民还主张了北京电信公司口头承诺的后期整改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北京电信公司与冯国民并未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及相关条件，其与四川移动公司成都分公司之间的相关约定不足以对抗冯国民的付款请求，应当及时、足额地向冯国民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冯国民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酌情确定为：以256,146.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冯国民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四川移动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在欠付北京电信公司工程价款167,448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国民支付工程款256,146.64元，并支付以256,146.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67,448元范围内对冯国民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冯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77元，由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 铮 人民陪审员  张从阳 人民陪审员  钟明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定峰 书 记 员  郑 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