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林珍，女，汉族，1977年9月25日出生，住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耀艺，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红，男，汉族，1981年4月9日出生，住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会娟，女，汉族，1979年10月24日出生，住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山，系胡会娟的公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火炬大街807号泰豪软件园北综合一楼东侧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93723307W。 法定代表人：周丹，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林珍因与被上诉人刘艳红、胡会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林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耀艺，被上诉人刘艳红，被上诉人胡会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林珍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伤残赔偿金19359元/年×20年×34%=13164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44元/年×13年×34%÷2=42529.24元+8359元/年×8年×34%÷2=11368.24元+8359元/年×19年×34%÷2=26999.57元，计80897.05元，以上合计：212538.25元（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的部分），其中19359元是城镇标准33819元与农村标准14460元的差额，8359元是城镇标准19244元与农村标准10885元的差额；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其中，关于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部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即14460元/年×20年×34%=98328元:而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不仅漏判了上诉人父亲胡佐华的生活费:19244元/年×13年×34％÷2＝42529.24元，还将城镇的标准(19244元)定为农村标准(10855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两部分认定明显存在错误，导致判决明显出现了少判、漏判的情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4日9时25分。进贤县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刘艳红、胡会娟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诉人胡林珍不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车辆赣Ａ×××××号小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胡林珍的损伤经江西开元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全脾切除八级伤残、肝破裂修补十级伤残、左腕部损伤十级伤残、右腕部损伤十级伤残、颈部损伤十级伤残。本案中，上诉人虽与丈夫离婚，但因子女需要照顾且又无其他住所而一直居住在县城西门路×号×室并未离家，该部分事实有进贤县民和镇五七社区居委会、五垦社区居委会、熊兆祥证明、水电开户、水电费发票等的证明。又因西门路×号在2018年3月之前系属五七社区居委会管辖片区，在2018年3月之后改由五垦社区居委会管辖，因此，在两个时间节点前后由不同的居委会出具证明不仅体现了严谨性更具备真实性。故上诉人事故发生时，已经连续在进贤县城居住满一年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相关标准依法应当按城镇标准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赔偿标准认定有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艳红辩称：没有其他意见，我已实际垫付医药费19500元，提交16500元的发票，另3000元没有收据证明。 被上诉人胡会娟辩称：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能力赔偿，至于上诉人要求按何标准赔付，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居住在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判定残疾赔偿金及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赔付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的被扶养人有3人，分别是儿子乐伟康及其父母亲，原审判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及本地区的司法实践支持乐伟康及其母亲的被扶养人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胡林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共计505635.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9时25分，被告刘艳红驾驶赣Ａ×××××小型轿车，沿沪瑞线行驶至沪瑞线749公里处时，赣Ａ×××××的前面碰撞到从沪瑞线的北侧经中间绿化带缺口驶往南侧道路由胡会娟驾驶的圣火牌轻便二轮电动车（上载胡林珍）的右侧之后又碰撞到江西省红壤研究所门口广场花圃，造成被告胡会娟、原告胡林珍受伤，两车及广场花圃损坏的交通事故。进贤县交管部门认定被告刘艳红、胡会娟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胡林珍不负本次事故责任。肇事车辆赣Ａ×××××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不计免赔。原告胡林珍受伤住院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82483.68元。2019年3月6日经江西开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胡林珍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全脾切除八级伤残、肝破裂修补十级伤残、左腕部损伤十级伤残、右腕部损伤十级伤残、颈部损伤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0000元；遗留胡言乱语、傻笑，不排除精神障碍，待伤后一年，建议行法医精神类鉴定。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进贤县交管部门认定被告刘艳红、胡会娟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胡林珍不负本次事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辩称原告存在精神障碍，故不具备本案诉讼能力，但原告未经过法定的机构证明其民事行为能力，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在本案中诉讼能力予以认可。被告胡会娟辩称其为好意施惠的行为且家庭条件困难，要求减少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这并不是因此减少其侵权的法定要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艳红承担50%责任，被告胡会娟承担50%责任为妥。 原告诉请中医疗费83004.34元，原告的医疗费及病案资料等能够证明原告的医疗费损失诉请为82483.68元，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后续治疗费30000元，后根据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为2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护理费2400元，按照2018年护理标准102.54元/天*24天，故本院对2400元护理费予以支持。营养费诉请1200元，本院认定20元/天*24天=480元。伤残赔偿金诉请229969.2元，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即14460元/天*20年*34%=98328元。误工费9000元，原告受伤之前未丧失劳动能力，误工费予以支持。按照2018年农村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86元/天*91天=782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600元，本院依法酌定480元。辅助器具费3223元，本院依据证据材料认定为3008元。救护车费580元计算入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最长年限为10885元/年*8年*34%/2+10885元/年*19年*34%/2=49962.15元。鉴定费2400元，依法予以认定。共计人民币283767.83元。 故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782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98328元，交通费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962.15元，共计178996.15元，因本案有他人受伤，为保证公平，预留交强险份额。其中8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98996.15元以及医疗费72483.68元（非医保用药8248.37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80元，器具辅助费3008元共计201367.8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和被告胡会娟分责承担，即被告保险公司承担100683.915元，被告胡会娟承担100683.915元。鉴定费2400元，被告刘艳红承担1200元，被告胡会娟承担12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胡林珍人民币162435.55元（交强险80000元+商业险100683.915元-非医保费用8248.37元-垫付的费用1000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刘艳红赔偿原告胡林珍人民币5324.19元（鉴定费1200元+非医保费用8248.37元*50%），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胡会娟赔偿原告胡林珍人民币106008.1元（商业险100683.915元+鉴定费1200元+非医保费用8248.37元*50%），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胡林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56元，由被告刘艳红承担4428元，被告胡会娟承担442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林珍提交以下证据：1、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两社区负责人签名，对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相应证据进行加强；2、工作证明；3、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目的：胡林珍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城镇生活并工作。 被上诉人刘艳红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胡会娟质证后认为：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为手写，也无法确定证明人身份，证明人也没有到庭作证，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证明人为付贤斌的证明，该证明记载的内容是上诉人2017.11月至2018.10月底在我司工作，两份证明内容相矛盾，两份证明的证明人的签字笔迹明显不一致，所以该证明不可采证。对证据3，两位证人的证言其实是证明了胡林珍近十年来居无定所。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上诉人只是在该两份证明提交给进贤县公安局民和派出所加盖了户口专用的公章，由此可知该派出所没有进行调查，同时公安部已明令禁止辖区派出所不得出具居住证明，加盖户口公章应该无效；在两份证明上补充签名的社区证明人无法确定签字人员的身份。对证据2，该份证明随处可以弄到，也没有提交银行流水。对证据3，第一位证人的证言说一直住在109号的一楼，因事故发生以后，本公司相关人员去现场走访，并拍摄了相应的照片，一楼大门是上锁的，没有人居住，经核实熊兆祥是住在109号附近，并没有一直住在109号，同时在询问胡林珍与其前夫是否再婚时，其表示不了解，那么可推断该证人对两人现阶段的家庭生活情况并不知情。第二位证人在庭审询问中只是陈述8、9年前与胡林珍在楼下打过牌，同时也对胡林珍及其前夫是否再婚，表示不了解，同样也可推断对两人现阶段的家庭生活情况并不知情，在一审庭审后本公司至民和镇西门路×号×室走访时，刚好有一位40来岁妇女从楼上下来，我们在×室敲门无应答，询问该妇女是否有人居住在×室，其回答无人居住，于是我们询问胡林珍及其前夫，乐建锋的回答是没有住在那里，胡林珍说住在大儿子那里，结合证人的证言我们认为曾经是居住在×号×室，但是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是没有住在那里的，所以上诉人提交的相应证明并不属实。 被上诉人刘艳红在二审中提交了胡林珍医药费发票原件一张，该发票上有乐建峰（胡林珍前夫）签名，医疗费金额为16442.77元，上诉人经质证确认系胡林珍医疗当中的医疗发票，未计入一审其诉请的范围。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刘艳红未在一审提交一并处理，也没有提起上诉，该费用可以另案处理。 本院对上诉人胡林珍提交的认为：对证据1，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2、证据3、因被上诉人不认可，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刘艳红提交的16442.77元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上诉人胡林珍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标准计算？保险公司认为，胡林珍仅提交了两份证实其居住情况的证明，该证据派出所没有进行调查，同时公安部已明令禁止辖区派出所不得出具居住证明，加盖户口公章应该无效，不足以证明胡林珍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本院认为，结合胡林珍在一审、二审的举证情况，进贤县公安局民和派出所证实经社区干部上户走访后出具的关于胡林珍居住在进贤县民和镇西门路×号×室的证明（有派出所公章和民警、社区干部签名），可以证实胡林珍在事发前已居住在城镇满一年，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对胡林珍应适用城镇标准，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正。江西开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林珍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全脾切除八级伤残、肝破裂修补十级伤残、左腕部损伤十级伤残、右腕部损伤十级伤残、颈部损伤十级伤残，故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即33819元/年*20年*31.11%=210421.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最长年限为19244元/年*8年*31.11%/2+19244元/年*19年*31.11%/2=80821.91元。对于其他各项费用，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艳红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医疗费金额为16442.77元的发票，胡林珍予以认可为本次事故中医疗费用，亦未计入一审所诉请的医疗费用中，为免诉累，二审中在计算各方应承担费用中应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胡林珍的各项赔偿费用为：1、医疗费98926.45元（含非医保用药9892.64元），2、营养费4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4、后续治疗费24000元，5、误工费7826元，6、伤残赔偿金210421.8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80821.91元，8、护理费2400元，9、交通费480元，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11、辅助器具费3008元，以上共计440764.18元。因本案有他人受伤，为保证公平，预留交强险份额，保险公司对胡林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8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付和非医保用药9892.64元，剩余350871.5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和胡会娟分别承担50%，即分别承担175435.77元。非医保用药9892.64元和鉴定费2400元，共计12292.64元，由刘艳红和胡会娟分别承担50%，即分别承担6146.32元。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上诉人胡林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林珍人民币228993元（交强险80000元+商业险175435.77元-垫付的费用10000元-16442.77元）； 三、由胡会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林珍赔偿款人民币181582.09元（175435.77元+鉴定费1200元+非医保费用4946.32元）； 四、由被告刘艳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林珍赔偿款人民币6146.32元（鉴定费1200元+非医保费用4946.32元）； 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艳红垫付款16442.77元。 六、驳回胡林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胡会娟各负担2244.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樊之珏 书 记 员  万晨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