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郁杰，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人：王永胜(自报)，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原审被告人：沈飞，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龚甜甜，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郁杰、王永胜、沈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沪0112刑初52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9年10月9日以沪检一分二审审刑抗〔2019〕5号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认定被告人沈飞系累犯，且错误认定其系自首，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提请依法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沪01刑抗6号刑事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邵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沈飞及其辩护人龚甜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郁杰、王永胜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郁杰、王永胜至本市闵行区浦江镇东晨三路XXX号XXX楼办公室，向被害人廖某某催讨借款未果后，郁杰遂借故滋事，殴打廖某某面部，后又与王永胜共同殴打廖某某，致廖面部受伤。被告人沈飞闻声进入该办公室后，持棍继续殴打廖某某肩部。经鉴定，廖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眶壁骨折、双侧鼻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郁杰、王永胜、沈飞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交代了上述基本事实。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郁杰的亲属代为对被害人廖某某作出经济赔偿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对三名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并出具了收据及谅解书。原审认为，被告人郁杰、王永胜、沈飞结伙，无端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二处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郁杰、王永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郁杰、王永胜、沈飞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已获得经济赔偿并对三名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郁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二、被告人王永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三、被告人沈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再审审理中，原公诉机关认为：原审对三名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及构成共同犯罪的事实认定无误，但遗漏认定被告人沈飞系累犯，且沈飞虽系主动到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行为，也未如实供述累犯情节，不应认定为自首。原审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沈飞辩解：对公诉机关在再审中提出遗漏认定累犯的事实没有异议，因当初害怕加重刑罚而未予交代，但就本案的犯罪事实，其是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现其已主动承认错误，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再审中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沈飞为讨债而卷入本案事件中，其主观恶性小，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理。本案中，其在接受警方传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因侥幸心理而未提及累犯情节，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且在之后警方的调查中其已如实陈述，悔罪态度较好。目前沈飞的女儿身患疾病，家庭困难，希望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其从轻处罚。经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被告人郁杰、王永胜、沈飞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沈飞于2001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1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因嫖娼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1日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0日由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执行逮捕。本案原审判决被告人沈飞有期徒刑七个月，已于2018年5月9日执行完毕。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郁杰、王永胜、沈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廖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及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2001)锡刑初字第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9)包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2012)瑶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公安业务档案卡片详细信息、沪公嘉(刑)鉴(痕)字[2019]107号手印鉴定书、沪嘉检二部刑诉〔2019〕397号起诉书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郁杰、王永胜、沈飞结伙，无端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二处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郁杰、王永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郁杰、王永胜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已获得经济赔偿并对三名被告人均表示谅解，对三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再审亦予确认。原审对被告人郁杰、王永胜定罪量刑准确，再审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沈飞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月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于2013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其在五年内又犯寻衅滋事罪，论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符合累犯的构成要件，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遗漏该犯罪前科事实，未能认定其累犯情节，以致量刑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原审被告人沈飞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沈飞虽隐瞒其犯罪前科事实，但就本案案发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如实供述其所知的同案犯，应当认定为自首。抗诉机关关于原审错误认定其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以原审被告人沈飞在原审中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再审中认罪悔罪态度又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沪0112刑初52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郁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被告人王永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二、撤销本院(2018)沪0112刑初52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沈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原审被告人沈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判长 李 岳审判员 陆 珊审判员 丁文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阮琛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