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润利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金郝庄镇孟西村。法定代表人：陶利，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栗振芳，女，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利，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系栗振芳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法祯，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市润利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利通公司）、栗振芳因与被上诉人陈法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利通公司，上诉人栗振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利，被上诉人陈法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利通公司、栗振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启动质量鉴定，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相关价款应予核减，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被上诉人所供货物质量是否合格，且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为由，认定上诉人鉴定申请不具备鉴定条件，严重错误。一方面，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及相关标准以证实其所供货物系质量合格，但其自始至终未提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而非由上诉人承担所谓“不具备鉴定条件”之后果。另一方面，上诉人已经收集到涉案货物相关国家规范GB/T9439-2010《灰铸铁件》，且被上诉人所供货物亦确实不符合该规范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启动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认定“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害赔偿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来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应核减被上1/3诉人货款之主张并非“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害赔偿”，本就应当在原审买卖合同诉讼中一并处理“质量不合格而减价”。二、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支持利息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存在利息损失更无事实依据。即使判定利息，本案货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上诉人上诉期满之日止，而非“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原判认定“栗振芳系润利通公司的唯一股东”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已经自认供货发生于2017-2018年期间，据此，即使真有相关债权债务发生，亦应在该时间段产生，换言之，至少有部分债务系产生于2017年。而需要强调的是，聊城市润利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自成立之日即2011年5月19日直至2018年7月，一直系两个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一人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笼统的将全部债务归为聊城市润利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系一人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从而判令栗振芳就全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予纠正。本案栗振芳对聊城市润利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之前产生的相应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陈法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不存在，被上诉人在给上诉人供货时，上诉人对各批货物进行了验收，货物的质量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上诉人主张不应当支付该欠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栗振芳系上诉人聊城市润利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该涉案欠据也是由栗振芳出具，一审法院认定栗振芳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法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支付所欠货款122968.16元及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润利通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栗振芳系被告润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100%，原告陈法祯经营水泵外壳生产生意，被告润利通公司主要经营内燃机配件的铸造、加工、销售等业务。2017-2018年期间，原告陈法祯向被告润利通公司出售水泵外壳，双方就货物质量问题并无书面合同约定。2019年1月22日，被告栗振芳向原告陈法祯出具欠据一份，欠据载明欠款金额为145890元，款项性质为水泵毛坯款，欠据上有其法定代表人栗振芳的签字。后被告润利通公司曾支付原告10000元，并以面包铁冲抵欠12921.84元，现尚欠原告货款122968.16元。另：被告润利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三种型号的水泵毛坯壳及水泵毛坯材质硬度进行质量检验，在本院给予的期限内，就涉案产品未提供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法祯向被告润利通公司出售水泵外壳，被告润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栗振芳向原告陈法祯出具欠据，可以认定原告陈法祯与被告润利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润利通公司应依约支付所欠货款。被告润利通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三种型号的水泵毛坯壳及水泵毛坯材质硬度进行质量检验，原、被告就上述质量标准并无书面合同约定，同时被告润利通公司在本院给予的期限内，就涉案产品未提供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被告润利通公·司的该项鉴定申请不具备鉴定条件，本院不予委托。另，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害赔偿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润利通公司抗辩称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虽提交其他公司出具的售后服务处理单、内部质量索赔单、退火费收据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对于证明原告所售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关联性欠缺，故对于被告润利通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发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原告作为卖方应向被告出具发票，但该义务属合同的从给付义务，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这一主合同义务不能构成相应对等。故被告润利通公司以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此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润利通公司未及时支付欠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润利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栗振芳系被告润利通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被告栗振芳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聊城市润利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陈法祯货款122968.1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二、被告栗振芳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0元，由被告聊城市润利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栗振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灰铁铸件的国家标准和泵用灰铁铸件机械行业标准，以证明铸件的密度、硬度。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涉案配件符合其双方约定的标准，当时供货时上诉人没有具体提出要求，需要符合国家标准。2017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货时上诉人均已验收，并且在2019年春节时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过1万元货款，2019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拉回面包铁，上诉人均没有提出涉案配件有质量问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涉案货物质量是否合格，上诉人主张应付抵顶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第二，一审计算货款利息是否正确。第三，一审判决栗振芳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中上诉人虽提出鉴定申请，但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致使鉴定不符合委托条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上诉人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应当抵顶其所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计算该利息损失期间自被上诉人起诉至上诉人实际给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一审计算货款利息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欠据系上诉人栗振芳所出具，其为润利通公司的唯一股东，且润利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栗振芳不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润利通公司的财产时，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栗振芳对润利通公司的涉案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聊城市润利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栗振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润利通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栗振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魁审判员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董慧书记员谢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