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23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灿标,男，1979年4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大学本科，原系北京众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德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野，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汉族，大学本科，原系北京众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负责人、电影制片人，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荀焕志，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颖，女，1986年4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本科，原系北京众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芍药居店销售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晓彬、方春青，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立军，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北京众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小红门店销售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钱列阳、吴晓云，北京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灿标等四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灿标及其辩护人梁德普、被告人王野及其辩护人荀焕志、被告人吴颖及其辩护人张晓彬、方春青、被告人张立军及其辩护人钱列阳、吴晓云、另案起诉同案王志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灿标、王野、吴颖、张立军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101号等地，以北京众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通过电话等公开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P2P理财，与投资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以转让公司债权，并承诺高额返息,非法向梁某某等不特定社会公众10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现报案金额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张灿标、王野、吴颖、张立军后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张灿标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并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灿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行为，其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同意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灿标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有退赔情节，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野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并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野系初犯、偶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自己也进行了投资，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颖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并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颖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且系初犯、偶犯、从犯，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立军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并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立军系初犯、偶犯、从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灿标、王野、吴颖、张立军伙同王志辉等人于本区芍药居、小红门等地，以北京众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起公司）等名义，通过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理财项目，承诺保本付息,与投资人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现报案金额达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张灿标系众起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王野系众起公司运营部负责人，负责吸资业务数据统计工作等，二人均应对全案承担责任。被告人吴颖系芍药居店销售负责人，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张立军系小红门店销售负责人，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四被告人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起获文件4箱、电脑一体机3台、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移送在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灿标退缴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吴颖退缴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立军退缴人民币13．51万元，均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张某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众起公司在朝阳区世奥国际公寓17层进行理财推销，称该公司是做煤炭项目，将投资款投入到该项目进行投资理财。2017年7月25日，我在众起公司签订了合同，刷卡投资人民币10万元，合同期限为半年，年化利率19%，是一个叫王志辉的业务员给我办理的。辨认出了王志辉，提供了投资协议。2、李某1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底，在北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小区内，众起公司进行投资理财推销，张立军跟我说2016年12月众起公司开年会，让我过去听讲座，后我就前往望京一饭店内参加众起公司的年会。2017年1月9日，我前往鸿博家园小区众起公司推销点找张立军，张立军跟我说煤炭项目利息高，让我投资煤炭项目，当时通过银行卡刷卡的方式交了5万元人民币，合同起止日期是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9日，年息18%，拿了4000余元的利息。其提供了投资协议等书证。3、梁某1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5月左右，我的朋友黄某1和姜某1向我介绍了一家名为众起公司的理财公司，他们二人正在该公司做投资理财，觉得不错所以推荐给我。随后我跟着去到了朝阳区芍药居北里世奥国际中心A座X室的办公地了解情况，公司老总张灿标以会谈的形式跟客户们介绍了投资情况，称该公司对外投资的项目很多，在煤炭、影视、广告等领域都有投资，目前该公司的理财产品分为线下、线上两种模式，都是通过该公司出借资金以获取收益。公司审核通过的借款人需要有实物抵押在公司库房作为借款担保，张灿标还向我们讲解了线上理财的手机APP软件，我听了介绍后认为公司可靠就决定在公司投资。后我于2017年6月30日、8月4日分别到众起公司签订了两份《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是张灿标派公司的业务员王志辉帮我办理的，两份协议的期限都是6个月，金额都是5万元人民币，年息19%，按月返还利息。投资后我只在2017年7月收到过一次利息，2017年8月30日姜某1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出事了，张灿标说筹钱也没有筹到，所以我就报案了。其提交了投资协议、担保函、收款确认书、付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等材料，用于证明其投资、损失情况。4、其他投资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提交的投资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书、付款凭证等书证证明：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灿标、王野、吴颖、张立军伙同他人，在本区芍药居北里、小红门等地,以投资煤炭等项目有高额返利为由，通过召开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投资人钱款，各投资人提交书证以证明自己的投资、返利、损失情况。5、唐某1证言及提交材料证明：2015年张灿标租用了戚克仁位于朝阳区世奥国际中心B座X室的房屋，2017年8月房租到期后就联系不上张灿标了，故戚某委托其将房屋内张灿标留存的物品交给公安机关。提交了戚某与张灿标的租房协议及清点物品录像。6、众起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15年7月设立，原名为众起财富（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016年6月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众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灿标。7、北京商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起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法定代表人张灿标，注册资本1000万元，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甲6号4层2座X，法定代表人张灿标，股东张灿标、刘某。8、众起公司、商起公司内部文件及与其它公司、个人签订的相关协议证明：众起公司对内有对高管的股权期权激励管理办法，对外有委托个人促进投资人在众起公司进行投资，委托通联支付为其提供收、付款业务服务；商起公司跟诸多单位存在合作，主要涉及银行业务、支付业务、金融服务、网络服务、技术服务、企业管理、决策支持等方面。9、银行开户材料、银行账户明细及审计报告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银行账户若干，审计报告对涉案账户间的资金往来进行了梳理。审计报告同时对投资人提交的报案材料进行了筛选统计，对报案投资总额、返利情况、各被告人所涉客户进行了归纳。10、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荣某向张灿标出租北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一期A区3号楼X单元X室；赵某向商起公司出租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101号1幢X；戚某向众起公司出租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101号1幢13层X座X号。11、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7年9月15日11时许，张灿标拨打110自首。12、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15日11时许，公安机关接张灿标报案自首，到现场将张灿标抓获；2017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将王野、张立军、吴颖约至公安机关，将三人抓获。13、起赃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从唐某1处扣押文件四箱、电脑一体机三台、电脑主机一台；2017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对众起公司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101号1幢14层X座X号进行搜查，起获文件五箱、电脑主机一台；另从张灿标处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5、同案王志辉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份，我到了众起公司，当时的劳务合同是跟商起签订的，应聘的职位是董事长助理。后来董事长张灿标成立众起公司，他说前期公司销售缺人，让我过来帮忙，该公司主要从事投资理财业务，2016年3月份在内蒙成立分公司，我过去主要是从事公司后勤的工作，2016年6月份，我回到北京，还是在北京众起公司从事理财业务，一直到2017年8月初，我提出来家里有事就回到邢台，再也没有回北京。后来我听同事说过，董事长自首了，因为我只是打工的，所有的资金我一分钱没拿，我只是挣我自己的工资，所以我就认为自己没有事，也就没有在意这个事情。公司大约有100多人，从事销售的十来人，我是助理岗一般销售，我们归董事长直接负责管理。我不知道公司的总业绩。公司印宣传单，我们负责发，后来主要是客户带朋友过来。客户到公司，我们接待讲解，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大体意思是公司来我们这借钱，我们把投资人的钱借给企业，给投资人的利率年化百分之十三左右，我们只针对投资人，不针对企业。我们针对个人不收取任何费用，董事长说企业给我们利息。经我手的大约有300多万元，按百分之一点五提成，一共提了5万左右。工资一开始是5000元底薪，后来8000元。后供述称：2015年7月份，我通过智联招聘到众起公司芍药居门店工作，2017年8月份回邢台务农。公司法人及实际控制人是张灿标，实际办公地址在朝阳区芍药居世奥大厦X室到X室，公司在朝阳区小红门有一个销售门店。公司是做投资理财的，CEO叫王某，吴颖是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王野是做风控的，其他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在公司负责销售，接待客户，客户如果有意向投资，我就带着客户签合同。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分为：投资期限1个月，年利息好像是6%；投资期限3个月，年利息好像是8%；投资期限6个月，年利息好像是10%；投资期限1年，年利息是13．8%。前期主要是到路边发宣传页，我们销售都会去发，我们也会雇一些兼职发宣传页。后期公司会靠前期积攒的客户带着朋友来投资。每年的7月份，公司会组织周年庆，每年1月份左右，公司还会组织年会。周年庆、年会的时候公司会邀请客户参加，客户也会带着自己的朋友参加。会上张灿标会讲公司的发展情况以及介绍公司的产品。公司芍药居店的办公室还放着十台左右的按摩椅，投资客户可以免费坐。芍药居店有三台POS机，投资人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投资款。如果客户用现金投资，会将钱直接交给财务，财务会给客户出具一份投资确认函。我们公司换了两三个财务，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楚了。第一个财务叫谢某，福建人，30多岁。公司有自己的网页版平台，叫做“众起财富”，每个投资人都有自己的账户，我们会通过平台将利息返到客户的账户中。投资人要来投资，我们销售就与投资人签订一式两份的空白合同，然后通过POS机收取投资款。收款后我们将合同给客服，后续我就不清楚了。张灿标自称投资到煤矿项目、橡胶、化工企业，但是具体是否真的进行了投资，我就不清楚了。我不带销售团队，直接向吴颖请示汇报工作，从入职到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就是固定工资8000元，扣除应该是个人所得税的金额之后，我每个月实际拿到的是7000元。我拿提成，业绩30万元以内按1．5%提成，业绩在30万到50万，提成2%；业绩在50万以上提成2．5%。我大约有10名客户，经我手的大约有300多万，一共拿了约5万元的提成。当庭供述：刚入职众起公司的时候我担任助理职务，主要是一些文职工作，后来参与管理芍药居店的销售。我跟吴颖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同步的，我和她的工作内容上没有太大区别。小红门店的负责人是张立军，我和吴颖完全不插手。王野负责风控，统计数据。我们的数据都报给他。16、被告人张灿标供述证明：2012年我自己开始做电商平台，成立了商起公司，我是法人，同时找了一些身份证作为挂名不参与经营的股东，同时用了两年时间建起了网络平台，因为没有金融机构提供充足的资金始终没有业务。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2014年。在2014年底为了融资，我陆续招聘了王野、李某2、卢某，因为据我了解这些人有些资源可以融资，但是还是没有成功，我们就商量成立几家公司以投资商起公司为名对商起公司进行包装，但是实际上是没有投资的，这几家公司都是我们自己成立的。这里有些公司作为投资后来的众起公司。包装商起公司的公司名称是南京乾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空壳公司），包装众起公司名称是商起公司和天津宏洋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空壳公司），同时我还借了身份证成立了两家公司作为虚构的互联网金融的融资方，分别是长沙洪宝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空壳）、南京中保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同时我们还借了几家公司，这些前期公司都准备好后最终成立了众起公司，这是一家融资的平台，最后进行融资也是以这家公司的名义进行。除去众起公司其他的公司没有业务。众起公司就是以P2P的形式融资，在成立众起公司之前成立那么多公司就是为了后期众起公司开展北京融资业务。众起公司2015年7月成立，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101号1幢14层X座X，办公地是公司注册地，还有一个独立核算的门店，在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鸿博家园小区里，具体位置记不住了。公司法人是我本人，公司股东有商起公司和天津宏洋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我实际控制，股权也都是我的。公司金融业务负责人是吴颖和王志辉，之前是由卢某负责金融线上和线下及运营，后来卢某走了，吴颖和王志辉开始主管营销团队直到现在案发。包装项目是王野和王某3负责，众起公司除了融资外还做互联网娱乐项目，包括开发娱乐APP，投资电影，投资过酒业。整个公司的投资是由我本人进行决定，由王健进行执行。上述人员都是在我们位于芍药居的办公地办公，销售理财产品的职场还有一家在朝阳区小红门，那边的负责人交给张立军，张立军那就是一个销售门店，我把所有的销售都是包给销售团队。2017年之前提成是30万、50万、80万、100万，分别对应的销售提成1．2%，1．5%，2．0%，2．5%，经理级别还有额外团队销售额1%作为营销费用，由经理自己支配。2017年之后我把所有的销售都是包给销售团队，按照实际销售额，小红门我是按照6%外包给张立军，芍药居是按照销售3%作为提成包给吴颖和王志辉。财务负责人是曹某，之前是刘某2和谢某3。公司投资收益在8%-13．8%不等，每月付息，到期返还本金。一开始销售就是在公共场所散发传单公开宣传，到后来在我们宣传的同时客户也在宣传，同时销售也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我们都是在公司的办公地点和门店签合同收钱，主要通过pos机一般户收钱，开户行在招商银行亦庄支行，户名是公司名称，公司基本户在工商银行北京金台路支行，主要用于公司日常支出及工资发放。第三方支付平台叫做通联支付，还有一家我忘记了。资金流转用过我名下的招商银行借记卡，刘某（我妻子）名下工商银行卡，还有一份公司的支出刷的是我名下的招行卡和交行卡两张信用卡。全部收取的投资款进入上述的那些空壳公司，之后再流转到刘某的工商卡上给我的公司使用，这些都是我在操作，这主要就是要造成一种公司确实把资金出借的假象。公司项目主要是以煤炭、铁精粉、橡胶塑料等进行融资，这些都是运营团队自己制定，不用通过我同意，我也一直在考察这些项目，但是实际并没有将资金投资到项目上，但是以这些项目进行融资我也没有制止，我全部知道。实际的融资我投资了三个项目，一个是娱乐APP项目，基本上全部转入了公司基本户，最后以员工工资及推广费用进行支出，就是全部以工资的形式支付给该软件的技术、运营和推广人员了，每月公司工资支出的2/3都是支付给APP人员的。这款APP叫众起APP，主要做的是线上艺人经纪，这个项目目前没有盈利；第二个就是投资电影的项目，钱款打到公司一般户，在招商银行三元桥支行，之后由一般户支付到王野招商银行的账户，之后由王野直接使用，因为他是制片人，王野对这些资金的使用不用我审批，之后告知我就可以了。目前投资了130多万元，电影名称叫《深宅迷影》，已经拿到了广电总局审批的播放许可证，正在等待在爱奇艺播出，现在这个项目是王野在跟进，目前没有收入。第三个就是投资一个酒厂项目，2016年初我用我父母的身份证在福建上杭注册一家福建上杭和溢酒业有限公司，我是实际控制人，我用我父亲张某4的名义以60万元收购了一家酒厂，后期进行酒类产品研发陆续又投资100万元左右，这里面有130万元左右是通过酒业公司的账户支出的，剩下的钱是我的信用卡进行支付还有招商银行借记卡进行支付。这个项目现在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没有盈利，酒业公司的基本户在福建省龙岩市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李某2、卢某、王野对上述运作模式都清楚，这件事就是我们四个人一手做起来的。众起公司没有以我投资的三个项目进行过融资。我公司没有金融理财活动许可证。合同内签署的项目都是假的，不存在。我目前在京没有财产，现在资金链断裂还不上钱，我就今天约了一些投资人到丰台上杭北京商会协商，我觉得现在还不上钱了，因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来自首。后供述：小红门那边全部的费用都是张立军自理，客户的钱款统一打到公司的账户上，然后按照年化销售额的6%或者7%由公司给小红门那边拨费用。芍药居那边的房租和工资由公司承担，费用按照年化销售额的3%-3．5%由公司给拨费用。公司在网络娱乐项目上前后投了一千五六百万元，酒厂这一块大约二百万、电影投资大约二百万左右，剩下的投资款就是给客户返本付息了，未兑付的有2400万。业务员底薪是4000到8000元，提成是以报销的形式发，按照销售额的1．2%到2．5%之间拿，具体的情况由吴颖单独发放了，开始业务员的提成我们给，后来由张立军、吴颖、王志辉他们具体操作。当庭供述：王野是公司运营部门负责人，一直负责吸资方面的数据统计工作，包括计算营销部门的工资和提成，他自己也做业务。王志辉和吴颖两个人负责理财服务，包括芍药居店的理财管理和整个市场活动，卢某走了以后，他们也协助管理过一段时间小红门店的业务。2016年底，2017年初，张立军带小红门店独立出来的。17、被告人王野的供述证明：众起公司的重要业务包括娱乐传媒、APP和理财这三大板块，我现在是公司电影制片人，也负责运营的一部分业务，包括理财数据部分汇总，每个月汇总一次，我核对业绩数据汇总后与理财部门负责人吴颖核对数据，数据无误后，将报表数据上报发给张灿标总经理，张灿标根据该理财业绩数据跟吴颖对接后发提成用。提成是3-3．5%。2015年9月我到众起公司工作，在运营部工作，主要负责数据统计、汇总和电话客服，到2016年8月左右开始负责公司APP产品推广运营，大约干了两个月后开始负责电影业务，包括前期筹备、中期拍摄和后期制作上映等。主要是跟爱奇艺公司对接，还有就是联系电影投资人拉投资，电影的资金使用都是我负责，需要向张灿标请示确认。我在公司的收入只有基本工资和绩效，没有提成。吴颖、王志辉是销售总监，向张灿标汇报工作，下边就是业务员。公司与投资人均在公司办公地和门店两处签合同收钱，听说大部分投资的都是煤炭项目。公司给投资人承诺的利息从8%到13．8%。我母亲在公司也投资了30万元，利息是18%和19%，签的是服务协议，没有体现实质项目。我和大约7个客户签过了服务协议，总共约100万元。有一个客户带新客户来的时候我就把我自己所知的关于我们公司卖的理财产品的情况跟新客户介绍一遍，新客户就找我签了服务协议，还有就是我们小区其他人问我关于我们公司理财产品的情况，我也介绍一下。我的工资是一万五千元，总计拿工资有十三四万元。公司拍了个电影叫《深宅迷影》，投资了一百多万元，已经完成了爱奇艺网络平台的对接工作，等着排片和播放，播放的时候，会按照点击率给我们结账，三个月结一次，总计结算两次。当庭供述：在公司前期我负责统计数据、登记、签完合同的归档，2016年初我去小红门店待了三个月，从这时候开始我就不负责数据统计这些工作了，从小红门店回来后就是做关联公司的业务，再后来就负责拍电影了。当电影制片人的时候也跟客户签过合同，总额大概有300万左右。我一共领了十几万元工资，与公司账户间的其它钱款往来是拍电影的支出。吴颖和王志辉是芍药居店的销售负责人，张立军是小红门店的销售负责人。公司以煤炭、电影项目为名吸收资金，我没见过煤炭项目，除了拍电影之外，公司还研发了众起APP。18、被告人吴颖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10日我到众起公司任董事长助理，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张灿标。2016年7月后任职为金融事业部经理，该部门经理还有王志辉，工作内容主要就是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收益率根据期限分为8-13．8%。公司销售主要通过业务人员在公共场所发传单，还有就是投资人介绍投资人，还有就是业务员自己的个人渠道，投资协议是由公司运营部提供，运营部的负责人是王野。业务员最多时七到八个人，还有一个负责小红门门店销售的是张立军。我偶尔也销售理财产品，销售过的理财产品涉及过煤炭和橡胶，向投资人介绍说投资人把资金借给有需求的企业，主要是做橡胶、塑料、煤炭之类的，而且都是由质押的，不能兑付的话公司会先行赔付，保证客户的投资安全。公司通过POS机收钱到第三方支付平台，关联账户是公司招行的对公账户。公司出售的债权真伪我不清楚，都是运营部门负责，张灿标说是真的。2017年1月之前，业务员的销售提成是2%，同时我和王志辉还有销售金额1%作为营销费用。这1%的营销费用如何使用要进行登记。2017年1月之后张灿标就把提成提高到3%，同时把销售这边的提成计算交给销售团队负责人，同时小红门门店的销售提成提高到6%，并规定小红门所有的开销由张立军自己承担。之前发提成都是公司账户打到业务员账户，2017年1月就是我名下工商银行卡支付给业务员，还是原来的标准。我和王志辉的销售团队业绩1000多万元，我自己的业绩有500-600万元，十几个客户。王志辉的销售情况和我差不多。小红门门店的情况我不清楚。卢某在我之前管理金融部，在2016年中旬就离开公司了。王野主要就是做管理运营，销售他自己也做。我提成10万元左右，月薪7000元。公司投资的项目有电影、APP、酒业、煤炭，煤炭只是听说的，其他三个都见过，销售的理财产品中没有跟电影、酒业、APP有关的。2015年12月小红门店刚开的时候，张灿标就派王野到小红门店和张立军一起管理销售工作，就是找客户签单。过了几个月，王野又回到芍药居门店管理理财工作，还有一个副总卢某，后来离职了。2016年7月份的时候王野不管芍药居门店了，公司就交给我和王志辉负责了，王野就去管APP那边的业务了。王野一直带团队做着销售工作，他的客户单子是单独拿提成的。王野也管理公司的后台数据，他知道我们的业绩，我们不知道他的销售业绩。王野也拿提成，点位和我们应该一样，是销售额的1．5%到2．5%。芍药居门店的销售负责人是我（个人销售七八百万）和王志辉（个人销售四五百万），销售人员包括刘某2（销售业绩六七百万）、胡某、朱某，我提成加工资总共挣了30万元左右。当庭供述：刚入职众起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负责芍药居店的一些日常事务，比如说开会、招人架构、简单的客户接待等。工作对张灿标负责，但是卢某的话也听。不做董事长助理之后，我就管理芍药居店的销售业务，我没有管理过小红门店的业务。运营部一直是由王野负责，进行数据统计，王野自己也带团队做业务。王志辉跟我一起入职，我们负责的工作内容大致都是一样的，基本同步。公司打给我账户里的钱有一部分是运营费用，一部分是让我给底下业务员发的工资和提成。公司没有用过现金发放工资和提成。19、被告人张立军的供述证明：公司名称是众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灿标，股东我不知道，注册资金不知道，注册地址不知道，实际办公地址在朝阳区芍药居世奥大厦，众起公司在朝阳区小红门鸿博家园3号楼2单元X有一个销售门店。张灿标在给投资人开大会的时候称，众起公司是做大宗商品交易的。2015年12月，我是通过董某介绍到众起公司任职的。董某原来也在众起公司工作，2016年9月前后因为工资问题从众起公司离职。我在众起公司小红门门店工作，小红门门店现在只有我和郭某两名员工。我在众起公司就是负责小红门门店开关门及接待来店的老人，小红门门店里面放了2台按摩椅，我负责给来店里的老人操作按摩椅。就将活动通知贴在门店进门的墙上。众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是张灿标。吴颖是众起公司销售部门负责人，王志辉销售部门的二把手。王野现在应该是负责众起公司拍电影的工作，其他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众起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分为：投资期限1个月，年利息好像是6%；投资期限3个月，年利息好像是8%；投资期限6个月，年利息好像是10%；投资期限1年，年利息是13．8%。有活动的情况下，投资期限6个月，年利息是18%。2015年12月，众起公司小红门门店开业的时候，给来登记的客户发了鸡蛋。2016年1月9日左右，张灿标在通州区张家湾开了一个给国际禁毒大使发牌的大会，张灿标也宣传了众起公司。每年张灿标会举办2次左右的年会，邀请客户参加，年会上张灿标宣传了众起公司投资煤炭挣钱了。小红门门店没有通过打电话或者摆摊的方式招揽客户。小红门门店有一台POS机，投资人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投资款。小红门门店没有使用其他方式收取投资款。众起公司芍药居的总公司负责支付利息，具体如何支付我不清楚。现在小红门门店登记在册的投资人有18个人左右，涉及金额200余万元。投资人要来投资，郭某就与投资人签订了一式两份的合同，然后通过POS机收取投资款。郭某将与投资人签好的合同拿到众起公司芍药居总公司盖章，然后留一份合同在总公司，剩下一份合同带给投资人。张灿标自称投资到煤矿项目、电影项目及酒厂上了，但是具体是否真的进行了投资，我就不清楚了。我就是从入职到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就是固定工资7000元，扣除应该是个人所得税的金额之后，我每个月实际拿到的是6755元，没有提成。后供述：我是众起公司小红门分部的销售经理，主要负责小红门店的各方面事务，比如销售理财产品、管理、客服、售后，主要向张灿标汇报工作，有时候向王野说。2015年12月份小红门门店刚开的时候，张灿标就让王野和陶某到小红门门店来做销售工作，谈客户签合同。知道2017年春节过后，王野就回总部那边做电影业务了。王野在小红门店的业绩大约有一百七八十万元左右，客户大约有三分之二都是王野在的时候做的。吴颖是芍药居门店负责销售业务的。公司主要业务有三块，一个是酒的业务，一个是投资电影，一个是金融业务，公司通过做项目的方式募集资金。前期就是小红门门店开业的时候，给小区的人发鸡蛋，带着参加活动什么的，之后客户就了解我们门店了，之后就经常到店里来，转化成客户了。之后有些客户还介绍别的客户来，客户到门店后自己看墙上贴的产品介绍。小红门店刚开始的时候有我、王野、陶某和董某，后来有我、郭某、赵某2、吴某四个人，今年就剩我和郭某了。我总共拿了工资13万元左右，公司还给我两次活动经费，公司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中，总共不到两万块钱，都用于门店活动了。小红门店张灿标曾说过让我承包，但我没有答应。当庭供述：我从一开始就是小红门店负责人，是名义上的店长，接待下客人，简单介绍公司项目。月工资税后6755元，打到我工行卡上，我没有承包小红门店，门店是张灿标管理，店内业务员都是直接跟张灿标联系。我不向吴颖和王志辉汇报工作。20、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张灿标退缴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吴颖退缴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立军退缴人民币13．51万元，均在案。上述证据材料，对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张灿标带领涉案人员对投资人进行了虚假宣传，但同时也能证明张灿标客观上进行了一定的经营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灿标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更不能证明其余三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应认定本案四被告人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之虚假宣传情节，本院在对张灿标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同时被告人王野、吴颖、张立军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应认定为从犯。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灿标、王野、吴颖、张立军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犯罪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四被告人均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野、吴颖、张立军系从犯；被告人张灿标、吴颖、张立军有退赔情节，本院依法对四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于投资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灿标应予退赔。被告人王野、吴颖的违法所得，本院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在案之款、物，本院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张灿标、王野、吴颖、张立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灿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吴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立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张灿标退赔投资人之经济损失（含张灿标退缴在案之钱款及扣押在案之电脑设备的变价款）。六、继续追缴被告人王野、吴颖之违法所得（含吴颖退缴在案之钱款），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之经济损失。七、被告人张立军退缴在案之钱款，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之经济损失。八、扣押在案之文件四箱，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栾 荟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