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女，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3，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青，兰州市城关区五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4，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仙，甘肃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璘，甘肃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某1、杜某2、杜某3与上诉人杜某4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1、杜某2、杜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青，上诉人杜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仙、鲍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1、杜某2、杜某3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照新房价值再补偿上诉人继承份额折价款每人477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父母去世前遗留的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房一套（建筑面积54.86平方米，评估价每平方米5482元，房屋总价款300743元）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事实上，该房屋于2018年7月拆迁安置为兰州市七里河区，建筑面积97.53平方米，评估价为每平方米6427元，房屋总价款为626825.31元，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房价款135160元后，各继承人每人应分得122916元〔即（626825.31-135160）÷4〕，在此基础上，折抵原旧房价值75185元，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每人支付新房补偿款47730元。杜某4辩称，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不属双方当事人父母的遗产。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的权属问题，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作了详细论述，不再赘述。关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的权属。2018年1月，答辩人之子杜敬泉购买了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同年7月25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征收该房屋，杜敬泉支付了产权调换房屋与被征收房屋面积差额部分的房款，经产权调换,安置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此，该房屋也不是双方当事人父母的遗产。综上所述，杜某1、杜某2、杜某3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杜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关于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父母杜兴华、马布兰遗产的问题。第一、1983年，杜兴华作为兰州玻璃厂的职工承租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1998年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兼并兰州玻璃厂后该房屋所有权转归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从1983年到2013年7月31日杜兴华去世、2014年2月16日马布兰去世，房屋承租性质未发生变化，即杜兴华、马布兰生前自始至终从未取得过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的所有权，房屋所有权人为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故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不是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第二、2018年1月16日，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对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78-84号房屋进行房改，《关于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原兰玻厂）住房进行房改的通知》中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兰州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经集团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进行房改，为保障住户的切身利益，考虑到住户实际困难等综合因素，公司最终核准房改价格为每平方米200元整（注：所缴的住房保证金抵房改款），房改后，房屋产权100%归个人所有。”上述事实说明，2018年1月16日房改前，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归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所有，至2018年1月ｌ6日，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才决定将该房屋出售，故该房屋不是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第三、杜兴华生前曾领着上诉人到原兰州玻璃厂留守处向工作人员王某交代，自己以后的退休职工事宜、认证事宜、房屋事宜均交由上诉人处理。在杜兴华、马布兰去世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居住使用。基于上诉人系房屋现住户的事实，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将房屋出售给上诉人，上诉人经与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协商将该房屋直接出售给上诉人之子杜敬泉，杜敬泉支付购房款9097元后（抵减了杜兴华缴纳的住房1000元保证金），取得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的所有权。二、一审判决将房屋征收补偿费40520元认定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并予以分割错误。第一、该房屋征收补偿费在杜兴华、马布兰去世时根本不存在。第二、房屋征收补偿费是对房屋所有人及共同居住人的补偿，而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所有权人为杜敬泉。第三、房屋征收补偿费只有在支付了购房款并取得安置房屋所有权后才会产生。因此，房屋征收补偿费40520元不是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不应分割。杜某1、杜某2、杜某3辩称，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属于双方当事人父母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答辩人亦有继承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杜某1、杜某2、杜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价值进行继承分割；2.依法对原兰州市七里河区住房征收补偿费40520元继承分割；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杜兴华（系原、被告之父）于2013年7月31日去世，被继承人马布兰（系原、被告之母）于2014年2月16日去世，杜兴华与马布兰共育有长子杜某4、长女杜某2、次子杜建民、次女杜某1四个子女。被继承人杜兴华死亡后，马布兰及其子女对被继承人杜兴华遗留的遗产没有进行析产继承。马布兰死亡后，原、被告未进行遗产继承分割。二位被继承人生前对财产未作特别约定、未处分财产、亦未立有遗嘱。二位被继承人死亡后，遗留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54.86平方米），该房屋未取得所有权证书。被继承人杜兴华生前系兰州玻璃厂职工，自1984年4月起，杜兴华向兰州玻璃厂交纳房租、水费、电费等相关费用，居住使用位于，又于1992年10月27日向兰州玻璃厂交纳“住房保证金”1000元，后长期居住生活于此房。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的产权变化及价值的认定：1998年，因企业改制，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正式全面接管兰州玻璃厂，整体接收兰州玻璃厂的全部资产和现有全部在册职工及离退休人员。2018年1月16日，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向龚家湾74-84号住户发出《关于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原兰玻厂）住房进行房改的通知》，该通知中载明：“2017年，在七里河区政府与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共同努力下，龚家湾74-84号地块区域被兰州市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列为棚户区改造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兰州市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经集团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进行房改，为保障住户的切身利益、考虑到住户实际困难等综合因素，公司最终核准房改价格为每平方米200元整（注：所缴的住房保证金抵房改款），房改后，房屋产权100%归个人所有……。”2018年1月23日，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出具《房改缴款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编号：006，单元房号：四单元301室，姓名杜敬泉，面积50.483平方米，应缴纳房改款：10096元，抵减已缴纳住房保证金1000元，实缴纳房改款9097元……住户签名：杜某4。”2018年2月28日，杜某4书写《房屋更名申请说明》一份，该申请载明：“本人杜某4，身份证6201021955××××××××，系原兰州玻璃厂退休职工杜兴华长子（我父杜兴华、母马布兰、于2015年8月、2016年2月先后去世）。我父亲原兰州玻璃厂1号楼4单元301室有住房一套，面积为50.483米。父母在世时由我经常照顾赡养，并一同久居此房。本人意想在此次房改和产权办理手续时，更名为我儿子杜敬泉名下，身份证（62010219790330241Ｘ），我保证其它子女无异议。本人承担一切后果。房屋更名申请人：杜某4。”2018年3月5日，杜某4通过兰州银行向兰州黄河集团公司交纳了9097元，兰州银行出具了《现金缴款单》，该缴款单载明：“款项来源：杜敬泉房改款，客户签字：杜某4”；相应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三分厂杜敬泉房改款9097元。”2018年7月16日，经甘肃万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屋征收评估分户表》载明:“被征收人杜敬泉，房屋坐落：龚家湾78号4单元301，建筑面积54.86平方米，市场价值5736元／㎡，成新修正1.000，楼层修正1.004，朝向修正1.002，结构修正1.000，设施修正1.000，权益修正0.950，评估单价5482元／㎡，评估价格300743元。”2018年7月25日，（甲方）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街道办事处与（乙方）杜敬泉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约定：“一、甲方征收乙方住宅产权房壹套（间），房屋结构为砖混，建筑面积54.86平方米……。二、乙方自愿选择期房产权调换，安置地点位于兰驼杨家桥安居小区2号楼2304室。三、乙方选择产权调换房屋，产权调换房屋套内建筑面积74.88平方米，建筑面积97.53平方米。四、房屋产权调换差价结算：1.期房的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427元，乙方选择的产权调换房屋面积与征收房屋的面积相差26.03平方米，根据《方案》规定，其中按产权所调换房屋市场评估价的50%结算超面积为10平方米，32135元，再超出的面积为16.03平方米，103025元，合计135160元，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壹佰陆拾元整……。五、乙方自行过渡，过渡期限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共6个月……。六、甲方向乙方支付征收补偿费：1.临时安置费：7900元；2.搬迁补助费：1500元；3.征收奖励：30000元……7.其他费用：1120元。以上七项征收补偿费用合计：40520元，大写肆万零伍佰贰拾元整……。”后，杜某4于2018年9月25日向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街道办事处交纳了超出面积的差价款135160元，将房屋置换为兰驼杨家桥安居小区2号楼2304室（建筑面积97.53平方米），房屋被拆迁。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除诉争房屋以外，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二人名下无其他财产及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的继承份额如何确定；2.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3.的价值如何认定；4.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价值是否可以由原、被告继承分割；5.针对的拆迁安置产生的住房征收补偿费是否可以继承分割。综上所述，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原告杜某1、杜某2、杜某3与被告杜某4同为被继承人杜兴华与被继承人马布兰的子女，同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对被继承人杜兴华与被继承人马布兰遗留的遗产享有同等的继承权，继承份额均等，即，每个人继承的份额为遗产的四分之一。被继承人杜兴华先于被继承人马布兰死亡，被继承人杜兴华死亡后遗留下的遗产为其与妻子马布兰共有的、位于%的权益；其亡故后，马布兰与子女未对杜兴华的遗产进行析产继承。次年马布兰去世，其子女对遗产未进行继承分割，诉争房屋处于继承人（即本案原、被告）共同共有状态，实际由杜某4使用管理。本案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杜兴华生前承租其工作单位兰州玻璃厂的住房，经单位分配取得居住使用权，定时向单位交纳房租、水、电等费用，又在1992年按照单位的要求交纳“住房保证金”1000元。在2018年房改时，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作出的《关于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原兰玻厂）住房进行房改的通知》中明确规定“所缴的住房保证金抵房改款”，在配合拆迁单位办理拆迁安置事宜过程中，杜某4要求将杜兴华名下的房屋更名为杜敬泉，其向拆迁单位提交《房屋更名申请说明》一份，明确表明其父杜兴华名下有原兰州玻璃厂1号楼4单元301室住房一套，在此次房改和产权办理手续时，更名为杜敬泉，并保证其他子女无异议。在交纳房款时，抵减了杜兴华1992年交纳的“住房保证金”1000元。被告杜某4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证言中载明：“……杜兴华向我告知：……今后有啥事将与其子杜某4联系并代办理……，在杜兴华在世和故去以后，有关我三分厂〈原兰玻厂〉杜兴华名后住房〈危房〉的多次摸底、核定、签字，包括2018年11月份进行的房改等手续，均由本经办人通知杜某4做为杜兴华的委托人进行代办理。”以上证据及事实足以证明位于（即原兰州属于杜兴华、马布兰遗留的遗产。该房屋已经于2018年因拆迁而灭失，拆迁时虽没有取得所有权权属证书，但是，不否定其实际的价值，对该房屋的面积和价值，参考2018年7月经兰州市七里河区龚家湾街道办事处委托甘肃万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后出具的《房屋征收评估分户表》中载明的面积和价值认定，即面积为54.86平方米、价值为300743元。原、被告对此《房屋征收评估分户表》无异议，视为可以依此评估价格认定诉争遗产的价值，原告要求分割遗产的价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认为诉争房屋系杜敬泉名下的房改房，不是杜兴华和马布兰二人遗留的遗产，此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证明被告杜某4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向拆迁安置单位提供虚假申请，将诉争房屋在拆迁时更名至其子杜敬泉名下，其无视该房屋的历史事实、独占遗产并更名的行为，取得了形式上合法的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但实际上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诉争房屋已经于2018年7月因拆迁而灭失，但是随着旧房的拆迁安置，上述属于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转化为安置房屋的一部分，因拆迁安置原则为1:1,所以每个人共有的份额不变。安置房的面积超出原有房屋面积的部分，系杜某4个人购买，不属于遗产范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对于不宜分割的财产，应当对继承份额折价进行继承。本案原告诉请对诉争房屋的价值进行继承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即，按照拆迁时对房屋的评估价值进行继承。现遗产房屋的拆迁安置对象已经确定为杜敬泉，且三原告只要求继承分割份额的折价款，符合分割遗产的立法精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杜某4将安置房更名至其子杜敬泉名下的行为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及房屋权属的演变事实，有悖于伦理道德，应当予以批评和纠正。其未征得其他继承人同意，擅自决定诉争房屋的拆迁事宜，属于其实际上占有了全部遗产，其应当向其他继承人每人支付继承份额折价款75185.75元（300743元÷4人）。拆迁安置补偿款属于诉争房屋拆迁产生的合法利益，亦应当比照继承份额予以处理，该征收补偿费用共计40520元，通常拆迁单位必然将此补偿费用发放给拆迁对象，被告杜某4办理了全部的拆迁安置手续，必然领取了该补偿款，故亦应当由其向其他继承人每人支付10130元（40520元÷4人）。综上，被告杜某4向其他继承人每人分别支付继承份额折价款75185.75元及征收补偿费用10130元，计85315.7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杜某4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杜某1支付继承份额折价款及征收补偿费用共85315.75元；二、被告杜某4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杜某2支付继承份额折价款及征收补偿费用共85315.75元；三、被告杜某4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杜某3支付继承份额折价款及征收补偿费用共85315.75元。案件受理费10006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03元，由原告杜某1、杜某2、杜某3及被告杜某4各承担1250.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因遗产继承问题所发生的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以下简称原301室房屋）的评估价值应否作为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进行分配；二、因该房屋被征收所置换的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以下简称2304室房屋）及征收补偿费40520元能否纳入遗产分配范围。关于焦点一。甘肃万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原301室房屋作出的《房屋征收评估分户表》证实，原301室房屋被征收时的评估价值为300743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该房屋评估价值300743元应否作为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进行分配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杜某4主张，原301室房屋是其子杜敬泉在房改时向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购买，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对原301室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故原301室房屋的评估价值300743元不应作为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进行分配。经查，从原301室房屋的性质及出售情况来看，原301室房屋系被继承人杜兴华生前承租的企业公房并由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于2018年以远低于市场价的房改价格每平方米200元出售，由此可见，原301室房屋虽系杜某4于2018年以更名方式由其子杜敬泉向兰州黄河企业集团公司购买，但所购房屋价值中实际已包含了房改时给予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福利待遇，其数额为原301室房屋的评估价值300743元扣减杜某4所缴购房款9097元后的余额291646元,其应作为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由杜某1、杜某2、杜某3与杜某4均等分配，每人可分配遗产数额为72911.5元（即291646÷4）。该部分遗产在杜某4购买原301室房屋后已由杜某4实际享有，故杜某4应向杜某1、杜某2、杜某3每人支付应分配遗产数额72911.5元。据此，杜某4所提原301室房屋评估价值不应作为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进行分配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原301室房屋评估价值属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正确，但一审法院在分配该项遗产时对杜某4缴纳的购房款9097元未予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杜某1、杜某2、杜某3主张，因原301室房屋被征收而由杜某4置换取得的2304室房屋及征收补偿费40520元也应作为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进行分配。杜某4主张，2304室房屋系其子杜敬泉购买原301室房屋并补缴超征收房屋面积差价款后取得，且房屋征收补偿费40520元属房屋征收部门支付于房屋所有权人的款项，故2304室房屋与征收补偿费40520元不应作为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进行分配。本院经审查认为，杜某4通过其子杜敬泉置换取得2304室房屋虽与原301室房屋有关联，但如前所述，原301室房屋被征收时的评估价值已作为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进行了分配，而2304室房屋中超出原301室房屋面积的部分，系杜某4通过其子杜敬泉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并缴纳相应购房款后取得，其不属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故不应纳入遗产范围进行分配。至于房屋征收补偿费40520元，根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中载明的内容，其构成为临时安置费7900元、搬迁补助费1500元、征收奖励30000元及其他费用1120元，与原301室房屋评估价值无关联，其为房屋征收部门支付于被征收人的款项，亦不属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不应纳入遗产范围进行分配。据此，杜某1、杜某2、杜某3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杜某4所提2304室房屋与房屋征收补偿费40520元不属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遗产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房屋征收补偿费40520元认定为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予以分配不当，本院亦予纠正。综上所述，杜某1、杜某2、杜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杜某4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二、杜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杜某1、杜某2、杜某3每人支付被继承人杜兴华、马布兰的遗产分配款项72911.5元；三、驳回杜某1、杜某2、杜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6元，减半收取5003元，由杜某1、杜某2、杜某3负担2501.5元，杜某4负担2501.5元；杜某1、杜某2、杜某3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05元，由杜某1、杜某2、杜某3负担；杜某4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元，由杜某1、杜某2、杜某3负担1251元，杜某4负担12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锡东审判员  石 林审判员  刘桂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焘书记员魏廷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