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1168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奎伟，曾用名贺大伟，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住江苏省灌云县。被告人贺奎伟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9年7月5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利龙，江苏萧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一部刑诉〔2019〕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奎伟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奎伟及其辩护人陈利龙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4日，被告人贺奎伟因与江某、高某（均另案处理）争抢赌客发生纠纷，遂纠集了李某等人准备报复，同时高某纠集了多人，双方在本市南庄基发生持械斗殴，致使多人受伤。经鉴定，贺奎伟的伤势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崔某、彭某行（均另案处理）的伤势均构成人体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贺奎伟为争抢赌客，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奎伟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奎伟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贺奎伟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贺奎伟对起诉书指控的斗殴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叫人，也没有参与斗殴。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贺奎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4日，被告人贺奎伟因与江某、高某（均另案处理）为争抢赌客发生纠纷，遂纠集了李某等人准备报复，同时高某纠集了多人，双方至少十余人在本市南庄基发生持械斗殴，致使多人受伤。经鉴定，贺奎伟的伤势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崔某、彭某行（均另案处理）的伤势均构成人体轻伤一级。2019年7月5日，被告人贺奎伟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贺奎伟交待了参与打架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 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其与高某等三、四个人去小伟的赌场赌钱，走时与小伟解释其开赌场并非抢小伟生意。当晚19时许，小伟来电话，说其带人来小伟赌场赌钱是示威，要来其和高某开的赌场冲场子。期间，其和高某与小伟互通电话。20时许，高某说有事出去并交代看好场子，可能有人来赌场闹事。过了一段时间，赌场外面望风的人在对讲机里说有很多车子带着很多人直接往赌场冲过来了。其在场子里没有出去，双方打架的地方与赌场较远。其听说“对方人很多，来了至少三四台车子，当时带头的是小虎手下的一个兄弟，还有小伟。对方拿了红缨枪、砍刀，我们这方拿了钢管、狼牙棒。双方就是拿了这些东西乱战打群架。持续的时间听说很短，他们散的散跑的跑，我们这方就崔峰、航航受伤，对方受伤情况不清楚。” 证人江某的辩认笔录辨认出小伟就是被告人贺奎伟。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秋天的一个下午，其在小伟开设的赌场赌钱，看到阿香、高某及几名不认识的男子来赌场找小伟，双方发生争执后去赌场外面谈。其出来后，阿香已经走了。小伟向其要了阿香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给阿香或高某，要见面谈谈，其担心卷入，找借口离开了。天还没有完全黑，小伟打电话给其说被高某他们捅伤了，让其去南庄基送他去医院。其开车过去找小伟，看到附近有好多车被砸，里面的车一辆一辆地往外跑，没有找到小伟。之后听到小伟被鱼叉捅伤了肺部，在抢救。小伟这边还有一个男子也肺部被捅伤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8、9月份的一天，小伟打电话给其要用下车子，其开车到小伟开设的赌场后小伟坐上副驾驶座说去阿香赌场吓唬吓唬，意思是要将阿香的场子冲掉。一共去了五辆车，其是第四辆，一共去了16、17人。到南庄基后，乐乐、小伟指挥除了三辆轿车的驾驶员外全部下车，从面包车上拿了钢管、长砍刀，基本每个人手里都拿了家伙，往阿香赌场方向去了。过了几分钟，听到高速桥下面传来吵架、打架时吼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看到乐乐他们往回跑，有二辆车堵在我们出路的路中间，第一辆灰色越野车上下来5、6个人，手里拿了长鱼叉，至少有三个人拿鱼叉叉我们的车，我的车也被叉了。我们三辆车冲了出去逃到大路上。再过了两分钟，有警车往赌场方向的小路开进去了，我们也就走了。 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小伟就是贺奎伟，以及辨认了其他涉案人员。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坐宝马X5到小伟赌场后，已有四、五辆车停在赌场旁边小路上，车上都坐了人准备去阿香赌场打架。出发后，其坐在最后一辆车上，前面有四辆车。车开到南庄基大桥西边一百米左右停下，车上人拿了钢管下来后，大伟就带着十几个人往阿香场子里去。走了一、二百米，我们就与对方打了起来，对方手里拿着长的钢管。其当时因为害怕，从河边的树林跑掉打出租回家了。 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大伟就是贺奎伟，以及辨认了其他涉案人员。 5.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一天下午4、5点，小伟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小伟开的赌场，其到了后，小伟让其开面包车。面包车经过土路时，听到车上有钢管、木棍碰撞声音，其确定去打架。到了南庄基附近停车后，几个男子过来打开面包车后盖，从面包车上拿下钢管、木棍等家伙，进到旁边树林里，其便从反方向溜了。 证人章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小伟就是贺奎伟，以及辨认了其他涉案人员。 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时候，其去阿香的赌场赌钱，发现钱不够就去场外车上取钱，走到赌场一桥洞下面时，看到一、二十个人拿了钢管、砍刀、鱼叉追过来，其捡了一根棍，对方一刀砍到其左手大拇指，一刀砍在其后脑上。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后来其被送到医院。二十分钟后，航航也被送到医院。 7.证人彭某行的证言证实：2016年8、9月份的时候，高某、阿香开的赌场与“小虎”开的赌场因拉人头产生矛盾。一天下午，高某、阿香带着其及一些人去“小虎”赌场谈，但没谈成。回去后，高某带其等五人开车去拿东西。傍晚时候，阿香打电话给高某说小虎、老虎要过来砸场子，高某便安排了拿东西。过了半个小时，高某带着其等五个人开车到南庄基赌场附近一废工厂门口，对方开出两辆没牌照的汽车，车里坐满人，高某开车把对方汽车堵住，让我们下车砸对方车。其从车上拿了一个甩棍下车，其他人拿着钢管、木棍下车，对方也从他们车后备箱拿东西，但没有我们快。我们过去后就用工具砸对方的两辆车，高某用带尖头的钢管从砸碎的车玻璃里往车里的人扎，扎到对方两个人。对方两辆车加速撞开障碍物跑了。之后，我们继续往里开，离赌场还有1公里左右一个下坡的地方，看到对方有十、二十人拿着武器在路口，把路口赌住了。我们在高某带领下冲上去与对方打，其手里拿着从车上拿的钢管，对方拿着关公刀之类的东西向其砍来，并把其砍倒在地。其被人拉出后进高某开来的车，又被人用关公刀扎了左胳膊，后来就昏迷了。其确定小伟去了南庄基，但是否动手想不起来了。 证人彭某行的辨认笔录辩论出小伟就是贺奎伟，以及辨认了其他涉案人员。 8.证人任某、朱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有人冲场子，双方发生械斗并有人受伤的情况。 9.被告人贺奎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左右，其在西塘河边树林里开设赌场，按三成股份给小虎分庄风。2016年夏天的一天，阿香带了一个20多岁的男的来我的场子找我，没有吵架。阿香走后，小虎正在场子里放水，听说阿香带人带家伙来场子找事，让其打电话给阿香，其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是阿香接的，没两句就挂了，第二、第三是高某接的。打完电话后，小虎就发飙了，让其直接去阿香赌场。小虎叫了场子里的几个人，还打电话叫了一些其他人过来，其碍于面子就一起过去了。小虎让其上宝马X5车，宝马车开在最前面，还有十几个人上了其他车，有二、三台车。到了南庄基后，十几个人下车拿了钢管往阿香赌场方向去了，他们走到桥洞的地方便与对方打起来了。不久，我方有人回过来，手上有血，其准备带去医院，但被对方一辆大面包车堵住，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拿着钢管、砸车窗玻璃、砸车里的人，其被钢管打到几下。其下车后蹲在地上，对方还是用钢管打其头，其被打昏迷，醒来后就在医院了。 被告人贺奎伟的辩论笔录辩认出小虎就是郑某、辩认出高某以及其他涉案人员。 10.病历资料证实证人崔某、彭某行、贺奎伟（以贺伟名义）受伤入院治疗情况。 11.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贺奎伟此次外伤致其右侧肋骨骨折及右侧液气胸均已构成轻伤二级。 12.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证人崔某的损伤程度属人体轻伤一级；彭某行的损伤程度属人体轻伤一级。 13.案发经过证实：2016年9月4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城北派出所接群众报案称城北街道金星村往南庄基的路上，有十几人在拿刀打架，次日立案侦查。2019年3月，分局在侦查江某、高某等人涉嫌开设赌场一案时发现江某、高某、彭某行等人就是2016年9月4日聚众斗殴案的一方。经审查，江某、彭某行交待了2016年9月4日，以高某、江某为首的一方与贺奎伟等人为首的一方因争抢赌客发生纠纷，贺奎伟纠集二十余人冲江某赌场，与高某纠集的赌场人员发生斗殴，致多人受伤的事实。2019年7月5日，被告人贺奎伟被抓获。经审查，被告人贺奎伟交待了参与打架的事实。 上述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贺奎伟因争抢赌客与江某、高某发生纠纷，与江某、高某约架，双方纠集多人，持械斗殴，致多人受伤的事实。被告人贺奎伟辩解其没有叫人，也没有参与斗殴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贺奎伟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奎伟为争抢赌客，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是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奎伟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开设赌场发生斗殴，斗殴人数众多，在量刑时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贺奎伟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奎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贺奎伟归案后交待了其参与打架的事实，但庭审中否认其叫人、参与斗殴的事实，不能认定其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贺奎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贺奎伟聚众斗殴致多人轻伤，酌情从重处罚。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贺奎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5年7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捷 审 判 员  邱福根 人民陪审员  徐丽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