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普通程序） （2019）鲁0211刑初794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汉族，中专文化，青岛某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佳，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70年8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1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皓宇、柴燕，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职检刑诉［2019］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李某犯利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孙佳，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柴燕、于皓宇到庭参加诉讼。因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提出二次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前后，单某某、王某某（均已起诉）将某产业有限公司所谓的“某计划”引入青岛市黄岛区，该“某计划”以消费返利、发展会议返利为诱饵，吸收、发展下线会员，会员分为：健康之友、健康之星、健康导师、健康股东、健康董事五个级别，会员级别以其投资数额和发展的下线会员业绩进行划分，级别越高返利越多。2017年5月，单某某、王某某成立某产业有限公司山东青岛分公司，招聘被告人杨某某为该分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员工管理等事务。目前某产业有限公司山东青岛分公司发现下线会员达2000余人，涉案总金额达3.14亿余元。 2016年5月，被告人李某通过单某某的介绍加入某成为会员，而后被告人李某担任该组织一个团队的负责人，负责组织会员宣传某模式，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先后发展了于某1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并通过于某1等人发展大量下线会员，其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达100人，其在该组织中为健康董事级别。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被告人李某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职责，均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杨某某、李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杨某某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判处李某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从犯罪起因看，杨某某系因其父亲患病，单某某、王某某极力向杨某某退休某的产品，由此杨某某让其父亲使用了该产品，并接触了某；2、杨某某未起到主犯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在某在职时间较短，所从事的主要是劳务性工作；3、杨某某在某中无非法所得；4、应依据杨某某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内容对其进行量刑；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于皓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某未在传销组织中发挥组织、领导作用，李某没有起到宣传的职责，不是本案传销组织的策划、发起人，团队长有名无实，因其较早加入组织，为了方便管理而被单某某安排担任一个团队长，是单某某集权管理的手段，不能据此认定李某行使管理职责；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达到三级三十人；3、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绝大部分是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等言辞证据，几乎没有其他类证据印证。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李某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柴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某在传销组织中发挥作用较小，系从犯，2、李某发展人数较少，含李某本人在内仅有32人，社会危害性较小，3、李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李某罪行较轻，可免除处罚，4、李某是初犯、偶犯，5、李某主观恶性很小，不具有社会危险性。综上，李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前后，单某某、王某某（均已判刑）投资加入某产业有限公司开展的“某计划”，以“某”为口号，采取以消费返利为名，以投资金额多少作为业绩从而获取高额回报为诱饵发展会员。后单某某、王某某在山东省青岛市成立某产业有限公司山东青岛分公司，由单某某任分公司负责人，与王某某共同积极开展“某计划”业务，先后发展了被告人李某、单某1、薛某某等人为会员，并由被告人杨某某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内部全部事务，张某6任讲师，孟某、王某3等人负责财务和报单中心，薛某1负责仓储部等。某产业有限公司山东青岛分公司的会员分为健康之星、健康导师、健康股东、健康董事等级别，会员级别以业绩即投入资金数额多少划分，投入9000元购买某公司定价的相应价值产品为“健康之星”级别，业绩达到15.3万元为“健康导师”级别，业绩达到60万元为“健康股东”级别，业绩达到100万元以上为“健康董事”级别。会员升级模式分为静态和动态：会员直接投资达到上述级别，称为静态模式；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计算业绩、提升级别，称为动态模式。在分公司业务开展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单某1、薛某某、金某某等人大量发展自己团队的下线会员，并由上述四人作为团队领导人负责下线会员的管理、向新会员讲解制度模式等。 《某报单明细表》一份，证实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9月10日，消费金额共计1.3亿余元。杨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某产业有限公司山东青岛分公司会员明细表》共计56页，该明细表载明公司发展会员合计2063人，消费合计金额达3.14亿元，公安机关提取的该明细表中李某团队人员明细表，该表载明李某团队会员为100人，消费金额为人民币20916000元。 被告人李某自2016年5月加入某成为会员，先后发展了于某1等人成为其下线会员，并通过于某1等人发展了张某7、孙某2等大量下线会员，其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达100人，其在该组织中为健康董事级别。 另查明，2018年11月14日中午12时，公安民警会同技侦工作站的民警，在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镇驻地南侧的某办公室一楼南侧第三个房间内，将杨某某抓获。2018年12月24日，公安民警依法对李某进行传唤，电话通知其到青岛公安局黄岛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尹某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尹某手写的投资情况、王某某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杨某某书写的说明及其提供的《某产业有限公司山东青岛分公司会员明细表》、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出具的李某团队人员明细表、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查询明细、投资人王某某、张某某、苏某某、程某某、于某及张某某的报案材料及工商及中国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凭证及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身份证复印件、收款收据、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刑事判决书一宗、病历一宗、黄岛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一宗等书证，证人李某1、贺某1、贺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单某2、杨某1、王某1、邹某、李某2、刘某1、王某2、赵某1、徐某1、张某4、张某5、于某1、孙某1、陈某1、孟某、王某3、薛某1、董某、徐某2、丛某、孙某2、张某6、张某7、车某某、刘某2、单某1、于某2、李某3、吕某、姜某、郑某、陈某2、吴某、薛某2、尹某、李某4、尉某某、杨某2、王某4、王某5、刘某3、杨某3、张某8、赵某2、张某9、张某10、刘某4、常某、张某11、徐某3、陈某3的证言，同案犯王某某、单某某的供述，被告人杨某某及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李某提交的书面悔过书，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一宗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青岛市黄岛区区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李某进行了调查评估。社区矫正机构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调查评估报告。认为如果对被告人李某宣告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同意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杨某某作为某公司的总经理，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宣传等职责，二被告人均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杨某某在某在职时间较短，所从事的主要是劳务性工作，杨某某在某中无非法所得，应依据杨某某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内容对其进行量刑以及犯罪起因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孟某、王某3、薛某1、薛某2、尹某等人的证言，杨某某在传销组织中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除财务以外的全部事务，对员工进行管理、协调等职责，同时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并介绍他人进行投资等行为，并非简单的从事劳务性工作，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杨某某未起到主犯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李某未在传销组织中发挥组织、领导作用，李某没有起到宣传的职责，不是本案传销组织的策划、发起人，团队长有名无实，因其较早加入组织，为了方便管理而被单某某安排担任一个团队长，是单某某集权管理的手段，不能据此认定李某行使管理职责，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达到三级三十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绝大部分是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等言辞证据，几乎没有其他类证据印证，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李某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于某1、陈某1、孟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涉案书证，可以证实李某在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参加发展下线，并建立微信群对团队会员进行管理，亦有同案犯单某某、王某某的供述以及杨某某的供述相佐证，同时依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书证会员明细表、银行流水表及同案犯刑事判决书等，结合证人证言可以印证部分层级、人数等，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某的辩护人所提的李某发展人数较少，含李某本人在内仅有32人，不具有社会危险性，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很小，犯罪情节轻微，罪行较轻，可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并结合同案犯供述，能够证实李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及层级均已超过立案追诉标准，李某作为早期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人员之一，积极参与传销活动，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犯罪情节非轻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所提的李某在传销组织中发挥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的李某是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的李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可以证实李某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到案虽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其在一审判决之前予以供述的，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杨某某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李某均系初犯、偶犯，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杨某某、李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李某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晓彬 人民陪审员  张 某 人民陪审员  刘开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尹崇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