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梦耀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084011478Q。法定代表人：王志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岱恩，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历城区华阳建筑机械租赁站，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112MA3DF19X69。经营者：马荣庆，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永平，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梦耀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耀珑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历城区华阳建筑机械租赁站（以下简称华阳租赁站）、原审被告黄永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耀珑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001号民事判决，驳回华阳租赁站要求梦耀珑劳务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阳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梦耀珑劳务公司与华阳租赁站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黄永平从华阳租赁站承租周转性材料，系其个人行为，且租赁材料并未用于案涉工程。梦耀珑劳务公司与华阳租赁站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1）案涉工程所需的周转性材料，为梦耀珑劳务公司承租自济南市历城区建业机械工具租赁站，且租金已结清。案涉工程济南市历城区华山办事处华山安置二区B块3、6、9#楼及辅助车库的主体结构工程所用的钢架管、扣件、底座、接头、钢架板等周转性材料都是梦耀珑劳务公司承租自案外人济南市历城区建业机械工具租赁站，并签订有租赁合同。2018年9月29日，梦耀珑劳务公司已将租金及违约金共计1111752元全部支付给案外人济南市历城区建业机械工具租赁站。从常理上来讲，梦耀珑劳务公司从案外人济南市历城区建业机械工具租赁站租赁的周转性材料能够满足施工需要，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再从华阳租赁站处租赁。事实上，华阳租赁站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争议周转性材料已用于案涉工程。一审法院判决梦耀珑劳务公司再向华阳租赁站支付939039.14元的租金及利息，会导致梦耀珑劳务公司在一个工程项目上支付了两次周转性建筑材料的租金，属于重复支付，这显然对梦耀珑劳务公司是不公平的。（2）黄永平租赁华阳租赁站周转性材料，系其个人行为，与梦耀珑劳务公司毫无关系。如上所诉，梦耀珑劳务公司与案外人济南市历城区建业机械工具租赁站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且租赁合同上加盖有梦耀珑劳务公司公章，租金已结清。在华阳租赁站主张与梦耀珑劳务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期间，黄永平持有梦耀珑劳务公司“山东梦耀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华山项目部”的项目印章，但是在华阳租赁站提交的所有单据等证据材料上都没有加盖该枚印章，很显然，该行为是黄永平个人行为。黄永平持有“山东梦耀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华山项目部”的项目印章，其在对外行为上应加盖此枚印章才能使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代表梦耀珑劳务公司，但是黄永平并没有这样做，因此其在华阳租赁站提交的单据等证据材料上签字，只能代表其个人行为，与梦耀珑劳务公司毫无关系。至于黄永平承租的周转性材料用于何处，梦耀珑劳务公司不得而知。2.梦耀珑劳务公司向华阳租赁站法定代表人马荣庆支付的款项150000元，系替黄永平偿还的个人债务，并非租赁周转性材料的租金。此款项的支付，并不能证明梦耀珑劳务公司与华阳租赁站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黄永平于2015年10月13日向马荣庆借款100000元，并加盖“山东梦耀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华山项目部”的项目印章。该笔借款，梦耀珑劳务公司已于2018年1月25日替黄永平偿还，否则，马荣庆不会将“借条”交回给梦耀珑劳务公司。至于梦耀珑劳务公司多偿还的50000元，系支付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25日长达两年多期间的借款利息。如若认定该笔款项为梦耀珑劳务公司支付的租赁华阳租赁站建筑设备的租金，则与黄永平的借款已偿还、马荣庆将“借条”交回给梦耀珑劳务公司的事实相矛盾，有悖常理。3.华阳租赁站于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梦耀珑劳务公司和华阳租赁站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梦耀珑劳务公司和华阳租赁站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且不存在事实租赁合同关系。华阳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属间接证据，无法相互印证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而且华阳租赁站就租赁关系的建立、租赁物如何定价、租赁物是否交付、租赁物交付给谁、租赁物是否返还等租赁合同实质性要件方面没有证据证明与梦耀珑劳务公司达成一致合意。一审法院认定梦耀珑劳务公司与华阳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明显缺乏证据证明。4.一审判决后，梦耀珑劳务公司又找到部分证据，证实已代黄永平向华阳租赁站支付租金800985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华阳租赁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黄永平系梦耀珑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永平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况且案涉租赁物也送至梦耀珑公司施工的华山安置二区B地块3、6、9号楼工程及附属工程，梦耀珑公司也向华阳租赁站支付过15万元的租金，梦耀珑公司与华阳租赁站之间成立租赁关系。另外，济南市历城区建业机械工具租赁站出具证明系双方共同租赁给梦耀珑公司用于建筑工程。黄永平述称，1.同意梦耀珑公司的上诉意见。2.黄永平给华阳租赁站出具的结算单中的数额不属实，华阳租赁站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基础证据材料来证实其真实的金额。3.结算单中与华阳租赁站无关的29万余元系黄永平与历城区天安架业租赁站之间的业务往来，华阳租赁站无权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将该金额纳入华阳租赁站主张的费用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黄永平已经通过梦耀珑公司向华阳租赁站支付包括偿还10万元借款在内的款项共计80余万。华阳租赁站主张的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华阳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永平、梦耀珑租赁站支付2018年10月22日之前的租赁费939039.14元；2.判令黄永平、梦耀珑租赁站偿还直径48mm钢架管3329.4米（折价36623.4元），8*16mm工字钢966.4米（折价77312元）或折价赔偿共计113935.4元；3.判令黄永平、梦耀珑租赁站支付逾期利息63178.5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5日，嗣后利息以1052974.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4.保留租赁物返还之前租赁费的追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永平、梦耀珑租赁站负担。后华阳租赁站放弃第二项及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起，黄永平以梦耀珑劳务公司的名义自华阳租赁站处租用钢管等建筑设备。期间，由黄永平及其工地工人黄建平、王奇中等人与华阳租赁站进行对账结算，并在租金结算清单中签名确认。2017年11月5日，黄永平向华阳租赁站出具对账单1份，载明：“山东梦耀珑劳务有限公司，从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5日租赁金额总数：75191.31184995.68529601.46元马荣庆处：租赁费合计：789788.45元，欠管子：3329.4米；天安：租赁费：2015.8.31-2016.8.31：188871.38减去停1个月的租赁费14746.5元，等于174124.88元；2016.9.1-2016.12.31：58903.21元；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31日：12459.76元；2017.3.1-2017.6.30：39526.16元；2017.7.1-2017.9.30：14236.68元；从10月1日至到现在租赁费未算，天安工字钢租赁费：￥299250.69元，欠工字工（钢）：966.4米。黄建平2017年11月5日确认：王奇中黄永平”。上述租赁费共计1089039.14元，黄永平在该对账单尾部落款确认处签名捺印。一审审理中，华阳租赁站经营者马荣庆认可梦耀珑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强于2017年1月25日向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150000元。另查明，梦耀珑劳务公司承建了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安置房部分工程项目。2015年6月中旬至2017年5月，黄永平系梦耀珑劳务公司负责华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持有“山东梦耀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华山项目部”项目印章，该项目印章由梦耀珑劳务公司于华山片区安置房工程项目开工前交付黄永平，于2018年1月收回。又查明，2015年8月21日，华阳租赁站与案外人历城区天安架业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向其租赁钢架管、扣件、木架板等建筑设备，双方约定每月对账一次，租赁费每年结算一次。2018年1月2日，历城天安架业租赁站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诉讼，要求华阳租赁站支付租赁费，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折价款58834元。经审理，该院作出（2018）鲁0112民初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华阳租赁站于2018年4月15日前支付历城区天安架业租赁站租赁费250000元，逾期支付另行承担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筑设备出租人将建筑设备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应按约定支付租金。华阳租赁站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梦耀珑劳务公司所承建的华山片区安置房工程租用了华阳租赁站的建筑设备。2017年11月5日，黄永平向华阳租赁站出具的对账单中载明了所欠租赁费的计算明细及所欠租赁物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所欠华阳租赁站租赁费数额为1089039.14元（789788.45元+299250.69元）。华阳租赁站认可梦耀珑劳务公司向其支付租金150000元，梦耀珑劳务公司对此有异议，辩称该150000元系其替黄永平偿还华阳租赁站经营者马荣庆的个人债务，并提交借条1份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并未约定利息及违约金，梦耀珑劳务公司主张代替黄永平向马荣庆偿还借款150000元，有悖于常理，该借条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梦耀珑劳务公司向马荣庆支付的该150000元为租赁建筑设备的租金，应予以扣除。华阳租赁站要求梦耀珑公司支付租金939039.1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阳租赁站主张的计算至2018年11月5日的逾期利息63178.5元及嗣后利息（以1052974.5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该利息以939039.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较为适宜。本案中，黄永平作为梦耀珑劳务公司华山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持有“山东梦耀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华山项目部”项目印章，其以梦耀珑劳务公司的名义自华阳租赁站租赁建筑设备使用，系代表梦耀珑劳务公司租赁相关建筑设备，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梦耀珑劳务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梦耀珑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阳租赁站租金939039.14元；二、限梦耀珑劳务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阳租赁站支付利息（以939039.1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华阳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梦耀珑劳务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梦耀珑劳务公司提交马荣庆于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收条两份、中国农业银行收付款入账通知两份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两页，拟证明梦耀珑劳务公司已经代黄永平向华阳租赁站支付800985元。经质证，华阳租赁站认为：1.马荣庆于2016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与本案无关，并不是支付的涉案租赁物的租金。2.马荣庆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收条，梦耀珑劳务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实际支付的金额就是一审中涉及的15万元的租金。3.2017年1月24日农行收付款入账通知中149985元，是因为当时转账不够15万元又退回梦耀珑劳务公司的。4.2016年12月23日的农行收付款入账通知，与马荣庆2016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是对应的，与本案无关。5.2017年1月23日建行转账51000元是梦耀珑劳务公司在济阳施工过程中支付的租金，与本案无关。6.2017年1月25日建行转账的15万元是梦耀珑劳务公司支付给华阳租赁站的租金，在涉案工程中梦耀珑劳务公司总共支付了该15万元租金。经质证，黄永平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2016年2月3日的10万元系梦耀珑劳务公司代黄永平偿还的借款，其余款项均为支付的华阳租赁站的租赁费，而且该款项的转账时间与马荣庆出具收条的时间不同，并非华阳租赁站所称的两者是对应的。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马荣庆于2016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系梦耀珑劳务公司代黄永平偿还的欠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马荣庆2017年1月23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25万元，华阳租赁站称梦耀珑劳务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但未有证据予以证实。梦耀珑劳务公司称该25万元系现金支付，并有出具该收条的同日即2017年1月23日其法定代表人王志强的账户现金支取42万元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2017年1月24日农行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付款方户名为梦耀珑劳务公司，收款方户名为马荣庆，因此华阳租赁站辩称该转账149985元是因为当时转账不够15万元又退回梦耀珑劳务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关于2016年12月23日的农行收付款入账通知，华阳租赁站称该转账与马荣庆2016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是对应的。本院认为，马荣庆在收到款项十个月之前就出具收条，明显与常理不符，华阳租赁站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关于2017年1月23日建行转账51000元，华阳租赁站辩称该款项系梦耀珑劳务公司支付的济阳工地的租金，但华阳租赁站未提交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2017年1月25日建行转账的15万元，双方均认可系梦耀珑劳务公司支付给华阳租赁站的租金，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梦耀珑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强于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5日分别向华阳租赁站的经营者马荣庆转账51000元、150000元。梦耀珑劳务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4日分别向华阳租赁站的经营者马荣庆支付100000元、250000元、149985元。梦耀珑劳务公司共计向华阳租赁站支付租金700985元（含一审已认定的150000元）。本院认为，华阳租赁站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梦耀珑劳务公司所承建的华山片区安置房工程租用了华阳租赁站的建筑设备，并无不当。黄永平作为梦耀珑劳务公司华山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以梦耀珑劳务公司的名义自华阳租赁站租赁建筑设备，其行为应属履行职务行为。梦耀珑劳务公司应承担该租赁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2017年11月5日，黄永平向华阳租赁站出具的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了所欠租赁费的计算明细及金额。虽然该对账单中分为马荣庆租赁费及天安租赁费两部分，但是该对账单系整体书写而成，如果对账单中载明的天安租赁费部分不是梦耀珑劳务公司欠华阳租赁站的租金，黄永平在向华阳租赁站出具的对账单中载明其他租赁公司的租金，明显与常理不符。再结合华阳租赁站提交的山东天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计算清单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9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进一步佐证案涉对账单中两部分租金费用均系梦耀珑劳务公司欠华阳租赁站的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所欠华阳租赁站的租金为1089039.14元正确。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梦耀珑劳务公司已经向华阳租赁站支付租金700985元，故，梦耀珑劳务公司尚欠华阳租赁站租金388054.14元。对于华阳租赁站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应以388054.14元为基数，自一审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梦耀珑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001号民事判决；二、山东梦耀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历城区华阳建筑机械租赁站租金388054.14元及利息（以388054.1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历城区华阳建筑机械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0元，由上诉人山东梦耀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820元，由被上诉人历城区华阳建筑机械租赁站负担800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山东梦耀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0元，由上诉人山东梦耀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820元，由被上诉人历城区华阳建筑机械租赁站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高 静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海鹏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