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1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永涛，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辩护人王军礼，山西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仲某某，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孟宪中，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19〕2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涛、仲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涛及其辩护人王军礼、被告人仲某某及其辩护人孟宪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9日晚，刘某某受陈新见邀集至张明(已判刑)经营的本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号棋牌室，在包间内与张明、李先胜、张昆(均已判刑)等人玩“斗牛”牌类赌博。当日22时许，被告人仲某某在大厅结束打麻将后至包间内看牌。当日23时许，张昆以刘某某出老千为由，当即对刘某某扇耳光、持凳砸，伙同李先胜阻止刘某某及在旁看牌的同伴被害人代某某、高某某离开，让三人交出手机和现金约人民币(下同)1万元交李先胜，李先胜见对方拿不出10万改口索要6万元，并纠集被告人赵永涛至现场教训三名被害人。仲某某则在包间内看管三名被害人，赵永涛到棋牌室后为了迫使三名被害人交出钱款，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后三名被害人被迫解开手机密码，张明操作三人手机通过微信、支付宝将钱转给自己，其中刘某某支付宝账户被转11,100元、微信账户被转500元；高某某的微信账户被转21,861元；代某某微信账户被转500元、通过其妻子支付宝转给张明5000元，合计43,461元。后赵永涛、仲某某均分得好处费。经鉴定，高某某因外力作用致多发性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刘某某因外力作用致头部外伤，左耳廓软组织损伤。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仲某某接电话通知后到大桥派出所接受调查，于当日被刑事拘留，未如实供述。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赵永涛主动至河南省西平县公安局专探派出所投案，虽供认有殴打行为，但未如实交代敲诈勒索的主要犯罪事实。该院确认，被告人赵永涛、仲某某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赵永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赵永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仲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永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供认事后从李先胜处分得2000元，愿意退出。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亦均无异议，认为刑法和司法解释并未对自首的如实供述的时间节点有严格限制，赵永涛自动投案后在第三次接受讯问时即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赵永涛不是共同犯罪的起意者和组织策划者，是受李先胜纠集后赶至现场的，对违法所得的分配没有决定权，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赵永涛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确有悔改诚意；被害人亦有过错。综上，请求对赵永涛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仲某某当庭供认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并对被害人进行看管，但否认事后分得好处费。其辩护人认为，仲某某能够当庭供认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其在整个犯罪中只是起到看管被害人的作用，是从犯，请求依法对仲某某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9日晚，刘某某受陈新见邀集至张明经营的本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号棋牌室，在包间内与张明、李先胜、张昆及陈新见玩“斗牛”牌类赌博，后被告人仲某某进入包间看牌。当日23时许，张昆以刘某某出老千为由，当即对刘某某扇耳光、持凳砸，伙同李先胜阻止刘某某及刘在旁看牌的同伴代某某、高某某离开，让三人交出手机和全部现金并拿10万元出来，张明将三人手机收走，将三人交出的现金约1万元交李先胜，李先胜见对方拿不出10万元改口索要6万元仍遭拒，遂纠集被告人赵永涛前来，赵永涛到后在包间内根据李先胜的授意“教训”刘某某、代某某、高某某，对三人拳打脚踢、辱骂，李先胜扇打对方耳光，张明同时要求三人继续通过微信、支付宝转钱给他，不转就打，将三人依次带入大厅。刘某某、代某某、高某某被迫解开手机密码，张明操作三人手机通过微信、支付宝将钱转给自己，其中，刘某某的支付宝账户被转11,100元、微信账户被转500元，高某某的微信账户被转21,861元，代某某的微信账户被转5000元、代某某被逼让其妻子通过支付宝转给张明5000元，合计43,461元。仲某某全程负责在包间内看管刘某某、代某某、高某某。至次日凌晨5时许，张明、李先胜等人逼刘某某三人说出老家地址威胁不准报警后才准离开。后赵永涛、仲某某均分得“好处”费。经验伤、鉴定，高某某因外力作用致双额、前胸壁等处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刘某某因外力作用致头部外伤，左耳廓软组织损伤。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仲某某接电话通知后到大桥派出所接受调查，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其到案后否认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及相关事实。同年8月13日，被告人赵永涛主动至河南省西平县公安局专探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交代为敲诈勒索而实施殴打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仲某某、赵永涛参与当晚的敲诈勒索。刘某某陈述，赵永涛是打我们最凶、最厉害的人，他对我们三人拳打脚踢、辱骂。仲某某当时在棋牌室包间里看管我们三人，他没有打过我们，就是让我们在包间里不要动，我们一个一个出去转钱，他留在包间看管。并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明细截图等予以印证。2.被害人代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仲某某、赵永涛参与当晚的敲诈勒索。代某某陈述，赵永涛是打我们最凶的人，他对我们三个拳打脚踢、辱骂，我们都被他打怕了。仲某某自己没打我们，挑唆别人打我们，对我们辱骂，我们三人被关在棋牌室包间时，被迫跪在地上，仲某某看住我们，不让我们抬头，不让我们走动。并有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明细截图等予以印证。3.被害人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仲某某、赵永涛参与当晚的敲诈勒索。高某某陈述，赵永涛是打我们最凶、最厉害的人，他对我们三人拳打脚踢、辱骂。仲某某在棋牌室包间里看管我们三人，不让我们动。并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明细截图等予以印证。4.同案犯张明的辨认笔录证明，其指认赵永涛和仲某某也参与了当晚的敲诈勒索。张明供述，因刘某某、代某某、高某某不配合，李先胜打电话叫来赵永涛，赵永涛来后一开始坐在包间里没说什么，我们向对方要钱，对方不肯，李先胜朝赵永涛使了个眼色，赵永涛就上去对代某某、刘某某、高某某拳打脚踢，代某某他们不敢反抗。仲某某和李先胜关系比较好，看到出事了就一直帮着我们，骂代某某、刘某某、高某某，进行言语恐吓，仲某某一直在包间里看管代某某、刘某某、高某某，转钱的时候，仲某某看管留在包间的人，直到把他们放了，大概看了两个小时。去吃夜宵的路上，李先胜拿出1000元给仲某某，拿出2000元给赵永涛，吃夜宵时，仲某某说今天打牌输了1200元，李先胜说“那就给你报销吧”，让我拿出200元给了仲某某。5.同案犯李先胜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赵永涛40岁左右，河南人，其叫赵永涛“赵涛”，张明他们叫赵永涛另一个绰号“熊大”。因对方不肯给钱，其叫赵永涛来帮忙，其、张明、张昆、赵永涛都打了对方，对方被打后被迫转钱给张明。6.同案犯张昆的辨认笔录证明，其指认赵永涛和仲某某也参与了当晚的敲诈勒索。张昆供述，因刘某某他们不配合，李先胜打电话叫来赵永涛，赵永涛来了之后没多久，就在棋牌室的包间里对代某某、刘某某、高某某拳打脚踢，骂他们，逼迫他们付钱。仲某某和李先胜关系较好，见李先胜这里有事，就一直帮着我们，骂代某某、刘某某、高某某，进行言语恐吓，并在包间里动手打他们三人。然后仲某某一直在包间里看管代某某、刘某某、高某某，转钱的时候，仲某某看管留在包间的人，直到把他们三人放了，大概看了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去吃夜宵，路上，我看到李先胜给了仲某某、赵永涛现金，具体多少没看清楚。7.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宋慈[2017]法医活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高某某的伤情、伤势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宋慈[2017]法医活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刘某某的伤情、伤势情况。9.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0刑初79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相关犯罪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查明。10.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西平县公安局专探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仲某某、赵永涛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11.被告人赵永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至第三次接受警方讯问时，供认别人叫其“熊大”，其是接李先胜的电话过去的，李先胜让其“教训教训”他们，其上去就打其中一个瘦瘦的及一个矮矮的男子，同时也骂了他们，在包间里打的。吃夜宵时李先胜给其2000元现金作为好处费。其之前抱有侥幸心理，想少交代点。仲某某也是当时参与的人，以前在李先胜家吃饭时见过几次，这人当时在包间里看管被害人，当晚一起吃夜宵。12.被告人仲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28日，其应李先胜妻子李兴芬的要求到大桥派出所作证为李先胜开脱。其到案后对自己离开的时间、行为、有无去吃夜宵等均有不实供述，并始终否认参与本案敲诈勒索犯罪。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在庭审后，被告人赵永涛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在同案犯张明、李先胜、张昆敲诈勒索一案的审理期间，李先胜自愿向法院交纳钱款并表示愿将多余钱款用于帮助赵永涛赔偿及缴纳罚金。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赵永涛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被告人赵永涛的犯罪事实在同案犯张明、李先胜、张昆敲诈勒索一案中已为司法机关所掌握，并在判决书中予以明确，并据此追诉、追逃。在此情形下，赵永涛虽然自动投案，但投案后不主动如实供述，体现不出其悔罪态度，正如其所供认的“之前抱有侥幸心理，想少交代点”。案件得以侦破主要依靠办案机关的共同努力，未体现节约司法资源的宗旨，故不能认定其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赵永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本案中，李先胜是在向被害人索要钱款遭拒后才特意纠集被告人赵永涛前来“教训”三名被害人，正是赵永涛的殴打、辱骂行为迫使被害人因害怕而就范，致张明、李先胜、张昆等人犯意得逞，其本人也得以领取“好处”。故其与同案犯之间是通过各自的行为相互配合，是积极参与本次共同犯罪的主要实施者，并无主从之分。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涛、仲某某伙同张明、李先胜、张昆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赌博作弊为由，采用暴力、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相要挟，强行索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赵永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仲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赵永涛自动投案后虽未如实供述，但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自愿认罪并退出违法所得，在同案犯帮助下作出赔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仲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赵永涛、仲某某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并予区分。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永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仲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刘伟福人民陪审员  陈文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