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戈弗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河东经济开发区新工业园B12-1-2、B14-1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5MA388J2Q0G。法定代表人：胡义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季平，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瓦朗汀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青原区河东经济开发区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3553541552M。法定代表人：廖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德才，男，1977年9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上诉人江西戈弗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戈弗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安市瓦朗汀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瓦朗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戈弗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万元补偿款及占有期间的使用利息（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息6%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将瓦朗汀公司支付给邓成德的200万元认定为支付给戈弗雷公司的工程补偿款，是错误的。一、瓦朗汀公司尚欠戈弗雷公司补偿款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戈弗雷公司提交了三份《协议书》以及瓦朗汀公司向青原区管委会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瓦朗汀公司尚欠戈弗雷公司200万元补偿款。瓦朗汀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青原区管委会出具的《承诺书》中自认其尚欠戈弗雷公司200万元，且未举证证明该承诺存在欺诈、胁迫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上述协议、承诺书应被认定合法有效。结合双方的交易情况，瓦朗汀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后，会在此后的协议中进行核减。但瓦朗汀公司支付给邓成德200万元，在《移交协议》及《承诺书》中均未核减。二、瓦朗汀公司支付给邓成德的200万元，是双方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戈弗雷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提供的转账给邓成德的记录证实其已向原告付清了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1.该200万元不是直接转至戈弗雷公司账户也不是转入戈弗雷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2.不是戈弗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转账至邓成德等人账户上；3.瓦朗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是支付给戈弗雷公司。至于一审判决书中所载的佣金，戈弗雷公司对此不知情。不论瓦朗汀公司与案外人是否存在佣金协议，也是瓦朗汀公司与案外人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戈弗雷公司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更不应将该笔款认定为支付给戈弗雷公司的工程补偿款。因此瓦朗汀公司支付给邓成德的200万元与戈弗雷公司无关。被上诉人瓦朗汀公司答辩称：一、瓦朗汀公司是否欠款200万元应根据双方协议的工程总价及瓦朗汀公司付款情况来认定，不能仅凭《移交协议书》、《承诺书》来确定。根据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吉安市戈弗雷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签名为胡义峰），瓦朗汀公司应支付工程总价430万元，之后瓦朗汀公司同意再支付25万元，应付款总计455万元。协议签订后，瓦朗汀公司按戈弗雷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胡义峰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300万元，另于2019年3月委托青原区工业园管委会向其支付了155万元，瓦朗汀公司将约定的455万元支付完毕。《移交协议书》中虽有“待第一笔款1000万元拨付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355万元”的内容，但该约定纯属虚增债务，目的是希望管委会早日拨付三方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给瓦朗汀公司，给管委会的承诺书也是基于同样目的，管委会实际也没有按承诺书的内容付款355万元给戈弗雷公司。瓦朗汀公司在2019年4月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及管委会的要求，以登报、张贴公告等方式，敦促债权人申报债权，但戈弗雷公司没有就200万元主张权利，说明戈弗雷公司不认为签订《移交协议》时瓦朗汀公司尚欠355万元。二、戈弗雷公司关于瓦朗汀公司与邓成德之间存在其他交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邓成德系胡义峰、胡义俊的姐夫，胡义峰通过手机短信将邓成德的银行账号告知瓦朗汀公司，瓦朗汀公司转款后第一时间将已转款的金额、账户告知了胡义峰，其未提出异议，瓦朗汀公司与邓成德不相识，不存在其他交易。上诉人戈弗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瓦朗汀公司立即支付200万元补偿款及占有期间的使用利息暂计2万元（自2019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暂计2个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戈弗雷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营业期限从2018年11月20日至长期，法定代表人为胡义俊，案外人胡义峰系胡义俊的哥哥。原、被告之间及案外人胡义峰与被告之间在此之前并无资金往来。2018年11月5日，原告戈弗雷公司（丙方）、被告瓦朗汀公司（乙方）以及案外人井开区青原产业园（吉安河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甲方）签订了协议书，根据甲乙方签订的《收购补偿协议书》、甲、丙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三方经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如下：1、甲方收回乙方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全部由丙方分期（三年内）回购使用。2、以委托有资质单位评估的价格为依据，整体打包评估价在4300万元以上，三方同意按4300万元收购；评估价低于4300万元，三方同意按评估价收购。在委托第三方有资质单位评估后，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乙方将该地块土地证以及地面附属物的房屋产权证等证照交付甲方。在2019年3月份以前乙方完成全部房屋装修和消防、市政辅助设施等工程（按原设计图完工），达到可以使用要求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在乙方公示公告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并协助甲方办理产权过户或产权注销手续后）等内容，被告瓦朗汀公司及案外人井开区青原产业园（吉安河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义俊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案外人胡义峰亦在场。2018年11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又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1、甲方将厂房建设工程尚未完工部分以包工包料的形式给乙方发包给承建商完成；2、工程总价为430万元，签订合同付100万元，开工后一个月内付50万元，余下工程款在政府拨付给甲方1000万元后全部付清等内容，原、被告均加盖了公章。同日，原告向被告提供胡义俊、肖瑶燕、邓成德（胡义峰的姐夫）的银行账号，于是被告按原告的要求分别向胡义俊支付了100万、向邓成德支付了150万元。2018年11月20日，被告又向原告提供的邓成德银行账号支付了50万元。2019年1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移交协议书，双方约定：1、移交的房屋共9栋及附属设施，上述房屋及附属设施移交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2、双方签订移交协议书后，视同甲方在2019年1月30日前按此前签订的协议书已全部交接完成，甲乙双方共同向井开区青原产业园（吉安河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申请第二笔拨款1000万元；3、因耽误移交时间、处理纠纷、报建和材料涨价原因，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25万元。待第二笔1000万元拨付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355万元（含补偿款25万元）等内容。次日，在井开区青原产业园（吉安河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监督下，原、被告对厂房和附属设施进行了现场交接并交接完成，三方代表在现场交接备忘录上签字认可。2019年1月24日，被告瓦朗汀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廖建军向井开区青原产业园（吉安河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了承诺：约定：按照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及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移交协议，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完成了资料移交，现申请拨付第二笔资金1000万元，主要用于支付下列所欠工程款：1、兴力公司工程款590万；2、戈弗雷公司355万；3、周小辉等257万；4、铝合金门窗47万；5、外墙18万；6、清理50万，合计1317万元。本公司及本人承诺保证付清上述款项，上述单位和个人不会到井开区青原产业园（吉安河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来上访，不会干扰现场施工等内容。此后，井开区青原产业园（吉安河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于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12日分别向被告瓦朗汀公司支付了收购补偿款800万元以及45万元。2019年3月12日，井开区青原产业园（吉安河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按照被告瓦朗汀公司的要求将收购补偿款155万元直接转入原告戈弗雷公司的银行账户。2019年4月11日，被告瓦朗汀公司在井冈山报刊登了债权登记公告。此后，原告认为被告付给邓成德的200万元系佣金，与工程款无关，而被告认为其已按协议约定付清了工程款455万元，双方争执不下，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庭审中，原告戈弗雷公司主张被告支付给邓成德的200万元系佣金，但其未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佣金的约定，故原告的该主张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现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已证明其向原告付清了工程款455万元，故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西戈弗雷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原告江西戈弗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瓦朗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胡义峰的名片一份，证明胡义峰虽不是法人代表，却是董事长，瓦朗汀公司与胡义峰洽谈事情，将工程给胡义峰继续做，名片上的手机电话，发信息的电话号码是名片上第一个号码，为9789的尾号，一审也认可了这个号码。2.周小辉等人出具的两份收条，证明瓦朗汀公司向管委会出具的257万，实际欠款是110万，也存在虚增债务的情况。上诉人戈弗雷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名片是新余市戈弗雷公司，并不是江西戈弗雷公司，两公司并非同一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条与本案无关，无法辨别真假。本院认为，证据1的名片中载明胡义峰为新余市戈弗雷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本案的原告为江西戈弗雷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胡义俊，戈弗雷公司与瓦朗汀公司均认可胡义峰与胡义俊为亲兄弟关系，故本院对胡义峰为胡义俊哥哥的身份予以认可；证据2系瓦朗汀公司与案外人周小辉等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实体处理缺乏关联，本院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戈弗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法庭辩论阶段陈述：“胡义峰所说佣金问题是可以成立的，因为胡义峰在原告公司不担任职务，胡义峰介绍给其弟弟胡义俊，因此收取佣金合理合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瓦朗汀公司是否尚欠戈弗雷公司200万元工程款。戈弗雷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份《协议书》以及瓦朗汀公司向青原区管委会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瓦朗汀公司尚欠200万元补偿款，瓦朗汀公司支付给邓成德的200万元，是双方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戈弗雷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戈弗雷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三份《协议书》可以证明戈弗雷公司与瓦朗汀公司就涉案工程承建、施工、交付、违约责任等进行协商的过程以及双方的结算价款，《承诺书》是瓦朗汀公司对青原区管委会出具，而不是对戈弗雷公司出具，故戈弗雷的以上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的结算价款为455万元，仅凭《协议书》、《承诺书》不能充分证明瓦朗汀公司尚欠付工程款200万元。戈弗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义俊的亲哥哥胡义峰同时向瓦朗汀公司提供了胡义俊、邓成德、肖瑶燕的银行账号，瓦朗汀公司向胡义俊账号转账200万元、向邓成德账户转账200万元，后青原区管委会向戈弗雷公司转账155万元，故瓦朗汀公司共实际支付455万元。原审法院以戈弗雷公司主张瓦朗汀公司支付给邓成德的200万元系佣金、但未举证证明其与瓦朗汀公司存在佣金的约定为由，认定瓦朗汀公司将工程款455万元已支付完毕，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戈弗雷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6元，由上诉人江西戈弗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文审判员  肖永兰审判员  胡 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