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7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中诚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319号301自编247、248、249房。法定代表人：罗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旖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金投承兴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庆春东路2-6号金投金融大厦31层3104-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锦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彩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苏州晟隽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朱家湾街8号3号楼1604-3室。法定代表人：罗静。上诉人广东中诚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金投承兴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投承兴企业）、一审被告苏州晟隽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晟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情形，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金投承兴企业于2019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东中诚公司履行提前回购义务，向金投承兴企业支付股权收益权回购本金15亿元，相应回购溢价款及逾期归还本金产生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回购溢价款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3日为743750元，违约金从2019年7月4日起以15007437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日为止）；2.判令金投承兴企业对广东中诚公司提供的质押担保物（其对苏州晟隽公司享有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金投承兴企业对苏州晟隽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其持有的博信股份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苏州晟隽公司对广东中诚公司的付款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广东中诚公司与苏州晟隽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金投承兴企业与广东中诚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了《苏州晟隽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及《苏州晟隽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收益权回购合同》。上述转让协议约定，广东中诚公司将其持有的苏州晟隽公司100%股权的股权收益权转让给金投承兴企业，转让价款为15亿元；上述回购合同约定，广东中诚公司以15亿元加回购溢价款向金投承兴企业回购该股权收益权。广东中诚公司还与金投承兴企业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将其持有的苏州晟隽公司100%股权质押给金投承兴企业；苏州晟隽公司与金投承兴企业签订了《股票质押合同》，将其持有的65300094股博信股份股票质押给金投承兴企业。金投承兴企业认为现广东中诚公司已发生上述回购合同第3.1.5条所规定的“对其正常经营构成危险或对回购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回购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其他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涉及其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有牵连的重大违纪、违法或被索赔事件、重大经济纠纷等重大不利变化、重大管理交易、财务状况恶化等影响回购方持有经营的其他事项），应于该等事件发生后1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转让方”。但广东中诚公司未按照上述条款在一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金投承兴企业。根据上述回购合同第5.1条之规定，广东中诚公司已构成违约，金投承兴企业有权要求其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赔偿损失等补救措施。根据广东中诚公司与金投承兴企业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苏州晟隽公司与金投承兴企业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金投承兴企业享有对上述质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广东中诚公司一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但递交了书面《情况说明》称：1.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罗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拘留，该案尚处于侦查阶段。公司因人员流动、部分高管需配合公安调查或被拘留，且公司公章用印困难。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待以上原因消失后再行审理。2.关于金投承兴企业主张的金额。根据公司与金投承兴企业签订的《关于签署合伙企业份额转让协议的备忘录》，本案中金投承兴企业主张的15亿债权中，存在广东中诚公司投资的人民币4.5亿元，其已经把相关债权以零对价的方式转让给金投承兴企业，金投承兴企业主张的债权金额应当减去已支付的4.5亿元，相关利息、违约金等的计算基础也应按照实际本金计算。苏州晟隽公司一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提交了《延期开庭申请书》，理由同广东中诚公司。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1日，广州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和金投承兴企业（乙方）签订《苏州晟隽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15亿元的总价款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苏州晟隽公司100%的股权。同日，金投承兴企业（转让方）和广州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回购方）签订《苏州晟隽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收益权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回购合同》），约定回购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转让方回购苏州晟隽公司100%股权的收益权。回购方应向转让方支付的回购价款等于全部的回购本金金额与全部回购溢价金额之和。溢价率为5.95%/年。回购方发生被承包、托管（接管）、改制减少注册资本金、联营、合并……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被变更或重大资产转移、停产、歇业、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等，回购方应立即在收到转让方通知后1个自然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满足转让方要求的补救措施，否则转让方有权要求回购方提前回购全部标的股权收益权并支付回购价款（全部回购本金以及按照本合同约定溢价率计算的截至提前到期日回购溢价的总和）。提前到期日为转让方发出的提前到期日通知中规定的日期。回购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含提前支付日和提前到期日）足额支付任意一期回购溢价款或回购本金的，或回购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其应付的其他任何款项的，转让方有权要求回购方立即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关费用；回购方每日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应付金额全部清偿之日止。2017年12月，广州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出质人）和金投承兴企业（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广州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苏州晟隽公司100%股权为其在《转让协议》和《回购合同》中的合同义务提供质押担保。广州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11月14日，双方在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处置登记手续。2017年12月，金投承兴企业（质权人）和苏州晟隽公司（出质人）签订《股票质押合同》，出质人以其合法持有的65300094股博信股份（股票代码：600083）为广州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在《转让协议》和《回购合同》中的合同义务提供质押担保。苏州晟隽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提供质押担保。该合同第4.2条约定，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质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的，也不论是否有第三人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出质人均对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权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6月29日，双方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证券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显示：质押证券简称为博信股份，证券代码为600083，质押证券数量为65300094股，系无限售流通股。2017年12月，金投承兴企业（债权人、甲方）和苏州晟隽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对广州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在《转让协议》和《回购合同》中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苏州晟隽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合同第5.4条约定，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乙方对甲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不因其他担保的设定而免除或减少。甲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乙方不得要求甲方先行行使任何其他担保权利。2017年12月18日，金投承兴企业向广州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转账4.5亿元，2017年12月20日，金投承兴企业向广州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0.5亿元。2019年6月30日，金投承兴企业向广东中诚公司寄出《通知》，其上载明广东中诚公司对《回购合同》中的提前回购条件已成就，要求广东中诚公司在一个自然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满足金投承兴企业要求的补救措施，否则，金投承兴企业宣布2019年7月3日为《回购合同》第2.5条项下的“提前到期日”。该信件于2019年7月1日由广东中诚公司签收。2019年7月4日，金投承兴企业向苏州晟隽公司寄出《通知函》，要求其为广东中诚公司在《转让协议》和《回购合同》中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信件于2019年7月5日由苏州晟隽公司签收。另查明，广东承兴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更名为广东中诚实业控股有限公司。苏州晟隽公司系广东中诚公司全资子公司，罗静系广东中诚公司和苏州晟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5日，江苏博信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记载，其实际控制人罗静于2019年6月20日被上海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拘留。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本案诉讼。目前并无证据显示本案审理须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广东中诚公司与苏州晟隽公司的延期审理申请，不予准许。金投承兴企业与广东中诚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回购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金投承兴企业与苏州晟隽公司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金投承兴企业已依照《转让协议》之约定，向广东中诚公司支付了股权收益权的转让价款，广东中诚公司亦应依照《回购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现广东中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刑事拘留，《回购合同》第2.5.1条约定的强制提前支付回购价款的条件成就。金投承兴企业亦依照《回购合同》的约定向广东中诚公司发出通知，而广东中诚公司未在收到通知后予以改正，因此金投承兴企业要求广东中诚公司支付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的诉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依照合同约定，广东中诚公司须支付的回购款为全部回购价款（本金和溢价款总和）以及违约金，其中本金为15亿，溢价款为743750元（以15亿为基数，以年溢价率5.95%，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3日），两项合计1500743750元。广东中诚公司至今未支付以上款项，已构成违约，依照《回购合同》第5.2条之约定，对于金投承兴企业要求广东中诚公司支付以15007437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请，亦应予以支持。其次，金投承兴企业与广东中诚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有效，且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金投承兴企业对广东中诚公司持有的苏州晟隽公司10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金投承兴企业与苏州晟隽公司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有效，且已办理了证券质押登记。故金投承兴企业对苏州晟隽公司持有的博信股份65300094股的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金投承兴企业与苏州晟隽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且苏州晟隽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以上质押和担保行为，故苏州晟隽公司应对广东中诚公司欠金投承兴企业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因金投承兴企业与苏州晟隽公司签订的《股票质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均将对担保方式的选择权赋予金投承兴企业，故苏州晟隽公司提供质物的担保范围为全部主债务，其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亦及于全部主债务。关于广东中诚公司主张其已支付了4.5亿元的抗辩，根据广东中诚公司提供的备忘录，当约定条件成就时，其系以1元价款将其在金投承兴企业中的份额转让给另一个合伙人，而非转让给金投承兴企业，与本案的债权债务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抵销。且从登记信息看，广东中诚公司仍为金投承兴企业的合伙人，因此该抵偿行为也未实际发生。故对广东中诚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18日判决：一、广东中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投承兴企业支付人民币1500743750元及违约金（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为止）。二、金投承兴企业有权就广东中诚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其持有的苏州晟隽公司100%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第一项确定的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金投承兴企业有权就苏州晟隽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其持有的65300094股博信股份股票（股票代码：600083）〕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第一项确定的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苏州晟隽公司对第一项款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苏州晟隽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东中诚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75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46800元，由广东中诚公司、苏州晟隽公司负担。广东中诚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依法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对于金投承兴企业于2019年7月31日增加的诉讼请求及9月12日开庭时变更的诉讼请求未告知广东中诚公司。二、金投承兴企业于2019年6月30日向广东中诚公司发出《通知》，但金投承兴企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广东中诚公司存在违约事实以及是否采取补救措施，因此该《通知》所载时间并不能确认广东中诚公司存在违约。广东中诚公司于7月5日对外发布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案件的信息，违约金应从次日起算。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7月6日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金投承兴企业答辩称：一、原判以2019年7月4日为违约金起算日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1.金投承兴企业于2019年6月30日向广东中诚公司寄出《通知》，要求其按《回购合同》约定在一个自然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补救措施，否则宣布2019年7月3日为回购提前到期日。广东中诚公司于7月1日签收，但并未联系金投承兴企业及采取补救措施，故原判认定2019年7月3日为回购提前到期日、违约金自2019年7月4日起算有相应合同及法律依据。2.广东中诚公司的法人代表罗静被刑事拘留应以事实发生日（2019年6月20日）为准，而不是以2019年7月5日江苏博信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上市公司公告为准。3.广东中诚公司仅就违约金起算时间提起上诉，对违约金计算基数1500743750元却不持异议，其要求扣减两天违约金共计1500743.75元正是以上述基数计算得出的。但上述基数为本金15亿元及计算至2019年7月3日的溢价款743750元，充分证明其认可7月4日为违约金起算日，提起上诉只为恶意拖延诉讼。二、原审法院送达及开庭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金投承兴企业只是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广东中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静涉及刑事案件被依法拘留并不必然导致本民事案件延期审理或中止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判关于违约金起算日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原审程序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依据广东中诚公司的注册地、案涉《转让协议》《回购合同》中的联系地址、苏州晟隽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联系地址等多次进行了送达，广东中诚公司亦已签收诉讼文书并向原审法院寄送了《情况说明》，证明其已收悉相关诉讼文书。对于金投承兴企业于2019年7月31日增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通过邮寄方式向广东中诚公司送达并有邮寄凭证在卷为证；对于金投承兴企业开庭时撤回的部分诉讼请求，撤回的系针对广东康安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请，并未损害广东中诚公司的权益，且广东中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属放弃自身诉讼权利。综上，原审诉讼程序合法。关于违约金起算日问题，双方对于广东中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罗静于2019年6月20日被上海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拘留，以及由此导致股权提前回购条件成就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案涉《回购合同》，回购方应在收到转让方通知后一个自然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满足转让方要求的补救措施，否则转让方有权要求回购方提前回购全部标的股权收益权并支付回购价款。提前到期日为转让方发出的提前到期日通知中规定的日期。……回购方每日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应付金额全部清偿之日止。因此，金投承兴企业于同年6月30日向广东中诚公司寄出《通知》，载明广东中诚公司对《回购合同》中的提前回购条件已成就，要求广东中诚公司在一个自然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满足金投承兴企业要求的补救措施，否则，金投承兴企业宣布2019年7月3日为《回购合同》第2.5条项下的“提前到期日”。广东中诚公司于同年7月1日收到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故约定的强制提前支付回购价款的条件成就，提前到期日根据《回购合同》应为《通知》中规定的日期即2019年7月3日。广东中诚公司应支付全部回购价款（本金和溢价款总和）以及违约金，其中本金为15亿，溢价款为743750元（以15亿为基数，按照年溢价率5.95%计算至2019年7月3日，扣除已付部分），两项合计1500743750元。违约金应以15007437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7月4日起算。广东中诚公司上诉认为违约金应自同年7月5日发布的上市公司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刑事拘留的公告后起算，该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亦与案涉《回购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广东中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7元，由广东中诚实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裘剑锋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