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1890号原告：上海星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应熊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国，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春学，男，1963年8月29日生，朝鲜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进道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富锦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金春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振宝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江杨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张华，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兴。原告上海星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星吏能源公司)诉被告金春学、第三人上海进道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进道维修公司)、第三人上海振宝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振宝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国、殷敏，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峰、第三人振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兴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吏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履行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将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印章(包括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证照(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包括会计凭证)等资料交给原告指派给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董事单军保管。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原告通过司法拍卖程序，以996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的价格，依法拍得了韩国株式会社C&重工业(原名韩国株式会社进道)持有的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60%的股权。股权变更完成之后，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股东构成为：原告持股60%，振宝公司持股30%，香港进道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进道公司)持股10%。根据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每年至少召开一次董事会会议。为保证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正常运行，原告及另一股东振宝公司指派的董事于2016年11月21日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依法通知了香港进道公司及其指派的董事。会议召开当日，香港进道公司指派的董事未出席会议，也未派代表参加董事会会议。董事会会议对相关议案进行了表决，其中议案三将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印章(包括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证照(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包括会计凭证)等资料交给原告指派给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董事单军保管，并要求现任总经理或法定代表人指定专人与单军进行交接。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履行董事会决议，被告至今未履行，为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行，保障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金春学辩称，原告诉请不能成立。1、企业证照、印章及账册属于企业法人财产，如何保管属于企业内部规章制度，不构成民诉法的人身或财产争议，本案原告的诉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原告诉请的证照、印章及账册属于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财产，即便起诉依法也应由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提起，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3、原告诉称的2016年11月21日召开的董事会并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不真实，当天只有单军、张华两人碰面，印宝忠并未参加，并且未形成原告提起的董事会决议。4、进道维修公司案涉的2016年11月21日董事会召开的提议人以及在董事会决议上署名的三人只有印宝忠是道维修公司董事，另两人不具有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董事身份，故董事会的提起不合法、决议无效；5、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是中外合作企业，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的合同、章程均确认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董事长为法定代表人，而印章、账册是法定代表人所必需的，所以决议的内容违背了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合同及公司章程，有违常理，于法有悖；6、原告为了抢夺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经营控制权，恶意作出董事会决议，侵占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该决议应属无效；7、原告诉请中要求将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印章、证照、账册交由单军保管，但单军是山东青岛国企的高管，并非派驻到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任董事，公司的证照、公章、账册等不应脱离公司的经营地，即便决议有效，也无法实施，原告的该诉请明显背离常理，严重损害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利益。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振宝公司述称，2016年11月21日，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确实召开了董事会，出席会议的董事形成了有效的董事会决议，故其认为各方应切实履行决议内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审理中，原告提供了2016年10月26日向被告及香港进道公司、振宝公司寄送董事会会议召开的通知函件及相关EMS凭证，并提供了向被告寄送执行董事会决议的函件及EMS凭证等，原告欲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委派的董事单军、振宝公司委派的董事张华、印宝忠提议召开董事会，并于2016年10月26日向被告及香港进道公司等寄送会议召集材料，告知召集时间、地点、议案等。并在2016年11月21日按照事先通知各股东的地点召集董事会，出席会议的董事通过了相关议案。被告及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表示据其核实，董事印宝忠在董事会会议当日并未到场，并表示原告所指派接管证照、公章等的人员单军已经不再分管上海事务，故不认可由单军来保管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印章、财务账册等，并表示并未收到原告寄送的要求被告履行董事会决议的函件。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寄送凭证，能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董事会会议召集的通知程序等，向被告寄送了要求履行董事会会议内容的函件。关于2016年11月21日召开董事会一节，本院在(2017)沪0113民初7362号案件审理中，振宝公司的两名董事张华、印宝忠在本院的调查谈话中均明确表示确实参加了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在第三人振宝公司所在的村委会二楼会议室(江杨北路XXX号)召开的董事会，并就相关议题进行审议，出席会议的董事在董事会决议等文件上签字。并表示振宝公司委派其二人作为董事已经对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进行了告知。结合以上情况，本院对2016年11月21日召开董事会一节事实亦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1998年8月18日，韩国株式会社进道(乙方)、振宝公司(甲方)、香港进道公司(丙方)签署《中外合作上海进道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合同》，该合同第八章约定：董事会是合作公司的权力机构，决定合作公司的重大事项。一般事项可由出席董事会会议五分之三以上的董事通过决定；重大事项需由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同日，前述各方共同制定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章程，章程第六章规定：合作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是合作公司的权力机构。董事会决定合作公司的重大事宜，包括决定和审批总经理提出的经营规划、年度营业报告、资金、借款等重要报告，批准年度财务报表、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通过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决定设立分支机构、修改公司章程、讨论决定合作公司停业、终止或者与另一个经济组织合并、决定聘用总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合作公司终止和期满时的清算工作；董事会有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一名，乙方委派三名，丙方委派一名，董事长由乙方委派，副董事长由甲方委派，董事、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的任期三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董事会例会每年至少召开一次，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可以召开董事会会议，出席董事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会的五分之三以上，没有达到法定的五分之三以上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董事会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可决议的事项包括合作公司章程的修改、合作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或者减少、转让、合作公司的中止和解散、合作公司的合并、分立和变更组织形式、法律规定必须由董事会会议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的其他事项；另确定合作公司组织结构、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和职能部门；决定任命和免除总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决定和审批年度经营发展计划、年度财务计划、年度营业报告和年度财务报告、通过合作公司各项重要规章制度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五分之三以上的董事通过方可作出决议。章程第七章规定：合作公司设经营管理机构，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业务，经营管理机构设总经理一人，由乙方推荐。总经理由董事会聘请，任期三年。2、2011年8月13日，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章程进行修改。章程原第二章第一条内容为：乙方：韩国株式会社进道，在韩国注册，法定地址：韩国汉城市某区某洞371-62，法定代表人：金永进，职务：代表理事，国籍，韩国；修改后内容为：乙方：韩国株式会社C&重工业，在韩国注册，法定地址：韩国首尔市某区某洞60-3，法定代表人：许现植，职务：代表理事，国籍，韩国。3、2013年6月18日，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作出《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主要内容是：一、同意修订原《合作合同》形成《合同修正案》，并根据《合同修正案》的内容形成《章程修正案》。二、同意原《合作合同》第八章第二条修改为：“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二名，乙方委派一名，丙方委派二名。董事长由丙方委派。副董事长一名，由甲方委派。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的任期为三年，任期届满，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三、同意原《合作合同》第九章第一条和原《章程》第七章第一条均修改为：“合作公司设经营管理机构，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业务。经营管理机构设总经理一人，由甲方推荐。总经理由董事会聘请，任期三年。”四、同意原《章程》第六章第三条修改为：“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两名，乙方委派一名，丙方委派二名。”原《章程》第六章第四条修改为：“董事长由丙方委派。副董事长一名，由甲方委派。董事、董事长和副董事长任期三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五、根据《章程》规定并经振宝公司提名，聘请计玉敏为公司总经理。2013年6月18日，振宝公司、韩国株式会社C&重工业和香港进道公司共同签订了《合同修正案》和《章程修正案》，共同确认了2013年6月18日《董事会决议》的效力。2013年7月1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上海进道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变更合同、章程一般条款的批复》【宝府外经贸(2013)130号】。批复的主要内容是：一、同意韩国株式会社C&重工业公司委派的董事人数由三人变更为一人，香港进道公司的委派董事人数由一人变更为两人，振宝公司的委派董事人数由一人变更为两人。二、同意董事长由韩国株式会社C&重工业委派变更为由香港进道公司委派，总经理由韩国株式会社C&重工业推荐变更为由振宝公司推荐。三、同意该公司投资者于2013年6月18日因上述变更对《合作合同》、《章程》有关条款进行的修改，未修改部分继续有效。2013年7月5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春学。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备案登记的董事长为金春学、董事为吴惠忠、孙星耀、计玉敏、林京燮。4、2013年10月8日，青岛海事法院作出(2011)青海法执字第2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韩国株式会社C&重工业所持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60%股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可持裁定书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在30日内到有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4年9月28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青岛海事法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相关事项的批复》【宝府外经贸(2014)189号，批复：根据青岛海事法院(2011)青海法执字第22－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意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变更股权，将韩国株式会社C&重工业所持进道维修公司60%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名下。股权变更后，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投资者及出资比例变更为：振宝公司出资9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0%；原告出资18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60%；香港进道公司出资3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14年11月13日，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依据【宝府外经贸(2014)189号】批复完成了相应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2017年4月6日，原告名称由上海星驶汽车经销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星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5、2016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及振宝公司、香港进道公司寄送了关于召开董事会的函件，告知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保证进道维修公司的正常运行，由原告委派的董事单军及振宝公司委派的董事张华、印宝忠提议召开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董事会，并在函件中写明会议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下午2点，会议地点在振宝公司所在的村委会二楼会议室(江杨北路XXX号)，会议议题为：1、要求公司总经理向董事会报告公司的经营状况；2、提议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3、提议将进道维修公司印章、证照、账册等资料交由原告指派的董事单军保；4、提议讨论何继红等所有员工工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缴纳的问题；5、提议讨论由专人接管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执5102号案件执行事宜。6、2016年11月21日，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召开董事会，董事会由原告指派董事单军、第三人振宝公司指派董事张华、印宝忠参加，并形成董事会决议。根据董事会决议记载对董事会议题1.要求进道维修公司总经理向董事会报告公司的经营状况；2.提议对进道维修公司的财务状况由原告委派的董事单军牵头进行专项审计；3.提议将进道维修公司印章、证照、账册等资料交由原告指派的董事单军保管；5.提议讨论由专人接管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执5102号案件执行事宜均获通过，对议案4关于提议讨论何继红等所有员工工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缴纳的问题未获通过。7、2016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第三人振宝公司、香港进道公司寄送《关于要求履行董事会决议的函》并要求被告金春学履行2016年11月21日董事会决议，办理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证照、印章、账册等的相关交接手续。但是被告金春学未与原告指派的董事单军办理前述材料的交接手续。8、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表示原告指派的董事单军，是山东青岛大型国企副局级高管，在山东省青岛市任职，从来没有派驻到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任职。自2017年开始，单军与原告及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已经没有关系，故不同意将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印章、证照等交给单军。审理中，振宝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寄送书面意见，表示原告成为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股东后，单军确实代表原告与振宝公司联系过。当时原告要求指派单军对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但是因为各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1月21日，形成涉案董事会决议后，原告就指派其他人员与振宝公司联系，单军再未代表原告与振宝公司联系。故振宝公司认为，虽然2016年11月21日的董事会决议约定由单军保管印章、证照等第三人材料，但是现在单军已经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故不同意将证照等交付单军。后振宝公司又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寄送补充意见，表示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的董事张华、印宝忠两人在2016年11月21日进道维修公司董事会会议中的表决，并认为切实履行2016年11月21日进道维修公司董事会决议是必要的、可行的，至于进道维修公司相关证照、印章、财务账册移交后，如何保管，可以另行提议召集召开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董事会会议予以商讨解决。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董事会决议，将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印章、证照、账册等交由其指派的董事单军保管，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应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进而得出结论。其一，原告诉请内容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其二，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三，案涉的董事会决议是否有效。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原告诉请内容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被告及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是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诉讼，而原告诉请事项属于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和治理事项，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称的财产或人身争议，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司法应该谨慎干预。对此，本院认为公司是股东基于意思自治而组成的契约和进行营利的工具，是自律的团体，公司内部借助股东自治由股东自行决定公司事务，自我管理和监督，但是商事主体在商事活动中的自我调节机制具有局限性，需要国家以社会的名义进行整体调节。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各种利益主体之间的博弈交锋并不能保证其都能获得各安其位的效果，完全指望股东的自觉行为来落实公司自我调节机制、实现义务的履行是不可能的，公司的内部自我调节机制陷入停滞、失效状态，而自我调节机制的失效又不能通过其自身来恢复，民事权利的侵害与被侵害便开始并持续着，此时，司法就应该介入。本案中，作为公司权力机构的董事会作出的决议，应当得到履行，负有义务方未履行，会对公司的整体运营、其他股东的权利造成侵害，在此情况下，司法应当介入，对案件进行受理，以矫正自制机制的失效。二、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公司诉讼中，有关组织体的诉讼并非一对一的交易法上的诉讼，而是涉及团体成员与团体本身的诉讼。公司内部治理程序出现瑕疵，影响公司整体利益，也会影响股东利益。本案中，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董事会决议，要求被告向原告指派的董事移交公司证照等材料，然被告一直未按决议移交相关材料，势必影响公司整体利益，影响持有第三人60%股权的股东即原告的利益，原告当然享有诉讼权利。三、案涉的董事会决议是否有效第三人进道维修公司章程规定三名股东均有权委派和更换董事，原告依据公司章程规定，依法变更单军作为公司新董事，振宝公司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变更张华、印宝忠作为公司新董事，以上董事变更均合法有效。原告及振宝公司委派的董事于2016年11月21日召开董事会，已依法通知其他董事，决议程序、内容均合法有效，故此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董事会形成的决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被告金春学理应按照决议要求移交相关材料。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金春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第三人上海进道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的印章(包括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证照(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包括会计凭证)等资料移交给第三人上海进道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的董事单军。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金春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见识、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