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 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 （2019）鲁0116刑医2号 申请机关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陈金泉，男，1944年12月14日出生于济南市莱芜区，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济南市莱芜区，案发前住莱芜区羊里镇敬老院。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9年6月30日被济南市公安局莱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释放。现在莱芜长勺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 法定代理人济南市莱芜区羊里镇东留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玉飞，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指定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隆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以济莱芜检一部医申[2019]3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陈金泉强制医疗。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云霄出庭支持申请，被申请人陈金泉的法定代理人济南市莱芜区羊里镇东留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玉飞、指定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称，被申请人陈金泉与受害人刘某3及王某1、朱某1四人共同居住在莱芜区羊里镇敬老院菜园南屋内。2019年6月29日中午饭后，陈金泉招惹王某1、朱某1、刘某3，不叫三人午休，并将朱某1推倒在地。刘某3因无法午休，到屋外乘凉，陈金泉尾随其到屋外，与其发生争吵，并用砖头对刘某3头部进行击打，致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陈金泉为器质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及目前表现为痴呆及人格改变，其在实施违法行为时无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前曾有殴打他人记录，有继续伤害他人、危害社会的可能，应当依法对其进行强制医疗。 法定代理人济南市莱芜区羊里镇东留村村民委员会及诉讼代理人李涛对检察机关的申请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申请人陈金泉与受害人刘某3及王某1、朱某1四人共同居住在莱芜区羊里镇敬老院菜园南屋内。2019年6月29日中午饭后，陈金泉招惹王某1、朱某1、刘某3，不叫三人午休，并将朱某1推倒在地。刘某3因无法午休，到屋外乘凉，陈金泉尾随其到屋外，与其发生争吵，并用砖头对刘某3头部进行击打，致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陈金泉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及目前表现为痴呆及人格改变，其在实施违法行为时无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13时57分，羊里镇敬老院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老孙快回来，出事了，陈金泉打人了。其当时没有意识到很严重，十分钟左右赶到敬老院时，发现刘某3趴在地上，头部位置很多血，从背面看身体还有呼吸的动作，但叫不答应了，其没敢移动刘某3，接着拨打120，急救车来了之后，急诊大夫初步检查说刘某3不行了，其让医生把刘某3拉到医院尽最大努力进行抢救，并把受伤的朱某1一起送到医院。同时证实在此之前，陈金泉多次对朱某1、刘某3等人进行殴打。荣军医院曾诊断陈金泉为老年痴呆症。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陈金泉不让刘某3、王某1、朱某1午睡，刘某3到门外乘凉，陈金泉跟着出去并吵吵，其出门上厕所时发现刘某3在地上躺着，头上、嘴里有血，之前陈金泉还推倒了朱某1。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多，其在羊里敬老院宿舍里，朱某2让其到菜园看看，其发现刘某3在门口地上趴着，头下有血，陈金泉在菜园里。同时证实刘某3和朱某1行动极为不方便，只能自己挪动着上厕所，王某1年纪大了，有时候迷糊，行动也缓慢，陈金泉腿脚利索，行动和自理都没有问题，陈金泉经常惹事，好欺负人，王某1、刘某3、朱某1都打不过他。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发现刘某3在屋门口趴着，后叫人到现场的情况。同时证实陈金泉经常惹事，之前打了朱某1后到精神病院住了几天。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14时左右，朱某2喊其说打死人了，其到菜园后发现陈金泉在茄子地里走来走去，在菜园居住的刘某3趴在菜园东屋前的地上，鼻子和嘴里往外冒血，朱某1也受伤，同时证实陈金泉之前把朱某1打伤过。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下午2点半左右，其接到刘某1电话说出事了，其不到五分钟赶到敬老院后看到陈金泉站在菜园的茄子地里，当时其就认为陈金泉又惹事了，因怕他继续惹事，其就上前抓住他的手脖子把他拽到北边的鱼池东侧了，后发现刘某3在卧室外东侧趴着，头上、身上都有血。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陈金泉曾在荣军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老年痴呆症，治疗期间表现为记忆力、智能明显减退，存在定向力障碍，好拿同病区病人的东西占为己有，好与同病区的病人发生摩擦，也动过手，他动不动就和别的病友打仗，要不就找事，治疗效果不明显。 （8）证人王某2（济南市人民医院急诊外科大夫）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14时12分，其接到指令到羊里敬老院，看到敬老院东北角平房门口东边的地上趴着一个人，根据穿着和头发初步判断是一个老年男性，头朝南，脚朝北，面朝下趴在离南墙三四十公分远的地上，头部下面的地上有一摊血迹，发现其头顶部枕部有外伤，头周有凝血块，嘴里有凝血块，发现瞳孔已经散大，颈动脉波动消失，无自主呼吸，经心电图确认已经死亡。同时听工作人员说屋内还有一名坐在床上的人受伤，但其头面部和手上等裸露部位没有明显外伤，听敬老院工作人员说是被一个同屋的老头打的。 （9）证人王某2（济南市莱芜区羊里镇羊里村卫生室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9日下午2点左右，刘某1打电话让其去敬老院，其赶到后，看到东南角屋门口趴着一个人，发现是刘某3，其头朝南，脸朝北，没穿鞋，头部有大量鲜血，其左侧颈动脉没有搏动，也没有呼吸了。后询问在屋里东南角床北角趴着的朱某1，朱某1说陈金泉打的他。 二、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6月29日14时37分至18时37分，济南市公安局莱芜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对羊里镇敬老院刘树元房间进行现场勘验，距刘某3房间南墙50cm处150cm*130cm范围内见一血泊，血泊南侧地面250cm*60cm范围内见大量喷溅血迹，血泊南侧20cm铁栅栏门东侧360cm地面见一砖头，该砖头为红色，长24cm,宽11.5cm，厚5cm，砖头一侧可见少量毛发附着。血泊东侧见一黑白条纹相间的长袖T恤，T恤北侧见一30cm*24cm*18cm空心砖块，空心砖块北侧见一双黑色袜子及一双黑色网鞋。 （2）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6月29日17时对陈金泉所穿衣服进行提取，并用棉签擦拭其左右手指及指间擦拭物，提取陈金泉指间干血样本，未发现明显受伤部位。 三、鉴定意见 （1）（济）公（刑）鉴（尸）字[2019]6464号鉴定书，证实刘某3系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2）（济）公（刑）鉴（伤）字[2019]6477号鉴定书，证实朱某1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3）（济）公（刑）鉴（DNA）字[2019]1356号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地面血泊擦拭物棉签上褐色斑迹中、送检的血泊南侧地面喷溅血迹擦拭物棉签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刘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7×1020。 ②在送检的陈金泉上衣正面下侧及正面中下部暗红色斑迹剪取物布块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DNA与陈金泉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9×1020 ③在送检的陈金泉上衣左肩部暗红色斑迹剪取物布块上褐色斑迹中未检出人血。 ④在送检的陈金泉左脚鞋及右脚鞋暗红色斑迹擦拭物棉签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刘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7×1020。 ⑤在送检的砖头擦拭物1、2棉签及砖头粘取物1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DNA。 ⑥在送检的砖头粘取物2上可疑斑迹中及送检的砖头上毛发粘取物上检出的人DNA，与刘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7×1020。 （4）（济）公（刑）鉴（DNA）字[2019]1415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陈金泉右手、左手擦拭物棉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DNA，与陈金泉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80×1021。 （5）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5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金泉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不宜评定刑事责任能力。 （6）法大[2019]医鉴字第16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金泉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及目前表现为痴呆及人格改变，其在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系孙某于2019年6月29日报案至羊里派出所，同日民警在羊里镇敬老院现场将陈金泉口头传唤到派出所。 （2）被告人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信，证实案发时陈金泉的身份情况。 （3）工作说明一份，证实朱某1无法正常表达、不能与人沟通，无法制作询问笔录。 （4）工作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6月29日，民警及技术人员对王某1衣物及鞋袜进行检查，未发现血迹，故未提取其衣物及鞋袜；朱某1衣物及鞋袜上亦未检出血迹，故未进行鉴定。 （5）原莱芜市荣军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9年5月30日至6月2日，陈金泉住院，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 五、视听资料 济南市莱芜区羊里镇敬老院菜园门口监控，证实2019年6月29日12时至13时55分，没有他人进入菜园内，直至朱某2打开菜园门出来喊人。 六、被申请人供述 被申请人陈金泉的供述，刚才在羊里镇敬老院一个房间，因为有个人嫌其见了他不打招呼，就骂了其，其说：你想挨揍吗？就吵了嘴，没有打仗，其想揍他来，但没有揍。和其吵嘴的人是谁其不认识，不知道叫什么。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陈金泉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致一人死亡，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及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其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要求对其强制医疗的申请成立，本院依法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四条、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对被申请人陈金泉强制医疗。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当提交申请复议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复议期间不停止决定的执行。 审 判 长  谷 月 人民陪审员  张瑞亮 人民陪审员  赵其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 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三百零二条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以予以强制医疗。 第三百零三条根据本章规定对精神病人强制医疗的，由人民法院决定。 公安机关发现精神病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写出强制医疗意见书，移送人民检察院。对于公安机关移送的或者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的精神病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强制医疗的申请。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可以作出强制医疗的决定。 对实施暴力行为的精神病人，在人民法院决定强制医疗前，公安机关可以采取临时的保护性约束措施。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二十四条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社会危害性已经达到犯罪程度，但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以予以强制医疗。 第五百三十一条对申请强制医疗的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的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作出对被申请人强制医疗的决定； （二）被申请人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但不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被申请人已经造成危害结果的，应当同时责令其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 （三）被申请人具有完全或者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并退回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