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诉 讼 判 决 书 （2019）闽0426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城关镇建设西街44号。 法定代表人：杨良文，该院检察长。 出庭人员：谢仁波，男，检察员。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生科，男，1967年6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出生地福建省尤溪县，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余有胜，福建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林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生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又以尤检民公[2019]350426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7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建耀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的出庭人员谢仁波，陈生科及其辩护人余有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生科为开垦坪地种植茶叶，未经林权单位同意及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雇请林绵柳驾驶钩机对尤溪县台溪乡凤山村047林班010大班03④小班凤山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下回山”山场（又名“猴曲坑”山场）进行毁林开垦，并挖掘整平成宽约3米、深约1至2米的阶梯坵状。经尤溪县林业局台溪林业站鉴定，尤溪县台溪乡凤山村“下回山”山场被非法占用林地面积折5.29亩，宗地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涉案林地原有植被及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陈生科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尤溪县公安局埔西森林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生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及林权单位同意，非法占用防护林地5.29亩，改变被占用防护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对陈生科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可适用缓刑。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生科为开垦坪地种植茶叶，未经林权单位同意及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雇请林绵柳驾驶钩机对尤溪县台溪乡凤山村047林班010大班03④小班凤山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下回山”山场（又名“猴曲坑”山场）挖毁林地，造成涉案林地原有植被及林业种植条件遭受严重毁坏。经鉴定，被告人陈生科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3526平方米，折5.29亩，林地属性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地块原地等面积人工植树造林、植被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下同）11,876元；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价值共计56,351.9元，其中：涵养水源功能损失计17,892.8元；保育土壤功能损失计19,959.5元；固碳释氧功能损失计8,492.8元；积累营养物质功能损失计943.7元；净化大气环境功能损失计2,234.2元、生物多样性保护功能损失计6,828.9元。被告陈生科非法占用国家级生态公益林地的行为，不仅改变了林地用途，更破坏了公益林地本有的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物种资源、国土生态安全等功能，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除了要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故依法提出公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陈生科恢复原状或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1,876元；2.判令被告人陈生科赔偿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56,351.9元；3.判令被告人陈生科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 被告人陈生科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生科当庭自愿认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生科在侦查机关通知询问时，如实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生科系初犯，不是再犯和累犯，也没有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良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生科已缴纳部分公益诉讼赔偿款，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生科已取得尤溪县台溪乡凤山村民委员会的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陈生科减轻处罚，并可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生科为开垦坪地种植茶叶，未经林权单位同意及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雇请林绵柳驾驶钩机对尤溪县台溪乡凤山村047林班010大班03④小班凤山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下回山”山场（又名“猴曲坑”山场）进行毁林开垦，并挖掘整平成宽约3米、深约1至2米的阶梯坵状。经尤溪县林业局台溪林业站鉴定，尤溪县台溪乡凤山村“下回山”山场被非法占用林地面积折5.29亩，宗地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涉案林地原有植被及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地块原地等面积人工植树造林、植被修复费用共计11,876元；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价值共计56,351.9元，其中：涵养水源功能损失计17,892.8元；保育土壤功能损失计19,959.5元；固碳释氧功能损失计8,492.8元；积累营养物质功能损失计943.7元；净化大气环境功能损失计2,234.2元；生物多样性保护功能损失计6,828.9元。 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陈生科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尤溪县公安局埔西森林派出所投案。2019年10月25日，陈生科取得尤溪县台溪乡凤山村民委员会的谅解。2019年11月29日，陈生科缴纳司法鉴定费用3000元，预交罚金1000元。2019年12月1日，陈生科缴纳民事公益诉讼赔偿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林权证复印件、尤溪县台溪乡生态公益林现场界定书复印件、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记账凭证、谅解书、检察日报刊登的公告、立案决定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司法鉴定协议书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林某的证言；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尤溪县林业局台溪林业站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陈生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生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及林权单位同意，非法占用防护林地5.29亩，改变被占用防护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生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生科取得尤溪县台溪乡凤山村民委员会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生科缴纳部分公益诉讼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生科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危害后果、悔罪表现、社会影响等因素综合考量，依法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陈生科非法占用国家级生态公益林地的行为，不仅改变了林地用途，更破坏了公益林地本有的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物种资源、国土生态安全等功能，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公诉机关提出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生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已预缴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未缴纳的罚金五百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生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恢复原状，若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恢复原状，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1,876元； 三、被告人陈生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计56,351.9元； 四、被告人陈生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岳山 审判员  董继武 审判员  于文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廖尚流 书记员吴益萍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