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65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鸿图，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石狮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碧玲、洪秀贝，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一部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鸿图犯拒不执行裁定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乃、书记员黄毅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鸿图及其辩护人陈碧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17日，石狮市人民法院以文号（2017）闽0581民初2478号民事调解书，对原告王某2与被告蔡鸿图及其妻林某三人关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达成协议予以确认，蔡鸿图、林某应支付王某2货款人民币455213元，分期偿付，同日该调解书生效。2017年9月14日，石狮市人民法院以（2017）闽0581民初4236号民事调解书，对原告王某1与被告蔡鸿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达成协议予以确认，蔡鸿图欠王某1货款人民币186400元，分期偿还，同日该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蔡鸿图偿还王某1人民币106400元、偿还王某2人民币126000元后，未再履行上述调解书规定的还款义务，王某1、王某2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18日申请强制执行。石狮市人民法院受理上述执行案件的同日，均发出相应的执行裁定书。后石狮市人民法院仅从林某处执行了人民币17000元给王某2。2018年2月，被告人蔡鸿图将名下闽Ｃ×××××小型汽车卖给石狮市港铭汽贸公司后，得余款人民币30000元，但被告人蔡鸿图拒不承认有收取上述款项。2018年4月，被告人蔡鸿图将名下闽Ｃ×××××小型汽车卖给他人，得余款人民币120000元后，用于偿还不具有优先权的法院判决之外债务。被告人蔡鸿图于2019年7月11日在石狮市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蔡鸿图偿还了王某1人民币5000元，偿还王某2人民币1500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蔡鸿图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鸿图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蔡鸿图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蔡鸿图转移名下的闽Ｃ×××××小型汽车并非其本人意愿，应否就此承担责任请法庭予以判断，此外，被告人蔡鸿图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蔡鸿图及林某因与王某2的买卖合同纠纷被起诉至本院。同年7月1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蔡鸿图及林某与王某2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蔡鸿图及林某应分期偿还王某2货款人民币455213元，本院据此作出的（2017）闽0581民初2478号民事调解书于当日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人蔡鸿图及林某在支付126000元后，未再按期还款，王某2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查封、扣押被告人蔡鸿图的财产，并向其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告知书。 2017年8月7日，被告人蔡鸿图因与王某1的买卖合同纠纷被起诉至本院。同年9月14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蔡鸿图与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蔡鸿图应分期偿还王某1货款人民币186400元，本院据此作出的（2017）闽0581民初4236号民事调解书于当日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人蔡鸿图在支付106400元后，未再按期还款，王某1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查封、扣押被告人蔡鸿图的财产，并向其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告知书。 2018年2月，被告人蔡鸿图将其名下闽Ｃ×××××宝马牌小汽车转让给石狮市港铭汽贸公司，扣除偿还车辆抵押贷款、违章处理费用及车辆转让手续费用后，得余款30000元。被告人蔡鸿图将该笔款予以隐藏，未用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 被告人蔡鸿图于2019年7月11日在石狮市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蔡鸿图偿还了王某1人民币5000元，偿还王某2人民币1500元，本院另从林某处执行了人民币17000元给王某2。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本院（2017）闽0581民初2478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实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审理被告人蔡鸿图及林某与王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被告人蔡鸿图及林某应分期支付王某2货款共计人民币455213元。本院据此协议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闽0581民初2478号民事调解书，同日，该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2017）闽0581民初4236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实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审理被告人蔡鸿图与王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被告人蔡鸿图应分期支付王某1货款共计人民币186400元。本院据此协议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闽0581民初4236号民事调解书，同日，该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 2、执行申请书及本院（2018）闽0581执328号、（2018）闽0581执296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实因被告人蔡鸿图未履行前述裁定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王某2、王某1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额的本金分别为329213元、80000元，本院已根据申请决定立案执行，并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查封、扣押被告人蔡鸿图的财产，并向被告人蔡鸿图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 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蔡鸿图欠他186400元货款没有支付，他起诉到法院。经法院调解，蔡鸿图要分期偿还给他。蔡鸿图只偿还了三期共计106400元，之后就没有再付款了。他于2018年1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之后，蔡鸿图有转了5000元给他。 4、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蔡鸿图欠她455213元货款没有支付，她起诉到法院。经法院调解，蔡鸿图要分期偿还给她。蔡鸿图只偿还了10多万元，之后就没有再付款了。她于2018年1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之后，蔡鸿图有转了1500元给她。 5、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他是蔡鸿图的妹夫。蔡鸿图跟他说其名下的闽Ｃ×××××的宝马车有抵押出去，还有20万多没还，其在法院有判决，如果车在其名下会被扣走，就想把车子解决了。当时他也正好想买车，就由蔡鸿图去把车子拿去车行交易，通过车行周转，把车子的贷款还了，然后转让给他，他再贷款付给车行。这样车子就不会被法院扣押折价拍卖了，欠贷款公司的钱也可以还清。2018年2月底，他和蔡鸿图就找到港铭二手车行去处理。 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他是港铭汽贸公司的股东。2018年2月份，蔡鸿图和蔡某1开着一辆宝马车到他们公司，蔡鸿图说车要卖掉，双方同意以25.8万元成交。他问蔡鸿图车辆的证件是否齐全、是否有交通违章，蔡鸿图告诉他说除了机动车登记证押给了泉州小微时代外，其他证件都有，车辆处于抵押状态，有20.8万余元没有还。他问蔡鸿图要自己还钱把车解押出来还是由他们帮忙还钱把车解押出来，蔡鸿图说让他们帮忙还并处理违章。他们要求要加点手续费，蔡鸿图同意后，双方约定以25万元的价格成交。第二天蔡某1说要购买这辆车，他们商量好以26.8万元成交。但是这辆车要办理按揭贷款，于是他们就让蔡某1要先付5万元定金，等贷款出来结算的时候多还少补。收到蔡某1妻子的亲戚支付的5万元定金后，他和蔡鸿图到泉州小微时代，通过蔡某2转账了208290元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对方收到钱后，他们就拿到了该辆车的登记本。结算余款的时候，蔡鸿图说要拿现金，不要转账，他们拿了4万余元的余款给蔡鸿图。 拿到机动车登记本之后，他们叫人去车管所把车过户给蔡某1。过户之后，他们给这辆车办理了银行分期按揭贷款，通过虚假提供该车辆转让价格的方法，贷了23.7万余元。银行把款项转账到他们公司指定的账户，加上之前支付的5万元定金，结算之后，他们有退了几千元给蔡某1。 7、证人谢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机动车转移登记原车主现场签名确认照片，证实其关于涉案的闽Ｃ×××××的宝马牌小汽车的款项进出情况及被告人蔡鸿图转让车辆的情况。 8、证人蔡某2（石狮市港铭汽贸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与证人谢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其另证实，车辆过户后，他们就和蔡鸿图结算车辆的余款，因为这辆车有很多违章，再加上过户费支付了8000余元，以及帮蔡鸿图还给贷款公司的208290元，算下来他们公司还要付3万余元给蔡鸿图。因为蔡鸿图不要转账，要现金，他就和谢某一人出一半钱，拿了3、4万元现金给蔡鸿图。 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是经营车辆、房产抵押贷款生意的，都是押实物的。2017年底，蔡鸿图将闽Ｃ×××××丰田牌小汽车以3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他，等钱还清了车辆就会还给其，当时有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到了2018年2月，蔡鸿图就没钱还他了。2018年3月份，蔡鸿图找到他说其被人起诉，放在他那里的车辆会被查封，其想把车辆处理掉，卖车的钱会给他一部分。蔡鸿图对他说车辆登记证押给了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泉州分公司，还有2.6万余元的贷款没还。他就联系了做二手车生意的白某，把车辆情况告知白某，问是否能做。白某说可以，其能以14万余元的价格购买该车。他问蔡鸿图意见，蔡鸿图同意后，他就和白某去把2.6万余元的贷款还了，拿到了机动车登记证，后来白某转了12万元左右给他，他把车辆交给了白某。蔡鸿图还了这12万元后，还欠他10多万元。 10、证人白某证言，证实他在二手车行工作，负责车辆采购。2018年3月，朋友李某联系他说蔡鸿图要卖一辆丰田汉兰达的汽车，但是该车的登记证押给了深圳旺金金融信息服务泉州分公司，还有2万元贷款没还。李某问他是否可以收购该车辆，他回复说他所在的二手车公司可以以14万余元的价格购买该车，当时对方也同意了。他和车主蔡鸿图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合同（现已找不到）。之后他就跟李某到贷款公司，还清了贷款。拿到机动车登记证后，公司就转了12万元左右给对方，具体转到谁的账户已经记不清了。车辆买到后，就和蔡鸿图拍照，准备相关过户手续。后来他把这些手续拿给林某去办理过户，先过户给林某，之后车辆卖给了一个广东的客人。 1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白某说车行有买回来一辆丰田车，要先过户到她名下，她同意后就过户到她名下了。后来车行又联系她说要把车卖给涂志强，她就又把车过户给了涂志强。 12、机动车信息查询，二手机动车交易公司审核确认交易业务承诺书，证实被告人蔡鸿图名下的闽Ｃ×××××宝马牌小汽车及闽Ｃ×××××丰田牌小汽车的抵押登记变更情况及所有权转让情况。 13、结清证明，证实被告人蔡鸿图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28日偿清了以前述二辆车辆为抵押物的债务。 14、户籍证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蔡鸿图的身份信息情况及其被抓获的具体经过。 1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蔡鸿图的手机中提取到其通过微信向被害人王某1、王某2还款的记录，具体数额如二被害人所述。 16、被告人蔡鸿图在法庭上的供述，其对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所指控的前述事实均予以承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鸿图对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生效的调解书所作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隐瞒、转移财产计人民币3万元，致使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提起的被告人蔡鸿图将其名下闽Ｃ×××××丰田牌小汽车转让得款12万元，后未将该笔款项用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该行为已构成犯罪的指控，经查，根据证人李某证言及被告人蔡鸿图的供述，在本院强制执行前，该车辆实际已被质押于证人李某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证人李某有权就该车辆优先受偿，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蔡鸿图转让该车得款12万元并将得款支付给质权人用于偿付债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是拒不执行裁定的行为，因此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人蔡鸿图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情节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鸿图犯拒不执行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明容 审 判 员  许鸿源 人民陪审员  高天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肖 宏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