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5民初1526号 原告：贾绍光，男，1950年4月17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善堂，男，1966年6月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进，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毛坪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融水苗族自治县香粉乡中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569536431X9。 法定代表人：梁利清，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威军，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恺，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香粉乡中坪村新荣村民小组，住所地：融水苗族自治县香粉乡中坪村新荣屯。 负责人：贾万财，该村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雄，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告贾绍光诉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毛坪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坪水电公司）、第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香粉乡中坪村新荣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荣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绍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善堂、董文进，被告毛坪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威军、廖恺，第三人新荣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贾万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绍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毛坪水电公司支付贾绍光自2012年至2019年止的费用78092元（1.1156米×10000元×7年）；2、毛坪水电公司从2019年起按每100米支付10000元给贾绍光地役费，直到毛坪水电公司不再使用贾绍光的承包地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毛坪水电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毛坪水电公司的引水渠经过贾绍光承包经营使用的山场“根荣力”（地名），占用贾绍光的承包林地长111.56米，宽3米左右。2011年，毛坪水电公司经与贾绍光协商，并达成协议如下：毛坪水电公司赔偿贾绍光青苗及水库淹没土地费20000元，此款贾绍光已领取。毛坪水电公司引水明渠占用其他村屯的土地的补偿标准是每占用100米每年补偿10000元，毛坪水电公司与第三人达成的《融水县毛坪水电站与新荣屯关于水源头土地补偿相关协议书》的补偿标准也是如此。而毛坪水电公司占用贾绍光承包地的引水明渠为111.56米，按照上述补偿标准，毛坪水电公司应每年支付补偿款11156元给贾绍光。毛坪水电公司于2012年开始引水发电，应于2012年开始支付补偿费给贾绍光，至2019年，其应当支付给予贾绍光的费用为78092元（1.1156米×10000×7年），但毛坪水电公司一直以来均拒绝将上述费用支付予以贾绍光。对此，贾绍光认为，其合法经营承包的土地没有被依法征收或征用，贾绍光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山场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对经营权处分的权利，土地所有权虽然属于新荣村民小组所有，但是，新荣村民小组并不拥有对涉案土地占有、使用、收益和对经营权处分的权利。土地属于不动产，毛坪水电公司修建引水渠要经过贾绍光的承包经营林地，属于需役地人，贾绍光同意毛坪水电公司使用其承包地，属于供役地人，双方之间形成的关系为地役合同关系。新荣村民小组不是供役地人，虽然其与毛坪水电公司签订了《融水县毛坪水电站与新荣屯关于水源头土地补偿相关协议书》，但不形成役地权合同关系，不能享有地役费用，只有贾绍光才能享有地役费。综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毛坪水电公司辩称：1、毛坪水电公司与贾绍光于2011年8月26日已就涉案的土地相应补偿达成协议，毛坪水电公司已将占用土地费用及地上附着物的费用共计20000元支付予以贾绍光。2、毛坪水电公司与新荣村民小组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融水县毛坪水电站与新荣屯关于水源头土地补偿相关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书虽约定补助标准为每年每百米按照10000元的标准计算，但该费用不仅仅包括占用涉案土地的费用，也包括如出现民众堵水等情况下由新荣村民小组出面协调处理的相关费用，且该协议的签订双方系毛坪水电公司与新荣村民小组，协议内容仅对双方有约束力，而贾绍光并不是该协议的签订方，其主张按照该协议中的补偿标准计算损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对于贾绍光的损失，应当按照国家出具的标准，以每年每亩折算成干谷并按照国家规定的干谷价格计算。 新荣村民小组辩称：1、贾绍光作为“根荣力”（地名）的承包经营者，其将承包地转让给毛坪水电公司使用时，毛坪水电公司已向贾绍光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及青苗费用，现贾绍光起诉主张土地费用于法无据。2、贾绍光作为新荣村民小组的村民，其在没有获得新荣村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所有权归属于新荣村民小组的“根荣力”（地名）转让予以毛坪水电公司用于非农建设，改变了土地的用途，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方的义务。同时，贾绍光并未将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情况向新荣村民小组备案，违反了农村土地经营权的流转制度。由此可见，毛坪水电公司与贾绍光之间的地役合同关系是无效的。3、毛坪水电公司与新荣村民小组在香粉乡人民政府调解委的主持下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了《融水县毛坪水电站与新荣屯关于水源头土地补偿相关协议书》，双方就毛坪水电公司占用“根荣力”（地名）用于修建引水明渠达成补偿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费用不仅仅包括占用土地的费用，还包括在村民堵水影响毛坪水电公司正常发电情况下由新荣村民小组负责协调处理纠纷的有关报酬，另还包括毛坪水电公司支持新荣村民小组公益事业等赞助费，而贾绍光主张按照该协议的内容来计算其损失，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对贾绍光提供的《证明》，毛坪水电公司认为，该证明并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的签字，缺乏合法性，故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明是由香粉乡中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出具人虽未到庭对证明的内容进行说明，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原由贾绍光承包经营的“根荣力”（地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没有被收回，庭审中，第三人新荣村民小组作为该土地的所有人，其对证明的内容也予以认可，故该证据具备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2、对新荣村民小组提供的《融水县毛坪水电站与新荣屯关于水源头土地补偿相关协议书》，贾绍光认为，毛坪水电公司与新荣村民小组签订该协议时，贾绍光并不在场，也未在协议上签字，且新荣村民小组的签字代表均是与涉案土地无关的人员，故该协议缺乏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该协议书确系毛坪水电公司与新荣村民小组于2015年9月22日在香粉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的，贾绍光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从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看，该协议并未损害贾绍光的合法权益，且贾绍光也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实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或已被撤销，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对新荣村民小组提供的《香粉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相关内容说明》，贾绍光认为，该证据载明贾绍光已享受乡村集体供养的农村“五保户”资格，但并未对贾绍光每月应获取的供养费数额等进行说明，缺乏真实性。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虽来源于香粉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但因对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因贾绍光均不予认可，且新荣村民小组也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对该证据中的内容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贾绍光系新荣村民小组的村民。“根荣力”（地名）的土地为新荣村民小组集体所有。1983年6月，新荣村民小组将“根荣力”（地名）约为1.3亩的荒地发包给贾绍光家庭户承包经营，当时并未约定具体的承包年限，时贾绍光家庭户的人口为2人，家庭成员包括贾绍光及其母亲。承包涉案的“根荣力”（地名）荒地后，贾绍光一直实际经营该土地，并于2007年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杉木。 2010年，毛坪水电公司在香粉乡投资建设小型水电站，为了引水，该公司于2011年开始修建了一段水渠，该水渠于2012年开始引水投入使用。水渠经过贾绍光家庭户承包经营地“根荣力”（地名），其中经过贾绍光承包地的水渠长度为111.56米，宽度约为3米。2011年8月26日，毛坪水电公司向贾绍光支付20000元，该款时由贾彬（贾绍光侄子）代领，并由贾彬于当时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毛坪水电有限公司交来土地杉木淹没山场共计人民币贰万元整”。此后，新荣村民小组认为毛坪水电公司修建的水渠所经过的“根荣力”、“上荣衣市”（地名）的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并认为水电站占用了该村民小组的水源，故要求毛坪水电公司给予补偿，遂引起纠纷，后经香粉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毛坪水电公司与新荣村民小组于2015年9月22日达成《融水县毛坪水电站与新荣屯关于水源头土地补偿相关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毛坪水电公司已修好的明渠“根荣力”（地名）共120米（属于新荣屯的集体土地），即贾绍光、贾善安共100米，乌松沟边贾翠平的20米；2、毛坪水电公司按本村寨劳屯、能所村统一补助标准每百米10000元计算，共计12000元补偿给新荣村民小组，每年12月31日之前付款，从2015年起开始执行。达成上述协议后，新荣村民小组及毛坪水电公司均遵照执行。但之后贾绍光认为毛坪水电公司修建的水渠经过的是自己的承包地，应当按照给新荣村民小组的补偿标准向自己支付每年的补偿款，并为此多次找到毛坪水电公司交涉均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2年12月12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针对融水县华泰水电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河口村电站工程建设征地、移民拆迁补偿标准的报告》及融水县田寨水电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请求批复田寨电站建设征地补偿标准的报告》，作出了《关于融水县河村口、田寨水电站水库区淹没土地长期补偿标准的批复》（文号为融政函【2012】375号），该批复中明确，对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和水库淹没土地实行长期补偿政策，按照“淹多少，补多少”的原则，以当年产值为单位进行长期补偿，并确定具体补偿标准如下：（1）菜地：每年每亩补偿款折合1400斤干谷价格；（2）水田：每年每亩补偿款折合1200斤干谷价格；（3）旱地、竹林地、林地补偿：每年每亩补偿款折合900斤干谷价格；（4）其他地类：每年每亩补偿款折合250斤干谷价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贾绍光与毛坪水电公司围绕涉案土地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毛坪水电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向贾绍光支付的20000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三、毛坪水电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四、贾绍光在本案中应获取的补偿费该如何认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贾绍光与毛坪水电公司围绕涉案土地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涉案的“根荣力”（地名）土地的所有权归属于新荣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并由新荣村民小组于1983年6月发包给贾绍光家庭户承包经营。毛坪水电公司并非涉案土地的所有者，也不是该土地的承包经营人，且涉案土地也并未被人民政府依法征收，而毛坪水电公司作为一个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其可以通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来获取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主要包括互换、转让、出租（转包）、入股等几种方式，并明确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出租（转包）、入股、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严格限制转让的受让方只能是本集体（即发包方）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同时明确互换的标的为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毛坪水电公司并未新荣村民小组的农户，也未在新荣村民小组享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据此，可以推断，毛坪水电公司只能通过出租或入股的方式获取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明确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而在本案中，因贾绍光与毛坪水电公司并未就土地经营权的流转签订书面合同，且双方在庭审中对到底采用何种方式进行流转涉案土地的经营权也各执一词，故无法确认双方是采用出租还是入股的方式对涉案土地经营权进行流转。但无论贾绍光与毛坪水电公司是采用出租或入股方式对涉案土地经营权进行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本案中，贾绍光将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以流转的方式交予毛坪水电公司用于修建水渠，改变了涉案土地农用地的性质，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都属于无效协议。 二、毛坪水电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向贾绍光支付的20000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毛坪水电公司曾于2011年8月26日向贾绍光支付20000元，并由贾绍光的侄子贾彬代为领取，贾彬也于同日向毛坪水电公司出具“领条”一份，确认收到20000元，并同时在“领条”上载明“今收到毛坪水电有限公司交来土地杉木淹没山场共计人民币贰万元整”。庭审中，贾绍光、毛坪水电公司及新荣村民小组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有不同的意见，贾绍光主张该笔款仅仅是指被流转土地（即涉案土地）上的地面青苗补偿费，而毛坪水电公司及新荣村民小组则主张该笔款项不仅包括被流转土地（即涉案土地）上的地面青苗补偿，还包括占用土地期间的费用等。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明确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该条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当事人在土地经营权流转过程中因约定不明而产生纠纷，而本案中，毛坪水电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方，其在涉案土地的流转过程中明显占据主导位置，现因毛坪水电公司怠于签订书面合同而导致约定不明，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毛坪水电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毛坪水电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向贾绍光支付的20000元仅仅是被流转土地的地面青苗补偿费，不包括占用土地的费用。 三、毛坪水电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明确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贾绍光与毛坪水电公司之间就涉案土地经营权进行流转并用于非农建设的行为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但毛坪水电公司修建的水渠一直占用着贾绍光家庭户承包经营的涉案土地，故贾绍光依法应获取相应的补偿，且毛坪水电公司利用涉案土地修建水渠并引水的行为显然给其带来了经济效益，鉴于毛坪水电公司修建的水渠早在2012年竣工并投入使用多年，为了减少损失，应由毛坪水电公司通过折价补偿贾绍光损失的方式进行处理为本案之最佳选择。综上，本院认定，毛坪水电公司在本案中需要承担责任，其应当承担的是对贾绍光进行补偿的责任。 对于贾绍光在诉请中主张其损失的项目应属于地役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本院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已明确，贾绍光在本案中对其承包土地的经营权系通过流转的方式将涉案土地交由毛坪水电公司使用，贾绍光与毛坪水电公司之间在本案中并未签订有书面《地役权合同》，不存在地役合同关系，故贾绍光以地役费来主张损失系其对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法律关系的误解，故本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四、贾绍光在本案中应获取的补偿费该如何认定的问题 对于贾绍光在本案中应获取的补偿该按照何种标准来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基于公平原则，对于贾绍光应获取的补偿应根据其被占用土地所产生的经济利益来进行折算较为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因贾绍光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其被占用的林地每年能产生多少经济效益，故对于如何确定贾绍光应获取的补偿数额只能由本院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当地经济水平等实际情况后酌情决定。 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曾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关于融水县河村口、田寨水电站水库区淹没土地长期补偿标准的批复》（文号为融政函【2012】375号），该批复的对象虽仅是融水县华泰水电有限公司及融水县田寨水电有限公司，但因批复内容涉及到的河村口水电站及田寨水电站均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行政区域内，该批复明确了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和水库淹没土地补偿的指导标准，并明确对于林地的补偿标准是每年每亩补偿款折合900斤干谷价格计算。据此，本院认为，该补偿标准系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通过批复文件的方式予以确定，该标准采用粮食折价比较合理，且该批复文件涉及到的河村口水电站、田寨水电站与毛坪水电公司占用的涉案土地均在融水县行政区域内，故在同一辖区内按照该批复文件确定的补偿标准普遍施行也相对比较公平。同时，考虑到本县辖区内的重大建设项目对林地的征收均是按照每亩3600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且贾绍光在涉案土地被占用修建水渠之前也系用来种植杉木，属于林地，故参照融政函【2012】375号批复文件的指导标准来计算贾绍光在本案中应获取的补偿金额也较为合理。综上，本院酌定按照每年每亩900斤干谷价格的标准折算涉案林地经济效益来认定贾绍光应获取的补偿。 贾绍光在诉请中主张对其应获得补偿按照毛坪水电公司与新荣村民小组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融水县毛坪水电站与新荣屯关于水源头土地补偿相关协议书》中约定的标准（即每100米每年10000元）来计算。对贾绍光该主张，本院认为，《融水县毛坪水电站与新荣屯关于水源头土地补偿相关协议书》的签订双方系毛坪水电公司与新荣村民小组，至于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在协议中互相给予什么样的利益均是二者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该协议内容也并未损害贾绍光的合法权益，且贾绍光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故该协议与贾绍光无关。同时，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毛坪水电公司与新荣村民小组在签订《融水县毛坪水电站与新荣屯关于水源头土地补偿相关协议书》时约定的补偿标准为每100米每年10000元，该补偿标准不仅包括使用土地修建水渠的费用，还包括如出现群众堵水等情形由新荣村民小组出面协调处理等相关费用，若依照该标准来计算贾绍光在本案中应获取的赔偿也显失公平。综上，本院认为，贾绍光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 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毛坪水电公司修建的水渠经过贾绍光林地部分的长度为111.56米，宽度约为3米且水渠的宽度变化较大，考虑到水渠常年引水使用对水渠经过的周边林地的利用造成不良影响，本院酌定认定水渠占用贾绍光林地的宽度平均计为5米，据此，可以认定，毛坪水电公司修建的水渠共占用贾绍光林地的面积为557.8平方米（111.56米×5米），换算为0.8367亩，故应按照每年753斤（0.8367亩×900斤/亩）干谷折价计算贾绍光每年应获取的补偿。 经查，国家发改委每年均联合其他有关部委发布《关于公布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从国家发改委历年公布的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可以明确，早籼稻最低收购价格在2012年是每斤1.2元，2013年是每斤1.32元，2014年是每斤1.35元，2015年是每斤1.35元，2016年是每斤1.33元，2017年是每斤1.3元，2018年是每斤1.2元，2019年是每斤1.2元。鉴于国家发改委公布的上述价格分别是历年的早籼稻的最低收购价格，考虑到市场作用调节等因素，为了显示公平，本院酌定在国家发改委公布的历年早籼稻最低收购价格的基础上上调20%来认定贾绍光当年应获得的补偿，即贾绍光在2012年至2019年应获取的补偿分别按照如下价格来计算：即2012年按照每斤干谷1.44元（1.2元×120%）计算，2013年按照每斤干谷1.584元（1.32元×120%）计算，2014年按照每斤干谷1.62元（1.35元×120%）计算，2015年按照每斤干谷1.62元（1.35元×120%）计算，2016年按照每斤干谷1.596元（1.33元×120%）计算，2017年按照每斤干谷1.56元（1.3元×120%）计算，2018年按照每斤干谷1.44元（1.2元×120%）计算，2019年按照每斤干谷1.44元（1.2元×120%）计算。据此，本院认定贾绍光自2012年至2019年每年应获取的补偿金额如下：2012年应获补偿1084.32元（1.44元/斤×753斤）；2013年应获补偿1192.752元（1.584元/斤×753斤）；2014年应获补偿1219.86元（1.62元/斤×753斤）；2015年应获补偿1219.86元（1.62元/斤×753斤）；2016年应获补偿1201.788元（1.596元/斤×753斤）；2017年应获补偿1174.68元（1.56元/斤×753斤）；2018年应获补偿1084.32元（1.44元/斤×753斤）；2019年应获补偿1084.32元（1.44元/斤×753斤）。综上，可以认定，贾绍光应获得2012年至2019年被占用林地补偿款共计9261.9元，该款应由毛坪水电公司予以支付。 对于贾绍光主张2020年之后的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因其该项主张的相应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贾绍光与毛坪水电公司今后可以就占用涉案土地一事通过私下协商的方式解决，若私下无法协商，且损失切实发生后，贾绍光可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毛坪水电有限公司补偿原告贾绍光自2012年起至2019年12月31日间的经济损失共计9261.9元； 二、驳回原告贾绍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自动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752元，本院收取876元（原告已预交），免收876元，由原告贾绍光负担800元，由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毛坪水电有限公司负担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戈 宁 审 判 员  黄文霞 人民陪审员  何龙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家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