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终426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恒，男，回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长治市城区，住长治市。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长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上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郭林，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帅，男，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长治市郊区堠北庄镇，住长治市。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长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上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仕强，山西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长治市城区，住长治市。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长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上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长治市城区，住长治市。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长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上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郭福娥，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恒、杨帅、董某、徐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晋042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恒、杨帅、董某、徐某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晋04刑终6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同年9月27日，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9）晋042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恒、杨帅、董某、徐某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2016年8月份，李某向被告人赵恒借款1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1000元，实际取得9000元。后李某未按时归还利息，产生逾期费，李某又向赵恒借款1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1000元、逾期费4500元，实际取得4500元。之后，李某再次向赵恒借款5000元，扣除当月利息500元，实际取得4500元。第四次，李某向赵恒提出借款3000元，因之前李某连本带息及逾期费已支付赵恒71400元，还欠18000元的逾期费，赵恒让李某打了一支21000元的借条，扣除逾期费18000元及1000元利息，实际借给李某2000元。期间，李某多次出现逾期，赵恒采用电话恐吓、当面威胁等方式追债，2017年11月份，李某让赵恒免了8000元逾期费后，连本带息付赵恒13000元。从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李某连本带息及逾期费共付给赵恒84400元。2、2016年12月31日，高某经李某介绍向赵恒借款20000元，扣除三个月利息6000元，实际取得14000元。之后，在还款过程中出现逾期，赵恒采用言语恐吓等方式向高某追债，直至2018年1月26日，高某共付给赵恒利息及逾期费53700元，赵恒持有该借条，后继续向高某要钱未果。3、2017年2月份左右，郭某经人介绍向赵恒借款3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6000元，外访费800元、好处费1000元，实际取得22200元。后还款出现逾期，赵恒、杨帅对郭某进行恐吓，郭某被迫支付利息及逾期费30000元，到6月份归还赵恒本金时，为了免交10000元的逾期费，郭某归还了本金30000元后被迫又向赵恒借款3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6000元、外访费1000元、保证金5000元，实际取得18000元。到了8月份，郭某无力继续偿还利息，被迫再次向赵恒借款30000元，扣除当月利息9000元、上月利息6000元，外访费1000元、保证金5000元，实际取得9000元。从6月份至11月份期间，还款过程中出现逾期，赵恒、杨帅、董某、徐某等人多次前往郭某所在的童星幼儿园及居住的银河湾小区，以喷字、贴广告、言语恐吓等方式向郭某追债，郭某被迫付给赵恒利息43905元。2018年1月20日，赵恒、杨帅、董某、徐某再次到童星幼儿园找郭某强行要钱时，郭某报警。之后，赵恒还打电话向郭某要钱未果。综上，赵恒敲诈他人财物共计238805元，其中80000元未遂；杨帅、董某参与敲诈他人财物共计114705元，其中60000元未遂；徐某参与敲诈他人财物共计76905元，其中60000元未遂。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前科劣迹调查表，赵恒、杨帅、董某、徐某的户籍证明等书证。2、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涉案财物上交局保管凭证等证据。3、证人崔某证言，证明其在长治市赵恒的宝通典当行上过班，典当行的老板是马某，但一般不去单位，公司的事都是赵恒管，业务员有杨帅、董某、薛某、徐某、马某1、其是公司的出纳，赵恒给过其一个电话号码，并申请了一个微信，赵恒让用这个微信收取一些客户的利息，知道郭某这个客户，向公司贷过两回款，都是30000元，这两张欠条赵恒交其保管过，借款的单子上写着郭某在长治县的一个幼儿园，郭某还有一套房子的购房合同在公司也见过，记得有一次赵恒叫公司的所有员工去找郭某要钱，回来听说他们给客户喷字了。杨帅是其老公，在公司跑业务。微信收过郭某3000元。4、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宝通典当行的法人是马某，其是公司员工，赵恒来公司后领着董某、杨帅、崔某，其他人叫不上名来，2017年10月份知道他们放高利贷，就让他们走了。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是宝通典当行的法人，主要从事业务是不动产抵押和动产抵押，不从事高利贷业务，公司业务主要是其姐夫马某2负责，赵恒是其亲戚，他去公司说是去学习业务，对其放高利贷的事不清楚。6、证人窦某证言，证明李某是其儿子，李某向赵恒借过高利贷，2016年后半年赵恒带着一个人到家里来，进门说李某欠他30000元，他说看一下欠条，说不给钱就不让看欠条，其就说家里没钱。赵恒记上电话就走了，之后赵恒天天往家里打电话，过了三、五天，其还了赵恒30000元，赵恒拿出欠条，其看了一下是30000元，赵恒就将当着其夫妻及李某的面将条子撕了。还过一回20000元，还有两回10000元。7、证人牛某证言，证明其是李某母亲，李某向赵恒借过高利贷，赵恒到其家要过钱，2016年8月的一天晚上赵恒来其家里拿了李某给其打的条子20000元，其说家里没钱，过了大约20天左右凑够20000元，给赵恒打电话还了20000元。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赵恒又来其家里，拿着李某打的两个欠条，一个是20000元，一个是11000元，赵恒说连本带息共计39000元，其对赵恒说还不起这么多钱，就还了他本金31000元。8、证人马某3证言，证明赵恒叫其到典当行上班，其去了一个月就不去了，有一次赵恒叫其到六府塔附近的街心花园，去后赵恒说有人向他借款，那个人来后，赵恒与那个人到一边商量，商量好后让其签名，说是私人借款，不想走公司账。后知道那个人叫李某。后来有一次李某说还钱，他对赵恒说了后，赵恒让其到红邮巷取一下，其与王某等人去了，李某的妈给了其10000多元，其就将条子给了李某的妈，下楼后将钱给了赵恒。9、证人徐某证言，证明与徐某是母子关系，徐某是2017年9月份去典当行上的班，是徐某的哥董某叫他去的。2018年6月21日，公安机关找他爷爷董某1，后他爷爷给他爸爸董某2打电话，然后他兄弟俩就来找其，其问他们有事没有，他们说没有，其就让他们去说清楚，他们就去公安局了。10、郭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杨帅是平时找她的小陈；牛某、窦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2、被害人郭某陈述、郭某与赵恒等人贷款及还款资金明细表、郭某与赵恒等人贷款资金流动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极速贷资料等证据，证明郭某于2017年2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杨帅等人，他们去家里家访后，用银河湾的购房合同和所有票据抵押贷款30000元，月利息2毛，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外访费800元、好处费1000元，实得现金22200元，后共支付5个月利息30000元，最后一个月的利息逾期了几天，赵恒就录了视频发在了郭某的手机上，并说不还款就锁门、挂条幅没有好下场，又到幼儿园催要本金30000元及逾期费10000元，杨帅告诉她，赵恒与他是一回事，大概在6月7日，在和谐广场对面农行附近他们车上，其还给他们30000元，并要抵押物和欠条，他们说如果还继续贷的话，可以免了其逾期费，否则必须还逾期费，这样就又向赵恒借了30000元，扣除利息6000元、外访费1000元、保证金5000元，实得现金18000元。过了不到一个月，他们就催结利息，8月份，他们又催，其说没有，赵恒说再贷给你30000元，其说不贷，赵恒说必须还钱，不还钱弄死她，就这样在酒店里以月利息3毛，又贷了30000元，扣了9000元的利息，1000元的外访费，上笔借款的利息6000元，保证金5000元，实得9000元。之后，他们先后去幼儿园锁过大门，砸过玻璃，喷过欠债还钱的字，摔过其手机，去银河湾的家里喷过字，贴过欠债还钱的广告，在长治市英雄台的如家酒店、西客运旁边的一家酒店等地强迫其还钱，用恶言恶语威胁她，还说不还钱就威胁其孩子。在西客运的一家酒店，进去见床上躺着八个人以上，都穿着内衣，露着纹身还骂她。后通过微信转账付给赵恒利息43905元。13、监控截图、手机信息截图、照片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到郭某幼儿园催要贷款的事实，给郭某家门外喷字、给郭某照相的事实。14、被害人高某陈述，证明其通过朋友李某介绍于2016年12月31日在赵恒那里借了20000元，月利息一毛，强制使用3个月，先扣除3个月利息6000元，实际借现金14000元。从借款开始到2018年2月份，一共归还51700元，到3月份朋友李某又帮其还了2000元，一共还赵恒53700元。4月份以后，因负担不起就没还，赵恒就打电话说些吓唬人的话。2017年7月份因没有及时还上钱，赵恒就带一个人在华龙购物广场艾客网吧找到其，其说没钱，赵恒就用烟灰缸砸其，其躲开，后又逼着其带上他们去了其家。给赵恒还钱都是微信转账的，赵恒的微信名叫“在雨中漫步”。现在赵恒手上还拿着其借贷本金20000元的借条。15、高某借条复印件、微信聊天截图、高某微信转账截图、李某替高某还款2000元微信截图等证据，证明高某向赵恒借高额利息贷款并还款的事实。16、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6年6、7月份其向赵恒贷了10000元，利息是月利息1毛，扣除当月利息1000元，实际借款9000元。在还款过程中出现了逾期，赵恒对其说出现逾期，出2%的罚息，也就是逾期一天出200元。为归还逾期费，后又向赵恒借款10000元，扣除利息、逾期费，实得4500元。后又向赵恒借款5000元，扣除利息后实得4500元。后又借款3000元，因之前的逾期费等欠18000元，就打了个21000元的借条，扣除逾期费18000元及1000元的利息，实得2000元。给赵恒还款先还了400元的逾期费，2016年11月25日赵恒到其家里向其父母要了20000元。2017年5月28日，在湛上村给了赵恒20000元，2017年8月4日，赵恒又找其父母要走31000元，剩下的18000元逾期加借款3000元的借条21000元，后赵恒又要这个钱，其父母出面还钱，还的时候减了8000元，还了个13000元，截止2017年12月4日与赵恒的借贷关系结束。赵恒向其催款时说话口气不善，让其小心点，要不带人到其家里闹。17、被告人赵恒、杨帅、董某、徐某的供述。原审认为，被告人赵恒、杨帅、董某、徐某结伙实施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赵恒、杨帅向他人发放高额利息贷款，在扣除部分利息、违约金、家访费等费用后，又伙同被告人董某、徐某以威胁方法及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催收虚高借款本金的同时又收取逾期费及高额利息等费用，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赵恒能当庭认罪，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部分犯罪未得逞，属未遂，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多次敲诈勒索，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帅在共同犯罪中相对被告人赵恒起的作用较小，能当庭认罪，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部分犯罪未得逞，属未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次要作用，均属从犯，部分犯罪未得逞，均属未遂，均能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恒的辩护人辩解起诉指控第一起事实非敲诈勒索不属于套路贷，第二起事实要债过程中没有采取暴力手段的证据不充分，辩解被告人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亦不是被害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帅的辩护人辩解第一笔借款产生的逾期费和利息不成立、不应当认定为套路贷行为以及被告人杨帅属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辩解董某属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辩解被告人董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董某是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之后到的公安机关，并非其主动投案，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辩解徐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徐某是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之后到的公安机关，并非其主动投案，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郭某陈述向被告人赵恒多次借款的事实，被告人赵恒供述多次借给被害人郭某款项，对被告人赵恒向郭某放贷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未遂部分数额的认定，被害人郭某陈述向被告人赵恒打了两支60000元的逾期费借条的事实，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且无其他证据能佐证该欠条的客观性，故对该未遂金额120000元，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恒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杨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董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责令被告人赵恒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158805元，退还被害人李某64400元，退还被害人高某39700元，退还被害人郭某54705元。六、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手机四部、电脑主机一台、录像主机一台、催泪喷射器一瓶、手摇自动喷漆一瓶、信用贷款广告喷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恒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无制造虚假给付、恶意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套路”行为，不存在以电话恐吓、当面威胁等方式追债的事实，与被害人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各被害人系单方陈述，可信度不高，应将被害人还的本息扣除，再计算犯罪数额；二、上诉人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系坦白，且被害人因自身债务等原因借款，有明显过错；故原判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上诉人作出较轻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帅不服上诉称，一、郭某第一次借款除提前扣除的利息、外访及好处费外，未产生逾期费及额外利息，其归还的3万元是本金，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且未采取过恐吓等行为催款，属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即使利息过高，也不应以刑事法律来规范；二、上诉人参与收款未获取利益，只是按月领取工资，也无放款和收息的决定权，张贴广告和锁大门是赵恒指使，上诉人只进行了行为和语言帮助，应系从犯，非作用较小的主犯；三、上诉人认罪悔罪，且被害人因自身原因借贷，有明显过错；故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对上诉人降低量刑并减少罚金。原审被告人董某不服上诉称，上诉人经口头传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符合法定自首情节；原判认定不构成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徐某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符合法定自首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二、上诉人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减轻处罚；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内容，依法判处上诉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除本院查明与原审认定一致的事实及核实无误的证据外。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赵恒亲属主动缴纳罚金25000元，积极退赔被害人非法所得，其中，李某64400元、高某39700元、郭某54705元；并分别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以上事实，有缴纳罚金银行回单、转账凭证、被害人出具的收据、谅解书，本院对各被害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恒、杨帅、董某、徐某结伙实施恶势力犯罪，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赵恒等人以较稳固的团伙从事放贷业务，在扣除部分利息、违约金、家访费等费用后，又多次通过言语威胁、墙上喷字等“软暴力”手段，向未按期还款的各被害人催收借款及逾期费、高额利息等费用，其中既遂158805元，未遂80000元，且上诉人董某、徐某系在公安机关已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到案，不符合法定自首要件，不构成自首的事实，证据充分，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其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至于上诉人赵恒等人是否构成“套路贷”、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首先，高法《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理解与适用，已对“套路贷”的性质、定义作出了明确界定。而具体到本案，各被害人借款时均为自愿，借款时已知出借周期、逾期利息、实取款项和利息多少等情况，借款后又多次逾期、还款后再反复借款；同时，各上诉人收取的“逾期费”较高，但也存在免除部分逾期费的情节，故其希望收回借款，追求高息利益的目的明显，恶意设计套路、制造违约的证据不足，不符合“套路贷”的法律特征，不构成“套路贷”。其次，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因使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强行索债构成犯罪的，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定罪处罚”，并根据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应认定上诉人赵恒等人的涉案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则构成本罪及共同犯罪；同时，应认定上诉人赵恒在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杨帅、董某、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故对上诉人赵恒等人的科刑，应综合其犯罪性质、涉案次数、所起作用、未遂情节及认罪表现、考虑上诉人赵恒亲属主动缴纳罚金，积极退赔非法所得，已取得各被害人谅解的事实，并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在法定幅度内依法处罚。上诉人赵恒、杨帅、董某、徐某所提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唯定性有误，量刑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21刑初50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手机四部、电脑主机一台、录像主机一台、催泪喷射器一瓶、手摇自动喷漆一瓶、信用贷款广告喷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21刑初5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赵恒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被告人杨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董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责令被告人赵恒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158805元，退还被害人李某64400元，退还被害人高某39700元，退还被害人郭某54705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6月19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七、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恒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158805元（已退赔）。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 炜